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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松老人評唱天童覺和尚頌古從容庵錄

T48n2004_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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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松老人評唱天童覺和尚頌古 從容庵錄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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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者離知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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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學性一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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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生道人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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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則雲巖大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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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向大眾開示。八面欄杆窗櫺。十方皆暢通無阻。於一切處放光動地。一切時皆展現妙用神通。且說說看。如何顯現出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家說道。。四周都是透光的窗櫺。。十方世界完全通暢無礙。。在所有地方放射光芒,使大地震動。。在任何時刻都能巧妙地運用神通。。且且告訴我。。要如何顯現出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標誌著禪師開始對大眾進行開示或作偈。

    此處描述一種無礙、通透的境界,以建築結構的「欞櫳」隱喻心境或法身之開顯,無遮蔽之狀態。

    此處描述一種無礙的境界,指心境或法身在空間(十方)上沒有任何阻隔,與前句「八面欞櫳」相對,由受限轉為通達。

    此處描述一種超越常情、威德顯現的境界,以「放光」與「動地」象徵覺悟之力的全面顯現與震撼力,符合禪宗頌古中以強烈意象表現頓悟或法身境界的特點。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覺悟者在時間維度上的無礙,能隨時隨地運用自在的神通力以利眾生或示現法義。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承接語,由說法者向聽法者提出詰問,旨在將注意力集中於接下來的公案或問題,以激發頓悟。

    此處為禪門機鋒,承接前文所述之神通妙用與光芒,由說話者(示眾者)向聽眾發問,要求其當下揭示或呈現上述之境界,旨在考驗其對自性本能的體悟與運用。

名相註解
  • 示眾:禪宗術語,指禪師在公案或法會中對僧團進行教導、開示。
  • 欞櫳:指窗櫺或窗格,此處指透光的窗戶。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隅及上、下,泛指整個空間或所有世界。
  • 放光:佛教中常以光芒象徵智慧或佛法之威德遍照。
  • 動地:指大地震動,通常用於描述佛陀或大菩薩現身、說法時,其威神力使物質世界產生共鳴的現象。
  • 神通:指超越常人感官與認知能力的特殊能力,在禪宗語境中亦可指對心法自在運用、無礙的智慧。
  • 發現:在此禪宗語境中,非指尋找失物,而是指將內在的覺性或神通妙用「顯現」於當前。

示眾云。八面欞櫳。十方通暢。一切處放光 動地。一切時妙用神通。且道。如何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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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舉一則公案。雲巖問道吾:大悲菩薩為何要用那麼多手眼?我回答:就像夜裡背手摸枕頭。雲巖說:我明白了。我說:你怎麼明白的?雲巖說:全身都是手眼。我說:這就是大道顯現,大道就能圓滿。雲巖說:師兄你怎麼看?我說:全身都是手眼。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出一個例子來(說明)。。雲巖問道吾說。。大悲菩薩為什麼要用這麼多的手和眼睛呢?我回答說。。就像人在深夜裡,把手伸到背後去摸枕頭一樣。雲巖說:。我懂了,我說道。。你是怎麼理解的?巖這麼問道。。全身到處都是手和眼睛,我這麼說。。說道就是大曬,說道就是得到了八成,雲巖禪師這麼說。。師兄您怎麼看?我說:。整個身體全部都是手和眼睛。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記錄,指在問答過程中,由說話者提出具體的案例或機鋒以啟發對方的悟境。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記錄雲巖禪師向道吾禪師提出疑問,旨在透過問答引出後續的機鋒對接。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問答,透過對觀世音菩薩(大悲菩薩)千手千眼相貌的詰問,旨在引導修行者從對形式、相貌的執著,轉向對自性與大悲實相的體悟。

    此句為禪門機鋒,以「背手摸枕」之生活化比喻,回應前文關於大悲觀世音菩薩「許多手眼」之妙用。
    意在指明覺悟之用非在於外在形式的數量,而是在於一種自然、無礙且直接的體現,將深奧的法義轉化為極其平凡的日常動作,以破除對神通或相狀的執著。

    此句為禪門對話之承接,記錄說話者對前文比喻(夜間摸枕)之領悟與回應。

    此句為禪門問答中的詰問,旨在考驗對方對前文「夜間背手摸枕子」這一機鋒的領悟程度,透過反問促使對方顯現其當下的體悟。

    此處為禪門公案對話。
    針對大悲觀世音菩薩「千手千眼」的象徵義,雲巖禪師以「遍身是手眼」直接破除對數量(千)或形式的執著,將其轉化為一種無處不在的覺照與救度之能,體現禪宗直指人心的特質。

    此處為禪門機鋒,透過「大曬」與「八成」等看似不合邏輯的措辭,打破對大悲菩薩手眼功用的理性分析,將修行者直接拉回當下的體悟,而非陷入文字對立。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透過「作麼生」之詰問,旨在打破邏輯思維,促使對方直接顯現當下的覺悟境界。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話,針對大悲觀世音菩薩「千手千眼」的象徵義進行機鋒對答。
    將「手眼」由外在的形相轉化為內在的覺知與作用,意指覺悟者的自性功能遍滿全身,無處不是觀照(眼)與救度(手)的現前。

名相註解
  • 舉:在禪宗語境中,指舉出公案、舉例或提出機鋒以進行對詰。
  • 雲巖:指雲巖禪師,此處為公案中的問法者。
  • 道吾:指道吾禪師,此處為被問法者。
  • 大悲菩薩:指觀世音菩薩,以大悲心救度眾生。
  • 手眼:指菩薩千手千眼的化身,象徵其救度眾生的神通能力與洞察眾生苦難的智慧。
  • 吾雲:禪宗公案常用語,指說話者(此處為回答者)開始陳述其見解。
  • 巖:指雲巖禪師,此處為對話中的說話者。
  • 會:指領悟、理解,在禪宗語境中特指對機鋒或法義的頓悟與體會。
  • 大曬:禪門機鋒之語,非指字面曝曬,而是以突兀之詞擊碎執著。
  • 八成:禪宗機鋒中對悟境或程度的隨意指稱,旨在破除對「圓滿」或「百分比」的定量執著。
  • 作麼生:禪門常用語,意為「如何」、「怎麼做」或「如何看待」,用於詰問對方的見地或對特定法義的體悟。

舉。雲巖問道吾。大悲菩薩用許多手眼作 麼吾云。如人夜間背手摸枕子巖云。我會也吾云。汝作麼生會巖云。遍身是手眼吾云。道即大曬 道即得八成巖云。師兄作麼生吾 云。通身是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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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師父說:李翱問鵞湖:大悲菩薩為何要用千手千眼?鵞湖回答:如今皇上用你做什麼?從前有個盲眼山人。賣卜卦的。雨後泥濘。他穿著潔白新鞋走進市集。有人問:這山人失明,怎麼泥巴沒弄髒鞋?山人舉起手杖說:拄杖頂端有眼睛。以山中修行者作為證明。夜裡摸著枕頭。手上有眼睛。吃飯時舌頭上有眼睛。聽人說話能識人,耳中有眼。蘇子瞻與聾人交談。只是寫字而已。又笑著說。我和他都是異人。我用手當作口。他用眼當作耳。佛說六根可以互相運用。確實可信,毫無疑慮。無盡居士記述潞州紫巖大悲殿。舉出《大悲經》《楞嚴經》。最為詳盡。曾經見過一種說法。大悲過去是妙善公主。是天人為宣律師所說。有三十二種應化。有百億化身。也會隨眾生所見而不同。各自依據自己的說法。天覺說道。千手是顯示引導迷惑、接引眾生之多。千眼是顯示放光照暗的廣大。如果沒有眾生,沒有煩惱塵勞。那麼一根手指也不會存在。何況千萬隻手臂呢。一瞬間都不具足。何況千萬隻眼睛呢。遍及全身、通達全身。何必如此,不必如此。好像有淺有深。實際上沒有損失或增益。雲居對大眾說。老僧二十年前住在三峯庵時。興化來到說。暫且借一個問題作為影草,當時情況如何。老僧當時反應遲鈍,說不出來。因此讓他得了一個疑問。這麼特別,不敢辜負他。當時他說。想必庵主答不上這句話。不如禮拜後退下。如今回想,當時其實不用說那個何必。萬松說。如果讓人容易得到。後來有化主到興化那裡。化主問。山中的和尚住在三峯庵時。老僧曾問他話,他答不上來。如今能答得出來了嗎。化主舉出先前的話。化主說。雲居二十年來只說了那個何必。興化卻不是這樣。哪比得上說個不必。萬松說。比鬥兔角的長短。三聖說。雲居二十年修道得證。還比別人弘法快半月。萬松說。爭論空花的濃淡。有僧人請問覺範。如同諸位老宿所開示的,有沒有相同或不同之處?覺範說。佛讓遲鈍的比丘誦念苕菷經文。有一天大徹大悟,獲得大辯才。由此應當看見先德為眾生的慈心。天童分上又是怎樣的情形?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李翱向鵞湖禪師請教。。大悲觀世音菩薩為什麼要用千手千眼呢?。鵞湖禪師說道。。現在用這個公道(或這套道理)來做什麼呢?。以前有一位失明的山中隱者。。靠販賣占卜為生。。下過雨後,地上滿是泥濘。。接著穿上乾淨雪白的鞋子走進市集。。有人問道。。這位山人眼睛看不見。。怎麼做才能讓泥巴不弄髒鞋子?。那位山人舉起手中的拄杖說道。。拄杖的頂端就像有眼睛一樣。。就拿這位山人來證明吧。。在夜晚摸索枕頭。。手上自有眼睛。。在喫飯的時候,舌頭就成了眼睛。。透過聽聲音就能辨識出對方是誰,這說明耳朵之中也有眼睛。。蘇東坡與聾子說話。。就只是寫字而已。。他又笑了笑說。。我和他都是截然不同的人。。我用手來代替嘴巴說話。。那個人用眼睛來當作耳朵使用。。佛陀說過六種感官的功能是可以相互運用的。。深信不疑。。這是由無盡居士所撰寫的關於潞州紫巖大悲殿的記錄。。舉出《大悲經》和《楞嚴經》作為例子。。內容是最為詳細的。。且且來看另一種說法。。觀世音菩薩(大悲)以前曾是妙善公主。。這是由天人對宣律師所說的。。然而三十二種應化身。。化現出百億個不同的身相。。也會根據觀察者的見解不同而有所差異。。每種說法都有其依據。。天童覺和尚說道。。所謂「千手」,是指為了引導和救濟數量極其眾多的迷茫眾生而顯現的。。所謂千隻眼睛,是為了顯示佛菩薩放光照亮黑暗的範圍極其廣大。。如果沒有眾生,也沒有煩惱塵垢。。那麼連一根手指也不會存在。。更不用說那千萬隻手臂了。。連一瞬間的眼目也不存在。。更不用說那千萬隻眼睛了。。充滿整個身體,通徹全身。。為什麼一定要這樣,其實也不一定要這樣。。看似有深淺之分。。實際上並沒有增加或減少。。雲居禪師對在場的人們開示說。。我二十年前住在三峯庵的時候。。興化來到這裡說道。。暫且請教一個問題,把它當作試探的草稿,您看如何?。我當時反應遲緩,沒能答上來。。結果反而給他留下了一個疑問。。這真是太奇妙了,不能辜負他的心意。。那時候他說:。我想庵主應該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不如直接禮拜完就離開吧。。現在回想起來,當時其實不需要說出「何必」這兩個字。。萬松老人說道。。如果這件事能這麼輕易達成。。後來有一位化主來到興化禪師那裡。。化主開口詢問。。當山中和尚住在三峯庵的時候。。我以前問過他,但他當時沒辦法回答。。現在能說得清楚了嗎?。化主把之前的事情說完了。。那位化主說道:。雲居禪師在山中修行了二十年,結果只能說出一個「何必」這樣的話。。興化禪師的情況則不是這樣。。怎麼能比得上直接說一句「不必」呢?。萬松老人說:。就像在爭論兔子角長短一樣(毫無意義)。。三聖這麼說。。雲居禪師修行了二十年才說得出來。。比起興化,還是多了半個月的功夫。。萬松禪師說道。。在爭論虛幻的空花顏色深淺。。一名僧人向覺範詢問。。請問這是否像各位前輩所展示的那樣,有相同或不同的區別?。範(和尚)回答說。。佛陀讓那些反應遲鈍、不善言辭的比丘去誦讀苕菷。。有一天徹底覺悟,便獲得了極其卓越的辯才。。從這裡應該能看出前輩高僧對待後學或眾生的慈悲心腸。。天童覺和尚的境界又是怎麼樣的呢?。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標誌著指導老師(萬松老人)準備對前文的公案或對話進行評唱或引述新的公案。

    此句為公案之開端,記述兩位修行者之間的問答對話,旨在透過機鋒對答揭示禪理。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問,以觀世音菩薩「千手千眼」的相貌作為切入點,旨在透過對「相」的詰問,引導修行者突破對形式的執著,直指大悲心的本質。

    此句為公案對話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鵞湖禪師,準備對李翱提出的問題作出回應。

    此句為禪門機鋒。
    李翱問大悲千手眼的作用,鵞湖禪師以「今上用公作麼」反問,旨在打破對「功能」或「法相」的執著,將對手眼的追求轉向當下的自性體現,不落於對工具或手段的計較。

    此句為公案之敘事開端,透過「無目」之設定,為後文以「拄杖頭上有眼」反轉視角、破除對物質眼根之執著做鋪陳。

    此處為公案敘事,描述無目山人的世俗生活狀態,用以對比後文其雖失明卻能「泥不汙鞋」的機用,旨在揭示超越感官之覺照。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背景鋪陳,描述環境狀態,用以對比後文山人雖失明卻能保持鞋履潔白之奇事,旨在引出對「心眼」或「不染」之禪意討論。

    此句為公案敘事,描述無目山人即便失明,仍能保持鞋履潔白入市,旨在為後文「拄杖頭上有眼」的機鋒做鋪陳,體現一種超越肉眼視覺的覺知或自在。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引出後文對無目山人如何行走於泥濘而不汙鞋的疑問。

    此處為公案敘事,描述一名盲人(無目山人)的狀態,旨在透過其後續對「眼」的定義,反轉對視覺與覺知的認知,引向禪宗破相見性的機鋒。

    此句為公案中的設問,表面詢問避泥之法,實則在禪宗語境中,透過對立的矛盾(失明者穿白鞋入泥途)來誘導對話者進入對「眼」與「覺知」的省思,旨在破除對形式感官的執著。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修行者以具象動作(舉杖)作為回應,旨在透過非語言的直接示現來打破對立的邏輯思維。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機鋒。
    失明山人雖無目,但能依仗拄杖感知路況而避泥,以此反指心之靈明不離於器物與行處,打破對「眼」之生理功能的執著,顯現一種超越感官的覺知。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透過「山人」之行徑與對答,旨在破除對肉眼視能的執著,轉向心靈之覺照(即後文所述之「眼」)。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透過失明山人對感官功能的反向描述(如「手上有眼」),旨在破除對物質感官(眼耳鼻舌身意)的執著,揭示一種超越形式、不依賴肉眼而能覺知的心靈狀態。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機鋒,描述失明山人雖無肉眼,但能透過觸覺(手)感知事物,以此破除對「眼」之形式定義的執著,指涉一種超越感官表相的覺知力。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語境,透過「舌上有眼」的悖論描述,旨在打破對感官功能的執著。
    與上下文結合,旨在說明當心靈覺醒或進入特定境界時,六根不再受限於單一功能,而是能互用、通達,體現一種超越常識的覺知狀態。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山人失明卻能運作之描述,旨在透過反常的譬喻,引出後文「六根互用」的禪宗機鋒,說明覺悟者不被感官功能之限所縛,心能通達。

    此句在禪門語境中並非敘述日常對話,而是透過「與聾人說話」這一矛盾情境,引出後文關於「六根互用」的機鋒,旨在打破對感官功能的常識執著,體現禪宗不拘形式、轉化心機的特質。

    此處為禪門機鋒,透過蘇東坡與聾人以寫字溝通的敘事,旨在引出後文關於「六根互用」的討論,破除對感官功能的執著。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說話者在對話間的神態反應,用以表現其自在心境或對前文情境的機鋒回應。

    此處為禪門機鋒,透過對比「我」與「彼」的差異,旨在打破對常相、定相的執著,為後文提及「六根互用」的非凡境界做鋪陳。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或機鋒對答語境,透過「手」與「口」的功能置換,旨在打破對感官功能的常識執著,引出後文關於「六根互用」的不二法門,體現心法超越形相的特質。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蘇東坡與聾人溝通的敘事,旨在引出後文「六根互用」的禪宗機鋒或佛法義理,說明感官功能在特定境界或情境下可相互轉換,打破對根塵功能的執著。

    此處指打破感官功能的單一限制,強調在覺悟狀態下,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不再僅限於各自的生理功能,而能圓融互通,體現心靈的自在與不二。

    此處承接前句「佛說六根互用」,表達對佛法教理之絕對信任與確信,不產生任何懷疑。

    此句為文獻標題,指涉一篇關於大悲殿的建築或創建記錄,在本文脈絡中作為後續引用《大悲經》、《楞嚴經》等法義討論的引子。

    此句為敘事性的引用,旨在舉出具體的經典名稱,以支持後文關於法義或說法的詳細論述。

    此句為對前文提及之《大悲經》與《楞嚴經》內容之評價,指出其對相關法義或事蹟的記載最為詳盡。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出關於大悲觀世音菩薩前身(妙善公主)的不同記載或說法,體現佛典中同一對象在不同經論中可能存在多種化身或敘事版本的現象。

    此句敘述觀世音菩薩在成道前的前世身分,旨在說明菩薩化身多樣,以不同身分現前度眾。

    本句為敘事紀錄,說明特定法義或故事的傳承來源,指出該說法是由天人對宣律師所開示。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大悲觀世音菩薩化身之論述,指出菩薩能隨機化現為三十二種不同形態以度眾生。

    此處指觀世音菩薩(大悲)隨機化現、無量無邊的救度形式,強調其慈悲願力之廣大與靈活。

    此處指菩薩(如觀世音菩薩)的化身與相貌,會根據眾生的根機、見解以及感應的不同而呈現出不同的形態。

    此處指對於同一對象(如觀世音菩薩的化身與來源),不同經典或視角有不同的描述,但這些描述皆有其對應的理據或機緣,並非相互矛盾,而是隨機而設。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後續對千手千眼之義理分析之說話者為天童覺和尚。

    本句解釋觀世音菩薩「千手」之象徵義。
    千手並非實體數量,而是代表大悲心的廣大與接引眾生的無量手段,強調救度眾生的全面性與多樣性。

    本句解釋觀世音菩薩「千眼」的象徵義,指其具備遍照一切、洞察眾生苦難的大智慧與大慈悲,能將智慧之光普照於無明黑暗之中。

    本句說明菩薩化身(如千手千眼)的出現是基於對眾生的慈悲與救度。
    若世間沒有需要救度的眾生,也沒有令眾生受苦的煩惱塵勞,則菩薩無需顯現度化之相。

    此句接續前文,說明千手千眼的相狀是為了度化眾生而現。
    若世間沒有眾生,也沒有塵勞(煩惱),則救度之用不再,因此這些化身相狀(如手指)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而消失。
    體現了「隨緣現相」的佛法義理。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菩薩的千手(臂)是為了接引迷路眾生而現。
    若世間再無眾生與塵勞,則連一根手指都不會存在,更遑論千萬隻手臂。
    強調菩薩化身之相隨眾生而現,無自性實體。

    此處承接前文對千手千眼之論述。
    天覺和尚指出,若無眾生與塵勞,則救度之手段(手、眼)便失去存在基礎。
    本句強調在無對待、無迷染的境界中,即便是一瞬的眼目(觀察、覺知之相)也不會具足,旨在破除對相貌、數量等形式的執著,揭示空性。

    此句承接前文對千手千眼觀音之象徵義的討論。
    天覺和尚指出,若無眾生與塵勞,則千手(接物)與千眼(照暗)等方便相皆無從顯現。
    此處旨在強調方便相隨緣而生,並非實有之固定實體。

    此處承接前文對千手千眼之議論,指菩薩的慈悲與智慧(以手眼為象徵)並非局部存在,而是周遍於全身,象徵覺性與方便的無處不在,不分部位或深淺。

    此處為禪宗機鋒,透過「必」與「不必」的對立與否定,打破對形式(如千手千眼之相)的執著,旨在揭示實相不離於形式,亦不被形式所限的中道義理。

    此句接續前文對千眼千臂之討論,指出現象上雖顯現出差異或層次(淺深),但這僅是表象,旨在引導至下一句「實無損益」的空性本質。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語境,接續前句「似有淺深」,旨在破除對現象(如身相、數量、深淺)的對立執著。
    強調在覺悟的本質層面,無論外在表現如何,其體性不增不減,無有損益之分。

    此句為禪門錄中典型的承接語,標誌著禪師開始對僧團進行機鋒對答或法義指導。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由雲居禪師自稱「老僧」以示謙稱,交代後續公案發生的時間與地點背景。

    此句為敘事承接,記錄雲居禪師回憶二十年前在三峯庵時,與興化禪師對話的開端。

    此句描述禪門中透過「問答」進行機鋒對接的過程。
    興化禪師以「借問」作為切入點,並將其比喻為「影草」,意在透過一個暫時的、非絕對的問題來試探對方的機用或引導其顯現本心。

    此處描述禪門對話中,面對機鋒時未能即時契入或回應的狀態,反映出禪宗重視「機鋒」與「當下反應」的特質。

    此處描述禪門中機鋒對接的過程。
    因說話者當時反應遲鈍,未能即時以機用破除對方的問擬,反而使對方在心中形成一個特定的疑問或機契(問頭),成為後續對話的伏筆。

    此處為禪門公案敘事,描述雲居禪師回顧往事,對興化禪師能提出一個令其當時無法對答的「問頭」表示讚嘆,體現禪宗在機鋒對接中對對手機用之認可。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記錄雲居禪師回憶中興化禪師的對話開端,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對手之間的機鋒較量。
    興化僧對雲居禪師(當時住三峯庵)提出問題,在雲居禪師未能即時對答後,興化僧以此句判定其無法破此機鋒,旨在測試與逼迫對方的悟境。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人物的對話,描述在面對無法解答的機鋒或問答時,採取禮拜退出的處事方式,體現禪宗在機鋒對峙中不強求文字解答的隨緣態度。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事後省察。
    說話者回顧當時的機鋒對答,意識到在特定的機緣下,多說一句「何必」反而多餘,體現了禪宗追求簡潔、直指、不落文字的對答特質。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由前文的敘述轉為萬松老人的評論或對答。

    此句為萬松老人針對前文「對答不得」之情境所作的評述,強調禪宗機鋒之不可強求,非僅憑思量或技巧即可輕易獲得。
    此處之「得」是指在機鋒對答中契入真理或獲得圓滿的回答。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一名化主造訪興化禪師,旨在引出後續關於禪問與機鋒的對話紀錄。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化主(遊方僧)向興化禪師提出問題的場景。

    此句為敘事性的時間背景交代,描述特定人物在特定地點的居處狀態,用以承接後文的問答公案。

    此句描述禪門中透過「問答」來測試對方機鋒或悟境的過程。
    在禪宗語境中,「對不得」不一定指知識不足,而往往是指無法在當下以符合機鋒的方式做出回應。

    此句為萬松老人設想的對話情境,旨在透過對比過去與現在的機鋒,考驗修行者是否真正契入道義,而非僅停留在文字或形式的回答上。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化主在對話中將先前發生的情節複述完畢,以引出後續的對答。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明接下來的對話由前文提到的「化主」發言。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評唱,描述修行者在長年精進後,以極簡之詞(何必)來對應或破除對象的執著。
    在禪宗語境中,重點不在於文字的字面意義,而在於該詞所展現的機鋒與心境之契合。

    此句為公案敘事,對比雲居禪師與興化禪師在機鋒對答上的差異,旨在透過對比引出後文關於「何必」與「不必」的機用討論。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評議,透過對比雲居與興化兩位禪師的機鋒(「何必」與「不必」),旨在揭示禪宗不落文字、直指人心的機用,而非在字面意義上爭論對錯。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準備對前文關於雲居與興化之爭論發表評論。

    此處萬松老人以「兔角」比喻虛妄、不存在之物。
    針對前文關於雲居與興化兩位禪師對話之「何必」與「不必」的爭論,萬松以此句指出這種對文字、機鋒的較量是徒勞且無意義的,旨在破除對形式與名相的執著。

    此處為敘事承接語,引出三聖對前文雲居與興化兩位禪師之論議的評價。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描述修行者在長時間的體悟後,方能以言語表達其悟境。
    在此語境中,重點在於修行時間與開悟表達之間的對比,而非單純的時間記錄。

    此句處於禪門公案的評唱語境中,表面在比較雲居與興化兩位禪師悟道或修行時間的長短,實則為萬松老人後續批評「鬥兔角之短長」與「競空花之濃淡」的鋪陳,旨在指出執著於修行時間或悟境高低的對比是毫無意義的妄想。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萬松禪師對前文關於雲居與興化之爭論的評述。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修行年限與得悟快慢的比較。
    萬松老人以「空花」比喻對悟境、時間或名相的執著,指出在空寂的本質面前,爭論誰快誰慢、誰深誰淺,皆是徒勞且無意義的妄想。

    此句為敘事承接,記錄僧侶與覺範之間的問答開端,屬於禪門公案的對話紀錄。

    此句為僧人向覺範詢問,探討在悟境或法義的體現上,是否如前輩禪師所揭示的那樣存在差異。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問題通常旨在引導出「不二」或「超越對立」的機鋒,而非追求邏輯上的同異分析。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指天童覺範和尚針對僧人詢問關於老宿同異的問題作出回答。

    此句由覺範禪師說出,旨在說明修行並非僅靠聰明或辯才,即便資質平庸(訥鈍)之人,透過特定的修行方式(如誦讀),亦能最終獲得大悟與辯才。
    強調佛法對不同根機的接引與教化。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頓悟之後,其智慧自然流露為能隨機應變、開示利他的卓越表達能力(辯才),強調悟後之機用與智慧的統一。

    本句接續前文佛陀令訥鈍比丘誦經而得大悟之典故,強調指導者(先德)能根據學生的根機採取適當手段(方便法門),其核心在於對眾生根機的洞察與慈悲心。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出對天童覺和尚之機鋒或悟境的評唱與分析,將其與前文提及的先德之風相較或接續討論。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從前文的對話敘述轉入以偈頌形式呈現的法義總結或評唱。

名相註解
  • 師:在此語境中指萬松老人,即對該錄之評唱者。
  • 李翱:指唐代或宋代之僧人或修行者。
  • 鵞湖:指鵞湖禪師,此處為被請教之對象。
  • 大悲:指大悲觀世音菩薩。
  • 千手眼:指觀世音菩薩千手千眼的形象,象徵其救度眾生的能力與智慧之周遍。
  • 湖:指鵞湖禪師,此處依上下文「李翱問鵞湖」而定。
  • 公:在此禪語語境中,指代普遍的道理、公認的標準,或指代對方所提出的問題邏輯。
  • 無目:指失明、沒有視覺。
  • 山人:指隱居山林之人,在此指公案中的人物。
  • 貨卜:指將占卜作為商品販賣,或從事占卜之業。
  • 拄杖:禪僧或隱者所持的行走之杖,在禪門中常被用作指月之指或直接點破迷妄的法器。
  • 眼:此處非指生理之視覺器官,而是指「覺知」或「感知」的能力。
  • 耳中有眼:禪宗譬喻,指感官功能不再單一,打破根塵對立的執著,體現心之靈通。
  • 蘇子瞻:即蘇東坡,北宋著名文學家,在禪宗典籍中常作為對話者或被評唱對象出現。
  • 六根互用: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功能不再侷限於單一用途,而能相互通達、圓融無礙的禪宗或密教境界。
  • 耳:聽覺器官,此處指代聽覺功能。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
  • 無盡居士:人名,指撰寫該記文的佛教在家信徒。
  • 大悲殿:供奉觀世音菩薩(大悲觀世音)的殿堂。
  • 記:中國傳統文體,指記錄某事或某建築創建過程的文字。
  • 大悲經:指記載觀世音菩薩大悲心及救度眾生之經典。
  • 楞嚴經:指《大佛頂首楞嚴經》,強調正定、破妄及修行證悟之經典。
  • 甞:同「且」,意為暫且、先。在此處作為轉折承接詞,引導讀者關注接下來的另一種說法。
  • 妙善公主:觀世音菩薩在某些傳說或經論中被提及的前世身分。
  • 天人:佛教中指居住在天界的眾生。
  • 宣律師:此處指一位名為「宣」的律師(精通律藏的僧侶)。
  • 三十二應:指觀世音菩薩隨機化現的三十二種不同身相,用以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而進行救度。
  • 化身:菩薩為了度化眾生,根據眾生的根機與需求,而隨意變現出的各種身相。
  • 見:此處指見解、認知或感應的層次。
  • 天覺:指天童覺和尚,本錄之評唱者。
  • 千手:觀世音菩薩之形象,象徵其救度眾生的手段繁多且能遍及各處。
  • 接物:在此指與眾生接觸、接引並救濟眾生。
  • 千眼:觀世音菩薩之相狀,象徵其能洞察世間一切眾生之苦難與處境,亦指智慧之光遍照。
  • 塵勞:指如塵垢般細微且繁多的煩惱與勞苦,使眾生陷入輪迴。
  • 一指:此處指千手觀音化身相中的手指,象徵救度眾生的具體手段。
  • 臂:此處指千手觀音之手臂,象徵接引眾生的方便手段。
  • 一瞬:極短的時間單位,此處指極微小的存在狀態。
  • 不具:不具足,指不存在或不成立。
  • 目:此處指千眼觀音之眼,象徵佛菩薩遍照一切眾生、洞察迷情之智慧光芒。
  • 淺深:此處指現象上的差異、層次或程度之區別。
  • 損益:指增加或減少。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指涉對法體、功德或現象之量化的執著,此處指本體空寂,不隨現象而增減。
  • 雲居:指雲居禪師,此處為本段對話的主導者。
  • 老僧:佛教出家人的謙稱,此處指雲居禪師。
  • 三峯庵:地名,指雲居禪師曾主持的庵堂。
  • 興化:此處指興化禪師,為雲居禪師對話的對象。
  • 權:暫時、權宜之計。
  • 影草:此處指試探性的草稿或初步的嘗試,在禪宗語境中,指用一個問題來測試對方的機鋒,而非追求問題本身的字面答案。
  • 機思:指領悟的機鋒與思考的靈活性,在禪宗語境中特指對法義的即時反應能力。
  • 伊:代詞,指代前文提到的興化。
  • 問頭:禪宗術語,指對話中的問題焦點、機鋒的切入點或疑問的端倪。
  • 辜:辜負、辜欠。在此指未能對應其機鋒或辜負其機用。
  • 庵主:此處指當時主持三峯庵的雲居禪師。
  • 禮拜:佛教中表達恭敬的儀軌,在此處指結束對話前的禮節。
  • 退:指退下、離開,在禪門對話中指結束此次問答。
  • 不消:不必,不需要。
  • 萬松:指萬松老人,本書之評唱者。
  • 得:在禪宗語境中,指對機鋒的領悟、契入或能對答如如。
  • 容易:指不經過深刻體悟而僅憑表層思維或巧言。
  • 化主:指在寺院間遊化、乞食以維持生活或傳法的人。
  • 化:指化主,指在佛教中沿門乞食、遊方弘法的僧侶。
  • 山中和尚:指當時在山中修行或主持的禪師。
  • 對:回答、應對。在禪宗機鋒中,指對問題的即時回應。
  • 道得:禪宗術語,指能以機鋒或言說正確地表達出悟境或對法義的領悟。
  • 何必:禪宗機鋒,用以反問或否定對方的執著,旨在直接指心,不落文字。
  • 爭如:怎能比得上,用於對比兩者的機鋒高下。
  • 不必:此處指禪師在對話中使用的機鋒,以否定或截斷對方的邏輯來顯現本來面目。
  • 兔角:佛教常用比喻,指不存在的事物(兔本無角),用以說明某種爭論或執著是基於虛妄的前提,毫無實義。
  • 三聖:此處指禪宗歷史上被尊崇的三位聖僧(通常指三位高僧),在此語境中作為權威的評述者出現。
  • 半月程:指半個月的路程或時間。
  • 空花:佛教比喻,指如鏡中花、空中月般虛幻不實的現象,此處指對悟境或修行時間的執著。
  • 覺範:此處指天童覺和尚之弟子或相關法嗣範(依上下文之「範雲」可知其為被問者)。
  • 老宿:指修行多年、經驗豐富的資深僧侶或禪師。
  • 範:指天童覺範和尚,此處為對話的主體。
  • 訥鈍:指言語不流利且反應遲緩,此處指根機較平庸的人。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苕菷:此處指一種特定的誦讀內容或法門,在禪門語境中常作為對比資質與結果的譬喻。
  • 大悟:禪宗術語,指徹底覺悟本性,打破一切執著的狀態。
  • 辯才:指能隨機應變、精準地闡述佛法以利他人的能力,此處指悟後自然獲得的智慧表達。
  • 先德:指前輩高僧或修行有成之人。
  • 為物之心:此處「物」指眾生或後學,指對待眾生、教化眾生的心意。
  • 天童:指天童覺和尚,禪門高僧。
  • 分上:禪宗術語,指修行者的悟境、境界或其表現出的機鋒層次。
  • 頌:指偈頌,佛教中常用於概括教義、表達悟境或讚嘆的詩格體裁。

師云。李翱問鵞湖。大悲用千手眼作麼。湖云。 今上用公作麼。昔有無目山人。貨卜。雨過泥。 途著鮮白鞋入市。人問。山人失明。如何泥不 污鞋。山人舉拄杖云。拄杖頭上有眼。以山人 為證。夜間摸枕子。手上有眼。喫飯時舌上有 眼。聽語識人耳中有眼。蘇子瞻與聾人說話。 寫字而已。復笑云。我與彼皆異人也。我以手 為口。彼以眼為耳。佛說六根互用。信乎不疑。 無盡居士潞州紫巖大悲殿記。舉大悲經楞 嚴經。最為詳細。甞見一說。大悲昔為妙善公 主。乃天人為宣律師說。然三十二應。百億化 身。亦隨見不同。各據其說也。天覺曰。千手者 示引迷接物之多也。千眼者示放光照暗之廣 也。苟無眾生無塵勞。則一指不存。而況千萬 臂乎。一瞬不具。而況千萬目乎。遍身通身。何 必不必。似有淺深。實無損益。雲居示眾曰。老 僧二十年前住三峯庵時。興化來曰。權借一 問以為影草時如何。老僧當時機思遲鈍道 不得。為伊致得箇問頭。奇特不敢辜他。當時 伊曰。想庵主答這話不得。不如禮拜了退。而 今思量當時不消道箇何必。萬松道。若教容 易得。後有化主到興化處。化問。山中和尚住 三峯庵時。老僧曾問伊話祇對不得。而今道 得也未。化主舉前話了。化曰。雲居二十年只 道得箇何必。興化即不然。爭如道箇不必。萬 松道。鬪兔角之短長。三聖云。雲居二十年道 得。猶較他興化半月程。萬松道。競空花之濃 淡。僧問覺範。如諸老宿所示有同異否。範云。 佛令訥鈍比丘誦苕菷。一日大悟得大辯才。 於此當見先德為物之心。天童分上又作麼 生。頌云。

9
白話直譯
一竅虛空貫通,八方窗櫺無形無私,春天進入律動中,\n不停留不障礙,如月行於空中,清淨寶目、功德之臂遍及全身,\n何如全身現前,手眼顯現全機,大用無礙,何須忌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靈的一道竅口虛心通達,讓八面窗櫺不再有任何執著與私心,春意自然進入律動之中。不留痕跡也不受阻礙,如同明月在虛空中運行,展現清淨寶目與功德之臂。遍身之相怎能比得上,整個身心就是當下現前的手眼,顯現出完整的機鋒,大用縱橫自在,沒有什麼需要忌諱的。
法義解析
  • 此頌文屬禪宗語境,描述一種徹底打破主客對立、無執無礙的覺悟狀態。
    「一竅虛通」指心機開顯,「無象無私」指破除相上的執著。
    文中以「春入」、「月行空」比喻自性之用自然流暢,不被任何法相所礙。
    「現前手眼」指將自性直接運用於機鋒對答與度化眾生,達到隨緣自在、大用縱橫的境界。

名相註解
  • 櫺櫳:窗櫺,此處比喻心靈的開闔與對外感知的通道。
  • 無象:指不執著於任何外在的相狀或形式。
  • 寶目功德臂:借用佛菩薩的特徵,比喻覺悟者具備洞察真理的智慧(寶目)與救度眾生的能力(功德臂)。
  • 現前手眼:禪宗術語,指在當下機鋒中直接顯現的自性作用,不假思維。
  • 全機:指完整的機鋒或自性的全功能運作,不偏不倚。
一竅虛通八面櫺櫳無象無私春入
律
不留不礙月行空清淨寶目功
德臂
遍身何似通身是現前手
眼顯全機
大用縱橫何忌諱
10
白話直譯
師說。天童說。因為一竅虛空貫通。就能得到八方窗櫺的通達。就像柳塘花塢,暖陽和風。春天在哪裡?呈現什麼形態?然而能隨緣應物,順時而行,不停留不障礙。如同月亮在天空中隨緣運行。明白了。全身遍體。背手摸枕底的是什麼人?在傀儡棚裡。必定有操控牽線的人。楞嚴經說有八萬四千清淨寶目。八萬四千姥陀羅臂。八萬四千爍迦羅首。興化墮馬折臂頌說道。大悲菩薩有千手。大丈夫的兒子誰沒有呢。且說說看。哪一個是全身的手眼。師父用手撐開眼睛說道。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天童和尚說道。。因為心靈的一個竅穴徹底通透。。就獲得了八面櫺櫳的開闊境界。。就如同柳樹池塘、花叢園林裡的溫暖陽光與和煦春風。。春天究竟在什麼地方?。它具有什麼樣的形狀或形態呢?。然而能根據對象的情況與時機靈活應對,不留痕跡,也不受任何阻礙。。就像月亮在天空之中,自然地運行轉動。。明白這個道理。。徹底通透並遍佈於整個身體。。那個背著手在摸枕頭底下的人,究竟是誰?。在木偶戲臺之中。。一定有在背後操縱線索的人。。《楞嚴經》中提到,有八萬四千隻清淨的寶目。。八萬四千隻姥陀羅臂。。有八萬四千個爍迦羅首。。興化禪師關於墮馬折臂的偈頌說道:。大悲觀世音菩薩擁有千隻手。。每個人其實都具足大丈夫的本質。。且且告訴我。。哪一個纔是貫穿全身的、真正的手眼?。老師用手指戳自己的眼睛,然後說。。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話承接語,指引後文由師父(萬松老人)對天童覺和尚的頌文進行評唱或提問。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後續對話的說話者為天童覺和尚。

    此處指修行者打破執著,使心靈達到一種空靈、不被遮蔽的狀態(虛通),以此作為後續能隨緣應物、無礙運用的基礎。

    此句承接前文「一竅虛通」,意指當心靈突破單一的執著或狹隘的門徑(一竅虛通)後,便能獲得全方位、無礙的覺悟境界(八面櫺櫳),象徵從局部到整體的圓融通達。

    此句以自然景觀作譬喻,旨在引出後文對「春」之本質的詰問。
    在禪宗語境中,用具象的春色(暖日和風)來對比不可捉摸的覺性或機用,說明真理雖遍在於萬物之中,卻無固定形相。

    此處以「春」喻指佛性、本心或生機之妙用。
    透過詢問春天的位置,旨在引導修行者打破對現象(如暖日和風)的執著,轉而體悟那不著相、無處不在的自性本源。

    此處承接前句「春在何處」,以「春」比喻佛性或覺性。
    透過詢問其形狀形態,旨在引導修行者體悟覺性本無形相、不可捉摸,卻能周遍應現的特質,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此句描述禪宗之「活句」或「機用」。
    以春風比喻自性之作用,雖無固定形相,卻能隨時隨地對應萬物,展現出不著相、不執著且自在圓融的境界。

    此句以月亮自然運行比喻心境或法性的自在與無礙。
    承接前文「不留不礙」,強調一種不刻意造作、隨緣而運行的自然狀態,體現禪宗中「任運」的自在境界。

    此處為禪宗語境下的轉折或提示,指對前文所述之「如月當天任運而轉」的自在境界有所領悟與體認。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接續前文對「春」之無形、不礙、任運的描述,指覺悟之境或本來面目並非侷限於局部,而是全方位地通徹與充盈於整個生命個體之中。

    此句屬於禪宗機鋒,以具體的日常動作(背手摸枕底)來設問,旨在打破對「我」或「主體」的慣性認知,促使修行者在當下動作中直指本心,體悟不二之真如,而非尋找一個具體的實體人物。

    此處以「傀儡棚」作為比喻,旨在引出後文關於「抽牽線索」的論述,象徵眾生在業力或外在牽引下的受控狀態,或指涉現象界的虛幻與被操縱之相。

    此句承接前文「傀儡棚中」,以傀儡(木偶)之喻,暗示世間眾生若僅隨業力或外境驅使,如同被線索牽引的木偶;而在此禪宗語境中,旨在追問誰是那個真正的操縱者,即是促使修行者反觀自性,尋找主宰自心的本源。

    此句引用《楞嚴經》中關於佛或菩薩圓滿相貌的描述,以「八萬四千」之數象徵無量與圓滿,而「寶目」則代表能洞察一切、清淨無染的智慧觀照力。

    此句引用《楞嚴經》中描述如來或大菩薩之神通相,以極多之手臂象徵其救度眾生之能力無邊,能隨機應變、普利一切。

    此句承接前文對《楞嚴經》中佛身功德的描述,以極其巨大的數量(八萬四千)來象徵佛之圓滿與無邊的智慧與神通。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興化禪師在墮馬折臂這一特定機緣下所作的頌文,用以對接後文關於「手」與「大悲菩薩千手」的機鋒對答。

    此句引用大悲觀世音菩薩千手千眼的形象,在禪宗頌古語境中,通常是用於由相入相、由相破相的機鋒,以對比後文「大丈夫兒誰不有」之本體論,將菩薩的殊勝相轉化為對自性能力的省察。

    此處承接前句大悲菩薩之千手,以「大丈夫」指涉眾生本自具足的佛性或覺悟潛能。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不論外在相貌,內在皆有能承擔、能覺悟的本質,旨在打破對特殊神通或外在形式的執著,回歸自性。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承接語,用於在引用頌文後,由評唱者或師長轉入對機的詰問,旨在打破文字表象,引導進入實踐的體悟。

    此句為禪宗機鋒,將前文提到的菩薩千手、萬眼等相狀,轉化為對「自性」或「本體」的詰問。
    旨在打破對形式、數量(如八萬四千)的執著,要求參究超越肉身相狀的、通達全身的覺性之眼與作用之手。

    此處為禪宗機鋒,透過出人意料的肢體動作(戳眼)來打破學人的邏輯思維與對「手眼」名相的執著,旨在以當下直覺的行動直接示現本來面目,而非透過語言解釋。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機鋒。
    前文問「那箇是通身底手眼」,師以手擘眼(用手戳眼睛)並喝道「貓」,是以出人意料的動作與言語截斷對方的邏輯思維,強行將其從對「手眼」的文字概念中拉回當下的直覺體驗,旨在破除分別心,直指本心。

名相註解
  • 一竅:比喻心靈的單一入口或覺悟的關鍵點。
  • 虛通:指空靈且通達,無任何障礙或執著的狀態。
  • 八面櫺櫳:櫺櫳指窗櫺。此處為禪宗隱喻,指從八方開窗,象徵心境開闊、無所遮蔽、全方位通達的覺悟狀態。
  • 春:在此禪宗語境中,非指季節,而是象徵覺悟的生機、本心或法性的顯現。
  • 形段:指形狀、形態或具體的相狀。
  • 應物:指隨機應變,根據對象的根機與情況給予適當的回應。
  • 乘時:指把握時機,在最恰當的時刻採取行動。
  • 不留不礙:指心境空靈,不對任何事物產生執著(不留),也不被任何環境或法相所限制(不礙)。
  • 任運:佛教術語,指不假造作、自然而然地運作,在禪宗語境中特指心境達到無礙、隨緣自在的狀態。
  • 知:在此指禪宗的覺知或體悟,非單純的知識認知,而是對法義的直接領會。
  • 傀儡棚:指演木偶戲的戲臺,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比喻世間萬物如傀儡般被牽引,缺乏真實主宰的虛幻狀態。
  • 抽牽線索者:指操縱木偶的傀儡師。在此比喻掌控生命運作或心念起伏的主宰者。
  • 楞嚴:指《大佛頂首楞嚴經》,此處為引用該經之義。
  • 八萬四千:佛教中常用於表示極多或圓滿的數量,對應八萬四千法門。
  • 寶目:指佛菩薩具足的清淨智慧之眼,能觀照眾生實相。
  • 姥陀羅臂:梵語音譯,指如來或菩薩具足的無量手臂,象徵其神通廣大,能同時救度無數眾生。
  • 爍迦羅首:音譯名相,指佛身具有的無數頭首,象徵能遍觀一切、洞察萬物的圓滿智慧。
  • 大丈夫:佛教術語,原指能承擔大任、不畏艱難的人。在禪宗與大乘語境中,常比喻具足佛性、能自覺自悟、勇猛精進的覺悟者。
  • 通身:禪宗術語,指不分部位、不分彼此,全體圓融的自性或本體狀態。
  • 擘:戳、撥開或用力按壓。在此語境中指禪師以手指戳眼之動作。

師云。天童道。由一竅虛通。便得八面櫺櫳 也。且如柳塘花塢暖日和風。春在何處。作何 形段。然能應物乘時不留不礙。如月當天任 運而轉。知。通身遍身。背手摸枕底是甚麼人。 傀儡棚中。必有抽牽線索者。楞嚴說八萬四 千清淨寶目。八萬四千姥陀羅臂。八萬四千 爍迦羅首。興化墮馬折臂頌云。大悲菩薩有 千手。大丈夫兒誰不有。且道。那箇是通身底 手眼。師以手擘眼云。猫。

第五十五則雪峯飯頭

12
白話直譯
對大眾說道。冰比水還冷。青色勝於藍草。弟子超越師父。這才可以傳授。養子不如父親。家族一世衰落。且說說看。能奪父親機鋒的是什麼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眾說道。。冰比水還要冷。。青色是從藍草中提取出來的,比原色更深。。見地比老師還要高明。。這樣才夠資格傳承法脈。。養子比不上親生父親。。家道在一代之中就衰落了。。現在請說。。能奪走父親機鋒的人究竟是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指禪師在公案或講法過程中,向在場的僧團或大眾開示。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起手,以自然現象(冰水之寒)比喻修行者在承接師法後,應在體悟上更深、在機用上更銳,而非僅僅是模仿師父,旨在強調「青出於藍」的突破與超越。

    此處借用比喻,說明弟子在承接師承後,若能精進突破,其機鋒或悟境可超越前師,而非僅僅是模仿,方能真正承接正法。

    此句承接前文「青出於藍」,強調弟子在悟境或實踐上必須超越導師,方能真正承接正法,而非僅僅是模仿或依附於師。

    此句接續前文「見過於師」,強調弟子在悟境或機鋒上必須超越師父,方能證明其已真正契入正法,具備承接衣缽的資格。
    這體現了禪宗「青出於藍」的傳承標準,而非僅僅是形式上的繼承。

    此處承接前文「青出於藍」與「見過於師」,以世俗養子與親父的對比為喻,強調若弟子僅是模仿或承襲師承而未能超越師父(即未達「見過於師」),則無法真正承接正法,導致法脈衰落。

    此句在禪門語境中,並非指世俗財富的喪失,而是以「家門」比喻法脈傳承。
    接續前句「養子不及父」,意指若弟子不能在機鋒與悟境上超越師父(見過於師),則法脈的靈活與精進將在這一代中停滯或衰退。

    此處為禪門公案中常見的詰問語,用於在鋪陳完前提後,突然轉向對聽眾或對手提出核心問題,以激發其當下的覺悟或反應。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機鋒,以「父」比喻師長或前代宗師,「機」指悟境或機鋒。
    意在考驗弟子是否能超越師長的境界,達到「青出於藍」的證悟狀態,而非單純的繼承。

名相註解
  • 青出於藍:原指染料之色,在此禪門語境中比喻後學者超越前輩,強調在傳法過程中,弟子應有獨立的機用與突破。
  • 傳授:指禪宗中法脈的傳承與衣缽的授予。
  • 養子:此處比喻僅靠後天學習、模仿而無自覺悟證的弟子。
  • 家門:此處比喻禪門的法脈傳承或師徒之承接。
  • 機:禪宗術語,指頓悟的契機、機鋒或靈活的悟境。

示眾云。氷寒於水。青出於藍。見過於師。方堪 傳授。養子不及父。家門一世衰。且道。奪父 之機者是甚麼人。

13
白話直譯
舉例。雪峯在德山寺做飯頭,有一天飯煮得晚了。德山托缽到法堂,雪峯說道。這老和尚鐘還沒響,鼓也沒敲。托缽要去哪裡?德山便回方丈,雪峯把這事告訴巖頭,巖頭說。大小德山都不懂最後一句,德山聽後讓侍者去請巖頭來問。你不肯順從老僧,巖頭於是表明心意,德山便停下,到了第二天升堂,果然和平常不同,巖頭拍手笑道。還好老和尚懂得最後一句,將來世人也奈何不了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個例子來說。。雪峯在德山禪師那裡擔任廚房主管,有一天準備飯食遲了。。德山禪師拿著缽走到法堂峯,說道:。這個老頭,鐘還沒敲,鼓也還沒響。。問:託缽是要往哪裡去?(回答)山便回到了方丈室。峯舉的表現就像巖頭禪師所說的那樣。。德山禪師對這件事的最後關鍵(末後句)沒有領悟。萬松老人聽到這裡後,讓侍者把巖頭禪師叫來詢問。。(德山對巖頭說:)你不肯(認同)。(巖頭答:)老僧就這樣。巖頭於是將其意涵私下告知,德山便不再追問。到了明天陞堂時,(德山的表現)果然與平常不同,巖頭拍手笑道。。真是慶幸這個老和尚終於明白了最後的關鍵,他後天面對那些下屬時,恐怕就沒辦法像之前那樣強勢地掌控他們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指針對前文提出的問題(奪父之機者是甚麼人)而舉出具體的公案事例來印證或說明。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開端,描述修行者在日常勞作(作務)中面對壓力與機鋒的場景,旨在透過平凡的生活瑣事引出後續的頓悟與心法交鋒。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開端,描述德山禪師在特定情境下的行動,旨在引出後續與雪峯之間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德山禪師以此指責雪峯(當時擔任飯頭)未能準時鳴鐘擊鼓召集僧眾用餐,旨在透過日常瑣事的衝突,展現禪師間的機鋒與對時機、規矩的考驗。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描述德山與雪峯等禪師之間的機鋒對答。
    透過「託缽」與「歸方丈」的動作轉折,展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心源的機用,強調在日常行住中體現覺悟的當下性。

    此處描述禪門公案中對「機鋒」的捕捉。
    德山雖有威儀,但在該情境的最後關鍵處(末後句)未能契入,而萬松老人(山)透過詢問巖頭來揭示此公案的深意。

    此處記載禪門中師徒間以機鋒對接的過程。
    巖頭透過「啟其意」將機鋒的關鍵點點破,使德山領悟,故次日陞堂時展現出不同的境界。
    體現了禪宗不立文字、以心傳心的機用。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評唱,描述巖頭禪師對德山禪師領悟「末後句」後的反應。
    在禪宗語境中,「末後句」指超越語言文字、直指人心的最終覺悟。
    此處以「下人不奈伊何」反襯出領悟真理後,原有的執著與威權(對下人的掌控)將蕩然無存,體現禪宗以機鋒破執的特質。

名相註解
  • 雪峯:指雪峯龍頂禪師,唐末五祖之徒,後自立宗風。
  • 德山:指德山禪師,唐代著名禪師,以嚴厲著稱。
  • 飯頭:禪林術語,指負責炊事、管理伙食的職務(炊事主管)。
  • 託缽:僧侶持缽乞食或行走之儀態,此處指其行動狀態。
  • 法堂峯:指寺院中法堂所在之山峯或特定地點。
  • 老漢:此處指雪峯禪師。在禪門公案中,師徒或同輩間常以看似輕蔑的稱呼(如老漢、老僧)來打破常情,以激發機鋒。
  • 鐘、鼓:寺院中用於召集僧眾、標誌作課或用餐時間的法器。
  • 方丈:指方丈室,即寺院中住持居住與接客的地方,象徵修行者的本位或心之歸處。
  • 峯舉:指雪峯(或文中提及的峯)的舉止、機用。
  • 巖頭:指巖頭禪師,禪宗著名高僧。
  • 末後句:禪宗術語,指公案或對話中最後最關鍵的破機之處,是決定悟入與否的關鍵點。
  • 山:此處指萬松老人(萬松行禪),本書之評唱者。
  • 陞堂:禪師在法堂正式對大眾講法或接引弟子,是展現其悟境與權威的正式場合。
  • 啟其意:私下告知其真實意涵或機鋒的關鍵,使對方領悟。
  • 下人:指寺院中的侍者或僧團中的低階弟子。

舉。雪峯在德山作飯頭一日飯遲。德山 托鉢至法堂峯云。這老漢鐘未鳴鼓未 響。托鉢向甚麼處去山便歸方丈峯舉似巖頭頭云。大小德山不會 末後句山聞令侍者喚巖頭問。汝 不肯老僧那巖遂啟其意山乃 休去至明日陞堂果與尋常不同巖 撫掌笑云。且喜老漢會末後句他後天 下人不奈伊何。

14
白話直譯
師父說。雪峯低頭回庵。德山便回方丈。最好仔細參詳。巖頭密切啟發他的心意。你且說說看。說什麼?德山又停下不說,離開了。可以這麼說。相遇時卻不點破。一提起心意就知道有了。德山到了第二天,上堂說法。果然與平常不同。也是將錯就錯。從頭走到僧堂前。拍手大笑說道:真高興這老漢領會了最後一句。他以後世人都奈何不了他。千萬要謹慎。雖然將來會被遮蓋也是如此。也只能維持三年。德山果然三年後圓寂。天覺讚頌。鐘鼓聲沉,捧著缽回來。巖頭一拶,語聲如雷。果然只剩三年壽命。莫非是被他授記了?萬松說道:知道你被底下穿破了。曾經同床共眠。明招代德山說:咄咄。無處可去。無處可去。萬松說。鼻孔被他人掌控。雪竇說。曾經聽說有個獨眼龍。原來只長著一隻眼睛。卻沒察覺。德山其實是隻沒牙的大蟲。若不是巖頭識破了他。怎會明天和昨天有所不同。大家想領會最後一句嗎。只許老胡知道,不許老胡領會。半遮半掩地透露。也還不明白。大溈喆說。巖頭就像高山石裂。甚至百里內的野獸都隱藏蹤跡。若非德山度量深遠明澈。怎會昨日與今日有所不同。萬松說。沒牙的大蟲。爪子和腳還在。魯祖每見僧人來就面壁。南泉聽了說。我平時對他說。在空劫之前就已承擔。佛未出世時就已領會。還得不到一點點。他這樣子。等到驢年吧。若能領悟南泉。便見到巖頭。又與天童攜手同行。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雪峯低著頭回到了自己的草菴。。德山就這樣回到了方丈室。。最適合深入參究體會。。巖頭禪師私下地將他的想法告訴對方。。你先說說看。。要說什麼呢?。德山這次就沒有再過去了。。可以這麼說。。彼此相遇了,卻沒有把那個機鋒表現出來。。只要心念一動,就知道有(那個東西)。。山至在第二天
登上講堂。。結果果然跟平常的情況不一樣。。這也是順著錯誤的情況繼續演進。。低著頭走到僧堂前面。。拍著手大笑說道。。且讓我們高興一下,這老先生終於明白了最後那句話的意思。。以後世上的人來說,實在沒辦法處理。。千萬不能這樣做。。雖然試圖遮掩將來的情況是這樣。。也只能維持三年。。德山禪師果然在三年後去世了。。天童覺和尚作了一首偈頌。。鐘聲與鼓聲漸漸沉寂,捧著缽盂返回。。巖頭禪師的一次機鋒詰問,聲音與氣勢就像雷聲一樣震撼。。果然真的只活了三年。。難道是被他預言了壽命而來的嗎?。萬松老人說道。。知道你被什麼給看穿了。。曾經一起同牀共枕。。明代的招代禪師代表德山禪師說道。。嘿!你這傢伙!。完全沒有逃避或迴避的空間。。完全沒有逃避或迴避的空間。。萬松禪師說道。。就像鼻孔被別人捏住一樣,完全被對方掌控,沒有自主權。。雪竇禪師說道。。曾經聽說過有一個獨眼龍。。原來只有一隻眼睛。。卻不知道。。德山就像是一隻沒有牙齒的大蟲子。。如果不是巖頭禪師看穿真相。。如果不是這樣,怎麼可能讓明天變得跟昨天不一樣呢?。大家想要明白最後這句話的意思嗎?。只允許老胡知道,但不允許老胡用意識去理解。。遮遮掩掩地透露出一些端倪。。也不知道。。大溈喆說道。。巖頭禪師的境界像高山巨石裂開一樣宏大。。才能讓奔跑百里的野獸隱藏起蹤跡。。如果不是德山禪師的胸襟與見地深廣明徹。。如果不是這樣,怎麼可能讓昨天和今天產生如此大的不同呢?。萬松老人說道。。一隻沒有牙齒的大蟲。。雖然沒有牙齒,但爪子和利角依然存在。。魯祖凡看到僧人走來,就立刻轉身面對牆壁。。南泉聽到了這件事。。我平常總是對他說。。在空劫之前的那個時刻,就已經承擔起來了。。在佛陀還沒有出世之前,就得將其領悟並掌握。。還是連半個都拿不到。。他就是這樣。。像驢子一樣走開吧。。如果能真正領悟南泉禪師的境界。。就能夠見到巖頭禪師。。接著與天童和尚挽著手臂一起行走。。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公案記錄中的承接語,標誌著禪師對前述情境或對話的評述或接續敘述。

    此處描述禪門中師徒間透過機鋒對接後的反應。
    雪峯低頭,表現出對德山禪師教導的領悟或恭敬,隨即回庵修行,體現禪宗在日常行住坐臥中體現的實踐與內省。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德山禪師在與巖頭禪師機鋒對接後,不作多言,直接回房的行止。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歸」的動作往往體現了對機鋒的領悟或對當下情境的截斷,不落文字。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對前述公案或機鋒的轉折與義理進行深入的參究與體悟。

    此處描述禪門中師徒或同道之間,在公案對機後,私下傳遞心印或說明機鋒之意圖,非指一般之祕密,而是指不對外公開的機心傳遞。

    此處為禪門公案中師徒或同道間的對話,旨在透過直接的問答(機鋒)來測試或啟發對方的悟境,並非在講授理論教理。

    此處為禪門公案中,師徒或同僚之間以對話形式進行的機鋒切磋,旨在透過質詢來逼迫對方顯現當下的覺悟境界或心印,而非尋求文字上的答案。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德山禪師在特定機鋒後的反應,表現出其在當下心境的轉折或對機鋒的領悟而不再採取行動。

    此處為禪門公案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述德山與雪峯互動之機鋒的評價。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指兩位修行者在機鋒相接的關鍵時刻,其中一方(或雙方)並未將內在的悟境或機用直接顯現(拈出),以此測試或印證對方的境界。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強調在不言不說、不拈出(不採取形式化對答)的情況下,透過心意之契合或覺照,即可直接領悟法義,無需依賴語言文字的表述。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記錄禪師在特定時間點進行正式說法或與僧眾對機的行動。

    此處為對禪門公案中德山與巖頭互動結果的評述,指其機鋒對接或事後反應超脫於一般常情,體現禪宗不拘形式、直指心源的特質。

    此處為禪門評唱,描述德山禪師在面對特定機鋒或情境時,不採取正面糾正,而是順勢而為,以一種看似「將錯就錯」的機用來展現其不落文字、不拘形式的禪風。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人物行止之狀態,無特定抽象教理。

    此處描述禪師在面對機鋒或悟境時的自然反應,展現禪宗不拘形式、率直自在的風格。

    此句為禪門評唱,指對話者(老漢)在經過一番機鋒交鋒後,終於契入或領會了關鍵的最後一句話,顯示出頓悟或對機鋒的掌握。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評唱,感嘆後世修行者若僅停留在文字或形式,而不能契入實相,將陷入無可奈何的困境。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警語,針對前文所述之後世人心態或修行偏差,給予斷然的否定與禁誡,旨在破除執著或防止誤入歧途。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評唱,描述對未來機緣或壽量的遮掩與預判,並非在論述抽象教理,而是針對特定人物(德山)之處境進行評述。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預言或評述,指涉某人(依上下文為德山禪師)的壽量或某種狀態的持續時間僅剩三年,強調因果或機緣的定數。

    此句為敘事記錄,用以印證前文對德山禪師壽命或時限的預言,在禪門錄中常用於強調機鋒的準確性。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後續內容為天童覺和尚針對前文德山禪師之事所作的偈頌。

    此句為天童覺和尚對德山禪師遷逝之頌句,以鐘鼓聲沉、捧缽而回的禪院生活場景,象徵修行者生命之終結與歸去,呈現一種寂靜、從容的解脫意境。

    此句描述禪宗傳承中以「詰問」或「機鋒」來擊碎對方的妄想與執著,使其在瞬間覺醒。
    此處指巖頭禪師以強而有力的詰問,直接切入要害,具有震撼心靈的效果。

    此句為天童覺和尚對德山禪師生平之頌贊,描述德山禪師在巖頭禪師的機鋒壓力(拶語)後,確實如預言般僅生存三年即遷逝,旨在透過這種機緣巧合,展現禪門中對生死無常的直觀體悟與機鋒對接。

    此句為天童覺和尚對德山禪師壽命僅得三年的感嘆。
    在禪門語境中,此處將「授記」以反諷或戲稱之意,指涉其壽命之終結如同被預先定好的一般。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準備對前文天覺和尚的頌古進行評唱或評論。

    此處為禪門機鋒,萬松老人針對前文天覺和尚對德山禪師壽命的評述,以「穿」字點出其心機或見地已被洞悉,旨在打破對文字與壽量的執著,回歸當下心法。

    此處為萬松老人之評唱,以「同牀共臥」比喻對該對象(德山與巖頭)的法義、機鋒或生活習性極其熟悉,並非指世俗男女之情,而是禪門中親近無間、深知其底細的隱喻。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交代後續評唱之說話者身分。
    招代禪師在此處代為傳達或模擬德山禪師的機鋒。

    此處為禪門中常見的喝斥語,旨在透過強烈的情緒衝擊,打破對方的慣性思維或妄想,使其在瞬間進入無唸的覺醒狀態。

    此處為禪宗機鋒,指修行者在面對大師的詰問或機鋒時,心念被完全封鎖,無法以文字、邏輯或慣性思維來迴避,陷入徹底的絕路,旨在打破其妄想執著。

    此處為禪門機鋒,指修行者在面對大師的詰問或當下的機用時,被完全封鎖,無法以常識、文字或邏輯技巧來迴避,必須直面本心。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禪師,準備對前文的公案或對話進行評唱或評論。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鼻孔在他人手裡」比喻修行者或對話者在機鋒對接中被對方完全掌控,陷入被動局面,無法自拔,用以警策其缺乏自覺或被外境牽著走。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雪竇禪師對前文德山與巖頭公案的評唱。

    此處為禪門機鋒,雪竇禪師以「獨眼龍」之比喻,針對前文德山禪師的機用進行評唱,旨在透過反常的意象打破常情,引導對修行者心境或機鋒之缺陷、特質的省思。

    此句為禪門評唱,承接前句「獨眼龍」之比喻。
    在禪宗機鋒中,「一隻眼」通常指涉一種片面、不圓滿的見地或執著於單一視角的狀態,用以諷刺或點破對象在悟境上的缺失。

    此處為禪門評唱之承接語,用以轉折並引出後文對德山禪師特質的揭露,旨在打破前文對「獨眼龍」的認知,將焦點轉向更深層的機鋒。

    此句出自禪門評唱,屬於禪宗特有的機鋒與機用。
    以「無齒大蟲」之奇異比喻,旨在打破常情、破除對德山禪師之定相,透過反常的描述來激發悟心,而非對德山禪師進行人格上的貶低或生物學上的描述。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指德山禪師的機鋒或境界若非由巖頭禪師點破、揭示,後人將難以領悟其深意。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強調透過頓悟或機鋒的識破(如前句之「巖頭識破」),使心境產生根本性的轉變,而非在舊有的習氣中循環,從而達到覺悟後之「明日」與迷茫時之「昨日」截然不同的境界。

    此句為禪門機鋒,說話者透過反問,旨在激發聽者的覺悟心,將注意力引向對前文機鋒之核心義理(末後句)的領會。

    此句體現禪宗對「知」與「會」的區分。
    在禪門語境中,「知」指直覺性的覺知或對事實的直接領會;而「會」則常指透過邏輯推論、概念分析或意識加工後的「理解」。
    萬松老人在此強調對機鋒的領悟應是直接的體證,而非落入分別心的知解。

    此處為禪門評唱之語,描述在機鋒對接中,不完全揭露而故意留下餘地,以誘發對方的覺悟或測試其機用,體現禪宗「不立文字」且在機鋒中進退自如的特質。

    此處為禪門評唱之語境,接續前句「半遮半掩漏逗」,表現出一種不對外顯露、不作定論的機鋒,旨在打破對特定答案的執著,將機鋒留在不可言說的空靈之處。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禪門中大溈喆對前文德山與巖頭公案的評唱或評論。

    此句為大溈喆對巖頭禪師機鋒的評唱。
    以「高山石裂」之壯闊意象,比喻巖頭禪師破除執著、開顯本性的機用極其雄健且具震撼力。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比喻。
    承接前句「巖頭大似高山石裂」,以高山之雄偉能使走獸潛蹤,喻指禪師(巖頭)之機用與威德足以令妄心(走獸)止息、遁形,使修行者進入寂靜之境。

    此句在禪門評唱語境中,讚歎德山禪師能以深廣的心量與明徹的智慧,接引或度化對象,使其在前後狀態之間產生質的轉變。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接續前句對德山禪師度量的讚嘆。
    意指若非德山禪師具備深廣的機用與度量,無法使對象在短時間內(昨日與今日之間)產生質的轉變或覺悟。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準備對前文之公案或詩偈進行評唱與解析。

    此處為萬松老人對前文德山禪師與其對象之機鋒所作的評唱。
    在禪宗語境中,常以看似荒誕、不合常理的意象(如無齒之蟲)來破除對象的邏輯思維,以此指涉某種雖有其形但缺乏實質殺機或破執能力的狀態,或作為一種機鋒的反轉。

    此處為禪門機鋒。
    承接前句「無齒大蟲」,以「爪距尚在」比喻雖看似失去部分威能或形式,但其核心的機用、銳利之處依然完備,意在點出不被表象所惑,直指本質的機用。

    此句描述禪宗公案中魯祖凡的機鋒。
    面壁是一種不與外境糾纏、直接切入自性或以沈默作為回答的禪宗機用,旨在打破對方的語言期待,迫使對方在無言中體悟。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敘述南泉禪師在聽聞前文所述之情境或言論後,隨即作出的反應或評論。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由南泉禪師對魯祖面壁之行為作出回應,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境,南泉禪師以「空劫已前」之極端時間設定,旨在破除對時間、空間及因果邏輯的執著,強調覺悟之本來面目超越於一切時間維度,要求修行者在超越語言邏輯的層次上直接「承當」(即自覺自證)。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語境,南泉禪師以極端的時間設定(佛未出世)來挑戰對方的覺悟境界,意在指涉超越時間、不依賴於外在佛陀教法而自覺的本來面目。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語境,南泉禪師以極端之設問(佛未出世時會取)來逼迫對手顯露機鋒。
    所謂「不得箇半箇」是指在這種絕對的空寂或超越時間的邏輯中,任何試圖透過思考、計較或執著於「有」與「無」的對立而得出的答案,都無法觸及真理的邊緣,連一點點(半個)也得不到。

    此句為禪門評唱中的承接語,指涉前文南泉對魯祖面壁行為的評價與對其境界的否定,用以引出後續的喝斥或結論。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南泉禪師以「驢」喻指對法義執著、愚鈍或未能領悟的人,透過強烈的否定與驅逐,旨在打破對方的分別心與執著,促使其在頓悟中覺醒。

    此處之「識得」非指認識人物,而是指在禪宗機鋒中領悟該祖師所代表的心法或開悟境界。
    在禪門中,以人名代指其法義,強調直指人心的體悟。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機鋒,指若能徹悟南泉禪師的本義,自然能領悟巖頭禪師的境界。
    強調禪門中師徒或同輩之間心印相傳、法義相通的圓融狀態。

    此處為敘事句,描述兩位禪師之間親近、契合的狀態,體現禪門中法脈相承或心意相通的自在情懷。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接下來將引用或創作一段偈頌來對前文的公案或法義進行評唱與總結。

名相註解
  • 庵:指僧侶居住的小屋或修行處。
  • 參詳:禪宗術語,指對公案、機鋒或佛法義理進行深入的觀察、思考與體悟,以求證悟。
  • 道:在此指禪宗中的『道』,意為開口說出、表達或顯現心跡。
  • 拈出:禪宗術語,指將心中之機鋒、悟境或對特定問題的答案直接表現、揭示出來。
  • 舉意:指心念的升起或意識的運作,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對機鋒的捕捉或心靈的覺照。
  • 山至:指禪師名號。
  • 上堂:禪宗術語,指主持僧團的禪師登上講堂,對大眾進行說法或開示。
  • 尋常:指一般常情、世俗的邏輯或慣常的反應。
  • 僧堂:禪宗寺院中僧侶集會、聽法或共餐的場所。
  • 不奈伊何:指沒有辦法處理,或陷入僵局、無可奈何的狀態。
  • 蓋覆:遮掩、掩蓋。在此語境中指對未來之事不予明言或試圖掩飾。
  • 遷逝:佛教對高僧逝世的尊稱,意指遷往他處或往生。
  • 捧缽:指僧侶持缽乞食或作務,此處象徵僧侶的日常修行生活或生命之終結。
  • 拶:禪宗術語,指以機鋒詰問、逼問,使對方在窮途末路中顯露本來面目或獲得頓悟。
  • 授記:原指佛菩薩預言弟子將來成佛的時間與位次;在此禪宗評唱語境中,指對未來命運或壽命的預言。
  • 穿:禪語,指洞察、看穿、揭露真相,常用於指點對方心機或破除其執著。
  • 招代:明代禪僧名。
  • 咄咄:禪宗中用於喝斥、警醒對方的感嘆詞,用以截斷對方的言語機鋒或妄想。
  • 雪竇:指雪竇禪師,南宋五祖之一,以作偈著稱。
  • 獨眼龍:此處非指生物,而是禪門評唱中的比喻,用以形容對象在機鋒或見地上的特定狀態。
  • 大蟲:古語中常指老虎或巨大的昆蟲,在此禪語語境中為機鋒之用,意在以怪異之相破除執著。
  • 作日:即昨日,指過去的時間或舊有的心態。
  • 老胡:指萬松老人之自稱。
  • 漏逗:此處指不經意或故意地透露出部分真相或機鋒。
  • 大溈喆:禪門高僧,此處指對公案進行評唱的人物。
  • 走獸:此處比喻躁動不安的妄心或執著之念。
  • 度量:指心量、胸襟,在禪宗語境中亦指對弟子根機的衡量與接引能力。
  • 爪距:爪指猛獸之爪,距指雞等禽類足上的利刺或比喻猛獸之利角,此處泛指猛獸攻擊的利器,在禪語中象徵銳利的機鋒或不失的本能。
  • 魯祖凡:禪門高僧名。
  • 面壁:禪宗修行或機鋒表現,指面對牆壁而坐,象徵斷絕外緣、專注內省或以沈默對應。
  • 南泉:指南泉普願禪師,唐代著名禪師,以機鋒峻烈著稱。
  • 空劫:佛教時間單位,指極其漫長的時間,此處指超越時間的絕對狀態。
  • 承當:禪宗術語,指對真理的直接領悟、擔當或自覺自證,不依賴外在依據。
  • 會取:禪宗術語,指對真理或本性的領悟、把握與證得。
  • 箇半箇:禪門口語,指極少之量,此處比喻完全無法獲得或無法對答。
  • 恁麼:禪宗常用語,意為「這樣」、「如此」,常用於指代前述的狀態、機鋒或法義。
  • 驢:禪宗常用比喻,指代愚鈍、執著於文字或形式而不能悟道之人。

