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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松老人評唱天童覺和尚頌古從容庵錄

T48n2004_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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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松老人評唱天童覺和尚頌古 從容庵錄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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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者離知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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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學性一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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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生道人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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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則嚴經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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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向大眾開示說。一微塵中蘊含萬象。一念之中具足三千世界。何況是頂天立地的丈夫兒。從道的起點知曉終極。靈敏利落的人。不要辜負自己,讓靈性埋沒了家中的寶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家說:。哪怕是一粒微小的塵埃,也包含著宇宙間的所有現象。。在一個念頭中,就具備了整個宇宙的所有現象。。更不用說那些頂天立地、有大氣魄的修行人了。。能明白事物的起點與終點其實是相通的。。聰明靈活的人。。不要辜負自己的靈性,將內在的寶藏給埋沒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指禪師在法會或日常開示中,向在場的僧眾發表教導。

    此句體現禪宗對華嚴「事事無礙」法界的承襲,強調微小與巨大的互攝互容,指個體即是整體,局部即包含全體,旨在破除對空間與量級的執著。

    此句承接前句「一塵含萬象」,旨在說明心與境的不二。
    在天童覺和尚的禪宗語境中,強調心靈的本覺能涵蓋一切法界現象,以此激勵修行者覺悟自身本具的圓滿智慧,而非被妄想所遮蔽。

    此處承接前文「一塵含萬象,一念具三千」之理,強調若微小之塵與一念皆具足萬法,則具備大勇大志、自覺覺他之修行者(丈夫兒),更應能體悟並現前此種圓融境界。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強調圓融無礙的智慧。
    指修行者若能體悟到事物的起始與終結、因與果、權與實在本質上是同一體,即能突破對立的執著,契入圓滿之境。

    此處指具備覺悟潛能、能迅速領悟機鋒的修行者。
    在禪宗語境中,「靈利」非指世俗的精明,而是指心靈不被妄想遮蔽,能直接契入真理的靈活性。

    此句旨在警策修行者,不可因執著於外相或妄想,而忽略並埋沒自身本具的佛性(家寶)。

名相註解
  • 示眾:禪宗術語,指師父對大眾進行開示、講法。
  • 一塵:指極微小的物質單位,在此象徵最微小的局部。
  • 萬象:指宇宙間所有顯現的現象與存在。
  • 一念:指極短暫的意識瞬間,亦指心靈的本質。
  • 三千:此處指「三千大千世界」,代表整個宇宙或法界的所有現象。
  • 頂天立地丈夫兒:禪門用語,指具有大志向、大勇猛心,能獨立自強且證悟本性的修行者,非指世俗之男子。
  • 道頭知尾:禪宗術語,指對事物全貌的透徹領悟,不被局部或階段性的表象所迷惑,體現圓融的覺悟。
  • 靈利漢:此處指心靈靈活、具備悟根的人。「漢」為對人的稱呼。
  • 家寶:禪宗術語,指眾生本具的自性、佛性或如來藏,比喻如同家中自有寶藏而不知。

示眾云。一塵含萬象。一念具三千。何況頂天 立地丈夫兒。道頭知尾。靈利漢。莫自辜負己 靈埋沒家寶麼。

7
白話直譯
舉例。《華嚴經》說:我現在普遍觀察一切眾生,都具備如來的智慧德相,只因妄想執著,所以無法證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個例子來說。。《華嚴經》中這麼說:。我現在普遍地觀察所有眾生。。眾生本來就具備如來佛陀的智慧與德相,只是因為被妄想與執著所遮蔽。。但卻沒能證悟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公案記錄中的承接語,指說話者在提出論點後,準備引用經典或實例來進一步說明。

    此句為引經之承接語,旨在為後文關於眾生本具如來智慧德相的論述提供經典依據。

    此句為引用《華嚴經》之語,由佛陀(或覺悟者)之視角出發,表達以無礙智慧遍觀所有眾生的本質狀態。

    本句闡明眾生本具佛性(如來智慧德相),但因心生妄想與執著,導致本有的覺性被遮蔽而未能顯現。
    此處依《華嚴經》脈絡,強調「因性」或「物性源」的本具性。

    本句接續前文,說明眾生雖本具如來智慧德相,但因被妄想執著所遮蔽,導致無法親證本有的覺性。

名相註解
  • 舉:在禪宗語境中,常指「舉例」或「舉出(公案/經文)」以示說明。
  • 華嚴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主講菩薩修行之圓滿境界與法界圓融之理。
  • 普見:指以佛之圓滿智慧,無差別、無遺漏地觀察與洞察。
  • 如來智慧德相:指佛陀所具備的圓滿智慧與功德相貌,在此指眾生本具的佛性。
  • 妄想執著:指對虛幻現象的錯誤認知與固執,是遮蔽本覺的根本原因。
  • 證得:指透過修行或悟省,將原本潛在的真理或佛性轉化為實際的體悟與經驗。

舉。華嚴經云。我今普見一切眾生。具有如 來智慧德相但以妄想執著。而不 證得。

8
白話直譯
師父說:《華嚴經大疏》首尾部分,清涼大師,對這段經文科判,名為「開因性」。《普賢行願疏》,名為「開物性源」。如何開顯呢?《出現品》說:佛子,沒有一個眾生不具備如來智慧。只是因為妄想顛倒執著,所以無法證得;若能遠離妄想,一切智、自然智、無礙智,就能現前。於是舉出一塵包含大千世界的經文譬喻。前面頌文中,萬象之中唯獨顯現自身。離念見佛,破塵出經。正是這一科經文的要義。又說:這時如來以無障礙清淨的智慧眼,普遍觀察法界一切眾生,而說道:奇哉,奇哉!這些眾生,怎會本具如來智慧,卻因愚癡迷惑,不知不見?我應當教導他們正道,讓他們永遠遠離妄想執著,自己在身中得見如來廣大智慧,與佛無有差別。《清涼大疏》說:眾生以性德為本體,攝取智慧大海作為根源,只是形相變化,本體各異,情執生起,智慧就被隔絕。如今讓眾生明白心與本體相合,通達本源,忘卻情執,所以講說這部經以作顯示。釋義說:這同時也說明眾生迷失真性之因由。就像一個福德智慧具足、相貌莊嚴的人,忽然夢見自己成為貧窮病苦之身,這就是形相變化,看不見本來的自己,這就是本體不同,執著認為那就是自己,這就是情執生起。不相信自身的福德與端正。這就是智慧的隔閡。有僧人請教報慈。情感生起時,智慧就被隔斷。形相變化,本體各異。情感尚未生起時是怎樣的?報慈說。隔閡。各地都不了解其出處。多數人將形相當作想法。就此加以分辨。修行者應當明白。仰山考察香嚴。如來禪只允許師兄領會。祖師禪連夢中都未見過。請說說看。如來禪相差多少?試用華嚴經文。參照我天童頌的意思。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關於《華嚴經》大疏的開頭與結尾。。清涼大師。。對這一段經文進行結構上的分析與分類。。這被稱為開顯眾生具足佛性的因緣。。指對《普賢行願品》的詳細解釋書(疏論)。。這被稱為開啟眾生本性之源頭的法門。。該如何開啟(這份本性)呢?。《出現品》中這麼說:。佛之子啊,沒有任何一個眾生是不具備如來智慧的。。只是因為有了妄想、顛倒的看法以及執著。。所以無法證悟;但如果能脫離妄想,。具足一切的智慧、本自具足的自然智慧,以及沒有任何障礙的智慧。。就能夠顯現出來。。於是舉了一個例子,說明微小的一粒塵埃也能包含大千世界的經卷。。之前的偈頌提到:在萬千景象之中,獨自顯現出本來面目。。脫離妄念就能見到佛,打破塵垢的執著就能顯現經藏。。這正是這一部經文的內容。。接著又說道。。那時如來使用沒有障礙且清淨的智慧之眼。。普遍觀察法界中的所有眾生。。於是說了這樣的話。。太奇妙了,真是太奇妙了。。這些眾生。。(這些眾生)怎麼會具有如來的智慧呢?。愚昧癡呆且被迷亂遮蔽。。不知道也不看得見。。我將教導眾生正確的道路。。讓他們永遠離開那些錯誤的幻想與執著。。讓他們能在自己的內心中,見到如來那廣大的智慧。。就與佛一樣,沒有區別。。清涼大疏中提到:。眾生的本體其實就包容著自性的功德。。把廣大的智慧之海當作生命的本源。。只是外在的相貌改變了,導致體質(或感受)變得截然不同。。因為產生了妄情與執著,導致與本有的智慧隔絕。。現在讓你知道,心與本體是契合一致的。。徹底領悟生命的本質,放下執著的情緒與妄想。。所以討論這部經典,是為了將其義理顯現出來。。(萬松老人)解釋說:。這部分也同時說明瞭眾生為什麼會迷失真實本性的原因。。就像一個福氣、德行、智慧以及外貌都非常圓滿的人。。忽然在夢中看到自己變成一個貧窮、多病且痛苦的身軀。。這就是外在相貌發生了改變。。看不見自己原本真實的身分。。這就是本質發生了偏差。。執著地認定這就是我的身體。。這就是妄情生起的時候。。不相信自己原本就具備圓滿的福德與正向的本質。。這就是智慧被遮蔽、無法通達的狀態。。一名僧人向報慈詢問。。當妄情生起時,真正的智慧就被遮蔽隔絕了。。外在的相貌改變了,導致對本體的認知產生偏差。。在情念尚未生起的時候,情況是怎樣的?。慈雲說道。。(心智)被隔絕了。。各處的人都不知道這(法義或境界)的來源。。很多人容易把表面的現象當成心中的妄想。。就立刻對此進行分辨。。學習禪法的人應該知道。。仰山禪師對香嚴禪師進行勘驗。。關於如來禪,請師兄試著領會其中的意涵。。對於祖師禪的境界,還完全沒有領悟到。。且且告訴我。。所謂的「如來禪」與其他禪法相比,究竟有什麼區別?。試著用《華嚴經》的經文。。來參究我這首天童頌的意旨。。偈頌內容如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說話者由前文的經文引用轉回至本錄的指導老師(師),準備對前述經義進行評唱或解析。

    此句為師父在論述中引出後文對清涼大師《華嚴經》疏論結構的分析,旨在說明其對經文義理的總括性安排。

    此處為提及特定高僧之名號,作為後文論述《華嚴經》疏釋與科判的權威依據。

    此句為記錄對經文進行「科判」的動作。
    科判是傳統佛教研究中,將經文依義理層次劃分為章節、段落,並標明主次關係的分析方法。

    此句指清涼大師在對《華嚴經》相關段落進行科判(分段標題)時,將其定名為「開因性」,意在揭示眾生雖然被妄想遮蔽,但本質上具有成就佛果的潛能(因性)。

    此處為引用文獻名稱,指清涼大師針對《華嚴經》普賢行願品所作的疏釋,用以對照說明經文的科判與義理。

    此句接續前文對《華嚴經》疏論的科判,說明在《普賢行願品》的疏釋中,將此段義理定義為揭示眾生本具佛性(物性)之根源的過程。

    此句承接前文提到的「開因性」與「開物性源」,是在探詢如何將眾生本具但被遮蔽的如來智慧(佛性)開啟並顯現出來的方法。

    此句為引經之承接語,旨在引用《華嚴經》中關於如來出現或佛性現前的相關篇章以佐證前文對「開物性源」的論述。

    此句明示眾生皆具足佛性(如來智慧),強調覺悟的可能性與本有的自性,符合華嚴經系中「物性源」的開顯義理。

    本句說明眾生雖本具如來智慧,但因被妄想、顛倒、執著等客塵所遮蔽,導致無法證得本有的智慧。

    本句說明眾生雖具如來智慧,但因被妄想顛倒所遮蔽而無法證悟。
    強調「離妄」是使本具智慧現前的必要條件。

    此句接續前文「若離妄想」,說明當修行者除去妄想顛倒後,內在本具的如來智慧(一切智、自然智、無礙智)將會自然顯現。
    這強調了佛性本具,而非後天造作所得。

    本句承接前文,指當修行者離除妄想與顛倒執著後,本自具足的如來智慧(一切智、自然智、無礙智)便不再被遮蔽,而能直接顯現於眼前。

    此處旨在說明「事事無礙」或「微塵含大千」的理路,指在覺悟的智慧中,極小之物(一塵)與極大之法(大千經卷)並無差別,體現了心物不二、法界圓融的義理。

    此句描述在現象(萬象)的顯現中,不被妄想遮蔽而能直接顯現出如來智慧或本覺之身。
    結合上下文,是指離妄想後,本具的如來智慧自然現前。

    此句強調心靈的覺醒與本性的顯現。
    透過「離念」消除妄想,使本具的佛性現前;透過「破塵」除去客塵煩惱的遮蔽,使本自具足的真理(經)自然顯現。
    這與前文提到的「離妄想」則得「一切智」之義相呼應。

    此句為評唱之承接語,旨在指出前文所述的偈頌或義理,正對應於該部經書的特定章節或科判。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的經文引用或論述內容。

    描述如來具備超越凡夫認知限制的覺悟能力,能以清淨無染的智慧洞察實相。

    此句描述如來以無障礙之智眼,全面且無遺漏地觀察整個法界中所有眾生的狀態,是佛陀展開教化前對眾生根機的全面洞察。

    此句為承接語,描述如來在普觀法界眾生後,隨即開口說法之動作。

    此處為如來普觀法界眾生後,對眾生本具如來智慧卻被愚癡遮蔽之矛盾現狀所發出的感嘆。

    此句為如來普觀法界後,對所觀測到的眾生之感嘆與指稱,承接前文之觀照,開啟後文對眾生具足智慧卻被愚癡遮蔽的詰問。

    此句為如來普觀眾生後發出的感嘆與疑問,旨在揭示眾生雖本具如來智慧(性德),卻因愚癡迷惑而不能自見,為後文「教以正道」以令眾生自見智慧做鋪陳。

    描述眾生雖本具如來智慧,卻因被客塵煩惱遮蔽而處於無明狀態,無法自覺其本性。

    此句描述眾生雖本具如來智慧,但因被愚癡迷惑所遮蔽,導致無法覺知(不知)且無法現前觀察(不見)自身的本質。

    此句承接前文如來普觀眾生之情境,表達佛陀以慈悲心引導愚癡眾生脫離迷惑,使其回歸本具智慧的決心。

    本句描述透過正道教導,使眾生破除對虛妄現象的錯誤認知與心理依附,從而消除遮蔽自性智慧的障礙。

    本句強調覺悟不在外求,而是透過離妄執,使眾生能發現自身本具的如來智慧(佛性),體現「自覺」與「本自具足」的義理。

    此句承接前文,指眾生若能離妄執、於身中見到如來廣大智慧,其本質與佛並無差別。
    體現了禪宗及本錄中關於「眾生即佛」或「自性佛」的觀點。

    此句為引文標記,指出後續文字出自於清涼大疏的論述。

    此句說明眾生雖然處於迷妄狀態,但其本質(體)中並不缺乏佛性與功德,而是將這些本有的性德包攝在內,強調本覺不失之理。

    此句接續前句「眾生包性德而為體」,說明眾生的本質(體)即是具足一切功德的智慧之海,而這份本覺智慧正是所有覺悟與生命價值的根本源頭。

    此句說明眾生雖本具性德(體),但因妄想與客塵的遮蔽,導致顯現出的「相」發生改變,進而使眾生在主觀感受上與本體(真如)產生隔閡,陷入迷真之狀態。

    本句說明眾生迷失本性的原因:當妄情(情)生起時,便遮蔽了本具的覺性(智),使人無法直接體悟自性,處於迷妄狀態。

    此句強調心(意識/能覺)與體(本性/性德)的統一。
    在禪宗或天童覺和尚的語境中,指修行者意識到自心即是本體,消除情識與智慧之間的隔閡,回歸本然之性。

    本句接續前文「心合體」,說明修行之目的在於透過心與本體的契合,回歸到不被妄情遮蔽的本來面目(本源),從而消除因情識而產生的隔閡與迷妄。

    本句為承接語,說明前文所述之眾生本具性德、心合體之理,正是該經文旨在揭示的核心宗旨。

    此處為承接語,標誌著從引用前人的疏文(清涼大疏)轉向本著作者(萬松老人)對該段義理的解析與說明。

    本句為評唱之註釋,指出前文所述之理,不僅在於揭示本體,更在於分析眾生因相變、情生而遮蔽本真、陷入迷妄的因果機制。

    此句為比喻的起首,用以說明眾生本具清淨圓滿的自性(真身),但因迷妄而不能自知,後文將以「夢見貧病」來對比迷真之由。

    此句為比喻,用以說明眾生因迷失本性而產生錯覺。
    將「福德智慧具足」的本來面目比作真實身分,而將「貧病苦身」比作迷妄中所執著的假相,揭示迷真之由。

    此句承接前文「夢見貧病苦身」之譬喻,說明眾生因迷失本真,導致對自身真實狀態的認知發生偏差,將本有的福德智慧之相誤認為貧病之相,以此比喻迷真之由。

    此句承接前文之譬喻,說明眾生因「相變」(妄想轉變)而陷入迷妄,導致無法覺知自身本具的福德智慧與真性,將虛幻的苦身誤認為真實。

    此句承接前文「夢見貧病苦身」之譬喻,說明眾生因迷失本真,將虛幻的假相誤認為真實的本體,導致感知到的體性與原本具足的真性截然不同(殊異)。

    本句描述眾生因迷失本真,將夢中或幻化的假相誤認為真實自我的心理過程,說明「我執」的產生機制。

    此句接續前文「執認雲是我身」,說明當眾生將虛幻的夢境(相變)誤認為真實自我時,即是妄想、情識生起之時刻,導致迷失本真。

    此句承接前文之比喻,描述眾生因陷入迷妄(夢見貧病苦身),而忘卻了自身本具的清淨福德與正覺本性,說明「智隔」的狀態即是對自性圓滿之不信任。

    本句接續前文「不信自身福德端正」,說明當人陷入妄想、執著於虛假的相狀(如夢中的貧病身)時,會失去對真實自性的認知,導致本有的智慧無法顯現,形成一種隔絕、不通的狀態。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記錄對話的發起者與對象,無特定教理內容。

    本句描述心靈在執著與覺悟之間的對立狀態。
    當意識產生對「我身」的執著(情生)時,便會遮蔽本有的清淨智慧(智隔),使人無法見到真實的本體。

    此句在禪宗評唱語境中,描述修行者因執著於外在相狀的變遷,而未能契入不變的本體,導致主客對立或認知上的殊異(隔閡)。

    此句為禪問,旨在探詢在主客對立的妄情(情生)尚未顯現之前,心靈的本然狀態或體性。

    此處為敘事承接,指名說話者為慈雲,用以回答前句關於「情未生時如何」的問詢。

    此處為禪門機鋒,承接前文「情未生時如何」之問。
    慈雲禪師以「隔」字作答,意指若無情念生起,則與真知、本覺之間存在一種隔閡或不相通的狀態,或指在情未生之空寂中,亦有種對立的隔絕感,旨在破除對「無情」狀態的執著。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修行者或外界對特定機鋒、境界之源頭缺乏領悟或認知,強調對本源之迷失。

    此句指出眾生在認知上的偏差,將外在的「相」(現象、形式)內化為心中的「想」(概念、分別心),導致被表象所遮蔽而無法見體。

    此句接續前文「多以相為想」,指修行者或凡夫在面對現象(相)時,容易產生主觀的妄想,而隨即根據這些妄想去進行對立的區分與辨析,陷入分別心之中。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提醒修行者或研習者注意接下來所論述的關鍵義理,在禪門評唱錄中,常用於引出對前文機鋒的解析或對後文公案的點撥。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仰山禪師對香嚴禪師的機鋒考驗,旨在透過對話或行動揭示悟境,而非討論抽象教理。

    此句處於禪門機鋒對答之語境,旨在區分「如來禪」與後文提到的「祖師禪」。
    此處並非討論教理,而是透過對話引導對方進入對特定禪境或法門的參究。

    此句在禪宗評唱語境中,以「未夢見」比喻對特定禪法或境界完全缺乏體悟或未能觸及,是一種否定式的機鋒,用以對比前句的「如來禪」,強調修行者在不同禪門體悟上的差距。

    此處為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語,用於轉折話題或促使對方就特定問題作答,旨在打破僵局或切入正題。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問,旨在探究「如來禪」與一般禪宗修行或觀念之間的差異。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問答通常不是為了獲取理論上的定義,而是透過對比來破除對名相的執著,引導修行者直指本心。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承接,要求對方以《華嚴經》的宏大境界或文字,來對照、參驗後文提到的頌意,旨在考察其是否能將經文義理轉化為當下的體悟。

    此處為禪門機鋒,要求學習者透過對特定頌文(天童頌)的參究,以契入其深層的禪意,而非僅停留在文字理解。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的偈頌內容。

名相註解
  • 師:此處指本錄中的指導老師,即天童覺和尚或萬松老人。
  • 華嚴大疏:指清涼大師所著的《華嚴經》大疏,是後世研究《華嚴經》最權威的註釋書之一。
  • 清涼大師:指唐代著名的華嚴宗大師,以對《華嚴經》的詳盡疏釋與科判著稱。
  • 科:指科判,即對經典內容進行邏輯分類與結構分析,以釐清經義的層次。
  • 開:指開顯、揭示或闡明。
  • 因性:指成就佛果的內在種子或潛能,此處指眾生本具的如來智慧德相。
  • 普賢行願疏:指清涼大師所著的《普賢行願品疏》,是研究《華嚴經》行願實踐的重要論著。
  • 物性:此處指眾生(物)本具的佛性或本來面目。
  • 源:指根本、源頭,意指佛性的本源。
  • 出現品: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關於佛陀或菩薩現身、顯現法身之相關品相。
  • 佛子:此處指佛之弟子或具有佛性之眾生。
  • 如來智慧:佛陀圓滿的覺悟智慧,指能徹悟真理的本覺智慧。
  • 妄想:脫離真實、不依正理而產生的錯誤念頭。
  • 顛倒: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將苦作樂、將無常作常、將不淨作淨、將無我作我。
  • 執著:對錯誤的認知產生強烈的堅持與不捨。
  • 一切智:指 omniscient wisdom,能遍知一切法相的圓滿智慧。
  • 自然智:指不假外求、本自具足的自性智慧。
  • 無礙智:指能隨機化現、無有障礙地通達一切的智慧。
  • 現前:指本有的智慧或真理不再被遮蔽,直接顯現於意識之中。
  • 大千經卷:指涵蓋大千世界的廣大佛法經典,象徵宏大之理。
  • 露身:指顯現出真實的身分或本質,在此語境中指如來智慧之身的現前。
  • 離念:脫離分別心與妄想執著。
  • 見佛:指覺悟本性,體現如來智慧。
  • 破塵:破除如塵垢般微細的煩惱與外在客塵的遮蔽。
  • 出經:指真理、經藏之義從本性中顯現,或指超越文字相而證得實相。
  • 如來:佛之稱號,意指從無上覺悟而來,或來去如實。
  • 智眼:指佛菩薩能洞察萬法實相的智慧能力。
  • 普觀:普遍、全面地觀察,指無所不在且無所不見的覺察。
  • 法界:指一切現象的總體,在此語境中指包含所有眾生與環境的整體宇宙空間。
  • 眾生:指在生死輪迴中受苦、尚未覺悟的所有有情生命。
  • 愚癡:指無明,即不能知曉真理、不識本性的狀態。
  • 迷惑:指被妄想與執著所遮蔽,導致心智混亂,無法正確辨識實相。
  • 正道:指能導向覺悟、脫離生死輪迴的正確修行路徑或真理。
  • 如來廣大智慧:指佛之圓滿智慧,在此語境中指眾生本具但被遮蔽的覺性。
  • 佛:此處指覺悟之體或圓滿智慧的境界。
  • 清涼大疏:指清涼山(或清涼法師)所作的詳細註釋(大疏)。
  • 性德:指眾生本具的自性功德,即佛性。
  • 體:指事物的本體、本質或根本基質。
  • 智海:比喻如來藏或眾生本具的廣大圓滿智慧,如大海般深廣無邊。
  • 相:指外在的顯現、表象或妄想所造之相。
  • 情:指妄情、情識或執著心,相對於本覺的妄想分別。
  • 智:指本具的智慧、覺性或自性智。
  • 心:此處指能覺之心或意識。
  • 本:指眾生本具的性德、佛性或本來面目。
  • 顯示:將隱祕或深奧的法義透過文字或言說使其顯現,使人領悟。
  • 釋:在此指對前文義理進行解釋、闡釋。
  • 迷真:指眾生因妄想執著而不能覺知其本有的真實本性(真如)。
  • 由:原因、緣由。
  • 福德:指積累的善業與精神上的功德。
  • 智慧:指洞察真理、能斷除煩惱的覺悟能力。
  • 貧病苦身:指處於貧窮、疾病與痛苦之中的身體,在此處象徵眾生被煩惱與業力遮蔽而呈現的迷妄狀態。
  • 本身:此處指本體、真性,即眾生本具的福德智慧之真身。
  • 殊:指殊異、不同或偏差。
  • 執認:指因執著而產生錯誤的認定,即對假相產生實有的錯覺。
  • 我身:指對肉體或假我之身分的認同,此處指將幻相誤認為真實自我的狀態。
  • 端正:指正向、圓滿、不偏頗的本然狀態。
  • 智隔:指智慧被妄想或執著所遮蔽,無法照見實相,使覺悟與真實之間產生隔閡。
  • 報慈:此處指對話對象,應為當時的一位禪師或高僧名。
  • 慈雲:此處指該錄中涉及的禪門人物名。
  • 諸方:指各地的修行者或眾生。
  • 出處:指法義的源頭、境界的起點或本來面目。
  • 想:指對現象的認定、概念化或分別心。
  • 辨:指分別心,即將事物區分為對立兩端的認知過程,在禪宗語境中通常指執著於二元對立的妄想分辨。
  • 學者:在此指研習禪宗公案、追求覺悟的修行者。
  • 仰山:指仰山慧調禪師,唐代曹洞宗之祖師。
  • 香嚴:指香嚴志到禪師,唐代曹洞宗之重要傳承者。
  • 如來禪:此處指一種特定的禪悟境界或參究方向,與後文的「祖師禪」相對,用以考驗或指引修行者的體悟程度。
  • 會:領悟、理解,在禪門語境中指對機鋒或法義的頓悟領會。
  • 祖師禪:指傳承自達摩祖師以來,強調心心相傳、直指人心的禪宗修行體系。
  • 參:禪宗術語,指對公案或頌文進行深入的直覺體悟與思維參究。
  • 天童頌:指天童覺和尚所作的頌文。
  • 頌:指偈頌,佛教中常用於概括教義或表達悟境的詩 verse。

師云。華嚴大疏首尾。清涼大師。科此段經。名 開因性。普賢行願疏。名開物性源。如何開耶。 出現品云。佛子無一眾生而不具有如來智 慧。但以妄想顛倒執著。而不證得若離妄想。一切智自然智無礙智。則得 現前。便舉一塵包含大千經卷之喻。前頌萬 象之中獨露身。離念見佛破塵出經。正是此 科經也。又云。爾時如來以無障礙清淨智眼。 普觀法界一切眾生。而作是言。奇哉奇哉。此 諸眾生。云何具有如來智慧。愚痴迷惑。不知 不見。我當教以正道。令其永離妄想執著。自 於身中得見如來廣大智慧。與佛無異。清涼 大疏云。眾生包性德而為體。攬智海以為源。 但相變體殊。情生智隔。今令知心合體。達本 忘情。故談斯經而為顯示。釋曰。此則兼明眾 生迷真之由也。譬如福德智慧具足相貌之 人。忽然夢見貧病苦身。即相變也。不見本身。 即體殊也。執認云是我身。即情生也。不信自 身福德端正。即智隔也。僧問報慈。情生智隔。 相變體殊。情未生時如何。慈云。隔。諸方罔知 出處。多以相為想。就便辨之。學者應知。仰山 勘香嚴。如來禪許師兄會。祖師禪未夢見在。 且道。如來禪相去多少。試將華嚴經文。參我 天童頌意。頌云。

9
白話直譯
天覆地載,凝聚成團,遍滿法界而無邊際,分解鄰近虛空卻無內外,乃至極微之處都徹底顯現,誰能分辨順逆?佛祖來償口業之債,請問南泉王老師,人人只吃一根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天空遮蓋,大地承載,凝聚成團塊,周遍整個法界沒有邊際;
分析虛空,沒有內外之分,窮盡了深奧微妙的理路。
誰能分辨前後向背?佛祖親自來償還口業之債,
去問問南泉普願老師:
每個人都只喫一根菜。
法義解析
  • 此頌以天地法界的宏大對比南泉禪師「一莖菜」的極簡,旨在破除對空間、大小、內外的對立執著。
    前半段描述法界之周遍與虛空之無礙,後半段轉入禪宗機鋒,以「償口業債」與「一莖菜」之公案,將宏大的宇宙理路拉回當下現成的生活實相,指引修行者莫在玄微理路中尋覓,而應在平凡事上見真如。

名相註解
  • 玄微:深奧微妙,指難以用言語文字描述的真理。
  • 口業債:指因言語造作而產生的業報。此處為禪宗機鋒,將佛祖神聖化之形象拉至凡俗償債之境,以破除對佛祖的偶像崇拜。
  • 南泉王老師:指南泉普願禪師,以嚴厲機鋒著稱。此處「王老師」為尊稱或特定語境下的稱呼。
  • 一莖菜:出自南泉普願禪師公案,指在極簡的日常事物中體現絕對的真理,破除對複雜法義的追求。
天蓋地載成團作塊周法界而無
邊
析隣虛而無內及盡玄微
誰分向背佛祖來償口業債問
取南泉王老師
人人只喫一莖菜
10
白話直譯
師父說。巖頭說。必須從自己胸中自然流露出來。將來與我同樣覆蓋天地。如今說天覆地載。這是多麼顛倒啊。這只是從人的情感來說。人們都說天地生養萬物。稱為三才。佛教反而以人生天地。所以三界唯心,萬法唯識。這裡合成一體。鍛鍊成一塊。遍及法界無邊界限。《楞嚴經》。佛陀告訴阿難。你觀察大地的本性。粗顯時為大地。細微時為微塵。乃至鄰近虛空的微塵。分析那極微色的邊際形相。由七分組成。再分析鄰近虛空的微塵。即是真實的空性。萬松常常舉出。信心銘。極小與極大無別。忘卻一切境界。極大與極小無異。看不到邊界。或有人問世間什麼最大。應當說是真空。為什麼呢?因為極大與極小無異。因為看不到邊界。或有人問世間什麼最小。應當說是真空。為什麼呢?因為極小與極大無別。因為忘卻一切境界。唉,三祖是誰呢?說出一則語錄。天下的衲僧都無法超脫。有僧人請問趙州。什麼是玄中之玄?趙州說。你在玄中已經有多久了?僧人說。玄之已久。趙州說。若不是老僧,幾乎被你玄住了。洞山玄中銘。向道而行,不要離開。回來卻背離了導師。既然遍及法界。就融為一體。哪還需要在塵世之外另求玄妙?哪有前後、向背之分?佛不出世,也未曾減少什麼。佛出世,指示開演。也未曾增添什麼。譽海再寬廣,誇耀日光再明亮,都不足掛齒。全是多餘的話。南泉杉山。大家一起挑選蕨菜。南泉拿起一根說。這根極好,可以供養杉山說。不僅僅是這一根。各種美味佳餚。他也毫不在意。南泉說。雖然如此。每一樣都要親自嘗過才能明白。大陽明安。上堂說。不要走在心念活動的道路上。不要坐在無所作為的功夫上。有與無兩邊都遠離。天地廣闊虛空。所以南泉說。大家吃一根菜。再去找一根,墮入地獄如箭射般迅速。萬松說。今天人齊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巖頭禪師說:。必須直接從自己的內心體悟並表現出來。。將來要與我一起遮蓋住整個天地。。現在說天蓋在上面,地承載在下面。。真是太顛倒錯亂了。。這是因為如果按照一般人的常識來看。。一般人的常識都認為,是天地創造了人類。。這就被稱為「三才」。。但佛教的觀點正好相反,認為是人(的心識)創造了天地。。所以說,整個三界都由心創造,所有的現象法都只是識的顯現。。在這裡全部融合成一個整體。。像鍛鍊金屬一樣,將其熔鑄成一個整體。。這周遍整個法界、無邊無際的境界,就是一種表現。。(引用)《楞嚴經》。。佛陀對阿難說。。你觀察地元素的本質。。粗大的物質表現為大地。。細到極致就成了微塵。。一直分析到最微小的鄰虛微塵。。分析那個極其微小的物質色法,其邊緣的相狀。。是由七個部分所構成的。。再次分析這個鄰虛塵。。這就是真正的空性。。萬松老人經常引用。。這是關於信心的銘文。。極其微小的事物與巨大的事物在本質上是一樣的。。徹底忘卻對境界的執著與分別。。最大的與最小的其實是一樣的。。看不見邊界。。有人問道:在這個世界上,什麼東西纔是最大的?。應該回答是真空。。為什麼這麼說?因為極大的境界與極小的境界是一樣的。。因為看不到邊界和範圍。。有人問道:在這個世界上,什麼東西是最小的?。應該回答是真空。。為什麼極小的事物與極大的事物是一樣的呢?。是因為忘掉了所謂的絕對邊界。。唉,所謂的三祖究竟是指誰呢?。說出一句能點破迷津的話。。天下的出家僧侶,都跳不出這個圈套。。有一位僧人請問趙州和尚。。什麼纔是最深奧、最微妙的真理?。趙州禪師回答說。。你這個所謂的「玄」,來這裡多久了?。僧人回答說。。我研究深奧的道理已經很久了。。趙州禪師說道。。如果不是我這個老和尚,你幾乎要被這『玄』字給害死了。。這是洞山禪師關於「玄中」之義的銘文。。不要執著於追求所謂的道而遠離了本心。。回來後背對著父親。。既然已經周遍於整個法界。。全部融會貫通,合而為一。。不需要費心去追求塵世之外另有什麼深奧微妙的真理。。哪裡還會有前後、面向或背向的區別。。在佛陀尚未出世之前。。也沒有因此而減少。。佛陀出現在世間,用言語來指引說明。。也沒有增加什麼。。像名聲之海一樣寬廣。。誇耀太陽的光芒之明亮。。沒有必要多說了。。這些都只是多餘的贅詞。。南泉禪師和杉山禪師。。大家一起來挑選蕨菜。
接下來。。南泉禪師拿起了一莖蕨菜說道。。「這是一份非常好的供養。」杉山這麼說。。不單單是這個。。各種名貴的美味佳餚。。他對這些也不在意。。南泉禪師說道。。雖然是這樣。。每一種都得親自嘗過,才能真正領悟。。大陽明安禪師。。在正式的講經法會上說道。。不要走在心念造作的道路上。。不要執著於那種沒有實質方向、徒勞無功的打坐。。完全脫離「有」與「無」這兩種對立的觀念。。天地之間豁然空明。。所以南泉禪師這樣說。。大家一起喫這一根菜。。如果再去找另一莖菜,就如同被箭射入地獄一般。。萬松老人說道。。現在的人,頂多隻有七分水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說話者切換至本錄之指導老師(萬松老人),準備對前文天童覺和尚的頌文進行評唱與解析。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禪師的開示。
    在禪宗公案語境中,此處指引出巖頭禪師對修行者心性的直接點撥。

    此句強調禪宗修行不應依賴外在經文或他人言說,而應從自心本然的覺悟中自然流露,體現「自覺」與「自證」的實踐精神。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透過「蓋天蓋地」的誇張表述,旨在打破對物質世界的實有執著。
    後文揭示其核心在於「人生天地」與「三界唯心」,強調心能顯現萬法,而非人受制於天地,以此指引修行者回歸自性胸襟。

    此句描述一般凡夫對宇宙空間的常識認知,將天視為覆蓋,地視為承載。
    在後文脈絡中,此觀點被指出為「顛倒」,旨在對比「三界唯心」的佛法義理,說明物質世界的存在實則依於心識。

    此處指對天地與心之關係的認知與事實相反。
    一般人認為天地生人(客觀世界先於主觀),而佛教認為人生天地(心識顯現萬法),故稱常情之見為「顛倒」。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對比「世俗常情」與「佛法實相」的差異。
    文中以「人情」指涉凡夫對宇宙生成的慣常認知(如天地生人),為後文反轉至「人生天地」的唯心論做鋪墊。