師云。雪峯低頭歸庵。德山便歸方丈。最好參 詳。巖頭密啟其意。爾且道。道甚麼。德山又休 去。可謂。相逢不拈出。舉意便知有。山至來日 上堂。果與尋常不同。也是將錯就錯。頭下至 僧堂前。拊掌大笑曰。且喜老漢會末後句。他 後天下人不奈伊何。切忌。蓋覆將來雖然如 是。也只得三年。德山果三年遷逝。天覺頌。鐘 鼓聲沈捧鉢迴。巖頭一拶語如雷。果然只得 三年活。莫是遭他授記來。萬松道。知爾被底 穿。曾共同床臥。明招代德山云。咄咄。沒處去。 沒處去。萬松道。鼻孔在他人手裏。雪竇云。曾 聞說箇獨眼龍。元來只具一隻眼。殊不知。德 山是箇無齒大蟲。若不是巖頭識破。爭得明 日與作日不同。諸人要會末後句麼。只許老 胡知不許老胡會。半遮半掩漏逗。也不知。大 溈喆云。巖頭大似高山石裂。直得百里走獸 潛蹤。若非德山度量深明。爭得昨日與今日 不同。萬松道。無齒大蟲。爪距尚在。魯祖凡見 僧來便面壁。南泉聞云。我尋常向他道。空劫 已前承當。佛未出世時會取。尚不得箇半箇。 他恁麼。驢年去。若識得南泉。便見巖頭。更與 天童把臂共行。頌云。

15
白話直譯
最後一句也無,德山父子太含糊,座中也有江南客,不要在人前唱鷓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最後的機鋒會心處也找不到,德山父子太過隨意含糊;座中也有來自江南的客人,不要在人前唱起鷓鴣鳥的鳴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天童覺和尚之頌文,採禪宗機鋒之筆法。
    透過對德山與巖頭(德山父子)之評述,以及「江南客」與「唱鷓鴣」的隱喻,警示修行者不可在文字、名相或表面的機鋒中打轉,以免陷入含糊或流於形式的表演。

名相註解
  • 德山父子:指德山禪師及其法嗣巖頭禪師,兩人風格一峻硬一穎俊,在此被評為「含胡」以激發省思。
  • 含胡:含糊、不精確,在此指禪門中不落文字的隨意與機鋒。
  • 江南客:指來自江南地區的修行者或僧侶,亦可指代具有某種特定機鋒的人。
  • 唱鷓鴣:鷓鴣為一種鳥,其鳴聲特異。在此為禪宗隱喻,指在人前展現機鋒、賣弄悟境或以形式化的方式表達禪意。
末後句會也無德山父子太含胡
座中亦有江南客莫向人前唱
鷓鴣
16
白話直譯
師說。最後一句就是如此。難以明瞭又剛強如德山。聰慧俊逸如巖頭。直到今日分雪仍未明。未曾說破。脫身尚且容易。要徹底體悟大道卻很難。鄭谷詩。花月樓台靠近九條大街。清歌一曲倒滿金壺。座中也有江南客。莫在春風裡唱鷓鴣。天童引用了後兩句。不必再說其用意。舉出之後如何?師下座便回方丈。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最後一句話就是這樣。。很難看透,像德山禪師那樣峻峭剛硬。。才智穎悟、風骨俊峭,就像巖頭禪師一樣。。直到現在,分雪的機鋒還沒有顯露出來。。看不出有悟道之處。。想要出家脫離世俗環境還算簡單。。想要脫離執著的根深蒂固而悟道,應該是非常困難的。。這是鄭谷所作的詩。。繁華的樓臺花月之處,就在鬧市街道附近。。唱一首清雅的歌曲,傾倒金色的酒壺。。在座的人當中,也有來自江南的客人。。不要在春風吹拂的時候,唱起那種令人思鄉的鷓鴣鳥之歌。。天童和尚引用了後面的兩句詩。。意思就是不需要再舉例來說明瞭。。把這段話舉出來之後,情況會變成怎樣?。老師結束講法下座後,就回到了方丈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標誌著指導老師(萬松老人)對前文頌句或公案開始進行評唱與解析。

    此句為禪門評唱中的承接語,指對前文頌句之末尾部分進行評析或定論,旨在引導聽者關注該句所揭示的機鋒。

    此處為禪門評唱,以德山禪師以來的剛猛風格比喻某種心境或機鋒的峻峭與剛硬,指其風格不苟且、不委婉,具有強烈的震撼力,使人難以輕易參透。

    此處為禪門評唱,以「穎俊」形容修行者或其機鋒之靈動與峻峭,並將其比擬為唐代禪師巖頭準制之風骨。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涉特定人物(分雪)在面對前述德山、巖頭等高僧的機鋒或境界時,未能展現出對等的悟境或回應。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對前述人物(如德山、巖頭等)的機鋒或境界進行評估,認為其表現尚未顯現出徹底徹悟的道體。

    此句與後句「脫體道應難」相對。
    在禪宗語境中,「出身」指形式上的出家或脫離世俗環境,而「脫體」則指徹悟本心、打破執著的實質解脫。
    此處強調形式上的出家容易,但真正的覺悟困難。

    此句接續前句「出身猶可易」,對比出「出身」(形式上的出家或脫離世俗)與「脫體」(徹底根除根深蒂固的習氣、打破自我執著的體質)之差異。
    強調真正的覺悟不在於形式的改變,而在於內在根源性的轉化,故而極其困難。

    此句為引文標記,指出後續詩句出自鄭谷之手,在禪門評唱中常引用世俗詩詞以對比或印證機鋒。

    此句為引用鄭谷之詩,描述極盡繁華、奢靡的世俗環境。
    在禪門評唱語境中,此類詩句通常用以對比世俗之喧囂與修行之清淨,或作為機鋒之引子,以指涉心靈在紅塵中的處境。

    此句出自鄭谷詩,被天童覺和尚引用於評唱之中。
    在禪門評唱的語境下,此類詩句通常不直接承載教理,而是作為「機鋒」或「境象」的鋪陳,用以對比世俗的風流與禪者的超脫,或作為引導後續法義對話的切入點。

    此句為引用鄭谷之詩,在禪門評唱語境中,詩句常被用作機鋒或喻指。
    此處描述場景,指在聽歌或聚會的席間有江南之人,後接「莫向春風唱鷓鴣」以轉入對情懷或心境的警策。

    此句原為鄭谷詩句,在此語境中被天童覺和尚引用。
    在禪宗評唱中,此類詩句常被用來指涉對世俗情懷、鄉愁或執著的喚醒,提醒修行者莫被春風般的情境勾起凡夫的眷戀與妄想,應回歸自性。

    此句為評唱記錄,說明天童覺和尚在頌古或對機時,選用了前文鄭谷詩中的後兩句作為機鋒或喻指。

    此句為萬松老人對天童覺和尚引用詩句之評唱。
    在禪宗機鋒中,當意旨已顯或已達臨界點時,過多的文字說明或舉例反而會遮蔽本來面目,故云「不勞再舉」。

    此處為禪門機鋒,指在引用詩句或公案(舉)之後,如何接續而使其能起到警策或開示的作用,考驗對話者的機用與應對。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銜接,描述僧團法會結束後,主持僧侶由講法之座移至私人起居室的過程,無特定教理義涵。

名相註解
  • 穎俊:指才智穎悟且風骨俊峭。
  • 分雪:禪門僧人名。
  • 出身:此處指脫離世俗家庭或環境而進入僧團,即形式上的出家。
  • 脫體:禪宗術語,指脫離根深蒂固的習氣、成見與自我執著的體質,達到徹底的解脫與覺悟。
  • 鄭谷:宋代詩人,此處指其作品被引用於禪宗評唱之中。
  • 九衢:原指四通八達的九條大路,後泛指繁華的都市或鬧市。
  • 金壺:指盛酒的金壺,在此處象徵世俗的享樂或風雅生活。
  • 鷓鴣:一種鳥類,在古典詩詞中常與思鄉、離愁相關聯。
  • 下座:指僧侶在講經或主持法會結束後,從法座上走下來。

師云。末後句如此。難明峻硬若德山。頴俊如 巖頭。至今分雪不出。不見道。出身猶可易。脫 體道應難。鄭谷詩。花月樓臺近九衢。清歌一 曲倒金壺。座中亦有江南客。莫向春風唱鷓 鴣。天童用後兩句。不勞再舉底意也。舉著後 如何。師下座便歸方丈。

第五十六則密師白兔

18
白話直譯
對眾說。寧願永劫沉淪。也不求諸聖的解脫。提婆
達多。在無間地獄中受三禪之樂。欝頭藍弗。在有頂天上墮為飛狸之身。且說說看。利害究竟在何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家說道:。寧可永遠在苦海中沉淪。。不去向那些所謂的聖人尋求解脫。。提婆達多。。即便在最痛苦的無間地獄裡,也能感受到三禪的快樂。。欝頭藍弗。。從最高層的有頂天墮落下來,變成了飛狸的身體。。現在請說。。利弊的關鍵究竟在於什麼地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指禪師在正式法會或日常集會中,對僧團進行開示或機鋒對答的開端。

    此句為禪宗機鋒,透過極端的對比(永劫沉淪與聖解脫)來破除對形式化解脫的執著,旨在激發聽眾對真實本性的省悟,而非真正追求沉淪。

    此句出於禪宗機鋒,旨在破除對外在「聖者」或特定權威的依賴心。
    強調解脫不在於外求聖人的救度,而在於自性的覺悟,以此激發修行者自覺自立的精神。

    此處提及提婆達多,是用於後文對比「在無間地獄中受三禪樂」的極端反差,旨在打破對善惡、利害的常識性執著,體現禪宗不落兩邊的機鋒。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語境,透過將極端痛苦的「無間獄」與極高層次的定樂「三禪樂」對立統一,旨在破除對善惡、苦樂的二元對立執著,揭示超越對立的覺悟境界。

    此處為舉例說明,與前句提婆達多相對,用以對比極端處境中的心境或法義,旨在引導聽眾思考利害之處。

    此句接續前文提及的欝頭藍弗,描述其因業力導致從色界最高處的有頂天墮落,轉生為畜生道的飛狸,用以警示即便在極高天界,若無解脫智慧,仍會隨業流轉。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承接語,由師長對大眾發問前的提示,旨在將注意力集中於接下來的詰問,以激發聽者的覺悟心。

    此句為禪師對大眾的詰問。
    在前文提到提婆達多在無間地受禪樂、欝頭藍弗從有頂天墮為飛狸等極端對比後,以此問誘導聽眾打破對「得失」、「好壞」、「高低」的二元對立執著,使其直面本心。

名相註解
  • 永劫:極長的時間單位,指無盡的時空循環。
  • 沈淪:指在生死輪迴的苦海中不斷墮落,無法脫離。
  • 聖:指達到覺悟境界的聖者,在此語境中亦指修行者心中所執著的外在權威。
  • 解脫:脫離生死輪迴與煩惱束縛的狀態。
  • 提婆達多:釋迦牟尼佛的堂弟,因欲奪取教權而多次圖謀害佛,後墮入無間地獄,在佛教傳統中常被視為大惡之代表。
  • 無間獄:佛教地獄中最深、痛苦最劇烈且中斷時間最短的地獄。
  • 三禪:色界四禪中的第三層禪定,其特點是捨離欲樂,體驗到純淨、平靜且具足覺知的喜樂。
  • 欝頭藍弗:古印度人名,佛教典籍中常出現的名稱,此處作為對比之例。
  • 有頂天:色界最高層的天界,稱為頂上天。
  • 飛狸:此處指一種具有飛行能力的狸類畜生,象徵墮落後的卑微身分。
  • 利害:此處指世俗認知中的利益與損害,或修行中對得失的分別心。

示眾云。寧可永劫沈淪。不求諸聖解脫。提婆 達多。無間獄中受三禪樂。欝頭藍弗。有頂天 上墮飛狸身。且道。利害在甚麼處。

19
白話直譯
舉。密師伯與洞山一同前行。看見一隻白兔從面前跑過。密師伯說。俊哉,洞山說。你怎麼說?密師伯問。就像白衣拜相,洞山說。年紀這麼大還說這種話,密師伯說。你又怎麼說?洞山問。世代為官。暫時失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個例子來說。。密師伯和洞山禪師一起行走。。看到一隻白色的兔子從面前走過。。密師伯說道。。俊哉山這麼說。。(洞山問)怎麼說?密禪師回答說。。就像白衣禪師拜訪相山禪師時所說的那樣。。用這種老練大方的口氣說這句話,密禪師說道。。你又是怎麼想的?洞山說。。好幾代以來都是做官的顯貴人家。。暫時處於落魄的境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指由前文的論述轉而舉出具體的公案或事例來印證法義。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開端,描述兩位禪師共同行走的場景,旨在鋪陳後續透過「見白兔」而展開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起端,描述密師伯與洞山禪師同行時之見聞。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日常瑣事(如見兔)常被用作機鋒,旨在測試修行者在面對無常、隨機之境時的心境反應與覺照能力。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標記說話者為密師伯,用以引出其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俊哉山,用以引出後續對密師伯與洞山行次公案的評唱或詰問。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紀錄。
    洞山禪師針對前文密禪師對白兔的反應(俊哉)進一步詰問,旨在透過機鋒對答,測試其對當下境界的領悟與反應。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類比,密禪師以另一則著名的禪宗公案(白衣拜相山)來回應洞山禪師,旨在以機鋒對機鋒,展現當下的心境或對特定情境的領悟,而非進行邏輯論證。

    此句為禪門評唱,描述密禪師在面對特定機鋒時,其言辭表現出的一種老練、自在且不拘小節的風範(老老大大),而非在討論抽象教理。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詰問,旨在打破對方的慣性思維,逼其在當下展現真實的覺悟境界,而非依賴邏輯推論。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對答,以世俗顯貴的身份比喻,用以對應後文的「落薄」,在禪宗語境中常以此類反差來破除對身份、地位的執著,或以世俗比喻指涉心靈的狀態。

    此句接續前句「積代簪纓」,以世俗家族興衰(從顯貴到落魄)的對比,在禪門機鋒中用以指涉心境的起伏或對現狀的戲稱,旨在破除對身分地位的執著。

名相註解
  • 密師伯:指密師伯,禪門中之高僧。
  • 洞山:指洞山良然禪師,唐代曹洞宗之祖師。
  • 行次:行走之順序或同行之狀態,此處指兩人一同行走。
  • 密:指密師伯,此處為公案中登場的人物。
  • 俊哉山:指俊哉禪師,此處以其山號稱之。
  • 白衣:指白衣禪師,禪宗人物。
  • 相山:指相山覺義禪師,禪宗著名高僧。
  • 雲:禪宗公案術語,指禪師的開示或對答。
  • 老老大大:禪門用語,指風範老練、大方自在,不拘泥於形式。
  • 簪纓:原指簪子與纓帶,古代官員服飾的特徵,後用以泛指高官或顯貴之人。
  • 落薄:即落魄,指地位下降、生活困窘或失勢。

舉。密師伯與洞山行次。見白兔子面前走 過。密云。俊哉山云。作麼生密云。 如白衣拜相山云。老老大大作這箇 語話密云。爾又作麼生山云。 積代簪纓。暫時落薄。

20
白話直譯
師父舉例。洞山與潭州神山的密禪師一起過河。洞山問。過河是怎麼回事?密禪師說。腳沒濕。洞山說。年紀這麼大還說這種話。密禪師說。你又怎麼說?洞山說。腳沒濕。教法中有性修二門。洞上稱為借功明位。大致上是因修行而領悟。從凡夫進入聖者。平民百姓直接拜為宰相。若是先悟後修。從聖者回到凡夫。世代為官本來就尊貴。雖然經歷萬般飄零。骨骼依然存在。因此說道。在貧子喻中闡明了這個道理。在獻珠偈中顯示張羅之意。你們各位。想見二位尊宿的見地嗎。看看天童的風範就能領會。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舉出一個例子。。洞山禪師和潭州神山的僧密禪師一起過河。。洞山禪師問道。。過河這件事該怎麼處理?。密禪師說道:。腳不會被弄濕。。洞山禪師說道。。真是老練大方,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密禪師說道:。那你又是怎麼看這件事呢?。山說道。。腳不會被弄濕。。在佛教的教法中,分為「性」與「修」這兩個門徑。。在洞上(禪門)中,這被稱為「借功德而顯現地位」。。基本上就是透過修行來達到覺悟。。從凡夫的身分轉變為聖者的境界。。像是不出家的普通百姓,直接向管理墳墓的官員頂禮膜拜。。如果是先覺悟之後再進行修行。。從聖者的境界進入凡夫的境界。。祖輩世世代代都是做官的,本來就出身高貴。。即使經歷了各種漂泊困苦的處境。。天生的風骨與格局依然存在。。所以才說。。在貧子比喻中,闡明瞭這個道理。。在獻珠的偈頌之中,展現出如錦緞般華麗的真理。。在座的各位。。想要見到這兩位高僧,
要在哪裡找尋(或如何才能見到)呢?。只要觀察天童覺和尚的風骨神態,就能領悟其中的道理。。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錄中之承接語,指說話者(師)為了說明前文之義理或對話情境,而舉出一個公案或事例作為佐證。

    此句為公案之起敘,描述兩位禪師在過水(渡河)這一日常情境中展開對話,旨在透過平凡事相引出後續關於「不濕腳」的機鋒與悟境。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記錄洞山禪師對密禪師進行機鋒問答的開端。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機鋒。
    表面詢問過河之實務,實則以日常事作為機契,考驗對手之機用與心境,旨在打破常識邏輯,直指本心。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密禪師,用以引出其對洞山禪師問話的回答。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答。
    在過水(渡河)的情境中,密禪師以「不濕腳」回應洞山禪師,表面指過河之相,實則指心不染著、不被境轉的自在境界。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由密禪師轉回洞山禪師。

    此處為禪門對話,洞山禪師以「老老大大」評價密禪師回答「不濕腳」的機鋒,意在肯定其對過水(修行/解脫)之義理掌握得圓融自在,不落俗套。

    此句為公案對話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密禪師。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密禪師以反問方式回應洞山禪師的詰問。
    在禪宗機鋒中,「作麼生」並非單純詢問方法,而是要求對方當下顯現其悟境或對該事物的正覺體現。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山」。

    此處為禪門機鋒對答。
    針對「過水」之問,以「腳不濕」回應,旨在表現超越對立、不染塵垢的心境,或指在修行中雖處於世間(水)而心不被牽絆(不濕)。

    此句指出修行路徑的兩種基本方向:一是「性門」,指直接體悟本性(頓悟);二是「修門」,指透過漸修而達到覺悟(漸修)。
    後文以「因修而悟」與「先悟後修」進一步闡述這兩種路徑的差異。

    此句在討論「性修二門」的脈絡下,說明一種修行路徑:透過累積功德(修)來顯現或證得覺悟的位階(明位)。
    這對應後文提到的「因修而悟」,即從凡夫透過修行進入聖境的過程。

    此處討論禪宗中「性修」二門的關係,說明從凡夫階位起步,需經過實踐修行(修)方能證悟本性(悟)的次第。

    此處描述修行路徑中的一種次第,指透過後天的修行(修門)而達到覺悟,從凡夫的迷亂狀態提升至聖者的覺悟境界。

    此句在討論「性修二門」中「因修而悟」的過程。
    以「白衣庶民」比喻凡夫,以「拜冢宰」比喻透過修行、依止導師而獲取解脫之道的過程,強調從凡夫階位向上提升的次第。

    此處討論禪宗中「性」與「修」的順序。
    相對於「因修而悟」的凡入聖,此句指涉的是先體認本性(悟)後,再透過修行來對治習氣或顯現本性的路徑(從聖入凡)。

    此處指修行路徑中的「先悟後修」。
    在禪宗語境中,指先體悟本自具足的聖智(悟),再進入凡夫的世間生活或具體的行持中去磨練與圓滿(修),而非從凡夫之身逐步攀升至聖境。

    此處以「世家大族」比喻「先悟後修」者。
    在禪宗語境中,指那些本具佛性、本來清淨,雖後入凡世(從聖入凡),但其內在的覺性(骨骼)依然存在,如同貴族子弟即便落魄,其高貴的血統不變。

    此處以「飄零」比喻修行者在世間經歷的種種磨難或處境的變遷。
    在「先悟後修」的脈絡中,指即便外在環境艱難或身分低落,內在的覺悟本質(骨骼)依然存在。

    此處以「骨骼」比喻修行者本具的佛性或悟境。
    在禪宗語境中,指即便處於困頓、飄零的環境(凡相),其內在的覺悟本質(聖質)並不因此而消失。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將前文關於「先悟後修」與「骨骼猶存」的論述,引導至後文對具體譬喻(貧子、獻珠)的說明。

    此句指透過「貧子」的比喻(通常指本具佛性而不知,經導師指引而恢復富貴之喻),來說明修行者如何從迷失中覺醒並恢復本來面目的道理。

    此句承接前文「貧子」之喻(指本具佛性而不知的眾生),透過「獻珠」的偈頌,揭示出原本被掩蓋的、如「張羅」(華麗錦緞)般尊貴且圓滿的自性本來面目。

    此句為承接語,說話者(萬松老人或天童覺和尚)在論述完「貧子」與「獻珠」之喻後,轉而對聽眾進行直接的詰問與啟發。

    此處為禪門機鋒,透過詢問「見處」來誘導聽者從外在的尋找轉向內在的覺悟。
    在禪宗語境中,「見」非肉眼視之,而是指心靈的契入與領悟。

    此句在禪門評唱語境中,強調透過觀察覺悟之人的外在風貌(狀)來直接體會其內在的境界與心法,而非僅依賴文字理論。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內容。

名相註解
  • 潭州:古地名,今屬湖南省長沙市。
  • 神山僧密禪師:指居住在神山的僧密禪師。
  • 性門:指體悟自性、直指人心的門徑,強調本有的覺性。
  • 修門:指透過戒定慧等修行功夫,由凡轉聖的漸進門徑。
  • 洞上:指禪宗或特定的禪林、禪院。
  • 借功:指依仗修行所積累的功德。
  • 明位:指覺悟的境界或聖者的位階。
  • 修:指修行,在此指透過禪定、觀照等實踐方法來消除妄想。
  • 悟:指覺悟,指體悟到自性本然的真理。
  • 凡:指凡夫,尚未證悟真理、仍受煩惱束縛的普通眾生。
  • 白衣庶民:指未出家、身著俗服的普通百姓,在此比喻尚未覺悟的凡夫。
  • 冢宰:原指管理墳墓或祭祀的官員,在此語境中為比喻,指引導修行者、掌握解脫之鑰的導師或法門。
  • 飄零:原指花落或漂泊,此處比喻人生處境艱難、流離失所或身分落魄。
  • 骨骼:此處非指生理骨骼,而是比喻人的風骨、格局或內在的本質(佛性)。
  • 貧子喻:佛教常用比喻,指人本具佛性(富貴)卻因無明而處於貧困狀態,需由佛或善知識指引方能找回本有的富貴。
  • 此道:指前文所述關於從凡入聖、先悟後修或恢復本來面目的修行路徑與義理。
  • 獻珠:指佛教中常見的「貧子得珠」比喻,象徵眾生本具佛性卻不自知,需經導師指引方能發現。
  • 張羅:原指華麗的絲織品,此處比喻自性本具的尊貴、圓滿與光明。
  • 尊宿:對德高望重之僧侶或前輩高僧的尊稱。
  • 一狀:指一種風貌、神態或特徵。

師舉。洞山與潭州神山僧密禪師過水。山問。 過水事作麼生。密云。不濕脚。山曰。老老大大 作這箇語話。密曰。汝又作麼生。山云。脚不 濕。教中有性修二門。洞上名借功明位。大抵 因修而悟。從凡入聖。白衣庶民直拜冢宰。若 先悟後修。從聖入凡。積代簪纓本來尊貴。雖 飄零萬狀。骨骼猶存。所以道。貧子喻中明此 道。獻珠偈裏顯張羅。汝等諸人。要見二尊宿 見處麼。看取天童一狀領過。頌云。

21
白話直譯
能抗霜雪,平步雲霄,惠澤遠播異國;才智如相如過橋,謀略如蕭曹成就漢業;巢許身心想避堯帝榮寵,榮辱如驚,深信自心;真情參照行跡,混同於漁樵。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能力忍受艱辛、快速出人頭地,就像下惠離開故國一樣;像司馬相如過橋、蕭何曹參的謀略能成就漢朝一樣;像巢盤許由身心想避開堯帝的寵愛,對榮辱感到驚惶而深信內心;真正的情操在參悟跡象後,隱沒在平凡的漁樵生活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偈文以歷史人物(下惠、司馬相如、蕭何、曹參、巢盤、許由)的處世態度為喻,對比「出世」與「入世」的兩種境界。
    前兩句描述在世間成就功名之能,後兩句則轉向追求內心的清淨與真誠,最終將修行與真情融入平凡生活(漁樵),體現禪宗「大隱隱於市」或「平常心是道」的義理。

名相註解
  • 下惠:春秋時期人物,指雖處困境但能自強不息,最終出國成就之意。
  • 相如:指司馬相如,此處指其才華與機敏。
  • 蕭曹:指蕭何與曹參,漢初開國功臣,代表卓越的謀略與治理能力。
  • 巢許:指巢盤與許由,古代隱逸之代表,拒絕堯帝的寵信,象徵對名利的超脫。
  • 漁樵:指砍柴打魚之人,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隱逸、自在且不染塵埃的修行狀態。
抗力霜雪平步雲霄下惠出國
相如過橋蕭曹謀略能成漢
巢許身心欲避堯寵辱若驚深自信
真情參跡混漁樵
22
白話直譯
師說。蓬蒿貪戀雨露。松柏能忍受風霜。天冷之後才知道松柏最後才凋零。這正是隨緣不變的要旨。談論簪纓落薄之事。有能力的大丈夫能擔當這件事。平步登上雲霄。一舉超越,直入如來地。已經太遲了。卻並不知曉。世代簪纓,本來就是富貴之家。論語中柳下惠曾任士師。三次被罷免,有人問。你還不能離開嗎。他說。以正道事人,哪裡不會三次被罷免。用不正之道事人。又何必離開父母之邦呢。司馬相如字犬子。年幼時失去父母。九歲時替人放豬。聽說藺相如成為卿相。於是改名為相如。放下豬群前去求學。豬的主人用杖打他。老師詢問,得知他是賢才。讓他留在門外的草庵中。十年沒有書本可讀。被遣送離開。經過昇仙橋。在橋柱上題字說。若不能乘坐駟馬車。就不再經過此橋。後來寫成了子虛賦。將軍楊得意。夜裡住在殿中。誦讀這篇賦文。帝
曰。朕遺憾未能與此人同時而生。將軍奏報說。他現在在蜀地。皇帝下令前去召見。一同乘駟馬車過橋。被封為侍中。蕭何、曹參。成就了漢高祖的帝業。巢父、許由。為了避開堯帝,洗耳喝牛水。老子說。榮寵與屈辱都如同驚嚇。得到時如同受驚。失去時也如同受驚。以上,四雙八事。皆為一句密老。一句洞山。圭峯舉喻,實為妙哉。譬如皇族淪落至卑微貧賤。習慣久了就成為本性。後來遇到推薦提拔。雖然回復本來地位。三端六藝。必須重新改變習慣並努力學習,才能完全恢復。即使如此,天童分上仍有階級之分。未能見道。榮寵與屈辱都如受驚,內心深信不疑。真情與世俗混雜於漁樵之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像蓬蒿一樣的雜草,只懂得貪圖雨露的滋潤。。松樹和柏樹能夠承受風雨霜雪的考驗。。等到寒冬來臨,才知道松柏是最晚凋零的。。這表達了隨順因緣而本質不變的宗旨。。關於名門權貴失勢落魄的談論。。有能力的人才足以擔當起這件事。。輕快地步上雲霄。。一次跨越就直接進入瞭如來的境界。。這樣已經太晚了。。卻不知道。。好幾代人都擔任高官,本來就是富貴人家。。在《論語》中提到,柳下惠曾經擔任過教育士人的老師。。那個被開除了三次的人說。。你還不能離開嗎?。他回答說。。堅持正直地為人服務,不管去到哪裡,都會被對方嫌棄而趕走三次。。如果違背原則、不擇手段地去伺候人。。為什麼一定要離開家鄉呢?。司馬相如的字是犬子。。年紀小的時候就失去了父母。。九歲時幫別人放豬。。聽說藺相如當了高官。。將名字改成了相如。。放棄放豬的工作,去讀書學習。。僱他放豬的主人用棍子打他。。老師詢問他是否聰明才幹。。讓他住在門外的草屋裡。。整整十年都沒有書可以閱讀。。把他打發走了。。走過一座名為昇仙橋的橋。。在柱子上寫道:。如果不是乘坐由四匹馬牽引的豪華馬車。。就無法通過這座橋。。後來創作出了《子虛賦》。。將軍名叫楊得意。。晚上住在殿堂之中。。朗誦這篇賦文。。皇帝說道。。我很遺憾沒有能跟這個人生活在同一個時代。。將軍向皇帝稟報說。。據見他現在在蜀地。。皇帝下令派人去把他請來。。一起乘坐由四匹馬牽引的車經過橋樑。。被封為侍中(一種高官職位)。。蕭何與曹參。。成就了漢高祖的帝王事業。。巢父和許由。。避開堯帝的招攬、用流水洗耳、飲用牛溪之水。。老子這麼說。。無論是受到寵愛還是遭受恥辱,都感到驚訝不安。。得到了東西反而感到驚惶不安。。失去了也感到驚訝。。以上提到的這四組共八件事。。這些全部都體現了密老的一句話。。這就是洞山禪師所說的一句話。。太妙了,圭峯禪師舉了一個比喻。。就像是皇室子孫沒落,變得地位低微。。長期的習慣會讓人的本性隨之改變。。後來遇到推薦提拔。。雖然恢復了原本的身分地位。。各種禮儀與才藝。。必須重新改變舊有的習慣,學習如何運用能力,才能達到完全的狀態。。不過天童和尚在機鋒的拿捏上,還是顯得層次不足。。還沒有見到真正的道。。面對寵遇或恥辱都能保持平常心,對自性有深刻的自信。。真實的本心被表象所掩蓋,隱沒在平凡的漁樵生活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說話者由前文的頌文轉向由「師」(指萬松老人)進行評唱與解析。

    此句以「蓬蒿」比喻那些依賴外在環境、追求暫時安逸或隨境轉變的凡夫心態,與後文的「松柏」形成對比,旨在強調修行者應具備不隨外境而轉的堅韌定力。

    以松柏耐寒之喻,對比前句「蓬蒿」之卑弱,象徵修行者應具備堅韌不拔的定力與志節,在逆境中不退轉。

    此句借用自然之理,比喻修行者在逆境或考驗中,方能顯現其堅韌不拔的定力與不變的本心。
    結合上下文,此處旨在強調「隨緣不變」的宗旨,指真正的覺悟者在環境變遷中仍能保持自性不移。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松柏耐風霜的比喻,說明修行者應如松柏般,雖處於環境(因緣)的變遷中,但內在的覺性或本願(旨)始終堅定不移。

    此處為禪門以世俗名利之起伏作喻,旨在對比前文「隨緣不變」之旨。
    透過提及權貴(簪纓)的落魄,反襯出唯有不隨境轉的定力方能真正耐風霜。

    此處為禪門評唱,以「有力大人」比喻具備強大心力與定力、能不隨境轉的修行者,方能承擔起在世間隨緣而不變心的法義實踐。

    此處承接前文「有力大人」,以「平步雲霄」比喻具備強大精神力量或定力之人,能輕易超越世俗名利之束縛,迅速提升至極高之覺悟境界。

    此處描述一種頓悟或快速成就的狀態,指不經過繁瑣的階段,直接證悟佛果(如來地)。

    此處為禪門評唱之語,接續前句「一超直入如來地」,意指若僅追求速成之果或依賴外在之位階,而忽略了當下的實踐與本質,則已錯失機緣。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轉折並引出後文對世俗富貴與修行之對比論述。

    此句為敘事鋪陳,描述世俗之富貴與身分,在禪門頌古語境中,通常是用以對比世間名利之虛幻,或作為後文轉折以顯悟道之貴。

    此處引用儒家典故,旨在透過柳下惠在面對排擠與挫折時仍堅持正道、不隨境轉的態度,來對比或隱喻修行者在世間處世應有的從容與定力。

    此處引用儒家典故(柳下惠),透過「三黜」之處境,旨在討論在世俗環境中堅持正道而受排擠的狀態,用以對比後文關於修行與處世的論述。

    此處為引用儒家典故(柳下惠)之對話,用以對比在世間處事與修行之態度,並非直接論述佛法教理,而是透過世俗處世的「三黜」經驗,引申出在逆境或不被認同中保持本心的意涵。

    此處為敘事承接語,指前文提及之人物(柳下惠)針對他人詢問所作的回答。

    此句引用《論語》中柳下惠的典故,旨在說明在世俗環境中,堅持正直原則往往不被接納。
    在禪宗語境下,此處用以對比「直道」與「枉道」,暗示修行者在面對世間對立時的處世態度,或以此反襯超越世俗得失的心境。

    此處引用儒家典故(柳下惠)以反襯修行或處世之理。
    強調若不堅持正道(直道)而採取曲折、諂媚或違背原則的方式(枉道)來侍奉他人,雖可能獲得暫時的順遂,卻失去了人格的獨立與真理的堅持。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柳下惠的典故,探討在堅持正道(直道)而受排擠時,無需透過逃避或離開原處來尋求認同,體現一種在現實環境中堅守原則、不隨境轉的處世態度。

    此句為敘事,介紹人物背景,無直接涉及之佛法教理。

    此句為敘事,記述司馬相如早年喪親之境遇,在禪門頌古語境中,常以此類苦難經歷來對比後來的成就或心境轉化。

    此句為敘事,描述司馬相如早年生活困苦之境遇,在禪門頌古語境中,常以此類卑微經歷對比後來的成就,以示心性不染或機緣之轉化。

    此處為敘事句,記述司馬相如早年受藺相如影響而改變人生志向的背景,無直接涉及之佛法教理。

    此處為敘事句,描述司馬相如因崇拜藺相如而改名的典故,用以引出後文關於志向與學習的論述,無直接之教理義理。

    此處為引用司馬相如之典故,用以說明在特定機緣下,捨棄低微之舊業而追求更高之志向或覺悟,在禪門語境中常以此類世俗故事喻指轉念或發心。

    此處為敘事記錄,描述司馬相如因棄職就學而受到的世俗懲罰,在禪門頌古語境中,通常用以對比後來的成就或說明人生起伏之機緣。

    此處為敘事句,描述司馬相如求學之初,老師對其資質的考察,無特定深層佛法教理。

    此處為敘事句,描述司馬相如求學之初,因身分卑微而被安置於門外簡陋草菴的處境,用以對比其後來的成就。

    此處為敘事句,描述人物早年求學之艱辛境遇,無直接涉及之深奧教理。

    此處為敘事句,描述人物生平經歷,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敘事過程,描述人物在特定時空下的行蹤,用以鋪陳後文題柱之舉,無直接之教理義涵。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人物在特定地點留下文字記錄之動作,無深層教理義涵義。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的題詩或感嘆,並非直接闡述佛法教理,而是透過文學性的敘事呈現人生境遇。

    此處為敘事記錄,描述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的感嘆或題詞,並非直接闡述抽象教理。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人物後來的文學創作經歷,不涉及特定佛法教理。

    此句為敘事記錄,提及人物姓名與職位,無直接涉及之佛法教理。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人物在特定地點的停留狀態,無直接涉及之深層法義。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將軍楊得意向皇帝誦讀《子虛賦》的情節,無直接涉及深層佛法教理。

    此處為敘事承接語,記錄歷史典故中皇帝對前文所述之賦作的反應。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皇帝對才人的賞識與惋惜,並非直接闡述佛法教理。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將軍對皇帝的回答,無特定佛法教理。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人物所在之地理位置,無直接涉及之佛法教理。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世俗權力對才人的召喚,在頌古語境中通常作為對比或引出後續關於名利、出世與入世之討論的鋪陳。

    此句為敘事描述,記載人物之行蹤與情境,無直接涉及之深層佛法教理。

    此處為敘事記錄,描述人物獲封官職之情境,用以對比後文提及的寵辱若驚與出世心境。

    此處為敘事中提及的人物名單,用以對比世俗功名與後文巢父許由的隱逸之志。

    此處為頌古之敘事,提及蕭何、曹參等功臣協助漢高祖建立政權,在禪門頌古語境中,通常是用於對比世俗功名與出世解脫之差異。

    此處引用中國古代隱逸名士巢父與許由,用以對比前文漢高祖與功臣的世俗成就,旨在說明出離心與不染塵垢的處世態度。

    此句承接前文「巢父許由」,引用典故說明不慕名利、遠離塵囂的處世態度,在禪門語境中用以喻指超越世俗褒貶、不被外境牽著走的自在心境。

    此處為引用老子思想以對比或佐證禪宗機鋒之承接語,旨在透過道家對寵辱、得失的超脫態度,引出後文關於心境不染的論述。

    此處引用老子思想,旨在說明凡夫心境易受外境(得失、褒貶)牽動而起波瀾,缺乏內在的定力與從容,以此對比禪宗追求的不動心與超越對立的境界。

    此處承接前句「寵辱若驚」,描述心靈對外境(得與失)的反應。
    在禪宗語境中,旨在揭示凡夫心隨境轉的狀態,無論是獲益或受損,心皆不能自持,處於一種不安與驚惶之中。

    此句與前文「寵辱若驚」、「得之若驚」相對,旨在描述凡夫在得失、寵辱之間心神不寧、隨境轉動的狀態,用以對比禪宗追求的不動心與超越對立的覺悟境界。

    此句為承接語,總結前文所舉的四組對比事例(蕭何曹參、成漢高祖、巢父許由、老子寵辱得失),用以說明禪宗或心法中對處世態度的觀察。

    此處為禪宗評唱,指前文所述的種種處世態度與事例,在本質上都契合密老(禪師)所開示的單一機鋒或核心義理。

    此處為禪宗評唱語境,指前文所述之義理或機鋒,正契合洞山禪師的教法精髓,將複雜的道理濃縮於「一句」之中,以示其心法之一致。

    此處為評唱者對圭峯禪師(或其著作)所用比喻的讚嘆,用以引出後文關於「皇族淪落」的譬喻,說明修行或恢復本位需經後天努力。

    此句為比喻,用以說明本具高貴身分(象徵本具佛性或覺性)卻因環境或習氣而陷入卑下狀態,後文以此論述恢復本位需經過重新學習與修行的艱辛。

    此處承接前句「皇族淪落微賤」之喻,說明人在惡劣環境中長期受習慣影響,會使其原本的高貴本性被後天的習氣所掩蓋或改變,用以比喻修行者若陷入錯誤的習氣,即便有佛性也難以顯現。

    此處承接前文「皇族淪落微賤」之比喻,以世俗的「薦拔」比喻修行者在迷失本性後,遇到善知識的指引與開示,使其得以覺醒並恢復本來面目。

    此處承接前文「皇族淪落」之喻,說明即便在形式上恢復了原本的尊貴身分(本位),但若習氣未除,仍需透過後天的努力(學力)才能圓滿。
    在禪宗語境中,此喻指修行者雖能領悟本來面目,但若仍受舊有習氣牽引,仍需在實踐中磨練以去除殘餘習氣。

    此處承接前文「皇族淪落」之比喻,指即便恢復了本位(覺悟本性),但若過去長期受世俗習氣影響,仍需透過後天的學習與修正(如習得三端六藝)來完善其人格與行持,以使本分完全顯現。

    此處以皇族淪落為喻,說明即便恢復了本位(自性),但若長期處於微賤環境而形成的習氣(習慣)不除,仍需透過後天的學習與修正,才能將本有的能力完全發揮。
    強調修行中「轉習」的重要性。

    此處為萬松老人對天童覺和尚之評唱。
    承接前文「皇族淪落」之喻,指出天童雖有本位,但在實際展現禪機的「分寸」(分上)上,仍未能完全契入最高境界,尚有階級之差。

    此處指修行者雖在階級或形式上有所提升,但尚未徹悟本心,未證得究竟的覺悟之道。

    此句強調在世間的得失、榮辱面前不被外境牽著走,而將心安住在不生不滅的自性之中,體現禪宗不染外境、自足自在的心境。

    此句描述修行者雖有真情(本心),但仍被外在的跡象(相)所牽絆,或將覺悟之境隱於極其平凡的世俗生活(漁樵)之中,體現禪宗「大隱隱於市」或「道在屎溺」的無相境界,亦可指其心境尚未完全脫離世俗表象的混雜狀態。

名相註解
  • 蓬蒿:指雜草,在此處比喻缺乏根基、隨風搖擺或貪圖小利的凡夫心性。
  • 松柏:在此處為比喻,指代具有堅定信念、不隨環境而改變的修行者或覺悟之士。
  • 後凋:指在寒冬中比其他植物更晚凋零,此處比喻志節堅定、不隨環境而改變的修行境界。
  • 隨緣:指順應外在環境與條件而處事,但不被其牽著走。
  • 不變:指內在的本質、真理或定力不隨外境而改變。
  • 旨:指宗旨、主旨或核心義理。
  • 大人:在此語境中,指具備卓越能力或高深修行境界之人,非指世俗官職。
  • 平步雲霄:原為文學比喻,指迅速出將入相或獲高位。在此禪門語境中,轉化為比喻修行者突破凡夫之限,直登聖境或證悟之意。
  • 如來地:佛果之位,指完全覺悟、圓滿正等正覺的最高境界。
  • 柳下惠:春秋時期著名儒者,以剛毅、廉潔、不隨俗而著稱。
  • 士師:古代負責教育士人的官職,即教師。
  • 三黜:指三次被解僱或被罷免。此處指柳下惠在擔任士師期間,因堅持原則而被三次解職。
  • 子:對對方的尊稱,此處指柳下惠。
  • 直道:指正直、不苟且的處事原則。
  • 枉道:指違背正道、採取不正當或曲折的手段。
  • 父母之邦:指出生地或家鄉。
  • 司馬相如:西漢著名文學家,以賦著稱。
  • 字:古代成年後取的別名,用於社交稱呼。
  • 藺相如:戰國時期趙國著名外交官。
  • 卿相:古代高官的統稱,指卿大夫與相國。
  • 杖:指用棍棒擊打,此處為懲罰之意。
  • 先生:此處指司馬相如當時就學的老師。
  • 知賢:指考察、詢問對方是否聰明才智或具備才幹。
  • 草菴:簡陋的草屋,此處指求學者暫住的低微居所。
  • 昇仙橋:地名,此處指故事背景中人物經過的橋樑。
  • 駟馬車:指由四匹馬牽引的車,在古代通常象徵高貴、權勢或富足的地位。
  • 子虛賦:指司馬相如的《子虛賦》,此處為引用文學典故以說明人物才情或處境。
  • 楊得意:人名,此處指文中敘述之人物。
  • 殿中:指宮殿或寺院的正殿內部。
  • 賦:中國古代的一種文學體裁,兼具詩與文的特點。
  • 帝:此處指漢高祖劉邦。
  • 朕:古代皇帝的自稱。
  • 奏:臣下對君主呈報或說話的敬稱。
  • 蜀地:指中國西南地區的古蜀地(今四川一帶)。
  • 駟馬:指由四匹馬牽引的車馬。
  • 侍中:中國古代宮廷中侍奉皇帝、傳達詔令的高級官職。
  • 蕭何:漢朝開國功臣,三而一之首。
  • 曹參:漢朝開國功臣,以「守拙」著稱。
  • 漢高祖:指漢朝開國皇帝劉邦。
  • 帝業:指建立帝國的事業或政權。
  • 巢父許由:中國古代著名的隱士,象徵拒絕權位、追求自然與精神自由的人格典範。
  • 避堯:指許由避世,不願接受堯帝的帝位之邀。
  • 洗耳:指許由聽了堯帝的稱讚後,認為耳朵被玷汙,遂以流水洗耳。
  • 飲牛:指巢父與許由在山中飲用牛首溪的水,不飲人間之水,象徵絕對的清淨與出世。
  • 老子:道家創始人,此處指其思想或其著作《道德經》。
  • 寵辱若驚:指對受寵或受辱兩種截然不同的處境,都產生不安或驚訝的心理反應,形容心境不穩定,被外境所轉。
  • 四雙八事:指前文提到的四組對比事例,每組包含兩個相對或對應的面向,共計八項內容。
  • 密老:指禪宗之密州老人(或相關禪師),在此為評唱對象,其「一句」指代其代表性的開示或機鋒。
  • 一句:禪宗術語,指最核心的開示、機鋒或頓悟的關鍵點,非指字面上的單一句子。
  • 圭峯:指圭峯宗密,唐代密教與華嚴宗大師,後被納入禪宗傳承之論議中。
  • 皇族:此處比喻眾生本具的清淨佛性或本來面目。
  • 淪落:指地位下降或陷入困境。
  • 習:指後天形成的習慣、習氣(Vāsanā)。
  • 性:指本性、天賦的性質或佛性。
  • 薦拔:推薦並提拔。在此比喻由善知識指引而恢復本位。
  • 本位:原有的身分、地位。在此喻指修行者本具的佛性或本來面目。
  • 三端:指古代禮儀中的三種基本規範,通常指禮、樂、射或相關的社交禮節。
  • 六藝:指古代知識分子的六項基本技能,包括禮、樂、射、御、書、數。
  • 更改習:指改變長期形成的習慣或習氣(Vāsanā)。
  • 力用:指能力的運用或功能的發揮。
  • 方全:方能圓滿、完整。
  • 落階級:指在悟境或表現上低於應有的層次,未能達到圓滿的頂端。
  • 自信:非指世俗的自信心,而是指對自身本來面目、佛性的深刻體認與信賴。
  • 真情:指佛性、本心或不被妄想遮蔽的真實心境。
  • 參跡:指與外在的表象、痕跡或形式相參雜。

師云。蓬蒿貪雨露。松柏耐風霜。歲寒然後知 松柏之後凋。此隨緣不變之旨。簪纓落薄之 談。有力大人堪任此事也。平步雲霄。一超直 入如來地。已是太遲也。殊不知。積代簪纓本 來富貴。論語柳下惠為士師。三黜人曰。子未 可以去乎。曰。直道而事人安往而不三黜。枉 道而事人。何必去父母之邦也。司馬相如字 犬子。少喪父母。九歲與人牧猪。聞藺相如為 卿相。改名相如。棄猪就學。猪主杖之。先生問 知賢。留門外草庵。十年無書與讀。遣去。過昇 仙橋。題柱曰。若不乘駟馬車。不過此橋。後造 得子虛賦。將軍楊得意。夜宿殿中。誦此賦。帝 曰。朕恨不與此人同時。將軍奏曰。見在蜀地。 帝命往召。同乘駟馬車過橋。封侍中。蕭何曹 參。成漢高祖帝業。巢父許由。避堯洗耳飲牛。 老子云。寵辱若驚。得之若驚。失之若驚。以上 四雙八事。皆一句密老。一句洞山。妙哉圭峯 舉喻。譬如皇族淪落微賤。習以性成。後遇薦 拔。雖復本位。三端六藝。要重更改習學力用 方全。雖然天童分上猶落階級。不見道。寵辱 若驚深自信。真情參跡混漁樵。

第五十七則嚴陽一物

24
白話直譯
對大眾開示說。追逐影子勞累身心。卻不知形體才是影子的根本。發聲止於回響。卻不知聲音才是回響的根源。若不是騎牛找牛。就是用楔子去除楔子。如何才能免除這種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眾說道:。在影子上做文章,反而讓身體感到疲累。。不明白身體(實體)纔是影子產生的根源。。發出聲音卻想停止回響。。不知道聲音本身就是產生響應的根源。。如果不是騎在牛背上卻還在尋找牛。。就是用楔子把楔子頂出去。。要怎麼做才能避免這個錯誤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標誌著禪師開始對僧團或大眾進行開示。

    此句以「影」喻指虛妄的相狀或意識的投射,以「形」喻指主體。
    意指若執著於外在的虛幻現象而試圖對其加以操縱或求解,只會增加主體的徒勞與疲憊,無法觸及實相。

    此句旨在破除對現象(影)的執著。
    在禪宗語境中,提醒修行者不要在虛幻的表象或妄想中勞碌,而應回歸到產生這些現象的本源(形/自性),避免陷入「以影求影」的迷途。

    此句與前後文構成對比,旨在揭示修行者常陷入的矛盾:一方面在追求(發聲/弄影),另一方面卻試圖消除追求所產生的副作用(止響/勞形),而未意識到兩者本為一體,以此警示不可在對立的表象中打轉。

    此句接續前文「揚聲止響」,旨在指出修行者常在現象(響)中尋求寂靜,卻忽略了現象的根源(聲/自性)即是本體。
    強調不應在對立的表象中打轉,而應直指根源,避免落入「以楔去楔」的矛盾循環。

    此句運用禪宗「十牛圖」的意象,比喻修行者雖已具足佛性(已騎在牛背上),卻因執著於外在的尋找或法門,而不知本性就在自身,陷入一種矛盾的徒勞狀態。

    此句運用禪宗「以毒攻毒」或「以法破法」的機鋒。
    指修行者若陷入執著(楔子),不能單靠外在的努力,而需以同樣強度的覺悟或對立的機用,將原有的執著頂除,達到不著相的境界。

    此句為禪師對大眾的詰問。
    承接前文「以楔去楔」之喻,指修行者若陷入以一種執著(楔)去除去另一種執著(楔)的循環,仍未脫離對立與妄想,此即為「過」。
    此問旨在促使聽者反思如何超越這種二元對立的修法。

名相註解
  • 弄影:指對虛幻現象的執著與操弄,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追求虛假的名相或陷入意識的妄想。
  • 勞形:指使肉身或主體陷入疲憊,此處指因執著妄想而產生的精神與肉體之徒勞。
  • 形:此處指實體、本體或自性,相對於虛幻的影子。
  • 影:指由本體衍生出的現象、妄想或表象。
  • 揚聲:指發出聲音,在此語境中象徵修行中的刻意造作或追求。
  • 止響:指停止回聲,在此語境中象徵試圖消除造作所產生的執著或煩惱。
  • 響根:此處指聲音產生的根源或本體。在禪宗語境中,常用對立的現象(聲與響)來提示觀照自性,而非僅指生理上的耳根。
  • 騎牛覓牛:禪宗隱喻。牛象徵自性或本心,騎牛覓牛指本來就擁有自性,卻在外部苦苦尋找,比喻對本來面目的迷失與執著。
  • 楔:原指木楔,此處比喻心中根深蒂固的執著、妄想或對法執的僵化狀態。
  • 此過:指前文所述「以楔去楔」的錯誤修行方式,即用一種執著來對治另一種執著,結果反而增加執著,未能真正解脫。

示眾云。弄影勞形。不識形為影本。揚聲止響。 不知聲是響根。若非騎牛覓牛。便是以楔去 楔。如何免得此過。

25
白話直譯
舉例。嚴陽尊者問趙州。一物不帶來時如何?趙州說:放下吧。嚴陽說:一物都沒帶來。那還有什麼可放下的?趙州說:那就扛著走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一個例子。。嚴陽尊者向趙州禪師請教。。如果連一樣東西都不帶來,那該怎麼辦?
趙州回答說:。「放下吧。」嚴陽尊者說:。什麼東西都沒有帶來。。(嚴陽問)放下的是什麼東西?趙州回答說。。既然這樣,那就把它擔著走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公案記錄之慣用語,用於承接前文的論述,隨後引出具體的對話或事例以作說明。

    此句為公案之開端,記述兩位禪師之間的問答對機,旨在透過對話引導出對本心、空性的體悟。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問答。
    嚴陽尊者以「一物不將來」設問,旨在探詢在徹底捨棄一切執著、不帶任何心法或念頭的空寂狀態下,如何面對或處之。
    這是一種對「空」與「無執」之實踐境界的詰問。

    此句為趙州禪師對嚴陽尊者的回答。
    針對「一物不將來」的詰問,趙州以「放下」直接切斷對象的執著,將修行從對「物」的追求轉向當下的捨離。

    此句為嚴陽尊者對趙州禪師「放下」之答的追問。
    在禪宗語境中,「一物不將來」是指心境完全空寂,不帶任何分別心、執著或法相,旨在探詢在徹底無執的狀態下,所謂的「放下」究竟是指放下什麼。

    此句為公案中的詰問。
    嚴陽尊者針對趙州禪師的「放下」二字進一步追問,旨在打破對「放下」這一概念的文字執著,強迫修行者面對當下真實的體悟,而非陷入對「放下」之定義的思維陷阱。

    此句為趙州禪師對嚴陽尊者的機鋒。
    嚴陽質疑「一物不將來」時如何能「放下」,趙州以「擔取去」反轉邏輯,旨在破除對「放下」與「擔取」的二元對立執著,將修行者從文字邏輯的死衚衕中拉回當下的實相。

名相註解
  • 嚴陽尊者:指洪州武寧縣新興的嚴陽禪師。
  • 趙州:指唐代著名的趙州從諗禪師。
  • 一物不將來:禪宗術語,指心不染著任何對象,不帶任何念頭、法相或執著,達到絕對的空寂狀態。
  • 州:指趙州從諗禪師。
  • 放下:禪宗術語,指捨棄一切執著、妄想與對法相的追求,以回歸本心。
  • 嚴:指嚴陽尊者,此處為對話紀錄之簡稱。
  • 一物:指任何一種法相、念頭或執著之物。
  • 擔取去:禪宗機鋒,指承擔或攜帶。在此處並非指實際搬運物品,而是以對立的動作(擔)來破除對「放下」之名相的執著。

舉。嚴陽尊者問趙州。一物不將來時如何 州云。放下著嚴云。一物不將來。 放下箇甚麼州云。恁麼則擔取去 。

26
白話直譯
洪州武寧縣新興嚴陽尊者。最初參訪趙州。問:一物不帶來時如何?這與僧人問報慈相同。情感生起,智慧就被隔斷。形相變化,本體各異。情感尚未生起時如何?慈雲隔絕。傍晚的緣故。說:情感還未生起,隔著什麼?這與一物不帶來時,還要放下什麼?孟八郎漢大同。州說:放不下就扛著走吧。當下大悟。佛果法語舉出。黃龍頌說。一物不帶來。兩肩扛不起,當下忽然明白不是心裡的事,無限歡喜,毒惡既已忘懷,蛇虎也成知己,寥寥千百年。清風仍未止息,師常住之處總有一蛇一虎,親手餵食。因此如同得果之人。尊者這樣稱讚他。趙州古佛與尊者。不可測量的聖凡之人。說一句話,發一個問題。千古以來。成為眾人的明鏡。天童見近日師僧粗心愈發明顯。所以打草驚蛇。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來自洪州武寧縣新興地區的嚴陽尊者。。第一次去請教趙州和尚。。請問:當心中沒有任何念頭或外物幹擾時,該如何?。這與僧人請問報慈禪師的情況相同。。一旦產生情執,智慧就被隔絕了。。外在的相貌改變了,內在的本質也截然不同。。在情念尚未生起的時候,又是什麼樣的情況?。像慈悲的雲朵遮蔽了一樣,彼此隔絕了。。為什麼會這樣呢?。(萬松老人)問道:在情念還沒有產生之前,究竟是被什麼東西隔開了?。這句「一物不將來」要如何放下?這指的是什麼?。(此處指)孟八郎,漢大同。。州禪師說:既然放不下,那就直接擔著走吧。。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徹底覺悟了。。這裡舉出關於佛果境界的法語。。黃龍禪師作頌說道:。連一樣東西都沒有帶來。。意識到兩肩無法擔起那「一物」,在話音落下之時忽然發現之前的執著是錯的,心中感到無比歡喜。既然已經忘卻了心中的毒惡,連蛇與虎都成了知心好友,如此狀態持續了千百年。。清風猶未已禪師居住的地方,經常有一條蛇和一隻虎,他親手給牠們餵食。。所以像這樣證悟果位的人。。尊者對他表示稱讚。。趙州古佛與這位尊者。。無法用聖人或凡夫來衡量的人。。說出一句話來提出疑問。。自古以來。。成為他人的前車之鑑。。天童和尚觀察到,近來僧侶們粗糙、傲慢的心態變得越來越嚴重。。所以採取這種先試探、引起對方警覺的方法。。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人物介紹,交代嚴陽尊者的地理出身與稱號,為後續評唱其與趙州禪師的機鋒作背景說明。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嚴陽尊者與趙州和尚之間公案的起始背景。

    此句為禪宗公案之問法,旨在探詢在徹底放下所有執著、無任何妄念生起(一物不將來)的空寂狀態下,心靈的真實面貌或應對之機鋒。

    此句為評唱之承接語,將當前嚴陽尊者問趙州的公案,與另一則僧人請問報慈禪師的公案進行類比,用以對比兩者在機鋒與對答上的異同。

    此句指出情念(妄心、執著)的生起會成為障礙,使人無法契入本有的清淨智慧。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情」與「智」的互斥關係,意指只要還在情識的運作中,就無法見到真理。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指涉修行者在面對機鋒時,心境或狀態的轉變。
    強調外在表現(相)的改變與內在實體(體)的差異,用以說明對機之微妙與境界之不同。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的詰問脈絡中,旨在探究意識(情)生起之前的本然狀態,要求參究者在情念未起、不被分別心遮蔽的當下,能直接契入自性。
    透過否定「情」的生起,來逼使心靈回歸到不生不滅的空靈之境。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機鋒對答。
    在問「情未生時如何」的語境下,以「慈雲隔」作為一種不落邏輯的截斷式回答,旨在打破對「情」與「生」的二元對立思考,將對話導向當下的直覺體驗而非理路分析。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詰問,針對前句「慈雲隔」的狀態提出質詢,旨在打破對「隔」之相的執著,逼使參究者面對當下實相。

    此句屬於禪宗機鋒,旨在追問意識(情)生起之前的本源狀態。
    透過質詢「隔什麼」,試圖打破對「情」與「覺」之間存在對立或障礙的妄想,引導參禪者回歸不生不滅的自性。

    此處為禪宗機鋒,針對「一物不將來」這一境界進行詰問。
    旨在打破對「空」或「無」的執著,要求修行者在完全沒有任何對象可依託(一物不將來)的情況下,如何實踐「放下」的動作,藉此逼使心靈脫離語言邏輯,直面本來面目。

    此句為公案中人物之稱號或名號,用於標記對話參與者或特定對象,無直接之教理闡述。

    此句為禪宗機鋒。
    針對前文「一物不將來」與「放下」的詰問,州禪師不落入「放下」或「不放下」的二元對立,以「擔取」之行動直接破除對「放下」的執著,將修行由抽象的心理掙扎轉化為當下的現成實踐,使對話者在矛盾中頓悟。

    此處描述禪宗修行中,在師徒機鋒對答的瞬間,弟子因對關鍵字句的領悟而突破執著,頓時體證本心的狀態。

    此句為承接語,指在上述趙州禪師使人大悟的公案之後,進而引用或舉出能體現佛果境界的法語(禪語)來印證。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黃龍禪師針對前文公案所作的偈頌,用以揭示悟境。

    此句為禪頌,指修行者在面對覺悟之機時,心中不應攜帶任何執著、成見或對「法」的渴求,達到徹底的空寂與放下,方能契入本來面目。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禪師(趙州)的機鋒後,瞬間放下執著而大悟的心理轉折。
    從「擔不起」的挫折轉為「知非」的覺悟,進而達到心境純淨、與萬物(即便如蛇虎般兇猛之物)圓融無礙的境界,體現了禪宗頓悟後心境的轉化。

    此句描述禪師與動物共處的景象,旨在表現禪者心境之慈悲與自在,以及物我兩忘、不分聖凡的圓融境界,呼應前文「毒惡既忘懷」之義。

    此處指修行達到覺悟境界、獲得佛果或聖果的人。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的是透過頓悟而契入真理的狀態。

    此處為敘事句,描述尊者對前文所述「如得果人」之境界或行為予以認可與稱讚。

    此句為名相列舉,指涉禪宗歷史上的趙州從諗禪師(古佛)以及文中提及的尊者,用以對比或並列其機鋒與境界。

    此處描述趙州古佛與尊者之境界,超越了世俗對「聖」與「凡」的二元對立區分,指其心境已不在聖凡之分中,不可被常規的標準所衡量。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之運用,指透過精簡的言語或問題來測試、激發對方的悟境,以辨別其聖凡之分。

    此處為敘事承接語,指在漫長的歷史時間跨度中,用以引出後文關於聖凡之辨或修行者之狀態的論述。

    此處借用「龜鏡」之喻,指前人的行為或遭遇成為後人省察、警惕的鏡鑑。
    在禪門語境中,強調透過觀察他人的機鋒或過失來反照自身心境,以達覺悟。

    此句描述天童和尚對當時僧團風氣的觀察,指出修行者在心性上缺乏精細與謙卑,陷入「麁心」的狀態,這通常指缺乏覺察、粗糙或執著於表象的心態。

    此處指天童覺和尚觀察到當時僧侶心性粗糙,故在教學或對機中採取先以激將或試探之法,使對方自覺警醒,以破除其粗心之病。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接下來將引用天童覺和尚針對前文所述之僧侶心性麁陋而作的偈頌。

名相註解
  • 尊者:佛教對德高望重之僧侶的尊稱。
  • 參:禪宗術語,指弟子向師長請益、問法,以驗證或突破修行境界。
  • 報慈:指報慈禪師,此處為公案中提及的對話對象。
  • 情:指情識、妄情或執著心,相對於覺悟的智慧。
  • 智:指般若智慧或本覺之智。
  • 相:指外在的表現、現象或心相。
  • 體:指內在的本質、體性或心體。
  • 慈雲:此處非指具體的雲,而是禪師用來比喻一種遮蔽或隔絕狀態的機鋒,用以對應前文的「情」與「智」。
  • 故底:禪門常用語,意同「為什麼」、「為何」、「何故」。
  • 隔:指障礙、分際或對立感。
  • 箇甚麼:禪門常用詰問語,意指「這是什麼」或「如何是這個」,用以促使對方在當下給出非語言的直覺體悟。
  • 孟八郎:人物名。
  • 漢大同:人物名或其稱號。
  • 擔取:禪宗用語,指不刻意追求「放下」的空靈,而是直接承擔現狀,以轉化執著。
  • 佛果:指修行圓滿而證得的佛之果位,在此指覺悟後的境界。
  • 法語:指佛菩薩或禪師所說的具有教化意義的話語,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公案或機鋒。
  • 黃龍:指黃龍三門(或黃龍三祖)之禪師,此處為公案中作頌的評論者。
  • 言下:指在禪師說話的瞬間,或在對答之間,指頓悟的時機。
  • 知非:意識到之前的見解、執著或妄想是錯誤的。
  • 蛇虎:在此處象徵兇猛、對立或被視為惡的對象,指悟後心境圓融,不再有對立之分。
  • 清風猶未已師:指一位名為清風猶未已的禪師。
  • 得果:指修行圓滿,證得佛果或聖者果位。
  • 趙州古佛:指唐代禪師趙州從諗,因其悟境深高,後世尊稱其為古佛。
  • 聖凡:指聖者(覺悟者)與凡夫(未覺悟者)的區分。
  • 底:此處為口語助詞,相當於「之」。
  • 發一問:禪宗術語,指以機鋒銳利的提問來考驗修行者的心境或促使其開悟。
  • 龜鏡:古人用龜甲占卜,後引申為鏡鑑、前車之鑑,指可供後人參照以避免錯誤或學習的對象。
  • 師僧:指僧侶、修行者。
  • 麁心:指粗糙、不精細的心態,在禪宗語境中常指缺乏覺照、傲慢或心機粗陋之狀態。
  • 打草驚蛇:此處非指世俗之洩密,而是禪宗機鋒中一種試探對手心境、使其自覺警醒的教學手段。

洪州武寧縣新興嚴陽尊者。初參趙州。問一 物不將來時如何。此與僧問報慈。情生智隔。 相變體殊。情未生時如何。慈云隔。暮故底。道 情也未生隔箇甚麼。此與一物不將來放下 箇甚麼。孟八郎漢大同。州云放不下則擔取 去者。言下大悟。佛果法語舉。黃龍頌云。一物 不將來。兩肩擔不起言下忽知非心中無限喜毒惡既忘懷蛇虎 為知己寥寥千百年。清風猶未已師 所居常一蛇一虎手中與食。故如得果人。尊 者稱之。趙州古佛與尊者。不測聖凡底人。出 一言發一問。千古之下。與人為龜鏡。天童見 近日師僧麁心轉盛。所以打草驚蛇。頌云。

27
白話直譯
不防細微的行為,落子在先,自己覺察內心粗率,羞愧而莽撞。頭部碰撞,棋局已破,腰間的斧柄早已腐爛,洗盡凡骨,與仙人同遊。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必在細微處計較輸贏先後,若能自覺心粗魯,就如同撞頭般覺醒。讓執著的棋局破碎,像腰間的斧柄爛掉般捨棄工具,洗淨凡夫之骨,與仙人一同遊歷。
法義解析
  • 此頌以棋局比喻修行。
    前半段警示修行者不可陷入細微的得失心(細行輸先),應覺察內心的粗魯與執著(心麁);後半段強調打破僵化的格局與工具(局破、斧柯爛),象徵破除法執與我執,從而洗淨凡夫垢染,契入解脫之境。

名相註解
  • 心麁:指內心粗魯、未經調伏,或對法義缺乏敏銳覺察的狀態。
  • 凡骨:指凡夫之身或凡夫的執著心。
  • 仙遊:此處指超越凡俗、進入自在解脫的境界。
不防細行輸先手自覺心麁媿撞
頭
局破腰間斧柯爛洗清凡
骨共仙游
28
白話直譯
師父說。王介甫年老。下棋隱語說。對方也不敢先行。這邊也不敢先行。正因為都不敢先行。所以沒有爭奪。正因為無所爭。因此進入不生不死的境界。圍棋本是爭先的法則。贏了就贏得先手。輸了就是頭部碰撞。趙州在你還沒落子之前,早已看清多步棋勢。嚴陽只顧著橫衝直撞。多佔了幾條路。卻不知斧柄早已腐爛。王氏神仙傳。晉朝隆安年間。信安縣的王質。去採柴來到眩室坂。看見石室裡有四位童子在下棋。與王質交換物品。像棗子一樣。含在口中就不會飢餓。棋局結束時,斧柄已在腰間腐爛。衣袖隨風飄動。傍晚回到家中。已經過了數十年了。趙州徹底放下。扛起來再說兩句話。抽筋拔髓。換骨洗膓。就交給趙州了。攜手同行。步履輕盈如行虛空。有這樣的道理。清閒是真道的根本。無事就像小神仙。雖然如此,不要把無事當作真的無事。往往事情從無事中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王介甫老了。。在下棋時用隱喻的話說道。。對方同樣不敢搶先出手。。這個人同樣也不敢搶先出手。。就因為不敢搶先出招。。所以就沒有什麼好爭奪的。。僅僅是因為沒有爭奪之心。。所以就進入了超越生死、不再受輪迴束縛的境界。。下棋這種事,本質上就是一種爭奪先機的遊戲。。如果贏了,也就是贏在搶先出手的時機。。輸了就輸個頭撞(指輸得慘痛或徒勞無功)。。趙州在對方還沒落子之前。。早就在對手落子之前,就看穿了整盤棋的走勢。。嚴陽只管在那裡橫飛直逴,毫不在意。。還佔據了幾條路徑。。沒意識到砍柴的斧頭早已腐爛了。。這是關於王氏的神仙傳記。。在晉朝隆安年間。。住在信安縣的一個叫王質的人。。在採柴時走到了眩室坂。。看到石室裡有四個童子在下棋。。給了王質一些東西。。就像一顆棗子一樣。。把它含在嘴裡就不會感到飢餓。。棋局結束時,掛在腰間的斧頭木柄已經腐爛了。。衣服的袖子隨風飄揚。。到了傍晚纔回到家。。已經過了數十年了。。趙州禪師說:把它放下吧。。把這兩句充滿機鋒的話給擔走吧。。徹底地剔除根深蒂固的執著。。徹底改變舊有的根基,洗淨內在的習氣。。於是與趙州。牽著手一起走。。像是在虛空中行走一樣,步伐輕盈自在。。所謂的道究竟是什麼?。清淨自在、不被雜事牽絆的狀態,就是真正道心的根本。。沒有掛礙、心無雜事,就像個小神仙一樣。。雖然如此,但不要把這種「無事」的狀態,簡單地當成真的沒事。。事情往往是在覺得沒事的時候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承接語,指引出後續對頌文的評唱或解析。

    此處為禪門評唱之機鋒,以提及歷史人物王介甫(王安石)之老,作為後續論述「不敢先」與「無所爭」之引子,將世俗人物的狀態轉化為對心法、對局之參悟。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說話者在對弈(持棊)的情境中,以不直接明說的隱晦語言(隱語)來傳達禪意。

    此處以圍棋的「爭先」比喻世間眾生或修行者在對立中爭強好勝的心態。
    透過描述「不敢搶先」的狀態,引出後文關於「無所爭」進而進入「不死不生」之禪境的論述。

    此句借用棊局中「不爭先」的隱喻,指修行者在心境上不與外境爭高下、不搶先機,以此對比王介甫的處世態度,旨在說明一種無爭、不執著於勝負的心境,進而導向後文的「無所爭」與「不死不生」。

    此處以棊局比喻心法。
    在禪宗語境中,「爭先」代表一種對立的執著與心機。
    不敢爭先,是指放下主觀的勝負心與對立心,從而進入無爭的境界,這正是契入不死不生之道的關鍵。

    此處以棊局比喻心法,指當雙方皆不執著於「先手」之得失,不存競爭之心時,即脫離了對立與爭端,體現禪宗不二、無執的境界。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不敢先」的論述,以圍棋的爭先比喻世間的執著。
    強調當心不再追求先機、不再與人爭高下時,即是擺脫對立與衝突的狀態,進而能契入後文所述的「不死不生」之解脫境界。

    本句承接前文「無所爭」的狀態,說明當心靈不再與外境爭奪、不再執著於先後得失時,即脫離了生死對立的二元執著,契入涅槃的不死之境。

    此處以圍棋的「爭先」比喻世人心中對勝負、先後、得失的執著。
    在禪宗語境中,透過對棋局爭先的剖析,旨在揭示若能超越這種「爭先」的心態,方能進入不生不滅的解脫境界。