    此句描述世俗對生命起源的慣常認知(即物質決定論),旨在與後文佛教「人生天地」的唯心觀形成對比,揭示凡夫與覺者在認知維度上的顛倒差異。

    此處描述世俗人情對宇宙構成的認知,認為天、地、人三者互為依存,構成世界的整體。

    此處對比世俗認為「天地生人」的物質決定論,提出佛教「唯心」的觀點,強調心識纔是萬法之本,天地環境是由心識所顯現,而非人被動地受制於物質環境。

    本句說明心與世界的關係,強調外在環境(三界)與所有現象(萬法)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意識(心識)所變現,旨在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此句承接前文「三界唯心,萬法唯識」,說明當體認到萬法皆由心造時,主客對立、能所分別的界限消失,心與法、人與天地在體性上不再分離,而呈現出圓融無礙的狀態。

    此處承接前句「打做一團」,以鍛鍊金屬為喻,說明萬法唯識的理路將主客、天地、人生等對立之相,在心性層面上徹底融合,不再有分際,體現法界一如的境界。

    此句承接前文「三界唯心」之論述,強調心識所現之法界在空間與維度上是周遍且無邊的,並以此作為對真理的表述或顯現。

    此處為引經之標記,旨在引出後文關於地性、極微色等法義的論述。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著佛陀開始對阿難進行法義的開示。

    此句承接《楞嚴經》之脈絡,指引修行者透過觀察物質(地大)的性質,由粗至細逐步分析,最終體悟物質現象的空性。

    此句承接前文《楞嚴經》之義,說明物質(色法)在不同層次的顯現:當物質呈現粗糙、凝結的狀態時,即構成我們感知的大地。

    此句承接前文對地性的觀察,說明物質(色法)由粗至細的遞減過程,旨在透過分析物質的極微狀態,最終導向對「空性」的體悟。

    此句承接前文對地性由粗至細的分析,描述物質分解至極微之極微的狀態,旨在透過對物質最小單位的剖析,進而導向對「空性」的體悟。

    此句承接前文對物質由粗至細的觀察,旨在透過對物質最小單位(極微色)邊界相狀的分析,進而推導出物質的空性或其構成之理。

    此處承接前文對「極微色」的分析,指在《楞嚴經》的觀法中,將物質最微小的單位(極微)進一步析分為七個部分,用以說明物質世界的虛幻與空性。

    此句承接前文對物質(色法)由粗至細的剖析過程。
    在佛教原子論(極微)的分析中,當物質被剖析到最微小的「隣虛」層次後,若進一步分析其本質,將會發現其不再具有物質實體,進而導向對「空性」的體悟。

    本句承接前文對物質(地性)由粗至極微的層層剖析,指出當物質被分析到最極致的微小(隣虛)時,其本質不再有實體相,而顯現為真實的空性。
    這體現了禪宗與般若思想中「色即是空」的邏輯,透過對物質邊際的窮究,直接導向對空性的體悟。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出萬松老人經常引用後文提到的內容來闡明法義。

    此處為標題或引出後文之名相,指將對佛法之信心凝鍊成銘文,用以警策心志或闡明義理。

    此句體現禪宗與空性觀之特質,破除對物質大小、空間量級的對立執著。
    在實相(真空)的層次中,微塵與大千世界並無差別,旨在引導修行者超越二元對立的境界。

    此處承接前句「極小同大」,指在體悟真空之理後,不再被大小、有無、有無邊等對立的境界相所束縛,達到心境與法界合一、無分別的狀態。

    此句在討論「真空」的特性。
    真空超越了物質空間的量度,因此在真空的視角下,極大的境界與極小的境界並無差異,打破了對大小、邊界的對立執著。

    此處接續前句「極大同小」,說明在真空的境界中,由於超越了空間的對立與量化的概念,因此沒有可見的邊緣或界限,體現了空性無礙、不著相的特質。

    此句為禪宗公案式問答的起首,透過對「最大」與「最小」的對立提問,旨在引導出超越物質空間量度、不落兩邊的「真空」之義。

    此處在禪宗頌古語境中,透過對「最大」與「最小」的否定與超越,指出真空之本質不受空間量度限制,能容納一切且無處不在,故無論問最大或最小,其答案皆為真空。

    此處討論「真空」的特性。
    在禪宗與空性觀點中,真空超越了空間維度的對立,因此無論是極大或極小,在真空的本質中並無差異,皆為同一體。

    此句承接前文對「真空」之討論。
    在禪宗語境中,真空並非空無,而是超越了大小、空間與對立的絕對狀態。
    因其不具備物質性的邊界(邊表),故能與「極小」相通,體現大即是小、小即是大之圓融義。

    此句為禪宗公案式的問答開端,透過對「最大」與「最小」的極端對比,旨在引導修行者超越對物質大小、空間量值的執著,進而體悟真空之義。

    此句為對前句「世間何物最小」的回答。
    在禪宗語境中,真空並非指空無一物,而是指超越了大小、邊表等對立概念的絕對本體,因此無論問最大或最小,其本質皆為真空。

    此句承接前文對「真空」之討論。
    在禪宗與真空之義理中,當超越了對空間、量級的對立執著(邊表)時,極小與極大不再具有區別,體現了不二法門與空性的圓融。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真空」極小同大的論述。
    在禪宗語境中,若能忘掉對「絕境」或「邊界」的執著與對立認知,則不再受限於大小之分,從而體現真空之本質。

    此句為禪門評唱中的詰問,旨在透過對特定宗師(三祖)身分的追問,引導修行者打破對名相、權威或歷史人物的執著,轉而契入當下的自性。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問句通常不是為了獲取歷史答案,而是作為一種機鋒,用以測試或啟發對「真我」的體悟。

    此處指禪宗傳承中,師長以簡短、精鍊且具衝擊力的言語(機鋒)來直接指引弟子體悟本心,而非透過邏輯推論或文字解釋。

    此處為禪宗評唱,指修行者若仍執著於言語文字或對「一則語」的邏輯分析,則仍處於分別心中,無法脫離意識的束縛而證悟。

    此句為公案之開端,記述一名修行者向禪師請益的場景,旨在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問,僧人向趙州禪師請教關於「玄」的極致義理。
    在禪宗語境中,「玄」指代深奧的道理或不可言說的真諦,「玄中玄」則是用疊詞強調其最深層、最核心的本質,旨在透過問答打破對名相的執著。

    此句為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趙州禪師,準備對僧人的提問進行回應。

    此處為趙州禪師面對僧人詢問「如何是玄中玄」時的機鋒。
    趙州不正面回答玄奧的理論,而是將「玄」字直接轉化為對方的稱號或狀態,以日常問答打破對「玄」的執著,將其從抽象的法義拉回當下的現實生活。

    此句為公案對話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由趙州禪師轉向詢問的僧人。

    此句為僧人回答趙州和尚之問。
    在禪宗公案語境中,僧人在此處將「玄」視為一種可供研習的深奧理論或知識,陷入了對「玄微」的知解執著,而趙州隨後的回答正是為了打破這種對知識的依賴。

    此句為公案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趙州禪師,準備對前文僧人的回答進行回應。

    此處為禪宗機鋒。
    僧人執著於「玄中玄」的文字與名相,趙州禪師以反諷之法,將「玄」字從抽象的法義轉化為具體的束縛,警策對方莫要陷入文字遊戲的死衚衕,以此破除其對名相的執著。

    此句為標題或引文開端,指引後文將引用洞山禪師針對「玄中」之義所作的銘文。
    在禪宗語境中,「玄」常指深奧、不可言說的真理,而「玄中」則是指進入此深奧境界之核心。

    此句出自禪宗語境,旨在破除對「道」的執著。
    警告修行者不可將「道」視為外部目標而刻意追求,因為一旦將道對立於自身之外,便成了另一種執著,反而背離了本來面目。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頌文,描述一種反常的姿態。
    在禪宗語境中,「背父」常象徵打破對權威、傳統或形式化師徒關係的依附,以達成自覺自悟的轉折。

    此句處於禪宗頌古語境,強調自性或真理本自圓滿,無處不在,不分內外,與後句「打成一塊」相接,旨在破除對空間、對立或特殊境界的執著。

    此處承接前句「既周法界」,指修行者體悟到法界本來圓融,不再有對立與分別,將萬法視為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體現禪宗不二法門的圓融境界。

    本句承接前文「既周法界,打成一塊」,強調法界圓融,真理就在當下的事事之中,否定了將覺悟視為脫離現實、存在於某個遙遠或神祕之處的二元對立觀念。

    此句承接前文「周法界,打成一塊」,強調在圓融無礙的法界實相中,空間上的對立與方向性的區別(前後、向背)皆已消融,體現禪宗不二的絕對境界。

    此處處於禪宗頌古語境,強調佛法之本體(真如)不隨佛陀的歷史性出世與入滅而增減。
    本句與後文對照,旨在說明覺悟之理恆常不變,不依賴於特定的時空或形式。

    此句接續前句「佛不出世」,意指佛法之本體(真如)在佛陀未出世前便已圓滿存在,並不因佛陀是否出世而增減。
    強調法性本自具足,不隨時間或人物出現而改變。

    此句與前後文構成對比,強調佛法之本體(真如)不隨佛陀的出世或不出世而增減。
    佛陀出世後的教化與演說,僅是為了指引眾生而設的方便法門,而非增加了法界的實相。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佛法之本體(真如)不隨佛陀的出世與演說而有所增減。
    強調法性本自具足,佛陀的教化是揭示本然,而非創造或添加新的實體。

    此處為禪門評唱之修辭,以「海之寬」比喻名聲或功德之宏大,但結合後文「不足可言」與「並為增語」,意在指出即便如此宏大的名聲或描述,在絕對的真理(法界)面前亦是多餘的贅言。

    此句與前句「譽海之寬」相接,旨在描述對佛法或真理的讚嘆之詞。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比喻(海之寬、日之明)是用來對比真理本身的絕對性,而後文「不足可言」則指出這些讚美之詞皆為贅言,不能真正表達真理的實相。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佛出世與不出世之本體不增不減的論述,指出真理之本然狀態超越語言描述,任何對其寬廣或明亮的讚美(如譽海、誇日)皆為贅言,無需多言。

    此處指前文對佛法真理的描述(如譽海、日明等比喻)雖看似宏大,但對於體悟本來面目而言,皆屬文字上的增益,並非真理本身,應當捨棄對文字表象的執著。

    此句為公案之開端,列出對話的主體人物,旨在引入後續關於供養與心性的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起首,描述南泉與杉山之間的互動情境。
    在禪宗語境中,日常瑣事(如擇菜)常被用作機鋒,以展現平常心即道或對當下實相的體悟。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敘事,透過簡單的動作(拈起)與對象(蕨菜)來切入機鋒,將日常瑣事轉化為對當下實相的指引。

    此處為禪門公案敘事,透過對簡單蕨菜的稱讚,將日常瑣事轉化為修行中的「供養」心態,體現禪宗不離世間法、於平凡中見真理的特質。

    此句為禪門公案對話,杉山針對南泉將蕨菜稱為「大好供養」作出回應,旨在將討論從單一的物質供養(蕨菜)擴展至更廣泛的層面,體現禪宗不拘泥於相狀、破除執著的對話風格。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以「百味珍羞」對比前句的「蕨菜」,旨在透過對比極端之物(粗劣與精美),引導修行者體悟不著相、不分貴賤的平等心。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禪師對物質享受(百味珍羞)的超脫與不執著,體現禪宗離相、不被外境所牽著的心境。

    此句為公案中的承接語,標誌說話者由杉山轉回南泉,準備對前文對話作出回應。

    此處為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語。
    南泉禪師先肯定杉山對供養之心的看法,隨後以此轉折,旨在引導對方進入更深層的體悟,即即便心境超脫,現實中的因果與實踐(如後句的「甞過」)依然不可廢棄。

    此句在禪宗公案語境中,以「嘗菜」為喻,強調修行不能僅憑理論或他人的描述(如前文所述的百味珍羞),而必須透過個人的親身體驗與實踐,方能獲得真實的體悟。

    此句為人物稱名,作為後續上堂說法之主體,並非教理陳述。

    此句為禪門錄之慣用語,標誌著禪師由日常對話或私下接引轉為在正式法堂對大眾開示的場景轉換。

    此句出自禪宗語境,告誡修行者不可依循意識的分別心、妄想或主觀造作去尋求覺悟,因為「心處」即是分別與執著之處,以此路行之,永遠無法脫離妄想。

    此句接續前句「莫行心處路」,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陷入形式上的禪定或空洞的靜坐,以免將「無心」誤認為一種可追求的功德(功),而陷入另一種執著。

    此句處於禪宗語境,強調超越二元對立的執著。
    修行者若執著於「有」則落入實有,執著於「無」則落入虛無(斷滅見),唯有同時離兩者,方能契入不二之真如實相。

    此句承接前句「有無二俱離」,說明當修行者超越了「有」與「無」的對立執著後,心境便能達到一種開闊、無礙且空靈的覺悟狀態,體現禪宗破相顯性的境界。

    此句為承接語,將前文關於離相、廓然空寂的論述,引向南泉禪師以具體機鋒(喫一莖菜)來印證的公案。

    此句引用南泉禪師之公案。
    在禪宗語境中,「一莖菜」並非指實際的飲食,而是以極簡的具象物象徵「一味」或「絕對的真理」。
    要求眾人共食,旨在打破個體分別心,使大眾在單一的機鋒中體悟不二法門,將心意識從對象的執著轉向當下的覺醒。

    此句承接前文南泉禪師「大家喫一莖菜」的機鋒。
    在禪宗語境中,「一莖菜」象徵當下的絕對真理或單純的本來面目。
    若在已得此義後,仍執著於「尋覓」更多(更覓一莖),即是陷入分別心與對立的二元對立,反而背離真理,故以「入地獄如箭射」警示其執著之危險。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準備對前文南泉之語進行評唱或回應。

    此處為萬松老人對當時修行者或悟境之評價,以「七」數指代不足或未臻圓滿之狀態,體現禪宗評唱中以簡練數字點破機鋒的風格。

名相註解
  • 巖頭:指巖頭覺造禪師,唐代著名的禪宗大師,以機鋒峻烈著稱。
  • 胸襟:此處指修行者的內心世界、心境或自性體悟。
  • 蓋天蓋地:此處非指物理上的遮蔽,而是禪宗機鋒,用以反轉常人對天地與人生關係的認知,暗示心法能包容或超越整個宇宙空間。
  • 天蓋地載:指天在上方覆蓋,地在下方承載的物質空間構造。
  • 人情:此處指世俗的常識、凡夫的慣常認知或一般人的看法。
  • 三才:指天、地、人。
  • 人生天地:此處非指生物學上的出生,而是指心識顯現、構築出天地之相,對應後文之「三界唯心」。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輪迴的所有世界。
  • 唯心:指一切現象皆由心造,心是根本。
  • 萬法:指世間所有存在的事物與現象。
  • 唯識:指所有現象皆是意識的顯現,並無獨立於識之外的實體。
  • 打做一團:此處指打破分別心,使能所雙亡,進入萬法圓融、不二的境界。
  • 鍊:此處指鍛鍊、熔鑄,比喻將雜亂或對立的事物通過修行或理會,使其融合為純一的體性。
  • 周:周遍,指無處不在,遍滿整個空間。
  • 楞嚴經:《大佛頂首楞嚴經》之簡稱,佛教重要經典,論述心性、定慧及破妄顯真之法。
  • 阿難:釋迦牟尼佛的隨侍弟子,以多聞著稱。
  • 地性:指四大元素(地、水、火、風)中的地大,代表堅硬、承載的性質,在此處指物質世界的基礎本質。
  • 麁:指粗糙、厚重或大宗的物質狀態,與後文的「細」相對。
  • 微塵:指極其微小的物質粒子,在佛教物理觀中是構成物質世界的最小單位之一。
  • 鄰虛塵:佛教極微觀念中的一種極小物質單位,指微塵中更微小的組成部分,接近於虛空之邊際。
  • 極微色:佛教術語,指物質世界中最小的不可再分之單位,亦稱極微。
  • 邊際相:指物質邊緣的形態或界限之相狀。
  • 七分:指將極微色(物質最小單位)進一步分析拆解出的七個組成部分。
  • 析:剖析、分解,指透過觀照將物質層層分解以探究其本質。
  • 隣虛:佛教術語,指物質(色法)被剖析到極微之極微,其體積小到僅能與空間(虛空)相鄰的極限狀態,是物質存在的最微小單位。
  • 實空性:指事物脫離假名與表相後,其本質不具恆常實體、空寂且真實的本相。
  • 萬松:指萬松老人,本書之評唱者。
  • 信心:對佛法、真理的堅定信仰與信任。
  • 銘:一種簡短且具有警示、紀念意義的文學形式,在此指將法義凝鍊成銘文。
  • 極小:指物質世界中最小的單位,如微塵或鄰虛。
  • 同:指在本質、體性上沒有區別,而非指物理尺寸相同。
  • 忘絕:指徹底忘掉、斷絕一切分別心與執著。
  • 境界: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客觀對象或主觀感受的狀態。
  • 極大:指空間或物質規模達到最大極限的狀態。
  • 邊表:指邊界、邊際或外在的標誌。
  • 世間:指物質與精神的現象世界。
  • 真空:指超越一切對立、無相且絕對的本體狀態,在禪宗語境中強調其不落兩邊、非空非有的實相。
  • 極大同小:指在真空的境界中,巨大的空間與微小的空間不再有區別,體現了不二法門與空性的圓融。
  • 忘:指放下執著,不再以分別心去衡量。
  • 絕境:此處指絕對的邊界或極端的對立狀態。
  • 三祖:指禪宗第三代祖師僧璨。
  • 一則語:此處指禪門中的「機鋒」或「公案語」,是指能直接觸發覺悟、打破執著的關鍵言語。
  • 衲僧:指穿著粗布衲衣的出家僧侶,此處泛指修行人。
  • 趙州:指趙州從諗禪師,唐代著名的禪師,以機鋒犀利、直指人心著稱。
  • 玄:指深奧、微妙,在禪宗中常用於指代超越語言文字的真理或本來面目。
  • 州:指趙州從諗禪師,唐代著名的禪宗大師。
  • 僧:此處指參與對話的修行僧人。
  • 老僧:趙州禪師的自稱。
  • 玄殺:此處非指真實殺戮,而是指被「玄」這個名相、文字所困死,使其無法契入實相。
  • 洞山:指洞山良端禪師,唐代曹洞宗之祖。
  • 玄中:指深奧真理之核心或玄妙之境。
  • 向道:指追求、尋找或執著於某種特定的修行道路或真理之途。
  • 父:在此指精神上的導師或禪師,亦指傳統的法脈權威。
  • 打成一塊:禪宗語錄中的生動表達,指將破碎的分別心或對立的觀念徹底打破,使之回歸到圓融無礙、一即一切的本然狀態。
  • 塵外:指脫離現實世間、超越物質現象的虛幻之境。
  • 向背:指方向的對立,在此比喻對立的觀念或二元的分別心。
  • 出世:指佛陀在歷史時空中誕生並開始弘法。
  • 指示演說:指佛陀為了讓眾生覺悟而運用語言、比喻或機鋒進行的教導與說明。
  • 譽海:比喻極其廣大的名聲或讚譽。
  • 誇:在此指誇耀、讚美或形容其宏大。
  • 增語:指多餘的、非必要的文字描述,在禪宗語境中常指那些試圖用語言定義真理而導致的贅述。
  • 南泉:指南泉普願禪師,唐代著名禪師。
  • 杉山:指杉山禪師,此處為與南泉對話之人物。
  • 普請:佛教術語,指共同參與某項工作或活動,通常指僧團集體勞作。
  • 擇:挑選、篩選。
  • 拈:用手指輕輕拿起。
  • 供養:在佛教中指以恭敬心將物質或精神之物獻給佛、法、僧三寶或修行者。
  • 這箇:禪門常用語,此處指代南泉拈起的那一莖蕨菜。
  • 珍羞:指珍貴的食物,即珍饈。
  • 不顧:指不在意、不執著,在此語境中是指對世俗美食等物質享受不生貪著心。
  • 甞:嘗,品嚐。在此處指親身實踐與體驗。
  • 大陽明安:指大陽明安禪師,為本段說法之主體。
  • 上堂:禪宗術語,指主持僧侶(住持)在法堂之上對大眾僧徒進行正式的開示或講經。
  • 心處路:指依循意識的分別、妄想或主觀造作而行進的修行路徑。
  • 無處功:指缺乏正確方向、僅在形式上追求空寂而無實質體悟的修行功夫。
  • 有無二:指對立的兩種極端觀念,即「有」與「無」。
  • 離:指超越、脫離或不被其所縛。
  • 廓然:形容開闊、空曠的樣子,在此指心境開朗無礙。
  • 空:非指物質上的真空,而是指離相、無執的覺悟狀態。
  • 大家:此處指在場的僧眾。
  • 一莖:指一莖菜,在此禪門機鋒中象徵單純、直接的覺悟或當下之實相。
  • 地獄:在此非指死後之處,而是指因執著、分別而產生的痛苦心境或迷妄狀態。