    此處以圍棋(棊)之爭先比喻世間對立與競爭。
    文中透過「爭先」與「無所爭」的對比,揭示執著於勝負、先後之分別心,正是輪迴與生死之根源;而超越爭先之心的狀態,即是「不死不生」的解脫境界。

    此處以棊局(圍棋)比喻世間爭先之徒。
    前句言贏得先手,本句則言輸了便如頭撞牆般徒勞且受損。
    旨在透過對比贏輸的虛妄,反襯前文「無所爭」方能「入於不死不生」的禪宗機鋒。

    此處以棊局(圍棋)為喻,描述禪宗機鋒中對局的先後與洞察。
    指在對手採取行動(落子)之前,已然洞悉全局或處於不爭之境,體現禪師對當下情境的絕對掌控與超越。

    此處以棊局比喻心法。
    趙州禪師在對手尚未落子前便已洞悉全局,象徵禪者不隨境轉,在對立的爭端(爭先)產生前,已處於超越對立的覺照狀態。

    此處以「橫飛直逴」之恣意狀態,對比前文棊局中爭先贏輸的執著。
    意指在禪宗的視角下,真正的自在是超越勝負之爭,處於一種無心、不被規範與得失束縛的自然狀態。

    此處以棊局(圍棋)比喻心法。
    嚴陽雖看似在棋盤上橫衝直撞、佔據路徑,但實際上仍處於對立與爭奪的執著之中,對比趙州之「無所爭」的境界。

    此句承接前文對趙州與嚴陽弈棋之比喻,以「斧柯已爛」象徵在執著於勝負、技巧或外在形式的過程中,時間早已流逝,而原本的工具或執念已然崩潰。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旨在警示修行者若陷入對「法」的爭奪或計較,將在不知不覺中錯失本分,或使心靈在僵化的執著中腐朽。

    此句為敘事之引言,旨在引入後文關於王質與石室童子弈棋的典故,用以對比前文趙州與嚴陽的機鋒,說明時間流逝與執著之空幻。

    此句為敘事背景之時間標記,指涉後文王質遇仙之典故發生之時代,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敘事之開端,介紹故事人物及其出處,旨在透過後文王質採薪遇仙、不覺時光流逝之典故,喻指禪宗中對時間、執著或心境之轉化。

    此句為敘事起首,描述王質採薪之情境,旨在引出後文關於時間流逝與物我忘相的禪意寓言。

    此處引用王質採薪遇仙的典故,旨在透過「弈棋」與「時間流逝(斧柯爛)」的對比,暗示禪宗中關於時間幻化、超越世俗時間觀的意涵。

    此處為敘事句,描述王質與石室童子弈棋時,童子給予其物品的情節,旨在鋪陳後文關於時間流逝與物我忘相的禪意寓言。

    此句為敘事部分,描述王質與童子弈棋時所獲之物,用以引出後文「含之不飢」的奇異現象,在禪門評唱中通常作為對比或機鋒的鋪陳,而非直接闡述教理。

    此處引用神仙傳說中王質得棗子之典故,用以說明超脫常情之異能。
    在禪門評唱語境中,此類故事通常作為機鋒,旨在引導修行者觀察時間之幻象與執著之空,而非討論神仙術法。

    此處引用王質弈棋的典故,旨在說明時間在不同意識狀態下的相對性,以及對世俗時間執著的破除,後接趙州「放下著」以導向禪宗的即時解脫。

    此句為敘事描述,接續前文王質與童子弈棋之情境,旨在透過「斧柯爛於腰間」與「衣袂隨風」的對比,表現時間流逝之快與物我忘情之境,後接趙州禪師之評唱,旨在破除對時間與形式的執著。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王質在石室弈棋後的時間流逝感,旨在對比石室中的時間(短暫)與現實世界的時間(漫長),為後文趙州禪師的點撥做鋪陳。

    此句接續前文敘述採薪者在石室弈棋,雖覺僅抵暮還家,實則時間已流逝數十年。
    此為禪宗公案中常見的「時空錯置」或「忘我之境」,旨在揭示執著於某種狀態(如弈棋)而失去對時間感知之相,亦可用以對比後文趙州禪師以「放下」來破除此種迷執。

    此處引用禪宗著名的「放下」公案。
    在禪宗語境中,「放下」並非指物質上的捨棄,而是指放下對名相、執著、分別心以及對悟道的渴求,以回歸自性的本然狀態。

    此處承接前句趙州禪師的「放下著」,以「擔取」對應「放下」,形成禪宗特有的機鋒對立。
    意指將這兩句對話中的深意領悟並帶走,而非僅在字面上執著於放下或拿起。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語,以極端激烈的比喻,說明透過趙州禪師的「放下」之教導,將修行者心中深藏的根深蒂固之妄想、執著徹底清除,以達到徹底的覺悟與轉化。

    此處承接前句「抽筋拔髓」,是以極端激烈的身體比喻,描述禪宗修行中徹底破除執著、根除我執的過程,使心靈達到全然的轉化與純淨。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在經歷了前文所述的精神洗禮(抽筋拔髓、換骨洗膓)後,與趙州禪師共同行進的狀態,體現禪宗中師徒或同道之間心領神會的契合。

    此處描述在經過「抽筋拔髓、換骨洗膓」的徹底破執後,與趙州禪師達到心領神會、契合無礙的境界,以「攜手同行」象徵法義上的契合與自在。

    此處接續前文與趙州共行,以「步虛」形容心境超脫、不被物質與執著束縛的自在狀態,體現禪宗中一種無礙的生命境界。

    此處為禪宗評唱語境,以反問形式切入,旨在打破對「道」的執著或定型認知,引出後文對清閒、無事之真道的描述。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強調「清閒」並非指世俗的無所事事,而是指心境空靈、無執、不被妄想與外境所擾的狀態,認為這種純淨的本心纔是修行與悟道的根基。

    此處承接前句「清閒真道本」,描述一種心境的自在與空靈。
    在禪宗語境中,「無事」並非指沒有事情做,而是指心不被外境牽著走,無執著、無掛礙的覺悟狀態。
    將此狀態比作「小神仙」,是以反諷或輕快的方式表達一種超越世俗煩惱的自在境界。

    此句出自禪門評唱,警惕修行者在進入「無事」的清閒境界後,陷入枯木死灰的空寂或對「無事」產生執著。
    真正的無事應是心靈自在且靈活,而非落入無意識的麻木或對空無的誤解。

    此句接續前文「莫將無事為無事」,警示修行者不可落入死水般的「無事」枯木禪或空寂之相。
    若將「無事」視為一種狀態而執著,這種對空寂的執著本身即成一種「事」(障礙),導致心生妄想或陷入枯禪,故稱「事從無事生」。

名相註解
  • 王介甫:指北宋政治家、文學家王安石,字介甫。
  • 持棊:指下棋,此處指對弈之時。
  • 隱語:指隱晦、不直接明說的語言,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指涉深奧的義理,避免落入文字表象。
  • 先:在此指圍棋中的「先手」,意指掌握主動權或搶先出招。
  • 爭:指對得失、先後、勝負的執著與競爭。
  • 無所爭:指心不與外境對立,不生競爭、執著之心的禪宗心境。
  • 不死不生:指超越生死的涅槃境界,不再受輪迴之苦,亦指心靈脫離了對生存與死亡的對立執著。
  • 棊:指圍棋。
  • 爭先法:指在對局中爭奪先手、搶佔先機的手段或規律。
  • 先手:圍棋術語,指主動採取行動、掌握主導權的一手。
  • 頭撞:此處為俗語,形容輸得狼狽、徒勞無功或遭受挫折,用以對比棊局中的勝負得失。
  • 下子:落子,指在圍棋中將棋子放在棋盤上。
  • 數著:棊類術語,指計算棋路或預判對手的落子走勢。
  • 嚴陽:指嚴陽子,此處為禪門評唱中引用的對象或比喻人物。
  • 橫飛直逴:形容動作恣意、不受拘束的樣子。在此語境中,象徵不落於棊局勝負之計較,處於無心自在之境。
  • 路:圍棋術語,指棋盤上的線路或行棋的路徑。
  • 斧柯:斧頭與斧柄,泛指砍柴的工具。
  • 神仙傳:古代記錄神仙事蹟的傳記文學。
  • 晉隆安:指東晉時期的隆安年號(公元397年至401年)。
  • 王質:中國古代傳說中的採薪之人,後成神仙故事之典範,此處用於禪門評唱之比喻。
  • 採薪:指砍柴,在禪門語境中常象徵平凡的勞作或處於世俗生活之中。
  • 眩室坂:地名,指眩室之坡道。
  • 弈棊:弈指下棋,棊即棋之古字,此處指圍棋。
  • 質:此處指王質,晉代信安縣的一名採薪人,出現在神仙傳說中。
  • 棗子:此處指一種能使人飽足而不再飢餓的奇異果實,出現在神仙傳說中。
  • 衣袂:衣服的袖子。
  • 兩轉語:指禪宗對話中的機鋒或轉折之語,旨在打破常情、啟發悟境。
  • 抽筋拔髓:禪宗比喻,指徹底剷除根深蒂固的習氣或執著,不留餘地地進行精神上的徹底革新。
  • 換骨洗膓:比喻徹底的改造與淨化。膓指骨髓,此處指深層的根基或潛意識中的習氣。
  • 步虛:原指道家或古樂中行走於虛空之意,在此禪門語境中,比喻心境空靈、超脫世俗束縛的自在行走。
  • 清閒:在此禪宗語境中,指心境清淨、無罣礙、不被妄念牽引的自在狀態。
  • 真道本:指真正覺悟之道的根本、本源。
  • 無事:禪宗術語,指心境空寂,不被妄想與執著所牽引,非指物質上的無事可做。

師云。王介甫老。持棊隱語云。彼亦不敢先。此 亦不敢先。唯其不敢先。是以無所爭。唯其無 所爭。是故入於不死不生。棊乃爭先法。贏則 贏箇先手。輸則輸箇頭撞。趙州於爾未下子 以前。早先見數著。嚴陽只管橫飛直逴。剩 占幾路。不知斧柯已爛也。王氏神仙傳。晉隆 安時。信安縣王質。採薪至眩室坂。見石室 四童子弈棊。與質物。如棗子。含之不飢。棊終 斧柯爛於腰間。衣袂隨風。抵暮還家。已數十 年矣。趙州放下著。擔取去兩轉語。抽筋拔髓。 換骨洗膓。便與趙州。把手共行。步虛輕舉也。 有底道。清閒真道本。無事小神仙。雖然莫將 無事為無事。往往事從無事生。

第五十八則剛經輕賤

30
白話直譯
對大眾開示說。依經文解釋義理。三世諸佛都因此受冤屈。離開經文一字。就等同於魔說。因不被收攝。果不會成就。底人。還是無法脫離業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眾說道。。根據經典來解釋其中的義理。。這是三世諸佛的冤屈。。只要偏離了經文中的一個字。。反而變得像魔道的說法。。因為不能收攝心念。。果報無法進入。。這樣的人。。這樣還會承受業報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指禪師在對眾弟子進行開示或說法前的導入。

    本句強調在解讀佛法義理時,必須以經典為準繩,避免脫離經文而陷入主觀臆測或誤導。

    此處在禪門評唱語境中,指若不依經解義而離經一字,便會落入魔說,導致佛法被誤解或歪曲,使三世諸佛的教化心意被辜負,故稱之為「佛冤」。

    此處強調對經義理解的精確性。
    在禪宗評唱語境中,警示若在解義時稍有偏差,便會導致對真理的誤解,進而墮入魔說或錯誤的見解中。

    此處強調修行若脫離經義的正確指導,即便自以為在修行,其觀點與方法反而會與魔道的邪見相同,導致誤入歧途。

    此處接續前文「離經一字,返同魔說」,指若脫離經義而妄作解釋,會導致心念散亂、無法收攝於正法之中,進而導致後續的「果不入」。

    此句接續前文「因不收」,是在討論若脫離經義而陷入魔說,則無法正確收攝因緣,導致正果無法成就或果報無法進入(指無法契入正覺之果)。

    此句在語境中接續前文「因不收,果不入」,指涉那些因不收攝、果不進入正道,而陷入魔說或迷途的人。
    此處「底」為助詞,用以限定前述特質之人。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因不收,果不入」的論述,以反問形式探討當修行者達到某種境界(如不收因、不入果)時,是否仍會受過去業力的牽引而承受報應。

名相註解
  • 依經:指依循佛陀所說的經典教法作為依據。
  • 解義:指對經典中深層的法義、道理進行解析與說明。
  • 三世佛:指過去、現在、未來的所有佛。
  • 佛冤:指佛法被誤解、曲解或不被正見地領會,使佛陀的慈悲教化無法達成目的而產生的「冤屈」之意。
  • 經:指佛陀的教法或經典文字。
  • 魔說:指違背正法、導致迷妄或執著的邪見或錯誤教導。
  • 收:此處指收攝,指將散亂的心念集中於正法或定境中,避免隨境流轉。
  • 果:指修行後的結果或因果律中的果報,在此語境中指正覺之果或應得的法果。
  • 底人:此處「底」為方言或古語助詞(類似於「的」),「底人」指具有前文所述特徵的人。
  • 業報:指由過去行為(業)所導致的結果(報)。

示眾云。依經解義。三世佛冤。離經一字。返同 魔說。因不收。果不入。底人。還受業報也無。

31
白話直譯
舉例。《金剛經》說。若有人被輕賤,這人過去世的罪業本應墮入惡道,因今世被人輕賤,過去世的罪業就消除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個例子來說。。《金剛經》中這麼說:。如果一個人被他人輕視或看不起,這其實是在替他承擔前世本該導致墮入惡道的罪業;因為在今生承受了被輕賤的果報,前世的罪業也就隨之抵消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文以《金剛經》為例來論證前述關於業報與消滅的觀點。

    此句為引經之承接語,旨在引用《金剛般若波羅蜜經》之內容以佐證前文或啟發後文。

    本句闡述業報的轉化與抵消原理。
    認為在世間承受輕賤之苦,是以現世的苦果來抵償前世的惡業,從而避免未來墮入更深重的惡道,體現了「以小苦代大苦」的業力消減觀。

名相註解
  • 金剛經:全稱《金剛般若波羅蜜經》,是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主旨在於破除相執,證悟空性。
  • 罪業:指因不善的身口意行為而留下的業力,會導致未來受苦。
  • 惡道:佛教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輪迴境界。

舉。金剛經云。若為人輕賤是人先 世罪業應墮惡道以今世人輕賤故先世罪業則為消滅。

32
白話直譯
師父說。見聞作為種子。八難超越十地的階位。理解與實踐都在自身。一生圓滿無量劫的果報。圭峯為這部經做科判。是為了轉罪成佛。這就是菩提與煩惱。不二。生死與涅槃是一體不二。梁朝昭明太子。為這部經作科判。屬於能淨業障的部分。傅大士的頌文。前世因果有業障現前。今日受持這部經典。暫時被人輕視侮辱。重報轉化,最終變得輕微。這正是依據經文解釋義理。後面四句帶有禪僧的氣息。說道。若能明白依他起。就能消除遍計執著。常以般若智慧觀照。有何憂慮不能圓滿成就。前四句是功德之力。後四句是觀行之力。六祖的口訣說。佛說。持誦經典的人。理應受到一切人的恭敬供養。因為多生以來有深重業障。今生雖然持誦此經。常常被人輕視侮辱。得不到恭敬供養。自己因為持經的緣故。不會生起我、人等分別。不分冤家或親人。常常保持恭敬。有人犯錯也不計較。時時修習般若波羅蜜。歷經劫數的重罪都能消滅。再從義理來說。過去世就是先前一念妄心。今生就是後念覺心。以後念的覺心,輕視先前的妄心。妄心無法停留。所以說過去世的罪業就此消滅。妄念既然滅盡,罪業也不成立。就能證得菩提。這兩種解釋都是依觀行而說。有僧人問雲居。依據教法有這樣的說法。這人過去世的罪業本應墮入惡道。因為今生被人輕視。所以過去世的罪業就消滅了。這是什麼意思?雲居回答。動時就應墮惡道。靜時則被人輕視。崇壽稠說。心外有法。應墮惡道。堅守自己。就會被人輕視。萬松道。兩個老漢的世俗氣息依然未除。你說說看。天童分上又是怎麼回事?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透過視覺和聽覺接觸到佛法,就如同種下了覺悟的種子。。(透過修行)能超越八難,並跨越十地菩薩的修行階段。。對真理的理解與實際的修行,都體現於自己的身上。。在這一生之中,就圓滿了需要經過無量漫長劫數才能成就的果位。。圭峯禪師對這部經典進行了科判分析。。目的是為了將罪業轉化,進而達成成佛的果位。。這裡指的是覺悟與煩惱。。兩者並不對立,是同一體。。生死輪迴與涅槃解脫在本質上是沒有區別的。。梁朝的昭明太子。。對這部經典進行章節的結構分析與義理分段。。這是為了說明能夠淨化業障的部分。。這是傅大士所作的偈頌。。在前世留下了業報的障礙。。今天能夠接納並持誦這部經典。。暫時被他人輕視或看不起。。情況轉而變得沉重,隨後又恢復輕盈。。這正是依照經文的內容來解釋其義理。。接下來的四句詩中,展現出了出家僧人的風骨與氣息。。說道:。如果能明白依他起性。。能夠消除由妄想分別而產生的執著情結。。經常依循般若的智慧來觀察。。為什麼還要擔心不能圓滿達成目標呢?。前面那四句所展現的是功德的力量。。後面這四句所表達的是觀照修行之力量。。六祖的口訣中這樣說:。佛陀說道。。持誦並實踐經典的人。。理應得到所有人的恭敬與供養。。是因為在很多輩的輪迴中積累了深重的業障。。雖然這一輩子持誦這部經典。。經常被別人輕視和看不起。。無法獲得他人的尊敬與供養。。因為自己持誦經典的緣故。。不再產生關於「我」與「他人」的對立分別心。。不去計較那些與自己有冤結的人。。始終保持恭敬的心態與行為。。即使被別人冒犯,也不去計較或抱怨。。經常修行般若波羅蜜。。經過許多劫數所累積的沉重罪業,全部都消除了。。另外,從法理的角度來說。。所謂的前世,其實就是前一念產生的妄想心。。所謂的今世,其實就是後來的覺悟之心。。用後來的覺悟之心。。用後來的覺悟之心,去輕視先前那顆妄想的心。。妄想無法持續存在。。所以說,過去世的罪業就這樣被消除了。。一旦妄想的念頭消失了,罪業也就無法形成。。立刻就能證悟菩提。。這裡對道理和實際現象的兩種解釋,都是根據觀照的修行而來的。。有位僧人請問雲居禪師。。承教禪師曾這樣說。。這個人因為前世所造的罪業,本來應該墮入惡道。。因為在這一輩子被世人輕視、卑賤地對待。。所以前世所造的罪業就因此被抵消了。。這個意思是什麼?。雲居禪師說道。。如果心念有所波動,就應該墮入惡道。。如果保持安靜,則會被別人輕視。。崇壽稠說道。。在心靈之外還存在著某種法。。應該會墮入惡道。。守住自己的本心。。被別人瞧不起。。萬松老人說道。。這兩個老頭子,身上的世俗氣息一點都沒有去掉。。接著說說看。。天童覺和尚的見地又是怎麼說的呢?。偈頌這樣寫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接下來的內容為該宗門導師(此處指萬松老人或天童覺和尚)對前文引用的經文或論點所作的評唱與解析。

    此處指「聞見種子」,即眾生在過去世中僅僅透過聽聞或看見佛法、聖者,即便當時未深信或實踐,亦能在阿賴耶識(或心識)中留下善種,成為未來修行與成佛的潛在因緣。

    此句強調修行之速與功德之大,能令修行者超越阻礙成佛的八難,並迅速跨越菩薩修行由淺入深的十地階位。

    強調佛法不在外部,而是在於個體的領悟(解)與實踐(行)的統一,主張自覺自證。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極高的解行,將原本需歷經無數劫累 accruing 的功德與修行,在單一生涯中迅速圓滿,達成佛果或高位果位,強調頓悟或速成的修行境界。

    此句為敘事,說明圭峯禪師對前文提及之經典(金剛經)進行了科判(對經文結構與義理的分類標記)。

    此句接續前文提及圭峯對《金剛經》的科判,說明其核心義理在於將凡夫的罪業轉化為覺悟的資糧,最終達成佛果。
    體現了煩惱即菩提、罪業可轉化的禪宗與大乘思想。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轉罪成佛」的討論,旨在指出菩提(覺悟)與煩惱在體性上並非截然對立,而是可以轉化或互即的關係,為後文「不二」做鋪陳。

    此處承接前句「菩提煩惱」,指菩提(覺悟)與煩惱在實相上並非截然對立的兩端,而是同一體兩面,強調煩惱即菩提的禪宗不二法門。

    此句體現禪宗及大乘不二法門,指出生死(迷)與涅槃(悟)並非對立的兩個實體,而是同一體兩面。
    當意識轉化,迷染即是清淨,打破對兩極的執著,方能契入真如。

    此處為敘事性稱名,指出後文科判經義的人物主體。

    此句描述梁昭明太子對特定經典進行「科判」的行為,旨在透過對經文結構的邏輯劃分,以釐清其教義體系。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梁昭明太子對經文的科判(分類標記),指出該段落的義理重點在於說明如何透過受持經法來消除過去累積的業障。

    此句為標題或引言,指接下來的內容為傅大士針對經義所作的偈頌,用以說明業障與受持經文之關係。

    此句說明個體在現前受持經典卻仍遭遇輕賤,是由於過去世所造業力的果報(報障)尚未消盡,揭示了業報與現前境遇的因果關係。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現前生命中與經典相遇,透過受持(接納、持守)經法來對治前世遺留的報障,體現了法藥與病苦相應的轉化過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受持經法過程中,雖有前世報障導致現前遭受輕賤,但此為暫時之果報,旨在說明業力之運作與淨業障之過程。

    此句接續前文「暫被人輕賤」,描述業障與報應在受持經法過程中的起伏波動。
    在淨業障的過程中,可能會經歷從輕到重、再由重轉輕的轉化過程,體現業力消長與心境變遷的狀態。

    本句為評唱之語,指出前文對傅大士頌文的分析是嚴格遵循經論的義理而作,而非主觀臆測。

    此處為評唱文字,指出詩文風格的轉折。
    前四句側重於業障與受持經文的功德,後四句則轉入禪宗僧侶(衲僧)強調觀照、破執的實踐氣息。

    此處為承接語,指前文提到的「衲僧」開始發表其見解或誦讀偈頌。

    本句指修行者若能徹悟「依他起性」,即明白一切現象皆是由因緣條件聚合而生,並非獨立自存,以此作為破除妄想的基礎。

    本句接續前句「若了依他起」,基於唯識學的三性理論,說明當修行者徹悟「依他起性」(現象由因緣和合而生)後,便能消除對現象的錯誤賦予與妄想執著,即「遍計所執性」。

    本句強調在修行中應恆常運用般若智慧進行觀照,以對接前句「除遍計情」之目的,透過智慧觀照來破除虛妄分別,進而圓滿覺悟。

    本句承接前文,指出若能了悟「依他起性」並消除「遍計所執」的情緒,且恆常依止般若觀照,則修行必然圓滿,無需憂慮。
    此處強調正觀與實踐能直接導向覺悟的必然性。

    此句為對前文偈頌的總結,將前四句的義理歸納為「功德力」,與後文的「觀行力」相對,區分了修行中資糧功德與實踐觀照的不同面向。

    此句與前句相對,將偈頌分為兩部分解析:前四句強調功德的基礎,後四句則強調透過「觀行」(即對依他起性、遍計所執性及圓成實性的觀照實踐)而產生的力量。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後文關於六祖慧能之教法或相關典籍的引用。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後文佛陀對於持經者應得供養及其因果關係的教示。

    此處指對佛法經典不僅是文字上的持有,更包含在心中銘記並在生活中實踐其義理的人。

    本句說明持經之人因其功德,在法理上應獲得眾生的敬重與供養,為後文論述「業障」導致現實與法理不符之對比做鋪陳。

    說明即便持經之人應得恭敬,但若在過去多生中造有沉重業障,現前仍會感召輕賤之果,揭示業力感應之不相違。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現世實踐持經,但因前世業障之影響,導致現前雖有持經之功德,卻仍遭遇輕賤之果報,旨在說明業力與現前修行之複雜關係。

    此句說明持經之人雖有功德,但因過去生累積的重業障礙,導致在現世中即便修行仍會遭遇他人的輕視,體現業力感應之深與消業之艱辛。

    此句接續前文,說明持經之人若因多生業障,即便在現世持經,仍會遭遇輕賤而無法獲得應有的恭敬與供養。
    此處強調業力之深厚,即便行善(持經)亦需時間消磨舊業。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面對他人輕賤時,能將心轉向對經典教義的依止,以此作為不生嗔心、不起我相的基礎,將逆境轉化為消業的契機。

    此句描述持經者在面對輕賤與不敬時,依持經之功德,能破除對自我與他人的執著,不生出對立的分別心,以此化解業障。

    此處指持經者在面對他人輕賤時,不以對方的身分(是否為前世冤親)來區分對待,不追究對方為何如此對待自己,以此實踐無我相的修行。

    本句描述持經者在面對他人輕賤而不起我人相、不追究冤親時,內在持守的處世態度。
    透過恆常的恭敬心來化解業障,將外在的不敬轉化為內在的修行。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他人輕賤或冒犯時,能保持心境平穩,不生嗔心,不追究對方,是實踐忍辱與無我相的具體表現。

    本句強調在面對輕賤與逆境時,持之以恆地實踐般若智慧,以破除我執與對立心,進而達到消滅宿業的目的。

    本句接續前文修持般若波羅蜜之功德,說明透過智慧的實踐與不起我相的恭敬心,能將累劫以來深重的業障徹底清除。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論述視角的轉換。
    前文討論的是修行實踐(如持經、恭敬、修般若)以消業,此處則轉入從「理」的角度(即心性、念頭的轉化)來解釋罪業消滅的本質。

    此處採取禪宗「即心即佛」或「心即時空」的觀點,將時間上的「世」轉化為心念上的「念」。
    將前世定義為前一念的妄心,旨在打破對時間線性輪迴的執著,將修行重點由遙遠的過去轉向當下的心念轉化。

    此處將「世」的概念由時間維度轉化為心念維度。
    將「先世」比作前唸的妄想,「今世」比作後唸的覺悟,說明罪業的消滅不在於跨越生死的時空,而是在於當下心念從妄轉覺的瞬間。

    此處將「先世」與「今世」比擬為「前念」與「後念」。
    指修行者在當下生起覺悟之心(後念),用以對治並超越之前的妄想執著(前念),從而達到罪業消滅、即得菩提的境界。

    此處採取禪宗觀行之理,將「先世」與「今世」轉化為「前念」與「後念」。
    指修行者在覺悟的當下(後念覺心),能洞察並不再執著於之前的妄想(前念妄心),使妄念因失去依附而無法停留,從而達到罪業消滅、即得菩提的境界。

    此處依禪宗觀行脈絡,指以當下的覺心觀照並輕賤前唸的妄心,使妄念失去依憑而無法停留,進而達到妄念即滅的效果。

    此句承接前文之「理解」,將「先世」定義為「前念妄心」。
    當後念覺心生起並能輕賤(超越)前念妄心時,妄心不能停留,從而使所謂的「先世罪業」在理體上即時消滅。
    這是一種將時間維度轉化為心念維度的觀照法門。

    本句依據禪宗觀行之理,強調罪業的根源在於「妄心」。
    當修行者透過覺心使妄念止息,則罪業失去依託而不能成立,從而達到消業的目的。

    此處依禪宗觀行脈絡,指當妄念滅盡、罪業不再構成時,本自具足的覺性(菩提)自然顯現,強調覺悟的即時性與非漸修性。

    本句指出前文關於「先世罪業消滅」的兩種解釋(理上的心念轉化與事上的因果消解),其核心均在於透過「觀行」這一修行手段來達成,強調實踐觀照的重要性。

    此句為敘事承接,記錄僧侶向雲居禪師請益的對話開端。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引出承教禪師對前文所述罪業消滅之義理的看法。

    本句描述因果律的運作,指出個體因過去世的惡業而具有墮入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的定業趨勢。

    此句描述一種因果轉化之觀點:將現世所遭受的輕賤視為對前世罪業的抵償,從而使原應墮入惡道的重罪在今生得以消減。

    此句描述一種因果抵銷的觀點,認為今世承受的輕賤之苦,已將前世應得的惡道果報提前抵消,使原有的罪業得以消滅。

    此句為僧人針對前文所述「因今世被輕賤而消滅先世罪業」之觀點提出質詢,旨在探究其法義邏輯。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雲居禪師,準備對前文僧侶提出的疑問進行解答。

    此句為雲居禪師針對前文「罪業消滅」之疑問的回答。
    在禪宗語境中,「動」指心念的起伏、執著或對外境的反應;意指若心不寂靜而生起妄念,則無法脫離業力的牽引,仍會墮入惡道。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對答,討論業報與現狀的關係。
    在此語境下,說話者將「靜」與「被輕賤」建立因果聯繫,用以回應前文關於罪業消滅的論議,呈現一種對立的邏輯推演。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後續法義之說話者為崇壽稠。

    此句出於禪門評唱,崇壽稠在此處提出一種假設或觀點,探討心與法(現象/對象)的關係。
    在禪宗語境中,這類表述通常是用來引導對「心法不二」或「心外無物」之理的反向思維或批判,旨在破除對外在實體的執著。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對答。
    承接前句「心外有法」,指若執著於心外另有實法,即落入二元對立之錯覺,在法義上屬於嚴重之見解錯誤,故言「應墮惡道」以警策其破除執著。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指在面對外境動靜或是非時,不隨境轉,保持自性的安定與覺知。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對答,描述修行者在面對世俗評價時的處境,旨在透過「輕賤」的對立面來考驗其心境是否真正脫離對名相的執著。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用以引出其對前文所述觀點的評唱。

    此處為禪門機鋒,萬松老人以看似輕蔑的口吻,批評前述兩位修行者(或其觀點)仍被世俗的對立、得失心或僵化的分別心所束縛,未能真正契入超越俗相的禪境。

    此處為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語,萬松老人於評論前之過渡,用以引出對天童覺和尚頌文的分析。

    此句為萬松老人針對前文討論後,轉而詢問或引出天童覺和尚對該公案的評唱與見解,屬於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語。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接下來將引用天童覺和尚的偈頌內容。

名相註解
  • 種:指種子,佛教因果論中指潛在於心識中、未來將會成熟為果的業力或習氣。
  • 八難:指阻礙修行成佛的八種困難,通常分為四難(處難、時難、本難、報難)與四難(盲、聾、啞、愚)。
  • 十地:菩薩修行由初地到十地的十個階段,代表覺悟程度的遞增。
  • 解行:指對教理的理解(解)與對法義的實踐(行)。
  • 在躬:指在自身之中,強調親身實踐與體會。
  • 圓:圓滿、完備,指修行達到最高且無缺的狀態。
  • 曠劫:極其漫長的時間單位。劫(Kalpa)是佛教中衡量時間的極大單位,曠劫則指無量無邊的劫數。
  • 科:指科判,即對經典內容進行分段、標題分類並加以註釋的分析方法。
  • 轉罪:指將過去的罪業透過修行轉化為覺悟的動力或智慧。
  • 成佛:成就佛果,達到圓滿覺悟的境界。
  • 菩提:梵語 Bodhi,指覺悟、覺醒,即佛果的智慧。
  • 煩惱:指使心靈混亂、產生執著與痛苦的心理狀態,在此語境中指可被轉化為菩提的障礙。
  • 不二:指兩種看似對立的事物在實相中並無區別,非二元對立。
  • 生死:指受煩惱驅使,在六道中輪迴遷轉的狀態。
  • 涅槃:指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寂靜解脫狀態。
  • 梁昭明太子:指蕭統(501年-531年),南朝梁武帝之子,著名文學家、佛學研究者,曾對多部佛經進行科判(分章註釋)。
  • 科判:佛教對經典內容進行章節劃分、標註結構並分析義理層次的分析方法。
  • 淨:清除、淨化,指消除汙染或障礙。
  • 業障:由過去身心造作的業力所導致的障礙,妨礙修行與證悟。
  • 分:科判術語,指經文中的某個段落、部分或義理類別。
  • 傅大士:指傅大士(傅播),佛教傳說中由大士化身,常與淨業、轉業之教理相關。
  • 先身:指過去世,即前世。
  • 報障:指因過去造業而導致在現實中受到的果報障礙,使修行或生活受到阻礙。
  • 受持:指接納經法並在心中持守、實踐,通常包含誦讀、領悟與修行。
  • 輕:此處指被輕視、輕賤,或指業障輕微、心境輕盈之狀態。
  • 依經解義:指在解釋佛法義理時,必須以經典原文作為依據,不可脫離經文而隨意詮釋。
  • 衲僧:指穿著粗製衲衣的出家僧侶,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代具有修行風骨的僧人。
  • 依他起:佛教三性說之一,指一切現象依賴因緣而生起,沒有獨立的自性。
  • 遍計情:指遍計所執性,指對依他起性產生的妄想、分別與執著,是眾生產生痛苦與輪迴的根本原因。
  • 般若:指大智慧,在此指能洞察事物實相、破除執著的智慧。
  • 觀:指觀照、觀察,指以定慧相運的心意識去審視法相之實相。
  • 圓成:指圓滿成就,在禪宗或大乘語境中,通常指修行達到究竟的覺悟狀態或佛果。
  • 功德力:指透過修行、持經或行善所積累的善業能量與正向影響力。
  • 觀行:指透過禪觀與實踐修行來體悟真理的過程。
  • 六祖:指禪宗第六代祖師慧能。
  • 佛:指覺悟真理的正覺者,此處為教法之來源。
  • 持經:指對經典的受持,包含誦讀、記憶以及將經義付諸實踐。
  • 恭敬供養:以恭敬心對待並提供物質或精神上的供養。
  • 多生:指經過多次的輪迴轉世。
  • 持:指持誦、受持或實踐經典之教義。
  • 敬養:指恭敬與供養。在佛教語境中,指對三寶或修行者表達敬意並提供物質或精神上的支持。
  • 我人等相:指對「我」與「他人」的執著與分別,是導致嗔心與對立的根本原因。
  • 冤親:指前世有冤結或情債而今生以各種方式現前的人,佛教稱之為冤親債主。
  • 恭敬:佛教修行中對三寶、師長及一切眾生抱持謙卑、尊重且誠敬的態度。
  • 犯:指被他人冒犯、侵害或輕視。
  • 校:指計較、追究、責備或抱怨。
  • 般若波羅蜜:指透過大智慧(般若)到達彼岸(波羅蜜),即圓滿的覺悟與解脫。
  • 歷劫:經過極長的時間單位(劫),指累世以來。
  • 重罪:深重的罪業,指強烈的執著或惡行所留下的業力。
  • 約理:指從法理、理路或本質的角度來分析,與從事相、實踐的角度相對。
  • 先世:原指前輩或前生,此處依理而論,指代前一念的狀態。
  • 妄心:指未覺悟、被執著與妄想所驅使的心念。
  • 後念:指在先前的妄念之後,隨之而起的後續心念。
  • 覺心:覺悟之心,指擺脫妄想、體現本性的清淨心。
  • 前念:指剛過去的意識瞬間,在此處對應於「先世」的理會。
  • 妄:指妄心、妄念,即由無明引起的錯覺與分別心。
  • 妄念:指由無明驅使而產生的錯覺、執著或雜念,是造作罪業的心理根源。
  • 理事:理指絕對的真理或本體,事指具體的現象或事相。
  • 承教:指承教禪師,此處為被引述之對象。
  • 輕賤:指受到他人的輕視、卑賤對待或侮辱。
  • 居:此處指雲居禪師(雲居道啟),為宋代著名禪師。
  • 動:指心念的波動、妄想或不寂靜狀態。
  • 崇壽稠:此處指參與對話的僧侶或修行者名。
  • 心:指覺知之本體或意識。
  • 法:指一切現象、對象或真理。
  • 守住自己:在禪宗語境中,指不被外在環境或妄想牽引,回歸並維持在自性的本然狀態。
  • 俗氣:在此指對立、分別、執著於世俗價值或僵化教條的心態,而非單指生活習慣。

師云。見聞為種。八難超十地之階。解行在躬。 一生圓曠劫之果。圭峯科此經。為轉罪成佛。 此菩提煩惱。不二。生死涅盤不二。梁昭明太 子。科判此經。為能淨業障分。傅大士頌。先身 有報障。今日受持經。暫被人輕賤。轉重復還 輕。此正是依經解義也。後面四句便有衲僧 氣息。道。若了依他起。能除遍計情。常依般若 觀。何慮不圓成。前四句功德力。後四句觀行 力。六祖口訣云。佛言。持經之人。合得一切人 恭敬供養。為多生有重業障故。今生雖持此 經。常被人輕賤。不得敬養。自以持經故。不起 我人等相。不問冤親。常行恭敬。有犯不校。常 修般若波羅蜜。歷劫重罪悉皆消滅。又約理 而言。先世即是前念妄心。今世即是後念覺 心。以後念覺心。輕賤前念妄心。妄不能住。故 云先世罪業即為消滅。妄念既滅罪業不成。 即得菩提。此理事二解皆約觀行也。僧問雲 居。承教有言。是人先世罪業應墮惡道。以今 世人輕賤。故先世罪業即為消滅。此意如何。 居云。動則應墮惡道。靜則為人輕賤。崇壽稠 云。心外有法。應墮惡道。守住自己。為人輕 賤。萬松道。兩箇老漢俗氣也不除。且道。天童 分上又作麼生。頌云。

33
白話直譯
執著功過、糾纏因果,在鏡外瘋狂奔走,演若多,杖頭一擊,破竈墮竈,墮破之後,前來道賀卻說:從前辜負了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糾結於功德與過錯,執著於因果報應,在心鏡之外盲目奔忙。
演若多這個人,
拿著禪杖擊中破竈,自己跌入破竈,連破竈也被撞碎了。
有人跑來祝賀他,他卻說:。以前你辜負了我
法義解析
  • 此句透過對「功過」、「因果」之執著,對比「鏡外狂奔」的迷妄狀態。
    後段以「擊破竈」之荒誕意象,象徵打破僵化之見解或執著,即便在狼狽的「墮落」中亦有破除我執的機鋒。
    此為禪宗頌古之風格,旨在以反常之舉揭示超越對立的覺悟。

    此句出於頌古之機鋒,以擬人化的對話形式,將「破竈」與「墮竈」之因果關係比擬為舊識相逢。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並非指世俗的情感背叛,而是指因果不空、業力牽引的必然結果,揭示妄行必招妄果的機理。

名相註解
  • 功過:指功德與過錯,此處指對善惡報應的計較心。
  • 膠膠:形容黏著、執著不捨的狀態。
  • 鏡外:指在自性清淨鏡之外,即處於妄想與分別之中。
  • 演若多:人名,此處指頌文中所述之人物。
  • 破竈:禪宗意象,常象徵破除舊有成見或空寂之境。
  • 辜負:此處指因果上的虧欠或業力的牽連。
綴綴功過膠膠因果鏡外狂奔
演若多
杖頭擊著破竈墮竈墮破
來相賀却道。從前辜負我
34
白話直譯
師說:功就是持誦經典。過就是過去的業力。既然建立了妄想的因,必然招感妄想的果。《楞嚴經》說:難道沒聽說過,在室羅城中,演若達多,有一天清晨,用鏡子照臉,喜歡鏡中頭臉眉目清楚可見,卻氣惱自己頭上看不見面目,以為是鬼怪作祟,無理地瘋狂奔走。你怎麼看?這人為什麼無緣無故狂奔?富樓那說:這人心已瘋狂,並無其他原因。這就是迷失真理、執著妄想。般若觀照才是真實。功過因果都是妄想。真實智慧現前。妄業消滅。阿耨菩提本自清淨具足。這就是正確的教義本意。衲僧分上該怎麼領會。嵩嶽破竈墮和尚。山谷中有座寺廟。大殿裡安置著一個竈。烹煮祭祀從未間斷。墮領侍者走進廟裡。用杖敲竈三下,呵斥道:這竈是泥瓦合成的。聖從何來,靈從何起。就這樣烹煮宰殺眾生性命。又再敲三下。竈於是傾倒破碎。安國師因此被稱為破竈墮。不久有一人出現。身穿青衣,頭戴高冠,行禮說:我本是廟神,長久受業報。今日蒙師宣說無生法。得以脫離此處,往生天界。特地前來致謝。師父說:這本是你自有的。不是我強加的話語。神再次叩拜後消失了。土瓦合成。聖從何來。無我人相。這就是般若智慧。將真實智慧當作虛妄行為。一直以來都辜負了。今日\n互相慶賀。殺生烹煮眾多生命,卻毫無福報。禪者敲三下拄杖,便能生天。咄。鬼畏懼惡人,難以施展手段。賊依靠贓物,容易認罪伏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所謂的功德,就是持誦經典。。所謂的過錯,其實就是先前所造的業力。。既然種下了錯誤的因。。必然會招致虛妄的果報。。《楞嚴經》中這麼說。。難道你沒聽說過嗎?。在室羅城這個地方。。演若達多(人名)。。有一天早晨,忽然間。。拿鏡子來照自己的臉。。他很喜歡鏡子中能看見自己的頭部和眉目。。憤怒地責怪自己的頭上沒有面目。。以為自己變成了山精鬼魅。。沒來由地瘋狂奔跑。。你們覺得會是什麼原因?。這個人為什麼會無緣無故地瘋狂奔跑?。富樓那回答說。。這個人的心太過瘋狂(執著)。。沒有其他原因了。。這就是因為迷失了真實的本性,反而執著於虛假的妄想。。用般若智慧去觀照,才能見到真實的本相。。所謂的功德、過錯以及因果報應,在本質上都是虛妄的。。真正的智慧顯現出來。。虛妄的業力消失了。。至高無上的覺悟,原本就清淨地具足在每個人心中。。這就是正法教導的核心旨意。。出家僧人的修行境界又是怎樣的呢?。嵩嶽山的破竈墮和尚。。在山塢的地方有一座廟。。殿堂裡面安置著一個爐竈。。每天烹煮宰殺動物來進行祭祀,沒有停止過。。墮和尚帶著侍者進入廟中。。用禪杖敲了敲那個竈三下,然後大喝一聲說。。這個爐竈是由泥土和瓦片構成的。。所謂的聖賢從哪裡來?靈驗又是從哪裡產生的?。竟然這樣烹煮宰殺有生命的眾生。。又敲了三下。。那個竈爐隨即傾倒並破碎了。。安國師因此被稱為「破竈墮」。。過了一會兒,有一個人來了。。一個人穿著青色衣服,戴著高高的帽子,行禮後說道。。我原本是這座廟的神靈,長期以來一直承受著業力的報應。。今天有幸聽到老師開示無生之法。。脫離了這裡的生命形式,轉生到天界之中。。特地前來表達感謝。。老師說道。。這本來就是你自有的(覺悟)。。這不是我強行說出來的。。那位神靈再次頂禮後便消失了。。由泥土與瓦片組成。。聖者是從哪裡來的呢?。沒有關於自我與他人的執著相。。這就是般若智慧。。把真正的智慧當成了虛妄的業障。。一直以來都辜負了(這份真智)。。今天我們彼此慶賀。。殺生烹煮的數量極多,完全沒有福報與利益。。禪師敲了三下拄杖,就獲得了往生天界的果報。。咄!。鬼也害怕惡人,因此不敢舒展手掌。。小偷依靠偷來的贓物,容易承接頭領的位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承接語,指引出後續對頌文的解析與法義說明。

    此處在禪宗評唱語境中,將「功」定義為「持經」,旨在說明修行者透過持誦經典而積累的善業與功德。

    此句將「過」(過錯、過失)直接等同於「先業」(之前的業力),強調因果不爽,目前的過失狀態是過去行為(業)的顯現,旨在說明因果律的必然性。

    本句強調因果律的必然性。
    在禪宗評唱語境中,指修行者若在認知或行為上建立在錯誤(妄想、執著)的基礎上,必然會導致錯誤的結果。

    本句說明因果律的必然性,強調若種下虛妄的因(妄因),必然會產生相應的虛妄果報(妄果),不可逃避。

    此句為引經之承接語,旨在引用《大佛頂首楞嚴經》中的典故以佐證前文關於因果與妄心的論述。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楞嚴經》中關於演若達多的寓言故事,旨在透過反問激發聽者的注意力,以說明妄想執著之愚昧。

    此句為敘事之起首,交代故事發生的地點,旨在引出後文關於演若達多因執著相而產生妄想的公案。

    此句為敘事之人物稱名,指《楞嚴經》中提及的一位人物,用以引出後文關於執著表相而產生妄想的譬喻。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演若達多發生後續行為的時間點,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敘事鋪陳,描述演若達多在後續故事中因執著於鏡中影像而產生妄想的起因,用以說明心狂與執著妄想的機理。

    此句描述演若達多對鏡中相的執著,以此引出後文對「相」的誤認與心狂的譬喻,揭示凡夫易被表象迷惑而產生妄想的心理狀態。

    此句描述演若達多因執著於鏡中影像(妄相)而否定真實之身,揭示了眾生因迷失真性而對現實產生錯覺,進而生起嗔心的愚癡狀態。

    此句描述演若達多因執著於鏡中影像(妄相)而否定真實自我,將真實的自己誤認為怪異之物,揭示了「迷真執妄」的心理狀態。

    此句描述演若達多因執著鏡中影像而對自身產生錯覺,進而陷入恐慌。
    在禪宗評唱語境中,此舉象徵眾生因迷信妄想、不識本真而陷入無謂痛苦與混亂的狀態。

    此句為禪門或經論中常用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導聽者思考,隨後由說法者揭示真相或法義。

    此句為公案中的提問,旨在引出對「心狂」與「執妄」的討論。
    透過對演若達多因誤認鏡中像而驚恐奔跑的行為發問,揭示眾生因迷失真性而陷入妄想、被假相牽著走的本質。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富樓那,用以回答前文關於「此人何因無故狂走」的詢問。

    此句透過比喻說明眾生因執著於妄想而迷失本性。
    文中以「照鏡卻不認得自己」為喻,指出狂走之因不在於外在,而在於內心對妄相的執著,即後文所述之「迷真執妄」。

    此句為富樓那對前文「狂走」現象的定論,指出其根源僅在於「心狂」(執著與迷妄),旨在破除對外在原因的追尋,將焦點回歸至心性的迷失。

    本句指出眾生產生狂亂或迷失的根源,在於不能認出內在的真實本性(真),而將虛幻的現象或妄念(妄)當作真實而執著。

    本句與前句「此迷真執妄也」相對。
    指出迷失是因為將妄想視為真實,而透過般若的觀照,能回歸到真實的自性或法性之中。

    此處依禪宗破相之語境,強調在般若觀照的絕對真理層面,對立的功過與因果之相皆為心識所造的幻象,非實相,旨在引導修行者超越二元對立的執著。

    此句接續前文之般若觀照,指當修行者破除對妄想的執著,使本具的真實智慧(真智)顯現,進而能消除妄業。

    本句接續前文「真智現前」,指當真實智慧顯現時,基於無明與執著而造作的虛妄業力隨之瓦解,揭示了由迷轉悟、業障消除的過程。

    此句強調佛性本具之義。
    在禪宗語境下,認為覺悟並非外在獲取,而是本自具足,只需除去妄執(如前文所述之「妄業消滅」)即可顯現。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般若觀照、真妄辨析及本具佛性的論述,指出上述對真理的揭示即是正法教義的真實意涵。

    此句為承接上文對「正教意」之論述,轉而詢問修行者(衲僧)在實際體悟與位分上的現狀,旨在引出後文以公案(如破竈墮和尚)來揭示禪宗的實踐境界。

    此句為敘事之開端,介紹一名禪僧及其稱號,用以引出後文關於破除迷信、直指本性的公案。

    此句為敘事鋪陳,描述故事發生的場景,旨在引出後文關於破除對外在形式(廟宇、竈)之執著的公案。

    此句為敘事鋪陳,描述廟宇內部的設施,為後文墮和尚敲竈以破除對物質形式的迷信與批判殺生祭祀做鋪墊。

    此句描述世俗廟宇中以殺生祭祀的習俗,為後文「破竈墮」和尚以禪宗機鋒破除迷信、警示殺生之業障做鋪陳。

    此句為敘事,描述嵩嶽破竈墮和尚與其隨從進入廟宇,為後續敲破祭祀之竈、破除迷信執著的行動做鋪陳。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擊」與「喝」來打破常情、警醒心靈的機鋒,旨在否定對物質(竈)的迷信或對祭祀形式的執著。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透過指出爐竈僅是泥瓦構成的物質實相,旨在破除對廟宇祭祀之神聖化執著,揭示其空寂本質,為後文質詢「聖靈從何來」做鋪陳。

    此句為禪師對世俗迷信祭祀的詰問。
    透過質疑泥瓦構成的竈爐如何能有「聖」與「靈」之實體,旨在破除對外在偶像或物質形式的執著,揭示其空相。

    此句為墮和尚對廟中祭祀行為的喝斥。
    透過質疑烹宰眾生之殘忍,旨在破除對泥瓦竈爐之神靈迷信,揭示祭祀之虛妄,並以此機緣引導眾生轉向無生法門。

    此處描述禪師以擊打(敲擊)之行止,打破對祭祀竈竈的迷信執著,是以行動直接示現破除妄想的禪宗機鋒。

    此處描述禪師以行端正之威儀與破執之機鋒,擊碎象徵迷信與殺生之竈爐,旨在破除對外在形式與偶像的執著,揭示真理不在於泥瓦之物。

    此句為敘事,記錄安國師因擊破祭祀之竈而獲得的稱號,體現禪宗以破除迷信、揭示本質為手段的機鋒。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在安國師破竈之後,隨即出現的一位人物,為後文展開神靈受法解脫的對話做鋪陳。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一名神靈(廟神)在安國師破竈後現身,以禮敬之姿表達對法義的領悟與感激。

    本句描述一名神靈因過去的業力而受縛於廟宇之中,說明即便在天道或神道層次,依然處於輪迴與業報的支配之下,需透過聞法(如後文所述之無生法)方能解脫。

    此句描述廟神因聽聞「無生法」而脫離業報。
    在禪宗語境中,「無生」指超越生滅、不被妄想與執著所造的本來面目,即體悟空性而不再輪迴生滅之義。

    描述廟神在聽聞無生法後,業障消除,由原先受限的業報身脫離,轉生至較高層次的欲界或色界天。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廟神在聞法脫離業報後,對導師產生的感恩之心,體現了聞法轉機後的報恩之情。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說話者由前文的廟神轉回至禪師。

    此句為禪師對廟神之回應。
    神因聞法而脫離業報,師以此指明解脫與覺悟並非由外在的說法所賜予,而是眾生本具的自性,旨在破除對外在救贖的依賴心。

    此句強調覺悟與解脫並非依賴於外在的言語教導或強加的觀念,而是修行者本自具足的自性。
    師以此指引廟神,使其明白解脫的契機在於自心,而非師的言說。

    此處描述神靈在聞法後,因業障消除或得悟而脫離原有的受報狀態,表現為在物質世界中消失。

    此處為對環境或物質構成的客觀描述,在禪門頌古語境中,常以物質的組成(如土瓦)來對比心靈的覺悟或空性,強調現象界的組成性質。

    此句在禪門頌古語境中,是以疑問形式引出對「聖」之本質的探討。
    結合前後文,此處並非詢問地理位置,而是透過對「聖」之來源的詰問,進而揭示無我人相的般若智慧,指明聖性本自具足而非外來。

    此句指破除對「我」與「他人」的對立執著,是進入般若智慧的前提,旨在說明超越二元對立的空性狀態。

    此句承接前文「無我人相」,說明破除我相與人相的覺悟狀態,即是般若智慧的體現。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的是一種直接的、非對立的覺知。

    此句描述一種認知的錯位,指修行者或眾生未能識別本有的般若真智,反而將其誤認為是虛妄的業力或執著,反映了迷悟之間的一念之差。

    此句承接前文「以真智為妄業」,指修行者或眾生因執著於妄想、將真正的般若智慧誤認為是虛妄的業力,導致長期未能體悟本有的自性,白白辜負了本具的真智。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指在體悟般若智、破除我人相後,雙方在法義上達成契合而互相慶賀。

    本句指出殺生(烹宰)會損耗福德,導致缺乏福報與利益,強調因果報應之理。

    此句出自禪門評唱錄,描述禪師以敲擊拄杖之機鋒或儀軌,指涉一種頓悟或轉機,使對象獲得生天之福報。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敘事往往包含對因果與機緣的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門中常見的喝斥語,用以警醒對方、截斷妄想或表達強烈的否定與反轉,旨在將對話從邏輯推論拉回當下的覺照。

    此句為禪門機鋒,以反常之喻說明惡業之強大或惡人之兇悍,甚至令鬼神亦感畏懼而受限,旨在警策對業力與心性的省察。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世俗賊盜之喻,諷刺那些憑藉外在名聞、法相或他人之功德(贓物)而妄自承接正法傳承(承頭)的人,揭示其缺乏真實自覺之空虛。

名相註解
  • 功:指功德,修行所獲的善果或善業。
  • 過:指過失、錯誤或罪業。
  • 先業:指在過去或先前所造作的業力(Karma)。
  • 妄因:指基於妄想、錯覺或不正確的見解而造作的因。
  • 妄果:由虛妄、不真實的因所導致的果報。
  • 室羅城:古印度地名。
  • 演若達多:古印度人名,在此處指《楞嚴經》中因執著鏡中影像而陷入狂亂的譬喻人物。
  • 愛:此處指貪著、喜愛,指對鏡中影像的執著。
  • 嗔責:指因不滿而產生的憤怒責備,在此指對妄想產生的嗔心。
  • 魑魅:山川之精怪,此處比喻形貌怪異、不正常之物。
  • 無狀:指沒有理由、沒來由或不知為何。
  • 於意云何: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詢問語,意為「你認為如何」或「你以為是什麼情況」。
  • 狂走:指失去理智、驚惶失措地奔跑,在此處象徵被妄想所驅使的狀態。
  • 富樓那:此處指對話參與者之名。在佛教傳統中,富樓那常指佛陀弟子中擅長傳法的「演法第一」富樓那尊者。
  • 心狂:此處指心被妄想所牽引,失去理智與覺性,陷入執著而產生的混亂狀態。
  • 真:指本來清淨的自性或真實之理。
  • 觀照:以智慧觀察並照破妄想,直接體悟真理的過程。
  • 因果:指因緣果報,在此指對因果律的執著相。
  • 真智:指超越分別妄想、契合實相的真實智慧,在此語境中與般若觀照相通。
  • 妄業:指基於對現實錯誤認知(妄想)而造作的業力,在禪宗語境中,特指因執著於對立、分別而產生的虛妄業障。
  • 阿耨菩提:梵語 Anuttara Samyak Sambodhi 的音譯,意為「無上正等正覺」,指佛之最高覺悟。
  • 本具:指自性本來就具足,無需外求或由後天創造。
  • 正教:指正確的教法,在此語境中指能導向覺悟、破除妄執的正法教義。
  • 嵩嶽:中國著名的五嶽之一,位於河南,此處指和尚所在的地理位置。
  • 破竈墮和尚:禪僧之名或號。「破竈」與後文敲破祭祀之竈相關,象徵破除外在形式的執著與迷信。
  • 山塢:山間低窪處或小山谷。
  • 竈:爐竈,此處指廟宇中用於烹煮祭祀食物的設備。
  • 烹宰:指烹煮與宰殺動物,此處特指祭祀用的殺生行為。
  • 不輟:沒有停止,持續不斷。
  • 墮:指前文提到的「嵩嶽破竈墮和尚」,此處為簡稱。
  • 侍者:隨從之人,在禪門中常指協助師父雜務的弟子。
  • 咄:禪門中常用的喝聲,用以截斷妄想、震驚心神。
  • 靈:此處指被認為具有感應、能顯靈的超自然力量。
  • 物命:指具有生命的眾生。
  • 安國師:此處指文中提及的禪師。
  • 破竈墮:指擊破竈爐而使其傾墮,此處為因事而起的稱號。
  • 須臾:極短的時間,片刻。
  • 青衣峨冠:指該人物的服飾,此處依脈絡指廟神現身的相貌。
  • 設拜:行禮、頂禮。
  • 無生法:指不生不滅的真理,在禪宗中指體悟本性、超越生死輪迴的解脫法門。
  • 脫:脫離、解脫,此處指脫離原有的業報身。
  • 天中:指天界,佛教六道輪迴中的天道。
  • 本有:指本自具足的自性或佛性,強調覺悟是內在的發現而非外在的獲取。
  • 強言:指強行說明、刻意教導或強加的言論。
  • 沒:在此指消失、隱沒,非指死亡。
  • 我人相:指對自我(我相)與他人(人相)的分別執著,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妄想。
  • 般若智:梵語prajñā,指超越分別、能見萬法本質的最高智慧。
  • 相賀:互相祝賀,在此語境中指對悟境或法義契合的共同慶賀。
  • 福利:指福德與利益,在此指因善業而獲得的正面果報。
  • 禪老:指禪師。
  • 生天:指獲得福報而投生於天道。
  • 展掌:舒展手掌。在此語境中指鬼神在惡人面前因恐懼而無法自在行動或施展能力。
  • 承頭:指承接頭領、領袖之位,在禪宗語境中常指承接法脈或成為宗師。

師云。功即持經。過即先業。既立妄因。必招妄 果。楞嚴云。豈不聞。室羅城中。演若達多。忽 於晨朝。以鏡照面。愛鏡中頭眉目可見。嗔責 己頭不見面目。以為魑魅。無狀狂走。於意云 何。此人何因無故狂走。富樓那言。是人心狂。 更無他故。此迷真執妄也。般若觀照真也。功 過因果妄也。真智現前。妄業消滅。阿耨菩提 皎然本具。此正教意。衲僧分上如何。嵩嶽破 竈墮和尚。山塢有廟。殿安一竈。烹宰祭祀不 輟。墮領侍者入廟。以杖敲竈三下咄云。此竈 泥瓦合成。聖從何來靈從何起。恁麼烹宰物 命。又打三下。竈乃傾墮破落。安國師號為破 竈墮。須臾有一人。青衣峨冠設拜云。我本廟 神久受業報。今日蒙師說無生法。脫此處生 在天中。特來致謝。師曰。是汝本有。非吾強 言。神再拜而沒。土瓦合成。聖從何來。無我人 相。般若智也。以真智為妄業。從來辜負。今日 相賀。烹宰物命極多全無福利。禪老敲三拄 杖便得生天。咄。鬼怕惡人難展掌。賊憑贓物 易承頭。

第五十九青林死蛇

36
白話直譯
對大眾開示說。要走就讓他留下。想留下就讓他離開。不走也不留。他沒有\n國土。哪裡能遇見他?無處不在。且說說看。這是什麼東西?怎會如此奇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家說道:。離開也就是停留。。想要停留的,就叫他離開。。既不離開,也不停留。。他沒有所謂的國土。。要在哪裡才能遇到他呢?。在每一個地方,處處都在。。且且告訴我。。這究竟是什麼東西?。竟然能這麼奇妙特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標誌著禪師開始對大眾進行正式的法義開示或機鋒對答。

    此句出自禪宗語錄,旨在打破對「去」與「住」這對對立概念的執著。
    透過矛盾的表述,揭示超越二元對立的絕對境界,指明在不執著於去留的自性中,去與住本是一體。

    此句與前句「去即留住」相對,屬於禪宗典型的機鋒對立。
    透過「留」與「去」的矛盾指令,旨在打破修行者對「住」與「去」的二元執著,使其在矛盾的衝突中頓悟,不落入任何一種定相。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之中,接續前句「去即留住,住即遣去」,旨在破除對「去」與「住」這兩種對立狀態的執著。
    透過否定兩極,指向一種超越二元對立、不被任何相狀所束縛的絕對自由境界(空性或自性)。

    此處承接前文「不去不住」,指超越了對空間、處所的執著與對立。
    在禪宗語境中,「國土」非指地理空間,而是指心靈的依止處或對特定境界的執著。
    說「無國土」即是指其本質空寂,不被任何形式的定處所束縛。

    此句承接前文「渠無國土」,以反問形式引導出對「無相、無定處之本性」的追尋。
    在禪宗語境中,此問旨在打破對空間與實體的執著,為後句「在在處處」的圓融答案做鋪陳。

    此句承接前文「何處逢渠」,指涉一種超越空間限制、無處不在的自性或心法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不著於特定形式或地點,而是在當下所有處所皆能體現。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承接語,用以轉折語境,誘導對象進入對特定法義或公案的深入詰問。

    此句出於禪宗機鋒,旨在透過對「物」的詰問,打破對實體、名相的執著,促使修行者回歸自性,體悟不生不滅、不可名狀的本來面目。

    此句承接前文對「無國土、在在處處」之物(指自性或真如)的詰問,以感嘆語式強調該法義超越常情、不可思議的特質。

名相註解
  • 留住:在此指心靈的停留或不離,與「去」相對,但在禪宗語境中是用以破除對空間與狀態之分別心的對立項。
  • 遣:驅逐、叫其離開。
  • 去:指離開、變動或遷移的狀態。
  • 住:指停留、固定或安住的狀態。
  • 渠:代詞,此處指代前文所述之主體或覺悟之境。
  • 國土:在此禪宗語境中,指心靈的依止處或對特定境界的執著。
  • 在在處處:佛教術語,指遍在、無所不在,強調法性或心之 omnipresence。
  • 物:在此禪宗語境中,非指物質對象,而是指涉修行者所執著的對象或其本來面目。

示眾云。去即留住。住即遣去。不去不住。渠無 國土。何處逢渠。在在處處。且道。是甚麼物。 得恁麼奇特。

37
白話直譯
舉例。有僧人請問青林。學人直接前往時如何?青林說:死蛇橫在大路上。勸你不要正面迎上。僧人說:若正面迎上怎麼辦?青林說:就像喪失性命一樣。僧人說:若不正面迎上怎麼辦?青林說:也沒有可以迴避的地方。僧人說:正是如此時怎麼辦?青林說:反而失去了。僧人\n說:還不知要往哪裡去?青林說:雜草叢生,已無法尋覓僧人所在。和尚也必須防範,才能守住林地。這全是一種毒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個例子。。一名僧人向青林禪師請教。。修行者直接走過去的時候該怎麼辦?林(青林)回答說:。有一條死蛇橫在路中央。。勸你不要正對著它。僧人說。。如果正對著面時該怎麼辦?林和尚說。。失去了兒女般的生命根源,僧人這麼說。。如果不正對著頭(不擋在前面)時又如何?青林和尚說。。也沒有可以迴避的地方,僧人接著問。。正處在這種情況下該怎麼辦?林禪師說。。這樣反而失策了。僧人說。。不知道往哪個方向去了,林禪師說。。草太深了,找不到地方。僧人這麼說。。和尚也需要小心防備才能成功。林濟禪師拍手說:。完全就是一股毒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公案記錄之承接語,指由前文的法義討論轉入具體的公案舉例,用以驗證或說明前述之機鋒。

    此句為公案之起首,交代對話的主體。
    在禪宗語境中,透過僧侶與禪師之間的問答(機鋒),旨在打破文字邏輯,直指人心。

    此處為禪門問答(公案),透過「徑往」這一動作,考驗修行者在面對現實情境時的當下反應與心境,旨在破除執著,直指本心。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以「死蛇」之意象象徵僵化、死板的知見或執著,橫在修行者前行的道路上,意在警示若僅依循死文字或舊有框架,將成為修行之障礙。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答。
    承接前句「死蛇當大路」,青林禪師以「勸子莫當頭」比喻修行者在面對障礙或機鋒時,若採取正面對抗或執著於表象的僵化態度,反而容易陷入困境。

    此處為禪門問答(公案),透過對「當頭」(正對、迎面)這一具體情境的詰問,旨在打破對象與主體的對立,測試修行者在面對當下境況時的機鋒與覺悟。

    此處為禪門機鋒對答。
    在「死蛇當大路」的隱喻中,討論面對危險或死結時的處境。
    此句以「喪子命根」極端化地描述一種徹底失去依託或生命根基的狀態,用以測試或對接對方的心境。

    此處為禪門問答(公案),透過對「當頭」與「不當頭」的對立詰問,旨在打破對象的二元對立與邏輯思維,迫使修行者在當下直面本心,而非陷入文字邏輯的推演。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問答,透過設定「無處可避」的極端情境,旨在逼使修行者在絕路中直面本心,破除對外在環境的依賴與逃避,以驗證其覺悟之機鋒。

    此句為禪門問答(公案)中的詰問,旨在將對話者推向當下的極限處境,以測試其對當下實相的領悟與反應,而非尋求邏輯上的答案。

    此處為禪門機鋒對答。
    在針對「正恁麼時」的詰問中,僧人以「卻失也」直接切斷對方的邏輯推演,旨在打破對立的思考模式,將意識拉回當下,而非在理論上討論得失。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林禪師以「不知去向」之問,旨在打破對象的實體執著,將對話引向當下的空靈與不可捉摸之境,而非詢問實際的地理位置。

    此句出自禪門機鋒,以「草深」比喻迷失或不可尋覓之境,旨在打破對特定「處所」或「目標」的執著,將對話導向當下的直覺體悟,而非邏輯上的尋找。

    此處為禪門機鋒,透過「堤防」之喻,指在修行或對答中需有警覺與機用,不可落入僵化或空洞的境地。
    林濟禪師以拍手(拊掌)作為截斷妄想、點破機鋒的禪樣。

    此處為禪門機鋒,林濟禪師以「毒氣」之激烈的比喻,旨在破除對方的執著或對前文對話的僵化認知,透過反常的措辭強行切斷對方的思維慣性,促使其在頓悟中領悟本來面目。

名相註解
  • 僧:指在此處請教問題的僧侶。
  • 青林:指青林禪師,本公案中的答問者。
  • 學人:指修行者,在此指發問的僧人。
  • 徑往:直接前往,不經迂迴,在禪宗語境中常指直截了當的體悟或行動。
  • 林:指青林,此處為被問答的禪師。
  • 死蛇:禪宗隱喻,指死板的知見、僵化的教條或無生命力的文字之執。
  • 當頭:正對著,或指正面衝突、執著於表象。
  • 僧雲:指公案中提問或對話的僧人說。
  • 命根:指維持生命的核心根源,在此禪對話中常用於比喻最珍視之物或生存的根本。
  • 如何:禪宗常用詰問詞,意指「該如何應對」或「是什麼樣的境界」。
  • 林雲:指林禪師(或林姓僧人)在對話中的發言。
  • 和尚:此處指對方的尊稱,亦指禪師。
  • 拊掌:拍手,禪宗中常用於警醒對方或表示對機鋒的認可、截斷。
  • 毒氣:此處非指物質上的毒氣,而是禪宗機鋒中的比喻,用以形容對方之見解、執著或對話狀態如毒氣般令人窒息或偏離正道,藉此激發覺悟。

舉。僧問青林。學人徑往時如何林 云。死蛇當大路。勸子莫當頭僧云。當 頭時如何林云。喪子命根僧云。不當 頭時如何林云。亦無迴避處僧云。 正恁麼時如何林云。却失也僧 云。未審向甚麼處去也林云。草深無覓 處僧云。和尚也須隄防始得林 拊掌云。一等是箇毒氣。

38
白話直譯
筠州洞山的第三代傳人。師虔禪師。最初從夾山前來參訪,領悟本分。本問道:最近從哪裡來?林回答:武陵。本又說:武陵的法道與這裡相比如何?林回答:胡地冬天也會長出竹筍。本說:另外用甑子蒸出香飯。供養給這個人。師虔便離開了。本說:這個人將來會誤導天下人。林在洞山種松樹。有位劉翁。向師虔請求偈頌。師虔為他開示道:松樹高聳三尺有餘。鬱鬱蔥蔥覆蓋荒草。不知哪一代的人,才能見到這棵老松。劉翁將偈頌呈給悟本。本說:賀翁的喜悅。這人是第三世的洞山。林辭,悟本。在山南府青銼山。住在庵中已有十年。忽然想起悟本的遺言。於是說道。應當利益眾生。怎能拘泥於小節呢。於是前往隨州。因為大眾邀請。住在土門小青林蘭若。因此稱為青林。曾說。你們這些人。必須離開心意識來參究。超越凡聖的學習之路。這樣才能真正承擔。如果不是如此。就不是我的弟子。有僧人問。學人直接前往時如何。這位僧人大悲閣下要去中都。還誇口知道最直接的要路。卻不知道。直接走反而更早陷入迂迴。林用死蛇橫在大路上阻擋他。這僧人不顧危險繼續前行。當頭遇到時如何。已經中毒了。有根本的道理。為何不以棒喝來警醒他。林也從未放過。說道。失去命根。這位僧人稍感痛癢。等著尋找出路來說。不居首位的人該如何。林說。也沒有可逃避的地方。就連這青林也難以倖免。這位僧人筋骨舒展、力氣用盡地說。正是這個時候。左右都無可奈何。怎麼樣才算是。林說。卻已失去。救人的手段。在這裡才能見到能夠放下、能夠召喚的本事。有收有放的分別。交給你自己去取捨卻無法徹底放下。給你,拈起來就有著落。僧人說。不知要往哪裡去。林說。草深之處無法尋找。不是說沒有。只是看不見。這位僧人也感到奇怪。說和尚也必須防備才行。青林帶來一條死蛇。招手驅趕這位僧人。最後卻把它繫在腰間纏到腳上。於是拍掌一下說道。全都是這股毒氣。萬松說。氣息熏天炙地。無盡燈說。青林的樞機機要迅速而峻厲。不僅是一時的光芒。也是世間罕見的典範。萬松說。擾亂春風終究未止息。再看下去。天童吹動花朵搖擺柳枝。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筠州洞山禪門的第三代傳人。。師虔禪師。。最初從夾山禪師那裡來參訪悟本禪師。。悟本禪師問道。。你最近是從哪裡來的?。林禪師說道。。(來自)武陵。。悟本禪師說道。。武陵那邊的修行法門,怎麼能跟這裡相比呢?。林禪師說道。。在胡地這種地方,冬天竟然抽出了筍子。。本(人)說道。。另外用甑子煮香米飯。。供養這個人。。老師接著就走了出去。。本記錄說。。這個年輕人以後會讓天下的人都追著他跑(指其才華或機鋒將令眾人折服追隨)。。林禪師在洞山栽種松樹。。有一位姓劉的老翁。。向老師請求寫一副頌文。。師父向他展示並說道。。頂端尖尖的,有三尺多長。。茂密的枝葉遮蓋著荒草。。不知道是哪個時代的人。。能夠見到這棵老松樹。。劉翁將(頌文)呈給悟本禪師。。悟本說道。。祝賀這位老先生的喜悅。。這個人第三次轉世後就是洞山禪師。。林(某人)向悟本告辭離開。。前往南府的青銼山。。在草菴中修行生活了十年。。忽然想起了悟本禪師留下的遺言。。於是說道。。應該要利益眾多矇昧的人。。怎麼能被瑣碎的小節所限制呢。。於是來到了隨州。。因為僧團大眾的請求。。在土門的小青林蘭若寺擔任主持。。所以被稱為青林。。接著說道。。你們大家。。你們必須放下心中那些主觀的意識與分別心,直接去參究本心。。要脫離凡夫的境界,學習聖者的修行道路。。這樣才能保持並延續修行成果。。如果不這樣做。。就不是我的弟子。。有一位僧人發問。。如果修行者直接前往,情況會是如何?。這位僧人大悲閣下想要前往中都。。而且還自誇知道哪裡有最快速的捷徑。。卻不知道。。以為直接走捷徑就快,其實這樣反而繞遠路了。。林(禪師)用一條死蛇擋在大路上,來阻攔對方。。這個僧人不顧危險,堅持走這條路。。正對著(死蛇)的時候該怎麼辦?。已經中毒了。。還有什麼好說的。。為什麼不用棒子或喝聲來直接指揮、警醒對方?。林濟(禪師)哪會就這樣放過他。。說道。。失去了生存的根本。。這個僧人稍微感覺到痛癢了。。說道:得想辦法找個脫身的方法纔行。。如果不正面面對這個問題,又該怎麼辦?。林禪師說道。。也沒有任何可以躲避的地方。。就連這座青林也無法逃避。。這位僧人筋疲力盡,說道。。就在這個時候。。在場的人都拿他沒辦法。。怎麼說?
就是這樣。。林(和尚)說道。。這樣反而弄丟了機會(或失算了)。。這是活生生的機鋒手段。。到這裡纔看出能隨意派遣、能隨意呼喚。。有時候要採取擒拿的手段,有時候要採取放行的手段,這之間是有區分的。。交到你身上,卻怎麼也拿不掉。。交給你處理,只要能將其拈除,自然就有結果。。僧人說道。。還不清楚到底去了哪裡。。青林說道。。草太深了,找不到尋找的地方。。不是說它不存在。。只是看不見而已。。這個僧人真是奇怪。。道和尚也得採取防備措施纔行。。青林禪師拿了一條死蛇過來。。招手示意,撥弄這個僧人。。結果最後反而被綁住了腰和腳。。於是拍了一下手說。。全部都像這股毒氣一樣。。萬松老人說道。。煙熏天空,熱烤大地。。無盡燈說道。。青林禪師的機鋒非常犀利迅猛。。這不僅僅是短暫的一時之光。。這也是足以成為後世典範的標誌而已。。萬松老人說道。。那陣擾人的春風一直沒有停下來。。再看看。。天童禪師(或天童山)吹花擺柳。。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傳承記錄,標記該人物在洞山禪系中的法脈傳承順序。

    此句為人物名號之記載,指涉該宗門傳承中的特定禪師。

    此句為禪門傳承之敘事,記錄修行者在尋師悟道過程中的行跡,屬於禪宗公案中的人物背景交代。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記錄悟本禪師對參訪者(虔禪師)的詰問,旨在透過對話進行機鋒切磋以考驗其悟境。

    此句為禪門對話之開端,表面詢問來處,實則為機鋒之起手式,旨在測試參禪者的當下心境與反應。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林虔禪師,準備回答悟本禪師的提問。

    此句為對話中的回答,林師回答其剛離開的所在地點,屬於禪門公案中的敘事承接,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悟本禪師,用以引出其對林虔禪師的詰問。

    此句為禪門機鋒,悟本禪師透過對比地緣(武陵與此處)的法道,以此試探、激發對方的機用,而非真正討論地理上的差異。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林虔禪師,用以引出其對悟本禪師提問的機鋒回答。

    此句為禪門機鋒。
    在悟本問及武陵法道與此處差異時,林以「胡地冬抽筍」這種反常、不合常理的景象作答,旨在打破對比與邏輯思維,以機用展現當下之境,不落於文字與地域的分別心。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本」。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日常生活中供養的具體行為,體現禪宗「平常心是道」以及在生活瑣事中展現恭敬心的實踐。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對特定對象進行供養的行為,旨在呈現禪師與弟子或對象之間的互動情境。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師父在完成特定動作或對話後的行止,體現禪宗日常生活中「行住坐臥」皆是機鋒的自然狀態。

    此句為記錄者或原典的引言,用於承接後文的評語或敘事,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出自禪門評唱,屬機鋒對話。
    以「走殺」之激烈的措辭,實為高度讚賞對方的機用與才幹,預言其未來將在禪林中名聲大噪,令眾多修行者追隨學習。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起首,描述林禪師在洞山栽松的場景,旨在透過日常勞作(栽松)引出後續與劉翁求頌的機鋒,體現禪宗「平常心是道」以及在生活實踐中顯現覺悟的特質。

    此句為敘事開端,介紹故事人物,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處為敘事句,描述劉翁向禪師請求撰寫頌文以誌其栽松之舉,屬於禪門中師徒或居士與師之間常見的文藝與法義交流。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禪師對求頌者(劉翁)給予回應的過程。

    此句為禪師所作之頌文,表面描述松樹之形貌,實則以自然之物象徵禪宗之機鋒或心境之挺拔,旨在透過對具體物象的直觀描述來啟發悟境。

    此句為禪門頌句,以老松之姿態(鬱鬱覆荒草)隱喻禪師之風骨或心境,表現出自然自在、不染塵俗且能包容萬物的境界。

    此句為頌文的一部分,描述對古松之悠久歲月的感嘆,在禪門語境中,透過對時間跨度的不可知,引導對不生不滅、超越時空之本性的省察。

    此句為洞山禪師所作頌文之結句,表面敘述見松,實則以「老松」象徵禪宗之正法傳承或覺悟之境界,指涉在機緣成熟時能親見真理之現前。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劉翁將所得之頌文呈遞給悟本禪師,以求印證或回饋。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明後續文字為悟本禪師的言論。

    此句為頌文內容,旨在表達對對象(翁)獲見老松或悟得法義之喜悅的祝賀。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之評唱,透過對前世今生的指認,旨在揭示心法之傳承或個體生命在覺悟路徑上的連續性,而非單純的輪迴敘事。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兩位禪僧之間的告別情景,無特定教理闡述。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人物行蹤之地理遷移,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敘述修行者在青銼山草菴中長期靜修的過程,體現禪門中透過長時間的獨處與定心以深化悟境的修行狀態。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修行者在特定時機想起前師的教誨,作為後續行動(前往隨州)的心理動機。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人物在憶起遺言後所作的反應,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表達出禪門中不拘泥於個人小節或局部處境,而應以廣大慈悲心去利益眾多未開悟者的利他精神。

    此處指修行者或弘法者在利他救眾時,應以大局與慈悲心為優先,不應被形式上的禮節或瑣碎的規矩所束縛,體現禪宗不拘小節、直指人心的精神。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人物行蹤之遷移,無特定法義。

    此句為敘事紀錄,說明該僧人決定在隨州住持之因緣,係基於僧團集體的請求而定。

    此句為敘事,記錄僧人遷至隨州後,受眾請而主持特定寺院的經歷。

    此句為敘事,說明該人物因住於「小青林蘭若」而得名,屬於人物傳記之名號由來,無深層教理討論。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前文所述之人物在特定情境下開始對眾人開示。

    此句為說法之開端,用以喚起聽眾注意,準備進入核心的修行指導。

    此句強調禪宗修行中「離相」與「不立文字」的要義。
    要求修行者不可依賴邏輯推論、主觀意識或對法義的文字理解(心意識),而應直接契入本覺,以達到頓悟之境。

    此句強調修行必須超越凡夫的意識執著,轉而採取聖者(覺悟者)的視角與方法進行實踐,方能達到真正的解脫。

    此句接續前文「離心意識」與「出凡聖路學」,強調唯有脫離意識分別、不落凡聖對立的參究方式,才能真正守住並深化覺悟的境界,避免在得悟後退轉。

    此句為條件轉折,承接前文要求修行者必須「離心意識」且「出凡聖路」方能保任,強調若不採取這種徹底的頓悟實踐方式,則無法獲得正果。

    此處為禪師對學人的嚴厲警策。
    在禪宗語境中,「子息」非指血緣親子,而是指在法脈傳承中真正領悟法義、承接心印的弟子。
    若不能離心意識而參悟,則不能被視為其法嗣。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標誌著從師徒教誡轉向問答對機的過程。

    此句為僧人向老師請益,探詢採取「徑往」(直截了當、不經迂迴)的修行方式是否可行。
    在禪宗語境中,這涉及「直指人心」與「漸修」的對比,後文由林濟以「死蛇」喻之,旨在破除對「捷徑」的執著。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起首,描述一名僧人(大悲閣下)欲尋求快捷路徑前往目的地(中都),在禪宗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隱喻修行者尋求開悟之捷徑的心理狀態。

    此句描述修行者陷入一種誤區:自以為掌握了快速證悟的技巧或方法(要路),實則是在心意識的層面打轉,而非真正地「直下承當」。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對「捷徑」的執著往往被視為一種障礙,導致修行者迂迴而不能直達。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用以轉折,指出前述追求「直捷要路」之僧人陷入了對捷徑的執著,而未覺察到真正的直截了當就在當下。

    此處為禪宗機鋒,旨在破除修行者對「捷徑」或「直截了當」的執著。
    修行若僅追求形式上的快速(直下),而缺乏對當下實相的徹悟,反而會陷入另一種執著的迂迴之中。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林禪師以一種反常、激烈的手段(死蛇)來警示或阻截對方的執著與妄念,旨在打破對方的慣性思維。

    此處為公案敘事,描述僧人因執著於所謂的「捷徑」而無視危險,隱喻修行者若執著於外在的方便法或自以為是的快捷路徑,反而容易陷入危險或誤區。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評唱,描述修行者在面對障礙(以死蛇喻之)時的當下反應與心境,旨在考驗其是否能於當下即時覺悟,而非陷入猶豫或妄想。

    此處為公案敘事,描述僧人面對死蛇(象徵障礙或陷阱)時的處境,用以引出後續關於覺悟與機鋒的對答。

    此處為禪門機鋒,指在面對當下的絕對境況(如前文所述之毒蛇阻路、已中毒之危急)時,任何言語解釋或邏輯推論皆屬多餘,旨在破除對文字與道理的依賴,直指當下。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指在面對執著或迷茫的對象時,不使用語言文字的迂迴解釋,而採取直接、猛烈的棒喝手段,以瞬間擊碎對方的妄想,使其直面本心。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評唱。
    林濟禪師以死蛇拒路,旨在以極端手段打破對方的執著與妄想,使之在危急處頓悟。
    此句強調禪師在機鋒對接中毫不留情,旨在徹底摧毀對方的分別心。

    此處為敘事承接語,指說話者開始陳述或回答。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對答,以「喪子命根」之劇烈措辭,旨在打破對方的執著與心法,使其在極端危機感中覺醒,而非指實際的生理死亡或喪子。

    此處為禪門評唱,以「痛癢」比喻修行者在面對嚴厲的棒喝或機鋒時,開始意識到自身的缺失或處境的危急,從而產生覺察。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對話,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嚴厲考驗(如棒喝或詰問)時,陷入困境而試圖尋找解脫之機的心理狀態,反映出在禪宗機鋒對峙中,若不能當下契入,便會產生尋求出路的執著。

    此處為禪門機鋒,指在面對當下的困境或機鋒時,若試圖迴避、不正面對質,依然無法脫離困局。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林禪師,用以引出其後續對機鋒的應答。

    此處為禪門機鋒,指在覺悟的逼切壓力或師徒對詰的機鋒中,修行者無法透過空間或心念的轉移來逃避當下的正視與面對。

    此處為禪門機鋒,指在生死輪迴或法性的絕對運作下,即便身處清淨的僧團或山林之中,亦無法避開因果或本質的考驗,強調無處可逃的徹底性。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當事人陷入極度疲憊或無力反抗之狀態,用以襯託隨後禪師以機鋒破其執著的轉折。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在僧人筋舒力盡、陷入絕境的關鍵時刻,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僧人陷入僵局、筋舒力盡之狀態,使周圍之人無法以常法或言辭予以化解,旨在營造一種極端的心理或情境壓力,以襯託隨後禪師以「活人手段」破局的機鋒。

    此處為禪門機鋒對答。
    前者以「如何」詰問,旨在逼迫對方在當下現前之境中作答;後者以「即是」直接肯定當下狀態,不落文字邏輯,體現禪宗直指人心的機用。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林和尚。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對答。
    林禪師針對前文僧人之狀態或對答,指出其在關鍵時刻未能把握,反而陷入僵局或失掉機用,以此點出其心機之不足。

    此處指禪師在機鋒對答中,運用靈活、不拘泥於形式的機用來點撥對方,使其在僵局中獲得轉機,而非死板的教條解釋。

    此處描述禪門機鋒中的「活人手段」,指在對機過程中,能靈活掌控局面,隨機應變地引導或制約對方,而非僵化地依循教條。

    此處描述禪師在機鋒對答中,運用「擒」與「縱」兩種截然不同的機用手段來對治學僧。
    擒是指緊扣、逼迫,使對方無路可逃以破除執著;縱是指放開、寬容,使對方在鬆弛中自覺。
    此句強調對治手段需隨機而變,不可一成不變。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摘不下」比喻對執著或某種心境的深陷,說明當事人被某種狀態所束縛,無法自行解脫。

    此處為禪宗機鋒,透過「拈」與「下落」的對立,要求修行者打破對特定法相或執著的攀緣。
    若能將心中之妄想或對問題的執著「拈掉」(捨棄/超越),則能契入真實的境界(下落)。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無特定法義。

    此句為禪門機鋒對話中的承接語。
    僧人針對前文提及的「下落」(指真相、本源或機鋒的去向)表示不解,以此誘導對話者進一步揭示或點破,是禪宗機鋒中常見的「詰問」過程。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青林,用以引出後續對僧人疑問的回答。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表面指尋找之物隱沒於深草之中,實則以「草深」喻指迷妄或執著之遮蔽,使人無法在慣常的尋找方式中發現真相。
    強調真相並非不存在,而是因遮蔽而不可見。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答之中,旨在區分「本質的存在」與「感官的能見」。
    強調對象雖因條件(如草深)而不可見,但其存在性並不因此而消失,用以破除對「不可見即不存在」的執著。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答之中。
    林禪師以「草深無覓處」比喻真理或本性雖 omnipresent(遍在),但因修行者被妄想遮蔽或尋找方向錯誤,導致雖有而不能見。
    此處強調的是「見」的障礙,而非對象的缺失。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評唱,描述對話過程中對僧人反應之感嘆,旨在揭示修行者在面對機鋒時的執著或遲鈍,並非在論述抽象教理。

    此句處於禪門公案的評唱語境中,並非在論述深奧教理,而是針對前文僧人與林禪師之間的機鋒對答,以一種戲謔或反諷的口吻評論道和尚(指對話中的主體)在面對此類機鋒時,也需要有所防備或應對之策。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青林禪師以具象的「死蛇」作為機鋒,用以對治或招撥對方的執著心,屬於禪宗以物示意的機用。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青林禪師以死蛇作為機鋒,對該僧人進行激發或戲弄,旨在打破其執著或僵化的心態。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機鋒或誘引時,因執著或不機敏,反而陷入自我束縛的窘境,象徵被妄想或法執所困。

    此處描述禪門中常見的機鋒動作。
    拍掌(拊掌)在禪宗語境中常作為一種警策、截斷妄想或表達頓悟、肯定之意,是用於打破常規語言邏輯的非語言傳達方式。

    此處為禪門機鋒,透過「毒氣」之比喻,將對象(指前文所述之僧或其心態)的執著或妄想直接揭破,以強烈的語言衝擊使人覺醒,而非指生理上的毒氣。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後續評唱之說話者為萬松老人。

    此處為萬松老人對前文「毒氣」之評唱。
    在禪門語境中,以極端強烈的意象(如燻、炙)來對應前句的「毒氣」,旨在以機鋒揭示該僧之執著或其心境之熾熱,並非指實際的自然現象,而是以對立的強烈意象來破除對象的妄想。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無盡燈,用於引出其對前文公案的評唱或評論。

    此句評唱青林禪師在公案中以死蛇招撥僧侶並隨即拊掌喝斥的行徑,讚其機鋒(樞機)迅疾且剛猛,能直接擊碎對方的妄想,是禪宗以機鋒點悟的典型特質。

    此處為禪門評唱,針對前句「青林樞機急峻」之評價,肯定其機鋒與境界並非偶然或短暫的閃現,而是具有深厚且持久的影響力。

    此句為萬松老人對前文禪門機鋒之評唱,肯定該機用之精妙不僅是暫時的閃光,而是能成為後世修行者參悟的典範與標誌。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後續評唱內容之說話者為萬松老人。

    此句出自禪門評唱,以「春風」之擾亂象徵心念的起伏或機鋒的激盪,表達一種在機鋒對接中尚未平息、持續激盪的狀態,而非單純描述自然景觀。

    此處為萬松老人評唱之承接語,旨在引導讀者或聽者將注意力轉移至接下來的頌文或情境描述中,屬於禪門評唱中常見的轉折銜接。

    此處為禪門評唱之語境,以「吹花擺柳」之春景意象,隱喻禪師在機鋒或心境上的自在與灑脫,將自然之景與心靈之境融合。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內容。

名相註解
  • 筠州:地名,今江西省上饒市一帶。
  • 第三世:指法脈傳承的第三代。
  • 師虔禪師:禪門高僧名號。
  • 夾山:指夾山禪師,曹洞宗重要傳承人物。
  • 悟本:指悟本禪師,此處為被參訪的師長。
  • 本:指悟本禪師,此處為簡稱。
  • 武陵:地名,指當時林師所處或剛離開的地域。
  • 法道:修行之法門、正道或禪宗之機用。
  • 胡地:泛指西域或異域,在此處用以象徵環境之艱難或不合常理之處。
  • 冬抽筍:冬天長筍,指違背自然常理的現象,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比喻突破常識的頓悟或機用。
  • 甑:古代一種用來蒸飯的陶製炊具,底部有孔,水從下而上蒸熟米飯。
  • 供養:以恭敬心將物質或精神之物奉獻給佛、法、僧或德高望重之人。
  • 走殺:禪門口語,此處非指真實殺戮,而是指其機鋒銳利、才幹出眾,使他人追隨至疲憊或折服之意。
  • 鬱鬱:形容草木茂盛、繁盛的樣子。
  • 老松:此處指頌文中的具體對象,在禪宗語境中常被賦予象徵意義,代表不隨時勢改變的恆常本性或法脈傳承。
  • 翁:指文中的老先生,此處指代求頌之人。
  • 南府:地名。
  • 青銼山:山名。
  • 利:利益,指使他人獲益或開悟。
  • 羣蒙:指眾多矇昧、尚未覺悟的眾生。
  • 小節:指瑣碎的禮節、形式上的規矩或狹隘的見解。
  • 隨州:地名,位於今湖北省隨州市。
  • 會眾:指聚集在一起的僧團或修行大眾。
  • 土門:地名。
  • 蘭若:梵語 Aranya 的音譯,原意為森林、寂靜處,後泛指寺院或修行處。
  • 心意識:指主觀的妄想、分別心以及依賴邏輯推論的意識活動。
  • 聖路:指聖者的修行道路,在禪宗語境中指直接契入本性、不落文字與意識的覺悟路徑。
  • 保任:禪宗術語,指在悟後持續地保持、守護並深化覺悟境界,使其在日常生活中自然流露而不失掉。
  • 子息:此處指法嗣、弟子,指在精神與悟境上承接師承之人。
  • 中都:此處指目的地,在禪門公案中常具有象徵意義,指涉覺悟之境或最終目標。
  • 要路:指關鍵的道路,在此指修行中自以為能快速達到覺悟的途徑或方法。
  • 直下:禪宗術語,指不經迂迴、直接契入本心的修行方式。
  • 迂迴:指繞路,在此指因執著於「直捷」而導致的修行偏差。
  • 危亡道:指危險的道路,在此公案語境中,亦可指涉誤導人的修行路徑。
  • 有底:禪門口語,意為「有什麼」或「如何」。
  • 棒喝:禪宗中用來警醒弟子、破除執著的手段,包括敲擊(棒)與大聲呵斥(喝)。
  • 行令:在此指行使權威的指揮或採取果斷的行動。
  • 痛癢:禪宗語境中常用於比喻對自身過失或處境的覺察,指從麻木狀態轉為有感,是轉機的開始。
  • 出身之路:此處非指社會地位的提升,而是指在禪宗詰問或機鋒對峙中,能圓融應對、化解困境而脫困的機用。
  • 迴避處:指逃避、躲避或尋找退路之處。在禪宗語境中,常指試圖以文字、邏輯或空間位移來規避當下直指人心的機鋒。
  • 筋舒力盡:形容極度疲乏,在禪宗公案中常指修行者在對峙或詰問中陷入心力交瘁、無計可施的狀態。
  • 左右:指在場的隨從、弟子或周圍的人。
  • 即是:禪宗的肯定式回答,指直接認同當下的實相,不作進一步的解釋或推論。
  • 失:在此禪宗語境中,指在機鋒對答中失去時機、失策,或未能契合當下實相而陷入執著。
  • 手段:在禪宗語境中,指為了啟發弟子而採用的機巧方法或機鋒。
  • 能遣能呼:指在禪宗機鋒中,對機者能靈活掌控對方的心態,隨意調遣或呼喚,展現出自在、不被拘束的機用。
  • 擒:禪宗機鋒中,指以強烈的手段緊扣對方的執著,使其陷入窮途而頓悟。
  • 縱:禪宗機鋒中,指採取寬鬆、放行的手段,讓對方在自然狀態中自省或轉化。
  • 摘:此處指去除、撥開或解脫某種束縛之意。
  • 拈:禪宗術語,原意為用手指捏取,此處指對法相的觀察、處理或捨棄。
  • 下落:禪宗用語,指事情的結果、歸宿,或指悟後契入的境界。
  • 未審:尚未明白,不清楚。
  • 不可見:在此禪宗語境中,指因執著或迷妄而無法覺察本來面目,而非指物理上的不可見。
  • 道和尚:此處指公案中涉及的禪師或僧侶。
  • 隄防:原指築堤防禦,此處比喻在禪宗機鋒對答中採取應對之策或防備對方的機巧。
  • 招撥:招手示意或撥弄,在禪門語境中常指以不尋常的動作或機鋒來警醒、激發對方的心機。
  • 腰纏腳:原指束縛腰部與腳部,在此禪宗語境中比喻被情識、執著或僵化的觀念所禁錮,無法自在解脫。
  • 無盡燈:指無盡燈禪師,此處為公案評唱中的評論者。
  • 樞機:此處指「機鋒」,即禪師在對機時,為了點悟弟子而使用的機巧、迅捷的言行或手段。
  • 一時之光:指短暫的顯現或暫時的才華,在此語境中指禪宗機鋒的頓現。
  • 標式:典範、標誌或標準,在此指禪宗機鋒中可供後人參照的典型案例。
  • 春風:在此禪宗語境中,常比喻機鋒、法雨或心念的動向。

筠州洞山第三世。師虔禪師。初從夾山來參 悟本。本問。近離何處。林云。武陵。本曰。武陵 法道何似此間。林云。胡地冬抽笋。本曰。別 甑炊香飯。供養於此人。師乃出去。本曰。此 子向後走殺天下人去在。林在洞山栽松。有 劉翁者。從師求頌。師示之曰。尖尖三尺餘。欝 欝覆荒草。不知何代人。得見此老松。翁呈悟 本。本曰。賀翁之喜。此人第三世洞山也。林辭 悟本。之山南府青銼山。住庵經十載。忽憶悟 本遺言。乃曰。當利群蒙。豈拘於小節哉。遂至 隨州。緣會眾請。住土門小青林蘭若。故號青 林。甞曰。汝等諸人。直須離心意識參。出凡聖 路學。方可保任。若不如是。非吾子息。僧問。 學人徑往時如何。這僧大悲閣下要去中都。 更誇知處直捷要路。殊不知。直下便是早太 迂迴也。林以死蛇當大路拒之。這僧不顧危 亡道。當頭者如何。已著毒了也。有底道。何不 棒喝行令。林又何曾放過。道。喪子命根。這僧 稍覺痛痒。待覓出身之路道。不當頭者如何。 林云。亦無迴避處。只這青林也免不得。這僧 筋舒力盡道。正恁麼時。左右無可奈何。如何 即是。林曰。却失也。活人手段。於斯乃見能遣 能呼。有擒有縱分。付爾身上取摘不下。與爾 拈却便有下落。僧云。未審向甚麼處去也。林 云。草深無覓處。不道無。只是不可見。這僧也 怪。道和尚也隄防始得。青林將一條死蛇。招 撥這僧。末後却著腰纏脚。遂拊掌一下云。一 等是箇毒氣。萬松道。熏天炙地。無盡燈云。青 林樞機急峻。非獨一時之光。亦曠世為標式 耳。萬松道。惱亂春風卒未休。更看。天童吹花 擺柳。頌云。

39
白話直譯
三位長者暗中轉舵,孤舟夜裡回首,蘆花兩岸如雪,煙水瀰漫一江,秋風助帆前行無需划槳,笛聲喚月下滄洲。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位長者在暗處轉動船舵,孤舟在夜晚迴轉。兩岸的蘆花宛如白雪,一江煙水盡顯秋意。秋風助力撐起船帆,無需劃槳前行。笛聲在月光下的滄洲響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天童覺和尚之頌文,以禪林中常見的自然意象(孤舟、秋風、月下)營造空靈之境。
    透過「行不棹」之意象,隱喻修行至高深處,不再依賴刻意的造作(棹),而是順應法性之風自然前行,體現一種無為而無礙的禪定境界。

名相註解
  • 三老:此處指禪林中德高望重的三位長者。
  • 滄洲:指水中的小洲,在禪詩中常象徵遠離塵囂的清淨之地。
三老暗轉柁孤舟夜迴頭蘆花兩岸
雪
煙水一江秋風力扶帆行不棹
笛聲喚月下滄洲
40
白話直譯
師父說。丹霞淳禪師頌。長江清澈映照著月光。滿眼清光卻不是歸處。請問漁舟要往何方去。夜深依舊停宿蘆花間。兩位長者同頌,澄源湛水仍划著孤舟。丹霞引用雪竇頌讚玄沙和尚說。本是釣魚船上的旅人。偶然剃除鬚髮披上袈裟。即使在祖佛之位也留不住。夜裡依舊停宿蘆花間。萬松說。這是指另有一種情形。古今詩話記載說。川峽地區稱呼船尾的船夫為篙手。他們是經驗豐富的三位長者。杜詩中說。蜀地的鹽和吳地的麻,自古以來就互通有無。載重萬斛的大船行駛如風。三位長年在長歌中唱著。白天在洶湧浪中數錢。這件事就像人在船上行走一樣。既不靠近兩岸。也不停留在江心。丹霞夜宿蘆花間。天童隨風橫吹竹管。且說說看。轉舵迴船時該怎麼做?夜深時不在蘆灣停宿。徹底超越中間與兩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這是丹霞淳禪師所作的頌詞。。長江的水清澈透明,倒映著明亮的月光。。眼前雖然充滿清澈的光輝,但這裡還不是真正的歸宿。。請問這艘漁船是要開往哪裡?。深夜裡,依然住在蘆花叢中。。兩位長者一起吟詠著清澈的源頭與深湛的水色,依然劃著那隻孤單的小船。。丹霞禪師引用雪竇禪師讚頌玄沙和尚的偈頌說:。原本只是個在釣魚船上的普通人。。偶然之間剃了頭髮,穿上了出家人的袈裟。。即便是在祖師和佛陀的聖位之中,也無法讓心停留在那裡。。昨夜依然住在蘆花叢中。。萬松老人說道。。原以為另有其他說法。。《古今詩話》這本書裡說:。在山川峽谷之間,大聲呼喚著那些操縱船隻的船工和篙手。。被稱作長年三老。。杜甫的詩中這樣寫道:。四川的鹽和吳地的麻,從古以來就互相貿易流通。。載著萬斛貨物的巨船,行駛起來像風一樣快。。那些年長的船工們在悠長地歌唱之中。。在光天化日之下,於波濤洶湧的高浪中攤開錢幣。。這件事就像是人在划船一樣。。船行時不碰到兩岸。。不在河流的中間停留。。丹霞禪師在夜晚宿於蘆花叢中。。天童和尚順著風勢橫吹笛管。。且且告訴我。。在轉動船舵、迴轉船隻的時候,該怎麼做?。深夜時分,不在蘆葦灣中停留住宿。。徹底超越中間與兩端的對立與執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承接語,指引出後續由禪師所作的評唱或對頌文的解析。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丹霞淳禪師針對前文意境所作的詩偈(頌)。

    此句以自然景觀喻心境。
    澄澈的江水象徵清淨無染的心識,而映照的月華則象徵本自具足的自性或真理。
    心若澄澈,則能如實映現真理之光。

    此句以景喻心。
    清光雖美,但仍屬於外在的色相與幻象,修行者若執著於清淨的境界或外在的安穩,則仍未回歸自性本源(家)。

    此句出自禪頌,以「漁舟」象徵在生死流轉或修行路上的行者。
    在禪宗語境中,詢問去向往往並非指物理空間的移動,而是對心靈歸處、本來面目的機鋒詢問,旨在打破對外在方向的執著。

    此句出自禪師頌古,以「宿蘆花」之意象表現禪者不著於定處、隨緣而安的自在心境,將自然景觀與心靈的無住狀態融合。

    此句為禪門詩話之敘事,以「澄源湛水」象徵心境之清淨,以「棹孤舟」隱喻修行者在寂靜中獨自前行的狀態,表現出禪者在自然景觀中體現的空靈與自在。

    此句為承接語,說明後文偈頌的來源。
    在禪門評唱中,常有引用前輩禪師對特定對象的頌詞來對照或印證當下機鋒的情況。

    此句出自禪頌,以「釣魚船上客」象徵在出家前處於世俗凡夫之狀態,或指本性本就自在,不被僧侶之身分所束縛,強調禪宗不立文字、不拘形式的自然本色。

    此句出自禪頌,透過「釣魚船上客」與「著袈裟」的對比,表達出修行者本質與外在形式的關係。
    強調出家之相僅是偶然的機緣或外在形式,而其本心與本質並不被這些形式所定義,體現禪宗不著相、回歸本然的意趣。

    此句處於禪宗頌古語境,強調不落相、不執著於聖境。
    即便達到祖佛的境界或位階,若仍有「停留」之念,即是執著,真正的覺悟應是超越一切名相與位階的自在,不被任何聖凡之分所束縛。

    此句出自禪頌,承接前文「祖佛位中留不住」,以「宿蘆花」象徵不執著於聖位或名相,回歸自然、自在的本分,體現禪宗打破相對、不落兩邊的隨緣處世精神。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後續評論之說話者為萬松老人。

    此處為萬松老人對前文頌句的評唱,表達一種對義理或意境之初步推測,隨後透過引用詩話來進一步闡釋其深意。

    此句為引用文獻的承接語,用於引入後文的詩句以佐證或對比前文之論述。

    此句為萬松老人引用詩話之敘事,旨在透過世俗船工在峽谷中呼喊的場景,比擬修行者在迷途或機鋒對接中的狀態,屬於禪宗評唱中以世俗意象對應心法之手法。

    此句為萬松老人引用詩話,描述在川峽之間,將梢翁與篙手等資深水手稱為「長年三老」。
    在禪門評唱語境中,此處旨在透過世俗對經驗之人的稱呼,對比前文中出家僧侶雖著袈裟卻仍具備「釣魚船客」之本質,以此揭示不著相、不拘泥於身分之禪意。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承接語,旨在透過引用世俗詩作(杜甫詩)來對比或類比前文之禪意境界,屬於評唱錄中常見的文學參照手法。

    此句引用杜甫詩作,在禪門評唱語境中,是用世間物資的自然流通,來比喻心法或機鋒在不同主體間的契合與通達,強調一種不礙、自在的流通狀態。

    此句原為杜詩引用,在禪門評唱語境中,用以比喻心境之自在與行進之迅捷。
    後文將此意象轉化為修行中「不著兩岸,不住中流」的中道自在之姿。

    此句為萬松老人引用詩句以作比喻,描述船工在行船時的自在狀態,旨在引出後文關於修行如行船般「不著兩岸,不住中流」的中道自在之義。

    此句承接前文杜詩之意,描述在險峻環境(高浪)中依然從容處之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以「攤錢」之舉象徵在動盪、危險的世間法中,依然能保持心境的自在與不染,不被外在的波濤(煩惱或變故)所撼動。

    此處以「行船」作為譬喻,旨在引出後文關於不執著兩岸(對立面)與不住中流(停滯或執著於中間狀態)的禪宗機鋒,說明修行應處於一種靈活、不被任何定相所縛的狀態。

    此處以行船為喻,指修行者在對立的兩極觀念(如有無、能所、聖凡等)之間,不偏向任何一方,不被兩端的執著所牽引。

    此處以行船為喻,接續前句「不著兩岸」,意指修行者應超越對立的兩極(如有無、聖凡、能所),且不執著於中間的平衡或停留在過渡狀態,達到完全的自在與超越。

    此句在禪門頌古語境中,以「丹霞」禪師之行跡為喻,接續前文「不著兩岸,不住中流」之意,象徵修行者在不落兩邊的狀態中,能隨緣安住於當下環境,展現一種自在、不執著的心境。

    此句在禪門頌古語境中,以「信風」與「橫管」之意象,對應前文「丹霞夜宿蘆花」的意境,表現一種隨緣自在、不造作的禪風,旨在以生活化、藝術化的意象指涉心境的開展與自在。

    此處為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語,用以轉折話題或提出詰問,旨在引導對方進入核心的機鋒對答。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的機鋒對答中,以「轉舵迴舟」比喻在修行或面對境界時,如何靈活轉變心機、迴轉意識以脫離執著,是一句考驗機用、促使覺悟的詰問。

    此句在禪門頌古語境中,以「不向蘆灣宿」象徵不落入任何定著或局部之處。
    承接前文「轉柁迴舟」之問,意指修行者在轉化心念、迴轉方向時,應徹底超越對特定境界或法相的依戀與停留,以達到不著兩岸、不住中流的自在境界。

    此句承接前文「不著兩岸,不住中流」之比喻,指修行者應超越對立的兩極(如有無、聖凡、能所)以及對「中道」之名相的執著,達到完全解脫、不被任何觀念束縛的境界。

名相註解
  • 丹霞淳禪師:宋代禪師,號丹霞,以機鋒峻烈著稱。
  • 蟾華:指月光。蟾蜍為月亮之古稱,華指光華。
  • 家:在此禪頌語境中,指自性、本來面目或真正的覺悟之處,而非物質上的居所。
  • 漁舟:此處為禪宗隱喻,指代在世間漂泊或修行尋道的心靈狀態。
  • 宿蘆花:此處指在蘆花叢中過夜,在禪詩語境中常象徵無定處的漂泊或隨緣自在,不執著於固定居所。
  • 二老:指文中提及的兩位禪師或長者。
  • 澄源湛水:形容水質極其清澈深湛,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心靈澄明、無染。
  • 孤舟:單獨的小船,常象徵修行者的獨立與孤高,或指在生死海中獨自覺悟的狀態。
  • 丹霞:指丹霞淳禪師。
  • 玄沙和尚:指玄沙師。
  • 釣魚舡上客:此處指世俗之人,在禪宗語境中常用以比喻未染出家相的本來面目或凡夫之身。
  • 鬚髮:指頭髮與鬍鬚,剃除鬚髮是佛教出家的象徵動作。
  • 袈裟:佛教出家眾所穿的法衣。
  • 祖佛:指傳承正法的祖師與覺悟的佛陀,在此代表最高層次的聖境或覺悟位階。
  • 位中:指特定的地位、境界或名相之處。
  • 古今詩話:指記錄詩歌評論或詩人軼事的文學評論類書籍。
  • 梢翁:指操縱船梢的年長船工。
  • 篙手:指使用竹篙撐船的人。
  • 長年三老:指在水路運輸中經驗豐富、年事較長的資深水手或船工。
  • 杜詩:指唐代詩人杜甫的詩作。
  • 蜀鹽吳麻:指四川的鹽與吳地的麻,古代著名的區域特產,在此象徵不同地域或特質之物的互通有無。
  • 斛:古代容量單位,此處指船隻載貨量極大。
  • 行舡:指划船、航行。在此為禪宗譬喻,象徵在生死或法義的兩極之間如何運作、行進。
  • 兩岸:比喻對立的兩端或二元對立的執著。
  • 中流:在此比喻處於兩極之間的中間狀態,或指在修行過程中對某種平衡狀態的執著。
  • 信風:順風,或指信賴自然之風。
  • 橫管:橫吹笛管,指吹奏橫笛。
  • 蘆灣:字面指蘆葦叢生的河灣,在此禪語脈絡中象徵容易使人停留、產生依戀或陷入的局部境界(定著)。
  • 兩頭:指對立的兩個極端,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執著於對立的兩端,如有無、得失、對錯等。
  • 中間:指在兩端之間尋找平衡的狀態,此處指對「中道」或「中庸」之名相的執著。

師云。丹霞淳禪師頌。長江澄徹印蟾華。滿目 清光未是家。借問漁舟何處去。夜深依舊宿 蘆花。二老同頌澄源湛水尚棹孤舟。丹霞用 雪竇頌玄沙和尚云。本是釣魚舡上客。偶除 鬚髮著袈裟。祖佛位中留不住。夜來依舊宿 蘆花。萬松道。將謂別有。古今詩話云。川峽呼 梢翁篙手。為長年三老。杜詩云。蜀鹽吳麻自 古通。萬斛之舟行若風。長年三老長歌裏。白 晝攤錢高浪中。此事如人行舡相似。不著兩 岸。不住中流。丹霞夜宿蘆花。天童信風橫管。 且道。轉柁迴舟時作麼生。夜深不向蘆灣宿。 逈出中間與兩頭。

第六十則鐵磨牸牛

42
白話直譯
對大眾開示說。鼻孔高昂挺立。每個人都具備丈夫的氣度。腳跟穩固踏實。怎肯學那種婆婆禪。能徹底通達無瑕疵的機關巧妙。這才見到真正行家的手段。且說說看。誰是這樣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眾說道。。一副傲然挺拔的樣子。。每個人都展現出頂天立地的氣概。。根基紮實,功夫深厚。。你們是否願意學習這種圓熟的老婆禪?。能徹底參透,不再被任何死板的技巧或心機所束縛。。這纔看到真正有功夫的人所展現的機鋒。。那麼請說。。誰纔是這樣的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慣用語,指禪師在正式或非正式的法會中,向僧團或大眾開示、提問或作法。

    此處並非描述生理特徵,而是禪門中以誇張的肢體意象來比喻修行者應具備的剛強氣概與不屈的精神面貌,旨在激發聽眾擺脫萎靡、勇猛精進。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丈夫相」比喻修行者應具備的剛毅、果斷與不退轉的精神,而非指生理上的男性特徵,旨在激勵大眾擺脫萎靡、拘泥的修行狀態。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身體部位比喻修行之根基。
    指修行者在定慧或機用上不搖擺,具備足以承接正法、應對機鋒的實力。

    此句為禪門機鋒,以「老婆禪」比喻修行至圓融、老練、不拘形式的境界。
    在此語境中,是對修行者能否突破僵化、進入圓熟境界的詰問。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強調修行者應達到一種完全透徹、不留痕跡的境界。
    所謂「無巴鼻」,是指不執著於形式、不留任何刻意經營的痕跡,能直接契入實相,而非依賴文字或邏輯的機巧手段。

    此處語境為禪門機鋒,指修行者若能突破僵化的形式與死板的機關(無巴鼻機關),不落於平庸的「老婆禪」,方能顯現出真正契入真理、靈活自在的禪宗機用。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承接語,用於在拋出論題或喝斥之後,轉而向對象發問或要求其作答,以測試其機用。

    此句為禪師在對眾發問後,用以逼迫弟子當下現前、展現機鋒的詰問,旨在測試誰能符合前文所述之「丈夫相」且能透徹禪機。

名相註解
  • 昂藏:形容氣概豪邁、神態傲然或挺拔的樣子。
  • 丈夫相:在此禪宗語境中,指修行者具備勇猛精進、獨立自在、不依附於他人或教條的氣概與風貌。
  • 腳跟:禪宗術語,比喻修行者的根基、功夫或基本功。
  • 老婆禪:禪宗術語,指修行圓熟、老練,不落於機巧與形式的境界,非指女性之禪。
  • 透:禪宗術語,指徹底參透、契入真理,不再有疑惑或障礙。
  • 巴鼻:原指鼻子兩側,此處為比喻,指微小的痕跡、死板的執著或刻意的雕琢。
  • 機關:指心機、技巧或依賴邏輯推論的手段。
  • 正作家:禪宗術語,指真正悟道、能隨機運用的修行者或宗師。

示眾云。鼻孔昂藏。各具丈夫相。脚跟牢實。肯 學老婆禪。透得無巴鼻機關。始見正作家手 段。且道。誰是其人。

43
白話直譯
舉一則公案。劉鐵磨來到溈山,溈山說。老牸牛你來了嗎?鐵磨回答。明日臺山舉行大會齋。和尚還要去嗎?山放身躺下,鐵磨便出去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個例子來說。。劉鐵磨來到溈山禪師這裡,溈山禪師對他說。。「老牸牛,你來啦!」
鐵磨回答說:。明天臺山要舉辦大型的齋宴。。(鐵磨問)和尚您還要走嗎?
(溈山禪師)隨意地躺下,鐵磨就直接離開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指在提出問題(誰是其人)後,由說法者舉出具體的公案事例來印證或說明。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開端,記錄兩位修行者(劉鐵磨與溈山)相遇之情境,旨在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
    溈山禪師以「牸牛」稱呼弟子鐵磨,並非真實指稱動物,而是以一種親暱且具機鋒的稱號來測試或激發弟子的心境,展現禪師與弟子之間不拘形式的機鋒對接。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對話敘事,描述僧侶間關於赴會的日常往來,旨在透過平凡對話展現機鋒,無特定抽象教理。

    此處記錄禪門公案中師徒間的機鋒。
    溈山禪師以「放身臥」的無心之舉,打破鐵磨的期待或執著,展現一種不造作、隨緣的自在境界,鐵磨領悟後隨即離去。

名相註解
  • 劉鐵磨:禪門人物名。
  • 溈山:指溈山禪師,唐代著名禪師。
  • 牸牛:指牽牛的人。在此為溈山禪師對弟子鐵磨的暱稱,象徵修行者調伏心牛的狀態。
  • 磨:指劉鐵磨,溈山禪師的弟子。
  • 臺山:地名或寺院名。
  • 大會齋:指規模較大的齋飯聚會,通常與法會或僧團集會相關。
  • 放身:禪宗術語,指放下身心執著,不拘泥於形式,隨意自然地處之。

舉。劉鐵磨到溈山山云。老牸牛汝來也 磨云。來日臺山大會齋。和尚還去麼 山放身臥磨便出去。

44
白話直譯
師父說。溈山自稱是水牯牛。以鐵磨作為母牛。安名,就是賞號作家相見。她雖然是尼僧。長久參學於溈山。離開山後,在十里外建庵。有一天去參訪子湖。子湖問。你是劉鐵磨嗎?鐵磨答。不敢當。子湖說。左轉右轉。鐵磨說。和尚別顛倒了。子湖便打她。看她與溈山的關係。放就一起放。收就一起收。佛果稱這是隔身句。意思相通但語言隔絕。要知道意與句都到位了嗎?再看天童脫體頌的呈現。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溈山禪師自比為水牯牛。。把劉鐵磨當作牽牛的人。。給予這樣的名號,是為了欣賞這種風趣的稱呼,讓真正懂禪機的人能彼此認出對方。。雖然他是一位尼僧。。長期跟隨溈山禪師修行。。距離山中十里路的地方,有一座卓庵。。有一天去參訪子湖禪師。。子湖問道。。你該不會就是劉鐵磨吧?。鐵磨回答說。。不敢當。。子湖說道。。向左轉,向右轉。。劉鐵磨說道:。和尚,請不要搞反了。。湖和尚立刻出手擊打對方。。看看他與溈山禪師的對應。。放開就全部放開。。收的時候就全部一起收。。佛果將這種情況稱為「隔身句」。。心領神會,但不需要用言語來表達。。想要知道心意與言語是否都完整地傳達到了嗎?。接著來看看天童覺和尚關於「脫體」的頌文是如何表達的。。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著指導老師(萬松老人)對前述公案或對話開始進行評唱與解析。

    此句描述禪門中以「牛」作為比喻的機鋒。
    溈山禪師自稱「水牯牛」,是以一種謙卑或反常的自我定義,打破對身分、名相的執著,體現禪宗不拘形式、直指人心的特質。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評唱,描述溈山禪師與劉鐵磨之間以「牛」為喻的機鋒對答。
    溈山自比為水牯牛,而將對手劉鐵磨定位為牽牛之人,體現禪宗以日常名相轉化為心法對接的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禪門中以奇特名號(如「水牯牛」、「牸牛」)來對接機鋒的作風。
    這種「安名」並非世俗的命名,而是一種禪宗的遊戲三昧,旨在透過不拘形式的稱號,讓具備相同悟境的「作家」(指在禪法上有造詣的人)能迅速契合、相認。

    此句為敘事承接,交代人物身分,在禪門公案中,強調身分與其修行實踐(久參溈山)之間的關係。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禪門中尋師請益、透過對話與指導以期開悟的過程。

    此句為敘事性的地理位置描述,交代人物(前文提及之尼僧)所處之處,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修行者(此處指前文提及之尼僧)前往請益禪師的過程。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記錄子湖禪師對參訪者的詰問。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機鋒對接。
    子湖和尚透過詢問對方的法名(或綽號)來試探其心境與身分,旨在打破常情,進入禪宗的機鋒對答之中。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記錄對話者之發言。

    此處為禪門對話中的謙稱,對子湖和尚的詢問作禮貌性的否定回答,屬於對話承接語,無深層教理意涵。

    此句為公案敘事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子湖和尚,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宗機鋒,子湖和尚以看似無意義的指令(左轉右轉)來測試參禪者的心境與反應,旨在打破對方的慣性思維,迫使其在當下即時反應,而非陷入邏輯推論。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劉鐵磨,用以引出其對子湖和尚之回應。

    此處為禪門機鋒對答。
    在子湖和尚以「左轉右轉」試探時,磨(劉鐵磨)以「莫顛倒」反擊,旨在打破對立的二元邏輯,不落入文字轉向的陷阱中。

    此處記錄禪門中以「擊打」作為機鋒的互動。
    在禪宗對話(公案)中,擊打並非出於憤怒,而是一種直接的、非語言的傳法方式,旨在打破對方的邏輯思維,使其在瞬間頓悟或面對當下的真實。

    此處為禪門評唱,透過對比不同禪師的機鋒(如溈山禪師的風格)來揭示當下機用之妙,旨在引導學習者觀察心法之運用。

    此處為禪門機鋒,描述在對機過程中,心境不作分別、不留餘贅的徹底放下。
    與後句「收便雙收」相對,強調一種全盤的、不二的運作狀態,不落於局部或單方面的執著。

    此處為禪門機鋒,接續前句「放則雙放」,透過「放」與「收」的對比,展現不二法門中隨機而作、全機運用的圓融狀態,不落於單邊的執著。

    此處為禪門對機鋒與對話技巧的評析。
    所謂「隔身句」,是指在禪宗機鋒對答中,雖然言語表面上看似不相接或有距離感,但實則在心意層面上已然契合,是用以描述一種「意通而語隔」的特殊對答狀態。

    此處指禪宗傳法中「以心傳心」的境界。
    即便言語上看似不相接或互不相干(隔身句),但其內在的悟境與心意已完全契合。

    此處討論禪宗機鋒中「意」與「句」的關係。
    意指內在的悟境或心意,句指外在的言語表達。
    所謂「俱到」,是指在對機的過程中,心意與言語能同步契合,不產生隔閡,是評量禪師對機是否圓滿的標準。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出後文天童覺和尚的頌文,用以對照前文關於「隔身句」與「意句」的討論,透過具體的頌文來印證禪宗的機鋒與體悟。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的天童覺和尚之頌文。

名相註解
  • 水牯牛:一種在水邊活動的牛,此處為禪師的自稱,用以象徵其心境或修行狀態,亦是禪門中常見的機鋒比喻。
  • 鐵磨:指劉鐵磨,此處為人名。
  • 安名:安置名號,指賦予某種特定的稱呼。
  • 賞號:欣賞這種不尋常的號稱。
  • 作家:在此禪宗語境中,非指文學作者,而是指在修行或機鋒上具有造詣、能領悟禪意的人。
  • 尼:指女性出家僧侶(比丘尼)。
  • 卓庵:此處指一座名為「卓庵」的禪房或小寺。
  • 子湖:禪師名。
  • 顛倒:在此指對法義或機鋒的認知錯位、反轉,或陷入二元對立的謬誤。
  • 打:禪門中常見的擊打行為,是用於警醒、指點或作為機鋒的手段。
  • 放:禪宗術語,指心境的舒展、釋放或對象的放下,與「收」相對。
  • 隔身句:禪宗術語,指對答時言語表面不直接相接,但心意實則相通的機鋒。
  • 意通:指心領神會,超越語言的直接體悟。
  • 語隔:指言語表達上的不對接或不相稱,在禪宗機鋒中,常指不依賴邏輯語言的傳達。
  • 意:指內在的心意、悟境或不立文字的真意。
  • 句:指外在的言語、文字或對機的表達方式。

師云。溈山自稱水牯牛。以鐵磨為牸牛。安名 賞號作家相見也。他雖是尼。久參溈山。去山 十里卓庵。一日參子湖。湖問。莫是劉鐵磨否。 磨云。不敢。湖云。左轉右轉。磨云。和尚莫顛 倒。湖便打。看他與溈山。放則雙放。收便雙 收。佛果謂之隔身句。意通而語隔。要知意句 俱到麼。更看天童脫體頌出。頌云。

45
白話直譯
百戰功成天下太平,優柔誰願苦爭衡。玉鞭金馬閒度日,明月清風富一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歷無數戰鬥功成名就,如今在太平歲月中安享晚年,面對優柔寡斷的人,誰還願意辛苦地去爭權奪利。
揮舞玉鞭騎著金馬,整日悠閒自在,擁有明月清風便是這一生最大的富足。
法義解析
  • 此頌以世俗將領功成身退之喻,隱喻修行者在經過艱苦的參究(百戰)後,達到心境開豁、不再與人爭較的自在境界。
    將「富」定義為明月清風,體現禪宗將精神的絕對自由視為最高財富的價值觀。

名相註解
  • 爭衡:指爭奪權力、地位或較量高下。
  • 明月清風:禪門常用意象,指超脫物慾、心境澄淨的自然狀態。
百戰功成老太平優柔誰肯苦爭衡
玉鞭金馬閑終日明月清風富一生
46
白話直譯
師父說。小僧多談佛法。老將不再論兵法。山前的麥子還分不清是青是黃。廬陵的米價不知高低。再談佛法,誰曾夢見過?《東漢陳蕃傳》說:陳蕃能夠樹立聲望。敢於批評世俗愚昧。卻奔走於險要之地。與受刑之人、腐化之夫爭論高下。兩人相見時,卻不再樹立聲望。也不再奔走險要之地。只是安然自得,平和自在。老成圓熟。天童的讚賞無窮無盡,為什麼?得其所時自然忘卻計較。用得上時完全不費力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我這個小僧經常談論佛法。。經驗豐富的老將不再空談兵法。。山前的麥子還分不出青色和黃色。。就像廬陵的米不知道自己的價格與利弊一樣。。更不用說佛法了,誰曾在夢中見到過真正的佛法?。在東漢時期的陳蕃傳記中記載著。。陳蕃能夠建立起顯赫的名聲。。敢於與昏庸的世俗之人辯論爭鳴。。而且在艱險狹窄的地方奔波勞碌。。與囚犯和庸俗的人爭論高低。。兩個人見面時,並不刻意展現名聲或擺出威風。。不再奔波於艱險困苦之地。。態度從容,處事平實自然。。處事老練且圓融自在。。天童和尚對其讚賞之情如此深厚且沒完沒了,這是為什麼呢?。只要能契合那個恰當的境界,自然就會忘掉心中的計較與執著。。在實際運用時,完全不需要刻意費心經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承接語,指引後文由萬松老人對天童覺和尚之頌文進行評唱與解析。

    此句為禪門評唱之語境,以「小僧」自謙,指涉修行者在言談中多以佛法名相為對象,與後句「老將不論兵」形成對比,意在揭示執著於名相之說與實踐之別。

    此處以「老將」比喻在禪宗修行中已得證悟或具備實踐經驗者。
    意指真正進入境界的人,不再執著於理論、名相或技巧的爭論,而是直接體現於當下的生活與實踐中。

    此句在禪門語境中,以「未辨青黃」比喻對事物的本質或基本情況尚不瞭解,處於懵懂或未開悟的狀態,用以自謙或指涉對法義的認知尚淺。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廬陵米」之比喻,指涉對事物本質或價值缺乏覺知,用以反襯修行者若不自覺,則對佛法之真價值的無知。

    此句承接前文對世俗常識(麥色、米價)之不辨,以反問形式指出:若連現實表象都無法洞察,遑論體悟超越意識、不可言說的佛法真義。
    強調佛法非文字概念或幻象(夢見)可得,需親證實相。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引用歷史人物陳蕃的傳記作為後續論述的依據,無直接涉及之佛法教理。

    此句為引用歷史人物陳蕃之事例,用以對比「樹立風聲」的執著與「老成圓熟」的自在。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旨在說明追求名聲、與人爭衡屬於尚未圓融的狀態。

    此句引用陳蕃之例,旨在對比「樹立風聲」與「老成圓熟」兩種境界。
    此處描述的是在世間中以剛強之姿抗衡庸俗,雖有風骨,但與後文所述之「優遊平易」、「忘計較」的禪宗圓融境界相對照。

    此處為引用陳蕃之傳記,描述其在世間抗論昏俗時所處的艱難處境,用以對比後文「優遊平易」的圓熟境界,旨在說明執著於名聲與爭論會使人陷入困頓。

    此句透過陳蕃的例子,對比「樹立風聲」與「自然忘計較」兩種狀態。
    在此語境中,指執著於名聲、在低層次的爭端中計較勝負,屬於未脫離我執的狀態,與後文所述的「老成圓熟」、「忘計較」形成對比。

    此處對比陳蕃之剛強與天童覺和尚之圓融。
    陳蕃以「樹立風聲」抗論昏俗,而覺和尚則處於自然、不計較的狀態,體現禪宗中不著相、不執著於名聲與對立的圓熟境界。

    此處承接前文對陳蕃與另一人的對比,指修行或處世之態,不再陷入與世俗爭端、艱險困頓的境地,轉而追求心境的平易與自然。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人格境界達到一種不強求、不激進,內心安定且與環境調和的自然狀態,對比前文的「驅馳險隘」與「爭衡」。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人格境界達到一種不拘泥、不僵化,且能隨機應變、圓滿無礙的狀態,對比前文的「驅馳險隘」與「爭衡」,強調一種超脫於對立與衝突之外的自在境界。

    此句為評唱之問句,旨在探討天童覺和尚對對象(前文所述之圓熟之人)高度評價的原因,引出後文關於「自然忘計較」的禪宗境界分析。

    此句描述一種圓融自在的境界。
    在禪宗語境中,「得處」指契合真理或處於恰當的心境,當心不被分別心所縛,自然能放下對得失、是非的計較,達到無心而行的狀態。

    此處指修行者達到老成圓熟、自然無心的境界,在處事或運作法門時,不再依賴刻意的技巧或心機,而是隨緣而行,自然而然。

名相註解
  • 小僧:佛教出家人的謙稱。
  • 老將:此處為比喻,指在修行上已臻成熟、不拘泥於形式的禪者。
  • 論兵:指討論兵法或技巧。在此語境中比喻對佛法名相、理論或修行方法的口頭爭論。
  • 辨青黃:原指分辨麥子的成熟程度,在此處為比喻用法,指分辨是非、對錯或領悟真理。
  • 廬陵米:廬陵為地名(今江西),此處將特定產地的米作為比喻,指代對自身價值或外界行情不自知的狀態。
  • 佛法:此處指超越文字與概念的覺悟真理,非指經卷教義。
  • 陳蕃:東漢末年著名的學者、政治家,以剛正不阿著稱。
  • 蕃:指東漢時期的名士陳蕃。
  • 樹立風聲:指建立名聲、展現威勢或引起世人關注。
  • 抗論:指強而有力地辯論、抗衡。
  • 昏俗:指昏庸、不明理的世俗之人或風氣。
  • 險隘:險峻狹窄之地,此處比喻艱難、危險或受限的處境。
  • 刑人:受刑之囚徒。
  • 腐夫:庸俗、不學無類之人。
  • 優遊:指 leisurely 或從容不迫的狀態,在此指心境寬裕、不拘泥於名利爭端。
  • 平易:指平實、簡單、不複雜,亦指態度溫和自然。
  • 圓熟:指在修行或處世上達到圓滿、成熟,不再有稜角或執著,能自然地應對各種情境。
  • 得處:指契合真理的關鍵點,或處於恰當、圓融的心境之中。
  • 計較:指分別心、得失心或對事物的執著計算。
  • 工夫:在此指刻意的經營、鑽研或心機技巧,而非指時間。

師云。小僧多說佛。老將不論兵。山前麥未辨 青黃。廬陵米不知價利。更論佛法誰曾夢見。 東漢陳蕃傳曰。蕃能樹立風聲。抗論昏俗。而 驅馳險隘之中。與刑人腐夫爭衡。二人相見 不樹立風聲。不驅馳險隘。優游平易。老成圓 熟。天童賞讚不盡何也。得處自然忘計較。用 時全不費工夫。

第六十一則乾峯一畫

48
白話直譯
對大眾說:委婉地說容易領會。一句話就能交代清楚。直白地說反而難以領會。十字路口打開。勸你不必用明白的話語。話說得太明白反而更難通達。不信你可以試試看。看看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家說道。。用委婉、不直接的方式說明,反而容易讓人領悟。。用簡單的一招就交代清楚了。。直接地說出真相,反而很難被理解。。像十字一樣展開。。建議你不要試圖用邏輯清晰、非黑即白的語言來解釋。。如果說話太過直白明確,反而容易陷入僵局,難以靈活轉化。。如果不相信,就試著提出問題來問問看。。你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表示禪師或高僧開始對大眾進行開示或說法。

    此處指在禪宗機鋒或教導中,不採取直截了當的對立方式,而採取迂迴、圓融的說法,能讓對方在不產生心理對抗的情況下更容易契入義理。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對比「曲說」與「直說」。
    所謂「一手分付」是指不透過繁瑣的語言解釋,而以簡練、直接的機用或動作即將法義傳達給對方。

    此處指禪宗在傳法時,若直接揭示本來面目(直說),因不經過權宜的鋪陳,初學者或根機不足者往往難以領悟。
    與前句「曲說易會」相對,強調機鋒與權巧方便在教學中的作用。

    此處為禪門機鋒,對比前句「直說難會」,以「十字打開」比喻一種不拘泥於文字邏輯、直接將法義全面鋪開或打破僵局的機用,意在指引修行者超越分明、對立的語言分析,直接契入實相。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語境。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認為過於追求邏輯清晰、概念分明的語言(分明語)反而會陷入文字相與分別心,阻礙對真理的直接體悟。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的語境中。
    強調在機鋒對答中,若過於依賴邏輯分明、文字明確的解釋(分明語),反而會落入定式,失去禪宗靈活、不可思議的「轉機」,導致無法突破執著。

    此處為禪門機鋒,指導師挑戰弟子,要求其透過實際的問答(舉)來驗證前文所述「分明語」之難處,旨在將理論轉化為當下的實踐體悟。

    此處為禪門機鋒,承接前文「不信試舉」,意在促使對方直接面對當下的實相,而非陷入語言邏輯的分析中,是以「看」字直接切斷思維,導向直覺的體悟。

名相註解
  • 曲說:指迂迴、委婉或不直接的表達方式,在禪門中常指不採取剛猛直截的機鋒,而以圓融之法引導。
  • 分付:此處指交代、指示或傳達法義。
  • 直說:禪宗術語,指不加修飾、直接揭示真理或本心的說法,不使用比喻或權宜之計。
  • 十字打開:禪宗術語,指打破僵化的思維框架,將心法全面展開,不使意識受限於單一方向或死板的解釋。
  • 分明語:指邏輯嚴密、界限分明、具有強烈分別心的語言,在禪宗語境中常指陷於文字邏輯而不能契入實相的說法。
  • 出轉:禪宗術語,指在對答或修行中靈活轉化、突破僵局,不被文字或邏輯所束縛的機用。

示眾云。曲說易會。一手分付。直說難會。十字 打開。勸君不用分明語。語得分明出轉難。不 信試舉。看。

49
白話直譯
舉例:有僧人問乾峯:十方的薄伽梵。都是同一條涅槃之路。還未明白。路口在哪裡?峯用拄杖劃了一下說。就在這裡。僧人舉起來。有人問雲門,雲門說。扇子飛起,跳上三十三天。打在帝釋的鼻孔上,東海的鯉魚挨了一棒。大雨如盆傾瀉。會麼會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例。。一名僧人向乾峯禪師請教。。十方世界的世尊。。大家都走同一條通往涅槃的門。。還不清楚。。有人問:「路頭(進入涅槃門的路口)在什麼地方?」乾峯禪師用拄杖在地上畫了一道線,說:。就在這裡。僧人接著舉出另一個例子來詢問。。(僧人)請問雲門禪師,雲門禪師說:。揮動扇子,直接跳到了三十三天。。狠狠地擊中帝釋天王的鼻孔,就像東海的鯉魚揮起一棒。。大雨傾盆而下。。懂了嗎?懂了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語,指將前文所述之理(如「語得分明出轉難」)實際舉例演示,以驗證其說法。

    此句為公案之開端,記述僧侶與禪師之間進行機鋒對答的起點。

    此句為僧人向乾峯禪師提出的公案問項之開端,以「十方薄伽梵」指稱遍滿空間的所有覺者,旨在探詢覺悟之本體與解脫之門徑。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強調不論是十方諸佛(薄伽梵)或修行者,其覺悟的本質與解脫的入口是同一的,旨在破除對聖凡、處所的對立執著。

    此處為禪門公案中的承接語,表示問答過程中的疑問或對前述法義尚未領悟的狀態,用以引出後續的追問。

    此處為禪門機鋒。
    僧人問及「涅槃門」的路口,乾峯禪師不以言語解釋,而是以「一畫」的動作直接示現,旨在打破對「路」的文字執著,將求道者從概念思考拉回當下的現量體驗。

    此句記錄禪門機鋒。
    乾峯禪師以拄杖一畫直接指明「涅槃門」就在當下,打破僧人對路徑的空間想像。
    隨後的「僧舉」是指僧人在此機鋒後,繼續舉出其他公案或問題來請益。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記錄僧人向雲門禪師請益,以及雲門禪師隨即作答的轉折。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機鋒,以極其誇張、不合常理的動作(揮扇跳至天界)來打破對立的邏輯思維,旨在展現心之自在與不被形式束縛的境界。

    此句出自禪門頌古,屬於典型的禪宗機鋒。
    透過極其荒誕、不合邏輯的意象(如鯉魚打棒、擊中天王鼻孔)來打破常人的理性思維與語言邏輯,旨在以「頓悟」之勢擊碎執著,強迫修行者在當下跳脫概念,直接面對本心。

    此句處於禪門公案之語境,接續前文雲門禪師之機鋒。
    此處以「雨似盆傾」之猛烈意象,象徵禪師以絕對之機用、無餘之威勢直接擊破對方的執著,而非指涉自然天氣或特定教理。

    此處為禪門評唱中的詰問語,用以在頌古或對話後,促使聽者或學生反思、領悟前文所述之機鋒,而非指涉特定的教理定義。

名相註解
  • 乾峯:指乾峯禪師,此處為公案中的對答主體。
  • 薄伽梵:梵語 Bhagavan 的音譯,意為「世尊」或「具足功德者」,是對佛陀的尊稱。
  • 涅槃門:指進入涅槃、解脫生死輪迴的境界或路徑。
  • 路頭:此處指進入涅槃門的入口或起點。
  • 峯:指乾峯禪師。
  • 僧舉:指僧人舉出公案、事例或問題以進行請益或對詰。
  • 雲門:指雲門文偃禪師,五祖弘忍之後的禪宗名師,以「雲門機鋒」著稱。
  • 三十三天:佛教宇宙觀中色界第一天,又稱欲界之頂,由帝釋天主掌。
  • 帝釋:佛教中的天王,主掌三十三天,在此處作為被擊中的對象,象徵打破對權威或神聖境界的執著。
  • 東海鯉魚:禪宗常用之奇特意象,以不合理之物行不合理之事,用以表現禪宗不落文字、不拘形式的特質。
  • 會麼:禪宗語境中的詰問詞,意指是否領悟、是否明白該處的機鋒或義理。

舉。僧問乾峯。十方薄伽梵。一路涅盤門。未 審。路頭在甚麼處峯以拄杖一畫云。 在這裏僧舉。問雲門門云。扇子𨁝 跳上三十三天。築著帝釋鼻孔東海鯉 魚打一棒。雨似盆傾。會麼會麼。

50
白話直譯
師說。越州乾峯禪師。僧人問。十方薄伽梵。一路通向涅槃門。不知路口究竟在哪裡?這個問題本出自楞嚴經第五卷。這是阿毘達磨。十方薄伽梵。一路通向涅槃門。不知路口門戶究竟在哪裡?如果依經文解釋這個義理。如來親自說。與圓通的根本相合。在第六卷中。文殊菩薩才選擇圓通。若從衲僧的立場來看。天童曾說過。十方沒有障礙。從來就沒有遮攔。四面也沒有門戶。就在這裡就是入處。所以乾峯劃了一下說。就在這裡。不了解的人時常呼喚。像乾峯一樣為這位僧人指引方向。否則就說。為這位僧人劃下界線,讓他不再他處徘徊。絕不是這個道理。你沒看見嗎?雲門注解得當。八分米九分糠。黃龍南說。乾峯暫時為人指路。曲折是為初學者設立。雲門能通達各種變化。因此讓後人不覺疲倦。萬松說。曹溪的波浪彼此相似。無數平常人因此沉淪。雲門長久住在乾峯、曹山、疎山。這位僧人以為必定明白乾峯的用意。所以前來請教求益。如果還是用乾峯的針線方法。那只是繫在驢橛上罷了。忽然拿出睦州秦時的𨍏輅鑽。只好讓杯子掉落地上。杯托碎成七片。這位僧人不明白乾峯的用意。雲門另給一條生路。就像潑油救火一樣。搧扇子來消融冰塊。竹庵早已點破。頌曰。乾峯不必再加指點。雲門不再敲打舊物。自然是東海的鯉魚。正好堵住帝釋的鼻孔。竹庵更勝雲門。實在太過分地顯露慈悲。人們更加難以領會。不如如此。天童對冷眼旁觀毫無防備,還是略勝一籌。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越州的乾峯禪師。。有一位僧人發問。。十方世界的世尊。。全都走同一條路,進入涅槃之門。。還不清楚這條路究竟在什麼地方。。這個問題原本出自於《楞嚴經》的第五卷。。這就是阿毘達磨(論典)的內容。。十方世界的世尊。。同一條通往涅槃的門徑。。還不清楚這條路以及進入的門口究竟在什麼地方。。如果根據經典的文字來解釋這個意思。。如來是這麼說的。。與關於圓通的章節內容相符。。就在第六卷裡面。。這就像是文殊菩薩在挑選圓通菩薩一樣。。如果從出家僧人的修行層次來看。。天童和尚曾經說過。。整個世界都沒有牆壁阻隔。。從根本上來說,原本就沒有任何阻礙或圍欄。。四面也沒有門。。就在這裡,就是進入佛法真理的入口。。所以乾峯一畫禪師說道。。就在這裡。。那些不明白的人,往往還在四處呼喚尋找。。就把這當作是乾峯禪師在為這位僧人指引方向。。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就說:。與這位僧人劃清界限,不再到其他地方遊蕩。。絕對不是這麼一回事。。你沒看到嗎?。雲門禪師在注釋中說:已經領悟到了。。八成是米,九成是糠。。黃龍南禪師說道。。乾峯禪師在一次的機鋒中指點方向。。採取迂迴的方式,是為了照顧剛開始修行的人。。雲門禪師因此明白了其中的靈活變通之妙。。所以這樣做是為了讓後來的修行者不會感到厭倦。。萬松老人說:。曹溪的波浪就這麼相似。。有無數的普通人被淹沒在其中。。雲門僧人長期在乾峯、曹山與疎山這幾位禪師門下修行。。這位僧人認為,對方一定知道乾峯禪師機鋒運用的奧妙。。所以請求對方給予更多的指導。。如果反而使用乾峯禪師的那套機鋒手段。。這就成了拴驢子的木樁。。突然拿出了睦州秦代時期的𨍏輅鑽。。結果只讓茶盞掉在地上。。碟子摔成了七塊碎片。。這個僧人沒有領悟到乾峯禪師的真正用意。。雲門禪師另外給了他一個解脫的機會。。這簡直就像是用潑油來救火一樣。。用鼓風扇來融化冰塊。。竹庵早已經看穿並揭示了真相。。偈頌說道:。乾峯禪師不需要再多做說明。。雲門不要在那裡擺弄那些陳舊的古董名相。。自然就像是
東海裡的鯉魚。。直接堵住帝釋天王的鼻孔。。竹庵比雲門還要更勝一籌。。太過於表現出慈悲的樣子了。。一般人越發難以領悟。。還不如。。天童和尚在面對冷眼看待時缺乏防備,比起前面提到的那些人,稍微遜色了一些。。頌文如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標誌著記錄者將說話主體轉移至該宗門或該段對話的指導老師(師),用以引出後續的評唱或公案敘述。

    此句為人物介紹,指明後續對話或公案的主體為來自越州的乾峯禪師。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對話主體由師轉向僧,引出後續關於涅槃門路徑的詰問。

    此句為僧人向乾峯禪師提出的問話開端,指稱遍佈於十方世界的覺悟者(佛陀),旨在探詢通往涅槃的單一路徑。

    此句描述十方諸佛(薄伽梵)雖在不同處,但其覺悟的本質與解脫的終點皆為同一涅槃境界,強調法身一相、圓融無礙的禪宗義理。

    此句為僧人向禪師提出的機鋒問答。
    在禪宗語境中,「路頭」並非指實體道路,而是指通往覺悟、進入涅槃門的關鍵機契或修行路徑。
    此問旨在探詢如何突破凡夫執著以證悟真理。

    此句為文獻出處標記,說明前文僧人所提出的疑問(關於涅槃門路頭所在)其義理或原問源自於《大佛頂首楞嚴經》第五卷。

    此句在禪門評唱語境中,是用於標示後續引用的文字屬於「阿毘達磨」(論典)類別的說明,用以區分前句提到的「經」解。

    此句為禪門問答之起首,指稱遍滿十方世界的覺悟者(佛),在此語境中作為後續詢問涅槃門路之對象或前提。

    此句在禪宗頌古語境中,強調儘管佛法門徑繁多,但最終指向的解脫境界(涅槃)是同一條路,旨在破除對修行方法之分別心。

    此句為禪門問答中的機鋒,表面詢問涅槃門的具體位置,實則考驗修行者對「無門之門」或自性本然的體悟,旨在破除對實體路徑或形式門戶的執著。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語境,區分「依經解」(文字、教理層面的解釋)與後文提到的「衲僧分上」(禪宗直指心心的體悟),強調對同一法義在教理與實證兩種不同維度的切入方式。