師云。巖頭道。直須向自己胸襟流出。將來與 我蓋天蓋地。今言天蓋地載。何其顛倒也。蓋 就人情而言之。人情皆謂天地生人。謂之三 才。佛教反以人生天地。所以三界唯心萬法 唯識。這裏打做一團。鍊做一塊。周法界無邊 表。楞嚴經。佛告阿難。汝觀地性。麁為大地。 細為微塵。至隣虛塵。析彼極微色邊際相。七 分所成。更析隣虛。即實空性。萬松常舉。信心 銘。極小同大。忘絕境界。極大同小。不見邊 表。或有人問世間何物最大。當曰真空。何以 故極大同小。不見邊表故。或有人問世間何 物最小。當曰真空。何以故極小同大。忘絕境 界故。嗚呼三祖何人哉。出一則語。天下衲僧 跳不出。僧問趙州。如何是玄中玄。州云。汝玄 來多少時也。僧云。玄之久矣。州云。若不是老 僧幾乎玄殺。洞山玄中銘。向道莫去。歸來背 父。既周法界。打成一塊。豈勞塵外別有玄微。 豈有前後向背。佛不出世。也不曾減。佛出世 指示演說。也不曾添。譽海之寬。誇日之明。 不足可言。並為增語。南泉杉山。普請擇蕨菜 次。南泉拈起一莖曰。這箇大好供養杉山云。 非但這箇。百味珍羞。他亦不顧。南泉云。雖然 如是。箇箇須甞過始得。大陽明安。上堂云。莫 行心處路。莫坐無處功。有無二俱離。廓然天 地空。所以南泉道。大家喫一莖菜。更覓一莖 入地獄如箭射。萬松道。今日人七。

第六十八則夾山揮劍

12
白話直譯
對大眾說。天下的天子下詔。關外的將軍發號令。有時在門口得力。有時在室內稱尊。且說說看。是什麼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家開示說。。天下的皇帝下達詔書。。在邊疆地區由將軍發號施令。。有時候在門口把關的人很有權勢。。有時候在屋子裡面被大家推崇。。現在請說。。這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慣用語,指禪師在僧眾面前進行正式的法談或開示,旨在啟發聽眾的悟性。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起手,以世俗權力的最高象徵「天子勅」作為對比,旨在引導聽眾思考超越世俗權威與形式的真實自性,後文將接續以將軍令等對比,最終指向心靈的主宰。

    此句與前句「寰中天子勅」相對,以世俗的權力層級(天子與將軍)比喻在不同情境下主導權的轉移。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比喻旨在打破對固定權威或形式的執著,提示修行者在不同機鋒與環境中應如何靈活應對,而非陷入僵化的教條。

    此句在禪門語境中,以世俗的權力結構(天子、將軍、門頭)為喻,旨在破除對形式權威的執著,暗示在修行或機鋒對答中,權威與影響力會隨機而變,不可執著於單一的地位或形式。

    此句與前句對仗,描述在不同環境(門外與室內)中權力或影響力的轉移。
    在禪門機鋒中,此類敘述通常是用於打破對固定身分、地位或權威的執著,暗示真理或權能不拘泥於特定形式或場所。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承接語,由說法者(示眾者)在拋出機鋒後,要求聽眾立即作答或對當下情境做出反應,旨在激發頓悟。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詰問,旨在打破對身分、名相的執著,促使聽者在當下直面本來面目,而非尋找一個具體的答案或定義。

名相註解
  • 寰中:指天下、寰宇之中。
  • 天子:指皇帝。
  • 勅:皇帝的詔書或命令。
  • 閫外:指宮門之外,引申為邊疆或地方。
  • 將軍令:將軍所發出的命令。
  • 門頭:原指門口的守衛或把關者,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掌控出入、把關機鋒的人,或指代某種形式上的權威。
  • 稱尊:被推崇為尊貴或權威之意。

示眾云。寰中天子勅。閫外將軍令。有時門頭 得力。有時室內稱尊。且道。是甚麼人。

13
白話直譯
舉。有僧人問夾山。撥開塵埃見到佛時如何?夾山說。必須果斷揮劍。若不揮劍,就像漁父棲息在鳥巢裡。僧人舉。問石霜。問:撥開塵埃見到佛時如何?石霜說:他沒有國土。問:在哪裡能遇見他?僧人回去把這話告訴夾山。夾山在上堂時說:門庭的設置不如老僧。入理雖深,說法還比石霜差百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出公案。。有一位僧人向夾山禪師請教。。撥開遮蔽的塵垢以見佛性時,情況是怎樣的?。夾山禪師回答說。。必須果斷地揮劍斬斷。。如果不揮劍斬斷執著,就如同漁夫安於巢穴般陷入沉睡與迷茫。。僧侶舉起公案。。(僧人)請問石霜禪師。。有人問石霜禪師:當撥開塵垢見到佛時,該如何看待?石霜回答:他根本沒有所謂的國土。。「在哪裡能遇到他?」僧人將問題轉而提出,就像夾山禪師在山上堂說道:。在門庭的安排與機鋒運用上,還比不上老僧。。雖然對理會的程度很深,但在機鋒談論上,比起石霜禪師還差了一百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錄中之術語,指由說法者或僧眾提出一個公案(Koan)以供參究或詰問。

    此句為公案之開端,記述僧侶與禪師之間進行機鋒對答的起點。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問詰,以「撥塵」象徵除去客塵煩惱或妄想執著,以「見佛」指證悟本來面目。
    問者旨在考驗被問者能否直接切入本心,而非陷入文字或理論的討論。

    此句為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夾山禪師,準備對前文「撥塵見佛」之問作答。

    此處為禪宗機鋒。
    面對「撥塵見佛」的詰問,夾山禪師以「揮劍」作答,意指不可在文字、邏輯或漸進的推論中尋找佛性,而必須以一種猛烈、果斷的頓悟力,直接斬斷一切妄想與分別心,方能現前見佛。

    此句為禪宗機鋒。
    接續前句「直須揮劍」,以「揮劍」象徵以強大的智慧之劍斬斷妄想與習氣。
    若不採取如此果決的頓悟手段,修行者將如「漁父棲巢」般,安於平庸的世俗心態或陷入昏沉的定境,無法覺醒。

    此處為禪門公案記錄之慣用語,指僧侶提出前述的機鋒或問題,以期獲得解答或進行對比討論。

    此句為公案記錄之承接語,描述僧人將前述之問題(撥塵見佛)轉而向石霜禪師請益,旨在對比不同禪師對同一機鋒的應對方式。

    此為禪宗公案。
    問者以「撥塵見佛」暗示佛在塵垢之下,石霜以「渠無國土」直接破除對佛之實體、空間或特定境界的執著,將修行從「尋找佛」轉向「體悟本來無一物」的空性境界。

    此句記錄禪門中「迴舉」的機鋒。
    僧人將先前對石霜的詰問(何處逢渠)轉而向夾山禪師請益,旨在透過對話的轉折,在當下契入不落文字的機用。

    此句為禪門評唱,指在面對機鋒、展現禪風(門庭施設)的技巧與氣象上,對方的表現不及老僧。
    此處之「施設」非指物質建設,而是指禪師在接引弟子或對答時的機用與佈局。

    此句為禪門評唱,區分「入理」(對真理的體悟)與「談」(機鋒對答、展現機用)的差異。
    指出即便在理會上有所成就,若不能在當下的機用對答中展現出如石霜般俐落的機鋒,仍有差距。

名相註解
  • 夾山:指夾山釋盤深禪師,宋代著名禪師。
  • 撥塵:禪宗術語,指清除遮蔽自性的妄想、煩惱或外在客塵。
  • 山:此處指夾山禪師,為宋代著名禪師。
  • 揮劍:禪宗隱喻,指以強大的意志力或頓悟之機,斬斷煩惱與執著,直接契入真理。
  • 漁父棲巢:比喻處於安逸、昏沉或被世俗習氣所遮蔽的狀態,缺乏覺醒的緊迫感。
  • 石霜:指石霜慶諸禪師,潭州人,曾於溈山充任米頭。
  • 撥塵見佛:禪門常用隱喻,指除去心中妄想塵垢以顯現本覺佛性。
  • 霜:指石霜禪師。
  • 渠:他,此處指佛。
  • 國土:指佛所處的淨土或特定的空間境界,在此被用來指代對佛之實體化的執著。
  • 迴舉:禪宗術語。指在問答過程中,將問題轉向另一位僧人或將問題反轉提出,以測試機鋒或尋求突破。
  • 夾山山:指夾山清遠禪師。
  • 門庭施設:禪宗術語,指禪師在接引、對答、機鋒運用上的安排與展現,用以測試或啟發對方的悟境。
  • 入理:指對佛法真理、空性或禪宗本義的體悟與契入。
  • 較……百步:禪門常用比喻,指兩者之間存在顯著的差距。

舉。僧問夾山。撥塵見佛時如何。山云。 直須揮劍。若不揮劍漁父棲巢。僧 舉。問石霜。撥塵見佛時如何霜云 渠無國土。何處逢渠僧迴舉似夾山山上堂云。門庭施設不如老僧。入理深 談猶較石霜百步。

14
白話直譯
師說:潭州石霜慶禪師,最初在溈山擔任米頭。正篩米時,溈山說:施主的東西不可隨意丟棄。石霜說:不丟棄。溈山從地上撿起一粒米給他看,說:你說不丟棄,這一粒是從哪裡來的?石霜無言以對。溈山說:不要輕視這一粒米。百千粒米都是從這一粒生起的。石霜說:那麼這一粒,又是從哪裡生起的?溈山大笑,回方丈去了。晚上上堂時說:大眾,米裡有蟲。後來參訪道吾。問:觸目菩提是什麼?道吾說:我叫沙彌添淨瓶水。領悟如前所舉。霜在道吾。兩個夏天後才得印證。會昌法難。隱身於潭州瀏陽陶家坊。早上出門,晚上歸來。大中初年有僧人來訪。自洞山到舉。洞山初秋夏末時。兄弟們有的向東,有的向西。必須直往萬里無寸草之地去。沉默良久後說。那麼萬里無寸草之地又如何?又該怎麼去?霜說。一出門就是草。僧人又將此事告訴洞山。洞山說。這是一千五百位善知識的話。大唐國內又能有幾人?囊中錐尖初現,住於石霜道場。果然符合悟本的記載。二十年來海眾有千餘人。時常長時間打坐不躺臥。如同樹樁般穩固。枯木堂的名稱由此而立。僧人問:撥開塵埃見佛。所問的是同一事。夾山說。若不揮劍,漁父便棲息於巢中。石霜說。他沒有國土,哪裡能遇見他。萬松說。深入義理的討論,不如石霜高明。門庭的設置還比夾山高出百步。有沒有人能兩下比試一下?天童說得很好。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潭州的石霜慶諸禪師。。他剛開始在溈山禪院擔任管理米糧的職務。。當時正好在篩米。。溈山禪師說道。。施主捐贈的東西不能隨便丟棄。。石霜回答說。。我沒有拋棄。。溈山禪師從地上撿起一粒米給他看,說道。。你說不會丟棄。。這個(米粒)是從哪裡來的?。老師無法回答。。溈說道。。不要小看這一粒米。。成千上萬顆種子,都是從這一顆生長出來的。。霜說道。。既然如此,那麼這一粒(米)。。它是從哪裡生出來的?。溈大笑一聲,回到了方丈室。。到了晚上,在講堂上說道:。大家的米裡面有蟲了。。後來去參訪道吾禪師。。去請問觸目菩提禪師。。我叫沙彌往淨瓶裡加水。。悟道的方式就如同前面舉的例子一樣。。霜這個人是道吾禪師的弟子。。經過兩個安居之久,隨後獲得印信認可。。遭遇了會昌年間的毀佛之災。。隱姓埋名地住在潭州瀏陽的陶家坊。。白天到處遊歷,晚上則在某處安頓下來。。在大中年號的初期,有一位僧人。。從洞山禪師到舉之時。。洞山禪師說:初秋時節,仍像夏末一般。。同門兄弟們有的往東走,有的往西走。。必須直接前往那萬裡都沒有一寸青草的地方。。過了很久,(他)說道。。就像那萬裡之遙、連一根小草都沒有的地方。。那接下來該怎麼做呢?。霜說道。。走出門去,看到的就全是草。。僧人再次將這個情況舉例詢問洞山禪師。。山(禪師)說道。。這是一千五百位善知識所說的話。。而且在大唐國中,能達到這種境界的人又有多少呢?。囊錐始露禪師當時住在石霜道場。。這確實與悟本的記錄相吻合。。在二十年的時間裡,這裡聚集了上千名僧眾。。經常長時間地打坐,而不躺臥休息。。像樹樁一樣屹立不動。。「枯木堂」這個名稱就是從這裡開始被定下來的。。有位僧人請問:如何撥開心中塵垢以見佛性?。所詢問的問題是一回事。。夾山禪師說道。。如果不揮劍斬斷執著,漁夫就依然棲息在巢穴之中。。石霜禪師說道。。他並沒有所謂的國土,要在哪裡才能遇到他呢?。萬松禪師說道。。即便能深入地討論理法,也比不上石霜的境界。。在機鋒的鋪陳與展現上,還是比夾山禪師高出許多。。不要以為這裡有兩種不同的色彩,或者有什麼所謂的「賽底」之分吧。。天童和尚說:「甚!」。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說話主體(師)開始對前文提及的人物或法義進行評述或敘事。

    此句為人物介紹之開端,指明後續公案主角的身分與地點。

    此句為敘事,描述石霜禪師早年於溈山修行時擔任的僧團職事,體現禪宗修行不離日常勞作、在平凡職務中體悟正法的特質。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石霜禪師在溈山擔任米頭時的具體生活情境,為後文溈山禪師以「一粒米」進行機鋒對詰做鋪陳。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溈山禪師,引出其對石霜慶之教誡。

    此句表面上是溈山禪師對石霜慶篩米時的叮囑,實則在禪宗語境中,透過對微小物質(米粒)的極致重視,考驗修行者是否能將正念貫徹於最平凡的勞作之中,體現「事事無礙」與「平常心」的修行。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承接,指涉石霜禪師對溈山禪師之回應。

    此句為石霜禪師對溈山禪師之回答。
    在禪宗機鋒中,此處表面指篩米時不遺漏米粒,實則體現修行者對當下事物的專注與不輕慢,後續溈山禪師以一粒米示之,旨在點出「一即一切」的法義。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透過「拾一粒米」的具體動作,將對話由抽象的「不拋棄」轉向對當下實相的直接指涉,旨在考驗對方的機鋒與覺悟。

    此句為溈山禪師對石霜慶的詰問。
    禪師拾起一粒米,以此具象之物來考驗對方口頭上所說的「不拋棄」是否真正契合於心,旨在破除口頭禪,將修行落實於極微小的現前事上。

    此處為禪門機鋒。
    溈山禪師拾起一粒米,以此具象之物考驗霜之覺悟,旨在透過對微小之物的追問,引導其體悟萬法之本源與不捨微塵的修行精神。

    此處描述禪門公案中,面對機鋒對答時,一方因被指破破綻而陷入沈默或無法以言辭回應的狀態。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溈(禪師)。

    此處為禪門機鋒,透過對微小物質(米粒)的關注,提示修行者不可因外相之微小而輕視其內在的潛能或法性,體現禪宗「一即一切」的觀照方式。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米粒之生滅比喻萬法之源。
    溈禪師透過一粒米揭示「一即一切」的道理,指明微小之物中包含著無限的潛能與整體之本質,旨在打破對量級大小的執著,直指本源。

    此句為公案敘事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轉換為霜(人名)。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語,霜(僧)針對溈師所言「百千粒從這一粒生」之邏輯,進一步追問其源頭,旨在透過對「一」與「多」關係的詰問,打破對相的執著,進入不二之境。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詰問。
    霜禪師針對溈禪師所言「百千粒從這一粒生」之論點,進一步追問最原始的一粒之來源,旨在透過邏輯上的窮追猛打,打破對象的實體感,將對話導向不可言說的本源或當下之覺悟。

    此處描述禪師以「大笑」作為對話的終結,不以言語答問,旨在打破對立的邏輯思維,將對話由文字辯論轉向當下的心靈體悟,是禪宗典型的機鋒表現。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語,交代說法之時間與地點。