    此句在文中作為承接,指出前述關於「涅槃門」之義理是依據如來(佛陀)的教說而定。

    此句為文獻對照之敘述,指前文所述之義理與《楞嚴經》中關於「圓通」的章節原意相一致。

    此句為文獻出處的標記,指涉前文提到的《楞嚴經》圓通章相關內容位於該經的第六卷。

    此處引用《圓通經》中文殊菩薩詢問諸菩薩關於「圓通」之道的典故,用以比喻在探尋涅槃門徑時,對正確法門的揀擇與對照。

    此句為承接語,將討論視角從「依經解義」(經文理論)轉向「衲僧分上」(實踐修行者的體悟層次),準備引出天童覺和尚對涅槃門入處的實證見解。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天童覺和尚對「入處」與「涅槃門」的機鋒見解。

    此句出自禪宗語境,旨在破除修行者對「門戶」、「路徑」或「境界」的執著。
    透過否定空間上的阻隔(壁落),指明本來面目是無礙的,不需要尋找特定的進入之處。

    此句處於禪宗語境,強調自性本來圓滿、無礙,不存在任何需要突破或移除的障礙(遮欄),旨在破除修行者對「有障礙需消除」的執著,直接契入本來面目。

    此句承接前文「十方無壁落」、「元沒遮欄」,旨在破除修行者對「入處」或「解脫之門」的空間與形式執著。
    強調本來面目無礙,並非透過某個特定的門徑進入,而是直接契入當下。

    此處承接前文「無壁落」、「無遮欄」、「無門」,強調覺悟不在於尋找外部的門徑或方法,而是在當下、在此處直接契入本來面目。
    這是一種禪宗式的直接指引,破除對修行路徑的執著。

    此句為承接語,將前文天童覺和尚關於「入處」的論述,引申至乾峯一畫禪師的機鋒,用以印證同一法義。

    此句承接前文「十方無壁落」、「四面亦無門」,強調真理或覺悟之處不在外在的尋覓,而是在當下的自性之中,體現禪宗「不離當下」的直指心性之義。

    此處承接前文「在這裡」之意。
    指修行者若不體悟本來面目就在當下,便會陷入外求的迷妄中,在虛空中徒勞地呼喚尋找真理。

    此處為禪門評唱,討論乾峯禪師的機鋒。
    指路在禪宗語境中並非指地理方向,而是指以機用點破迷津,指引修行者回歸自性。
    此句在討論如何解讀乾峯禪師的行徑或畫作之深意。

    此句為禪門評唱中的承接語,用於假設一種錯誤的認知或對前文「指路」之誤解,以引出後文對正確義理的反駁與正視。

    此處為禪門機鋒,討論乾峯禪師指路之義。
    文中以「畫斷」與「他遊」比喻在修行或認證過程中,若僅停留在對特定對象的依附或在概念中遊走,而非直指本來,則非正道。

    此句為禪門評唱中的否定轉折,旨在破除對前文(乾峯一畫之指路)的淺層或誤解之見,以引出後續更深層的機鋒解析。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轉折,指涉對前文所述「入處」或「道理」的直觀體悟,而非單純的視覺觀察,旨在警策對方覺察當下之實相。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評唱,雲門禪師針對前文之機鋒作出肯定性的注釋,指出修行者或對象已契入正義,領悟了當下的機情。

    此句為禪門機鋒,以「米」與「糠」的比喻,指涉對法義理解的純度或偏差。
    在此語境中,雲門禪師以此評斷前人對該公案的註解或理解,暗示其內容雖有部分正確(米),但雜質過多或偏離核心(糠),意在破除對文字表象的執著,指引修行者回歸本心。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黃龍南對前文關於乾峯、雲門等禪師機鋒的評述。

    此句描述乾峯禪師以一次的機用(一期)來指引修行者的方向。
    在禪宗語境中,「指路」並非指地理方向,而是指以機鋒破除執著,啟發悟心的指引。

    此處討論禪門機鋒的運用。
    所謂「曲」是指不採取直接、剛猛的破除方式,而是透過迂迴、權宜的手段(方便法門),以適應初學者的根機,使其能循序漸進地領悟。

    此處指雲門禪師在領悟前人(如乾峯)的機鋒後,洞察了禪宗在機用上的靈活變通,而非死守教條或固定形式。

    此處指禪師在機鋒運用上,透過適當的權宜手段(如前文提到的「曲為初機」)來啟發後學,使其在修行過程中能保持精進,不至因挫折或枯燥而生倦怠心。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準備對前文提及的公案或評唱進行評論。

    此處以「曹溪波浪」比喻禪宗法脈之傳承或機鋒之運用,雖歷代不同,但其本質與機用之相似性如波浪般連綿不斷。
    萬松老人以此評述雲門與乾峯等禪師在機用上的承接關係。

    此處承接前句「曹溪波浪」,以波浪比喻禪宗機鋒或法義之深奧,指許多缺乏悟力的凡夫在面對這些機鋒時,容易陷入迷茫或被其表象所淹沒,無法自拔。

    此句為敘事,說明該僧人(雲門)的修行經歷與師承背景,用以說明其對乾峯等禪師機鋒用處之熟悉程度。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尋師請益時的心理預設。
    在禪宗語境中,「用處」指禪師在機鋒對答中隨機應變、點撥弟子以破除執著的機用與技巧。

    此處描述一名僧人因認為雲門禪師深諳乾峯之機鋒,而向其請求進一步的開示與指導。

    此處描述雲門禪師在面對僧人請益時的機鋒。
    乾峯(指乾峯禪師)的「針線」比喻其特有的教法或機鋒手段。
    萬松老人在此評唱,指出若僅僅沿用前人的定式手段,將陷入死路(繫驢橛),而非真正的開悟。

    此處以「繫驢橛」比喻陷入僵化的形式主義或死板的機鋒。
    在禪宗語境中,若修行者僅僅模仿前人的機用(如乾峯的針線),而不能隨機而動、自覺自證,則將真理變成了束縛自己的死扣,失去了靈活的生命力。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比喻。
    萬松老人評述雲門文偃之機用,指其不落於常規的「乾峯針線」(既有法門),而是出人意表地使用一種極其古舊、不相干的物件(𨍏輅鑽)來破除對方的執著,展現禪師隨機應變、不拘形式的活法。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雲門禪師以出人意料的動作(拈出鑽)來對應僧人的求法,導致茶盞落地。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具象的破碎或跌落往往象徵打破常情、截斷妄想,或揭示求法者對機鋒的不領悟。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器物破碎的具體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具象的毀損往往用以對比修行者的心境反應,或作為破除執著、揭示當下實相的機鋒轉折點。

    此句為評唱語,指出該僧人雖求請益,但對乾峯禪師以「盞子落地」等機鋒所展現的機用未能契入,仍停留在表象的認知中。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
    當修行者未能領悟前一位禪師(乾峯)的意旨而陷入僵局時,雲門禪師採取不同的機用,試圖以另一種方式引導其突破執著,使其在心靈上獲得轉機。

    此處為禪門評唱,以反諷之喻說明雲門禪師對該僧人的機鋒處理。
    潑油救火本是適得其反,在此語境中指其手段看似在幫忙(給活路),實則是以極端、反常或具有衝擊性的方式來打破對方的執著,而非循常理而行。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鼓扇消冰」比喻採取完全相反或無效的手段來解決問題,用以諷刺前文所述之處事方式之荒謬或不對路,旨在破除對常識邏輯的執著,展現禪宗反常理的機用。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竹庵禪師早已洞悉前述公案中的機鋒與破綻,並將其直接點明,不使其掩蓋。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接下來將以偈頌的形式對前文的公案或法義進行評唱與總結。

    此句處於禪門頌古之語境,指乾峯禪師的機鋒或意旨已然顯明,無需透過言語或肢體動作進一步指點說明,旨在強調禪宗「不立文字」且直指人心的特質。

    此句出於禪門評唱,以「打骨董」比喻執著於古德的機鋒、死板的文字或僵化的形式。
    意在警示修行者不可陷入對過去名相的模仿或執著,而應回歸當下的活潑靈動。

    此處為禪頌,以「東海鯉魚」作為機鋒,象徵在開悟或自在的境界中,能如魚得水般自然靈活,不被形式與文字所縛,展現出禪宗特有的率直與生動。

    此句出自禪門頌文,採以激烈的反常比喻來破除執著。
    以「堵住帝釋鼻孔」這種極端且具衝擊力的意象,象徵禪宗機鋒之犀利,旨在打破常情與對權威(帝釋)的恭敬心,以直指人心的手段強行截斷妄想。

    此處為禪門評唱,透過對比不同禪師(竹庵與雲門)的機鋒或境界,以激發對悟境的體會,並非在討論世俗的優劣,而是評析其在禪宗機用上的犀利程度。

    此處為禪門評唱,以反諷或警策之語,指出過於刻意顯現慈悲之相,反而可能成為一種執著或障礙,不符合禪宗直指人心、不落相的機鋒。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前文所述之機鋒或境界極其深奧,常人難以契入或理解。

    此句為承接語,在禪門評唱的語境中,用於將前述之對象與後文之對象進行對比,以突顯後者的特質。

    此處為禪門評唱,透過對天童覺和尚在機鋒應對中表現的評價,指出其在面對外界冷漠或挑釁(冷眼)時的應對之機,未能完全圓融,故評其「較些子」(稍遜)。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接下來將進入對前文所述對象或情境的偈頌評論。

名相註解
  • 越州:地名,今浙江省紹興市一帶。
  • 乾峯禪師:禪宗僧侶名號,此處指該公案中的對話參與者。
  • 涅盤門:指進入完全熄滅煩惱、解脫生死輪迴的境界之門。
  • 阿毘達磨:梵文 Abhidharma,意為『法之精義』,通常指對經藏進行系統化分析與解釋的論典。
  • 路頭門戶:比喻修行解脫的途徑與入口。
  • 如來:佛之十號之一,指從真如而來,或來詣世間教化眾生者。
  • 圓通:指《楞嚴經》中關於二十五圓通的內容,意指透過各種修行方法達到與真如圓融無礙的境界。
  • 張本:此處應為「章本」之誤或古用法,指經文的章節原意或文本。
  • 文殊:文殊師利菩薩,象徵大智慧。
  • 壁落:牆壁、隔牆。在此指阻礙心靈覺悟的障礙或對特定法門的執著。
  • 遮欄:原指圍欄或屏障,在此禪宗語境中比喻阻礙覺悟的障礙、執著或妄想。
  • 門:此處指進入真理或解脫的途徑、門徑。在禪宗語境中,強調「無門」是以破除對方法論的執著,直接體現自性。
  • 入處:在此禪宗語境中,指契入真理、覺悟本性的切入點或門徑,而非阿含經中的六入(六根)。
  • 乾峯一畫:指乾峯一畫禪師,為宋代高僧。
  • 不知者:指未悟本心、仍處於迷妄狀態的修行者。
  • 指路:禪宗術語,指以機鋒或教導使弟子開悟、明心見性。
  • 畫斷:劃清界限,在此指切斷依附或區分對象。
  • 他遊:在其他地方遊走,禪宗語境中常指在妄想、概念或外境中尋找真理而不得。
  • 爾:第二人稱代詞,此處指對話對象或後學。
  • 注:指對公案或偈頌所作的評註、解析。
  • 米:比喻純淨、核心的法義或正確的領悟。
  • 糠:比喻雜質、冗餘的文字解釋或錯誤的見解。
  • 黃龍南:指宋代禪師黃龍南,為禪宗重要人物,此處為其對古頌的評唱或註解。
  • 一期:此處指一次的機用、一次的對機指引。
  • 曲:指迂迴、不直接的權宜手段,在禪宗語境中指運用方便法門以對治不同根機。
  • 初機:指剛開始修行、根機尚淺的初學者。
  • 通其變:指通曉、領悟機鋒的靈活運用與變通之妙。
  • 倦:指修行中的倦怠心,或對法義失去興趣而產生的懈怠。
  • 曹溪:指六祖惠能禪師弘法之處,後在禪宗語境中常代指禪宗正法之源頭或正法眼藏。
  • 平人:指普通人,在此語境中指尚未開悟的凡夫。
  • 陸沈:原指水淹沒陸地,此處比喻被淹沒、陷入困境或迷失。
  • 曹山:指曹山本能禪師。
  • 疎山:指疎山法 own 禪師。
  • 這僧:指文中提到的雲門(或其指涉的對象),依上下文為求法者。
  • 用處:禪宗術語,指禪師在對機時的運用技巧、機鋒或其法門的實際操作方式。
  • 請益:請求指導或教益。
  • 針線:比喻禪宗中精巧的機鋒、教法或對治手段。
  • 繫驢橛:禪門比喻語,指死板的執著、僵化的機鋒或將活潑的法義變成了束縛心靈的死物。
  • 睦州:地名,位於今浙江省。
  • 𨍏輅鑽:指一種古老的鑽孔工具。此處作為比喻,象徵一種極其冷僻、出人意料的手段,用以對比前文的「針線」之常法。
  • 盞子:指茶盞,禪門公案中常作為象徵物,代表心境或當下的機鋒。
  • 楪子:碟子,小盤子。
  • 活路:禪宗術語,指打破死結、擺脫執著而獲得覺悟或解脫的契機。
  • 鼓扇:指用扇子扇風,此處指試圖以風力來融化冰塊,實為徒勞且不合邏輯之舉。
  • 竹庵:指竹庵禪師,此處為評唱者或被評唱之對象。
  • 點破:禪宗術語,指直接揭示事物的真相或公案的機鋒,使對方的遮掩或迷妄顯現。
  • 指陳:指點、陳述或說明。在禪宗語境中,常指用言語或動作來揭示真理。
  • 骨董:原指古玩,在禪宗語境中比喻死板的文字、僵化的機鋒或對古德法門的機械模仿。
  • 忒:方言或古語,意為「太」、「過分」。
  • 曬:此處非指日光曝曬,而是指「顯露」、「展現」之意。
  • 慈悲:佛教核心精神,但在禪宗語境中,若將慈悲視為一種可執著的「相」而顯現,則被視為未脫相。
  • 冷眼:禪門機鋒中指冷漠、挑釁或不認同的目光,用以考驗修行者的定力與機用。
  • 較些子:禪門口語,意指稍微遜色、稍差一點。

師云。越州乾峯禪師。僧問。十方薄伽梵。一路 涅盤門。未審路頭在甚麼處。此問本出楞嚴 經第五。此阿毘達磨。十方薄伽梵。一路涅盤 門。未審路頭門戶在甚麼處。若依經解此義。 如來自說。與圓通張本。第六卷中。文殊方揀 圓通也。若衲僧分上。天童曾道。十方無壁落。 從本來元沒遮欄。四面亦無門。只這裏便是 入處。所以乾峯一畫云。在這裏。不知者往往 喚。作乾峯與這僧指路。不然道。與這僧畫斷 更不他游。決不是這箇道理。爾不見。雲門注 解得。八米九糠。黃龍南云。乾峯一期指路。曲 為初機。雲門乃通其變。故使後人不倦。萬松 道。曹溪波浪如相似。無限平人被陸沈。雲門 久在乾峯曹山疎山。這僧謂必知乾峯用處。 故求請益。若却用乾峯針線。乃繫驢橛也。忽 然拈出睦州秦時𨍏輅鑽。只得盞子落地。楪 子成七片。這僧不會乾峯意。雲門別與一條 活路。大似潑油救火。鼓扇消氷。竹庵早曾點 破。頌云。乾峯不用指陳。雲門休打骨董。自然 東海鯉魚。築著帝釋鼻孔。竹庵更比雲門。忒 曬慈悲。人越難會。不如。天童於冷眼不防却 較些子。頌曰。

51
白話直譯
一開始還想用死馬醫和返魂香救你於危難,結果一次逼問讓你滿身冷汗,這才相信我這裡,連眉毛都不吝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手嘗試醫治死馬,返魂香若能令你起死回生,處境纔不危險。
必須在這一期中逼出全身大汗,才能相信我這家人是不顧一切地在幫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頌古,以「醫死馬」與「返魂香」比喻對陷入迷惘或枯槁之僧徒的強烈機鋒與教導。
    透過「拶出通身汗」描述禪宗在參究過程中,必須經過極大的壓力與逼迫(拶),使修行者徹底突破執著,達到頓悟的狀態。

名相註解
  • 死馬醫:禪門比喻對看似無救、根機枯槁之人進行強力的度化或教導。
  • 返魂香:原指能使死者甦醒的香,此處比喻能令迷悟者覺醒的機鋒或法藥。
  • 不惜眉:指不顧自身安危或不惜付出極大代價,在此指指導者全力以赴地度人。
入手還將死馬醫返魂香欲起君危
一期拶出通身汗方信儂家
不惜眉
52
白話直譯
師說:乾峯像是在醫治死馬。這是無法醫治的。這位僧人已經是喪身失命之人。雲門得到了返魂香。能讓已死之人再度甦醒。拾遺傳記載:漢朝延和元年,西域月氏國,派使者獻上四兩香。香如麻雀卵般大。顏色像桑椹。到了始元年間,京城發生大疫。死者超過一半。皇帝取香焚燒。那些死去未滿三日的人全都復活。香氣三個月不散。這香產自聚窟洲人鳥山。樹木如同楓樹。香氣可傳數里。名為返魂樹。砍下樹根,用玉釜煮其汁液,會變成黑色且黏稠。又名驚精魂。第二名為返生。第三名為振檀。第四名為却死。天童小參說道。十分收集到返魂香。最上等的用來敲擊塗毒鼓。雲門一落索。天童說。這就是返魂香。各地都將其變作塗毒鼓。讓人連轉身吐氣都無法做到。堵住咽喉。塞住鼻孔。全身百骸都會大汗淋漓一場。誌公說。忽然領悟本性本來空寂。就像熱病出汗一般。雖然如此,萬松的眉毛還剩幾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乾峯就像是一個試圖醫治死馬的醫生。。不能醫治。。這個僧人已經是喪失身心、失去生命的人了。。雲門禪師得到了能使靈魂回來的返魂香。。能夠讓已經死去的人重新活過來。。根據《拾遺傳》的記載。。漢朝延和元年。。位於西胡的月氏國。。派遣使者來獻上四兩香。。大小就像麻雀的蛋一樣。。顏色就像桑椹一樣。。到了至始元年。。京城發生了嚴重的瘟疫。。死掉的人超過了一半。。皇帝拿著那種香來焚燒。。那些死亡還不到三天的人,全部都活過來了。。這股香氣持續了三個月都沒有消失。。這種香產自聚窟洲的人鳥山。。這棵樹長得像楓樹。。香氣能傳播好幾裡遠。。這棵樹被稱為返魂樹。。砍下這種樹的根,用玉鍋熬煮汁液,煮出來的汁液顏色發黑且黏稠。。其中一個名稱叫做「驚精魂」。。第二個名稱叫做返生。。第三個名字叫做振檀。。第四個名稱叫做「卻死」。。天童小參這樣說道。。完全地掌握了返魂香的精髓。。接著就來敲擊那面塗了毒藥的鼓。。雲門禪師直接來了一次落索(以此截斷妄想)。。天童和尚說:。這就是所謂的返魂香。。周圍的一切都變成了塗有毒藥的鼓。。直接讓人陷入無法轉身、無法呼吸的境地。。直接截斷咽喉。。把鼻孔堵住。。全身也出了一場大汗。。誌公說道。。忽然意識到,自性的本質原本就是空的。。就像患了熱病後出汗排毒一樣。。雖然萬松老人的眉毛只有這麼幾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承接語,標誌著禪師對前文頌詞開始進行評唱與解析。

    此處為禪門評唱,以「死馬醫」比喻對已喪失靈性或陷入死結之人的強行救治。
    在禪宗語境中,常以此類反諷或機鋒來評論修行者的狀態或對治之法,強調在絕境中尋找轉機的機用。

    此處承接前句「死馬醫」,在禪宗機鋒中,以「不可醫」否定常情中的醫治,旨在破除對外在救贖或形式化修行的依賴,將焦點轉向自覺自悟。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以「喪身失命」比喻修行者陷入死水般的僵化狀態,或指在機鋒對接中完全失去主體能動性,陷入被動死局,需以強烈的機用(如後文之返魂香)來喚醒。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比喻。
    以「返魂香」象徵能令迷喪之心(死馬/喪身失命之人)重新覺醒、恢復自性的強大機用,指雲門禪師能以機鋒令陷入死路的人轉機甦醒。

    此處承接前文「返魂香」,在禪門語境中,此類描述通常並非指生理上的起死回生,而是比喻透過強大的機鋒或開示,使陷入迷妄、靈性枯死(喪身失命)的修行者突然覺悟,恢復自性之生機。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承接語,指出前文所述之「返魂香」事蹟出自於《拾遺傳》一書。

    此句為敘事之時間標記,記錄相關典故或事件發生的年份。

    此句為敘事背景之地理名相,交代獻香之來源地,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處為敘事記錄,描述西胡月氏國向漢朝進貢奇香之歷史事實,用以鋪陳後文關於「返魂香」能使死者甦醒的奇異事蹟。

    此句為敘事描述,說明獻香之形狀大小,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敘事描述,用以說明獻香的物理外觀特徵,無深層教理義涵。

    此句為敘事時間標記,記錄事件發生的年份,無特定法義。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當時社會環境之災難,用以鋪陳後文以香救人的神異事蹟。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當時京城大疫導致的慘烈傷亡情況,用以對比後文焚香後起死回生的神異效力。

    此處為敘事記錄,描述皇帝使用西胡月氏國進獻之香以應對大疫之情景。

    此處敘述一種因香之靈驗而產生的異象,旨在說明該種名為「返魂樹」之香具有使人起死回生的神奇力量,屬於經典中的靈異事蹟記錄。

    此處為敘事記錄,描述該種特殊香料(返魂樹之香)具有極強的持久力與靈驗效能,用以襯託其能使死者復生的神奇力量。

    此句為敘事,說明該種具有起死回生功效之香料的地理來源。

    此句為敘事描述,說明該靈藥之植物形態特徵。

    此句描述「返魂樹」之異香特質,在敘事脈絡中用以強調該靈藥的殊勝與威力。

    此處為敘事描述,提及一種具有使死者復生神奇功效的靈樹,在禪門評唱語境中,常以此類奇異事蹟作為機鋒或喻指心靈的覺醒與回轉。

    此句為敘事描述,說明「返魂樹」根部的物理特性與加工方式,旨在鋪陳該奇異藥物的特徵,而非直接闡述抽象教理。

    此句為敘事,描述前文提到的「返魂樹」或其製成的香汁之別名,旨在說明該物具有喚醒或驚動亡者神魂之效能。

    此處為敘事描述,列舉「返魂樹」之不同名稱,並非在闡述特定的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句為敘事,列舉「返魂樹」之不同名稱,並無深層教理,僅作名相記錄。

    此處為敘述返魂樹的四個名稱之一,屬於文學性或典故性的描述,旨在透過名稱的對比(如返生與卻死)來鋪陳後文禪宗機鋒的轉折。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引出天童小參對前文所述「返魂樹」之相關偈頌或評唱。

    此處為禪門評唱,天童覺和尚針對前文所述之「返魂樹」及其各種名稱,以「十分收得」肯定其對此種象徵覺醒、喚回本心的機鋒掌握得十分到位。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塗毒鼓」之劇烈衝擊,對比前句「返魂香」之誘引,旨在以極端之反差震驚心神,破除修行者對安逸或幻象的執著,強行將其拉回當下覺醒狀態。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
    雲門禪師以「落索」之猛烈手段,旨在瞬間截斷學人的思維慣性與言語機巧,使其在極端壓力下直面本心,達到頓悟之境。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天童覺和尚,準備對前文提及的公案或機鋒進行評唱與解析。

    此處為禪門機鋒,天童覺和尚以「返魂香」比喻能使迷失本性者猛然覺醒、回歸自性的機用,並以此對接雲門文徒的機鋒,將死寂的狀態轉化為覺醒的契機。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對答,以「塗毒鼓」之劇烈意象,象徵以強烈手段打破修行者的執著與妄想,使其在極端壓力下被迫面對本心,達到頓悟之境。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極端壓迫的語言(如塗毒鼓、斷咽喉)來切斷修行者的慣性思維與妄想,使其在絕路中被迫面對本心,達到頓悟的轉機。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語,以極端、激烈的身體意象(如斷喉、塞鼻)來比喻徹底斬斷妄想與言語分別,使修行者在極大的精神壓力或衝擊下,被迫停止一切思維邏輯,從而直面本性。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描述,接續前文「把斷咽喉」,以極端、強烈的身體壓迫感(窒息感)來比喻在強烈的機鋒衝擊下,使修行者陷入絕路、無處可逃的境地,進而逼其捨棄意識妄想,以求頓悟。

    此處描述在極端壓迫的機鋒(如前文所述的塞鼻斷喉之勢)下,身心達到極限而產生的生理反應。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大汗淋漓」常比喻在強烈的壓力或頓悟前夕,執著之垢被逼出或心靈徹底鬆脫的狀態,與後文「熱病得汗」之喻相呼應。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誌公對前文禪宗公案或機鋒的評唱與解析。

    此句描述在極端壓迫或危機的境況下,心念轉瞬即逝,直接契入「本性元空」的體悟,體現禪宗頓悟之義,指擺脫對自我實體的執著,回歸空性本質。

    此處以醫學上的「出汗」比喻修行者在體悟本性元空後,將長久以來積累的煩惱與執著一次性排除,從而獲得身心舒暢、解脫自在的快感。

    此句為禪門評唱中的機鋒,以極其具體的肉身特徵(眉毛數量)來對比前文所述的「本性元空」之大義,旨在透過對立的具象與抽象,打破對空性的死守,回歸當下真實的生命狀態。

名相註解
  • 醫:此處指對「死馬」(象徵迷失或枯槁之心)的救治,在禪門語境中常指以機鋒、公案來喚醒覺性。
  • 喪身失命:此處非指生理死亡,而是禪宗術語中形容心機枯竭、失去靈活自覺的狀態。
  • 再甦:指重新甦醒。在此禪宗評唱語境中,隱喻從無明死寂中覺醒,恢復靈明的自性。
  • 拾遺傳:此處指記載歷史或奇聞異事的典籍名稱。
  • 延和元年:指漢光武帝延和元年(西元 105 年)。
  • 西胡:古人對西域地區的稱呼。
  • 月氏國:古代居住在西域的民族及其建立的國家。
  • 遣使:派遣外交使節。
  • 獻香:將香料作為貢品或禮物呈獻。
  • 桑椹:桑樹的果實,此處用以比喻香料的顏色(通常為深紫色或黑色)。
  • 至始元年:指中國歷史上的年號,此處用於標記返魂香在京城大疫中被使用的時間點。
  • 大疫:大規模的流行性傳染病。
  • 香:指前文所述由西胡月氏國獻上、產自聚窟洲人鳥山之返魂樹香。
  • 聚窟洲:佛教傳統宇宙觀中,須彌山周圍四大洲之一,位於西方。
  • 人鳥山:聚窟洲中的一座山名。
  • 楓:指楓樹,此處用於比喻該香樹的外觀形態。
  • 返魂樹:傳說中能使亡者魂魄回歸、死而復生的神樹。
  • 玉釜:以玉製成的鍋釜,在古籍中常象徵珍貴或具有特殊法力的器具。
  • 驚精魂:此處指喚醒或驚動死者神魂的名稱。
  • 返生:此處指返魂樹的別名,意指能使死者恢復生命或靈魂回歸。
  • 振檀:此處指返魂樹的第三個別稱,檀指檀香木,振檀意指其香氣強烈或能振奮精神。
  • 卻死:此處指返魂樹的第四個名稱,意為使人重新死去或使死者不再復生,與前文之「返生」相對。
  • 天童小參:指天童山之僧人或特定法名為小參者,在此為評唱之主體。
  • 撾:擊,敲擊。
  • 塗毒鼓:禪宗機鋒之隱喻,指以猛烈、劇烈或令人驚覺的方式警醒弟子,使其在極大壓力或衝擊下頓悟,而非溫柔的誘導。
  • 落索:禪宗機鋒之用。原指將繩索落下或以此束縛,在此語境中象徵一種強而有力的截斷手段,用以擊碎對方的分別心或妄想。
  • 直教:在此語境中意為「直接令」、「使」之意。
  • 百體:指全身。
  • 誌公:指僧人誌公,此處為評唱公案的評論者。
  • 本性:指眾生本具的自性或佛性。
  • 元空:指本來就空,非後天修成之空,強調空性是事物的本然狀態。
  • 熱病:此處指被煩惱、執著所煎熬的病苦狀態。
  • 得汗:指透過出汗使病邪排出,比喻悟後煩惱盡除的狀態。

師云。乾峯死馬醫。醫不可。這僧已是喪身失 命底人。雲門收得返魂香。能令已死者再甦。 拾遺傳。漢延和元年。西胡月氏國。遣使 獻香四兩。大如雀卵。色如桑椹。至始元年。京 城大疫。死者太半。帝取香焚之。其死未三日 皆活。香氣三月不歇。香出聚窟洲人鳥山。樹 如楓。香聞數里。名返魂樹。伐根玉釜煮汁黑 粘。一名驚精魂。二名返生。三名振檀。四名 却死。天童小參云。十分收得返魂香。一等來 撾塗毒鼓。雲門一落索。天童道。是返魂香。諸 方變為塗毒鼓。直教轉身吐氣不得。把斷咽 喉。塞却鼻孔。也百體汗流一場。誌公云。忽悟 本性元空。恰似熱病得汗。雖然萬松眉毛有 幾莖。

第六十二則米胡悟否

54
白話直譯
對大眾開示說。達磨所說第一義諦。梁武帝最初迷惑不解。淨名所說不二法門。文殊也曾說錯話。還有誰能進入作分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家說道。。達磨祖師所傳的最高真理。。梁武帝在理會上產生了迷茫與誤解。。淨名菩薩所說的不二法門。。文殊菩薩說錯話了。。是否還在執著於修行階段的區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指禪師在公案或講法時,向在場的僧團(眾)進行開示或提出機鋒。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指涉達磨祖師所傳承的、超越文字語言的絕對真理(第一義諦),強調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最高實相。

    此句指梁武帝雖精於佛學與佈施,但在與達磨大師對談時,因執著於功德之相而未能契入第一義諦,處於迷妄狀態。

    此句在禪門頌古語境中,將「淨名(維摩詰)」與「不二法門」並列,用以對比前句梁武帝的迷失,強調超越對立、不落兩邊的覺悟境界。

    此處為禪門機鋒,將文殊菩薩(智慧象徵)設定為「口過」(說錯話),旨在打破對權威或固定名相的執著,以反常之說誘導聽者跳脫邏輯思維,契入不二法門。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話中,針對前文提到的「第一義諦」與「不二法門」,質詢修行者是否仍落入將悟境與實踐(作分)區分的二元對立陷阱中。

名相註解
  • 達磨:指菩提達摩,禪宗初祖。
  • 第一義諦:佛教術語,指最高、最絕對的真理,不分世俗諦與勝義諦之區分而直接體現的實相。
  • 梁武:指梁武帝蕭衍,以篤信佛教著稱。
  • 頭迷:此處指在領悟真理上產生偏差、迷失方向,非指生理上的頭暈。
  • 淨名:指維摩詰菩薩,以精通大乘空義、演說不二法門著稱。
  • 不二法門:指超越對立、不分二元的真理境界,核心在於破除能所、善惡、聖凡等二元對立的執著。
  • 口過:口頭上的失誤或說錯話。
  • 作分:指修行中刻意為之的實踐階段或功夫,與自然而然的「悟」相對。在禪宗語境中,若悟後仍執著於「作分」,則被視為未達究竟。

示眾云。達磨第一義諦。梁武頭迷。淨名不二 法門。文殊口過。還有入作分也無。

55
白話直譯
舉示。米胡讓僧人去請教仰山。如今的人還會假裝覺悟嗎?仰山說:覺悟並非全無。但怎奈還是落入第二層頭緒?那僧人又把這話轉告米胡,米胡深表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出一個公案案例。。米胡讓一名僧人去請問仰山禪師。。現在的人是否還在追求所謂的開悟?
仰山禪師說:。所謂的悟,就是不再處於『沒有悟』的狀態。。奈落第二頭又是哪位僧人呢?這裡將公案迴舉,像是米胡禪師,而胡深也認可了這個舉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錄中之慣用語,指由說法者提出一個公案(案例)供僧眾參究或討論。

    此句為公案之起首敘事,記錄米胡禪師指派弟子或僧侶向仰山禪師請益的場景,旨在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問答。
    米胡禪師代僧問仰山禪師,探討當下修行者對「悟」的認知是否仍停留在一種假借的、形式上的或執著於名相的「悟」之中,旨在破除對開悟的執著。

    此句為禪宗機鋒,針對「是否假悟」之問而答。
    在禪宗語境中,悟並非獲得某種新東西,而是打破對「無」或「空」的執著,將意識從「未悟」的狀態中轉回,強調悟的實相在於否定「無悟」的錯覺。

    此處為禪門評唱記錄,討論公案的「舉」(即將前人的機鋒重新提出以驗證或對接)。
    文中提及「奈落第二頭」之僧人,並評述其迴舉方式與米胡禪師相似,且得到胡深的認可,體現禪宗以機鋒對接、不落文字的傳承特質。

名相註解
  • 米胡:指京兆米禪師,亦稱米七師或米胡。
  • 仰山:指仰山盤禪師,唐代著名禪師。
  • 假悟:指非真實的開悟,或對開悟之名相的執著,在禪宗語境中常用以警策修行者不可落入「悟後之迷」或形式上的領悟。
  • 迴舉:禪宗術語,指將已有的公案或機鋒重新提出,用以對接當下的機情或驗證悟境。
  • 胡深:指對該迴舉表示認可的禪僧或評唱者。

舉。米胡令僧問仰山。今時人還假悟否 山云。悟即不無。爭奈落第二頭何僧 迴舉似米胡胡深肯之。

56
白話直譯
師說:京兆的米禪師。一說米七師。一說米胡。俗家名舍第七,美鬍鬚。因此有兩個名字。八方珍寶。承繼雪峯。現在與仰山同為參學。承繼溈山。這僧人正問道:自古以來的上賢真的通達真正的道理嗎?米胡說:達。僧人說:那麼,真正的道理又是怎樣生起通達的?這和假悟的時候並無不同。米胡說:當年霍光賣假銀城。與單于訂立盟約。這是什麼人做的?佛果稱米胡。為大善知識。名聲當之無愧。僧人說:我只能閉口無言。米胡說:在平地上教人作保。就像米胡道達一樣。仰山說。悟雖不是沒有,但怎奈還落入第二頭呢?如果不依靠悟。又說,唯有人自己肯定,才算真正親近。勝默和尚常說。投子拈出古則。內在的聰慧靈巧,無人能比。曾經拈出這句話說。然而仰山這樣說也可以。這樣還能避免自己落入嗎?如果能避免。還有一個人。極不願意在其中。如果不能避免。也同樣落入第二頭。米胡雖然認可他。自己還有出路嗎?大家可以試著檢查看看。如果能檢查出來。兩人都會瓦解冰消。如果檢查不出來。暫且不要輕舉妄動。頌曰。在碧岫峰頂借問行人。指向山窮之處還未安身。雖然免於重陽的約束,怎比得上靈苗不犯春。萬松說。沒有春風,花就不會開。等到花開時,春風又將花吹落。忠國師詢問紫璘供奉。佛是什麼意思?璘回答:是覺悟的意思。國師又問:佛曾經迷惑過嗎?璘回答:未曾迷惑。國師說:那還要覺悟做什麼?璘無言以對。這本來就沒有迷悟之分的意思。我常喜愛雪竇的說法:本來就沒有迷悟。這種說法多如麻。唯獨認可靈雲是行家。悟了就落入第二層頭緒,不悟又只能自己承認。怎樣才算是?天童自有善巧方便。有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住在京兆地區的米禪師。。其中一個稱呼叫做米七師。。其中一個稱呼叫作米胡。。他出家前的俗名叫做舍第七,以美髯著稱。。所以他有兩個不同的稱呼。。(法號或稱號為)八方珠玉。。繼承了雪峯禪師的傳承。。現在根據仰山禪師同參者的說法。。繼承了溈山禪師的法脈。。這位僧正提出了問題。。從古至今那些高德之士,真的都體悟到了最真實的道理嗎?。胡(禪師)回答說:。通達了。。僧人說道。。那麼,真正的理是什麼樣子,要怎麼領悟呢?。這件事與處於假悟狀態的時候是一樣的。。胡(禪師)說道。。就像當時的霍光,用假銀城來交易。。與單於簽署了契約書。。這件事到底是誰做的?。佛果稱呼他為胡。。充當一位偉大的善知識。。名聲確實名副其實。。僧人說道。。我只能閉上嘴,說不出話來。。胡(和尚)說道。。在毫無根據的情況下,教人去做擔保。。就像米胡道達那樣。。仰山禪師說道。。如果說悟了就沒有爭端,那麼地獄的第二個頭又是什麼?。如果不透過覺悟。。又說只有一個人自己願意認同,才能真正親近(真理或師長)。。勝默和尚經常這麼說。。投子禪師在拈古頌古。。內在的功夫精妙絕倫,沒有什麼能比得上的。。且來評論這段話說。。不過仰山禪師這樣說就對了。。這樣還能避免讓自己陷入陷阱(或落入對立面)嗎?。如果能夠避免的話。。還會有另外一個人。。非常不願意就這樣認同或妥協。。如果沒辦法避免的話。。也會陷入另一個極端。。米胡雖然認同他的說法。。自己是否還能找到脫身而出、不再被困住的方法?。大家試著仔細檢查看看。。如果經過仔細檢查能找得出答案。。兩人的執著與矛盾將徹底消失。。如果檢查不出結果。。先不要太輕率地做決定或採取行動。。偈頌說道:。在碧岫峯頂上,有人在詢問。。指著山路盡頭的地方,卻還沒有安身之處。。雖然可以避開重陽節的命令。。怎麼能比得上那靈妙的幼苗,不被春天的時令所牽制。。萬松老人說道。。如果沒有春風的吹拂,花朵就不會綻放。。等到花朵盛開的時候,又被風吹落了。。忠國師詢問紫璘供奉。。「佛」這個字是什麼意思?。紫璘供奉回答說。。是指覺悟的意思。。國師說道。。佛陀曾經處於迷茫或無明狀態嗎?。紫璘回答說。。從來沒有迷失過。。國師說道。。既然不曾迷過,那還需要『覺悟』做什麼?。璘無法回答。。這同樣是指本來就沒有迷失或覺悟之分。。經常很喜歡雪竇禪師所說的話。。原本就沒有所謂的迷失與覺悟。。數量多得像麻一樣繁雜。。唯獨認可靈雲禪師是一位真正的悟道高手。。如果執著於「我悟了」,就掉進了另一種對立的執著中;如果不悟,那也只是自己欺騙自己或自我感覺良好而已。。那究竟什麼樣纔算是真正的如此呢?。天童和尚自有他的機鋒與教法。。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該錄之主體或對話中的師長。

    此句為人物稱名,介紹後文提及的禪師身分與地點。

    此句為敘事記錄,旨在說明京兆米禪師的不同稱號,不涉及特定教理。

    此句為敘事性的名號說明,旨在交代前文提及之禪僧的別稱。

    此句為敘事,記錄禪師出家前的俗名與外貌特徵,不涉及特定教理。

    此句為敘事承接,說明前文提到的「米七師」與「米胡」兩種稱呼之由來,屬於對人物名相的交代,無深層教理討論。

    此處為敘事記錄,指涉前文提及之僧人(米禪師/米胡)的稱號或其在禪門中的評價,並非在闡述抽象教理。

    此句為敘述禪門師承關係,說明前文提及的米禪師在法脈傳承上屬於雪峯禪師的弟子或後嗣。

    此句為敘事承接,說明後續關於米禪師(米胡)之傳承或事蹟之依據來源,出自仰山禪師的同參弟子。

    此句描述禪門傳承關係,指該僧人(米胡)在法脈傳承上承接溈山禪師的正法。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記錄公案中對話的起始,無特定教理內容。

    此句為僧正對米胡的詰問,旨在透過質詢「真正理」的達成情況,來測試對方的悟境,並區分真實的覺悟與假悟。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問答並非尋求知識性的答案,而是為了逼現當下的心體。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記錄胡禪師針對前文僧正關於「上賢是否達真正理」之詢問所作的回答。

    此處為胡之回答,直接回應前句關於上賢是否「達真正理」的詢問。
    在禪宗語境中,以單字「達」作答,旨在破除對「如何達」的邏輯思維,直接肯定覺悟之事實。

    此句為公案對話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用以引出後續對「真正理」之追問。

    此句為僧正對胡之追問。
    在禪宗語境中,「真正理」指超越文字語言、不假外求的本來面目或絕對真理;「達」則是指心靈的徹悟與契入,而非邏輯上的理解。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答中,針對「如何達至真正理」的詢問,指出在意識層面或形式上的「達」與「假悟」在時節(狀態)上並無差異,旨在破除對「真正理」的執著與對悟境的分別心。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誌著胡禪師針對前文關於「真正理」與「假悟」之區別問題開始作答。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歷史典故(霍光與單於的交易)比喻「假悟」與「真正理」之間的關係。
    胡禪師以此反詰,暗示對方所追求或認知的「達」可能僅是如假銀城般的虛幻之相,而非實相。

    此句接續前句「霍光賣假銀城」,是以歷史典故(霍光與匈奴單於的交易)作為禪門機鋒,用以比喻對「真正理」的追求若落入假悟或文字交易,如同用假貨簽約,旨在破除對定型名相的執著。

    此句處於禪門機鋒對答之中。
    胡(僧)以「霍光賣假銀城」之典喻指假悟或虛妄之相,隨即反問「是甚麼人做」,旨在將對話從敘事轉向對「主體」或「本來面目」的追問,迫使對方在當下直面自心,而非陷入文字邏輯的討論。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記錄佛果對胡(人名)的稱呼或評價,屬於對話情境之承接,無深奧教理之明示。

    此句在禪門機鋒對答中,指涉能引導他人開悟、破除執著的導師。
    在此語境下,胡(僧)以「大善知識」之名對佛果進行評價或反諷,體現禪宗以名相破名相的機鋒。

    此處為禪門公案中的評語,指該對象(前文提及之大善知識)的境界或機鋒確實與其名聲相符,並非徒有其名。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無特定法義。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描述僧人在面對胡之機鋒或詰問時,陷入沈默,無法以言語回應,呈現一種被截斷或頓悟之狀態。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胡和尚,用於引出其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屬機鋒對答。
    胡(米胡)以世俗的「作保」比喻在沒有實證或足夠根據的情況下,輕率地為他人或某種境界做保證,意在警示不可隨意地對悟境或法義下定論。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胡(指胡塗或相關禪師)以米胡道達之例,旨在指涉某種特定的機鋒或心法狀態,用以回應前文關於「作保」與「杜口」的機鋒交鋒。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仰山禪師,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宗機鋒,旨在破除對「悟」的執著。
    若將「悟」視為一種達到無爭的狀態,則陷入了對悟的定相(執著),這種執著本身即是另一種束縛或「地獄」,以此逼使修行者超越對悟的二元對立認知。

    此句處於禪門拈古之語境,討論修行者在面對機鋒時,若不能直接契入覺悟之境,則無法突破目前的困局或爭論。

    此句強調修行與悟道的主體性。
    在禪宗語境中,師長的指引雖重要,但最終的覺悟與契入必須由修行者自身認可、承擔並內化,而非依賴外部的強加或單純的文字傳遞。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引出勝默和尚對後文「投子拈古」之評價,屬於禪門錄中記錄祖師言行的慣常格式。

    此句描述投子禪師對前人機鋒或經典文字進行「拈古」(即對古德之語進行評唱或解析),是禪宗透過對古人機鋒的剖析來啟發悟性的教學方式。

    此句處於禪門「拈古」之語境,評述投子禪師拈古之機鋒。
    指其內在的悟境與機用極其精妙,不落俗套,無以衡量或比擬。

    此句為禪門評唱之承接語,指評唱者(萬松老人)準備針對前文提及的公案或話頭進行剖析與點評。

    此處為萬松老人對仰山禪師機鋒的評唱。
    在禪宗語境中,「得」指其機鋒契合本心,不落兩邊,能直接指引悟境,而非指文字上的正確。

    此處為禪宗評唱,討論在拈古或對答中,若僅依循前人的機鋒(如仰山禪師的說法)而無自覺的體悟,容易落入形式主義或對立的二元陷阱(即文中提到的「第二頭」),故詰問是否能免於此種落陷。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討論在拈古或對機過程中,修行者是否能避免陷入自我執著或落入對立的二元陷阱(落麼)。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的評唱邏輯中,用以設定假設情境,探討在特定機鋒對答中,若能免於落入陷阱,是否仍有另一種對立的立場或人物出現,旨在引導聽者思考對立與超越的機用。

    此處處於禪門「拈古」的機鋒對話中,指在對待公案的解悟或論辯時,仍有一種強烈的執著或不肯妥協的心態,用以測試修行者是否能徹底超越對立的二元分別心。

    此處為禪門拈古之論辯,討論在特定機鋒對答中,修行者是否能擺脫落入執著或被對方牽著走的處境。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話中,討論修行者在面對機用時,若不能超越對立,即便避開了第一種錯誤(第一頭),仍容易陷入另一種對立的執著或錯誤(第二頭),指涉一種非此即彼的二元對立困境。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評唱,討論在對話機鋒中,一方對另一方的認可(肯)是否能使其脫離困境或獲得解脫,強調禪宗機鋒中「肯」與「不肯」的微妙轉折。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話中,以「出身」比喻在對立的邏輯陷阱或二元對立(如前文之落第二頭)中,能否超越執著而獲得解脫、不被困住的機用。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引導,要求聽眾或修行者對前文所述的矛盾處境(落第二頭、出身之路)進行內省與審視,以期在機鋒中獲得體悟。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對答,指透過對公案或機鋒的細膩審視與檢核,若能洞察其關鍵(得出),則能化解矛盾。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的機鋒對答中,指透過點檢(審視)而使原本僵持、對立的執著心或困境完全化解,達到心境空靈、無礙的狀態。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對詰,指對修行境界或公案解法進行審視、核對。
    若無法在對立的機鋒中找出破綻或出路,則表示尚未徹底解脫或突破。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轉折,提醒在面對公案或點檢結果時,不可急於下結論或採取魯莽的反應,應保持覺察與從容。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從之前的評述或對話轉入引用偈頌(頌)的階段。

    此句為頌古之起首,以具體的山峯景緻入題,營造禪門問答的場域,旨在透過對「人」與「處所」的追問,引導出後文關於安身立命與覺悟的機鋒。

    此句出自禪頌,以「山窮處」象徵修行至極限或陷入絕境之時,而「未安身」則指心神仍處於不安、未得究竟解脫或尚未在真如本性中安住的狀態,旨在提示修行者在絕境中仍需尋找真正的心靈歸宿。

    此句出自禪頌,以「重陽令」比喻世俗的規律、時令或外界的強制約束。
    在禪宗語境中,這是在討論即便能暫時避開外在的束縛或特定的時機,仍不能等同於內在的覺悟或絕對的自在。

    此句為禪頌,以「靈苗不犯春」比喻修行者若能超越時空、環境與因緣的制約(不犯春),達到絕對的自在與覺悟,則遠勝於僅僅避開世俗煩惱(免得重陽令)的狀態。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準備對前文的頌句進行評唱或解析。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以自然之理喻修行之機。
    春風象徵佛法、善知識的啟發或機緣,花開象徵覺悟或心性的顯現。
    強調若無外在機緣的觸動或內在因緣的成熟,覺悟之花難以綻放。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自然花開花落之無常,喻指法義之生滅或心境之起伏,旨在破除對特定狀態(如「花開」之成就)的執著,體現萬事隨緣、不留痕跡的禪宗意趣。

    此句為敘事承接,記錄兩位僧侶之間的對話開端,無特定教理內容。

    此句為禪門問答之起手式,透過對「佛」之名相定義的詢問,旨在引導對話進入對覺悟本質的探討,而非單純追求語言上的定義。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記錄紫璘供奉針對忠國師之提問作出回應。

    此句為紫璘供奉對「佛」之定義的初步回答。
    在禪宗機鋒中,此回答採取了對名相的常規解釋,隨後被國師以「佛曾迷否」進一步破除對「覺」的執著,旨在揭示佛性本自具足,並非從迷到覺的過程。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指忠國師針對紫璘供奉對「佛」之義理的回答進一步詰問。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詰問,旨在透過對「佛」與「迷」的對立關係進行追問,進而破除對「覺悟」作為一種獲取狀態的執著,引導至本來無迷悟的境界。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記錄紫璘供奉針對國師之詰問作出的回應。

    此句為紫璘供奉回答國師關於「佛是否曾迷」的詰問。
    在禪宗語境中,此答旨在強調佛之覺悟並非由迷轉悟的過程,而是本自具足的覺性。
    然而隨後國師以「用覺作麼」反詰,旨在破除對「覺」與「迷」的二元對立執著,指向「本無迷悟」的絕對境界。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國師,準備對前文紫璘供奉的回答進行詰問。

    此句為禪宗機鋒。
    國師透過反問,旨在破除對「覺」的執著。
    若如前文所述佛不曾迷,則不存在從迷到覺的過程,所謂的「覺」便成了多餘的對立概念,以此引導修行者超越迷悟的二元對立,回歸本來面目。

    此處描述在禪門機鋒對答中,璘面對國師「用覺作麼」的詰問而陷入沈默。
    這種「無對」並非指缺乏知識,而是指在絕對的覺悟境界中,任何言語對答皆會落入二元對立(迷與悟),故以沈默作為最直接的回應。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旨在破除對「迷」與「悟」的二元對立執著。
    強調自性本來清淨,不應將覺悟視為一種可得的狀態,或將迷失視為一種真實的缺失,從而超越對立的兩端。

    此句為評唱之承接語,指出後文將引用雪竇禪師關於「本無迷悟」的觀點,用以對照前文國師與璘的機鋒,強調禪宗不落兩邊的本來面目。

    此句出自禪宗語境,旨在破除對「迷」與「悟」的二元對立執著。
    若執著於「悟」,則陷入「第二頭」的對立面;真正的覺悟是超越迷悟之分別,回歸本然的空寂與圓滿。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涉前文提及的「本無迷悟」之類觀念或說法極其普遍且繁多,意在提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這些層出不窮的文字表述。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語境。
    在討論「本無迷悟」的公案中,評唱者認為許多人雖口頭說本無迷悟,但靈雲禪師能真正體現此義,故稱其為「作家」,意指其在禪宗機鋒與悟境上已達純熟之境,非落入「第二頭」的凡夫或學人。

    此句體現禪宗破除對立的機鋒。
    所謂「第二頭」是指在破除「迷」的執著後,又產生了對「悟」的執著,形成新的二元對立。
    真正的覺悟應超越迷與悟的對立,不落入任何一方的定見。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詰問,承接前文關於「悟」與「不悟」的辯證。
    在禪宗語境中,當討論到「悟即落第二頭」時,詰問者要求明確指出超越對立、不落兩邊的真實狀態究竟是如何。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指天童覺和尚在面對「悟與不悟」的詰問時,運用其特有的禪機(方便)來指引或破除對方的執著,而非採取常規的邏輯解釋。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天童覺和尚針對前文法義所作的偈頌。

名相註解
  • 京兆:古地名,指當時的首都地區(通常指長安一帶)。
  • 米禪師:指米胡禪師,後文提及其亦稱米七師。
  • 米七師:指京兆米禪師的其中一個稱號。根據上下文,此處在解釋同一位禪師因俗名或法名而擁有的不同稱呼。
  • 俗舍:指出家前的俗名。
  • 美髯:指漂亮的鬍鬚。
  • 八方珠玉:此處依脈絡指稱該僧人的名號或讚譽之詞,象徵其德行或才智如珠玉般光輝,遍及八方。
  • 嗣:繼承,指在禪宗中承接師父的法脈傳承。
  • 同參:指共同修行、互相砥礪的禪門同輩修行者。
  • 僧正:佛教僧團中的高階職稱,負責管理或指導僧侶。
  • 上賢:指修行高深、德行卓越的聖者或高僧。
  • 真正理:指不假外求、超越語言文字的絕對真理,即佛法之實相。
  • 胡:此處指胡禪師,為本段公案中的對話參與者。
  • 達:指通達、徹悟。在此指對真正理(真理/實相)的完全領悟。
  • 時節:此處指心靈狀態、時機或處境。
  • 霍光:西漢權臣,此處引用其與匈奴單於交易的典故,用以比喻以假易真或虛幻的交易。
  • 假銀城:指偽造的銀城,在禪門語境中象徵虛假的悟境或對真理的錯誤認知。
  • 單於:古代匈奴的首領稱號。
  • 契書:契約文書。
  • 善知識:指能以正法導引他人脫離苦海、趨向覺悟的良師或朋友。
  • 某:禪門對話中,說話者對自己的謙稱,此處指該名僧侶。
  • 杜口:閉口,停止說話。
  • 作保:原指世俗法律中的擔保,在此禪語語境中,指對某人的悟境或法義之正確性予以肯定或擔保。
  • 米胡道達:此處指禪宗歷史中的特定人物或其代表的機鋒事例。
  • 奈落:梵語 Naraka 的音譯,指地獄。
  • 第二頭:禪宗隱喻,指在第一層認知(如以為悟了)之後,若仍有執著,則會陷入第二層的困境或陷阱。
  • 假:此處指「藉助」或「依憑」。
  • 自肯:指修行者內心的自我認同與契合,不依賴外在強求。
  • 親:此處指親近、契合或領悟,指與真理或師長的心印相合。
  • 勝默和尚:禪門高僧名。
  • 投子:指投子道儞禪師,唐代著名禪師。
  • 拈古:禪宗術語,指對古德的機鋒、公案或經典文字進行評唱、解析或以此啟發弟子。
  • 內秀:指內在的悟境、機用或心法精妙。
  • 俏措:此處為禪門口語或方言色彩之詞,指精巧、巧妙、恰到好處。
  • 無賽:指沒有對手、無可比擬、沒有能相稱之物。
  • 落:在禪宗語境中,指落入執著、落入對立面或陷入僵局,無法自拔。
  • 免得:在此指在禪宗機鋒對答中,能不落入執著或僵化的境界。
  • 不肯:禪宗語境中指不認同、不妥協或不肯陷入對方的邏輯陷阱,常用於機鋒對接。
  • 免:在此指在禪宗機鋒對答中,能不落入對立、不被文字或情境所縛,獲得解脫或自在的狀態。
  • 肯:禪宗術語,指認可、贊同或肯定對方的機鋒、境界。
  • 點檢:此處指對心念或法義邏輯進行仔細的審查與核對。
  • 瓦解冰消:原指瓦片破碎、冰塊融化,在此禪宗語境中比喻執著、煩惱或對立的局面徹底消除,恢復本然清淨。
  • 造次:指輕率、魯莽或不慎之舉。
  • 碧岫峯:此處指特定的山峯名稱,在禪頌中常作為修行或對話的場景設定。
  • 安身:在此禪宗語境中,非指物質上的居住,而是指心靈的安定、覺悟後的自在安住。
  • 重陽令:指重陽節的時令或相關禁令,在此處作為一種比喻,象徵外界的時序約束或世俗的規矩。
  • 靈苗:禪宗比喻,指具備覺悟潛能或已證悟的心靈狀態,不受物質自然規律限制。
  • 不犯春:指不被季節、時令或外在因緣所左右,象徵超越因果與時空的自在境界。
  • 花開:比喻心性的覺醒、悟道的顯現。
  • 國師:古代由朝廷冊封的高僧,負責指導國政或主持宗教事務。
  • 供奉:指受朝廷或權貴供養,在宮廷或寺院中擔任特定職務的僧侶。
  • 璘:指紫璘供奉,此處為對話參與者。
  • 覺義:指「佛陀」一詞在語言定義上意指「覺悟者」或「覺悟之義」。
  • 迷:指處於無明、迷惑狀態,與「覺」相對。
  • 覺:此處指覺悟、覺醒。在禪宗語境中,常被用來討論與「迷」的對立關係,而最終目標是破除這種對立。
  • 無對:指無法用言語回答,或在禪宗語境中指超越言語對立的沈默狀態。
  • 迷悟:指迷失(無明)與覺悟(菩提)。在禪宗最高義理中,迷與悟被視為相對的對立相,真正的覺悟是超越這兩者的對立,回歸本來面目。
  • 數如麻:形容數量極多且雜亂,此處指禪宗中關於迷悟的議論或對此類見解的持有者極多。
  • 靈雲:指靈雲禪師,此處為被評唱的對象。
  • 方便:佛教術語,指為了引導眾生而採用的適宜手段或機巧方法。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師徒之間以機鋒、對話來啟發悟性的教法。

師云。京兆米禪師。一曰米七師。一曰米胡。俗 舍第七美髯。因有二名。八方珠玉。嗣雪峯。今 據仰山同參。嗣溈山。這僧正問。自古上賢還 達真正理麼。胡曰。達。僧云。只如真正理作麼 生達。此與假悟底時節不殊。胡云。當時霍光 賣假銀城。與單于契書。是甚麼人做。佛果稱 胡。為大善知識。名不虛傳。僧曰。某直得杜 口無言。胡曰。平地教人作保。只如米胡道達。 仰山道。悟即不無爭奈落第二頭何。若不假 悟。又道唯人自肯乃方親。勝默和尚常謂。投 子拈古。內秀俏措無賽。甞拈此話云。然仰山 恁麼道即得。還免得自己落麼。若免得。更 有一人。大不肯在。若免不得。亦落第二頭。米 胡雖然肯他。自己還有出身之路也無。諸人 試點檢看。若點檢得出。兩人瓦解氷消。若點 檢不得。且莫造次。頌云。碧岫峯頭借問人。指 山窮處未安身。雖然免得重陽令。爭似靈苗 不犯春。萬松道。不得春風花不開。及至花開 又吹落。忠國師問紫璘供奉。佛是何義。璘曰。 是覺義。國師曰。佛曾迷否。璘曰。不曾迷。國 師曰。用覺作麼。璘無對。此亦本無迷悟之意 也。常愛雪竇道。本無迷悟。數如麻。獨許靈 雲是作家。悟即落第二頭不悟又唯人自肯。 如何即是。天童自有方便。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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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二層頭緒,領悟能破除迷惑,必須果斷放下捨棄網罟,功夫還未圓滿,像是多餘的腳趾,智慧也難以明瞭覺悟,咬著肚臍,兔子老去冰盤,秋露哭泣鳥兒寒冷,玉樹清晨風寒淒涼,拿來大大仰仗分辨真假,痕跡瑕疵全無,白玉無比珍貴。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悟道後的第二個階段,既然已經破除了迷妄,就應該趕快放手,捨棄那些用來捕捉真理的工具。如果功力還沒圓滿就滿足,就像長了六根手指一樣多餘;如果智慧不足而後悔,就如同後知後覺地咬臍而泣。就像兔子老去、冰盤凝結,秋露令鳥啼泣,寒玉樹上的曉風淒冷。拿著它大聲仰問辨別正道,即便有假象的痕跡玷汙,也不再追求那純白美玉的價值。
法義解析
  • 本頌旨在警示修行者在初步悟後(第二頭分)不可執著於「悟」的體驗或修行手段(筌罤)。
    若執著於法器或初步成就,會陷入「駢拇」的冗餘與「噬臍」的悔恨。
    後段以淒冷的意象比喻執著於相狀的枯索,強調真正的覺悟應超越對「純淨」(白珪)或「形式」的追求,而是在直指人心的辨析中捨棄一切假相。

名相註解
  • 第二頭分:禪宗術語,指初步悟後,仍有殘餘習氣或對「悟」產生執著的階段。
  • 筌罤:比喻修行的方法或工具。得魚而忘筌,指達到目的後應捨棄手段。
  • 駢拇:指多出的一根手指,比喻多餘、累贅,在此指執著於悟境而產生的冗餘心法。
  • 噬臍:咬臍,比喻後悔莫及。
  • 白珪:純白的珪玉,比喻極其純淨、完美的狀態或名聲。
第二頭分悟破迷快須撒手捨筌罤
功兮未盡成駢拇智也難知覺噬臍
兔老氷盤秋露泣鳥寒玉樹
曉風凄
持來大仰辨直假痕玷全
無貴白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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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師說:第二層頭緒,領悟能破除迷惑。光明來臨,黑暗消退。智慧生起,迷惑消除。這些都是修行路上的事。《周易》略要。網罟就是用來捕兔的。得到兔子卻忘了捕兔的網。筌是用來捕魚的工具。得到魚後就忘了筌。那麼語言就像是捕象的網。形象是意義的筌。執著語言的人,並未真正領會形象。執著形象的人,並未真正領悟意義。就像落入第二層頭緒。道理就少了真正的領悟。怎麼轉也無法通達。又怎奈何於道。即使有巧妙的領悟,也必須徹底放下。必須果斷放手,回歸本源,了無一物。這才是真正忘卻網與捨棄筌。修行與知識。全屬於第二層頭緒。等到修行徹底圓滿。就不是智慧所能知曉的。這時才能稍微相應。《莊子》外篇〈駢拇〉第八說:腳上多出的部分,連著無用的肉。手上多出的枝指,長出無用的手指。注:駢拇是指腳的大拇指。連著第二根腳趾。枝指是指多出的第六指。修行若不徹底,就像駢拇連著無用的肉一樣。春秋。楚文王討伐申國,經過鄧國。鄧國的祁侯說:他是我的外甥。便停下來設宴款待他。騅甥、聃甥、養甥。請求殺掉楚國國君。鄧侯沒有答應。三位外甥說:讓鄧國滅亡的,一定就是這個人。如果不及早謀劃,以後君主將會追悔莫及。注釋說:來不及了。智慧無法預見的地方。智慧無法知曉。兔子老去,圓月依舊。丹霞純厚溫和,尚且尊崇道法。水清月滿,道者憂愁。冰盤上秋露如淚滴落。一旦執著,便難以承受。大荒經。崑崙山丘之上。有琅玕玉樹。結的果實像珍珠但更小。玄中銘。靈木高遠,鳳凰無處依靠。與仙鶴一樣,從不停留織機。都不允許守著執戀而停留不前。鳥兒因寒冷而感到淒涼。不願落在其他樹根枝葉上。詩經抑篇。白珪的瑕疵還可以磨去。玉石內部的病變稱為瑕。本體破損。外部的病變稱為玷。顏色污濁。這是偈頌。仰山尊崇潔白無瑕的珪玉。不落入第二頭。什麼是第一頭?大徹大悟後才明白並非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進入第二個階段,也就是用覺悟來打破迷茫。。光明到來,黑暗就消失了。。當智慧顯現時,心中的疑惑就隨之消失了。。這些都只是修行過程中的階段性現象。。這裡簡單舉個《周易》裡的例子來說明。。捕捉兔子的工具叫做罤。。抓到了兔子,就忘掉捕捉兔子的陷阱。。用捕魚工具(筌)的目的,是在於捕捉到魚。。得到了魚,就忘記了捕魚的竹籠。。這麼看來,言語就像是用來捕捉『象徵』的陷阱(罤)一樣。。所謂的『象』,就像是用來捕捉『意』的魚簍。。死守著文字語言不放的人,並沒有真正領悟到文字所象徵的深意。。如果還停留在對象徵的執著中,就沒有真正領悟到其中的真意。。如果轉向第二種情況。。說得少,他反而悟了。。就算在道理上轉了一圈通透了,也沒辦法真正得到它。。該怎麼辦呢?。就算有了精妙的領悟,也必須將其捨棄。。趕快放下所有執著,回歸本源之時,心中不再持有任何東西。。這樣才能忘掉捕捉魚的網,捨棄捕捉兔的陷阱。。平時修行的功夫與對佛法的知識。。全部都屬於第二類(執著的範疇)。。並且要把所有的修行造詣與刻意經營全部捨棄。。不能用理智或知識去理解。。如此纔算初步地與真理契合。。《莊子》外篇的第八章〈駢拇〉中提到:。所謂腳上的駢拇(多出的肉)。。連著一塊沒有用處的贅肉。。手指多出一根(六指)的情況。。就像樹枝一樣多餘且沒有用途的手指。。註解:所謂「駢」,是指腳的大拇指。。是指連著第二根手指。。所謂的「枝指」,是指手指多出的一根,也就是六根手指。。如果功用沒有完全發揮盡。。就像是多長出來的手指或腳趾,是沒有用處的贅肉。。《春秋》記載。。楚國的文王在出兵攻打申國的時候,路過了鄧國。。鄧國的祁侯說:「他是我的外甥。」。就此停止,然後享受它。。騅甥、聃甥和養甥(三位外甥)。。請求殺掉楚國的國君。。鄧國的侯爵沒有同意。。這三位甥親說道:。會讓鄧國滅亡的人,一定是這個人。。如果不儘早想辦法對策。。以後君主會後悔得想咬自己的肚臍。。註解中提到,這指的是已經來不及挽回了。。這是智慧還無法觸及的地方。。單靠聰明才智是無法知道的。。所謂的「兔老」指的就是圓月。。丹霞淳和禪師
尚道。。水面清澈,月光圓滿,修行之人卻感到愁苦。。像冰盤上的秋露在哭泣。。一旦產生執著與眷戀,就無法承受其痛苦。。這裡引用的是《大荒經》。。在崑崙山丘之上。。有一棵像美玉一樣的琅玕樹。。結出的果實像珍珠一樣小。。玄中銘。。靈妙的樹木遠在天邊,鳳凰沒有地方可以棲息依託。。連鶴也不在此停留棲息。。都不能執著於守住某個地方而停留在那裡。。鳥兒感到寒冷而悽涼。。不想落在別人的根莖或枝葉之上。。這首詩是一篇抑篇。。像白色的珪玉上的汙垢,還可以透過磨洗來去除。。玉石內部的瑕疵被稱為「瑕」。。是指內在的本體破裂了。。外在的瑕疵被稱為「玷」。。是指外表的顏色被弄髒了。。這首頌詞。。仰山禪師認為最可貴的是像白色的珪玉一樣純淨無瑕。。沒有落入次等的境界。。什麼纔是所謂的「第一頭」?。在徹底覺悟之後,才會發現之前的想法或對答並不正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由前文的頌詞轉入由「師」(萬松老人)對該頌文進行的評唱與解析。

    此處討論禪宗修行中的階段性體悟。
    所謂「第二頭分」是指在初步體認後,進一步透過覺悟(悟)來破除根深蒂固的執著與迷妄(迷),但根據後文「皆是途中事」可知,此階段仍屬於修行過程中的過渡狀態,而非最終的圓滿解脫。

    此句以光暗交替比喻悟境之生起與迷妄之消滅。
    在禪宗語境中,指當覺悟之光顯現時,無明(暗)自然退去,強調迷悟之間截然不同的轉化狀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破除迷妄、趨向覺悟的過程中,智慧與疑惑之間互不相容的對立關係。
    但在本經語境中,隨後緊接「皆是途中事」,意指這種「對立的消長」仍屬於修行途中的階段性體驗,而非最終的圓滿覺悟。

    此處指修行者在悟入真理的過程中,雖然經歷了「明來暗謝」、「智起惑亡」等意識狀態的轉變,但這些現象仍屬於對待的過程,而非最終圓滿的覺悟境界,故稱之為「途中事」。

    此句為承接語,師在說明「悟破迷」等途中事後,準備引用《周易》的象數或比喻邏輯(如後文提到的罤、筌之喻)來闡明修行中「得魚忘筌」的捨相之理。

    此處運用「得兔忘罤」的譬喻,說明工具(罤)是為了達成目的(得兔)而存在。
    在禪宗語境中,這比喻修行中的方法或文字方便法門僅是工具,一旦悟得真理,就應捨棄對工具的執著。

    此句運用比喻說明修行中「捨工具」的道理。
    罤(陷阱)是為了捕捉兔子而設的手段,一旦達到目的(得兔),手段便失去意義應予捨棄。
    在禪宗語境中,指修行者在證悟真理後,應捨棄原先依賴的文字、法門或方便手段,以免被工具本身所束縛。

    此句引用莊子「得魚忘筌」的典故,旨在說明語言、文字或修行方法僅是達成目的的工具(方便法門),而非目的本身。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一旦體悟真理,應捨棄對工具(名相)的執著。

    此句引用莊子寓言,說明工具(方便法門)在達成目的(證悟真理)後應被捨棄。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不可執著於文字、語言或修行方法,以免將手段誤認為目的。

    此處運用《莊子》中「得兔而忘罤」的譬喻,說明言語僅是為了引導心靈領悟「象徵(意象)」的工具。
    一旦領悟了象徵的義理,就應捨棄對言語文字的執著,不可將工具誤認為目的。

    本句延續前文「得魚而忘筌」的比喻,說明「象」(表象、形式、文字)僅是為了引導修行者領悟「意」(本心、真意)而設的工具。
    一旦領悟真意,就應捨棄對形式的執著,不可將工具誤認為目的。

    本句運用「罤」、「筌」的比喻,說明語言僅是傳達真理的工具(象)。
    若修行者在領悟後仍執著於語言文字(存言),則未能超越工具而達到對實相(象)的領悟,屬於「得魚而未忘筌」的錯謬。

    本句延續前文「得魚而忘筌」的比喻,強調修行與悟道的過程必須捨棄工具(言、象),直接契入實相(意)。
    若心中仍保留對象徵或形式的依賴,則尚未達到真正的覺悟。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言」、「象」、「意」的比喻,討論修行者在認知的轉向。
    所謂「第二頭」是指離開對文字、象徵的執著,轉向真正的悟境或另一種對立的認知狀態,用以對比前述的執著狀態。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強調不依賴繁瑣言語(道少),而是在簡約或無言的機契中,使對方直接契入真理(他悟)。

    此句強調在禪宗語境中,透過邏輯思維或對教理的「通達」(智識)無法觸及真正的覺悟。
    即便在概念上能圓融地理解一遍,只要仍處於「知」的層面,就依然是未能脫離「筌」與「象」的束縛,無法獲得實相。

    此處為禪門對話中的反問,旨在打破對「悟」的執著。
    承接前文提到即便嘗試悟入卻不得,此句以反問形式促使修行者面對無法以人力、智識強求的困境,進而引出後文必須「吐卻」妙悟、徹底撒手的必要性。

    此處強調禪宗「破相」之義。
    即便在修行中獲得了所謂的「妙悟」,若將其視為一種成就而執著,則成為新的障礙(即文中提到的「第二頭」),必須將其徹底捨棄,方能達到真正的無所得之境。

    此句強調禪宗「徹底捨離」的實踐。
    接續前句「妙悟亦須吐卻」,指出即便獲得了所謂的「悟境」或「妙悟」,若將其視為所得而執著,仍是障礙。
    唯有完全撒手(捨棄一切法執),才能真正「到家」(回歸自性),達到空寂無著的境界。

    此句運用「得魚忘罤」的典故,強調在修行中,當真正契入真理(到家)後,必須捨棄所有用來達成悟境的手段、方法或對悟境的執著,不可將工具誤認為目的。

    此處指修行者在追求覺悟過程中累積的技巧、努力以及對教理的理性認知。
    在禪宗語境中,這些往往被視為「第二頭」(即對立的執著),是必須捨棄的障礙,而非真正的解脫。

    此處指修行者若仍依賴功夫、智識等手段,則仍處於對法執的狀態,屬於未脫離對立與分別的「第二頭」範疇,而非真正的解脫。

    此處處於禪宗破相的語境中,強調修行者必須捨棄對「功夫」的執著。
    所謂「功夫」在此非指正向的精進,而是指修行過程中產生的法執、對成就的認同或刻意的心理造作。
    唯有將這些「功夫」盡除,才能脫離第二頭(對立面),達到不假智知的相應狀態。

    此處強調超越分別心與意識層面的認知。
    在禪宗語境中,真正的覺悟必須捨棄對「功夫」與「智識」的執著,因為邏輯推論與知識分析(智知)反而會成為遮蔽本心的障礙。

    本句接續前文「不可智知」,強調在捨棄一切智識、功夫的執著後,才能真正開始與本來面目或真理產生契合。
    此處的「相應」是指心境與法性一致,而非邏輯上的理解。

    此句為引經之承接語,作者引用道家經典《莊子》中關於「駢拇」(多餘之指)的論述,旨在以「無用之用」或「捨棄冗餘」的比喻,來對應前文所述之「忘罤捨筌」與「盡功夫」之義。

    此句引用《莊子》外篇,以身體多餘的贅肉(駢拇)作為比喻,旨在說明修行若不能徹底放下(盡功夫),則如同身體帶著無用之肉,成為一種累贅與障礙。

    此句引用《莊子》關於「駢拇」(多指或畸形指趾)的描述,在禪宗語境中用以比喻修行者若不能徹底捨棄知解與功夫,就像身體多出贅肉一樣,雖看似存在卻是累贅,妨礙真正的解脫與相應。

    此句引用《莊子》之比喻,用以說明多餘、無用之物。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比喻修行若不徹底,仍殘留智識與功夫,如同身體多出無用之肉或指,是解脫之障礙。

    此句引用《莊子》之喻,用以比喻修行若不徹底(功若不盡),則如同多出的手指或贅肉,雖存在卻無實質作用,象徵執著於形式或未達至純粹之境界而留下的冗餘障礙。

    此句為對前文引用《莊子》中「駢拇」之名相進行的字義註釋,旨在說明「駢」在此處是指足趾的形態,為後文論述「無用之肉」與「功夫不盡」的類比做準備。

    此句為對《莊子》中「駢拇」名相的註釋,說明其生理形態(多指或連指),在禪宗語境中是用於比喻修行若不徹底、功力不足,則如同多出的贅肉或手指般無用且累贅。

    此句為對前文引用《莊子》中「枝於手者」的註釋,說明「枝指」是指多出的手指(六指),用以比喻多餘、無用之物,旨在說明修行若不能徹底精進,便如同多出的手指般冗餘無用。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莊子》駢拇之喻,討論事物若不能達到其本然之功用,則如同多餘的贅肉或手指,成為無用之物。
    在禪宗評唱語境中,此喻用以警示修行者若不能徹底徹悟、將功用盡於當下,則易落入形式主義的贅餘之中。

    此句以生理上的贅肉(多指多趾)為喻,說明若修行功德不精進或未盡,則如同身體多出的冗餘部分,雖相連但無實益,旨在警策修行者去除冗餘的執著或不純之功。

    此處為引用典故之標記,指接下來將引用《春秋》之史實來對比說明前文所述之義理。

    此處為引用《春秋》之歷史典故,作為後文論述之引子,並非直接闡述佛法教理,而是透過世俗人事之變遷來對比或隱喻法義。

    此句為引用《春秋》之典故,敘述鄧祁侯因親情而袒護外甥,後文以此比喻修行中若有不必要的執著或冗餘之情,將成為障礙,如同文中因私情而導致亡國的伏筆。

    此句出自對歷史典故(楚文王伐申)的引用,在禪門評唱語境中,通常用以指涉在某個狀態或階段停止執著、不再強求,進而體會當下的安樂或法義。

    此處為引用《春秋》相關典故之人物名單,用以鋪陳後文關於「三甥」對局勢判斷的敘事,並非直接論述佛法教理。

    此處為引用《春秋》典故,描述世間權謀與因果之爭,旨在透過對比世俗之「早圖」與佛法之「覺悟」,說明若缺乏真正的智慧,即便在世俗中採取激進手段亦難逃後患。

    此處為引用《春秋》典故之敘事,描述鄧侯因親情或政治考量而拒絕殺楚子之請求,後文以此引出「智不到處」之論述,旨在說明若缺乏洞察力,即便面對危機亦無法及時採取正確行動。

    此句為敘事承接,引用《春秋》典故,描述三位甥親對局勢的預判,旨在透過世俗典故引出後文關於「智不到處」的禪宗評唱,說明若缺乏洞察力將導致後悔莫及。

    此處引用《春秋》典故,透過對世俗權謀與因果預判的敘事,旨在引出後文關於「智不到處」的討論,說明即便具備世俗之智,若不能洞察全貌或缺乏對時機的正確把握,仍會陷入後悔(噬臍)的境地。

    此句引用歷史典故,旨在警示若缺乏前瞻性的洞察與及時的應對,將導致不可挽回的後果。
    在禪宗評唱的語境中,常以此類世俗比喻來反襯修行中對機鋒的把握或對真理的及時覺悟,強調「及時」的重要性。

    此句引用典故,警示若不及時採取行動,事後將陷入極其深刻的悔恨之中。
    在禪門評唱語境中,常用此類典故指涉因執著或遲鈍而錯失機緣,最終導致無法挽回的遺憾。

    此句為對前文「噬臍」典故的註釋。
    噬臍指後悔莫及,此處註釋明確其義為時機已過,無法挽回。

    此句處於頌古評唱之語境,接續前文關於「噬臍」之典故(後悔莫及),旨在說明凡夫之計謀或世俗之聰明在面對必然的因果或深奧的機鋒時,存在其侷限性,無法洞察全貌。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強調世俗之分別智或邏輯推論有其侷限性,無法觸及真理或預見必然之結果。

    此處為禪門機鋒或文學比喻,將月亮中的陰影視為兔子,以「兔老」指代圓月,用以對接後文丹霞淳和關於月圓與愁思的詩句,體現禪宗在日常意象中轉化心境的特質。

    此處為引用禪門公案或詩句之開端,提及丹霞淳和禪師與「尚道」之名,用以引出後續關於道心或悟境的論述。

    此句出自禪門頌古,以清澈之水與圓滿之月象徵極致的清淨與圓滿。
    然而「道人愁」是以反襯手法,揭示即便在環境或境界看似圓滿之時,若仍有微細的執著或對「圓滿」的認同,即是修行者的憂患所在,旨在警策修行者不可安住於形式的清淨圓滿中。

    此句為禪門詩偈,以「冰盤」與「秋露」之寒冷、易逝之象,隱喻修行者在面對空寂或情執時的孤冷與悲憫之情,旨在透過意象喚起對無常與執著的省察。

    本句接續前文對「愁」與「泣」的意境描述,指出痛苦的根源在於「戀著」(執著與眷戀)。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若心起貪著,則會被情識所縛,導致心靈無法安穩,陷入不堪的煎熬之中。

    此處為引用文獻之標記,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崑崙丘」與「琅玕玉樹」的描述,在禪門頌古或評唱語境中,常引用經籍或典故以喻心境或法義。

    此句為敘事之起首,接續前文提及之《大荒經》,描述一個特定的空間場景,用以引出後文關於「琅玕玉樹」的意象,在禪宗頌古的語境中,常以文學意象來對比或隱喻心境。

    此處引用《大荒經》之意象,以崑崙山上的琅玕玉樹比喻極其珍貴、純淨且超脫的境界,在禪門評唱中常以此類清淨意象對比世俗的執著與戀著。

    此處為對《大荒經》中琅玕玉樹之描述,以其果實之精小、珍貴,隱喻禪宗中法義之凝鍊或心境之純淨,不宜過度擴張為教理。

    此處為人名,指該段詩句或偈頌的作者。

    此句出自禪門頌古,以「靈木」與「鳳無依」之意象,隱喻修行者在追求至高真理或覺悟之境時,若仍有執著或處於迷茫之中,即便目標(靈木)存在,亦無法真正契入或安住。

    此句承接前文之靈木,描述鳳凰與鶴皆無法依倚停留。
    在禪宗頌古的語境中,常以孤高、不染、不著之意象,比喻覺悟之心不對任何對象產生執著或停留。

    此處承接前文鳳凰與仙鶴之喻,強調修行者應保持心境的靈活與自在,不可對任何對象或狀態產生執著(守戀),以免陷入停滯不前的僵化狀態。

    此句出自對古詩文的評唱,以鳥之寒悽描寫一種孤寂、無依的處境,在禪宗評唱語境中,常以此類意象引導對生命無常或心境孤絕的體悟。

    此處承接前文之鳥類意象,以「不欲落他根株」隱喻修行者追求自覺、不依附外境或他人之精神獨立,體現禪宗不依他門、自悟自證的特質。

    此處為文學形式之標記,指該詩作在風格或意圖上屬於「抑篇」(即採取壓抑、反向或謙抑之筆法),用以對比後文關於「白珪」與「瑕玷」的論述。

    此句以白珪之玷比喻修行者心中尚可透過修行、磨練而消除的習氣或瑕疵,強調透過後天努力可達到清淨。

    此句透過對「瑕」與「玷」的區分,以物質之缺陷比喻心性或修行中的內在缺失。
    在禪宗評唱語境中,常用此類比喻來討論修行者在覺悟過程中的純淨與殘留之執著。

    此處為禪門評唱中以比喻說明「瑕」與「玷」的差異。
    將「瑕」定義為內在體質的破損(體破),用以對比後文的「玷」為外在色澤的汙損,旨在透過對物質缺陷的分析,引申至對心性或悟境純淨程度的討論。

    此句在禪門評唱語境中,透過對玉石瑕疵(瑕與玷)的區分,比喻心性或修行狀態中的微細染汙。
    此處將「玷」定義為外在的汙損,與前句提到的內在破裂(瑕)相對照,用以說明不同層次的不純淨。

    此處承接前文對「瑕」與「玷」的區分。
    文中將「瑕」定義為體質內部破裂(體破),而將「玷」定義為外在表面的汙損(色汙),用以比喻修行者在心性體悟上的純淨與染汙之別。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對特定頌文的評唱與解析。

    此處以「白珪無玷」比喻修行者心境的純淨與圓滿,強調在禪宗機鋒中,追求一種不染塵垢、不落兩邊的絕對純粹狀態。

    此處為禪宗評唱語境,指修行或見地達到至高無上之境,不落入任何次要、偏差或對立的二元執著中。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
    前文提到「不落第二頭」,意指不落入對立、分別或執著的二元對立狀態(第二頭)。
    此句則反問何為「第一頭」,旨在引導修行者超越對「第一」與「第二」的二元對立認知,體悟不二之本心。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答之脈絡,針對前句「如何是第一頭」的詰問,指出真正的覺悟並非在於對「第一頭」或「第二頭」的邏輯區分或名相定義中,而是超越對立的體悟。
    所謂「不是」,是指打破對特定答案的執著。

名相註解
  • 明:指智慧、覺悟或般若之光。
  • 暗:指無明、迷妄或執著。
  • 惑:指迷妄、疑惑或遮蔽真心的煩惱。
  • 途中事:指在修行達到最終目標之前,過程中所經歷的種種境界、體悟或心理狀態,強調其非終點的暫時性。
  • 周易:中國最古老的經書之一,在此處指引用其象數、比喻或易理作為說明法義的例證。
  • 罤:捕捉兔子的陷阱或籠子。
  • 筌:一種竹製的捕魚工具,在此比喻指引真理的方便手段或語言文字。
  • 言:指言語、文字、名相。
  • 象:指意象、象徵,即言語所要表達的深層義理或心法。
  • 存言:執著於言語文字,不能捨棄工具而進入實相。
  • 一迴:指對某個道理或過程完整地走一遍、循環一次。
  • 爭奈:古語,意為「怎麼辦」、「如何是好」,在此處為禪宗機鋒中的反問語。
  • 妙悟:指在禪修中對真理的精妙領悟或頓悟。
  • 吐卻:原意為吐出,此處比喻將心中執著的領悟、見解徹底捨棄、清除。
  • 撒手:指捨棄一切對法、對悟、對知的執著,不留餘地地放下。
  • 到家:禪宗術語,指修行達到究竟圓滿,回歸本來面目或自性之境。
  • 功夫:指修行過程中的努力、鍛鍊與技巧。
  • 智識:指對法義的理性認知、知識與概念上的理解。
  • 智知:指透過分別心、邏輯推論或知識累積而產生的認知,在此處特指對真理的意識化理解。
  • 相應:指心與法、或修行者與真理契合一致的狀態。
  • 莊子:中國道家經典,此處被引用以佐證禪宗之機鋒。
  • 駢:此處指駢拇,即多出的手指或腳趾,或指趾間連在一起的贅肉。
  • 無用之肉:指贅肉或多餘的組織,在此比喻修行中未能捨棄的知解、執著或虛假的功夫。
  • 枝:此處指多指(六指),即超出正常數量而多出的手指。
  • 指:此處指「六指」,即多出的手指,比喻贅餘、無用之物。
  • 拇:大拇指或大腳趾。
  • 第二指:指手或足的第二根手指/腳趾。
  • 枝指:指多出的手指,即六指。在此脈絡中借用《莊子》之喻,指代無用之贅物。
  • 春秋:《春秋》,孔子編撰的史書,此處作為引用典故的來源標記。
  • 楚文王:春秋時期楚國君主。
  • 申:春秋時期的一個小國。
  • 鄧:春秋時期的一個小國。
  • 鄧祁侯:春秋時期鄧國的君主。
  • 甥:外甥。
  • 騅甥、聃甥、養甥:此處指鄧祁侯的三位外甥,出現在《春秋》相關史料或註疏中。
  • 楚子:指楚國的國君。
  • 鄧侯:指春秋時期鄧國的統治者。
  • 三甥:指前文提到的騅甥、聃甥與養甥三人。
  • 亡:此處指國家滅亡、毀壞。
  • 鄧國:春秋時期的一個小國。
  • 圖:籌劃、謀劃,指針對現狀採取對策。
  • 兔老:此處指月亮中的陰影形似兔子,是中國傳統文化中對圓月的擬人化或象徵性稱呼。
  • 丹霞淳和:指丹霞淳和禪師,宋代著名禪師。
  • 尚道:此處指崇尚道法,或為特定詩句/公案的標題或開端。
  • 道人:指修行之人,在此語境下特指禪門修行者。
  • 冰盤:此處指極其寒冷、清淨且凝固的狀態,亦可視為心境之冷寂。
  • 秋露:象徵生命之短暫與無常,易於消散。
  • 戀著:指對對象產生情感上的依戀與心理上的執著。
  • 大荒經:此處指被引用的典籍名稱。
  • 崑崙丘:古代神話中極高之山,在此處指涉《大荒經》中所描述的地理空間。
  • 琅玕:一種像玉一樣的美石,或指一種珍貴的玉樹。
  • 結子:指植物結出果實。
  • 玄中銘:人名,此處為詩文作者。
  • 靈木:指具有神聖或靈妙特質的樹木,在此語境中象徵覺悟之境或真理的依處。
  • 鳳:鳳凰,在禪宗詩偈中常象徵高潔的修行者或覺悟之靈。
  • 停機:指鳥類棲息、停留。
  • 守戀:執著於守住某物或某種狀態不放。
  • 坐著:此處指停留、盤踞於某處,比喻心念被固定在某個對象上而不能解脫。
  • 抑篇:此處指文學創作中一種採取壓抑、反向或謙抑風格的篇章。
  • 玷:汙垢、瑕疵。在此指修行過程中的染汙或習氣。
  • 瑕:指玉石內部的裂紋或雜質,此處用以比喻內在的缺陷。
  • 體破:指物體內在結構或本體的破損,此處特指玉石內部的瑕疵。
  • 色汙:指外在表面的顏色汙損,在此脈絡中對應「玷」,與內在體質破裂的「瑕」相對。
  • 第一頭:禪宗機鋒用語。在此對比「第二頭」(分別心、對立面),指涉超越對立的本來面目或絕對真理之狀態。

師云。第二頭分悟破迷。明來暗謝。智起惑亡。 皆是途中事。周易略例。罤者所以在兔。得兔 而忘罤。筌者所以在魚。得魚而忘筌。然則言 者象之罤也。象者意之筌也。存言者非得象 者也。存象者非得意者也。若向第二頭。道少 他悟。達一迴不得。爭奈道。設有妙悟亦須吐 却。快須撒手到家更無一物。始忘罤捨筌。功 夫智識。盡屬第二頭。及盡功夫。不可智知。始 得少分相應。莊子外篇駢拇第八云。駢於足 者。連無用之肉。枝於手者。樹無用之指。注駢 拇足大指。連第二指也。枝指六指也。功若不 盡。如駢拇連無用之肉也。春秋。楚文王伐申 過鄧。鄧祁侯曰吾甥也。止而享之。騅甥聃甥 養甥。請殺楚子。鄧侯弗許。三甥曰。亡鄧國者 必此人也。若不早圖。後君噬臍。注云不及也。 智不到處。智不能知。兔老圓月也。丹霞淳和 尚道。水澄月滿道人愁。氷盤秋露泣。戀著即 不堪也。大荒經。崑崙丘上。有琅玕玉樹。結子 如珠而小也。玄中銘。靈木迢然鳳無依倚。與 鶴不停機。皆不許守戀坐著也。鳥寒而凄。不 欲落他根株枝葉也。詩抑篇。白珪之玷尚可 磨也。玉內病曰瑕。體破也。外病曰玷。色污 也。此頌。仰山貴白珪無玷。不落第二頭。如何 是第一頭。大悟後方知不是。

第六十三則趙州問死

60
白話直譯
對大眾開示說。三聖與雪峯。春天的蘭花,秋天的菊花。趙州與投子。卞地的璧玉,燕地的黃金。無星之夜,秤上兩端平衡。沒底舡中。同在一處渡過。兩人相見時如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眾說道。。三聖禪師與雪峯禪師。。春天有蘭花,秋天有菊花。。趙州禪師與投子禪師。。像卞國的美玉,
像燕國的黃金。。在沒有星標的秤上,兩端完全平衡。。在沒有底的船之中。。在同一個地方渡河。。兩個人相見的時候,情況是怎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慣用語,指禪師在僧眾面前開示或作法,以啟發弟子悟道。

    此句為禪師示眾時所列舉的禪門名師,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或法義比擬,屬於禪宗公案中常見的名相列舉。

    此處為禪門頌古之對仗,以自然時節之花比喻不同禪師之機鋒或境界,強調各適其時、各具其美,不分優劣,旨在表現法爾如是的自然狀態。

    此句在頌古脈絡中,將多位禪師名號並列,用以對比或象徵不同風格的機鋒與境界,並非描述具體動作,而是指涉這兩位禪宗代表人物。

    此處承接前文對三聖、雪峯、趙州、投子等禪師的稱頌,以「卞璧」與「燕金」比喻這些禪師的機鋒與境界皆為極品,且各具特色,無分高下。

    此句為禪宗機鋒,以「無星秤」比喻超越對立、無分別的境界。
    秤兩端平衡象徵不落兩邊(不落有無、對立或執著),達到絕對的中道與平等心。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沒底船」象徵空性或不著相的境界。
    船本為渡人之工具,但「沒底」則破除了對工具、對對象、對彼岸的實有執著,意指在絕對的空靈與無礙中行進。

    此句承接前文「沒底舡」,以「沒底舡」比喻空性,而「一處渡」則指在空性之中直接契入,不分兩邊,象徵頓悟或不二之境。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機鋒,旨在考驗修行者對「主客不二」或「本來面目」的體悟,而非詢問世俗的見面禮節。

名相註解
  • 春蘭秋菊:此處非指植物本身,而是以自然景象隱喻禪宗中不同祖師的風骨或教法,各隨時節而現,無須比較。
  • 卞璧:指古卞國產的美玉,後泛指極其珍貴的玉石。
  • 燕金:指古燕國產的精純黃金,後泛指極其純淨珍貴的金屬。
  • 無星秤:指沒有刻度或標記的秤,在禪宗語境中象徵無分別、無對待的空靈境界。
  • 兩頭平:指秤盤兩端平衡,比喻不偏不倚,不落入任何一種極端或對立的執著。
  • 沒底舡:禪宗隱喻,指打破形式與執著的空靈境界,不被任何實體或法相所限。
  • 渡:佛教常用比喻,指從生死輪迴的此岸到達解脫的彼岸。

示眾云。三聖雪峯。春蘭秋菊。趙州投子。卞璧 燕金。無星秤上兩頭平。沒底舡中。一處渡。二 人相見時如何。

61
白話直譯
舉出公案。趙州問投子。徹底死過的人又活過來時如何?投子說。不許夜行,必須等到天明才能到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出公案。。趙州禪師向投子禪師請益。。一個徹底死掉的人,如果重新活過來,會是什麼樣子?。投子禪師回答說。。不能在黑夜中行走,必須走到有光亮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錄中之術語,指由講師或評唱者提出一個特定的公案(Koan)以供參究或評唱。

    此句為公案之開端,記述兩位禪師之間的機鋒對答,旨在透過問答揭示心法。

    此句為禪宗公案之機鋒。
    所謂「大死」並非指生理死亡,而是指徹底放下一切執著、妄想與我執,進入絕對寂靜的空境;而「活」則是指在空寂之中重新恢復靈活的自覺,以大自在之身現前。
    此問旨在考驗修行者是否能從空寂中生起活潑的智慧。

    此句為公案承接語,指明前句趙州問話之對象投子禪師(子)的回答。

    此句為投子禪師對趙州禪師之機鋒。
    針對「大死之人復活」之問,投子以「夜行」比喻迷失或死寂狀態,「投明」則指覺悟或回歸光明本性。
    意指修行不可在昏暗的妄想中徘徊,必須徹底徹悟,回歸自性光明。

名相註解
  • 大死:禪宗術語,指徹底斷除一切妄想、執著,使我執完全消亡的狀態。
  • 活:指在徹底放下後,恢復靈活、自在且不被束縛的覺悟生命狀態。
  • 夜行:此處比喻處於無明、迷失或精神死寂的狀態。
  • 投明:此處指進入光明之境,意指覺悟、開悟或恢復自性的清明。

舉。趙州問投子。大死底人却活時如何。 子云。不許夜行投明須到。

62
白話直譯
師父說。舒州投子山的大同禪師。最初拜見翠微無學禪師。正好遇到禪師在堂上經行。便上前行禮請問。西來密意,師父您如何指示他人?您會怎麼開示?禪師稍微停步,回頭看他。子說。請師父指點。微說。還需要再舀第二杓惡水嗎。子忽然領悟契合。叩拜感謝後退下。微說。你不要退墮。子說。時機到了,根苗自然生起。後來偶然請問。什麼是佛理。微說。佛就沒有理。子說。會不會落入空無呢。微說。真正的空性並非空無。於是開示讖頌說。佛理何曾理。真空又不空。大同安住於寂靜。弘揚我師宗旨。子回到故鄉桐城,前往投子山。趙州最初在桐城與他相見。州說。你是投子庵主嗎。子說。茶監,請給我一文錢。州先上山。子提著油瓶隨後到達。州說。長久以來聽聞投子。來到這裡只見到賣油翁。子說。你只見到賣油翁。卻不認識投子。州說。什麼是投子?子提起油瓶說。油油。子設茶席款待。自己傳遞胡餅。遞給趙州。州不理會。子讓侍者傳遞胡餅。州向侍者行三拜禮。且說說看。他是什麼意思?蘇州永光真禪師。上堂說。言語鋒芒若有偏差。故鄉遙遠萬里。必須在懸崖邊放手,自己承擔。絕後還能再生起。不能欺瞞你。趙州以此意來問。若不是投子。終究難以契合。這就是他所說的。不許夜行,必須等天明才能到。這與平常人無法脫去表面一樣。必須用白柳棒敲打底部。言語與意義看似相同。就理上來說,正好與趙州的提問相契合。趙州說。我早已等候白天。他又等候黑夜。子由因此說法召集大眾。奏請應驗預言。名為寂住院。白雲端的頌偈。死去活來牙齒依然露出。想要見到光明,必須先行一步。誰家別館的池塘裡。一對鴛鴦始終畫不成。試著看看天童那一筆丹青。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舒州投子山的大同禪師。。第一次去拜訪翠微無學禪師。。正好遇到在禪堂上行走禪的時候。。於是便上前行禮問候。。從西方來的密意師。。該如何向他人展示(自己的悟境)?。翠微禪師稍微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大同禪師說道。。請老師給我指點。。翠微禪師說道。。你還想要第二杓惡水嗎?。那個人忽然明白了其中的契機。。行禮感謝後便離開了。。微說道。。你千萬不要墮落(或退轉)。。弟子回答說:。等到時機成熟,根苗自然會生長出來。。過了幾天,他偶然問道。。什麼纔是真正的佛法道理?。微說道。。佛法其實不在於邏輯道理之中。。弟子回答說。。是不是陷入了空無的誤區?。微說道。。真正的空性並非空無一物。。於是給了他一首預言性的偈頌,說道:。所謂的佛法道理,哪有什麼固定的道理可言。。真正的空性,卻又不落入空無的死路。。在絕對的平等與統一中,處於寂靜不動的狀態。。詳細闡述我師的宗門宗旨。。投子禪師回到了他的故鄉桐城,前往投子山。。趙州禪師最初是在桐城與投子禪師相見的。。趙州和尚說道:。難道您就是投子庵的主持嗎?。投子禪師說道。。茶監錢啊,給我一文錢吧。。趙州禪師先上了山。。投子禪師提著油瓶,隨後纔到達。。趙州禪師說道:。好久沒見到投子了。。到了之後,只看到一個賣油的老翁。。投子說。。你只看到了那個賣油的老翁。。而且你還不認識投子。。趙州禪師說道。。所謂的「投子」是指什麼?。子提起油瓶說道。。油油。。那位禪師準備了茶席來招待對方。。親自遞給對方胡餅。。把胡餅給趙州禪師。。趙州禪師並不理會。。那位禪師叫侍者把胡餅端上來。。趙州禪師向侍者行禮拜了三拜。。且且說說看。。他的想法是怎麼樣的?。蘇州的永光真禪師。。在正式的講法集會上說道。。說話的機鋒如果稍微出錯。。離家萬裡之遠。。必須像在懸崖邊放手一樣,徹底捨棄依賴,勇於承擔自我的本然。。在徹底斷絕之後再次甦醒。。沒辦法欺騙真正的君子(指覺悟之人)。。趙州禪師用同樣的機鋒去問人。。如果不是投子。。最終很難找到能與之相匹敵的人。。於是他就這麼說道。。不能在黑夜中行走,必須等到天亮才準到達。。這件事跟平常的情況不同,是不會輕易脫皮(脫身)的。。得用白柳木棒子敲打纔行。。說的話和意思看起來差不多。。從道理上來看,這正好與趙州當時提問的切入點相契合。。趙州禪師說道。。我早就等天亮了。。他反而等天黑。。子由這樣說道,名聲傳開後吸引了許多人聚集。。請求依照預言的徵兆來應驗。。這座院子被命名為寂住院。。這是針對白雲端所作的頌文。。死掉之後又活過來,牙齒依然顯露著。。天亮之前必須到達,已經先出發了。。在誰家的別館池塘之中。。一對鴛鴦畫不出來。。請看看天童和尚那精妙的一筆繪畫。。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禪師開始對前文的公案或對後文的典故進行評唱或說明。

    此句為人物介紹,指明後續公案的主角為投子大同禪師及其所在地。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開端,記錄投子大同禪師與翠微無學禪師初次相遇的時機,旨在鋪陳後續的機鋒對答。

    本句為敘事承接,描述投子大同禪師初次拜會翠微無學禪師時的場景,重點在於兩人相遇的時機與環境。

    此句描述禪門中僧侶初次會面時的禮節,展現出對師長或同道之恭敬心,是進入法義對話前的形式準備。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問訊,大同禪師以「西來密意師」作為切入點,旨在詢問關於佛法核心(密意)的傳承與體現,是禪宗典型的機鋒對答開端。

    此句為投子山大同禪師對翠微無學禪師的機鋒問答。
    在禪宗語境中,「示人」並非指一般的教導,而是指如何將自身的覺悟境界、密意透過機用展現給他人,以驗證或啟發對方。

    此句描述禪師在經行中面對後學問詢時的反應,展現禪門對話中微妙的機鋒與當下的覺察,非單純的動作描述,而是接引過程中的一種心理狀態與氣氛營造。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記錄大同禪師與翠微禪師對話之過程。

    此處為禪門公案中,弟子向師長請益、請求點撥心法之禮貌用語,旨在透過對話觸發頓悟。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著對話主體由請法者轉向指導者(翠微禪師)。

    此句為禪宗機鋒。
    在對話脈絡中,對方請求指示,師父以「惡水」反問,是用反常的語言(機鋒)來擊碎對方的分別心與對知識性答案的期待,促使對方在當下頓悟(省契)。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禪師的機鋒(惡水)後,瞬間產生覺悟,體會到法義的契合點。

    此處描述弟子在領悟師父的機鋒(省契)後,以恭敬心禮謝並退下,展現禪門師徒間的禮節與心領神會的互動。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對話中的說話者「微」開始發言。

    此處為禪師對學人的警策。
    在學人忽省契(頓悟)之後,禪師提醒其不可因一時的領悟而產生傲慢或懈怠,以免從覺悟狀態中墮落或退轉。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承接,指弟子對師父(微)的教導做出回應。

    此句為禪門對答,以植物生長的自然規律比喻悟道的過程。
    指修行者在獲得啟發後,只要不墮入偏差,待因緣成熟,覺悟之果自然顯現,無需刻意強求。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弟子與師長之間在時間推移後的再次對話情境,無特定教理涵義。

    此句為對話中的提問,旨在探詢佛法的核心真理。
    在禪宗語境下,此類提問通常不是為了尋求邏輯上的定義,而是作為機鋒,以引導對話者進入超越文字與理性的覺悟狀態。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對話中的人物「微」針對前句關於「佛理」的詢問做出回應。

    此處為禪宗機鋒,針對「如何是佛理」之問,以「不理」反轉,旨在破除對佛法之文字邏輯與理性思維的執著,指引修行者超越對立的理路,直接契入實相。

    此處為禪門對話之承接語,指弟子針對師父(微)對「佛理」之定義提出質詢。

    此句為對話中的詰問。
    針對前句「佛則不理」之說,子(弟子)質詢對方是否將佛法簡單地等同於「空」而落入斷滅空或空見的偏端,旨在引出後文關於「真空不空」的中道義理。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微」。

    此句處於禪宗對話語境,旨在破除對「空」的兩種極端誤解:一是對實有的執著,二是對空無的墮入(斷滅空)。
    「真空」指超越對象實有的空性,「不空」則指空性中具足萬法的功能與靈明,強調空有不二。

    此處為敘事承接,描述在對話之後,說話者將先前的法義對答轉化為具有預言性質的詩偈(讖頌)以示指引。

    此句體現禪宗破相、離文字的特質。
    透過否定「理」的實體性,旨在引導修行者不要執著於對佛法的邏輯推演或概念定義,而應直接契入實相。

    此句體現禪宗對「空」的超越,強調不落入「斷滅空」的偏見。
    真正的空(真空)並非毫無東西的虛無,而是能隨緣顯現、不離世間的靈活狀態,即「真空妙有」。

    此句處於禪宗頌古語境,承接前文「真空又不空」,強調對立的消融與萬法在自性中的大同,最終歸於不生不滅、不增不減的寂靜本然狀態。

    此句接續前文之讖頌,指將師長的禪宗宗旨或心法詳細地宣說與闡發。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投子道師(投子禪師)返回故鄉桐城投子山之行跡,為後文與趙州從諗相遇之背景鋪陳。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記錄趙州從賾與投子道嵂兩位禪師初次會面的時空背景,旨在鋪陳後續機鋒對話的緣起。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趙州禪師,引出其後對投子禪師身分的詢問。

    此句為趙州與投子良賢初次相遇時的對話,屬於禪門公案中的敘事部分,旨在呈現兩位禪師在相見之初的機鋒與身份確認,無特定抽象教理。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指涉前文提到的投子山庵主(投子禪師)對趙州禪師的回答。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投子禪師與趙州禪師相遇前的生活情境,透過看似世俗的乞錢行為,展現禪者不拘形式、隨緣自在的風貌。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趙州與投子之間相遇的過程,無特定教理闡述。

    此句描述投子禪師以「賣油翁」之形象出現,在禪宗公案中,這種刻意隱匿身分、以平凡世俗面貌示人的行為,旨在打破對「高僧」或「聖者」的定型執著,體現禪宗「平常心是道」的義理。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趙州禪師,用以引出後續與投子禪師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趙州與投子之間的對話開端,屬於禪門公案中的敘事承接,旨在透過日常寒暄引出後續關於「身分」與「見地」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尋師者(州)對象的表象認知。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強調「相」與「實」的對立,即尋找悟道之師(投子)卻只見到世俗之相(賣油翁),旨在引出後文關於不著相、直指心性的機鋒。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投子禪師。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透過對「見」與「不識」的對立,旨在打破對表象(賣油翁)的執著,引導修行者從形式的認知的表象轉向對本質(投子)的體悟。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透過對「投子」這一特定名相的質詢,將對話從表層的視覺觀察(見賣油翁)轉向對本質或特定對象的認知的機鋒對接,旨在打破常識性的認知,引導進入禪宗的頓悟境界。

    此句為公案對話之承接,標誌著趙州禪師針對前文對話的反應與反問。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詰問。
    在禪宗機鋒中,詢問「如何是某某」並非要求定義上的解釋,而是要求對方以當下的機用或實踐來顯現該名相的本義。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透過具體的動作(提起油瓶)來回應對方的詰問,展現禪宗以當下機鋒破除文字執著的特質。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機鋒。
    趙州(或對話者)面對「如何是投子」的詰問,不以言語定義,而是直接提起油瓶並發出「油油」之聲或指稱油之狀態。
    此舉旨在打破對名相(投子)的追尋,將對象直接拉回當下的實相與具體事物,以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的方式示現禪機。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禪師在機鋒對答之餘,以日常茶事款待賓客,體現禪宗「平常心是道」以及在生活瑣事中展現機用之特質。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對話者之間的互動行為,旨在透過日常瑣事展現禪師的機鋒與心境,無特定抽象教理。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投子禪師與趙州禪師之間透過物質(胡餅)進行的機鋒對接,旨在展現禪者在日常行止中的心境與反應。

    此處描述禪宗公案中趙州禪師的反應。
    面對對方的行為(遞胡餅),趙州以「不管」的態度表現出不被外境牽著走、不落入常情邏輯的機鋒,體現禪宗打破慣性思維的特質。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在機鋒對接過程中的日常動作。
    在禪宗語境中,看似平凡的飲食動作(如過餅)往往是測試對方心境或引發機鋒的環節。

    此處記錄禪門公案中趙州禪師的行為。
    在禪宗語境中,高僧對地位較低的侍者行禮,打破世俗之尊卑執著,體現禪者不拘形式、隨緣而作的自在精神。

    此處為禪門公案中的承接語,用於在敘事轉折處引導出對前述情境的評析或提問。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指趙州禪師在對侍者行禮後,以此問句試探或揭示對方當下的心境與機鋒,旨在打破常情,直指人心。

    此句為公案之開端,旨在引出後續永光真禪師的上堂法語,屬於人物稱名之敘事句。

    此句為禪門錄之慣用語,標誌著禪師在正式的法會(上堂)中開始發表開示或作偈。

    此處指禪宗機鋒的精準度。
    在禪門對話中,言辭必須直指人心,若稍有偏差或落入文字邏輯,則無法起到破除執著、點悟心靈的作用。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鋪陳。
    表面指地理上的遙遠,實則隱喻修行者若在認知的關鍵點(鋒)上稍有偏差,便會與本來面目、覺悟之鄉相隔萬裡,無法回歸自性。

    此句為禪宗機鋒,強調修行必須突破對文字、邏輯及一切外在依託的執著(懸崖撒手),在絕路處捨棄妄想,以自覺的勇氣承擔當下之實相,方能契入悟境。

    此句承接前文「懸崖撒手」,描述禪宗修行中徹底捨棄一切執著、妄想與對自我的依賴(絕後),從而契入本來面目、獲得大覺醒(再甦)的過程。
    強調必須先經歷徹底的毀滅與空寂,才能實現真正的覺悟。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答語境。
    在「懸崖撒手」與「絕後再甦」的徹底捨棄與覺醒之後,心境澄澈,任何虛妄的遮掩或自欺皆無法成立,強調真理面前無處遁形。

    此處描述禪宗公案中,趙州禪師採取與前述永光禪師相似的機鋒或意趣進行問答,用以考驗對方的悟境。

    此處處於禪門公案語境,描述對話中的機鋒交鋒。
    所謂「投子」在此並非指世俗賭博,而是禪宗術語,指在機鋒對接中採取果斷、直接的應對方式,以期突破執著、契入真理。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指在極高深、徹底的覺悟境界(如前文所述之「懸崖撒手」)中,若非同樣達到此種境界的人(投子),則無法在機鋒上對接或相應,強調頓悟境界的孤高與不可替代性。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在禪門機鋒中,表面是對行路時間的要求,實則隱喻修行者不可在迷茫、昏暗的妄想中摸索(夜行),而必須在徹底覺悟、明朗的智慧狀態下(投明)方能到達正覺之境。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語境,以「不脫皮」比喻對機鋒的捕捉必須徹底,不可僅在表面打轉或輕易脫身,強調在機鋒對接中必須正視當下,不得採取尋常的逃避或敷衍之法。

    此處屬於禪宗機鋒,以「棒擊」象徵以強烈的手段打破學人的執著或妄想,使之在頓悟中覺醒,而非指實體的體罰。

    此處為評唱語境,指對比兩者(趙州之問與對方的回答)在文字表述與深層意旨上看似一致,用以分析公案中機鋒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評唱語,分析前文對話中,回答者的機鋒與趙州問法之意旨完全契合,無絲毫偏差,顯示出禪宗機鋒對答中「相應」的精準度。

    此句為承接語,指引後文進入趙州禪師的機鋒對答。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趙州禪師以「候白」(等待天亮)對應前文的「投明」(在天亮時到達)。
    在禪宗語境中,這並非單純討論時間,而是透過對立的語言(白與黑、明與暗)來打破對立的執著,以當下的機鋒直接對應對方的機鋒,展現不落文字的心印。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仗。
    前句趙州雲「我早侯白」(我早就在等天亮),此句以「侯黑」反轉,旨在透過對立的語言機鋒,打破對時間、明暗的執著,展現禪宗不落兩邊、隨機用心的機用。

    此句為敘事,描述子由(人物)因其說法或機鋒而名聲遠播,吸引眾多修行者聚集,屬於禪門公案中的情境鋪陳。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在特定情境下,透過奏請或請求使某種預言(讖)得到實踐或對應,用以展現機鋒或印證心法。

    此句為敘事,記錄特定場所的名稱,無直接涉及之深奧教理。

    此句為標題,指明後續頌文的對象或主題為「白雲端」。
    在禪門錄中,此類標題用於區分不同對象的評唱或頌贊。

    此句出自禪門頌古,以「死活」之對立與「牙尚露」之具象,旨在破除對生死二元的執著。
    在禪宗語境中,「死」常指捨棄妄心、「活」指覺悟本來面目,而「牙尚露」則象徵即便在生死轉化之間,本然的真性(或機鋒)依然清晰存在,不曾消失。

    此句出自頌文,以趕路之急切意象,隱喻修行者在覺悟之路上不應遲疑,須把握時機,勇猛精進地趨向光明(覺悟)。

    此句為詩頌之起筆,描述一個具體的場景(別館池塘),在禪門頌古的語境中,通常是以具象的景物起興,隨後轉入對心性或機鋒的點評。

    此句出自對古詩或畫作的頌贊,在禪門語境中,常以「畫不成」或「不可畫」來暗示真理、本性或至高境界超越了形式的描繪與文字的捕捉,不可透過外在的形相來完整呈現。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語境,以「丹青」之妙喻指禪師在機鋒對答或悟境呈現上的精準與灑脫,強調頓悟之境如神來之筆,不假雕琢。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內容。

名相註解
  • 舒州:地名,今安徽省舒城一帶。
  • 投子山:地名,投子大同禪師所居之山。
  • 大同禪師:指投子大同禪師,唐代著名禪師,以「投子頓悟」著稱。
  • 翠微無學:禪師名。
  • 謁:拜訪、會見,在此指弟子或同道對高僧的拜會。
  • 堂上:指禪宗的僧堂或法堂。
  • 經行:佛教修行方式,指在行走中保持正念,一種動中禪。
  • 接禮:佛教僧侶之間或對師長行合掌禮、頂禮等恭敬之禮。
  • 西來:指佛法由印度(西方)傳入中國。
  • 密意:指佛法中深奧、不輕易顯露的真實義理,或指心靈最深處的覺悟狀態。
  • 示人:禪宗術語,指禪師將其悟境或心印透過言行、機鋒展現給弟子或同道,以進行印證或點撥。
  • 微:此處指翠微禪師。
  • 顧視:回頭看,在禪門公案中常指一種審視或對接的機鋒。
  • 指示:在禪宗語境中,指師長以機鋒、語言或動作點撥弟子,使其覺悟本心。
  • 惡水:此處非指實際的髒水,而是禪師用來警策、破除執著的機鋒,以反常之喻指引覺悟。
  • 省:覺悟、領悟。
  • 契:契機、契合。在禪宗語境中,指心靈與真理或師徒間心意相通的領悟瞬間。
  • 墮卻:指從修行或覺悟的狀態中退轉、墮落。
  • 根苗:比喻修行者的根基與覺悟的萌芽。
  • 佛理:佛法之道理,在此禪門對話中,指涉超越語言文字的究竟真理。
  • 理:此處指邏輯道理、文字理論或對立的理路。
  • 落空:在此指落入「空見」或「斷滅空」的偏見,即錯誤地認為一切皆空而無性質、無作用的極端觀點。
  • 真空:指超越一切對立與執著的絕對空性,非指物質上的真空或單純的不存在。
  • 不空:指空性之中並不缺乏妙用,能隨緣顯現,指涉空性與現象(用)的統一。
  • 讖頌:讖指預言,頌指讚美或詩偈。在此指以詩偈形式表達的預言或啟示。
  • 大同:指超越對立、區分,萬法本質統一的狀態。
  • 寂住:指心境寂靜、不動搖,亦指離煩惱、離妄想的涅槃寂靜狀態。
  • 敷演:詳細闡述、宣說。
  • 師宗:指師長的宗門宗旨或傳承之法義。
  • 桐城:地名,位於今安徽省桐城市。
  • 相見:指禪門中師徒或同道間的會面,通常包含法義的初步交鋒或機緣的開啟。
  • 投子庵主:指投子良賢禪師,唐代著名禪師,趙州從心之師。
  • 茶監:指負責管理茶事的人員。
  • 一文:古代貨幣最小單位。
  • 賣油翁:此處指投子禪師化身或偽裝成賣油人的形象,用以考驗尋師者的見地。
  • 茶筵:茶席,指準備茶水招待客人的場景。
  • 胡餅:古代西域傳入的一種麵食,此處指當時茶筵上的點心。
  • 禪師:禪宗中對證悟或具備指導能力之僧侶的尊稱。
  • 言鋒:指禪宗在對機時,言辭如利劍般精準、犀利的機鋒。
  • 鄉關:原指故鄉,在禪宗語境中常隱喻為「本來面目」或「覺悟之處」。
  • 懸崖撒手:禪宗術語,比喻捨棄一切依憑、斷除妄想執著,在生死或絕境中徹底放手以求大覺。
  • 自肯承當:指不依賴外在權威或法門,由自身勇於承擔、認可並體現自性之真理。
  • 絕後:指徹底斷絕一切妄想、執著與對世俗自我的依戀,達到心境的絕對空寂。
  • 君:此處非指世俗君主,而是指具有覺悟心、能洞察真理的君子或禪師。
  • 此意:指前文所述的機鋒、意趣或問答的切入點。
  • 搆副:指尋找能相匹配、相對應或相匹敵的人或物。
  • 不脫皮:禪門機鋒用語,指不能僅在表面應對而輕易脫身,或指對真相的體悟必須徹底,不可有絲毫保留或敷衍。
  • 白柳棒:禪宗中常用於警策學人的木棒,象徵以機鋒破除執著。
  • 言意:指言語的表象與其背後的深層含義。
  • 侯:候,等待。
  • 白:指天亮、黎明。
  • 子由:此處指禪門中之人物名。
  • 聲集眾:指名聲傳播而使眾多弟子或修行者聚集。
  • 應讖:指事情的發展與先前的預言或徵兆相吻合,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以機巧手段印證某種定數或機緣。
  • 寂住院:此處指文中提及的特定寺院或僧房名稱,「寂住」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心境寂靜、安住於本然之狀態。
  • 白雲端:此處指特定的人物或地點之稱號,依上下文為被頌贊之對象。
  • 池溏:即池塘,指園林中的水池。
  • 鴛鴦:此處指畫作中的對鳥,在禪詩中常作為象徵情緣或對立統一的意象。
  • 丹青:原指繪畫,在此禪宗語境中,喻指禪師的機用、機鋒或對真理的精準呈現。

師云。舒州投子山大同禪師。初謁翠微無學 禪師。適遇堂上經行次。而便前進接禮問。西 來密意師。如何示人。微駐步顧視之。子曰。乞 師指示。微曰。更要第二杓惡水那。子忽省契。 拜謝而退。微曰。子無墮却。子曰。時至根苗自 生。他日偶問。如何是佛理。微曰。佛則不理。 子曰。莫落空否。微曰。真空不空。因示讖頌 曰。佛理何曾理。真空又不空。大同居寂住。敷 演我師宗。子還本鄉桐城投子山。趙州始於 桐城相見。州曰。莫是投子庵主麼。子曰。茶監 錢施我一文。州先上山。子携油瓶後至。州曰。 久響投子。到來只見賣油翁。子曰。爾只見賣 油翁。且不識投子。州曰。如何是投子。子提起 油瓶曰。油油。子置茶筵相待。自過胡餅。與趙 州。州不管。子令侍者過胡餅。州禮侍者三拜。 且道。他意如何。蘇州永光真禪師。上堂云。言 鋒若差。鄉關萬里。直須懸崖撒手自肯承當。 絕後再甦。欺君不得。趙州將此意問。若非投 子。卒難搆副。是他便道。不許夜行投明須到。 此與尋常不脫皮。要白柳棒底。言意似同。就 理正與趙州問頭相應。州云。我早侯白。伊更 侯黑。子由是道聲集眾。奏請應讖。名寂住 院。白雲端頌。死去活來牙尚露。投明須到已 先行。誰家別館池溏裏。一對鴛鴦畫不成。試 看天童一筆丹青。頌云。

63
白話直譯
芥城劫石,妙極本初,活眼圓明照徹虛空;不許夜行,投明到家,音信未肯傳給鴻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將芥子之城與劫石的奧妙窮盡,初醒的覺眼在環中照見空廓虛空。
不允許在黑夜行走,要等到天亮纔到家,而這消息卻不肯交付給
鴻雁與遊魚。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頌,運用「芥子」與「劫石」之對比,表現極小與極大的圓融。
    透過「初活眼」象徵覺悟之機,在環中(指圓滿或特定的禪境)照見空廓之本質。
    後段以「夜行」比喻迷茫,以「曉到家」比喻回歸本源,而「音未肯付鴻魚」則暗示此種悟境不可透過語言或世俗媒介(鴻雁、遊魚)傳遞,唯有自證。

名相註解
  • 芥城:指芥子之城,比喻極小之處能容納極大之世界,象徵事事無礙。
  • 劫石:指劫波之石,比喻極長的時間(劫)與堅固之物,象徵時間之久遠。
  • 初活眼:指初次覺醒、活潑靈動的智慧之眼。
  • 廓虛:指空廓、廣大無礙的虛空狀態。
  • 鴻魚:指鴻雁與遊魚,古時常用作傳遞書信或消息的媒介,此處指代語言文字的傳遞。
芥城劫石妙窮初活眼環中照廓虛
不許夜行投曉到家音未肯付
鴻魚
64
白話直譯
師說。《智度論》。有一座四方百由旬的城。城裡裝滿芥子,每百年取出一粒。芥子取盡,劫還未盡。所謂劫石。梵語稱為劫波。這就是時間的分段。《樓炭經》。有一塊大石。四十里見方。每隔百年,諸天用羅穀衣拂拭。石頭用盡,劫數仍未結束。直到這芥城劫的石頭全部消耗殆盡。這才算是到了現在的盡頭。又回到空劫之前的時候。那時眼睛才會復活。所謂環中之人。莊子。樞紐才能掌握環的中心。因此能夠應對無窮變化。這是說循環無盡,能得其環中之意。環的中心是虛空本體。循環無窮是其作用。《詩傳》說。大的叫鴻。小的叫雁。西漢使者對單于說。天子在上林苑射中一隻雁。雁腳上繫有蘇武的書信。因此單于不敢欺騙。漢朝蔡伯喈的女兒。名叫琰,字文姬。嫁給董嗣為妻。在邊境治理事務。董嗣巡邊時被番人擄走。琰被王收為妃子。思念故鄉寫信求歸。用蠟封彈丸繫在雁頸上。雁飛到漢地。雁喝水時彈丸掉落被魚吞下。漁夫剖魚得到書信。知道琰的所在。這是偈頌。不允許夜間行走。投遞時,天亮前必須到達。從未將家醜外揚,也不隨意傳播消息。雖然如此,還是稟報天童。剛才侍者致謝傳授法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引用自《智度論》。。有一座城市,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各長一百由旬。。在其中填滿芥子,每隔一百年才取出的一粒。。即使所有的芥子都取完了,時間(劫)依然沒有結束。。關於所謂的「劫石」。。這在梵語中稱為「劫波」。。這裡是在說明時間的長短。。根據《樓炭經》的記載:。有一塊巨大的石頭。。長寬各四十里。。每隔一百年,天人們會來用羅穀薄衣輕輕拂拭。。即便大石頭被磨光了,時間(劫)依然沒有結束。。將這芥子城般的劫石完全磨盡。。這纔算到了現在這個時間點。。反而回溯到空劫之前的那個時候。。接著才能真正開啟覺悟的視角。。這裡所說的「環中」是指。。(指)莊子。。樞軸才真正契合於圓環的中心。。以此種方式,就能應對無窮無盡的變化。。這句話是指在循環往復、永無止盡的過程中,掌握了那個核心的關鍵點。。環圈中間那個空虛的部分,就是事物的本體。。這種循環往復、永無止盡的狀態,就是它的作用。。詩經的傳注中說:。體型大的稱為鴻雁。。體型較小的稱為雁。。西漢的使者對單於說道:。皇帝在上林苑射到了一隻雁。。雁的腳上繫著蘇武寫的信。。因為這個原因,單於不敢再說謊欺騙。。漢朝蔡伯喈的女兒。。她的名字叫琰,字是文姬。。嫁給了董嗣做妻子。。在邊境地區任職。。後來董巡綽被外族人擄走擄獲了。。蔡琰(蔡文姬)被單於王擄去後,成了他的妃子。。思念家鄉,於是寫了一封信。。把信件裝在蠟製的小球裡,繫在雁子的脖子上。。大雁飛回了漢地的領土。。大雁在喝水的時候,信件的小彈丸掉進水裡,被魚吞掉了。。漁夫剖開魚腹後,發現了信件。。知道了琰在什麼地方。。這首頌詞。。不允許在晚上行走。。把信投遞出去,明天必須送到。。沒有把家裡的醜事傳到外面,也沒有隨便傳遞消息。。雖然在上覆蓋著天童山。。剛才來的侍者,對傳達法教的指導表示感謝。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承接語,指引出後續由禪師對前文頌詞所作的評唱或法義解析。

    此句為引經之標記,指出後續關於「芥子」與「劫」的比喻出自《大智度論》,用以說明時間之極長與空間之微小。

    此句引用《大智度論》中關於時間與空間之極大比喻,旨在透過設定一個巨大的空間(百由旬之城)來對比後文芥子之微小,藉此說明「劫」之時間之長久。

    此句引用《大智度論》中關於「劫」之時間長度的比喻,以極其緩慢的取物速度來對比時間之久遠,旨在說明時間之無量與世間壽命之短暫。

    此句引用《大智度論》中關於時間極其漫長的比喻,用以說明「劫」之長久,遠超凡夫對時間的想像,旨在破除對有限時間的執著。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對前文提到的「劫石」名相進行定義與解釋,引出後續關於時間量度(劫波)的說明。

    此句為對前文「劫石」中「劫」字的術語來源說明,指出其對應的梵語名相。

    此句為評唱之承接語,旨在說明前文提及的「芥子盡劫未盡」是用來比喻時間之極其漫長(劫數之久)。

    此句為引經之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關於「劫」之時間長度的比喻描述。

    此句為描述「劫」之長久時間的譬喻開端,透過巨石被磨損至盡的時間來量化極其漫長的時空概念。

    此句接續前文之「一大石」,描述該巨石的空間尺度,用以比喻時間之極其漫長(劫)的具體量化方式。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劫石」的比喻,用以說明時間之極其漫長。
    透過天人每百年才拂拭一次巨石,而石盡劫猶未盡的對比,揭示世間壽量與劫波時間之巨大的差異。

    此句引用《樓炭經》中關於「劫」的譬喻,用以說明佛教中時間單位的極其漫長,旨在讓修行者體會時間之無窮,進而對輪迴之久與解脫之難有深刻認知。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劫石」的比喻,以極其巨大的石頭被磨盡來比喻極長的時間單位(劫),旨在說明時間之久遠,以及在禪宗語境中打破時間觀念、回歸本心的必要性。

    本句承接前文關於「劫」的極長時間比喻(如芥子城之石被拂盡),用以說明即便經過如此漫長的時空跨度,才抵達目前的時刻,旨在強調時間之無量與輪迴之久遠。

    此句接續前文對「劫」之時間長度的描述,旨在透過將時間尺度推至極限(空劫以前),來對比後文「眼活」(開悟、覺醒)的頓然之感,強調超越時間限制的覺悟境界。

    此處承接前文對時間(劫)之極端描述,意指在體悟了時間之無窮與空劫之本質後,才能打破慣性認知,獲得一種靈活、不被遮蔽的覺悟視角(眼活)。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入後文關於「環中」的論述。
    在禪宗與道家融合的語境中,「環中」象徵一種不偏不著、處於中心而能靈活應對萬物的空靈狀態,對應後文提及的莊子樞紐之喻。

    此處引用道家思想家莊子的「環中」之喻,用以說明在圓環的中心(虛處)能應對無窮的變化,將道家之「虛」與禪宗之「空」或「體用」關係相類比。

    此句引用莊子之意,以「環中」比喻空靈、不著相的中心點。
    在禪宗語境中,指修行者突破錶象的循環,契入本體空寂的樞紐,從而能靈活應對萬事萬物。

    此處承接前文「環中」之喻,指當修行者體悟到如圓環中心般的空靈與中道,便能以這種不偏不倚的狀態,自在地應對世間無窮的變現。

    此處引用莊子「環中」之喻,說明在無盡的循環(如劫波、時間或心念)中,若能契入其中空的本質(環中),則能自在應對無窮的變化而不被其束縛。

    此處借用莊子「環中」之喻,說明「空」與「體」的關係。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本體並非實有的物質,而是在空靈、虛靜之中方能顯現其真實的體性。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環中」的討論,將「體」與「用」對立說明。
    前句指環中的虛處為「體」(本質),本句則指出其循環不息的運作特質為「用」(功能/顯現),體現了禪宗對萬法體用不二的觀照。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用中國古典文獻(詩經及其傳注)來輔助說明前文關於「環中」與「循環無窮」的義理。

    此句引用《詩經》或相關古籍之說,旨在透過「鴻」與「雁」的大小區分,對比說明事物之差異,在禪宗評唱語境中,通常是用於引出後續關於名相、辨析或機鋒的論述。

    此句為引用詩經或古籍之類比,用以說明事物依其規模、特徵而有不同名稱,在禪門評唱語境中,通常是用於對比體用、大小或層次之差異。

    此句為敘事承接,引用歷史典故(蘇武雁書)以說明後文之義理,無直接之佛法教理。

    此句為引用歷史典故(蘇武牧羊),在禪門評唱中常以此類世俗故事作為機鋒或比喻,用以說明因緣的奇妙或心意的傳遞,而非直接闡述教理。

    此處為引用歷史典故(蘇武牧羊),用以說明訊息傳遞之奇蹟或因緣,在禪門評唱錄中常以此類世俗典故來對比或隱喻法義的傳承與契機。

    此處為引用歷史典故(蘇武牧羊)以說明因果關係,在禪門評唱錄中,通常是用世俗故事來對比或引出對「心體」或「實相」的體悟,本句僅為敘事承接。

    此句為敘事背景之引入,記述歷史人物,用以鋪陳後文關於思鄉與書信傳遞的典故,無直接之佛法教理。

    此句為敘事記錄,介紹人物姓名與字號,無特定佛法義理。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蔡文姬與董嗣的婚姻關係,旨在鋪陳後續關於思鄉與書信往來的故事背景,無直接涉及之深奧佛法教理。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人物董嗣在邊境任職的背景,並非在論述佛法教理。

    此句為敘事文字,描述歷史人物董巡綽被擄之遭遇,用以鋪陳後文蔡文姬思鄉之情,無直接涉及之佛法教理。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人物遭遇之世俗變遷,無直接涉及之佛法教理。

    此句為敘事文字,描述蔡文姬被虜後思鄉並寫信傳訊的過程,旨在透過世俗故事引出後續的頌古意涵,無直接涉及深奧教理。

    此處為敘事文字,描述蔡文姬思鄉寄書的典故,旨在透過後續情節引出禪宗對「不許夜行」或「妄通消息」的機鋒啟發,而非直接闡述佛法教理。

    此句為敘事鋪陳,描述書信傳遞的過程,旨在透過後續情節引出對「消息」與「妄通」的禪意評述。

    此句為敘事描述,記載信件傳遞過程中的偶然轉折,旨在鋪陳後文漁人剖魚得書的奇遇,並以此引出後續關於「不許妄通消息」的禪意警示。

    此句為敘事描述,記載信件經由雁、魚之轉遞而獲發現的過程,屬於頌古之故事背景,無直接之教理闡述。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漁人剖魚得書後,得知被虜之人「琰」的所在地。
    在《頌古從容庵錄》的語境中,此處屬於對古頌故事背景的敘述,並非直接論述教理。

    此句為承接語,指涉前文所述之故事或情境所對應的頌文。

    此處為禪門中針對僧團或弟子生活規矩的具體指令,屬於清規或日常管理之誡律,旨在維持僧眾的安全與清淨,非指深奧之教理。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書信投遞之時限要求,無特定深層教理。

    此處為禪門評唱之語,以世俗比喻說明修行者或僧團內部之處事原則,強調不應將內部缺陷或私密之事隨意外洩,維持清淨與莊嚴。

    此句出自禪門評唱錄,屬文學性描述或機鋒對答,並非在闡述特定教理。
    在此語境中,「上覆」與「天童」應是指地理空間或特定禪門場所的覆蓋關係,用以承接前文的敘事或比喻。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侍者在傳達法義教導後的禮貌回應,體現禪門中師徒或同門間傳法時的恭敬態度。

名相註解
  • 智度論:全稱《大智度論》,由龍樹菩薩造,是闡釋般若波羅蜜多之深義的重要論書。
  • 由旬:古代印度里程單位,一由旬約為15至16公里。
  • 芥子:芥種,佛教中常用以比喻極小之物。
  • 百年取一粒:一種比喻時間極其漫長的計量方式,用以說明「劫」之長。
  • 劫:梵語 Kalpa,佛教中衡量時間的極大單位,指極長的時間週期。
  • 劫波:梵語 Kalpa 的音譯,指極長的時間單位,常用於描述世界生成與毀滅的週期。
  • 時分:指時間的長短、分量或時段。
  • 樓炭經:指《樓炭經》,古印度佛教經典,常於討論時間量度(如劫)時被引用。
  • 方:指正方形或立方體,此處指長寬各四十里。
  • 裡:古代長度單位。
  • 諸天:指居住在天界的眾多天人。
  • 羅穀衣:一種極其輕薄、細緻的絲織物(羅穀指薄紗或細綢),此處強調其輕柔,以對比巨石之堅硬與時間之久遠。
  • 今時:指當下、現在的時刻。
  • 眼活:此處非指生理眼睛的活動,而是指心眼開啟、覺悟之視角變得靈活且不執著於相。
  • 環中:原出自《莊子》,指輪軸中心(樞紐)的空處。在禪宗語境中,比喻心境空靈、不執著於任何一端,從而能隨緣自在、應無窮化。
  • 用:佛學術語,與「體」相對。體指事物的本質、主體;用指本質的顯現、功能或作用。
  • 詩傳:指《詩經》的傳注,古代文人常引用詩傳以佐證觀點。
  • 鴻:指體型較大的雁類。
  • 雁:此處指體型較小的水鳥,與前句之「鴻」相對。
  • 天子:指皇帝。
  • 上林:指上林苑,漢代著名的皇家禁苑。
  • 蘇武繫書:指漢代使者蘇武被囚北海,將書信繫於雁足傳回中原的典故,象徵忠誠與絕處逢生的訊息傳遞。
  • 蔡伯喈:東漢末年著名文學家,亦稱蔡邕。
  • 名:指本名。
  • 董嗣:歷史人物,蔡文姬之夫。
  • 沿邊:指在邊境地區。
  • 巡綽:指董巡綽,漢代人物,蔡文姬之夫。
  • 番人:指外族人,此處指匈奴人。
  • 虜:擄走,俘虜。
  • 琰:指蔡琰,即蔡文姬。
  • 王:此處依上下文指匈奴單於。
  • 修書:撰寫書信。
  • 蠟彈:古時用蠟包裹信件製成的小球,以便繫於禽鳥身上傳遞消息。
  • 漢地:指漢朝領土,此處指蔡文姬思念的故鄉方向。
  • 彈:指將書信縮小後,用蠟封成小丸狀的信件(蠟彈)。
  • 妄通:指不應傳遞而隨意傳遞,或不經審慎而輕率地告知。
  • 法誨:指佛法教導、法義的指點或教誨。

師云。智度論。有城四方百由旬。滿中芥子百 年取一粒。芥子盡劫未盡。劫石者。梵語劫波。 此云時分。樓炭經。有一大石。方四十里。百歲 諸天來以羅穀衣拂。石盡劫猶未盡。窮盡此 芥城劫石。此乃及盡今時。却到空劫以前時。 然後眼活也。環中者。莊子。樞始得其環中。以 應無窮。此言循環而無窮得其環中者也。環 中虛處體也。循環無窮用也。詩傳云。大曰鴻。 小曰雁。西漢使謂單于曰。天子於上林射得 雁。雁足有蘇武繫書。由是單于不敢欺。漢蔡 伯喈女。名琰字文姬。與董嗣作妻。沿邊為理。 嗣巡綽被番人虜。琰與王為妃。思鄉修書。蠟 彈內繫雁頸上。雁至漢地。飲水彈落魚吞。漁 人剖魚得書。知琰所在。此頌。不許夜行。投 明須到。不曾家醜外揚妄通消息。雖然上覆 天童。適來侍者謝傳法誨。

第六十四則子昭承嗣

66
白話直譯
對大眾開示說。韶陽親自見過睦州。在雪老處拈香。在投子面前親自領受圓鑒。在大陽處繼承法脈。珊瑚枝上玉花盛開。薝蔔林中金果成熟。且說說看。這是怎樣的造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家開示說:。韶陽親自見過睦州禪師。。向雪老禪師拈香頂禮。。在投子禪師面前,承接了圓鑒禪師的法脈。。繼承了大陽禪師的法脈。。就像在珊瑚枝上開出了晶瑩的玉花。。薝蔔林裡的金色果實已經成熟了。。現在請說。。這自然的造化是如何運作而來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指禪師在正式對大眾進行法義指導或發表機鋒之前的導入語。

    此句為敘述禪門傳承之關係,說明韶陽禪師曾親自接見或請益於睦州禪師,用以確立其法脈之正統性。

    此句描述禪門中弟子對師長或高僧的敬意與承傳關係,透過「拈香」這一儀式動作,表達對雪老禪師法脈的追隨與尊崇。

    此句為頌古之作,記述禪門承嗣關係。
    指在投子禪師的法脈脈絡中,承接了圓鑒禪師的正法傳承。

    此句描述禪門中師徒傳承的關係,指修行者在精神與法義上獲得大陽禪師的認可並承接其正法血脈。

    此句處於禪門承嗣的脈絡中,以珊瑚與玉花比喻法脈的傳承與正法之開顯。
    接續前文對歷代師承的敘述,象徵在殊勝的法脈(珊瑚枝)之上,開出了覺悟的智慧之花(玉花)。

    此句與前句「珊瑚枝上玉花開」相對,以瑰麗的自然意象(玉花、金果)隱喻禪宗法脈的傳承與證悟之果。
    在禪頌語境中,金果成熟象徵修行圓滿、正法傳承至此已臻成熟之境。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承接語,由說法者轉向對聽法者的詰問,旨在打破前文的敘述氣氛,促使對方即時反應以顯證悟。

    此句出於禪宗公案語境,在列舉諸位高僧承嗣之後,以「造化」一詞詰問萬物生成或心法傳承的機理,旨在打破對形式因果的執著,誘導聽者直面當下之本然。

名相註解
  • 韶陽:指韶陽禪師,禪門中之僧侶。
  • 拈香:持香頂禮,佛教中表達敬意或祭祀的儀式動作。
  • 雪老:指雪老禪師,此處為禪門中受尊崇的長輩或法師。
  • 圓鑒:指圓鑒禪師,此處指法脈傳承的對象。
  • 面承:禪門術語,指面對面親自承接法脈或印心。
  • 嗣法:禪宗術語,指弟子承接師父的法脈,獲得正法傳承。
  • 大陽:指大陽禪師,此處為法脈傳承中的師長名號。
  • 珊瑚枝:此處比喻高潔、珍貴的法脈傳承。
  • 玉花:此處比喻清淨、圓滿的覺悟智慧或正法之果。
  • 薝蔔:一種古印度產的香樹,常出現在佛教經典中,用以形容莊嚴、清淨的環境。
  • 造化:指自然生成的過程或宇宙萬物的運行機理,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代心法之自然流露或本來面目。

示眾云。韶陽親見睦州。拈香於雪老。投子面 承圓鑒。嗣法於大陽。珊瑚枝上玉花開。薝蔔 林中金果熟。且道。如何造化來。

67
白話直譯
舉出來。子昭首座請問法眼。和尚開堂是承嗣哪一位?法眼說。地藏昭說。太辜負長慶先師了。法眼說。我不懂長慶那一句轉語。昭說。為何不問?法眼說。萬象之中,唯獨顯現自身,這是什麼意思?昭便舉起拂塵。法眼說。這是在長慶那裡學來的。首座這一分上該怎麼辦?昭無語。法眼說。就如萬象之中,唯獨顯現自身。這是排除萬象還是不排除萬象?昭說。不排除。法眼說。兩位參隨左右,都這麼說。撥萬,象眼說。萬象之中,唯獨顯現自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一個例子。。子昭首座向法眼禪師請教佛法。。和尚在開堂時被問到:您承接了誰的法脈?
法眼和尚回答說:。地藏昭說道。。太辜負了長慶先師的栽培。法眼禪師說:。我不能領會長慶禪師所說的那句轉語。昭首座說:。為什麼不去問法眼禪師呢?。在萬物現象之中獨自顯現出本體,這該如何體會?昭首座於是豎起了拂子。法眼禪師說:。這招是從長慶禪師那裡學來的。。作為首座的職分,你該如何表現?
子昭沒有回答,法眼禪師說道。。就像是在萬千現象之中,獨自顯現出真實的本體。。這是在撥萬象,還是不在撥萬象呢?昭這麼問道。。不撥動。法眼禪師說。。兩位隨侍在側的參究者都說。。撥開萬象,眼(法眼)說道。。在萬千景象之中,唯獨顯現出這個身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錄中之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的公案或對話實例,以說明前文所述之法義或造化。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開端,記錄兩位修行者之間透過問答進行機鋒對接的過程。

    此句描述禪門中關於「承嗣」的問答。
    在禪宗傳統中,詢問承嗣不僅是確認師承血脈,更是透過對法脈的追溯來考驗對修行實相的領悟,而非僅僅是形式上的名號傳承。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地藏昭。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子昭首座在回答法眼禪師關於承嗣問題時,以謙稱或反諷之語表達對長慶先師的辜負,隨後接法眼禪師的回應。

    此句描述禪門中弟子對師長(長慶)之機鋒(轉語)的參究過程。
    在禪宗語境中,「不會」指未能徹悟或領會該機鋒的深意,而非單純的知識不理解。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對話,子昭首座在與法眼禪師對話過程中,以反問的方式將問題拋回,旨在打破邏輯思維,在機鋒對接中尋找覺悟契機。

    此句為禪門機鋒。
    昭首座以「萬象之中獨露身」詰問法眼禪師,意在探詢在紛雜的現象界中如何顯現自性(身)。
    昭隨即以「豎起拂子」作為對該問題的當下回應或機用,法眼禪師則對此動作作出評判。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對答。
    法眼禪師針對子昭首座豎起拂子的動作,指出其機用或形式是承襲自長慶禪師的風格,旨在揭示其修行或應對方式仍處於模仿階段,而非自性之現前。

    此處為禪門機鋒,法眼禪師以「首座分上」考驗子昭對其職位所對應之悟境與機用之掌握。
    子昭以「無語」回應,是以沈默展現當下心境,而非文字上的解釋。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描述一種在紛繁的現象(萬象)中,不被外境遮蔽而能直接顯現自性(露身)的境界。
    強調的是在事相之中見本質,而非脫離現象去尋找真理。

    此句處於禪門機鋒對答之中。
    所謂「撥」,在禪宗語境中指以機用撥除迷妄、破除執著或揭示本來面目。
    「萬象」指一切現象。
    此處為昭對眼之機鋒詰問,旨在探究其對萬象之處置是採取「撥除」還是「不撥除」的立場,以考驗其悟境之圓融。

    此處為禪門機鋒對答。
    針對前句「是撥萬象不撥萬象」之詰問,昭首座以「不撥」作答,旨在破除對萬象的執著或對「撥」此動作的刻意經營,體現不造作之機用。
    隨後由法眼禪師對此對答進行評註。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在禪門對話場景中,隨侍在側的修行者對前文討論的議題發表看法。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對答。
    在「萬象之中獨露身」的公案脈絡下,「撥萬象」是指透過機鋒將外在現象(萬象)撥開,以直指本心。
    此句記錄了參與對話者(眼)在特定機鋒下的回應起點。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紛繁萬象(外境)時,如何處置自身的覺知與存在。
    所謂「獨露身」,是指在不被外境牽著走的前提下,能清晰地覺知到當下的主體存在,而非陷入對萬象的執著或對萬象的刻意排斥。