    此句在禪門公案語境中,表面是敘述生活瑣事,實則作為「機鋒」使用。
    溈禪師在與霜的對話後,於晚上對大眾說此話,是用具體的現象(米中之蟲)來對應先前關於「一粒米生百千粒」的討論,旨在打破對象的執著,將理路轉向當下的實相觀察。

    此句為敘事紀錄,記載修行者在特定時間點後,前往尋訪道吾禪師以進行法義請益或印證。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記錄後參向觸目菩提禪師請益的過程,屬於禪宗機鋒對答的鋪陳,無特定抽象教理。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機鋒。
    面對後參詢問「觸目菩提」(即見到事物即能悟道),道吾不作理論解釋,而是以「喚沙彌添水」這一日常動作作為回應,將法義直接體現於當下的生活實踐中,以此點破菩提不在於玄談而在於當下。

    此處描述悟道之機鋒,指悟道的過程或契機與前文所述的公案案例相同,強調禪宗以心傳心、不立文字的頓悟特質。

    此句為禪門傳承之敘事,記錄僧人霜(法名)在道吾禪師處學習修行之事實,屬於人物傳記式的記錄,無特定抽象教理。

    此句描述僧侶在師父門下經過兩次夏季安居的修行與考覈後,獲得師父授予的印信,象徵正式獲得法嗣認可或傳承。

    此處為敘事記錄,指唐代會昌年間(841-845年)由朝廷發起的大規模毀佛運動,導致大量僧侶還俗、寺院被毀,文中用以說明人物在特定歷史時期的處境。

    此句為敘事,描述僧人因會昌法難而隱居避難的處境,並非在論述特定教理。

    此處描述僧人在會昌之厄後,隱匿於民間,生活隨緣且不著定處的狀態,體現了禪宗修行者在逆境中依然保持自在、隨處作主的生活態度。

    此句為敘事性的時間與人物交代,記述特定歷史時期(唐大中年間)之僧侶出現,作為後續公案或傳記之開端。

    此句為敘事承接,記錄禪門傳承或人物往來之時間/空間跨度,無特定教理闡述。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機鋒,以自然時節的交替(初秋與夏末)來隱喻心境的轉化或法義的微妙處,旨在打破對固定時間或名相的執著,引導修行者進入當下的直覺體悟。

    此處為敘事句,描述僧團或同門弟子在特定時空背景下分散各處的情況,無特定深奧教理。

    此句為禪宗機鋒,以「萬裡無寸草」象徵徹底斷除一切妄想、執著與法相的空寂境界。
    要求修行者不可在有跡可循的文字或概念中打轉,而要直指本心,進入絕對的空靈之境。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在面對機鋒或教導後,對話者經過一段時間的沈思或體悟後才開口回應,體現禪宗對話中「停頓」與「轉念」的過程。

    此句出於禪宗公案,以「萬裡無寸草」之極端荒蕪景象,象徵心靈徹底空寂、不著一物、無任何妄念與法相的境界,旨在指引修行者進入絕對的空靈狀態。

    此句為禪門問答中的詰問,旨在逼迫對方在「萬裡無寸草」的絕對空寂狀態下,如何展現具體的實踐或轉化,測試其對機鋒的領悟與應對。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指明接下來的回答是由「霜」這位禪師所發出。

    此句為禪宗機鋒。
    前文提及「萬裡無寸草處」之空寂境界,霜禪師以「出門便是草」反轉,將修行從對空寂的執著,拉回至當下現成的生活實相中,體現空有不二、即事即空的禪意。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描述僧人將前述之機鋒或對話再次呈請洞山禪師以求印證或指點。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山」。
    在禪門錄中,此類簡短標記用於區分對話主體,以維持公案對話的節奏。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說話者(山)以此指涉一般修行者或傳統教法中常見的說法,意在區分平庸的教導與真正能令人生起頓悟的機鋒。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詰問,旨在強調前句所述「善知識」之境界極高且罕見,以此反襯出真正悟道者的稀少。

    本句為敘事句,記錄囊錐始露禪師在石霜道場主持教化之時期的歷史事實,用以承接後文對其修行與悟境的描述。

    此句為評唱文字,旨在對前文所述之修行實況與歷史記錄(悟本之記)進行比對與確認,驗證其真實性。

    此句為敘事,描述石霜道場在二十年期間僧眾規模宏大,用以襯託其道場之盛與修行氛圍之嚴謹。

    此處描述石霜道場修行者的生活狀態,透過「長坐不臥」展現其精進不懈、恆心持定的修行風貌,與後文「屹若株杌」相呼應,體現禪宗中對定力與毅力的要求。

    此處描述修行者長坐不臥的姿態,以「株杌」比喻其定力之深、身心不動如山,亦為後文「枯木堂」之名之由來。

    此句為敘事,說明「枯木堂」之名源於前文所述石霜道場中,修行者長坐不臥、屹若株杌的定力之姿,將修行之堅韌比擬為枯木。

    此句為禪門問答之起首。
    以「塵」喻指遮蔽本性的妄想與染汙,「撥塵」即指透過修行除去障礙,以顯現本自具足的佛性(見佛)。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指僧人所提出的問題(撥塵見佛)在義理上或在當下機鋒中被視為單一的議題,用以引出後續多位禪師(夾山、石霜)對同一問題的不同機鋒回應。

    此句為對話的承接,標記說話者為夾山禪師,準備針對前文僧人所問的「撥塵見佛」給予機鋒回答。

    此句為夾山道長針對「撥塵見佛」之問的機鋒。
    以「揮劍」象徵強烈的頓悟手段或斬斷妄想的智慧,若無此種果決的破除,眾生(以漁父比喻)將繼續沉溺於習氣與無明(棲巢)之中,無法見佛。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石霜禪師,用以引出其後對「撥塵見佛」之問題的機鋒回答。

    此句出於禪宗公案對話,針對「撥塵見佛」之問,石霜禪師以否定「國土」之實有來破除對佛之空間、形式的執著,旨在指引修行者回歸自性,而非在外部空間尋找佛。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禪師,準備對前文夾山、石霜兩位的回答進行評述。

    此句為萬松老人對石霜禪師機鋒的評價。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直指人心、不立文字,認為即便在理路上的深奧討論,亦不及石霜那種直接、乾脆的機用表現。

    此處為萬松老人對石霜與夾山兩位禪師機鋒的評比。
    所謂「門庭施設」並非指建築,而是指禪師在對機時所展現的機用、手段與格局。
    萬松認為石霜在這一點上比夾山更勝一籌。

    此句出於禪門評唱,萬松老人針對前文對夾山與石霜兩位禪師機鋒的比較,以反問形式破除對立的分別心。
    旨在指出在究竟理會中,並無高下、優劣或不同類別的區分,所有比較皆是妄想。

    此處為禪門對話,天童和尚以一個「甚」字作為回應或詰問,旨在截斷妄想,將對話引向當下的覺照,而非邏輯上的解釋。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接下來將引用偈頌來對前文的機鋒或法義進行總結或評唱。

名相註解
  • 潭州:地名,今之湖南省長沙市。
  • 石霜慶諸:禪師之名。
  • 禪師:指修行禪宗、獲證悟或主持僧團的導師。
  • 溈山:指溈山禪院,著名的禪門古剎。
  • 米頭:禪院中負責管理米糧、負責炊事供應的職事人員。
  • 篩米:將稻米過篩以除去雜質或分級的過程,此處指禪門中僧侶分擔的日常勞作(作務)。
  • 溈:指溈山禪師,此處為人物簡稱。
  • 施主:對捐贈財物以支持僧團生活的信眾的稱呼。
  • 拋棄:在此指在篩米過程中不慎遺漏或隨意丟棄米粒。
  • 無對:指沒有對應的回答,或無法以言語回應。
  • 莫欺:在此語境中指不可輕視、不可小看。
  • 方丈:指方丈室,僧侶居住的房間,亦指主持僧侶的居所。
  • 堂:指禪宗寺院中的講堂,是主持僧侶對大眾開示、演法之處。
  • 大眾:指寺院中共同生活的僧團成員。
  • 道吾:指道吾禪師,此處為人名。
  • 觸目菩提:禪師名。
  • 沙彌:佛教出家男子的初階稱號。
  • 淨瓶:佛教中盛水的器皿,常用於灑水淨化或日常使用。
  • 悟:指覺悟、開悟,在禪宗語境中指突破妄想、見到本性的頓悟。
  • 前舉:指前面舉過的例子或公案。
  • 夏:指夏季安居,僧侶在夏季集體居住於寺院,專心修行,不隨意外出。
  • 受印:指獲得印信。在禪門或僧團中,受印象徵獲得師父的認可,確認其修行達到一定境界,正式傳承法脈或獲授職權。
  • 會昌之厄:指唐武宗會昌年間的「會昌滅佛」,是中國佛教史上一次嚴重的官方迫害。
  • 混跡:隱匿行蹤,不顯露身分,此處指因法難而隱居。
  • 瀏陽:潭州下屬縣名。
  • 陶家坊:地名,指當時隱居的具體地點。
  • 處:在此指安住、停留或居住。
  • 大中:唐代憲宗的年號(西元 809 年至 820 年)。
  • 兄弟:在此指同門修行之僧侶。
  • 萬裡無寸草:禪宗隱喻,指完全沒有任何妄念、執著或對象可依附的徹底空寂狀態。
  • 萬裡無寸草處:禪宗隱喻,指心境完全空寂,無任何執著或妄想之狀態。
  • 作麼生:禪門常用語,意為「如何」、「怎麼做」或「是什麼」。
  • 草:在此處非指植物,而是指代日常生活的種種現象與實相。
  • 善知識:指能導引他人修行、使其脫離苦海的良師或精神導師。
  • 大唐國:指唐朝時期的中國。
  • 囊錐始露:禪師名。
  • 石霜道場:指石霜禪師所建立或主持的修行場所。
  • 悟本之記:指由名為「悟本」的人所撰寫的記錄或傳記。
  • 海眾:指數量極多、如大海般廣大的僧團或修行羣體。
  • 長坐:指長時間地打坐修行,在禪宗語境中代表精進的定力訓練。
  • 株杌:指砍掉枝葉後留在地上的樹樁,在此比喻修行者打坐時不動如山的狀態。
  • 枯木堂:此處指石霜道場因其修行風格而被賦予的名稱,象徵如枯木般不動、不隨情慾而生的定境。
  • 漁父:此處比喻處於迷妄之中、尚未覺悟的眾生。
  • 棲巢:比喻沉溺於習氣、安於無明之狀態。
  • 賽底:此處為禪門機鋒中的特殊用語,可能指代某種標準、底限或特定的比對基準,在此語境中是用於破除分別心的對比項。
  • 天童:指天童覺和尚,宋代禪師。
  • 甚:禪門常用之詰問詞,用以打破對方的思維慣性,強迫其面對當下實相。

師云。潭州石霜慶諸禪師。初在溈山充米頭。 方篩米次。溈曰。施主物不可拋棄。霜曰。不拋 棄。溈於地拾一粒示之曰。爾道不拋棄。這箇 甚處得來。師無對。溈曰。莫欺這一粒。百千粒 從這一粒生。霜曰。然則這一粒。自何處生。溈 大笑歸方丈。晚上堂曰。大眾米裏有蟲。後參 道吾。問觸目菩提。吾喚沙彌添淨瓶水。悟如 前舉。霜在道吾。兩夏而受印。會昌之厄。混跡 潭州瀏陽陶家坊。朝游夕處。大中初有僧。自 洞山至舉。洞山初秋夏末。兄弟或東或西。直 須向萬里無寸草處去。良久曰。只如萬里無 寸草處。又作麼生去。霜曰。出門便是草。僧復 舉似洞山。山曰。此是一千五百人善知識語。 且大唐國裏能有幾人。囊錐始露住石霜道 場。果符悟本之記。二十年海眾千餘。往往長 坐不臥。屹若株杌。枯木堂名自茲立焉。僧問 撥塵見佛。所問是一。夾山道。若不揮劍漁父 棲巢。石霜道。渠無國土何處逢渠。萬松道。入 理深談不如石霜。門庭施設猶較夾山百步。 莫有兩彩一賽底麼。天童道甚。頌云。

15
白話直譯
拂牛的劍氣洗去兵威,平定動亂歸功又是誰?一旦塵埃掃盡四海,垂衣而治自是無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用拂牛的劍氣洗盡兵戈之威,平定亂世的功勞究竟屬於誰?
等到天下塵埃落定、四海清明,只需簡樸地治理,聖明的教化自然在無為中達成。
法義解析
  • 此頌以政治治理之喻說明禪宗機鋒。
    前半句以「劍氣」比喻臨濟宗風之剛猛,破除執著、平定心亂;後半句以「無為」指涉體悟本性後,不假造作而自然流露的自在境界,體現從「大砍大殺」的破相到「垂衣而治」的圓融轉化。

名相註解
  • 拂牛:此處指代特定的禪師或其機鋒,以剛猛之勢破除妄想。
  • 劍氣:比喻禪宗(尤其是臨濟宗)犀利、果斷的機鋒,用以斬斷煩惱與執著。
  • 垂衣:語出《莊子》,指簡樸地治理,不刻意幹預,比喻自然無為的境界。
  • 皇化:指至高無上的教化,在此指覺悟後的本然法性之運作。
  • 無為:道家與佛教共有的術語,指不依循人為造作,順應自然或本性的狀態。
拂牛劍氣洗兵威定亂歸功更是誰
一旦氛埃清四海垂衣皇化自
無為
16
白話直譯
師說。臨濟宗的宗風。金剛王寶劍。殺佛殺祖。夾山斷絕了老葛藤。打破了狐狸的巢穴。晉書記載。雷煥擅長天文。張華因為觀察斗牛之間。常有異常的氣象。邀請雷煥。夜裡登樓仰望天空。雷煥說。我觀察這很久了。寶劍的精氣上達於天。在豫章酆城縣境內。張華於是推薦雷煥。讓他擔任酆城縣令。修理牢獄時挖掘地基。得到一個石匣。裡面有一對寶劍。劍光非常鮮明耀眼。送一朵花給華。留下一朵自己佩戴。華被誅殺並失去寶劍。煥去世後,他的兒子擔任州從事。佩父帶著劍來到延平津。劍躍起墜入水中。派人將它投入水裡。看見兩條龍身上有花紋。投劍的人因恐懼而退回。《說苑》。武王討伐紂王時遇到下雨。散宜生說:這不是妖異嗎?武王說:不是。這是上天在洗滌兵器。這首頌若不揮劍,漁父就會棲息在巢中。《易經》說:黃帝、堯、舜垂衣裳而治天下。以無為之化,不下命令而天下自化。這首頌沒有巢可棲。渠沒有國土。沒有劍可揮。哪裡能遇見渠?同安察禪師說:妙體本來無處所。全身哪裡還有蹤跡可尋?萬松說:你確實親自見過石霜。你確實親自見過石霜。還比夾山遠百步。想見夾山嗎。劍是不平才會離開寶匣。藥因為投向病人才會從金瓶取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這是臨濟宗的風格。。如同金剛王寶劍一般鋒利。。斬斷對佛與祖師的執著。。夾山禪師截斷了陳舊的葛藤。。徹底摧毀狐狸潛藏的巢穴。。根據《晉書》的記載。。雷煥這個人很擅長觀察天文現象。。張華因此觀察北斗星與牛星之間的區域。。經常出現異常的氣息或光芒。。邀請雷煥前來。。在夜晚登上高樓向上觀察。。雷煥說道。。我觀察這件事已經很久了。。寶劍的精氣上升到了天空中。。就在豫章的酆城縣境內。。張華於是推薦了雷。。擔任鄷城的縣令。。在修繕監獄並挖掘地基的時候。。發現了一個石匣子。。裡面有兩把劍。。光芒非常燦爛奪目。。將其中一把劍送給了華。。留下其中一把自己佩戴。。華被處以死刑,寶劍也因此遺失了。。煥的兒子擔任了州政府的從事官。。佩戴著父親的劍來到了延平津。。寶劍突然跳脫而出,掉進了水裡。。叫人把劍投進水裡。。看見兩條龍身上有著華麗的圖案。。那個把劍投進水裡的人感到害怕,於是就退回去了。。這段內容引用自《說苑》這本書。。周武王在討伐紂王的時候遇到了下雨。。散宜生說道。。這難道不是一種不祥的妖異現象嗎?。國王說道。。不是這樣的。。這是上天在幫軍隊清洗兵器。。這首頌詞如果不用揮劍斬斷執著,漁夫就只能棲身在巢穴之中。。《易經》中說道:。黃帝、堯帝和舜帝穿著簡單的衣服。。就這樣治理了天下。。採取無為而治的方式,不需要下達命令,萬物自然就能運作並施行。。這首頌詞所表達的境界,沒有任何可以依附的巢穴。。他並沒有所謂的國土。。沒有劍可以揮舞。。要在哪裡才能遇到他呢?。同安察禪師說道。。微妙的本體本來就沒有固定的所在地。。整個身心都沒有任何可以追尋的痕跡。。萬松老人說道。。讓你親自去體會那種如石霜般冷峻、凝結的境界。。即便如此,比起夾山禪師還是差了百步之遙。。你想見到夾山禪師的真面目嗎?。寶劍是因為有了不平之事,才會離開寶匣而出鞘。。就像藥物是因為有人生病才會從金瓶中取出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說話者由前文的頌文轉向萬松老人的評唱與解析。

    此處指臨濟宗以機鋒犀利、直指人心、不拘形式著稱的傳承風格,在文中作為後續提及「金剛王寶劍」、「殺佛殺祖」等激進破執手段的總領。

    此處承接前句「臨濟宗風」,以「金剛王寶劍」比喻臨濟宗採取斬斷妄想、直指人心的強烈手段,具有破除一切執著、摧毀煩惱的絕對力量。

    此句承接前文「臨濟宗風」與「金剛王寶劍」,屬於禪宗激進的破執法門。
    所謂「殺」並非指肉身殺害,而是以智慧劍斬斷對佛法、祖師教義的文字依附與觀念執著,旨在令修行者不落於相,直接契入自性,達到自覺自證的境界。

    此句處於臨濟宗風的語境中,以「截斷」象徵頓悟與斷除。
    所謂「老葛藤」比喻根深蒂固的習氣、妄想或對文字義理的執著。
    截斷葛藤即是以機鋒破除一切分別心,直指本心。

    此處承接臨濟宗風之「殺佛殺祖」與「截斷老葛藤」,以「打破狐窠窟」象徵摧毀修行者心中潛藏的妄想、機心與種種執著之根源,使之無處遁形,達到徹底的覺悟與解脫。

    此處為引用典籍之標記,用以引出後文關於雷煥與張華的典故,作為禪宗機鋒或喻意的佐證。

    此句為敘事引言,引用《晉書》典故,旨在透過雷煥觀察天象發現寶劍之精,比喻覺悟者能洞察隱微之相,與前文臨濟宗之「金剛王寶劍」意象相接。

    此句為引用《晉書》之敘事,描述張華觀察天文異象之過程,在禪宗頌古語境中,通常是用以比喻對機鋒或真相的敏銳觀察,而非討論天文學本身。

    此處為敘事句,引用晉書中雷煥與張華之典故,描述在特定方位出現不尋常的氣象,用以鋪陳後文尋找寶劍之精的情節,並非在論述佛法教理。

    此處為敘事句,引用《晉書》典故,描述張華邀請精通天文的雷煥共同觀察異象,在禪門評唱語境中,此類典故通常用於引出後續的機鋒或對「察覺」之能的隱喻。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張華邀請雷煥共同觀察異象的過程,屬於頌古錄中引用典故的敘事部分,無直接之教理闡述。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記錄人物對話之開始。

    此句為引用《晉書》中雷煥之言,描述其透過天文觀察而得出的判斷,在禪門評唱語境中,通常用以引出對現象背後實相的洞察或對機鋒的捕捉。

    此句為敘事記載,描述雷煥透過天文觀察,發現寶劍的精氣顯現於天際,屬於對異象的觀察記錄,無特定教理闡述。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寶劍之精所顯現的地理位置,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人物間的推薦關係,不涉及特定佛法教理。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人物在世間的職位變動,無直接涉及深層教理。

    此句為敘事描述,記載人物在擔任地方官員期間,於修繕監獄工程中挖掘地基的過程,旨在引出後文發現寶劍的機緣。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在修獄掘基過程中發現石匣的經過,屬於故事背景鋪陳,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處為敘事記錄,描述在挖掘基址所得之石匣中發現的物品,並非直接論述教理。

    此句為敘事描述,形容所得寶劍之光芒異常顯著,在文學語境中用以襯託寶劍的非凡與靈異。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寶劍之分配過程,無直接涉及之深奧教理。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人物在獲得雙劍後的分配情況,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人物遭遇與器物流轉,旨在透過世事無常與因緣遷轉,引出後文關於寶劍之奇遇與法義啟示。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人物之世俗職位,無直接涉及之佛法教理。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人物攜帶遺物抵達特定地點之過程,旨在鋪陳後續劍躍墮水之奇異事件,無直接之教理闡述。

    此處為敘事記錄,描述器物之異象,用以鋪陳後文龍紋顯現之奇蹟,在禪門頌古語境中,常以此類故事引出對因緣或機緣的省思。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劍墮水後,當事人派遣他人將其投入水中以尋回或處理,屬於故事鋪陳,無直接之教理義理。

    此句為敘事描述,記載於禪門評唱之古頌中,描述劍墮水後出現的異象,用以鋪陳後續的機鋒或寓意。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人物在面對超自然現象(兩龍有文章)時的心理反應與行動,無直接涉及深層佛法教理。

    此句為文獻出處標記,指明前文或後文所述故事之來源為漢代劉向所著的《說苑》,在禪門頌古或評唱錄中,常用此方式標註典故出處。

    此句為引用歷史典故,旨在透過後文「天洗兵」的對話,說明對現象的不同認知(妖異與天意),引出對心境或定力的省思。

    此句為敘事承接,引出散宜生對武王伐紂遇雨之現象的質詢。

    此句為引用《說苑》中散宜生的對話,旨在透過對「妖異」之定義的質詢,引出後文關於天意與正義(天洗兵)的論述。
    在禪門評唱的語境中,此類典故常被用來反思對現象的執著與對真理的判讀。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文中提及的武王針對散宜生之疑問作出回應。

    此句為對話中的否定回答。
    在本文脈絡中,武王否定了散宜生將雨視為「妖」的看法,旨在將自然現象或天意導向正向的解釋(天洗兵),體現了對象觀點的轉化。

    此句引用《說苑》中武王伐紂遇雨的典故,以「天洗兵」將自然現象(降雨)詮釋為上天對正義之師的認可與支持。
    在禪門評唱的語境中,此類典故常被用來比喻修行者在面對障礙或機鋒時,將外在環境轉化為助道的契機。

    此處以「揮劍」象徵以智慧之劍斬斷煩惱與妄想,以「漁父棲巢」比喻處於迷茫、被動或受限於習氣的狀態。
    意指若不採取果斷的覺悟行動,則仍處於無明之境。

    此處為引用典籍之承接語,旨在透過《易經》的無為之治來對比或深化前文關於「揮劍」與「棲巢」的禪宗機鋒。

    此句引用儒道典故,旨在說明聖王以簡樸、無為的方式治理天下,在禪宗語境中,是用以比喻不假造作、自然而然的開悟境界或無為之治。

    此句承接前文「黃帝堯舜垂衣裳」,引用道家「無為而治」之意,在禪門語境中是用以比喻一種不假造作、自然而然的境界,說明真正的治理或覺悟並非透過刻意強求,而是依循本然之理。

    此句引用老子「無為」思想,在禪宗語境中指涉一種不假造作、不依執著、自然而然的境界。
    強調真理的顯現不在於刻意的教導或強制,而是在於回歸本然的自性,使法性自然流露。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無為之化」的論述,以「無巢」比喻心境不執著於任何形式、名相或定著,體現禪宗打破一切依託、回歸本然的空靈境界。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透過否定「國土」之實有,旨在破除對特定處所或法相的執著,指向空寂、無住的本來面目。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以「劍」象徵斬斷煩惱或破除執著的手段(機鋒)。
    「無劍可揮」意指對象已進入空寂、無相之境,或其本體本就無著,使得任何對立的手段、對治的機鋒都失去了作用對象,體現一種徹底的空靈與無所得之境。

    此句在禪宗評唱語境中,透過「無國土」、「無劍」的否定,將對象(渠)推向絕對的空寂與無相,以此反問來破除對特定對象或場所的執著,引導進入不落相的禪境。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同安察禪師針對前文關於「無巢」、「無國土」之頌文所作的機鋒回應。

    此句描述禪宗之本體觀,強調自性(妙體)超越空間限制,不依止於任何特定地點或形式,體現其空靈、無礙的特質。

    此句承接前句「妙體本來無處所」,強調自性本體空寂,不著相、無定處,因此在現象世界中沒有任何實體痕跡可供執著或追尋,體現禪宗破相見性的義理。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準備對前文同安察禪師的頌句進行評唱或點評。

    此處為禪門機鋒。
    萬松老人針對前文「妙體本來無處所」的空靈之論,以「石霜」之實相反擊,意在將修行者從抽象的空論中拉回,要求其在現實的冷峻、堅硬的體悟中親自證悟,而非僅在言論中尋找蹤跡。

    此句為禪門機鋒,萬松老人評唱前文對話,以「百步」之距離比喻修行境界或機用之微細差異,旨在破除對特定境界的執著,引導參究更深層的實相。

    此句為禪宗機鋒,萬松老人透過反問,將對話焦點從對前人境界的比較,轉向直接面對當下真實的機用,旨在打破對「夾山」這個名相或特定境界的執著。

    此句為禪宗機鋒,以「劍離匣」比喻覺悟之智或真理的顯現。
    劍在匣中是潛藏的,唯有遇到「不平」(即對境、機緣或破除執著的契機)時,利劍才會出鞘,象徵真理在適當的機緣下才得以顯現以斬斷煩惱。

    此句與前句「劍為不平離寶匣」相對,以比喻說明真理或機鋒的顯現必須依緣而起。
    藥之於病,如法之於迷,旨在說明佛法或禪師的開示並非無故而出,而是為了對治對方的病苦或疑惑(投病)而顯現的對治藥方。

名相註解
  • 臨濟宗風:指由臨濟義玄禪師開創的禪宗風格,特點在於強調自覺、頓悟,常以喝 shout 或激烈的言行來打破學人的執著。
  • 金剛王寶劍:比喻能斬斷一切煩惱與妄想的智慧之劍,在此特指臨濟宗激烈的機鋒與破相的手段。
  • 殺:禪宗術語,指以大機大用之智慧斬斷執著、破除妄想,而非世俗之殺戮。
  • 佛祖:此處指對佛陀與祖師的教法、名相或權威的依附與執著。
  • 老葛藤:比喻長久以來糾結不清的煩惱、習氣或對教理的執著。
  • 狐窠窟:比喻妄想、機心或執著的潛藏之處,亦指修行中隱蔽的習氣。
  • 晉書:中國正史之一,記載晉朝歷史之書。
  • 雷煥:晉代人物,精通天文,此處為引用典故之人名。
  • 天文:指觀察星象以預測或推論事物的學問。
  • 張華:西晉著名文學家、政治家。
  • 鬥牛:指北斗星與牛星,古人常用於定位天文方位。
  • 異氣:指不尋常的氣象、光芒或氣息,在古代天文或術數中常被視為重大事件或寶物出現的徵兆。
  • 煥:指雷煥,晉代人,精通天文。
  • 僕:古時自稱,此處指雷煥。
  • 精:指物質凝聚而成的精華或靈氣,在此指寶劍所散發出的異象之氣。
  • 豫章:古地名,今江西省南昌市一帶。
  • 酆城:古地名,今江西省酆城市。
  • 華:指張華,西晉時期的著名人物。
  • 薦:推薦。
  • 鄷城:地名,此處指豫章地區之鄷城。
  • 令:縣令,古代地方行政長官。
  • 修獄:指修繕或營建監獄。
  • 石匣:用石頭製成的匣子。
  • 雙劍:指兩把劍。
  • 佩:佩戴,此處指將劍掛在腰間。
  • 卒子:指兒子。
  • 州從事:古代州級行政單位的隨從官員,負責協助政務。
  • 延平津:地名,指延平渡口。
  • 文章:此處指龍身上的華麗花紋或彩色的圖案,非指文字文章。
  • 說苑:漢代劉向編著的說理故事集,旨在透過說服之術傳達道德與政治教訓。
  • 武王:指周武王,周朝開國君主。
  • 紂:指商紂王,商朝末代君主。
  • 散宜生:周武王伐紂時的謀士,以能出謀劃策著稱。
  • 妖:指反常、不祥的異象,古人常將其視為上天對統治者或時局的警示。
  • 王:此處依上下文脈絡,指周武王。
  • 天洗兵:典出《說苑》,指武王伐紂時天空降雨,被解釋為上天為正義之師清洗兵器,象徵天意支持。
  • 易:《易經》,中國古代占卜與哲學經典,此處被引用以說明無為而治的境界。
  • 黃帝、堯、舜:中國古代傳說中的三位聖王,代表至高無上的德行與治理能力。
  • 垂衣裳:原指衣裳下垂,比喻生活簡樸、不事權力,後用以形容「無為而治」的政治理想。
  • 治天下:指治理國家或統御世間,在此處與「垂衣裳」連用,強調無為而治的狀態。
  • 化:指教化、感化或自然轉化。
  • 巢:比喻依託、執著或心靈的棲息之處。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對特定法相或觀唸的依附。
  • 劍: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為斬斷妄想、破除執著的智慧之劍或機鋒。
  • 同安察禪師:指同安地區的察禪師,為禪宗傳承中的一名修行者。
  • 妙體:指超越言詮、不可思議的自性本體。
  • 通身:禪宗術語,指全盤的大悟、整個身心或自性的全體。
  • 蹤由:痕跡、線索或依據。
  • 寶匣:存放寶劍的匣子,在此比喻真理或本性的潛藏狀態。
  • 金瓶:此處指存放珍貴藥物的容器,比喻佛法、真理或禪師內在的機鋒之處。

師云。臨濟宗風。金剛王寶劍。殺佛殺祖。夾山 截斷老葛藤。打破狐窠窟。晉書。雷煥善天文。 張華因望斗牛間。常有異氣。邀煥。夜登樓仰 視。煥曰。僕察之久矣。寶劍之精上於天。在豫 章酆城縣界。華乃薦雷。為鄷城令。修獄掘基。 得石匣。有雙劍。光甚艶發。送一與華。留一自 佩。華被誅失劍。煥卒子為州從事。佩父劍至 延平津。劍躍墮水。使人投之。見兩龍有文章。 投者懼迴。說苑。武王伐紂遇雨。散宜生曰。此 非妖歟。王曰。非也。天洗兵也。此頌若不揮劍 漁父棲巢。易曰。黃帝堯舜垂衣裳。而治天下。 無為之化不令而行。此頌無巢可棲。渠無國 土。無劍可揮。何處逢渠也。同安察禪師道。妙 體本來無處所。通身那更有蹤由。萬松道。許 爾親見石霜。猶較夾山百步。要見夾山麼。劍 為不平離寶匣。藥因投病出金瓶。

第六十九則南泉白牯

18
白話直譯
對大眾說。成佛作祖。嫌棄帶有污名。頭戴角身披毛。被推舉到高位。因此真正的光明無法顯現。大智慧看似愚鈍。還有一種方便,就是裝聾。假裝不理會的樣子。知道這是誰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眾說道。。成就佛果,成為一代宗師。。不願意背負名聲上的汙點。。像畜生一樣戴著角、披著毛。。被推舉到至高無上的位置。。所以真正的智慧之光並不顯露在表面上。。真正的大智慧,外在表現起來反而像個傻瓜。。還有一種方便的做法,就是裝聾。。裝作沒有聽到。。知道這是誰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指禪師在公案或講法時,向在場的僧團(眾)開示或提出機鋒。

    此處在禪宗語境下,指修行者達到覺悟境界,獲得佛果並在法脈中承接祖師之位,代表精神上的最高覺醒與傳承。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描述一種不執著於聖名、不求顯赫地位的心境。
    與前句「成佛作祖」相對,表達出為了避免被世俗或宗教形式上的「名相」所束縛,而選擇隱沒或採取卑下姿態的禪風。

    此處在禪宗語境中,並非指真實墮入畜生道,而是以「戴角披毛」的卑下形象,比喻修行者刻意隱沒光芒、不顯露聰明或地位,以達到「大智若愚」的境界,避免被世俗名聞利養所累。

    此處承接前句「戴角披毛」,以卑下、粗鄙的形象反襯出其真實身分之尊貴。
    在禪宗語境中,這是一種「大智若愚」或「以劣顯優」的機鋒,意指真正的覺悟者不執著於名相的尊卑,即便外在看似低微,實則處於法義的最高位。

    此句接續前文「戴角披毛」之意,說明真正的覺悟者不以名相、地位或外在的光芒來證明自己,而採取隱沒、不顯露的姿態,以契合禪宗「大智若愚」的處世與修行風格。

    此處處於禪宗頌古語境,強調覺悟者不顯露機鋒,不以聰明自矜,將真光隱於平凡或笨拙之相中,以避世俗之名利與爭端,實為一種圓融的處世與修行境界。

    此處承接前文「大智若愚」,說明禪宗修行中一種不隨外境轉、不被言語所牽著走的處世與修行機鋒。
    所謂「便宜」並非指金錢利益,而是指適宜的手段或方便法門;「聾」是指不對外界的毀譽或雜音起心動念,保持內心的寂靜與自在。

    此處接續前句「便宜聾」,描述一種禪宗的機鋒或處世態度,以「大智若愚」的方式,透過假裝不聞不問來避開世俗爭端或以此機巧來印證心法。

    此句在禪門頌古語境中,接續前文對大智若愚、佯裝不理之境界的描述,旨在透過反問,促使聽者省悟該種不著相、不顯露的真面目究竟為何。

名相註解
  • 成佛:指修行圓滿,證得佛果,覺悟宇宙人生真相。
  • 作祖:指在禪宗傳承中成為祖師,代表法脈的繼承與正法之傳承。
  • 汙名:此處非指實際的罪名,而是指在禪宗語境中,任何被定義的「名相」或「身分」都可能成為一種束縛或汙染,使人執著於相而離於實。
  • 戴角披毛:原指畜生之相,在此禪門語境中指隱沒身分、示現卑微之相。
  • 上位:指尊貴的位置或最高階的境界。
  • 真光:指自性本有的智慧之光,非指外在的物理光芒或名聲。
  • 大智:指覺悟後的般若智慧,非世俗之聰明。
  • 若愚:指外在表現得像愚笨之人,實則為隱沒鋒芒的方便法門。
  • 便宜:此處指方便、適宜的手段或機巧方法。
  • 聾:禪宗語境中的機鋒,指不被外在言語、名相所擾,保持心境不動。
  • 採底:方言或古語用法,此處指「聽見」、「捕捉到(聲音)」之意。

示眾云。成佛作祖。嫌帶污名。戴角披毛。推居 上位。所以真光不耀。大智若愚。更有箇便宜 聾。佯不采底。知是阿誰。

19
白話直譯
舉例。南泉對大眾說。三世諸佛都不知道有狸奴,白牯卻知道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一個例子。。南泉禪師對大眾說道。。過去、現在、未來的三世諸佛都不知道有狐狸,反而是那頭白牛知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公案集之承接語,意指接下來要舉出一個具體的禪門公案(即後文南泉示眾之事)來印證前文所述之義理。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開端,描述禪師透過「示眾」的方式,以機鋒或法語引導弟子體悟本心。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南泉禪師以極端對比的悖論(諸佛不知而畜生知)來打破常人的邏輯思維與對「佛」的定型認知,旨在指引修行者直接契入當下實相,而非陷入對聖賢或知識的執著。

名相註解
  • 三世諸佛:指過去、現在、未來所有成佛的覺者。
  • 狸奴:此處依禪宗公案語境,指狐狸或貓(狸奴在古漢語中常指貓,但在南泉公案中常與狐狸、畜生之喻相關,此處指代非覺悟之凡夫或畜生之身)。
  • 白牯:白色的公牛。