名相註解
  • 子昭:人名,此處指參與對話的僧人。
  • 首座:禪宗寺院中負責接引、指導僧眾的最高職位,通常由資深修行者擔任。
  • 法眼:人名,指法眼禪師。
  • 開堂:禪宗中由住持主持的正式講法或集會。
  • 承嗣:指法脈的傳承,即弟子承接師長的正法印心。
  • 地藏昭:指文中提及的僧人昭,其法名或號含地藏。
  • 長慶先師:指長慶禪師,此處為子昭首座的師長或承嗣對象。
  • 某甲:此處為謙稱,指說話者本人。
  • 長慶:指長慶禪師,此處為被參究的對象。
  • 轉語:禪宗術語,指禪師在對機時,將話頭轉向或以出人意料的方式回答,用以破除對方的執著,促使其開悟。
  • 昭:指子昭首座。
  • 萬象:指世間一切現象、萬物。
  • 獨露身:禪宗術語,指在現象世界中顯現出不被遮蔽的自性或本體。
  • 拂子:禪師持有的除塵工具,在禪門中常用於示意、警策或作為機鋒的展現。
  • 學得底:方言或古語用法,「底」在此相當於「的」,意指學習而來的結果或方式。
  • 露身:指顯現自性、本體或真實的身分,在禪宗語境中指不假修飾地呈現覺悟之本然。
  • 撥:禪宗術語,指以機用撥除執著、破除妄想,或指對某種境界的直接揭示。
  • 不撥:指不對萬象進行撥弄或刻意處理,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不落入有為的造作之中。
  • 參隨:指在禪宗中跟隨師長修行、參究公案的弟子。
  • 撥萬象:禪宗術語,指撥開外在現象的遮蔽,以顯現自性或本來面目。
  • 身聻:指身體、軀幹,在此處指修行者的主體存在或當下的身心狀態。

舉。子昭首座問法眼。和尚開堂承嗣何人 眼云。地藏昭云。太辜 負長慶先師眼云。某甲不會長慶一 轉語昭云。何不問眼云。萬象之 中獨露身意作麼生昭乃竪起拂子 眼云。此是長慶處學得底。首座分上作麼 生昭無語眼云。只如萬象之中獨 露身。是撥萬象不撥萬象昭云。不 撥眼云。兩箇參隨左右皆云。撥萬 象眼云。萬象之中獨露身聻。

68
白話直譯
師說。法眼長久參學於長慶稜。後來繼承地藏。長慶門下的昭首座。平時常與師討論古今。心中因此憤懣。便帶領大眾,特地前往撫州質問。師知曉後,率眾出迎。特別加以禮遇。接待賓客,安排主位。各自掛上一枝拂子。飲茶時。昭忽然變臉,提高聲音說:長老開堂所繼承的是誰?師答。地藏。昭說。為何如此辜負長慶先師?我與你同在座下數十年。共同討論古今。從未有隔閡。為何卻繼承地藏?這事不在於年深。也不在於學習久遠。如同一夜之間領悟高亭簡。豈能讓外人評斷?昭首座為門風護短。不容討論。橫加譏諷。法眼當時深切憐憫這些不通達正道的人,為他們制定了十條規誡。學者不可不閱讀。人的情感與道力相比,高下如天壤之別。因此以本分之事回應他人的修行之道。我不會隨意改變因緣。這才是大方之家。不辯論也不爭執。卻把長慶會下當年曾經深入討論過的事來作比對。昭以過去的情分相待,一觸即發。七華八裂。參隨急救。轉眼就難以承受。可說是陣勢潰敗,連苕菷掃除都抵擋不住。昭與大眾沮喪而退。法眼簡要地與他止住,說道:首座殺父殺母,尚且還能懺悔。毀謗大般若,實在難以懺悔。昭終究無言以對。從此之後,反而來參訪法眼。開發自己的見解。再也不主持開堂。古人以惡來善應。以嗔怒來時以慈悲回應。然後以平等的佛慧來啟發對方。這位昭首座最後繼承了法眼的法脈。仍不足以報答深厚恩德、洗滌初心。天童只以昭公所問之處,作為法眼最後一句。頌文自然而然,開頭與結尾皆端正。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法眼禪師長期跟隨長慶稜禪師參究佛法。。已經承接了地藏菩薩的法脈(或法位)。。長慶禪師門下的昭首座。。平時經常與師父討論研究古今的法義。。內心感到很憤慨。。於是率領眾人,特地前往撫州進行質問。。師父知道眾多弟子出來迎接。。特別地表達了敬意。。接待來訪的客人,並請他們在主位就座。。每個人各掛起一把拂子。。到了喝茶的時間。。昭忽突然臉色改變,大聲地反駁說。。長老您開堂傳法,指定的接班人是誰?。師父回答說。。地藏。。昭說道:。為什麼如此辜負了長慶先師的教導?。我在這個僧團中共同生活了數十多年。。一起研討古今的法義。。一直以來都沒有任何隔閡。。為什麼反而選擇地藏作為繼承人?。這件事並不是看待在陪伴了多少年。。也不在於學習了多久。。就像在一個夜晚突然覺悟,如同高亭上的簡潔明快。。怎麼能讓外行人來評斷衡量呢?。昭首座及其同黨的人們在維護門派的風氣。。不允許他人議論。。反而招來許多不必要的譏諷與毀謗。。法眼禪師當時深切憐憫這些人不通曉論辯方法,因此制定了十項規範來告誡他們。。修行學習的人,不可以不閱讀(這些內容)。。而且,如果拿一般人的情面與修行道力來相比。。高下之分極其明顯。。所以把原本應該盡的本分,拿去在別的道途上討好或應對。。我不懂得如何運用機緣來轉化局面。。這是他寬宏大量的風範。。不與人爭辯,也不與人爭高下。。反而拿著當年長慶會中曾經深入討論過的事情來對照驗證。。昭因為用過去的舊情來對待對方,結果才被對方抓住破綻而陷入困境。。形容被擊潰得慘不忍睹,四分五裂。。在參禪對話中隨機應變,試圖急忙挽救局面。。結果反而顯得狼狽不堪。。可以說這陣勢潰敗得無法收拾,就像用苕菷掃地一樣乾脆徹底。。昭和大家一起狼狽地退下了。。眼方略和止住說道:。首座殺了父親和母親。。還可以用懺悔來彌補。。毀謗大般若波羅蜜多之智慧。。這確實是很難透過懺悔來消除的。。昭首座最後完全沒辦法回答。。從這之後,反而轉而參究眼方略的機鋒。。展現出自己的悟境與見解。。不再舉行開堂講法。。古代的修行者在面對惡意或惡境時,是以善意與善行來回應。。當憤怒的情緒產生時,就用慈悲心來應對。。接著用平等無差別的佛之智慧,來開顯對方的本性。。這位昭首座承接了法眼禪師的法脈傳承。。這樣做仍然不足以報答對方的深厚恩德,也還不足以洗滌最初的純淨心志。。天童和尚僅僅採取昭公提問的切入點,以及法眼禪師最後的一句話作為核心。。針對這個問題作詩頌贊,自然能讓開頭與結尾都契合正義。。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說話主體由前文的參究者轉向為指導老師(師),準備對前述公案或對話進行評唱或解析。

    此句為敘事,記錄法眼禪師在修行過程中,長期追隨長慶稜禪師進行參究,體現禪門中師徒傳承與參究法義的過程。

    此處描述法眼禪師在參師過程中的法脈傳承關係,指其承接了地藏相關的法位或精神傳承。

    此句為敘事記錄,交代人物關係,指昭首座是長慶禪師的弟子或下屬。

    此句描述修行者與師長之間透過對話、辯論來研討古今禪宗公案或教理的過程,體現禪門中「商榷」以驗證悟境的學習方式。

    此處為敘事記錄,描述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的心理狀態,不涉及抽象教理。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法眼禪師與長慶稜、昭首座等人在禪門傳承或法義爭論背景下的行動過程,並無特定抽象教理。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禪門中師徒或同門之間往來接洽的場景,無特定深奧教理。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師徒或僧侶之間在特定情境下的禮節往來,體現禪宗雖重機鋒,但在形式禮儀上仍保有對長輩或對方的尊重。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僧團接待與禮節之過程,無特定深奧教理,僅呈現禪林之日常儀軌。

    此處為禪門接訪的敘事記錄,描述賓主相見後,將拂子掛起,準備進入後續的茶次與對話,體現禪宗僧侶的日常禮儀與生活情狀。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銜接,描述僧眾在禮拜、對坐之後進入茶次(飲茶時間)的日常作務流程。

    此處描述禪門中僧侶之間在機鋒對答或爭論時的激烈反應,反映出其內心的憤慨與對立狀態,屬於敘事性的情境描寫。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詰問,涉及禪宗「開堂」傳法後,法脈傳承(嗣)的認可問題。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本段對話中的長老(師),用以回應前句關於嗣作之人的詢問。

    此處為師對昭忽詢問「嗣何人」之直接回答,指其選定名為「地藏」的人作為繼承者。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昭(指文中人物),用於引出後續對嗣法問題的質詢。

    此句為昭忽對師父選定繼承人(嗣者)之質詢,表達其對長慶先師教導之重視,以及對嗣傳人選的強烈質疑。

    此句為敘事,描述說話者(昭忽)與先師及同門在同一僧團(會下)修行共處的時間長短,用以強調其對師承傳遞之合理性的質疑基礎。

    此處指在禪門會下,弟子與師長或同道之間,針對古德的機鋒與當下的實踐進行共同討論與印證。

    此處為敘事對話,指昭忽自認與先師在研討佛法(商量古今)時,關係親近且心意相通,沒有隔閡。

    此句為對話中的質詢,探討禪門傳法(嗣法)的標準,質疑為何不選擇資歷深厚者,而選擇地藏。
    強調傳法不在於年資或學習時間之久,而在於心悟的契機。

    此處指承嗣法脈或悟得正法,不在於隨侍師長的年資久久,而在於心契與機緣。

    此處強調悟境的體現與法嗣的傳承,不在於外在的修行年限或學習時間的長短,而在於當下的徹悟與心印的相合。

    此句強調頓悟之快,說明修行不在於時間長短或學習年限,而在於那一瞬間的覺醒,以「一宿」比喻時間之短,「高亭簡」則象徵覺悟後心境之開闊與簡潔。

    此處指悟道或得法之機緣(如前句之「一宿覺」)屬於內在的靈性體悟,非透過時間長短或外在標準可衡量,因此外人無法以常情或學術邏輯來評斷。

    此句為敘事,描述當時僧團內部特定羣體(昭首座及其追隨者)試圖維護其門派傳統或立場,導致後文提到的不通議論與產生譏剝之局面。

    此處描述的是當時某些僧團或首座在維護門風時,採取排他且不容質疑的態度,導致無法進行正常的法義討論或交流。

    此句描述因不通議論、過分黨護而導致的負面結果,強調執著於外在門風或名相而缺乏圓融,反而會引起他人的批評與毀損。

    本句敘述法眼禪師針對當時不擅論議、缺乏方法論的修行者,出於慈悲心制定規範以正其風,強調在禪門論議中亦需有法度與方法。

    此句強調對前文所述「十規論誡」之重要性,提醒修行者應研讀相關規範以避免陷入不通方、盲目護持的誤區。

    此句在論述修行者不應僅憑門派情誼或人情往來而掩蓋對法義的探究,強調「道力」(實踐後的證悟能力)纔是衡量修行高低的標準,而非人情關係。

    此處指在修行境界或道力深淺上,存在著極其巨大的差距,無法比擬。

    此句在禪門評唱語境中,批評修行者不專注於自身的本分(如參究本心),而將精力耗費在與他人爭論、追求外在名聲或不相干的道義上,屬於本末倒置的修行偏差。

    此處處於禪門公案與評唱語境,指說話者自謙不擅長運用機鋒或因緣手段來應對他人或化解僵局,強調一種不假造作、不隨機變通的狀態。

    此處並非指物理上的房屋,而是指修行者在面對他人不通方圓或爭論時,展現出的寬容、不拘小節且氣度宏大的心境與處世態度。

    此處指修行者在面對他人挑釁或不同見解時,保持內心的寧靜與謙下,不陷入文字或名相的爭端,以避免生起我執與對立心。

    此句描述在禪門機鋒對接中,不採取直接的辯論或爭論,而是透過回溯過去共同研討的法義(長慶會下的熟論)來進行對照與驗證,以揭示對方的機用或破其執著。

    此處描述禪門機鋒之交鋒。
    在參禪對機中,若以過去的認知、習慣或人情(舊日)來應對,而非處於當下的絕對覺醒,則會產生破綻,被對方以機鋒「拶」至無路可走。

    此處並非指宗教儀軌或法義,而是禪門公案中描述對手在機鋒對答(拶著)中被徹底擊破、心神潰散的生動比喻,形容對方在機鋒交鋒中完全潰敗。

    此處描述禪門對話(機鋒)中的狀態。
    對方在被「拶著」(揭露破綻)後,試圖透過隨機的應答來掩飾失措或挽回局面,但這種「急救」在禪宗看來是缺乏定力與機用之表現。

    此處描述在禪門機鋒的對詰中,對方試圖救應卻未能得法,反而暴露出其心機或境界的不足,處於極其被動且難堪的局面。

    此處為禪門評唱,描述參禪對機時,對方在機鋒交鋒中完全潰敗,毫無還手之力,以「陣敗」與「掃」之意象形容其心法被徹底擊破的狀態。

    此處描述禪門機鋒對詰後的結果。
    昭在與對方的機鋒較量中落敗(陣敗),呈現出心識被擊破後無法自持的狼狽狀態,反映出禪宗參究中「被拶著」後失去立足點的真實情境。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交代說話者身分,準備進入後續的對話或評唱內容。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極端之罪業(殺父母)作為對比,旨在強調後文「謗大般若」之罪更難懺悔,用以震撼對方的心識,破除其執著,是禪宗特有的激將與詰問方式,而非指涉實際的殺戮行為。

    此處為禪門機鋒,透過對比「殺父母」與「謗般若」兩種罪業,強調毀謗般若智慧之罪極重,以此逼迫對方面對當下之機用,而非落入形式上的罪過論。

    此句在禪門機鋒中,將「謗大般若」與「殺父母」對比,強調毀謗最高智慧(般若)之罪業極重,甚至被視為比五逆罪更難懺悔,用以警策修行者對般若空性的敬畏與認同。

    此處承接前句「謗大般若」,強調毀謗般若智慧之罪業極重,即便在佛教傳統中殺父母尚有懺悔之門,但毀謗正法(般若)則被視為極難救贖的重罪,用以警示修行者對正法之敬畏。

    此處描述在禪門機鋒對接中,昭首座面對眼方略的詰問(關於謗大般若難以懺悔之論點)時,陷入沈默,無法以機用回應,顯示其在該次對詰中被制伏。

    此處描述在公案對話中,昭首座因無法對答而陷入沈默,隨後轉而對眼方略的機鋒進行參究,以期突破當下的困境並發明己見。

    此處指修行者在經過參究後,能將內在的覺悟境界明確地表達出來,而非依賴他人的言論或經文教條。

    此處描述禪門中師徒對話或公案情境,指在弟子發明己見、得悟或達到某種境界後,師父不再透過正式的開堂講法來傳授,意指已達不需言語文字的境界。

    此句描述禪宗或古德在面對逆境與惡緣時的處世與修行態度,強調不以惡對惡,而是以善心轉化惡緣,是實踐慈悲與平等心的具體表現。

    此句說明面對負面情緒(嗔心)時的轉化方法,主張以對立的正面品質(慈悲)來化解,是禪宗在實踐中將煩惱轉為菩提的具體對治手段。

    此句描述禪宗接引之機鋒。
    在面對對方的嗔心或惡意時,不以對立之情回應,而是以不分彼此、無差別的平等智慧(佛慧)來開導,使對方能自覺自悟,轉化心境。

    此句描述禪門中法脈的傳承關係,指昭首座在悟後獲得了與法眼禪師一脈相承的正法認可。

    此句表達對師長或前輩恩德的謙卑之情,以及對保持修行初心之純淨的追求。
    在禪門語境中,「洗初心」指去除後天染汙,回歸最原始、最純粹的覺悟狀態。

    此句描述天童覺和尚在作頌時的機鋒把握。
    在禪宗評唱中,重點在於捕捉對話中的關鍵轉折(問處)與最終的定論(末後一句),以此揭示悟境,而非冗長的敘事。

    此句為評唱之語,指對前文法眼禪師之問答或機鋒進行詩頌,其內容自然能契合禪宗的本義,使論述的起承轉合(頭尾)皆正確無誤。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天童覺和尚針對法眼宗義理所作的偈頌。

名相註解
  • 長慶稜:指長慶稜禪師,法眼禪師的師父。
  • 地藏:此處指地藏菩薩之法脈或相關法位。
  • 下:在禪門語境中,指門下弟子或隨從。
  • 商搉:即商榷,指共同討論、斟酌、研討。
  • 古今:在此語境中指古今以來之禪宗公案、法義或祖師記載。
  • 撫州:地名,指當時禪門相關人物活動之所在區域。
  • 責問:指以嚴厲或強硬的態度進行質問,在禪門公案中常指透過激烈的對話來考驗或揭示法義。
  • 舉眾:指全體弟子或大批隨行人員。
  • 加禮:增加禮節,指以比平常更隆重或更恭敬的方式行禮。
  • 主位:在禪林或正式禮節中,根據身分地位而定的首席或尊位。
  • 茶次:禪門中指飲茶的時段或順序。
  • 昭忽:人名,此處指與師對話的僧侶。
  • 長老:對高僧或德高望重之僧侶的尊稱。
  • 會下:指在同一位老師或同一僧團的門下修行。
  • 商量:在此指禪宗會下對法義的共同研討、印證與討論。
  • 間隔:此處指心意上的隔閡或理解上的差距。
  • 久學:指長期的學習或修行年資。
  • 一宿:一夜之間,在此指極短的時間,強調頓悟的特質。
  • 高亭簡:此處為文學比喻,指在高亭之上般開闊、簡潔、不染塵埃的心境或狀態。
  • 評量:指對修行境界、得法程度進行評估或衡量。
  • 黨:此處指具有相同立場、傾向或追隨同一領導者的羣體。
  • 門風:指寺院或師承脈絡中所傳承的風格、規矩與教風。
  • 議論:指對法義或修行境界的討論、評量與分析。
  • 譏剝:指譏諷與剝削、毀謗。此處指因行為不當而遭受他人的言語攻擊與名譽損害。
  • 不通方:指不通曉論辯的方法、方圓或規矩。
  • 十規論:指法眼禪師為規範論議而制定的十項準則。
  • 學者:此處指修行佛法、研習禪宗機鋒或教理的修行者。
  • 人情:指世俗的人際關係、情面或門派間的護持之情。
  • 道力: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定慧能力與證悟力量。
  • 天懸:形容差距極大,如同天與地之分。
  • 本分事:指修行者在特定階段或身分中應盡的職責,在禪宗語境中通常指專心參究自性、不離本分。
  • 酬他道:指將精力用於非本分之事,或在他人設定的邏輯、道途中尋求認可與應對。
  • 轉因緣:在禪宗語境中,指運用機智、機鋒或因緣條件來轉化對方的心境或改變局面。
  • 大方之家:原指寬敞的房屋,在此語境中為比喻,指心胸開闊、氣度宏大、不拘泥於瑣碎爭論的風範。
  • 長慶會:指特定的禪門集會或研討場所,此處指涉當事人曾共同參與的法義討論圈。
  • 校證:對照驗證,在禪宗語境中指以既有的法義或機鋒來核對對方的境界是否相符。
  • 舊日:指過去的記憶、習慣、情分或既有的認知框架。
  • 拶著:禪宗術語。指在對機過程中,透過犀利的問答或機鋒,將對方的破綻、執著或妄想逼至極限,使其無法以常情或邏輯回答,從而強迫其面對本心。
  • 七華八裂:原為形容極其破碎或慘狀,在此禪錄語境中指在機鋒對答中被對方徹底擊破,無法自圓其說的潰敗狀態。
  • 隨:指隨機應變,或隨機而作的應答。
  • 不堪:指無法承受、狼狽或處境窘迫,在此語境中指在禪問答中被戳破破綻而顯得窘迫。
  • 陣敗:此處指在禪宗機鋒對答(參究)中,心防被破,無法維持原有立場而潰敗。
  • 懡㦬:形容狼狽、窘迫的樣子。
  • 眼方略:人名,此處指參與對話的僧人或修行者。
  • 止住:人名,此處指參與對話的僧人或修行者。
  • 懺悔:佛教術語,指對過去過錯表示悔悟,並期許不再犯,以清淨心靈。
  • 謗:毀謗、輕視或否定。
  • 大般若:指大般若波羅蜜多,即最高層次的覺悟智慧,能破除一切執著而達彼岸。
  • 發明:在禪宗語境中,指將內在的悟境或真理明確地表現、闡述出來。
  • 己見:指修行者經過實證後產生的個人見地或悟境。
  • 古人:此處指古代的禪宗祖師或修行德高望重的古德。
  • 善應:以善意、善行或正向的智慧來回應對方的行為或環境的影響。
  • 嗔:指嗔心,佛教三大毒(貪、嗔、癡)之一,指對不順心之事產生的憤怒、怨恨或排斥心。
  • 慈:指慈悲心,指願眾生得樂、除苦的普世之愛,在此處作為對治嗔心的法門。
  • 平等佛慧:指如來之智慧,不落於對立、分別或偏見,能視萬物平等且洞察實相的覺悟力。
  • 開發:在禪宗語境中,指透過機鋒或教導,開顯對方的自性或使其覺悟。
  • 昭首座:指名為『昭』的僧人,其職位為首座(禪院中負責指導參禪者的首席僧侶)。
  • 酬厚德:報答深厚的恩德。
  • 洗初心:洗滌、恢復最初發心修行時的純淨狀態,不被後來的成見或習氣所遮蔽。
  • 昭公:指昭首座,文中被提及的修行者。
  • 問處:禪宗術語,指對話中最關鍵的提問點或切入點。
  • 末後一句:禪宗術語,指對話或說法中最後的總結、定論,通常包含最核心的機鋒或開示。
  • 頭正尾正:指文章或論述的開端與結尾皆契合正理,無偏差或矛盾。

師云。法眼久參長慶稜。既嗣地藏。長慶下昭 首座。平昔與師商搉古今。中心憤之。即領眾 特詣撫州責問。師知舉眾出迎。特加禮。待賓 主位。各挂拂子一枝。茶次。昭忽變色抗聲曰。 長老開堂的嗣何人。師曰。地藏。昭曰。何太辜 負長慶先師。某同在會下數十餘載。商量古 今。曾無間隔。因何却嗣地藏。此事不在多年。 也不在久學。如一宿覺高亭簡。豈可外人評 量。昭首座黨護門風。不通議論。橫生譏剝。法 眼當時深愍此輩不通方者作十規論誡之。 學者不可不覽。且人情之與道力。優劣天懸。 故將本分事酬他道。我不會一轉因緣。是他 大方之家。不辯不爭。却將長慶會下當年曾 熟論底事校證。昭以舊日相待纔與拶著。七 華八裂。參隨急救。轉見不堪。可謂陣敗不禁 苕菷掃也。昭與眾懡㦬而退。眼方略與止住 曰。首座殺父殺母。猶通懺悔。謗大般若。誠難 懺悔。昭竟無對。自此却參眼。發明己見。更不 開堂。古人惡來善應。嗔來慈應。然後以平等 佛慧而開發之。此子昭首座還嗣法眼。猶不 足以酬厚德洗初心也。天童只將昭公問處 法眼末後一句。頌之自然頭正尾正。頌云。

69
白話直譯
遠離妄念見佛,破除塵勞顯現經卷,家法自然成就。\n是誰建立門庭?明月隨舟而行,江面如練般清淨。\n春天隨著草地上燒痕而生青意,撥動或不撥動,請細聽叮嚀。\n三條小徑漸漸荒蕪,歸來便能見到舊時的松菊依然芳香。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遠離妄念即可見佛,打破塵世執著、超越經文文字,就能顯現本有的家法。誰在門庭佇立?月光追隨行舟,江水如練般清淨。春天隨著草地上的燒痕長出青草,撥不撥弄都請仔細聆聽。即便三條小徑已荒蕪,歸來時仍能發現舊時的松樹與菊花依然芳香。
法義解析
  • 此頌採取禪宗「現成」之義,強調不假外求。
    首句指出離妄念即是佛,破除對文字(經)與世俗(塵)的執著,方能顯現自性本然的「家法」。
    後續以自然景觀(月、江、草、松菊)隱喻心境的清淨與本性的不失,表達即便經歷荒蕪或磨難,自性之芳馨(佛性)始終如舊,無需刻意經營。

名相註解
  • 離念:指遠離分別心與妄想執著。
  • 破塵出經:破除世俗塵垢的牽絆,並超越對文字經卷的依止,進入實相。
  • 家法:禪宗術語,指本門傳承的心法,亦指自性本然的法門。
  • 三徑:典出陶淵明,指隱居之地的路徑,此處象徵心靈的歸處或本來面目。
離念見佛破塵出經現成家法
誰立門庭月逐舟行江練淨
春隨草上燒痕青撥不撥聽
叮嚀
三徑就荒歸便得舊時松菊尚
芳馨
70
白話直譯
師說:圓覺宗序述修道之理。本心即是佛。因妄念生起而漂流沉淪。彼岸實際上並未移動。因為舟行而迅速奔馳。《華嚴經》所說:有一部大經卷。其容量等同三千大千世界。安住於一粒微塵之中。一切微塵亦皆如此。有一位具明眼者。能破除塵勞,顯現經卷。利益救濟一切眾生。天童禪師引用兩部大經。集成一首頌文。能撥動萬象者。但萬象究竟是誰在撥動萬象?獨自顯現者又是誰獨自顯現?這就是現成的公案。家法常存不滅。還有誰再去建立門庭?開啟門窗。華嚴宗。三艘小舟賞月,各自隨舟而行。行於澄澈江面,一道千里孤影相應。惠崇詩。河流分開,山岡斷裂。春天來臨,燒痕間長出新綠。謝玄暉的詩。晚霞散開如錦織華美。江水澄澈清淨,宛如白練。明月隨著三艘船移動。春意隨百草而來。三艘船、百草,象徵萬象。月亮與春天獨自顯現。天童的頌語。看見撥動與不撥動。大曬之下,心變得粗糙。此處只宜細心叮嚀。看不見。子方上座。也是自長慶而來。眼也舉前面的話來問。方也舉起拂子。眼說。這樣又怎麼能行?方說。和尚您的意思如何?眼說。什麼叫做萬象?方說。古人不撥動萬象。眼說。在萬象之中獨自顯現自身。還說什麼撥或不撥。方忽然領悟。法眼的前語,已到最後。在萬象之中,唯有自身顯現。這句話已到最後。又說:在萬象之中唯有自身顯現,這話究竟是在說撥還是不撥?可說是想離開,便已歸返。歸返便能得到。細算下來,所處境地其實苦難不多。昭公、方公。究竟微妙卻失去本宗。這是因為濁智流轉的過失。陶淵明《歸去來辭》。三條小徑已荒蕪,松菊依然存在。蔣詡,字元卿。開闢三徑。只有羊仲、求仲與他交遊。這首頌讚是法眼承接前言而會通宗旨。開顯兩位師長的微妙處,不失長慶的宗旨。什麼是長慶的宗旨?萬象之中唯有自身顯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圓覺經》的序言中這麼說:。心性原本就是佛。。因為妄念的興起,心神才陷入漂泊迷茫之中。。覺悟的彼岸其實一直都在,並沒有移動。。因為乘船前行,才顯得匆忙奔波。。《華嚴經》中這麼說。。有一部宏大的經典卷軸。。其規模與三千大千世界一樣大。。就在一顆微小的塵埃之中。。所有的微塵也都一樣。。有一個眼光敏銳的人。。打破微塵的限制,將其中的經卷取出。。讓所有的人都能得到利益與救助。。天童覺和尚引用了兩部大乘經典。。將其彙編成一首聯頌。。那個能撥開世間萬物現象的人。。且問這萬千現象究竟是誰?(回答)萬象。。所謂的獨露,究竟是誰在獨露?。這就是現成的公案。。本家的法脈永遠存在。。還有誰需要再去建立門派或宗派的門戶?。打開窗戶。。華嚴宗。。三艘小船在水面上賞月,每艘船都追隨著水中的月影而行。。行走在單一的道路上,清澈的江水延展千里,唯有孤獨的迴響相應。。這是惠崇所作的詩。。河流分岔開來,山岡的走勢截斷。。春天來到被燒焦的地方,草木重新長青。。這是謝玄暉所寫的詩。。殘餘的晚霞散開來,像精美的絲織品一樣。。清澈的江水純淨得就像白色的絲綢一樣。。月亮跟隨著三隻小船而移動。。春天隨著百草的生長而顯現。。三隻小舟、百種草木,就代表了世間的一切萬象。。月亮與春色各自顯現其獨特之態。。這是天童覺和尚所作的頌詞。。看(對方)是否撥動(拂子)。。大聲地呵斥,心境粗糙不精細。。這裡只需要仔細地叮囑說明。。看不見。。子方上座。。也是從長慶那裡過來的。。眼也拿之前的話題來詢問。。方也舉起了手中的拂子。。眼說道。。這樣做怎麼可能行得通呢?。方上座說道。。和尚您的高見如何?。眼說道:。拿什麼來當作萬象?。方說道:。古德們並不刻意去撥弄或排除萬事萬物。。眼說道:。在萬千現象之中,唯有自性本體顯現。。還在說什麼撥不撥的,根本沒必要討論這個。。方公突然之間就開悟了。。法眼禪師面前所說的話,在最後一段。。說道:在萬千景象之中,唯有這具身體顯現出來。。這句話放在後面。。又說:在萬千景象之中,自身已然顯現,還在討論要不要撥開(遮蔽物)什麼。。可以說想要離開的時候,就立刻回到了本源。。回歸本源就能證悟。。算起來,田地苦心經營也沒多少。。昭公和方公這兩位。。過於追求微妙的境界,反而失去了根本的宗旨。。這是因為智慧混濁而導致在生死中流轉的過錯。。這裡引用了陶淵明的《歸去來辭》。。三條小路雖然已經長滿雜草荒廢了,但松樹和菊花依然還在。。蔣詡的字是元卿。。開闢出三條小路。。只有羊仲和求仲在社交往來中尋求志同道合之人。。這首頌詞承接了法眼禪師的說法,將宗門的要義會通在一起。。闡發這兩位禪師的精妙義理,並沒有失去長慶禪師的宗旨。。什麼是長慶禪師的宗旨?就是在萬千現象之中,能獨自顯現出真實的自性之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說話主體由前文的頌文轉向對該頌文進行評唱或解析的老師(萬松老人)。

    此句為引經之承接語,指出後文之法義來源於《大圓覺 경》的序分。

    此句引用《圓覺經》之義,強調眾生之本心具足佛性,並非後天獲得,而是本自圓滿,僅被妄念遮蔽。

    本句引用《圓覺經》序言之義。
    指心之本性本是清淨佛性,但因產生分別心與妄念(念起),導致心靈被客塵所染,在生死輪迴中漂泊迷失,而非本質改變。

    此句承接前文「由念起而漂沈」,以「岸」比喻本覺或佛性。
    意指眾生雖因妄念而感到在生死海中漂泊,但本自具足的覺悟之岸(佛性)從未離開,亦不曾變動,強調本覺的恆常性。

    此句承接前文對《圓覺經》序言的引述。
    以「舟行」比喻心念的起伏與妄想的運作,說明眾生之所以感到人生奔波、心神不安(騖驟),是因為被妄念這艘「舟」所驅使而漂泊,而非本覺之岸在移動。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關於《華嚴經》中「一微塵中含三千大千世界」的法義,說明心法與事相之圓融。

    此句為引用《華嚴經》之比喻開端,旨在透過「大經卷」與後文「微塵」的對比,揭示法界圓融、一即一切的深義。

    此句承接前文「一大經卷」,描述該經卷之規模極其宏大,足以與整個三千大千世界等量。
    在華嚴語境中,此為鋪陳「一微塵中含三千大千世界」之重重無盡、大小相即之法義。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華嚴經》的描述,旨在說明「事事無礙」的法界特質:極大的量(三千大千世界)能完整地攝入極小的空間(一微塵)之中,體現了法界中大與小、全與部分的相互融通,並非物理上的縮小,而是理體上的圓融。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華嚴經》中「一微塵中含三千大千世界」的描述,強調法界中每一個微小的物質粒子(微塵)都具備容納全宇宙的特質,體現華嚴宗「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義。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微塵中含大經卷的隱喻,以「明眼人」指代具備般若智慧、能洞察法界實相、不被物質表象(塵)所遮蔽的覺悟者。

    此句承接前文「量等三千界在一個微塵中」,描述具備智慧的「明眼人」能突破物質微塵的表象限制,將其中蘊含的法寶(經卷)顯現出來,體現華嚴之「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理。

    此句接續前文「破塵出經卷」,指透過破除對微塵(現象)的執著,將經義之實相顯現,進而達到普利眾生的菩薩行願。

    此句為敘事,說明天童覺和尚在撰寫或頌古時,引用了兩部大乘經典作為依據或素材。

    此句為敘事,描述天童覺和尚將兩本大經的義理彙整並創作為一首聯頌,用以傳達禪宗或華嚴的頓悟義理。

    此句處於禪頌語境,指透過覺悟而能撥開現象(萬象)之迷霧,直見本質的修行者或覺悟者。
    後文隨即以「且萬象誰萬象」進行反問,旨在破除對「撥」與「象」的二元對立執著。

    此處採禪宗機鋒,以問答形式打破對現象世界的執著。
    先問「萬象誰」,旨在追問現象的本源或主宰;隨即以「萬象」自答,意指現象即是其本身,不假外求,亦無別的主宰,旨在指引修行者直接面對現成之實相。

    此句承接前文對「萬象」的詰問,採取禪宗典型的反問形式。
    透過對「獨露」這一狀態的追問,旨在打破對主體或特定境界的執著,將修行者導向無分別的覺悟,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機鋒。

    此句在禪宗評唱語境中,指前文所述的機鋒或境界已然完整呈現,無需額外推演或建構,即是可供參究的實例。

    此處承接前句「現成公案」,指悟後之本然自性或禪門正法本就現成且恆常存在,無需外求或另行建立。

    此處承接前文「現成公案」與「家法常存」,意指當覺悟到本來面目、現成正覺時,已在法身家法之中,不再需要刻意建立外在的宗派門戶或形式上的教派區分。

    此處為禪門頌古之敘事或象徵,接續前文「誰更立門庭」,以「開戶牖」象徵打破執著、敞開心胸或揭示真理,使內在覺性與外在萬象相通。

    此處為名相標記,指以《大方廣佛華嚴經》為根本論述法界圓融、事事無礙之佛教宗派。

    此句借用詩意,在禪宗與華嚴語境中,象徵眾生雖各隨其緣(各逐舟),但所見之月(真理/本性)實則同一。
    表現出「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指在不同的相狀中體現同一真理。

    此句在禪宗評唱語境中,以詩意意象表現「單單獨獨」的自覺境界。
    澄江象徵心境清淨,千里孤應則指在絕對的寂靜與獨覺中,自心與真如的契合,不假外物,不依他人。

    此句為引出後續詩句的標題或名號,在禪門評唱中,常引用詩詞來對應或印證當下的機鋒與心境。

    此句引用惠崇詩作,在禪宗頌古語境中,以自然景觀的「分」與「斷」來對應心法或境界的轉折與截斷,旨在透過對自然物象的觀照,引導修行者體悟不二法門或當下的截斷煩惱。

    此句引用惠崇詩作,在禪門評唱語境中,以自然界「死而復生」的景象,隱喻心靈在經過磨練或毀滅後,能由本性中生起清淨、生機的覺悟之情。

    此句為引述詩作之標題,用以標記後續詩句的作者,在本書評唱古頌的脈絡中,是用於引出對象以進行禪意評析。

    此句為引用詩詞以入禪境,透過對自然景觀(餘霞)之精妙觀察,體現禪宗「萬象即心」或「於日常中見道」的觀照,將外在之美轉化為內在的覺照。

    此句原為引用詩句,在禪宗評唱語境中,以自然景物的極致純淨(澄江、如練)來隱喻心境的空明與無染,將外在之美轉化為對內在覺性清淨的體悟。

    此句原為詩句,在禪門評唱語境中,透過「月」與「三舟」的互動,旨在提示觀照萬象之自然與不二。
    月之「逐」舟,實為心與境的交融,不分主客。

    此句在頌古語境中,透過自然景觀的描寫,旨在表現萬物生機與自然法性的流轉。
    後文將「百草」與「萬象」並論,顯示此處的「春」與「草」並非單純的季節與植物,而是指涉現象界的生起與顯現。

    此處將詩句中的具體意象(三舟、百草)提升至禪宗的「萬象」層次,意指在微小的現象中即可見到整體的真理,體現了事事無礙、一即一切的觀照。

    此處為禪門對詩句的評唱,透過「月」與「春」的意象,指涉萬法在自性中各自顯現、不相混淆的獨特面貌,強調在萬象之中能洞見個體之真實顯現。

    此句為標題或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天童覺和尚針對特定機鋒或情境所作的偈頌,屬於禪門錄中常見的結構標記。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評唱。
    在禪宗對機中,師徒或同道間常以拂子撥動或不撥動作為一種無言的對答或考驗,用以觀察對方的心境與覺悟狀態,而非單純的肢體動作。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強烈的呵斥(曬)來對治修行者心境粗糙、不夠敏銳或執著於表象的狀態,旨在透過突如其來的衝擊使心靈覺醒。

    此句為評唱之語,針對前文對心性之參究或機鋒之運用,強調在特定機緣下,應以細膩、詳盡的指導來引導修行者,而非僅用粗獷的喝斥或簡單的否定。

    此處為禪門評唱之語境,接續前文對心境或機鋒的叮嚀,指在特定的機鋒對接或心法體悟中,未能見到其本質或關鍵之處。

    此句為人物稱名,指涉對話中的特定僧侶,無直接涉及之教理。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人物的來歷或行蹤,不涉及特定教理。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兩位修行者(眼與方)之間以先前討論過的機鋒或話題進行對詰,旨在透過對話打破常情,契入本心。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僧人「方」以舉拂之動作回應對話,展現禪宗以機鋒、動作代替言語的傳法特徵。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記錄,記述人物「眼」之發言,屬敘事承接語。

    此句為禪門機鋒,透過質詢對方的表現或回答,旨在打破其慣性思維,迫使對方在當下直面本心,而非陷入文字或形式的邏輯中。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記錄方上座在與眼上座的機鋒對答中的回應。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弟子對師長的請益或機鋒對答,旨在透過詢問對方的見地來推進對話,以觸發頓悟或驗證機用。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記錄,記述人物「眼」在與「方」對機過程中的發言承接。

    此句為禪門機鋒,透過質詢「萬象」的實體,旨在打破對現象世界的執著,迫使對方在當下直面本來面目,而非陷入對名相的思維推論。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方」。

    此句出於禪宗公案對話,討論對待現象界(萬象)的態度。
    「撥」在此指試圖排除、撥開或對象徵現象進行操作。
    方在此處主張古人並不採取這種刻意撥弄、區分的作法,以展現一種不造作的境界。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眼」。
    在禪門公案記錄中,此處指涉對話參與者之名或代稱。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答之中。
    針對前文討論「撥萬象」(排除現象以求本體)的觀念,此處強調不需刻意排除現象,因為本體(身)本就顯現於萬象之中,旨在破除對立,體現「事理不二」的禪宗見地。

    此句為禪宗機鋒,旨在破除對「撥萬象」這一形式或觀唸的執著。
    當修行者陷入「應不應該撥除萬象」的二元對立思考時,禪師直接否定這種討論的意義,將其從概念的爭論中拉回當下的實相,以達到頓悟之境。

    此處描述在禪門機鋒的對答中,方公因對方(眼)的指點而瞬間突破執著,體悟本心。

    此處為評唱錄之敘事承接語,指涉前文對話中法眼禪師與對方的機鋒交鋒,並標記該段對話的結尾或關鍵轉折點。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強調「萬象」與「身」的關係。
    所謂「獨露身」,是指在紛繁的現象世界中,直接面對當下真實的自性或存在,不落入對萬象的撥弄或分別之中,以此指涉一種不假造作的覺悟狀態。

    此處為記錄對話或評唱順序的敘事文字,指涉前文提到的法義對話在記錄或論述中的排列順序,無特定深層教理。

    此句屬於禪宗機鋒,旨在破除對「撥開」或「遮蔽」的執著。
    當自性(身)在萬象中本自顯現時,追求「撥開」以見真理的行為反而成了障礙。
    強調真理就在當下,無需透過外在的撥除動作來獲取。

    此處描述一種心境的轉折與契悟,指在意識欲向外追求或離開的瞬間,反觀自性,立即回歸到本來面目,體現禪宗不假外求、即心即佛的頓悟狀態。

    此處承接前句「欲去便歸」,在禪宗語境中,「歸」指回歸自性、不向外求。
    意指一旦能放下外在的執著與分別,回歸到本來面目,便能立即獲得覺悟。

    此句在禪門評唱語境中,以世俗的「田地」比喻修行者的功課或執著之處。
    在此處承接「欲去便歸」之意,暗示若能放下對功德、境界等「田地」的計較,方能真正歸於本源。
    其「苦」字兼具辛苦與苦惱之意,指涉在對象中尋求解脫的徒勞。

    此句為敘事承接,提及兩位人物(昭公、方公),作為後文評論其「究妙失宗」之過失的主體。

    此句批評一種修行誤區:過於執著於追求「微妙」的機鋒或玄奧的境界,反而陷入對「妙」的執著,導致偏離了佛法最根本的宗旨(宗)。

    本句指出因智慧不純淨(濁智)而未能見性,導致心識在輪迴中流轉,是修行者在究極妙理時若失掉宗門本旨所產生的過失。

    此處為頌古之引文標題,將文人隱逸之情與禪宗「欲去便歸」的自在心境相類比,用以對照前文所述之宗義。

    此句引用陶淵明《歸去來辭》,在禪門評唱語境中,以「荒」與「存」的對比,隱喻外在環境的變遷與內在本質(或禪宗本心)之不變。
    即便形式上的路徑(修行方法或世俗名相)已荒廢,但其本質的清高與真理(松菊)依然恆常存在。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提及歷史人物蔣詡及其字號,在本書評唱頌古的脈絡中,是用於對比或引申人物特質之鋪陳,無直接之教理義涵。

    此處引用陶淵明《歸去來辭》中「三徑就荒」之意象,在禪宗頌古的語境中,常以文學典故隱喻心境的轉化或回歸本源的狀態,而非單純的園林景觀。

    此句在頌古語境中,引用古代人物之交遊,旨在透過對世俗社交或名士之交的對比,反襯禪宗會宗之妙或對純粹心性的追求,將世俗的「交遊」作為一種對比的參照。

    本句為評唱之語,指出該頌詞在傳承脈絡上承接法眼禪師的教導,並旨在將分散的義理會通於一個宗門核心(會宗)。

    此句在評唱頌古的語境中,旨在說明對前兩位禪師法義的闡釋與開發,依然契合長慶禪師的核心宗旨,強調禪宗法脈中義理的承接與一致性。

    此句為禪宗頌古之問答,旨在探詢長慶禪師的開悟宗旨。
    其核心在於「萬象之中獨露身」,意指在紛繁的現象世界(萬象)中,不被外境所染,能直接顯現出不生不滅的本來面目(獨露身)。

名相註解
  • 圓覺序:指《大圓覺經》的序分,該經強調眾生本具圓滿覺性,僅因妄想而迷失。
  • 念:此處指妄念、分別心,與本覺之清淨心相對。
  • 漂沈:比喻心被妄想牽引,在生死輪迴或迷妄狀態中失去方向,無法安住於本性。
  • 岸:此處指「彼岸」,象徵覺悟、解脫或本覺佛性,與前句的「漂沈」相對。
  • 舟行:此處為比喻,指心念起伏、妄想運作,使心神在六道或生死中漂泊。
  • 騖驟:奔忙、匆促,指心神不安、隨境而轉的躁動狀態。
  • 華嚴經:《大方廣佛華嚴經》的簡稱,佛教大乘經典,主講法界圓融、事事無礙之理。
  • 經卷:指佛經的冊卷,在此處作為比喻,象徵包含宇宙真理的法寶。
  • 三千界:指三千大千世界,佛教中對宇宙空間單位的稱呼,代表極其廣大的世界範圍。
  • 微塵:佛教中用以比喻極小物質單位的名詞,在此處代表極小的空間或個體。
  • 塵:指微塵,在華嚴語境中代表極小之物質單位,亦象徵現象界之萬法。
  • 明眼人:在此語境中非指生理視力良好,而是指具備智慧、能見真理的覺悟之人。
  • 破塵:指打破對微塵(物質最小單位)之侷限或表象的執著。
  • 利濟:利益與救濟的合稱,指使眾生獲益並脫離苦海。
  • 大經:指大乘經典。
  • 聯頌:指由兩句或多句對仗而成的偈頌,常用於禪宗或宗派記錄中以精簡文字表達深奧法義。
  • 獨露:禪宗術語,指本來面目或自性在萬象之中顯現,不被遮蔽的狀態;亦可指在空寂中獨自顯現的真如。
  • 現成:禪宗術語,指真理或本來面目無需經過造作、修飾而直接顯現的狀態。
  • 公案:禪宗術語,原指公認的案例,後指由古德留下的機鋒、對話或事蹟,用以啟發修行者突破邏輯思維而證悟。
  • 門庭:此處指宗派、門派的門戶或形式上的教法體系。
  • 戶牖:窗戶。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心窗或覺悟的門徑。
  • 華嚴宗:佛教宗派之一,主倡法界圓融,強調事事無礙之境界。
  • 玩月:在此指觀照月亮,在禪宗語境中,「月」常象徵覺悟、本性或真理。
  • 澄江:清澈的江水,在此處隱喻清淨無染的心境或法界之澄明。
  • 孤應:孤單的相應。指在禪宗修行中,擺脫對立與依附,達到自心與本質直接契合的狀態。
  • 惠崇:唐代著名畫家兼詩人,以畫竹著稱,其作品常被禪門引用以表現自然與空靈之境。
  • 燒痕:指被火燒過後的痕跡,在此處象徵毀滅、枯槁或過去的業障與苦難。
  • 謝玄暉:指唐代詩人,此處為引述其詩作作為禪宗評唱的素材。
  • 綺:指精美的絲織品,此處形容晚霞色彩斑斕、交織之美。
  • 如練:練指經過漂白處理的絲綢,此處形容江水極其潔白、純淨。
  • 三舟:此處指詩境中的三隻船,在後文評唱中被視為「萬象」的代表。
  • 子細:詳盡、仔細之意。
  • 子方:人名。
  • 上座:佛教僧團中的稱謂,指資歷較深或在特定法會中擔任主持地位的僧侶。
  • 爭得:禪門口語,意為「如何能行」、「怎麼可能」或「如何能成立」。
  • 尊意:對長輩或高僧見解的尊稱,指其領悟的法義或當下的機鋒。
  • 身:此處非指肉身,而是指自性、本體或覺悟的真身。
  • 歸:在禪宗語境中,通常指回歸自性、回歸本源,而非物理空間的返回。
  • 田地:此處為禪宗機鋒之隱喻,指修行所得的境界、功德或心中執著的法相。
  • 方公:此處指特定之禪門人物或高僧。
  • 妙:指微妙、玄奧的境界或機鋒,在此處指被執著的對象。
  • 宗:指根本宗旨、正法核心或本來面目。
  • 濁智:指未被覺悟清淨之智慧所轉化,仍被妄想、執著或分別心所染汙的意識狀態。
  • 流轉: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遷轉,無法解脫的狀態。
  • 陶淵明:東晉詩人,以隱逸著稱。
  • 歸去來辭:陶淵明辭官回鄉後所作的著名文學作品,表達對自然與精神自由的追求。
  • 松菊:松樹與菊花,傳統文人象徵高潔、不隨波逐流的品格,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代不染塵埃的本心。
  • 蔣詡:三國時期曹操麾下的謀士。
  • 羊仲:指春秋時期名士,此處為引用典故。
  • 求仲:指春秋時期名士,與羊仲並列,指代具有特定風骨或社交特質的人物。
  • 交遊:指與志同道合的人交往往來。
  • 會宗:會通宗義。指將不同或分散的教理、說法統合於一個核心宗旨之中。
  • 二師:指前文提及的兩位禪師。

師云。圓覺序道。心本是佛。由念起而漂沈。岸 實不移。因舟行而騖驟。華嚴經道。有一大經 卷。量等三千界。在一微塵中。一切塵亦然。有 一明眼人。破塵出經卷。利濟一切人。天童引 兩本大經。集成一聯頌。撥萬象者。且萬象誰 萬象。獨露誰獨露。此現成公案。家法常存。誰 更立門庭。開戶牖。華嚴宗。三舟玩月各逐舟。 行一道澄江千里孤應。惠崇詩。河分岡勢斷。 春入燒痕青。謝玄暉詩。餘霞散成綺。澄江淨 如練。月逐三舟。春隨百草。三舟百草萬象也。 月之與春獨露也。天童頌。見撥與不撥。大曬 心麁。這裏只宜叮嚀子細。不見。子方上座。亦 自長慶至。眼亦舉前話問。方亦舉拂子。眼曰。 恁麼又爭得。方曰。和尚尊意如何。眼曰。喚甚 麼作萬象。方曰。古人不撥萬象。眼曰。萬象之 中獨露身。說甚麼撥不撥。方忽悟。法眼前話 末後。道萬象之中獨露身聻。此話末後。又道 萬象之中獨露身說甚麼撥不撥。可謂欲去 便歸。歸便得。算來田地苦無多。昭公方公。究 妙失宗。濁智流轉之過也。陶淵明歸去來辭。 三徑就荒松菊猶存。蔣詡字元卿。開三徑。唯 羊仲求仲從交游。此頌法眼承言會宗。開發 二師之妙不失長慶之旨。如何是長慶旨萬 象之中獨露身。

第六十五則首山新婦

72
白話直譯
對大眾開示說。吒吒沙沙。剝剝落落。刀刀蹶蹶。漫漫汗汗。沒有什麼可以咬嚼的。難以親近靠近。且說說看。這是什麼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家說道。。吒吒沙沙。。一片片地剝落掉下來。。刀刀蹶蹶。。漫漫汗汗。。沒辦法用邏輯去分析或琢磨。。很難靠近。。現在請說。。這是在說什麼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標誌著禪師開始對大眾進行開示或進行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師示眾時所發出的擬聲詞或無意義之音,旨在打破學人的邏輯思維與語言慣性,以機鋒直指人心,不落文字文字相。

    此處為禪門之機鋒,以擬聲詞或狀聲詞描述一種破碎、脫落的狀態,旨在打破學人的邏輯思維與語言執著,將其從概念化的思考中抽離,直接面對當下的現量。

    此句出於禪門機鋒,與前後句「吒吒沙沙」、「剝剝落落」等擬聲詞或疊字連用,並非在描述具體的實物或邏輯道理,而是透過無意義或破碎的語言(機用)來打破對方的分別心與邏輯思維,旨在將聽者從文字概念中抽離,直接面對當下的現量。
    後文「沒可咬嚼」即說明此類語言不應以理性分析來理解。

    此處為禪門之機鋒,使用擬聲詞或疊字來打破常情邏輯,旨在以不可言說、無意義的語言形式,直接指涉超越文字與理性的境界,使聽者在無法「咬嚼」理路時,反觀自心。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指對前文所示之機鋒或語言(如「吒吒沙沙」等)不可透過常情、邏輯或文字分析來獲取意義,旨在破除對語言文字的依賴,直接契入實相。

    此句接續前文之擬聲詞與「沒可咬嚼」,在禪宗機鋒中,意指該境界或法義不落文字、不可捉摸,使人無法以常情或邏輯思維去親近、把握。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承接語,由說話者(覺和尚)在發出系列擬聲詞與斷語後,轉而要求對話者或大眾對前述內容作出回應或解析。

    此句出於禪門機鋒,在前面一系列擬聲詞與破碎語句(如「吒吒沙沙」等)之後,說話者突然反問,旨在打破對象對文字或聲音的執著,將其從邏輯思考中抽離,以促使其當下覺悟。

名相註解
  • 吒吒沙沙:禪宗機鋒中的擬聲詞,無固定字面義,用以震驚聽者或切斷其妄想。
  • 刀刀蹶蹶:此處為禪宗之機用語,非指實體之刀或動作,而是以疊字擬聲之形式,表現一種不拘格律、打破常情之狀態。
  • 咬嚼:禪門術語,指對機鋒、公案進行分析、揣摩或邏輯推演。
  • 近傍:親近、靠近,在此指對禪宗機鋒或真理的領悟與把握。

示眾云。吒吒沙沙。剝剝落落。刀刀蹶蹶。漫漫 汗汗。沒可咬嚼。難為近傍。且道。是甚麼話。

73
白話直譯
舉例。有僧人問首山。什麼是佛山?首山回答。新娘騎著驢,阿家在前牽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個例子。。有一位僧人請問首山禪師。。什麼是佛山?(僧人)這樣問道。。就像新婚的妻子騎在驢背上,由家人在旁邊牽著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錄中之承接語,意指接下來要舉出公案或事例以供參究。

    此句為公案之起首,記錄一名僧侶向首山禪師請益的場景,旨在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問法,以「佛山」作為機鋒,旨在打破對佛法或聖地的形式化認知,誘導參禪者進入當下的覺悟狀態,而非尋求定義上的答案。

    此句為禪宗公案之機鋒。
    面對「如何是佛山」的詢問,首山禪師不以教理定義佛山,而以生活場景(新婦騎驢)作答。
    此舉旨在打破對「佛」或「山」的觀念執著,將修行與覺悟直接指向當下的現量生活,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特質。

名相註解
  • 首山:指首山禪師,宋代著名禪師,以機鋒峻烈著稱。
  • 佛山:此處非指地理位置,而是禪宗公案中的機鋒,用以測試參禪者的悟境。

舉。僧問首山。如何是佛山云。新婦騎 驢阿家牽。

74
白話直譯
師父說。汝州寶應省念禪師。蔡州人,姓狄。曾參訪風穴。風穴對大眾說。過去世尊以青蓮花目視。回頭看著迦葉。就在那時。你說說看。說的是什麼?首山便下去了。侍者進入禪室請教說。誦念法華是為了什麼?沒有直接回答和尚。風穴說。是念法華會。次日首山與真園頭一起站立侍候。風穴說。怎樣才是世尊不說而說?真說。鵓鳩在樹上鳴叫。意思在麻田裡。風穴說。你做這麼多愚癡的福報有什麼用?為何不去體會語句的真義?又問首山。你怎麼看?首山說。舉止展現古道。不墮入沉默無聲的機關。穴語真說道。你為何不去看念法華經下的話語?山後出世。上堂時說道。想要親切領會,就不要帶著問題來問。問題就在答案之中。答案就在問題之中。如果你帶著問題來問。老僧就在你腳下。你若起分別思量就毫無關聯。有一天拿起竹篦說道。你若稱它為竹篦就違觸了。不稱它為竹篦就背離了。你們大家到底要叫它什麼?葉縣省和尚搶過來折成兩段。扔到台階下又說道。這是什麼?山說道。瞎縣便禮拜。各地稱這為背觸關。俗語說。顛倒顛。新媳婦騎驢,阿家牽著走。佛國頌說道。首山有話語。古今相傳。這句話就此作罷。反而顛倒。新媳婦喝醉騎著驢子離去。當時,大家都笑阿家牽。不如天童的頌偈那樣令人喜愛。頌偈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汝州寶應寺的省念禪師。。他是蔡州人,姓狄。。去參訪風穴禪師。。風穴禪師對大眾開示說。。以前世尊用像青色蓮花一樣的眼睛。。回頭看向迦葉。。就在那個當下。。你且說說看。。要說些什麼呢?。首山就這樣直接離開了。。侍者進入房間請求指教說。。為什麼要念誦《法華經》呢?。不單單是對著和尚。。穴說道。。是在憶念法華經的集會啊。。第二天,山和真園頭一起上去侍候在側。。穴說道。。什麼樣的情況纔是世尊不說話(不說法)的樣子?。真(僧)回答說。。鵓鳩在樹梢上鳴叫著。。心意就在那麻畬之中。。穴說道。。你積累了這麼多愚笨的福報,到底有什麼用?。你為什麼不去徹底體會言句的深意?。接著又詢問山。。你又是怎麼回事?。山這麼說。。用生動的姿態來顯現古德的修行路徑。。不陷入死水般的寂靜狀態中。。穴對真說道:。你為什麼不去看看誦讀《法華經》之後所說的話?。在山後出家修行。。上講堂開示說道。。想要達到心領神會的親切境界,就不要帶著問題來問。。問題就在答案之中。。答案其實就藏在問題本身裡面。。如果你帶著疑問而來。。我這個老和尚就在你的腳底下。。如果你還在用邏輯推論或揣摩思考,那就完全無法接軌。。有一天,他拿起一個竹編的篩子說。。如果你把它叫做竹篦,就觸碰到了。。如果不把它稱作竹篦,那就是背。。你們現在說這叫什麼?。葉縣省和尚一把將它抓過來,直接折成了兩段。。將其拋在臺階下,接著問道。。這是什麼?。山(和尚)說道。。「瞎!」葉縣和尚聽後立刻頂禮膜拜。。大家把這種情況稱為「背觸關」。。民間有句俗諺這樣說。。顛倒,顛顛倒倒。。新媳婦騎在驢背上,由父親在旁邊牽著驢。。佛國的頌詞這樣說。。首山禪師曾有過一段話。。自古以來一直流傳。。這句話不要這麼說。。完全顛倒過來了。。新婚的妻子醉醺醺地騎著驢子走掉。。當時的人們看到丈夫牽著驢子,覺得非常滑稽而大笑。。不像天童和尚寫的頌詞那樣令人讚賞。。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指該段評唱或對話的說話者(即萬松老人或文中提及的禪師)開始發表意見。

    此句為公案之開端,旨在介紹該段對話或事例的主角身分與出處。

    此句為敘事性的人物背景介紹,記錄禪門中某位修行者的出身與姓名,無直接涉及之抽象教理。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一名修行者(狄氏)前往向風穴禪師請益、參究機鋒的過程。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描述風穴禪師對大眾進行法義開示的場景。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開端,以佛陀的相好(青蓮花目)作為切入點,旨在透過具象的描述引導修行者進入當下的覺照狀態,而非單純描述佛相。

    此句描述世尊以慈悲之目注視迦葉,在禪宗公案語境中,此種「顧視」往往象徵心心的傳遞或機鋒的對接,而非單純的視覺動作。

    此句在禪宗公案語境中,旨在將修行者的注意力從對文字敘述的思考,直接拉回到「當下」的覺照狀態。
    透過對特定時刻的強調,指涉不可言說的心傳契機。

    此處為禪門機鋒,風穴禪師在提示世尊顧視迦葉的機緣後,以此語令對象即時作答,旨在考驗其對該機鋒的領悟與當下反應。

    此處為禪門機鋒,風穴禪師在提及世尊顧視迦葉的「心傳」時刻後,以反問促使對象(首山)在當下直指本心,而非陷入文字解釋。

    此處描述禪門公案中,首山(僧人名)面對風穴之問,不以言語回應而直接離去,展現禪宗「不立文字」、「以沈默或行動作答」的機鋒。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弟子(侍者)在參禪過程中,針對前文的機鋒或疑問,進入禪師房間尋求進一步的指導與開示。

    此句為侍者向和尚請益,詢問念誦《法華經》的宗旨或深意,屬於禪門中以經文名相切入,以求得心法領悟的問答形式。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紀錄,描述侍者請益時的語境,強調其對象或意指不侷限於眼前的和尚,具有禪宗打破形式、直指本心的機鋒特質。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穴」。

    此句為對前文「念法華為甚麼」之回答。
    在禪門語境中,此處並非指單純的誦經或祈禱,而是指心神處於對《法華經》大會之境界的憶念或契入之中。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弟子隨侍於師長身邊的場景,旨在交代後續對話的時空背景。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穴」,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詰問。
    在禪門語境中,「不說說」是指超越語言文字、不落於言詮的境界。
    說話者(穴)透過詢問「不說話」的狀態,旨在考驗對方能否直接體悟非語言的真理,而非尋求邏輯上的答案。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真」,其後接續其對和尚提問的機鋒回答。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對答。
    在面對「世尊不說說」的詰問時,真園以自然景象(鵓鳩鳴叫)作為回應,旨在以當下的現量實相打破對「說」與「不說」的文字執著,展現不落言詮的禪意。

    此句為禪門機鋒,承接前句「鵓鳩樹頭鳴」,以自然景象的對應(鳥鳴與棲息地)來對應前文關於「世尊不說說」的詰問,旨在以當下現成的機用打破對文字說法的執著,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特質。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穴」,用以引出後續對真園的詰問。

    此處為禪門機鋒,穴禪師以此詰問真園,意指對方雖有福報(能侍奉或誦經),但若僅停留在文字表象或形式上的福德,而未體悟實相,則屬於「癡福」,是無益於解脫的障礙。

    此處為禪門機鋒,穴禪師針對真園頭的對答,反問其是否僅停留在文字表象而未體悟言句背後的實相。
    在禪宗語境中,「體究言句」往往具有反諷意味,旨在警策修行者不要落入文字相,而要透過言句直指人心。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對話者在與前一人交流後,轉而向另一位名為「山」的僧人發問,旨在呈現禪宗機鋒的接續與轉折。

    此處為禪門問答中的機鋒,非指詢問身體狀況或生活瑣事,而是針對對方的悟境、心法或對前文論議的立場進行詰問,旨在激發當事人的自覺或展現其機用。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門機鋒,指修行者不應陷入死寂的枯木禪,而應在活潑生動的機用中,展現出與古德一致的覺悟境界。

    此句出於禪宗機鋒對答。
    在禪修中,「悄然」雖看似寂靜,但若僅停留在靜止、無心的狀態,則會陷入「枯木禪」或「死水」的僵化境界。
    此處強調修行應在動靜之間保持靈活的覺知,不被單純的寂靜所束縛。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記錄說話者(穴)與對話對象(真)的互動,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出於禪門機鋒,說話者(山)以《法華經》的特定段落或其後的教義來詰問對方,旨在打破對方的執著,促使其從文字表象轉向體悟實相。

    此句在頌古錄語境中,記述人物之行跡或機鋒,指在山後出家,亦可視為一種對境的指涉,用以打破對言句的執著。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語,指禪師登上講堂對大眾進行正式的開示。

    此句出自禪門機鋒,強調悟道在於當下的直接體證,而非透過語言文字的問答或邏輯推論。
    若執著於「問」的形式,則會陷入主客對立的二元分別,反而無法契入本來面目的親切無礙。

    此句出自禪門機鋒,強調問與答並非二對立的過程,而是同一體。
    意指真正的答案早已包含在問題的發起之中,若能徹悟,則無需外求答案,直接在問題處即是解脫。

    此句出自禪宗機鋒,強調問題與答案並非對立的兩端,而是同一體。
    修行者若能徹悟問題本身的本質,即是獲得解答,旨在破除對外求法、執著於文字解答的分別心。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答之語境。
    強調若修行者仍執著於語言文字的「問」與「答」之形式,則無法直接契入親切的本心體驗。

    此句出於禪宗機鋒,旨在破除對話中的主客對立與對知識的追求。
    當對方試圖以「問」來尋求答案時,說話者以「在腳底」這種極端卑下或近在咫尺的表述,將對方的注意力從抽象的問答拉回到當下的現實體現,意在指引對方直接契入自性,而非在言語邏輯中尋找真理。

    此句出自禪門機鋒,強調頓悟之機在於超越語言邏輯與主觀揣測。
    若修行者試圖以理性分析(擬議)來理解禪師的機用,則會陷入分別心,無法與真實的本來面目或師徒間的心印相契合(沒交涉)。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開端,描述禪師以具體的器物(竹篦)作為機鋒,旨在打破學人的語言邏輯與名相執著,引導其進入直指人心的境界。

    此句為禪宗機鋒,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當修行者將眼前的物體定義為「竹篦」時,即落入語言文字的分別心(名相),因此被指為「觸」。

    此處為禪宗機鋒,透過對同一物體(竹篦)的不同稱呼(稱作竹篦或稱作背),來測試修行者是否陷入名相執著。
    若能超越名稱的對立,方能契入實相。

    此句為禪門機鋒,透過對物質對象(竹篦)的命名問題,旨在打破對象的語言定義與概念執著,將修行者從名相的對立(觸與背)中抽離,直指本來面目。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機鋒對答的實踐。
    面對前句關於「竹篦」名相的詰問,省和尚不落文字、不作言語解釋,直接以「折斷」的行動打破對象的既有定義,展現禪宗「直指人心」與「破相」的機用。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機鋒對答、打破常情之機用。
    葉縣省和尚透過折斷竹篦並拋棄的動作,將對話從對象的名稱(竹篦)轉向當下的實相,旨在擊碎學人的分別心與語言擬議。

    此處為禪門公案中的「詰問」。
    葉縣省和尚將竹篦折斷拋下後立即發問,旨在打破對象的名稱執著(不喚作竹篦),強迫對方在當下直面事物的本然狀態,而非陷入語言邏輯的擬議中。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記錄對話參與者的回應動作。

    此處為禪門機鋒。
    面對葉縣和尚將竹篦折斷並詰問「是甚麼」的機鋒,山上人以「瞎」字直接截斷對方的分別心與邏輯思維,葉縣和尚領悟此機用,遂以禮拜表示契合。

    此處描述禪門公案中,對修行者在面對機鋒時,因反應不當而陷入「觸」或「背」之困境的概括稱呼。
    指在機鋒對接中,若執著於名相則為「觸」,若刻意避開則為「背」,此種進退兩難的關卡被稱為「背觸關」。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入民間俗諺以對比或佐證禪宗公案中的機鋒,顯示禪門常以世俗語言或反常情境來破除執著。

    此處為引用俗諺之開端,描述一種混亂、不合常理的狀態,在禪門語境中常以此類生活化的荒誕景象來對比或指涉心識的錯亂與覺悟的轉折。

    此句為俗諺,用以比喻「顛倒」之相。
    在禪宗機鋒中,常以生活中的反常或顛倒情境來對照修行者在認知的錯位或執著,以此破除對常識的依賴,引導進入不二法門。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關於「佛國」之頌詞,在禪門錄中常用於對比不同僧侶或流派的頌文。

    此句為引述首山禪師之語錄,作為後續頌文的背景鋪陳,屬於禪門公案中常見的引言形式。

    此處為敘事承接語,指涉前文提到的語錄或俗諺在時間維度上的傳承狀態,無特定深層教理。

    此處為禪門評唱之語境,指對前述俗諺或不恰當之表達方式予以否定,旨在引出後文更契合機鋒或更具禪意的頌詞。

    此處處於禪門評唱之語境,接續前文之俗諺與頌古,以「返倒顛」形容情境或心境的徹底反轉,旨在透過對生活瑣事(如新婦騎驢)的顛倒描述,揭示禪宗打破常情、反轉執著的機鋒。

    此句出自禪門評唱,引用俗諺以比喻世人處於顛倒迷亂之狀態。
    透過「醉騎驢」的荒誕意象,揭示眾生在無明中執著、顛倒的生存樣態,旨在以機鋒喚醒對自性本然的省察。

    此處為禪門評唱中引用之生活場景,透過「新婦騎驢,丈夫牽驢」的顛倒意象,旨在破除對形式、身分的執著,以機鋒引導對「自然」與「體段」的體悟,而非討論深奧教理。

    此句為萬松老人對不同頌文的評價,對比前文所述之語句,認為天童覺和尚的頌文在文學意境或禪意表達上更為出色、令人欣喜。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天童覺和尚的偈頌內容。

名相註解
  • 汝州:地名,古汝州(今河南汝南一帶)。
  • 寶應:寺院名稱。
  • 省念禪師:禪宗僧侶名,此處為公案中被提及的人物。
  • 蔡州:古地名,今屬河南省淮陽一帶。
  • 風穴:指風穴禪師,此處為人名。
  • 穴:指風穴禪師,此處依上下文「參風穴」而定。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 青蓮花目:佛陀三十二相之相關描述,象徵清淨、覺悟與慈悲的觀照。
  • 迦葉:指大迦葉尊者,釋迦牟尼佛的十大弟子之一,被視為禪宗之祖。
  • 恁麼時:禪門術語,指特定的當下時刻或心靈契機,強調超越語言邏輯的直接體驗。
  • 且道:禪宗公案中常用的詰問語,意指「且說」、「試說」,用以促使參禪者在當下即時表述其體悟。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佛教大乘經典,強調一乘圓融之義。
  • 法華會:指《妙法蓮華經》中所描述的盛大集會,象徵一乘佛法之圓滿境界。
  • 立侍:指弟子或下屬恭敬地站在師長或長輩身邊侍候。
  • 山、真園頭:此處指參與公案對話的禪門僧侶名號。
  • 不說說:指不透過語言文字來表達的狀態,即「不立文字」的禪宗機鋒。
  • 鵓鳩:一種鳩類鳥類。
  • 麻畬:指種植麻作的荒地或山林,此處作為意象,指涉心念所繫之處或真實之境。
  • 癡福:指在無明(癡)狀態下所積累的福德。雖能帶來世間好處或修行環境,但若不轉化為智慧,則無法斷除輪迴,反而可能成為執著的牽絆。
  • 體究:徹底研究、體悟並窮盡其理。
  • 言句:指佛經、禪師的對答或文字表述,在禪宗中常指代「文字相」或「機鋒」。
  • 動容:指生動的姿態或活潑的機用,對比於死寂、僵化的狀態。
  • 古路:指古德、祖師傳承的覺悟路徑或修行法門。
  • 悄然機:指陷入一種死寂、僵化或無意識的靜止狀態,在禪宗語境中常被視為一種修行上的陷阱(機)。
  • 下語:指在特定經文或誦讀之後所接續的文字或教誡。
  • 出世:指離開世俗生活,出家修行。
  • 親切:禪宗術語,指心靈與真理直接契合、毫無隔閡的親近狀態,非指世俗的人際親密。
  • 問:在此指對禪宗機鋒的語言詢問或對法義的邏輯追問。
  • 在汝腳底:禪宗常用機鋒,意指真理或對象就在眼前、在最平凡之處,或以此反轉權威以擊碎對方的分別心。
  • 擬議:指在心中揣摩、推論或以邏輯分析來思考,在禪宗語境中通常指陷入分別心的思考。
  • 沒交涉:指無法接軌、不能契合,意指無法進入禪宗的直指人心之境界。
  • 竹篦:竹編的篩子或篦子,此處作為禪宗公案中的道具。
  • 觸:禪宗術語,指在機鋒對接中,因落入名相或對答恰好而產生的碰撞、契合或觸發,此處指因執著名相而觸發了分別心。
  • 背:在此指物體的背面,或指背對、違背。在禪門機鋒中,常將同一物之正反面作為對立名相來考驗。
  • 喚作:禪門用語,指對某物進行命名、定義或稱呼。
  • 葉縣省和尚:指當時的一位禪僧,名省,號葉縣。
  • 掣:用力拉、抓或抽取的動作。
  • 瞎:禪宗機鋒,意指截斷妄想、不落文字,在此處作為對「是甚麼」之直接回應。
  • 背觸關:禪宗術語。指在機鋒對答中,因過於執著(觸)或刻意逃避(背)而無法契入真理的困境或關卡。
  • 阿家:此處指父親。
  • 佛國頌:指讚嘆佛國境界或以佛國義理作對接的禪頌。
  • 休雲:不要這麼說,或停止這種說法。
  • 顛:此處指顛倒、錯亂或反轉,在禪宗語境中常指打破慣常的認知邏輯。