舉。南泉示眾云。三世諸佛不知有狸 奴白牯却知有。

20
白話直譯
師說。飛山法師戒珠。另作傳心法的討論。批評南泉說。像你們這些人。不愛學習也不明白根本。不值得談如來教法。《無盡燈附集》依據通行本。率意簡述南泉最初學律。接著聽聞華嚴、楞伽經。進入中百門觀修。聽馬祖傳授言外之道。多次請問其旨意,頓時領悟忘卻權巧。有一天負責煮粥。馬祖發問。桶裡是什麼?泉回答。這老人家總愛多嘴。說這種話。泉當下不讓馬祖。後來如此發展。最後又在趙州手中還債。泉詢問座主。《涅槃經》以什麼為最高標準?座主回答。以如如為最高標準。泉說。稱為如如,早已是變化了。如今沙門必須在異類中行持才行。趙州在僧堂前發問。異類就不問。什麼是同類?泉便雙手撐地。趙州用腳一踏。泉立刻倒地。趙州跑進延壽寮。邊跑邊喊悔悔。泉讓侍者去問趙州。悔什麼?趙州說。悔沒再多踩兩下。泉上堂說。王老師自幼。養一頭水牯牛。打算往溪東放牧。終究免不了吃到別人國家的水草。在溪西放牧也同樣免不了吃到別人國家的水草。如今也只能隨分接受一些。總是看不出來。泉有一天見到浴主燒浴說。齋後請水牯牛去洗浴。浴主前去請牛。泉說。繩索帶來了嗎?州用手拉泉的鼻子。泉說。這就是太粗暴了。州問。知道的人要去哪裡?泉說。去山前檀越家。去做一頭水牯牛。州說。感謝師父指點。泉說。昨夜三更月照到窗前。泉將順世。首座問。和尚百年之後要去哪裡?泉說。到山下去做一頭水牯牛。首座說。我可以跟隨和尚一起去嗎?泉說。你若跟隨我。必須叼來一根草。這是異類的說法。南泉首先提出。溈山隨和。道吾、雲巖傳授。如今成為曹山三墮。道吾前往南泉。泉詢問。闍梨名叫什麼。我說。宗智。泉說。智慧不到之處,怎麼稱為宗?我說。千萬不可說出來。泉說。一旦說出來就會生出頭角。三天後與雲巖相見。在後架拿針的時候。泉經過便問。前幾天說智慧不到之處千萬不可說出來。一說出來就會生出頭角。那該怎麼行持?我便轉身進入僧堂。泉也就離開了。雲巖問我。師弟剛才是為了什麼?不敢對和尚說。我說。你能這樣,真是靈巧敏捷。巖沒有推薦。又去問泉說。剛才的公案。智頭陀作答。為何不直接回應和尚?泉說。他確實是在異類中行走。巖說。什麼是異類中行?泉說。沒聽說嗎?智慧不到之處,千萬不可說出來。一說出來就會顯露頭角。必須要在異類中行走。巖還是不明白。我知道巖沒有推薦,於是說。這人的因緣不在這裡。就一起回到藥山。巖於是提出先前的話。山說。你怎麼做?能領會他這個時候嗎?就回來了。巖沒有回答。山便大笑。巖就問。什麼是異類中行?山說。我今天很疲憊。分別時再來。巖說。我特地為了這件事回來。山說。你先去吧。巖就出去了。我在方丈外面。聽說巖沒有被推薦。不自覺咬破了手指,流出血來。便下來詢問。師兄詢問和尚那個因緣。是怎麼回事?巖說。和尚沒有為我說明。我就低下頭。兩人侍立在旁。山問:在智慧無法到達之處,千萬不可說破,一說破就會顯露頭角。我便珍重地離開了。巖於是詢問山。智師弟是為什麼?沒有直接回答和尚。山說。我今天背痛。是他自己領會了。你去問他吧。巖於是去問。師弟剛才是為什麼?沒有直接回答和尚。我說。我今天頭痛。你去請教和尚。後來雲巖圓寂。派人急送書信到來。我看完後說。雲巖並未明白。後悔當時沒對他說明。雖然如此。終究沒有違背藥山的教導。玄覺說。古人就是這麼說的。你真的明白了嗎?雲巖當時沒領會。究竟哪裡沒領會?翠巖芝說。道吾說。雲巖並未明白。後悔當時沒對他說明。像這樣說。道吾真的明白了嗎?萬松說。雲巖是洞山的師父。是一脈的源頭。一再反覆。並不知有這回事。萬松詳細記錄。也要留給後人參考。幫助一半力量。豈止雲巖沒明白。翠巖芝說。道吾還知道有與無嗎。萬松說。不只是道吾。翠巖還知道有嗎。沒看見。有僧人問長沙。為什麼三世諸佛都不知道有。長沙說。還沒進入鹿苑的時候。還稍微有一點。僧人說。狸奴白牯。為什麼卻知道有。長沙說。你怎能怪他。萬松到這裡只能旁觀。大小天童都讚歎有分。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飛山法師戒珠。。另外建立一套關於傳心法的理論討論。。毀斥南泉說道。。如果那些發願修行的人。。不熱衷於學習,也就不能明白真正的根本義理。。不夠資格跟他們談論佛陀的教法。。無盡燈、附集、依通(皆為人名或法名)。。率易辯敘述了南泉禪師最初學習律宗的經歷。。接著學習《華嚴經》和《楞伽經》。。深入研究中百門的觀法。。聽聞馬祖道長傳授超越言語文字的真理。。多次深入探究其中的真義,忽然就領悟了,不再執著於文字工具。。有一天在分發粥食。。馬祖大師問道。。桶子裡面裝的是什麼?。南泉回答說。。這個老頭應該閉嘴。。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泉在應對機鋒時,毫不退讓馬祖。。像這樣之後。。結果後來卻要在趙州面前,把欠下的債還回來。。泉禪師詢問座主。。涅槃經把什麼當作最高準則?。座主回答說。。把「如如」視作最終的標準。。泉禪師說道。。一旦把它稱作「如如」,就已經產生偏差了。。現在的出家人必須在與眾不同的境界中實踐,纔能有所成就。。趙州禪師在僧堂前面提出疑問。。若是異類則不必詢問。。什麼樣的纔算是同類?。泉禪師於是用兩隻手撐在地上。。趙州禪師用腳用力踏了一下。。泉就這樣倒在地上。。趙州快步走進了延壽寮。。大聲喊著:「後悔啊,後悔啊!」。泉禪師叫侍者去問趙州禪師。。在後悔什麼呢?。州說道。。後悔沒有再多踩他兩下。。泉和尚登上講堂說道。。王老師從小時候開始。。養了一頭水牯牛。。打算在溪的東邊放牧。。還是得喫別國的水草。。住在溪西邊的牧人,同樣也免不了要讓牛喫別國的水草。。現在不得不依照分量繳納一些費用。。無論如何都行不通。。泉禪師有一天看到負責洗浴的僧人正在燒水準備洗澡,便說:。在齋戒之後,請水牯牛來洗澡。。負責洗浴的人離開去邀請了。。泉說道。。能把繩子拿過來嗎?。州用手拉住泉的鼻子。。泉說道。。這就是最粗笨、最沒有靈性的生存狀態。。州問道:。知道那個人往哪裡去了嗎?。泉說道。。前往山前供養人的家中。。去做一頭水牯牛吧。。州說道:。謝謝師父的指點。。泉和尚說道。。昨晚三更時分,月光照進窗戶。。泉和尚快要圓寂了。。首座提出了疑問。。和尚在百年之後會往哪裡去?。南泉禪師說道。。到山下當一頭水牛就走。。首座說道。。我也能跟著和尚一起去嗎?。南泉和尚說道。。如果你要跟隨我。。你得叼著一根草過來。。這是在說畜生(非人類)的話。。南泉禪師首先領唱。。溈山禪師接著唱和。。道吾是從雲巖禪師那裡傳承法脈的。。現在為您唱誦曹山禪師的「三墮」公案。。道吾來到南泉禪師這裡。。南泉禪師問道。。你的法名是什麼?。我回答說。。宗智。。南泉和尚說道。。如果智慧沒有達到那個境界,怎麼能稱為宗門(或宗智)呢?。我回答說。。千萬不要把它說出來。。泉說道。。只要明確地把它說出來,就會產生執著的端倪。。三天之後,與雲巖在一起。。在後面的架子那裡負責縫補衣服的工作。。泉經過來,接著開口詢問。。前幾天您說過,在體悟還沒到位的地方,千萬不要隨便用言語去表達。。一旦把道理說出來,就會產生自以為是的傲慢心。。應該如何表現自己的行止與修行?。我立刻離開現場,走進僧堂裡。。泉就這樣離開了。。雲巖問我說。。師弟剛才過來是有什麼事?。不只是在面對和尚。。我說道。。你怎麼這麼機靈。。巖沒有領悟到其中的意思。。於是轉向泉問道。。關於剛才那個人過來的這樁公案。。智頭陀
這麼做。。為什麼不直接面對和尚(問話)呢?。泉說道。。他其實是在異類之中修行。。巖說道。。什麼叫做在異類之中修行?。泉禪師說道。。沒有見到道。。在智慧還沒有徹底領悟的地方,千萬不要隨便用言語去表達。。一旦說破或執著於言說,就會產生傲慢心或自以為是的執著。。必須在與常人不同的境界或方式中修行。。巖也不明白。。我知道巖沒有領悟到,所以才這麼說。。這個人的機緣不在這裡。。於是就一起轉向藥山那裡去。。巖於是把之前提到的那段話舉出來。。藥山禪師說道。。你覺得怎麼樣?。正好對上他這個時機。。就直接回來了。。巖(和尚)沒辦法回答。。藥山禪師於是放聲大笑。。巖於是接著問道。。什麼叫做在異類之中行走?。山說道。。我今天累了。。換個時間再來吧。。巖說道。。我正是為了這件事才特地回來的。。山說道。。先走吧。。巖隨即走出了房間。。我當時在方丈室外面。。聽到巖沒有得到和尚的點撥薦舉。。沒意識到自己用力咬破了手指,流出了血。。接著就走下來詢問。。師兄問和尚,(剛才發生)是什麼情況。。結果怎麼樣?。巖說道。。和尚沒有為我開示。。我立刻低下了頭。。兩個人恭敬地站在一旁。。山對智說:在還沒有徹底悟透的地方,千萬不要隨便說出來,一旦說破了,就會產生自以為是的傲慢心。。我於是恭敬地退了出去。。巖接著詢問山。。智師弟為什麼這樣做?。不只是在面對和尚而已。。山說道。。我今天背部疼痛。。反而是他懂這個道理。。你去問問看。。巖於是開口詢問。。師弟剛才過來是為了什麼?。不只是對著和尚說的。。我說道。。我今天頭痛。。你去問問看和尚怎麼說。。後來雲巖禪師圓寂了。。派人快快地把弔唁的信件送來。。我看完信後說道。。雲巖不知道有這回事。。後悔那時候沒有直接告訴他。。不過即便如此。。總之,這樣做並不違背藥山之子的本意。。玄覺說道。。古聖賢就是這樣說的。。還知道有這件事嗎?。雲巖在那時候並沒有領會到。。究竟是在哪個環節沒有領悟?。翠巖芝說道。。道吾這麼說。。雲巖當時不知道有這麼回事。。後悔那時候沒有直接對他這麼說。。就這樣說就好了。。道吾是否還知道有這件事呢?。萬松老人說道。。雲巖禪師是洞山禪師的老師。。是一個宗派的源頭。。反覆地思考衡量。。不知道有這回事。。萬松將其詳細地記錄下來。。這樣做也是為了給後來的修行者提供參考與依據。。透過參究來幫忙出一分力。。難道只有雲巖不知道這件事嗎?。翠巖芝道禪師。。道吾是否還知道有這件事呢?。萬松說道。。不只是道吾而已。。翠巖是否還知道所謂的「有」是什麼?。看不出來。。有一位僧人請問長沙禪師。。為什麼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所有佛都不知道有這回事?。長沙禪師說道。。在還沒有進入鹿苑的時候。。還差那麼一點點。。僧人說道。。貓和白色的牛。。為什麼(這些動物)反而知道有?。長沙禪師說道。。你怎麼能怪他呢?。萬松到了這個地步,也只能在旁邊觀看。。無論年長或年幼的天童,都能參與其中表達讚歎。。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指引出後文由該禪師所作的評唱或論述。

    此句為人名與法名之列舉,在禪門錄中用於指稱特定的人物,作為後續論述或評唱的對象。

    此處描述飛山法師在修行或教法上,採取了與主流或南泉等不同於常軌的傳心法論述方式,強調其在法義討論上的獨特性。

    此處為敘事承接,記錄毀斥南泉(或對南泉的毀斥)之言論,屬於禪門公案記錄之語境。

    此句為條件句之開端,接續後文對修行者若缺乏勤學與根本認知之批評。
    在此語境中,「願輩」指代追求覺悟或修行之人羣。

    此句為飛山法師對南泉等人的毀斥,強調若缺乏對教法深入學習的熱忱,將無法觸及佛法之根本(本義)。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指涉的是在頓悟前對教理基礎的掌握或對正法源頭的認知。

    此句為飛山法師對南泉等人的毀斥,指出若修行者僅追求表象而不知本源,則無法領悟或討論如來教法的核心真義。

    此句為敘事名單,列舉相關人物之名號,用以承接後文對南泉初習律及修行歷程的敘述,無特定教理闡釋。

    本句為敘事記錄,描述南泉禪師在修行早期的學習歷程,首先從學習律宗開始,體現了禪宗祖師在頓悟前亦有循序漸進的學問基礎。

    本句敘述南泉法師在初習律宗之後,進而研習大乘佛教中代表事相圓融的《華嚴經》與代表唯心、破相的《楞伽經》,展現其修行過程中由律、經、論逐步深入的學習次第。

    此句描述南泉禪師的修行歷程,在學習律宗、華嚴與楞伽後,進而研習中觀與百家(或百門)的觀照方法,體現其在頓悟前對教理與觀法之廣泛涉獵。

    此句描述南泉法師在學習過程中,接觸到馬祖道一禪師所主導的「言外之意」,強調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傳法特質,旨在讓修行者脫離對文字表象的依賴,直接體悟本心。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接觸馬祖道一之「言外之道」後,透過反覆參究,最終突破語言文字的框架,達到直接體悟真理、不再依賴手段的境界。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開端,描述僧團日常勞作(行粥)的場景,旨在設定後續臨機對答的具體情境。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馬祖道一對南泉之機鋒問答的開端。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
    馬祖道一在南泉初習禪時,以日常瑣事(行粥之桶)設問,旨在打破對象的慣性認知,測試其臨機反應與心境,而非詢問桶中實物的物理內容。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記錄南泉法師針對馬祖道一之詰問所作的臨機回應。

    此句為禪門機鋒。
    馬祖問「桶裡是甚麼」,泉(指僧人)以反詰方式回應,意在打破對「桶中之物」的文字與邏輯執著,直接以當下機用對治馬祖的提問,展現不落文字的臨機應變。

    此句為評唱語,針對前句泉禪師對馬祖禪師之率直回應(「這老漢合取口」)所作的轉折或強調,旨在突出禪門中臨機應變、不拘泥於形式的機鋒。

    此句描述禪宗公案中,弟子(泉)在面對師長(馬祖)的機鋒考驗時,能迅速反應且不被對方氣勢所壓,展現出其心機靈活、自在不礙的境界。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人物在特定機鋒對答之後的後續發展,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評唱,指修行者在機鋒對答中,若先前表現過於強勢或有失機宜,後來在面對更高明的禪師(如趙州)時,會透過被對方制伏或點破,而將之前的「傲慢」或「欠缺」補回,是一種機鋒上的因果比喻,而非物質上的債務。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記錄泉州禪師與當時主持法會或主持僧堂的座主之間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門問答之機鋒,泉問座主關於《涅槃經》中最高準則(極則)的定義,旨在透過對最高義理的詰問,測試對方是否落入文字概念或能直指本心。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指代前文提及的「座主」針對泉上人的提問做出回應。

    此句為座主對泉之問答。
    在禪宗語境中,「如如」指事物本然的真實狀態,不被妄想分別所染。
    座主在此將「如如」設定為判定涅槃境界的最高準則(極則),但隨後被泉批評為落入名相的「變」相。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泉禪師,用以引出其對「如如」之見解。

    此處為禪宗機鋒,旨在破除對「如如」這一名相的執著。
    當修行者試圖用語言定義、稱呼絕對的真理(如如)時,這種定義行為本身就將原本不二的實相區分化,從而陷入了對名相的攀緣與變異之中。

    此句出於禪宗公案評唱,強調修行不可落入定型或常規的思維模式(類),而須在打破常情、超越慣性的「異類」狀態中行持,方能契入真理。

    此句為公案之敘事開端,交代對話發生的地點與主體,旨在設定禪門問答的場域。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對話,承接前文「向異類中行」,趙州以此句反問或詰問,旨在打破對「異」與「類」的二元分別執著,將對話導向當下的直覺體悟而非邏輯推論。

    此句為趙州禪師針對前文「異類」之論述所提出的反問。
    在禪宗機鋒中,透過對「異」與「類」的對立追問,旨在打破對特定名相或境界的執著,將對話導向當下的直覺體現而非文字定義。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機鋒動作。
    面對趙州問「如何是類」,泉禪師不以言語答之,而以直接的身體動作(托地)作為當下的現量呈現,旨在打破對「類」之名相的邏輯思維。

    此處描述禪門公案中的機鋒對接。
    在泉州禪師以兩手托地回應「類」的問答後,趙州以直接的肢體行動(踏腳)打破對方的狀態,展現禪宗不落文字、直指人心的機用。

    此處描述禪門中師徒間的機鋒對接。
    趙州以腳踏之,泉隨即倒地,展現出禪宗不拘形式、在當下瞬間反應的機用,而非單純的身體動作。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趙州禪師在與泉州禪師機鋒對接後的動作,旨在呈現禪師之間不拘形式、率直自然的行處。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趙州禪師在與泉州禪師互動後的反應。
    其「悔」字並非指世俗的愧疚,而是透過反諷或戲作,將對方的反應(倒地)轉化為一種機鋒,旨在打破常情,促使對方反思其對「類」與「異」的執著。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兩位禪師之間透過侍者傳遞的機鋒對答,旨在呈現禪宗不拘形式、在日常互動中展現心印的特質。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對話,屬於敘事承接,旨在透過對「悔」之名相的追問,引出後續對當下心境的機鋒對答,無特定抽象教理。