師云。汝州寶應省念禪師。蔡州人姓狄氏。參 風穴。穴示眾云。昔日世尊以青蓮花目。顧視 迦葉。正當恁麼時。且道。說箇甚麼。首山便下 去。侍者入室請益曰。念法華為甚麼。不祗對 和尚。穴云。念法華會也。次日山與真園頭同上立侍次。穴云。作麼生是世尊不說說。 真曰。鵓鳩樹頭鳴。意在麻畬裏。穴云。爾作許 多癡福作甚麼。何不體究言句。仍問山。爾作 麼生。山云。動容揚古路。不墮悄然機。穴語真 曰。爾何不看念法華下語。山後出世。上堂云。 要得親切莫將問來。問在答處。答在問處。若 將問來。老僧在汝脚底。汝若擬議則沒交涉。 一日拈竹篦云。汝若喚作竹篦即觸。不喚作竹 篦即背。汝諸人且喚作甚麼。葉縣省和尚掣 得折作兩截。拋向階下却云。是甚麼。山云。瞎 縣便禮拜。諸方喚作背觸關。俗諺有云。顛倒 顛。新婦騎驢阿家牽。佛國頌云。首山有語。古 今傳。此語休云。返倒顛。新婦醉騎驢子去。時 人笑殺阿家牽。不似天童頌得可喜。頌云。

75
白話直譯
新娘騎驢,阿家牽著,舉止自然風流,真是天成;可笑鄰家女子只會學著皺眉,反而讓自己更醜,難以增添美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新婚妻子騎在驢上,丈夫在旁邊牽著,那種姿態顯得自然而風流。相比之下,鄰居家的女孩試圖模仿那種蹙眉的嬌俏樣子,結果反而讓自己看起來更醜,一點也不漂亮。
法義解析
  • 此頌文透過對比「自然」與「造作」的姿態,隱喻禪宗追求的「自然本然」之境。
    新婦之風流在於不自覺的自然,而鄰家女之醜在於刻意模仿的造作。
    在禪宗語境中,這指向破除對形式的執著,回歸本心,不假雕琢方為真美。

名相註解
  • 體段:指身姿、體態。
  • 學顰:模仿蹙眉的樣子,古時女子蹙眉被認為是一種嬌俏的姿態。
新婦騎驢阿家牽體段風流得自然
堪笑學顰隣舍女向人添醜不成妍
76
白話直譯
師父舉出這段話。圓通秀鐵壁也有頌偈說:何必一天三次梳頭?只要紮得牢固就好,這樣就可以了。大致還是比不上她的體態骨相好。即使不抹胭脂,也自有風韻。首山回答時不用外在裝飾。自然的婦人身段,俏麗得體。就像西施心痛時一樣。捧心皺眉。反而更增添她的美。醜女學著皺眉。只會讓自己更醜。這是在批評只靠口耳學習的人。不專注於真正的妙悟。一心只想裝出風流模樣。四肢八脈都不肯順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舉了一個例子。。圓通秀針對鐵壁所作的頌詩說道:。為什麼要費心一天梳三次頭呢?。只要根基紮實,就不用再費心了。。大概是因為天生的骨相與體態好。。不需要塗抹紅粉裝扮,自然也很有風采。。首山禪師在回答問題時,不需要依賴外在的修飾或技巧。。自然而然的鄉村婦女體態,顯得俏皮且恰到好處。。就像西施心痛一樣。。手捧著心口,眉頭微蹙。。反而讓她顯得更加美麗。。相貌醜陋的女子,模仿著蹙眉的樣子。。反而讓她看起來更醜了。。這是在批評那些只靠口頭傳述和耳朵聽聞的死知識。。那些不追求靈妙覺悟的人。。一心只想要追求那種風流自在的樣子。。全身的肢體與經脈都僵化死板,完全不肯靈活轉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敘事承接語,指禪師在評唱過程中,為了進一步說明或對比,而舉出另一位高僧的頌文作為例證。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圓通秀針對特定對象(鐵壁)所作的禪頌,屬於禪門中以詩偈表達悟境或機鋒的記錄。

    此句出自禪門頌古,以「梳頭」之世俗裝飾比喻對外相的執著與雕琢。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擺脫對形式、名相的追求,回歸本然之真面目,不必在表象上勞神費力。

    此句出自禪門頌文,以「紮根」比喻修行之根基。
    意指若能徹悟本心、根基穩固,則無需依賴外在的修飾或繁瑣的形式(對應前句之梳頭),即可達到自然自在的境界。

    此句出自禪門評唱,以世俗之「肌骨」比喻修行者之「根機」或「本分」。
    意指不需外在的雕琢(如前句之梳頭、後句之紅粉),只要內在根基紮實,自然能顯現出風流自在的境界。

    此處以女性不施粉黛而自具風采為喻,旨在說明禪宗追求的「自然」與「本來面目」。
    強調真正的美或覺悟不在於外在的修飾(緣飾),而在於內在根基的紮實與本性的純淨。

    此句評論首山禪師的機鋒,強調其開示直截了當,不假外求,不使用文字上的雕琢或邏輯上的掩飾,體現禪宗「直指人心」的自然與純粹。

    此處透過對「自然婆婦」不加修飾之美與「俏措」之態度的描述,對比前文之「緣飾」,旨在強調不假外求、不刻意模仿的自然本真之美,以此隱喻禪宗中不務文字、不拘形式的「妙悟」境界。

    此處以西施心痛而顰眉反而更顯美麗為喻,旨在說明修行若能基於本然的妙悟,則其自然流露的狀態即是圓滿;反之,若僅是模仿外在形式(口耳之學),則無法達到真正的風流(解脫之境)。

    此處以西施捧心蹙眉的姿態比喻修行。
    在禪宗語境中,真正的「美」(悟境)是自然流露的,而非刻意模仿。
    此句與後文對比,旨在說明若無內在妙悟,僅在形式上模仿高僧的言行(口耳之學),反而會顯得拙劣。

    此處以西施顰蹙反而增添美感為喻,旨在說明當修行者具備內在的「妙悟」或本質的清淨時,即便外在表現出不完美或自然的狀態,亦能顯現出真實的風流與道義。
    對比後文「醜女學顰」之醜,強調真誠與造作之根本差異。

    此句以「醜女學顰」為喻,旨在批判那些不務實質悟道,僅在形式、言詞或外在表現上模仿高僧大德(口耳之學)的人,反而使其顯得更加拙劣且遠離真理。

    此處以「醜女學顰」為喻,旨在批評那些不務實質悟道,僅在形式、言詞上模仿禪師或追求「風流」之姿態的人,這種刻意模仿反而顯出其缺乏內在覺悟的拙劣與可笑。

    本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透過「醜女學顰」的比喻,批評修行者若僅停留在文字、語言的模仿(口耳之學),而無內在的妙悟,反而會使其修行顯得僵化且可笑。

    此句在禪宗評唱語境中,批評那些僅在形式、言詞上模仿(口耳之學)而未能在心靈深處獲得真實體悟的人。

    此句接續前文對「口耳之學」與「不務妙悟」的批判。
    在此語境中,「風流」並非指世俗情色,而是指一種自以為超脫、灑脫的姿態。
    作者以此諷刺那些不求內在妙悟,僅在形式上模仿禪門風範、追求表面灑脫的人。

    此句接續前文對「口耳之學」的批判。
    指那些僅在形式上模仿風流、追求外在姿態的人,其內在生命狀態是僵死、不通的,缺乏真正的妙悟與靈活性,處於一種自我拘束且不自然的精神狀態。

名相註解
  • 圓通秀:人名,此處指作頌之僧侶。
  • 鐵壁:此處指頌文的對象或主題,可能為特定地名、物象或禪宗隱喻之名。
  • 根:此處指修行之根基或本心之覺悟。
  • 輸:此處為古語用法,意為「勝過」或「勝在」。
  • 肌骨:原指身體的肌肉與骨骼,在禪門比喻語境中指天生的根機、本質或內在的風骨。
  • 紅粉:指女性化妝用的胭脂與粉末,在此比喻外在的裝飾、形式上的修飾或刻意的修行功夫。
  • 風流:指超脫、自然且具有神采的狀態,在此指涉不假外求的本然之美或禪味。
  • 緣飾:指依憑外在條件而進行的裝飾或修飾。在禪宗語境中,指用文字、邏輯或技巧來美化、掩飾開示,而非直接顯現本心。
  • 西施:中國古代著名美女,此處作為比喻,象徵天生具足、不假修飾的自然美,對應禪宗中不假外求的本來面目。
  • 顰:蹙眉,指眉頭微皺的樣子。
  • 口耳之學:指僅憑口頭傳授與耳聞而得的知識,缺乏親身體驗與實證的淺層學習,在禪宗中常被用來對比「妙悟」或「心印」。
  • 四枝八脈:此處非指醫學上的經絡,而是泛指全身的肢體與氣脈,象徵個體的整體生命狀態或身心反應。

師舉。圓通秀鐵壁頌云。何勞一日三梳頭。扎 得根牢即便休。大抵輸他肌骨好。不塗紅粉 也風流。首山答話不用緣飾。自然婆婦體段 俏措。如西施心痛。捧心而顰。更益其美。醜女 學顰。更益其醜。此責口耳之學。不務妙悟者。 一心也待做風流。四枝八脈傍不肯。

第六十六則九峯頭尾

78
白話直譯
對大眾開示說:神通妙用的境界,想放腳卻放不下。忘卻外緣、斷絕思慮的境界,想抬腳卻抬不起來。可以說是:有時走路會喪命。有時坐著也會喪命。怎樣才能恰到好處地離去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家說道。。所謂神通妙用的狀態。。腳根本放不下來。。忘掉所有外在牽絆、斷除心中雜唸的狀態。。想要抬起腳卻抬不起來。。可以這麼說。。有時候奔波得太過分了。。有時候就這樣枯坐到死。。要怎麼做才能達到恰到好處、不偏不倚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表示禪師開始對大眾進行開示或提出公案。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神通妙用」反襯後文「放腳不下」的僵化狀態,旨在警策修行者不可執著於形式上的神通或名相,而陷入死板的僵局。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放腳不下」對比「神通妙用」,意指若僅追求神通或執著於妙用,反而會被其束縛,無法真正自在解脫,陷入一種僵化或被動的狀態。

    此句描述一種極深的精神定境,指心不再對外境產生執著(忘緣),且內在不再起任何妄想分別(絕慮)。
    在禪宗語境中,這通常是用來對比「神通妙用」與「死水微瀾」的狀態,警示若僅追求寂靜而無活用的定境,容易陷入僵化。

    此處為禪宗機鋒,與前句「放腳不下」相對。
    旨在諷刺那些自以為進入「忘緣絕慮」之寂靜狀態,實則陷入死水微瀾、僵化枯槁的「枯木禪」或「無記」狀態,失去了靈活活用的機用。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承接語,用於對前文所述之「神通妙用」與「忘緣絕慮」兩種極端狀態(放腳不下與抬腳不起)進行總結或轉折,引出後文對修行中「恰好」中道狀態的詰問。

    此處為禪門機鋒,描述修行者在實踐中容易陷入極端:或過於執著於動(走殺),或過於執著於靜(坐殺),以此警示不可偏廢,應尋求中道之「恰好」。

    此處為禪門機鋒,描述修行者若陷入死水般的定境或僵化的形式主義,雖在坐禪卻失去了靈活的覺知,淪為一種機械性的枯坐,而非真正的解脫。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話中,針對前文提到的「走殺」與「坐殺」兩種極端狀態(過度執著於神通妙用或過度陷入忘緣絕慮),提出如何達到中道、不偏不倚之自在境界的詰問。

名相註解
  • 神通妙用:指超越常情、靈活自在的運用能力。在此禪錄語境中,是用於對比修行者若僅追求名相而不得妙悟,反而會變得僵化不活。
  • 忘緣:指心不再隨外在的條件(緣)而起心動念,達到不被外境牽引的狀態。
  • 絕慮:指徹底斷除心中的妄想、憂慮與分別心。
  • 坐殺:禪宗術語,指過於執著於坐禪的形式或陷入死定,導致心靈僵化,缺乏活用的機鋒。
  • 恰好:在此禪門語境中,指不落兩邊、不偏不倚的中道狀態,既不執著於動(走),也不死於靜(坐)。

示眾云。神通妙用底。放脚不下。忘緣絕慮底。 擡脚不起。可謂。有時走殺。有時坐殺。如何得 恰好去。

79
白話直譯
舉。有僧人請問九峯。什麼是頭峯?睜開眼睛,卻不覺天已亮。僧人說。什麼是尾峯?不坐萬年床。僧人說。若有頭卻無尾時怎麼說?峯說。終究不值得尊重。僧人說。若有尾卻無頭時如何?峯說。雖然吃飽卻無力。僧人說。若頭尾能相稱時如何?峯說。兒孫得力,室內卻不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例。。一名僧人請問九峯禪師。。僧人問九峯禪師:什麼叫做「頭峯」?九峯禪師回答說:。睜開眼睛,卻不覺悟。僧人說:。僧人問:什麼纔是「尾」?峯禪師回答說。。不坐在萬年牀(棺材)上。僧人如此說。。如果有頭而沒有尾巴時該怎麼說?
九峯禪師回答道:。最後還是不值得。僧人接著問道:。如果有尾巴而沒有頭的時候該怎麼說?九峯禪師回答道:。雖然喫飽了卻沒有力氣,僧人這麼問道。。如果能讓頭和尾正好相稱,情況會是如何?峯禪師回答道。。兒孫雖然有出息,但屋內的人卻不知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公案集之標題或承接語,意指舉出一個公案或事例來討論。

    此句為公案之起首,記錄一名僧侶向九峯禪師請益,開啟後續關於「頭」與「尾」的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門問答(公案),透過對「頭峯」與「尾峯」的對立詰問,旨在打破對名相的執著,以機鋒引導修行者進入不二之境。

    此處為禪門機鋒,九峯禪師以「開眼不覺曉」回應關於「頭峯」的問詢,意指即便形式上開啟了覺知(開眼),若未契入實相則仍處於迷茫之中,以此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此處為禪門問答(公案),透過對「頭」與「尾」的對立詰問,旨在打破對名相的執著,以機鋒對答引導參究本來面目。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萬年牀」隱喻棺材或死亡。
    在問答脈絡中,透過否定死亡的定格(不坐萬年牀)來破除對生死、頭尾(始末)的執著,展現禪宗不落窠臼、活潑心法的對答方式。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問答,透過「頭」與「尾」的對立與缺失,考驗修行者對不二法門的領悟與機鋒,旨在打破對形式、邏輯的執著。

    此處為禪門機鋒,九峯禪師以「不貴」回應關於「有頭無尾」的詰問,旨在打破對形式、邏輯或特定狀態的執著,將對話導向當下的直覺領悟,而非邏輯推演。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機鋒對答。
    僧人透過「頭」與「尾」的邏輯反差(有尾無頭)來詰問,旨在打破常識性的對立與邏輯思維,迫使對話者在非理性的極端情境中展現當下的覺悟與機用。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問答。
    在與九峯禪師的對話中,僧人以「雖飽無力」作為對前句「有尾無頭」之答句的進一步追問或反詰,旨在透過矛盾的意象(飽而無力)來逼迫禪師顯現當下的正覺,而非追求邏輯上的解釋。

    此句屬於禪宗公案的問答形式。
    在前後文關於「頭」與「尾」的機鋒對答中,此問旨在探詢當對立或分段的狀態達到圓滿、相稱時的境界。
    這並非在討論邏輯上的對稱,而是透過對立項的統一來逼近不二的覺悟狀態。

    此句為禪門機鋒,以世俗家庭的隱喻來對答前文關於「頭尾相稱」的詰問。
    在禪宗語境中,常以看似不相干的世俗情境來打破對方的邏輯思維,指涉一種超越形式對稱、在不自覺中已然圓滿或轉化的境界。

名相註解
  • 九峯:指九峯禪師,此處為公案中的答問者。
  • 頭峯:此處指禪問中的特定名相,與後文的「尾峯」相對,用以測試修行者的機用。
  • 不覺曉:指未能覺悟、尚未醒悟之狀態。
  • 尾:在此公案中與「頭」相對,並非指身體部位,而是作為禪宗機鋒中的名相,用以測試修行者的覺悟狀態。
  • 萬年牀:禪門隱語,指棺材,意指死亡後的永眠之處。
  • 不貴:此處非指金錢價值,而是指在禪宗機鋒中,該種狀態(有頭無尾)並不值得追求或不具備解脫的價值。
  • 頭、尾:在禪宗公案中常指事物的開始與結束,或指邏輯上的起點與終點,此處用於構建矛盾情境以考驗機鋒。
  • 頭尾相稱:此處指在禪問答的邏輯中,將先前討論的「頭」與「尾」兩端圓滿統一的狀態。

舉。僧問九峯。如何是頭峯云。開眼 不覺曉僧云。如何是尾峯云。不 坐萬年床僧云。有頭無尾時如何 峯云。終是不貴僧云。有尾無頭時如 何峯云。雖飽無力僧云。直得頭 尾相稱時如何峯云。兒孫得力室 內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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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師說。筠州九峯道虔禪師。福州官懷人。姓劉氏。雖然遍歷法席,但受印於石霜。最初住在九峯。門下弟子特別興盛。後來住在洪州泐潭圓寂。朝廷賜諡號大覺。有一天僧人請問。什麼是頭?如果道眼不明,差別智不具足,就會討論頭尾的先後,心中茫然不知所歸。峯說:睜開眼睛卻不覺天已亮。曾有一位僧人前來請問。人人都說要請益。還未明白。師父將用什麼法門來救度?峯禪師說:你說鉅嶽曾經缺少過一寸土地嗎?僧人說:既然如此,四海之人為何還要參訪求法?這又是為了什麼?峯禪師說:演若迷失本心,自然心神狂亂。僧人說:那麼有不狂亂的人嗎?峯禪師說:有。僧人說:什麼是不狂亂的人?峯禪師說:天剛亮時在路上,眼睛卻還沒睜開。這才是真正的睜眼。不自覺就是清晨的榜樣。僧人說:什麼是尾?峯禪師說:不坐萬年的床。又有一位僧人問:什麼是然燈前?峯禪師說:再怎麼勤勞也無法得力。僧人說:什麼是正確的燃燈?峯回答。頭大尾小。僧人問。什麼是燃燈之後?峯回答。退位便不知閑適。這是不坐萬年床底的榜樣。僧人問。只有頭沒有尾時怎麼說?峯回答。終究不值得尊重。睜眼便覺醒明白。僧人問。只有尾沒有頭時怎麼說?峯回答。雖然吃飽卻無力。退位便知閑適。僧人問。若頭尾完全相稱時如何?峯回答。子孫得力。吃飽且有力量。室內的人卻不知曉。終究是尊貴的。《宗鏡錄》說:進入我宗門,首先要知道有。然後才能保任。又說:頭尾必須相稱。理行若有缺失,便不可行。心與口不一致。若能進入宗鏡。理與行皆圓滿。石霜九峯禪師。對大眾開示說。初學者尚未成就大事。必須先認識頭緒。其尾自然會到來。疎山出來提問。什麼是頭?石霜說。只需明白有頭。疎山又問。什麼是尾?石霜說。徹底捨棄現前一切。疎山又問。若有頭無尾時怎麼辦?石霜說。即使吐出黃金又有何用?疎山又問。若有尾無頭時怎麼辦?石霜說。還是有所依賴。疎山又問。若頭尾相稱時如何?石霜說。他並未真正領會。也還不允許他留下。因此九峯說。諸位上座古德只說這個頭。也只是讓你知道有這回事。說這個尾巴只是教你徹底放下現在。有這麼多不相應的事。所以教你向這裡來。應當徹底消除磨滅。讓你今天能夠相應並成就。若是,應當親自體會。真實恆常如是。不可再如此多言。雖然如此。必須是這樣的人才能做到。且不要人云亦云。務必要努力珍重。萬松以九峯的公案。證明九峯的公案。注解也已經注完了。說明也已經說透了。其餘的意趣交付給天童。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筠州九峯的道虔禪師。。他是福州的一名官員,名叫懷人。。姓劉。。雖然遍訪過許多禪門法席。。但在石霜禪師那裡接獲法印(正式獲認可為繼承人)。。剛開始在九峯寺主持禪院。。修行出家的人特別多。。後來住在洪州的泐潭,直到圓寂。。皇帝下詔賜予他「大覺」這個諡號。。有一天,一名僧人發問。。什麼纔是『頭』?。如果對真理的洞察力不夠通透明亮。。缺乏分辨差異的智慧。。只在爭論什麼是開端、什麼是結尾,以及先後順序。。內心感到迷茫,完全不知道該如何落腳或方向在哪裡。。峯然禪師說道。。雖然睜開了眼睛,卻依然沒有覺醒。。曾經有一位僧人發問。。每個人都說希望能得到指點和益處。。還不清楚。。老師是用什麼方法來救度眾生的?。峯禪師說道。。你認為巨大的山嶽會缺少哪怕一寸的土地嗎?。僧人說道。。既然如此,那天下的人們為什麼還要到處來參訪請益呢?。那(眾人四海參尋)究竟是為了什麼事呢?。峯禪師說道。。如果迷失了本來面目,心就會自然而然地陷入狂亂與執著之中。。僧人說道。。難道還有不瘋狂的人嗎?。峯禪師說道。。有的。。僧人問道。。什麼樣的人才是不狂亂的人?。峯禪師說道。。在突然覺醒的過程中,眼睛還沒睜開。。這就是所謂的開眼。。這就是所謂的不覺曉的樣子。。一名僧人問道。。什麼纔是『尾』?。峯禪師說道。。不坐在那張萬年牀(棺材)裡。。另外有一位僧人問道。。什麼纔是然燈之前的境界?。峯和尚說道。。即便勤奮努力,也無法獲得真正的力量。。一名僧人問道。。什麼纔是真正的然燈?。峯禪師說道。。開頭很大,結尾很小。。僧人說道。。什麼纔是然燈之後的情況?。峯禪師說。。即便退位離開職務,心中依然沒有清閒。。這就是不需要坐在萬年牀上的榜樣。。僧人問道。。如果有開端卻沒有結尾,情況會是如何?。峯禪師說道。。到最後終究是不珍貴的。。所謂開眼,就是指覺悟醒來。。僧人問道。。如果有結果而沒有開端的情況,又是如何呢?。峯禪師說道。。雖然喫飽了,卻沒有力氣。。退下來之後,才知道什麼叫清閑。。僧人說道。。如果能讓頭尾相稱、圓滿一致,情況會是如何呢?。峯禪師說道。。後輩們很有能力。。既飽足且有力量。。屋內的人並不清楚。。到最後,這纔是真正的尊貴。。《宗鏡錄》中這樣說。。想要進入我們這個宗門,首先必須明白什麼是「有」。。接著要持續保持並深化這種覺悟狀態。。接著又說道。。修行從開始到結束,必須前後一致,不能脫節。。在理論的體悟與實際的修行之間,不能有任何缺失或脫節。。內心想的與口中所說的不一樣。。如果能進入宗鏡的境界。。理論的體悟與實際的修行都達到圓滿狀態。。這裡指的是石霜九峯禪師。。對大家開示說:。剛開始修行的人還沒有達成悟道的大事。。首先必須先認清什麼是『頭』。。後面的結果自然會隨之而來。。疎山站出來發問。。什麼纔是所謂的「頭」?。霜師回答說。。只要知道「有」這個狀態就行了。。疎山說道。。什麼纔是所謂的『尾』呢?。霜說道。。把現在這一刻徹底除盡。。疎山說道。。如果有頭而沒有尾的情況,又是如何呢?。霜說道。。就算能吐出黃金來,又能有什麼用處呢?。疎說道。。如果有尾巴而沒有頭的時候,又是怎麼回事?。霜說道。。還在有所依賴。。疎說道。。如果能讓頭和尾正好相稱,情況會是如何?。霜說道。。他沒辦法真正理解。。也不能讓它留在心裡。。所以九峯禪師說道。。各位上座和古聖賢們,在說明法義時先提出一個開端。。也只是讓你知道有這麼回事。。說出這個結尾,只是為了讓你把現在的成見與執著全部消除。。存在著許多不相契合的情況。。所以才教你往這個方向看。。把那些障礙屏除掉,應該將它們徹底磨滅掉。。讓你今天能與真理契合,趕快去完成達成目標。。如果
只是對著人的身體而已。。真實的情況永遠如此。。不能再這樣說話了。。雖然是這樣。。必須是具備這種特質的人,才能真正領悟。。先不要隨聲附和,不要只會重複同樣的話。。趕快努力精進,好好珍惜並保重。。萬松老人引用九峯禪師的公案。。用來印證九峯禪師的公案。。註釋已經寫完了。。道理已經說得非常透徹了。。剩下的深層義理,就交由天童和尚來傳達。。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標誌著說話主體(禪師)開始對前文或特定對象進行評唱或敘述。

    此句為人物介紹之開端,旨在標記後續評唱對象之身分與出處。

    此句為人物傳記之敘事,交代道虔禪師在出家前的世俗身分與姓名。

    此句為敘事記錄,交代九峯道虔禪師的世俗姓氏。

    此句描述道虔禪師在正式受印前,曾廣泛地在各個禪師的法席下學習、參究,體現其求法之廣。

    此句描述道虔禪師的傳承經歷。
    在禪宗語境中,「受印」指獲得師父的認可,證明其已悟道,正式承接法脈。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九峯道虔禪師早年主持寺院的經歷。

    此句為敘事,描述道虔禪師初住九峯時,當地修行僧眾興旺的景象。

    此句為敘事記錄,記載道虔禪師晚年的居處與圓寂地點。

    此句為敘事,記錄道虔禪師圓寂後獲得朝廷認可的官方榮譽,反映當時禪門高僧與世俗政權的互動關係。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開端,交代問答發生的時間與主體,旨在引出後續關於「頭」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詰問。
    在禪宗語境中,「頭」通常不指生理部位,而是指事物的本源、根本、或覺悟的起點。
    僧人以此問題試探大覺和尚對本源之義的見地,旨在透過對「頭尾先後」的辯證,破除對形式與邏輯的執著。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語境,指修行者若未開悟,缺乏能直接徹見本性的智慧,則會陷入對文字、形式(如頭尾先後)的執著中。

    此處指若缺乏道眼(覺悟之眼),則無法具足「差別智」,即無法在圓融的本體中辨識出事相的差異與機宜,導致陷入僵化的論辯或迷茫之中。

    此句描述修行者若缺乏道眼與差別智,會陷入對形式、順序或邏輯因果的執著,將真理視為有先後之分的過程,而非當下的頓悟。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禪問或法義時,因缺乏道眼與差別智,陷入意識混亂、無法契入真理的狀態,表現為心神迷失,找不到精神的依止處。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峯然禪師,準備對前文僧人的疑問或對話情境作出回應。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以「開眼」對比前文的「道眼」。
    指僅具備肉眼或世俗的分別智,雖能視物,卻因缺乏覺悟之眼(道眼)而無法洞察實相,處於迷茫狀態。

    此句為公案之承接語,交代對話之起點,記述僧人向禪師請益之情境。

    此句描述僧侶向禪師請教時的狀態,表現出眾人對法益的渴求,為後文禪師以「鉅嶽不乏寸土」來破除對特定「法門」或「獲益方式」的執著做鋪墊。

    此處為僧人向禪師請益時的承接語,表示對前述情況(人人請益)之實際運作或方法尚未明瞭,進而引出後文詢問救濟之法。

    此句為僧人向禪師請益,詢問其度化眾生、使其開悟的具體機鋒或法門。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峯禪師,用以引出其對僧人疑問的回答。

    此處為禪宗機鋒。
    面對僧人詢問「以何法拯濟」的救度之問,師以「巨嶽不乏寸土」反問,旨在指出自性本自具足,法力與真理遍滿,並無缺失之處,無需外求救濟之法。

    此句為公案對話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由峯禪師轉至詢問的僧人。

    此句為僧人針對峯宗師「鉅嶽不乏寸土」之答話而提出的反問。
    若自性本具、圓滿無缺(如大山不缺土),則修行者無需四處尋求解脫之法,此處旨在透過邏輯矛盾來逼迫對手顯現更高層次的機鋒。

    此句為僧人對峯宗師的詰問。
    在禪宗機鋒中,僧人承接前句「四海參尋」,質詢眾人如此奔波尋求究竟是在尋找什麼,旨在透過對「尋求之目的」的追問,逼使對話進入對本心或真理的直接對峙。

    此句為禪門對話之承接語,標誌說話者由僧人轉回至峯禪師。

    此句為禪宗機鋒,旨在指出眾生之所以在四海參尋而不得,是因為迷失了自性(頭),導致心識在妄想與執著中狂奔。
    所謂「狂」是指不契本心的妄行與迷路。

    此句為公案對話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無特定教理內容。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問答。
    承接前句「迷頭心自狂」,僧人以此反問,旨在探詢在迷失本心、心神狂亂的狀態之外,是否還存在一種覺悟、不被妄心牽引的狀態。

    此句為公案對話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峯禪師。

    此處為禪門問答(機鋒),峯禪師針對僧人詢問「是否還有不狂的人」而給予的肯定回答,旨在引導對方進一步追問,以展開後續的開示。

    此處為禪門對話錄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用以引出後續的詰問。

    此句為禪門問答中的詰問。
    在禪宗語境中,「狂」通常指被妄想、執著或迷頭所牽引的狀態;而「不狂」則是指覺悟、不被妄心所轉的本然狀態。
    僧人在此追問不狂者的具體特徵或境界。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峯禪師,用以回應前文僧人的詢問。

    此句為禪宗機鋒,以「眼不開」反襯真正的覺悟。
    在問答脈絡中,指涉一種超越意識分別、不依賴外在感官覺知的本然狀態,以此定義何謂「不狂者」。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答語境。
    峯祖透過否定或反轉的機用,直接指涉覺悟的當下狀態,將「開眼」由生理視覺提升至心靈覺醒的層次。

    此句處於禪門機鋒對答中,延續前句「開眼」之意。
    透過否定「覺曉」的常規認知,以反詰或直接呈現的方式,指涉一種超越意識覺知、不落於對立的本然狀態。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對話主體之切換,由僧人向禪師提出疑問。

    此處為禪門問答(公案),僧人向峯禪師提出機鋒,詢問關於「尾」的義理或境界,旨在透過對立或極端的名相(如頭與尾)來切入對本心的參究。

    此句為禪門對話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峯禪師,準備對前文僧人的問詢做出回應。

    此處為禪宗機鋒。
    僧問「如何是尾」(詢問究竟、末端或終結之義),峯然禪師以「不坐萬年牀」作答。
    萬年牀指棺材,意指不陷入死寂的定境或執著於終結的死相,以活潑的機用打破對「尾」的僵化認知,指涉一種不被生死、終始所縛的自在境界。

    此句為公案記錄中的承接語,標誌著對話主體的轉換,引出下一段關於禪問答的過程。

    此句為禪門問答(公案),僧人向峯禪師請益關於「然燈」之義。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問答並非追求邏輯定義,而是透過對特定名相(如然燈)的詰問,以激發對本心、當下實相的直覺體悟。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峯(指天童覺和尚之師或相關禪師),用於引出對前文僧人問詢的回答。

    此句為禪宗機鋒,針對僧人詢問「如何是然燈前」而答。
    旨在破除對「勤勞」或「刻意修行」的執著,指出若僅在形式上勤奮而未契入本心,則無法獲得真正的解脫力或覺悟之功用。

    此句為公案記錄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用以引出後續的問答對機。

    此句為禪門問答(公案)中的詰問。
    在禪宗語境下,「如何是……」並非尋求定義或邏輯解釋,而是透過對特定名相(此處為然燈)的追問,旨在逼迫對方顯現當下的覺悟境界或打破文字執著。

    此句為禪門對話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峯禪師,準備對前文僧人的問詢作出回應。

    此處為禪門機鋒,針對僧人詢問「如何是正然燈」而作答。
    以「頭大尾小」之形象比喻事物的狀態或心法之運作,旨在打破對「正然燈」之邏輯定義,以不相應的對比促使對話者轉念,而非提供理論解釋。

    此句為禪門對話錄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用以引出後續之問答。

    此句為禪門問答(機鋒),僧人針對「然燈」這一名相或象徵,追問其後續的狀態或義理,旨在透過對立的問答來打破對名相的執著,促使參究者進入當下的覺悟狀態。

    此句為公案對話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峯禪師,用以引出其對僧人問詢的回答。

    此句為禪門機鋒,指修行者若未徹悟,即便在形式上退位、遠離事務,內心依然被執著或妄想所牽引,無法獲得真正的自在與清閒。

    此句處於禪門機鋒對答之中,透過「不坐萬年牀」的反詰或比喻,旨在破除對固定形式、死板名相的執著,展現禪宗不拘泥於形式、活潑靈動的機用。

    此句為公案對話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準備進入下一輪的機鋒問答。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問答。
    在禪宗語境中,「頭」與「尾」常指事物的起始與終結,或指修行中的起心與圓滿。
    僧人以此詰問峯禪師,旨在探討一種不完整或未竟之狀態在覺悟層面上的義理。

    此句為公案對話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峯禪師,準備對前文僧人的詰問作出回應。

    此句為禪門機鋒。
    針對僧人問「有頭無尾」(指有開端而無結果,或有形式而無實質)之境,峯禪師以「不貴」直接截斷,意指若缺乏圓滿的覺悟或實踐,僅有初步的起步或形式,在禪宗看來毫無價值。

    此處為禪門對話,以「開眼」比喻從迷妄中覺醒,指心靈的覺悟與明徹。

    此句為公案對話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用以引出後續對禪師的詰問。

    此句為禪門機鋒,以「頭」指開端或因,「尾」指結果或果。
    僧人透過對比「有頭無尾」與「有尾無頭」的詰問,試探對話者對事理圓滿與否的見地,旨在打破邏輯思維,直指本心。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峯禪師,用以回應前句僧人的詰問。

    此處為禪門機鋒,針對「有尾無頭」之詰問而答。
    以「飽而無力」比喻處於一種雖有形式上的滿足(有尾),卻缺乏根本動力或主體意識(無頭)的狀態,意指缺乏真正的覺悟力。

    此句處於禪門機鋒對答中,以「有尾無頭」比喻雖有結果(飽)卻缺乏動力(無力)的狀態,進而以「退位」喻指放下權位或執著,進入清閑自在之境,體現禪宗以日常處事喻指心境轉化的特質。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僧侶,用於引出後續的問答。

    此句為禪門問答中的機鋒。
    在上下文脈絡中,「頭」與「尾」象徵修行或事物的起訖、因果或體用。
    僧人以此詰問,旨在探詢當修行達到圓滿、不偏不倚、體用合一的狀態時,其境界為何。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峯禪師,用以回應前文僧人的詰問。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世俗「子孫得力」之比喻,回應前文關於「頭尾相稱」的詰問,意指修行在後續的保任與實踐中獲得充分的支撐與力量。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對答,以「飽」與「力」比喻修行之功圓滿、證悟之機成熟,指心力充沛、不落空亡之狀態。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對答,承接前文關於「飽而有力」的比喻,以「不知」來反轉或切斷邏輯,旨在打破常情思維,指涉一種超越言語邏輯的境界或狀態。

    此處為禪門機鋒,接續前文關於「飽而有力」與「室內不知」的對話。
    在禪宗語境中,真正的「尊貴」不在於外在的地位或形式上的圓滿,而在於內在心法之契悟與保任,即便外在看似不知或無力,若能契入本分,即是至高無上的尊貴。

    此句為引文標記,用以引出後文關於宗門修行、保任以及理行相稱的教導。

    此句出自禪宗語境,強調在修行實踐(保任)之前,必須先對「有」的本質有正確的認知或體悟。
    此處的「有」並非指世俗的物質存在,而是指對法性、自性或覺悟狀態的初步認可與把握,作為後續修行之基礎。

    此句接續前文「先須知有」,強調在體悟到自性本有的覺悟(知有)之後,必須經過後天的持續修行與實踐,以維持並穩固該境界,使之不退轉。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引用《宗鏡錄》之內容在繼續延伸。

    此處指修行者在體悟理路(頭)與實際行持(尾)之間,必須達到圓融一致,不可有偏差或缺失。

    本句強調禪宗修行中「理」與「行」必須相稱、相應。
    理指對真理的體悟,行指具體的修行實踐;兩者若不一致或其中一方缺失,則無法達到圓滿的覺悟。

    此處強調修行者在理會與實踐(理行)中必須達到統一,不可在內心的領悟與外在的言行之間產生矛盾或脫節。

    此處承接前文對修行理行一致的要求,指修行者若能進入如鏡般清澈、能如實映照本宗法義的覺悟狀態,即可達到後文所述的理行俱圓。

    本句強調在禪宗修行中,對真理的領悟(理)與日常生活的實踐(行)必須同步達成,不可偏廢,方能稱為圓滿。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出後文石霜九峯禪師對大眾的開示,明確交代說法者的身分。

    此句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指禪師在公案或法會中對僧團進行教導或發表法語。

    此句為禪門對修行者的警策。
    在禪宗語境中,「大事」特指見性成佛、徹悟本心的最高目標;「初機」指剛進入修行門徑、尚未開悟的修行者。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頭」指代修行之起點、本源或事之根源。
    石霜師提示初學者在尚未成就大事之前,必須先能識別出問題的關鍵或心性的本源,如此後續的結果(尾)自然會隨之而來。

    此句為禪宗機鋒,強調修行之起點(頭)與終點(尾)的整體性。
    意指若能徹悟最初的本源或把握住修行的關鍵切入點,後續的圓滿與果位將自然達成,無需刻意追求。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弟子疎山針對師長石霜(霜師)所提出的機鋒對答之開端。

    此句為禪門問答(公案)。
    在禪宗語境中,「頭」通常指修行之起點、本心或事之根源。
    疎山在此針對石霜師所言「先須識取頭」提出質詢,旨在透過對立的問答來破除對名相的執著,直指本源。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誌著說話者由問詢者(疎山)轉向回答者(霜師)。

    此處為禪宗機鋒。
    面對「如何是頭」的詢問,石霜師不以名相定義「頭」是什麼,而是直接將修行者拉回當下的「有」之實相,旨在破除對特定對象(頭)的執著,轉而體認當下存在之本然。

    此句為公案對話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疎山,用以引出其後續對法義的詰問。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問答。
    在禪宗語境中,「頭」與「尾」並非指實體部位,而是用以測試修行者對能所、始末或對立概念之執著。
    此處疎山問霜dam,旨在追問對立於「頭」的另一端義理,以期突破二元對立的思維。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霜(指霜山僧人或相關禪師)。

    此句為禪宗機鋒,針對「如何是尾」之問,霜禪師以「盡卻今時」作答。
    意在指引修行者打破對時間、空間及對立概念(頭與尾)的執著,將當下的分別心與妄想徹底截斷,以契入不生不滅的本來面目。

    此句為公案對話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疎山禪師。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對答。
    透過「頭」與「尾」的對立與缺失,考驗修行者對「有」與「無」、始與終之執著的超越,旨在打破邏輯思維,直指本心。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霜」。

    此句為禪門機鋒,以「吐金」之喻(可能指代某種神通或世俗之極致獲益)來反問其在覺悟面前的無用之處,旨在破除對外在獲益或形式化成就的執著,將心轉向本質的體悟。

    此處為禪門對話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疎」。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對答。
    透過「頭」與「尾」的對立與缺失,考驗修行者能否超越二元對立的邏輯思維,直接契入不生不滅的本來面目,而非陷入文字邏輯的推演。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霜」。

    此句出於禪門機鋒對答。
    在「有尾無頭」的詰問下,回答「猶有依倚」,是指心念若仍執著於某個端點或對立面(即便失去了開端),依然處於一種有所依附、未臻徹底解脫的狀態,指涉修行中尚未完全斷除的微細執著。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疎」。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話,透過「頭」與「尾」的對立與統一,考驗修行者是否能超越二元對立的分別心,直指本源。
    在禪門語境中,「頭尾相稱」意指不再落入局部或片面的執著,而是在圓融中作答。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霜」。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對答。
    在禪宗語境中,「會解」非指邏輯上的認知,而是指對機鋒的領悟或對本心的徹悟。
    此句旨在否定對象以常識或文字邏輯來揣摩禪理的可能性。

    此處為禪宗機鋒,指在對治執著時,不僅要破除對立的兩端,連同產生「會解」(主觀理解或自以為是的領悟)的那個念頭,也必須徹底排除,不可使其停留,以達到無念、無住的境界。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九峯禪師對前文公案對話的評唱或總結。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話語境,九峯禪師指出古德在傳法時,先設定一個「頭」(起點或切入點),目的是為了讓修行者在對比「頭」與「尾」的過程中,發現自身的不相應,進而破除執著。

    此處為禪門機鋒,指古德在傳法時,有時僅揭示一個端倪(說個頭),旨在讓修行者意識到真理的存在或方向,而非直接給予完整的理論解釋,以激發其自覺。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話中。
    接續前句「說個頭」,此處的「尾」指對法義或機鋒的最終收束。
    其目的不在於提供知識性的答案,而是在於透過這種對立的說法,打破修行者當下的分別心與意識執著(今時),使其進入無分別的覺悟狀態。

    此處指修行者在面對古德之教導(頭尾)時,心中仍存有許多與真理不相契合、不相應的妄想或執著,需將其銷磨殆盡方能成辦。

    此句處於禪門機鋒對話中,指引修行者捨棄對文字、理論的死會(會解),將注意力轉向當下的實相或特定的機契,以破除不相應的妄想。

    此處指在修行過程中,應將心中不相應的妄想、執著或法障徹底屏除並銷磨,以達到與真理相應的狀態。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強調修行者需在當下(今日)打破不相應的妄想,使心與法相應,從而達成覺悟的實踐(成辦)。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討論修行者如何突破對「人體」或「個體自我」的執著。
    文中強調若僅停留在對肉身或凡夫之體的認知,則無法契入真實恆如的本性。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強調本質的真實狀態是不隨時間或條件改變而恆常不變的,旨在指引修行者契入不變的自性真理。

    此句出於禪門評唱錄,屬機鋒對答。
    在強調「真實恆如」的體悟後,告誡修行者不可再陷入言語文字的分別或慣常的說法中,旨在切斷對文字表象的依賴,回歸自性實相。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在論述或對話中轉折,準備進一步說明達成前述狀態所需的條件。

    此處強調禪宗悟道非憑文字或他人之言,而必須由修行者自身在實踐中體證,強調「自證」的重要性。

    此處為禪門機鋒,告誡修行者不可僅在文字或語言上隨聲附和、機械式地重複教條,而應親自體悟、獨立參究,避免落入形式主義的死路。

    此句為禪師對學人的勉勵,要求其在修行上迅速精進,並在心法領悟後能慎重持守,不使其失之。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出萬松老人在此處引用九峯禪師的公案作為評唱或指導的依據。

    此處指萬松老人透過對九峯禪師公案的評唱與解析,來印證其法義之正確性或修行之境界。

    此處為敘事記錄,指萬松老人對九峯公案的註釋工作已完成,並非在討論特定的教理,而是承接前文對公案證悟後的文字處理過程。

    此處為禪門評唱語境,指對公案的解析或說明已經達到了徹底、不留餘地的程度,將其核心義理完全揭示。

    此句描述在禪門公案的傳承中,當主講者(萬松)已將重點說破後,將更深層的機鋒或體悟(意味)交由接法者(天童)來承接或進一步闡發,體現禪宗以心傳心的傳法方式。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內容。

名相註解
  • 福州:地名,位於今福建省福州市。
  • 官懷人:指在福州擔任官職,名為懷人。
  • 法席:指高僧或禪師講法、接引弟子的地方,在此指代禪門的學習環境或指導老師。
  • 受印:禪宗術語,指弟子獲得師父的認可,承接法印,象徵心法傳承。
  • 石霜:指石霜禪師,此處為道虔禪師的傳法師。
  • 玄徒:指修行出家之人,此處指追隨禪師修行的僧眾。
  • 洪州:地名,今江西省南昌市一帶。
  • 泐潭:地名,指洪州境內之潭名。
  • 終:指僧侶圓寂、去世。
  • 勅:皇帝的命令。
  • 諡:對死者根據其生前功績而賜予的稱號。
  • 大覺:此處為賜予的諡號,意指大覺悟者。
  • 頭:在此禪宗語境中,指本源、根本或覺悟的關鍵點,而非指身體部位。
  • 道眼:禪宗術語,指覺悟後能洞察萬法實相、不被表象所惑的智慧之眼。
  • 差別智:指能分辨事物差異、區分機宜的智慧。在禪宗語境中,指在體悟絕對真理後,能隨機接引、辨別對象而運用的智慧。
  • 頭尾先後:指對法義或修行次第的執著,將不分先後的真理誤認為有時間或邏輯上的順序。
  • 覺曉:指覺悟、醒悟,在此指體悟本心或見到真理。
  • 拯濟:救度、度化,指使眾生脫離迷妄而獲解脫。
  • 鉅嶽:巨大的山嶽,在此比喻自性之圓滿、法身之廣大。
  • 四海:指天下各地,泛指所有修行者。
  • 參尋:禪宗術語,指弟子向師長請益、參究佛法以求開悟。
  • 迷頭:禪宗術語,「頭」指本來面目、自性或覺悟的根源。迷頭即指忘卻自性,陷入妄想。
  • 狂:在此指心識脫離本心後的妄動、執著或在錯誤方向上的盲目追求。
  • 不狂者:在此禪門對話中,指擺脫妄想執著、心不狂亂的覺悟之人。
  • 突曉:指突然覺醒或頓悟。
  • 開眼:禪宗術語,指打破執著、頓悟真理,使心靈覺醒,不再處於迷妄狀態。
  • 榜樣:此處指樣子、形態或表現方式。
  • 然燈:此處指然燈古佛(Dipankara),在佛教傳統中為釋迦牟尼佛前世( Sumedha)之師,象徵覺悟的傳承與最初的啟迪。
  • 得力:指在修行中獲得實質的進展、功用或證悟的力量。
  • 退位:指禪門中主持或職務人員卸任,離開管理崗位。
  • 閑:指心境的清淨、自在,非指單純的無事可做。
  • 有頭無尾:禪宗機鋒,指事物有開始而無結束,或指修行有起步而未達圓滿之狀態。
  • 知閑:體悟到清閑、自在的狀態。
  • 室內:此處指代特定的空間或處境,在禪錄語境中常指代心靈內在或特定的修行狀態。
  • 尊貴:在此禪宗語境中,非指世俗地位,而是指覺悟本性、契入正法後的精神境界。
  • 宗鏡錄:此處指記錄宗門要義的典籍,作為後文法義的依據。
  • 吾宗:指說話者所屬的禪宗門派。
  • 知有:指對存在、法性或自性之「有」的體悟,與後文的「保任」相對,指在實踐之前先建立正確的見地。
  • 頭尾:此處指修行的起始與終結,或指理論與實踐的兩端。
  • 相稱:指相應、一致,不相矛盾。
  • 行:指實際的修行實踐、行持與生活中的應用。
  • 有闕:指有缺失、不足或不完整。
  • 心口相違:指內心之意念與口頭之言說不相符,在禪宗或宗鏡錄的語境中,常指理與行不一,缺乏誠實與圓融。
  • 宗鏡:此處指本宗之法鏡,比喻能如實映照真理、不染塵垢的清淨心境或覺悟境界。
  • 石霜九峯師:指石霜九峯禪師,為禪宗高僧。
  • 大事:禪宗術語,指悟道、見性、成佛之正事。
  • 出問:禪宗公案術語,指在僧眾之中站出來向師長提出問題,以求開悟或測試機鋒。
  • 霜:指石霜師,此處為簡稱。
  • 直須:只需,必須。
  • 堪作甚麼:禪門常用反問句式,意指「能有什麼用處」或「對此有何意義」,用以切斷對象的邏輯推論,促使對方回歸自性。
  • 疎:此處指對話參與者之名,依上下文為禪門中與霜對話之人。
  • 依倚:指心靈上的依附或執著,在禪宗語境中,指未能達到完全獨立、無所住的覺悟狀態。
  • 會解:領悟、理解。在禪宗中特指對機鋒或真理的直覺領會。
  • 盡卻:徹底消除、除盡。
  • 不相應:指心境與法義、或修行實踐與真理之間未能契合、不一致的狀態。
  • 向這裡:禪宗機鋒用語,非指物理空間的方向,而是指將心意識轉向正覺、實相或當下的機契。
  • 屏:屏除、排除,指將幹擾修行之物移開。
  • 銷磨:指透過修行將習氣、妄想或執著逐漸磨滅、消除。
  • 成辦:指在修行上達成目標,完成覺悟或證悟的實踐。
  • 人體:此處指凡夫的肉身或對個體自我的執著,與後文的「真實恆如」相對。
  • 恆如:恆常如一,指真理或自性的本然狀態不隨外緣而改變。
  • 箇人:此處指具備相應機根、能親自體證真理的修行者。
  • 異口同音:原指多人說同樣的話,在此禪宗語境中,指盲目跟從、隨聲附和或僅在語言層面重複前人的機鋒,而無自覺的體悟。
  • 珍重:在禪門語境中,除日常問候之意外,亦指對法義的慎重持守與對修行心力的珍惜。
  • 證:指印證,在禪宗語境中指以實踐經驗或法義對照,確認悟境或公案之真義。
  • 說破:禪宗術語,指將公案或機鋒中的深意徹底揭示、說明清楚,使之不再隱晦。
  • 意味:指禪宗公案中不透過文字表述,而需透過心領神會的深層義理或機鋒。

師云。筠州九峯道虔禪師。福州官懷人。姓劉 氏。雖遍經法席。而受印于石霜。初住九峯。玄 徒尤盛。後居洪州泐潭而終。勅諡大覺。一日 僧問。如何是頭。若是道眼不通明。差別智不 具。論箇頭尾先後。心懵然不知下落。峯云。 開眼不覺曉。曾有僧問。人人盡言請益。未審。 師將何法拯濟。峯云。汝道鉅嶽還曾乏寸土 麼。僧云。恁麼則四海參尋。當為何事。峯云。 演若迷頭心自狂。僧云。還有不狂者麼。峯云。 有。僧云。如何是不狂者。峯云。突曉途中眼不 開。這箇便是開眼。不覺曉底榜樣。僧云。如何 是尾。峯云。不坐萬年床。又有僧問。如何是然 燈前。峯云。勤勞不得力。僧云。如何是正然 燈。峯云。頭大尾小。僧云。如何是然燈後。峯 云。退位不知閑。此是不坐萬年床底榜樣也。 僧云。有頭無尾時如何。峯云。終是不貴。開眼 覺曉也。僧云。有尾無頭時如何。峯云。雖飽無 力。退位知閑也。僧云。直得頭尾相稱時如何。 峯云。兒孫得力。飽而有力也。室內不知。終 是尊貴也。宗鏡錄曰。入吾宗中先須知有。然 後保任。又曰。頭尾須得相稱。不可理行有闕。 心口相違。若入宗鏡。理行俱圓。石霜九峯師 也。示眾云。初機未搆大事。先須識取頭。其 尾自至。疎山出問。如何是頭。霜曰。直須知 有。疎曰。如何是尾。霜曰。盡却今時。疎曰。有 頭無尾時如何。霜曰。吐得黃金堪作甚麼。疎 曰。有尾無頭時如何。霜曰。猶有依倚在。疎 曰。直得頭尾相稱時如何。霜曰。渠不作箇會 解。亦未許渠在。故九峯曰。諸上座古人說箇 頭。也只令汝知有。說箇尾只教汝盡却今時。 有如許多不相應底事。所以教汝向這裏。屏 當却銷磨却。令汝今日相應去成辦去。若是 當人體爾。真實恒如。不可更恁麼說話也。雖 然如是。須是箇人始得。且莫異口同音。快須 努力珍重。萬松以九峯公案。證九峯公案。注 也注了。說也說破。其餘意味分付天童。頌云。

81
白話直譯
規圓矩方,運用行止藏拙;蘆葦間的鳥,進退如觸籬的羊,吃自家飯,睡自家床。雲升起帶來雨露,凝結成霜。玉線穿針,錦絲不斷,梭子吐絲如腸。石女的機杼停下,夜色已近中午;木人轉身,月影也隨之移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用圓規畫圓,用矩尺量方,行止若拘泥於形式則會笨拙躓礙。
像棲在蘆葦上的鳥,或進退時被柵欄觸碰的羊。
喫著別人的飯,卻睡在自家的牀上。
雲氣升騰化為雨,露水凝結成霜。
像玉線穿過針孔,錦絲不斷地從梭子中吐出。
石女的織機停止了,夜色已近中午。
木人在路口轉身,月影移到了中央。
法義解析
  • 此頌文採取禪宗典型的「機鋒」與「對比」手法。
    前半段以「規圓矩方」與「觸藩之羊」比喻執著於法相、教條或形式的修行者,雖有準則卻因僵化而受困(鈍躓)。
    後半段透過自然現象(雲雨露霜)與精巧動作(穿針吐梭)以及矛盾意象(石女機停、夜色向午),旨在打破邏輯思維,將修行者從對立的二元觀念中抽離,體現禪宗「不落文字、不拘形式」的圓融境界。

名相註解
  • 規圓矩方:指圓規與矩尺,比喻死守規矩、僵化教條的狀態。
  • 觸藩之羊:典出《莊子》,比喻陷入兩難、進退失據的窘境。
  • 石女:指沒有感情或僵硬的人,此處在禪頌中用以象徵一種絕對的靜止或無心狀態。
  • 木人:指像木頭一樣無情、無意識的人,此處指代一種不被主觀意識牽引的自然狀態。
規圓矩方用行舍藏鈍躓

棲蘆之鳥
進退觸藩之羊喫人
家飯
臥自家床雲騰致雨露結
為霜
玉線相投透針鼻錦絲不斷
吐梭腸
石女機停兮夜色向午
木人路轉兮月影移央
82
白話直譯
師說:縱橫自如得妙用。是左右逢源的人。這正如莊子所說。圓的是合於規矩。方的是合於矩尺。孔子對顏淵說:用得上時就去行。捨棄它就能隱藏起來。只有我和你擁有這個。如果不是這樣。就像把柱子黏死來調整琴弦。如同刻舟記劍一樣。寶藏論。修行進步的原因。其中有無數道路。困住的魚只能停泊不前。遲鈍的鳥只能棲息在蘆葦上。這兩者都不了解大海。也不了解叢林。人們趨向於小道。其道理也是如此。周易大壯卦。上六,公羊觸到籬笆。無法退後。也無法前進。沒有任何利益。艱難則吉利。吃別人家的飯。睡自己的床。如同說吃官家的飯卻放自己的駱駝。又說能把冷飯吃成別人熱食的人。難以出離時就變成雲或雨。進入時則結冰凝霜。這就是時而出來時而進去。還不是內行人。就像針線完全貫通。細微如毫毛般緊密。機杼上沒有絲線。紋理交錯縱橫。正是石女織機停下的時候。木人早已轉身走路。正當夜色將近中午時。月影早已移到中央。這是最後兩句。只是一句。如今儒學文章之士。稱為隔句對仗。萬松如此分離堅合與差異。要與天童相見。大家不可辜負九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在縱向與橫向的運用上達到了精妙的境界。。一個無論怎麼應對都能契合真理、不偏離本源的人。。就像莊子所說的那樣。。所謂圓形,就是符合圓規所畫出的標準。。方形的東西符合矩形的標準。。孔子對顏淵說道。。懂得靈活運用,就能順暢地實踐。。不去使用它,它就潛藏起來。。只有我和你才具備這種特質。。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就是像膠住琴柱來調弦一樣,死板僵化。。就像是在船舷上刻記號來尋找掉入水中的劍一樣,是指死板地堅持舊有標準而不知變通。。(此處為)《寶藏論》。。關於不斷精進修行的方法與原因。。在修行進修的過程中,有著無數種不同的方法與路徑。。就像被困在淺水中的魚,只能停留在原地。。遲鈍的鳥兒只敢棲息在蘆葦叢中。。另外一種情況是,不認識大海的廣闊。。不瞭解叢林中的奧妙。。人們傾向於走那些狹隘的小路。。其中的道理也是一樣的。。引用《周易》中的大壯卦。。周易大壯卦的最上面一個陰爻,就像一隻公羊在撞籬笆。。沒辦法往後退。。沒辦法往前走。。沒有任何有利的地方。。處於艱難之中反而吉祥。。喫別人的飯。。睡在自己的牀上。。就像人們所說的,喫著官府的飯,卻放養私人的駱駝。。又說:能夠用冰冷的嘴巴去喫別人的熱食的人。。如果難以突破而出,就只會像雲雨一樣在空中徘徊。。進入之後就如同冰結霜凝一般。。這就是時而進、時而出的狀態。。還稱不上是真正有功夫的人。。只要能像針線貫通一樣,達到一種極其精準且通達的狀態。。細膩到極致,毫無疏漏。。機杼之絲毫不掛礙。。才華與機鋒展現得淋漓盡致。。就在石女機停止運作的時候。。早已像木頭人一樣,在路口轉向了。。就在夜色漸深、接近深夜的時候。。月亮的影子早已移到了正中央。。這最後的兩句。。其實這只是一句話。。現在那些精通儒家學問、擅長寫文章的人。。這被稱為「隔句對」。。萬松老人這樣地擺脫僵化的執著,而契合了那種不尋常的真理。。想要與天童覺和尚見面。。大家千萬不要辜負了九峯禪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說話者由前文的頌文轉向對該頌文的評唱與解析。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對前文頌詞中各種對立、交錯的意象(如規圓矩方、進退觸藩等)能靈活運用,不落僵化,展現出隨機應變、圓融無礙的機鋒。

    此處為禪宗評唱,指修行者在機鋒對答或處世中,能隨機應變且不失本心,其行止完全契合佛法本源,無有偏差。

    此處為承接語,師就前文「左右逢原」之妙,引用道家莊子之論述來印證其義,顯示禪宗在評唱中常參酌儒道思想以闡發機鋒。

    此句引用《莊子》之語,在禪宗語境中用以比喻修行或處世應隨機而適,不拘泥於僵化的形式,而是在法度(規矩)中保有圓融自在的靈活性。

    此句引用《莊子》之意,與前句「圓者中規」相對。
    在禪宗語境中,比喻修行者應能隨機運作,不拘泥於形式,既能圓融亦能方正,處事恰到好處,不偏不倚。

    此處為引用儒家典籍以喻禪理,說明在修行與處世中應具備靈活應變、不拘泥於形式的智慧,而非死守教條。

    此處引用《莊子》之意,強調在修行或處世中不應僵化,而應隨機應變、靈活運用中道之理,方能行之有效,避免陷入死板的教條主義。

    此句引用《論語》中孔子對顏淵的教誨,在禪宗語境中用以說明「機用」的靈活。
    指真理或妙用在運用時顯現(行),在不運用時則潛藏(藏),強調不應執著於形式,而應隨機而動,避免膠柱調絃的僵化。

    此句引用《莊子》之語,在禪門語境中,用以強調在靈活運用、不拘泥於形式的「妙用」上,唯有具備覺悟之心的兩人能相互契合,對比後文之「膠柱調絃」以警示執著於死板教條的危險。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對比前文所述的靈活運用(用之則行,舍之則藏)與後文所述的僵化執著(膠柱調絃),強調修行與處世應隨機應變,不可死守教條。

    此處引用典故,比喻執著於僵化的形式或舊有經驗而不知變通,在禪宗語境中警示修行者不可陷入死格、機械地追求法門,而應隨機應變、契合當下。

    此處引用典故,旨在警示修行或處世不可執著於僵化的形式或過時的見解,而應隨機化導、契機而行,避免陷入死板的教條主義。

    此句為標題或引用出處,指接下來的論述出自或關於《寶藏論》,在本書語境中作為論議的切入點。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出後文關於修行路徑(萬途)及其在實踐中可能遇到的困境與誤區之討論。

    此句接續前文「進脩之由」,說明修行(進修)的途徑極其廣泛且多元,並非單一路徑,強調法門之多與機緣之廣。

    此句以「困魚」為喻,比喻修行者若缺乏廣大胸襟或正確方法,容易陷入狹隘的見解或局部的小成就中而止步不前,無法進入更深廣的法海。

    此句與前句「困魚止泊」相對,以比喻手法說明修行者若根機遲鈍或心量狹小,則容易滿足於低階的安逸或侷限於狹小的境界,而無法開拓心胸以見大海叢林之廣大。

    此處以「大海」比喻佛法之深廣或覺悟之境界。
    文中接續前文關於修行途徑的討論,指出若缺乏對大乘法義或究竟境界的認知,容易陷入狹隘的修行小道中。

    此處承接前文,比喻修行者若缺乏開拓心胸或正確的導引,即便身處於修行環境(叢林)之中,亦無法領悟真理,陷入狹隘的見地。

    此處以「小道」比喻修行中狹隘、偏頗或僅能獲局部解脫的法門,對比前文之「大海」與「叢林」,意指修行者若缺乏大局觀或正見,容易陷入局部、低階的執著之中。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確認前文所述關於修行者因缺乏大見而趨向小道、受限於局部環境(如困魚、鈍鳥)的譬喻,其內在邏輯與義理是一致的。

    此處作者引用儒家經典《周易》之卦象,旨在以易理比喻修行或處世之狀態,將世俗經典與禪宗機鋒結合,用以說明後文關於「進退維谷」的困境。

    此處引用《周易》大壯卦之爻辭,用以比喻修行者若執著於剛強、魯莽或陷入僵局,會像公羊觸藩一樣進退兩難,陷入困境而無法解脫。

    此處引用《周易》大壯卦上六爻辭,描述處境陷入僵局、進退維谷的狀態。
    在禪宗評唱語境中,常用此類比喻修行者若執著於某種法相或陷入僵化之見,將導致心靈受困,無法靈活轉化。

    此處引用《周易》大壯卦上六爻辭,比喻修行者若執著於某種僵化的狀態或陷入矛盾的困境,會導致進退兩難,無法在覺悟之路上有所突破。

    此處引用《周易》大壯卦上六爻辭,描述處於進退兩難、僵持不下的困境,象徵在修行或處世中若執著於僵化的立場,則無法獲得利益或突破。

    此處引用《周易》大壯卦之意,指在進退兩難、陷入困境時,若能保持謹慎、體認艱難而不妄動,反而能化險為夷,獲得吉祥。
    在禪門語境中,常以此喻指修行者在面對障礙或困頓時,不應急於求成,而應在艱難中磨練心志。

    此處為禪門評唱之機鋒,以生活化之比喻指涉修行者依託他人或外在環境而生存,對比後文「臥自己牀」之自立,旨在警策修行者不可依他,應回歸自性自足。

    此處承接前句「喫別人家飯」,以生活化的比喻對比依賴他人與獨立自足之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常以此類生活瑣事隱喻修行者應回歸自性、不依外境,強調自立自強的覺悟狀態。

    此句接續前文對《周易》大壯卦之評唱,以世俗比喻說明處境的矛盾與不相稱。
    在禪門評唱中,常以生活化、甚至諷刺的比喻來揭示修行者在特定心境或境界中,處於一種不自洽、不純粹或依賴他人的尷尬狀態,以此警策修行者應回歸自性,不應在矛盾的執著中徘徊。

    此句出自禪門機鋒,以「冷口吃熱食」之反差比喻修行者在面對外界境遇或機鋒時,能保持內心冷靜(冷口)而能接納或處理熾熱的現實(熱食),指一種隨機自在、不被外境牽著走的機用。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雲雨」比喻修行者在出入之間猶豫不決、未能徹底突破的狀態,指心機仍被情境所縛,未能達到真正的解脫與自在。

    此句處於禪門機鋒的對比敘事中,與前句「出則為雲為雨」相對。
    以「冰結霜凝」象徵一種凝滯、僵化或陷入死角的狀態,用以警策修行者不可在出入之間產生執著或落入僵化之境。

    此處處於禪門評唱語境,指修行者在機鋒或心境上處於不穩定、反覆跳躍的狀態,尚未達到定慧圓融或徹底徹悟的境界,故接續後文稱其「未是作家」。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指修行者若僅在「乍出乍入」的狀態中搖擺,未能達到後文所述的「針線貫通」之圓融境界,則尚未能稱為在禪法上真正有成就、能獨立運作的「作家」。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語境,以「針線貫通」比喻修行者在體悟真理時,必須達到極其精微、毫無偏差的契入與通達,而非在表象中猶豫不決(如前文所述之乍出乍入)。

    此處接續前句「針線貫通」,以「毫芒綿密」形容修行或悟境在細微處亦能圓滿通達,無有間隙,指心機之精準與功夫之細膩。

    此處以織機之絲比喻心機。
    在禪宗語境中,「不掛」指心境空靈、無執著,不被任何外境或微細的妄想所牽絆,達到絕對的自在與純淨。

    此處處於禪門評唱語境,指修行者在機鋒對答或展現心法時,能如文章般流暢且具備靈活的變通與才情,非指世俗的文學修辭,而是指心機之活潑。

    此處運用禪宗機鋒,以「石女機停」象徵一種極致的靜止或斷絕,用以對比後文的「木人路轉」,旨在說明在看似絕對停滯的死處,實則已有轉機或生機,體現禪宗打破對立、在死處見生機的機用。

    此處為禪門評唱,以「木人路轉」比喻在機鋒對峙或修行關鍵處,若不能即時契入,則陷入僵化、被動的狀態,失去了靈活的機用。

    此句為禪門頌古之文學鋪陳,以時間的推移(夜色向午)與後句的「月影移央」相對,旨在透過意象的轉移,隱喻心境的轉化或機鋒的遞進,而非單純描述自然時間。

    此句在禪門頌古的語境中,透過時間與空間的快速轉移(月影移央),對比前句的「夜色向午」,旨在以意象的跳躍表現禪宗機鋒的迅疾與不著相,而非單純描述自然景觀。

    此句為評唱之承接語,指涉前文所述之偈頌或詩句,旨在對其文學結構或法義意涵進行後續分析。

    此處為萬松老人對頌古詩句的評唱,指出前述看似對仗或分開的兩句,在義理與心法上實為同一體,不可分割。

    此句為敘事承接,旨在對比儒家文人的文學格律觀與禪宗突破形式的機鋒,用以說明後文關於「隔句對」的文學定義與禪宗對其超越的評價。

    此處為萬松老人評唱天童覺和尚之頌文,討論的是文學修辭與對仗技巧,而非直接論述佛法教理。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語境,萬松老人透過對前文詩句對仗形式的分析,揭示其背後不落文字、不拘格律的機鋒。
    所謂「離堅」是指脫離僵化、死板的觀念或形式執著;「合異」則是指契合了超越常情、殊勝的禪宗妙理。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萬松老人透過對詩句的獨到評析,展現其機鋒,旨在與天童覺和尚在禪理上進行對接或會晤。

    此句為萬松老人對聽眾的勉勵,要求眾人承接並體悟九峯禪師的機鋒或法義,不可使其遺失或被誤解。

名相註解
  • 縱橫:此處指在處理機鋒或法義時,能靈活地在不同維度、方向或對立面之間切換,不被單一框架所限。
  • 逢原:原指契合本源。在此禪宗語境中,指其機用自在,不落形式,處處契合真理之本源。
  • 規:古代繪圓的工具,此處指圓形的標準或準則。
  • 矩:古代測量方正的工具,此處指標準或規範。
  • 顏淵:孔子之弟子,以篤學與孝行著稱。
  • 藏:潛藏、隱匿,指妙用不顯現之狀態。
  • 是夫:此處的「是」為代詞,指代前文所述之「用之則行,舍之則藏」的靈活圓融狀態;「夫」為語氣助詞。
  • 膠柱調絃:原指將琴柱用膠固定,導致無法根據音調調整位置,後比喻死板、不靈活、缺乏變通。
  • 刻舟記劍:原為漢代寓言,比喻死板、不靈活,不能根據實際情況改變做法。
  • 寶藏論:此處指被引用或討論的論著名稱。
  • 進脩:指在修行道路上不斷精進、向上提升。
  • 萬途:比喻極其多樣的修行方法或實踐路徑。
  • 困魚:比喻處境窘迫、能力受限或見解狹隘的人。
  • 止泊:原指船隻停泊,此處指魚因受限而停留在狹小空間,比喻修行停滯於局部。
  • 鈍鳥:比喻根機遲鈍、缺乏靈活性或心量狹小的修行者。
  • 棲蘆:棲息在蘆葦叢中,比喻處於狹小、低階或暫時的安逸之處,未能進入真正的解脫境界。
  • 大海:在此語境中比喻佛法之廣大無邊或圓滿的覺悟境界。
  • 叢林:原指僧侶修行居住的森林,後泛指佛教僧團、禪林或修行環境。
  • 小道:此處指狹隘的修行路徑或低階的解脫法門,與大乘或圓融之大道相對。
  • 大壯卦:周易六十四卦之一,象徵陽氣盛大,但若過於剛強而缺乏適度,易陷入進退兩難的局面。
  • 上六:周易卦象中最高位置的陰爻。
  • 羝羊:成年公羊,在此象徵剛強、執著或魯莽之態。
  • 觸藩:撞擊籬笆,比喻陷入困境、進退維谷之處境。
  • 無攸利:出自《周易》,意為沒有任何有利的結果或獲益之處。
  • 艱:指艱難、困苦或處於險境。
  • 吉:指吉祥、順利或獲得正面的結果。
  • 喫官飯放私駝:比喻領取公家俸祿卻經營私利,或處於一種名義與實際行為相違背、不相稱的矛盾狀態。
  • 冷口:此處指修行者內心的冷靜、不染或空靈之狀態。
  • 熱食:此處比喻外界的紛擾、熾熱的境遇或激烈的機鋒。
  • 雲為雨:此處非指自然現象,而是禪宗隱喻,指修行者在機鋒對答或心境轉化時,處於一種模糊、未竟或被情境牽著走的狀態,未能直接切入本質。
  • 乍:忽然,時而。
  • 針線貫通:禪宗隱喻,指心機精準、體悟圓滿,能直接契入要領,無絲毫阻礙。
  • 毫芒:極小的細毛,比喻極其微小的事物。
  • 綿密:指周密、細膩,在禪宗語境中指功夫紮實,無有遺漏。
  • 機絲:原指織布機上的絲線,在此比喻心機或微細的念頭。
  • 不掛:指不執著、不牽絆,心境無礙。
  • 文彩:此處指禪宗機鋒中的才情與靈活表現,而非單純的文字裝飾。
  • 石女機:禪門隱喻,指一種僵化、不通或絕對靜止的狀態,在此與後文的「木人」相對,構成對比之機鋒。
  • 向午:此處非指正午,而是指時間趨向中點或深處。在夜色語境中,指夜色漸深,接近子夜。
  • 央:中央,正中。
  • 儒學文章士:指精通儒家經學且擅長文學創作的知識分子。
  • 隔句對:一種文學對仗形式,指對仗的兩句之間相隔一句,而非緊鄰對接。
  • 離堅:指脫離僵化、死板的執著或定見。
  • 合異:指契合殊勝、不尋常的真理或禪境。

師云。縱橫得妙。左右逢原底人。莊子所謂。 圓者中規。方者中矩。子謂顏淵曰。用之則行。 舍之則藏。唯我與爾有是夫。如其不然。則膠 柱調絃。刻舟記劍也。寶藏論。夫進脩之由。中 有萬途。困魚止泊。鈍鳥棲蘆。其二者不識於 大海。不識於叢林。人趣乎小道。其義亦然。周 易大壯卦。上六羝羊觸藩。不能退。不能進。無 攸利。艱則吉。喫別人家飯。臥自己床。如云喫 官飯放私駝。又云解將冷口喫人熱食者。難 得出則為雲為雨。入則氷結霜凝。此乃乍出 乍入。未是作家。直得針線貫通。毫芒綿密。機 絲不挂。文彩縱橫。正當石女機停時。已早木 人路轉。正當夜色向午處。已早月影移央。此 末後兩句。只是一句。今時儒學文章士。謂之 隔句對。萬松恁麼離堅合異。要與天童相見。 諸人不得辜負九峯。

萬松老人評唱天童覺和尚頌古從容庵錄卷 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