    此句為公案敘事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州」老師,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悔」字的回答。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之對話,描述兩位修行者之間以肢體動作(踏)進行的機鋒對接。
    此處的「悔」並非世俗的懊悔,而是禪宗中一種以反諷、戲作來展現心機與機鋒的表現方式。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描述僧團領導者(泉和尚)在正式的講堂場域對眾僧進行開示或評唱的動作。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開端,由泉上堂引用王老師的往事作為機鋒或比喻,旨在透過日常瑣事引導至禪理,目前僅為敘事鋪陳。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起筆,描述人物早年生活情境,旨在透過日常瑣事鋪陳後續的機鋒與對境之悟境,無特定抽象教理。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以「牧牛」作為譬喻或生活情境,用以鋪陳後文關於「食他國家水草」的機鋒,旨在透過日常瑣事引導至對執著或因果的省察。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比喻,以水牯牛牧草之處,喻指人在世間無論處於何種環境或立場,皆無法脫離對外在資源的依賴或受環境之制約,旨在破除對特定處所或方法的執著。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比喻,以「牧牛」與「食他國水草」隱喻修行者或眾生在世間生存、修行時,必然會依賴外部環境或他人之助,無人能完全獨立於因緣之外,旨在破除對「絕對獨立」或「純淨無染」的執著。

    此句處於禪門公案的敘事脈絡中,以「納稅/繳費」之世俗比喻,暗示在任何處境中皆有其應承擔的因果或代價,不論選擇何方,皆無法完全逃避其應有的責任或對價。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承接前文關於牧牛食草之比喻,以否定之語截斷思維,旨在破除對世俗邏輯(如納稅、權衡利弊)的執著,將意識導向不可思議的覺悟境界。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開端,描述泉禪師在日常生活中觀察到浴主燒水的情境,以此作為後續機鋒對話的契機。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日常生活中對動物的照顧與互動,旨在透過平凡生活中的機鋒或情境,引導出後續的禪悟或對「生」之性質的體悟。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人物動作,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泉(指文中人物)。

    此句為公案敘事中的對話,描述人物間的日常互動,無直接涉及之抽象教理。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兩僧之間的互動行為,旨在透過具象的肢體動作(如拽鼻)來打破常情,引出後續關於「太麁生」的機鋒對答,無須額外添加抽象教理。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泉(指僧人或禪師),用以引出後續對話。

    此處為禪門機鋒,泉禪師在被州禪師拽鼻的當下,以「太麁生」來指涉這種粗魯、直接的肉身反應或生存狀態,將當下的處境直接轉化為對生命質地的機用觀察。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記錄對話過程,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對話,表面上是在詢問某人的去向,實則在機鋒對答中測試對方的覺悟狀態或引導其進入當下的意識流轉,不涉及抽象教理。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泉(指僧人泉),用於引出後續對州之回答。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對答,描述人物的去向,屬敘事性對話,無特定深奧教理。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水牯牛」之意象指涉某種心境或處境,並非指真實的畜生轉世,而是透過反常的對答來破除對話者的執著或引導其參悟。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之轉換,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處為禪門公案中的對話承接,表現弟子對師長開示的禮貌回應,並非深奧教理之論述。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泉和尚。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機鋒。
    在對話脈絡中,泉和尚以自然景象的描述來回應對方的詢問,旨在打破邏輯思維的追問,將對話拉回當下的現量體驗,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特質。

    此處為敘事句,記錄泉和尚即將離世之時機。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記錄僧團中負責管理事務與指導僧眾的首座對和尚進行問答,旨在透過機鋒對答以顯發心法。

    此句為禪門中關於生死、去處的機鋒問答。
    首座詢問和尚對死亡(百年後)的看法與心境,旨在測試其對空性與不生不滅之理的體悟,而非詢問實際的地理去向。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南泉禪師,用以回應首座關於百年後去向的問詢。

    此句為禪門機鋒。
    面對關於死後去向的提問,泉和尚以「水牯牛」這種卑微、自然且無心的意象作答,旨在打破對「往生」或「解脫」的執著與對立,展現一種不假造作、隨緣自在的禪意,將生死視為一種自然的轉化,而非對特定境界的追求。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無特定教理內容。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問答,首座針對南泉和尚自比為「水牯牛」的機鋒,以隨行之問來試探或接應,旨在透過這種看似世俗的追隨,探究心靈的契合與解脫的境界。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南泉和尚,用以引出其對首座問答的機鋒回應。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南泉和尚以「水牯牛」自喻,隨後對首座提出的隨行請求,以一種反諷且具機鋒的方式設定條件,旨在打破對方的慣性思維,引導其進入禪宗的頓悟境界。

    此句承接前文南泉和尚自比為「水牯牛」,故要求隨行者亦須像牛一樣「銜草」,是以機鋒對答打破對方的執著,將對話引向非理性的禪趣,旨在破除對生死去向的文字計較。

    此句為對前文南泉和尚以「水牯牛」自比並要求對方「銜草」之機鋒的評註。
    在禪宗語境中,透過這種看似荒誕、非人的對話(異類話)來打破常情與邏輯執著,以直指人心。

    此處為記錄禪門中對古頌或公案的唱誦過程,描述南泉禪師率先發起唱誦,而非討論深奧教理。

    此處描述禪門中透過唱誦、對答來傳遞心印或展現機鋒的互動過程,屬於禪宗公案記錄中的敘事銜接。

    此句敘述禪門法脈的傳承關係,明確道吾禪師的師承來源為雲巖禪師。

    此句為評唱之承接語,指接下來要對曹山本然禪師關於「三墮」的公案進行評唱分析。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記錄道吾禪師造訪南泉禪師,旨在鋪陳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記錄南泉禪師對道吾禪師進行機鋒問答的開端。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南泉問道吾其名,旨在透過名相的詢問,進而切入對心性與悟境的詰問。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承接語,指說話者(道吾)針對南泉之詢問作出回應。

    此處為道吾對南泉問詢「闍梨名甚麼」之回答。
    在禪宗語境中,此非指人名,而是以「宗」與「智」二字直接對答,旨在指涉心法之宗源與般若之智慧,或作為一種機鋒對接,不落於世俗名相的解釋。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南泉和尚,用以引出後續對「宗智」之詰問。

    此句為南泉禪師對道吾禪師(自稱名為「宗智」)的機鋒詰問。
    在禪宗語境中,名相(宗智)與實相(智慧)必須相符,南泉以此質詢其對「宗」之體悟是否真實到位,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促使其顯現當下的覺悟。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誌說話者(道吾)對南泉之詰問作出回應。

    此處為禪宗機鋒,強調不可將悟境或法義以語言文字的形式固定化、概念化。
    一旦「道著」(說破),便會落入文字相與知解的窠臼,反而遮蔽了本來面目。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泉」。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答之中,強調真理不可言說。
    一旦試圖用語言明確定義或標榜(道著),便會產生主觀的分別心與傲慢之相(頭角),反而背離了本來面目。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記錄時間與人物之相遇,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生活敘事,描述修行者在僧團中分擔雜務(縫補)的日常情景,體現禪宗「平常心是道」以及在勞作中修行、不離世間的特質。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人物(泉)在特定時間與空間移動後,對前文所述之法義提出疑問,旨在鋪陳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強調禪宗修行中「體悟」與「言語」的關係。
    警告修行者若僅憑文字或邏輯推論(智不到處)而妄加言說,會陷入口頭禪的陷阱,產生自以為是的執著(即後文之「頭角生」)。

    此處指在禪宗修行中,若將體悟的境界以語言文字形式「道著」(說破),容易使修行者陷入對知識的執著,進而產生自滿心(頭角),阻礙真正的開悟。

    此句出於禪門機鋒,詢問在體悟道義後,於日常生活中應如何實踐與展現其行止,以避免產生「頭角」之傲慢心。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機鋒或問答時,不落文字、不作言語解釋,以直接的行動(抽身入堂)作為回應,體現禪宗不立文字、以行履示現的特質。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人物在對話後的反應與動作,無特定教理闡述。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記錄修行者之間的問答對機。

    此句為禪門中師徒或同門間的日常問答,旨在透過對日常瑣事的追問,測試對方在當下心境的反應與覺照,而非討論抽象教理。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對話,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師長(和尚)時的心態或行為,強調其意識狀態並非僅限於對待特定對象的表象反應,而是在考驗其是否能超越對立的二元分別心。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說話者由前文的「巖」轉移至「吾」(作者/說話者),準備對後文進行回應。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機鋒,說話者以讚嘆或反諷之語,測試對方的心境反應,旨在打破常情,激發頓悟。

    此處描述禪門中機鋒對接的過程。
    說話者對巖以反問或詰問方式點出其靈利,但巖在當下未能即時契入或領會該機鋒的深意。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說話者在與巖對話後,將詢問對象轉向泉,旨在呈現禪師之間機鋒對接的過程。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語,指涉前文剛發生的師徒問答情境,將其視為一個可供參究的「公案」來討論。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描述名為「智頭陀」的人員之行為或作法,旨在引出後文對其反應的詰問與評析。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之評唱,屬機鋒對答。
    在禪宗教學中,強調直指人心,不透過中間媒介或迂迴方式,旨在考驗修行者是否能直接面對當下的實相或師長的機鋒。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泉(僧名),用以引出後續對法義的機鋒對答。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指對象的修行方式或心境不落於常軌、不隨眾流,而是在一種非傳統、非慣性的狀態中運作。
    後文揭示「異類中行」即是指在「不見道」或不執著於知解的狀態中實踐。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巖,用以引出後續對「異類中行」的詰問。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詰問。
    在禪宗語境下,「異類」通常指代非正道、或與本分不符的妄想執著,亦可指代不落常軌的機鋒。
    此處巖禪師針對泉禪師先前對智頭陀的評價提出質詢,旨在探究打破常情、不落窠臼的修行狀態或心法。

    此句為公案記錄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泉禪師,用以引出其對前文「如何是異類中行」之疑問的回答。

    此處為禪門公案對話,指修行者尚未徹悟、未能親證本來面目之狀態。
    在「異類中行」的語境下,強調一種尚未突破執著、仍處於迷途或偏差路徑的狀態。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強調修行中「不可落入文字相」的警誡。
    指若對真理尚未有實證的體悟(智不到),僅憑邏輯或語言去推論、描述(道著),會導致產生知解上的錯覺,反而成為修行上的障礙。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話語境。
    警告修行者在智慧未臻圓滿前,若急於用言語表述(道著)所謂的悟境,反而會生起「我已悟」的我執與傲慢(頭角),成為修行上的障礙。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強調修行不可落入常情、常識或既有的定式(即「類」)之中。
    所謂「異類中行」,是指打破慣性思維,不依循常軌,以避免產生自以為是的「頭角」(執著與傲慢),從而契入真正的覺悟。

    此處描述禪門對話中,巖(人名)未能領悟泉(人名)所指的「異類中行」之機鋒,呈現禪宗機鋒對接中未獲契入的狀態。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說話者觀察到對方(巖)未能契入或領會當下機鋒,因而採取進一步的指引或說明。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指修行者與當下法門或對象之間缺乏契合的機緣,故無法在此處獲得開悟或突破。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人物在對話或機鋒交鋒後,改變方向前往另一位禪師處,屬於情境轉接,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修行者在與師長或同道對機時,以先前之對話作為切入點以試探或請益。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說話者由巖前話轉至藥山禪師。

    此處為禪門機鋒,藥山禪師針對巖前述之話語,以反問方式考驗其當下的悟境與心態,旨在打破其對既有論述的依賴,使其直面當下。

    此處描述禪師之間以機鋒對接,強調在特定的時機與心境下,能精準地契合對方的機情,而非邏輯上的理解。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在特定機鋒對接後,當事人採取之行動,旨在呈現禪師之間不著文字、直指心源的互動過程。

    此處描述禪門公案中,修行者在面對老師(藥山)的機鋒點撥時,一時陷入沈默或無法以言辭回應的狀態,體現禪宗以不立文字、直指心源的對機過程。

    此處記錄禪師在對話中的反應。
    在禪宗語境中,大笑往往代表一種頓悟的契機、對對方處境的洞察,或是打破僵局的機鋒,而非單純的情緒表達。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弟子(巖)在與師長(山)的機鋒對答中,趁勢提出疑問以求開示。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詰問。
    在禪宗語境下,「異類」通常指代非同道之人或處於不同境界的狀態,「中行」指在該環境中的處世或修行方式。
    此處為巖(巖通)向山(山上)提出的機鋒問答,旨在探詢在不相契合的環境中如何保持自性或運作機用。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山」。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山(指山僧或特定人物)以日常的「睏倦」作為回應,旨在打破對方的邏輯期待,展現禪宗不落文字、隨緣而作的機鋒。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山(指山僧或對話者)以「困」為由拒絕回答巖的詰問,旨在透過打破常規的對答,使對方在不順遂的情境中反思,而非提供邏輯性的法義解答。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巖(指該公案中的人物)。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對話,表現出修行者在機鋒對接時的執著或強烈的目的性,旨在透過這種對立的語境,由後續的轉折來破除對特定答案或目的的追求。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山」。

    此處為禪門公案中的日常對話,山和尚以拒絕回答的方式來對待巖的詰問,旨在打破對話的邏輯慣性,使對方在不滿足於答案的狀態中反思。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人物在對話後的動作反應,無特定教理闡述。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說話者當時所處的物理位置,用以承接後文對巖與山對話過程的觀察。

    此處描述禪門中弟子與師長之間的機鋒對答。
    巖(指一名僧人)在與和尚對話後未能獲得認可或開示(薦),導致旁聽者產生強烈的心理反應。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極度專注或心中起強烈反應時,身體產生不自覺的生理反應,用以表現其當時心境的緊繃或震撼程度。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記錄者在方丈室外觀察到巖僧被拒後,隨即採取行動詢問情況,屬於情境鋪陳,無特定教理義項。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僧侶之間就特定機鋒或事件詢問其來龍去脈,旨在探究對方的心境或悟境。

    此處為禪門公案中常見的詰問語,用於詢問對方在與師長對機或參禪後的結果與體悟。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明接下來的對話由巖(指巖師兄)發言。

    此句描述禪門中師徒間的機鋒。
    在禪宗教學中,師父有時採取「不說」或「不對某人說」的方式,旨在打破學人的言語期待與邏輯思維,迫使學人回歸自性自省,而非依賴外部的文字解釋。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師長或同修之機鋒、對話時的反應,表現出謙卑或在當下情境中的心理狀態,不涉及特定教理。

    此處為敘事句,描述兩位僧人(巖與山)在和尚面前的狀態,體現禪門弟子對師長的恭敬禮節。

    此句為禪宗機鋒,強調修行中「不可言說」的重要性。
    在未達究竟覺悟前,若試圖用語言定義或說明,容易陷入文字障,並產生「我已悟得」的我執(頭角),反而阻礙真正的解脫。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師長(和尚)的警策後,保持謙卑與恭敬的態度退場,體現禪門中弟子對師長的禮敬與對教誡的接納。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記錄兩位修行者(巖與山)之間的對話過程。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詰問,巖問山關於其弟子(智師弟)在面對和尚時的反應或行為,旨在透過對具體情境的追問,切入對心法、機鋒的參究。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之對話,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師長(和尚)時的心態或反應,強調其狀態並非僅限於對特定對象的應對,而是一種當下的心境呈現。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山」,用以引出後文對巖之回答。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之對話,表面敘述身體不適,實則為禪師在特定機鋒下的應對,用以避開對方的邏輯追問或展現當下的自然狀態,不應將其視為單純的醫療描述。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山(僧名)以「背痛」之非邏輯回答來應對巖之詢問,隨後指出對方(指智師弟)反而能領悟此種不落文字、不拘形式的機鋒。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對話,山(山嶽)對雲巖(雲巖禪師)之問,以一種不直接回答、將問題拋回對方的機鋒方式處理,旨在打破對方的邏輯思維,促使其自悟。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人物間的對話互動,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對話,記錄修行者之間關於機鋒或日常問答的過程,無特定抽象教理,旨在呈現禪師間的互動狀態。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記錄,描述僧侶間的對答情境,重點在於指涉對象的範圍,並非在闡述特定教理。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的轉換,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之對話,表面敘述身體病痛,實則為禪師在機鋒對接中,以平凡之語打破對方的執著或測試其機用,不應將其視為單純的醫療陳述。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對話敘事,描述說話者指示對方前往詢問師長,旨在透過這種互動引導對方在現實情境中體悟或尋找答案,而非單純的資訊獲取。

    此句為敘事,記錄雲巖禪師的逝世。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雲巖遷化後,相關人士派遣使者遞送弔唁書信的過程,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說話者在閱讀雲巖遷化(圓寂)的通知書信後,對當時情境的反應。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說話者在閱覽雲巖遷化之辭書後,感嘆雲巖在世時並不清楚某件特定的事(或某種境界),而非討論抽象的佛法教理。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敘事對話,描述說話者對過去未能在特定機緣下點破或告知對方的遺憾,反映禪師之間以機鋒對接、在機緣成熟時予以指引的互動特質。

    此句為承接轉折語,用於銜接前文對雲巖遷化之遺憾,並引出後文對藥山之子之評價,屬於禪門公案敘事中的語氣轉折。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評唱,指在特定的機鋒對答或處世態度中,其精神與藥山之子的法脈或教導是一致的,體現禪宗不拘形式、直指心性的傳承特質。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後續評論或對話的說話者為玄覺。

    此句出於禪門評唱,指涉前文提及的機鋒或法語。
    在禪宗語境中,「道」不僅是言語,更是指點心心的機用,強調對前人開示之真意的承接與認可。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詰問,玄覺針對古人的言說,質詢對方是否能領悟其中深意或察覺該情境的存在,旨在打破慣性思維,促使對當下實相的覺察。

    此處描述禪門中師徒或同道間在機鋒對接時,一方未能即時契入或領會對方所指之義理之狀態。

    此句為禪門評唱中的詰問,針對前文雲巖禪師「當時不會」的狀態,追問其未領悟的關鍵點或心機所在,旨在透過剖析「不會」的處所,來揭示悟道的契機。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翠巖芝對前文雲巖與玄覺對話之評述。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記錄道吾禪師的言說行為,旨在引出後續對其機鋒的評析。

    此處描述禪門中師徒對話的機鋒,指雲巖禪師在當時的境界或情境下,尚未領悟或察覺到對方所指的法義要領。

    此句描述禪門中對機與機鋒的後續省察。
    在禪宗公案的語境中,「悔」並非世俗的懊悔,而是對當時機鋒對接之處的重新審視,強調在適時地給予適當的指引(道)之重要性。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之運用。
    雲巖後悔當時未直接以簡練、不著文字的機用(即「恁麼」)來點破對方的迷處,而非陷入繁瑣的解釋。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評唱,針對道吾對雲巖禪師當時心境的認知進行詰問,旨在透過「知」與「不知」的對立,引導參禪者突破對文字與邏輯的執著,直指心源。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評論者萬松老人開始對前文雲巖與道吾的公案進行評唱與解析。

    此句為萬松老人對公案人物關係的說明,明確雲巖與洞山之間的師承關係,以確立法脈傳承的脈絡。

    此處指雲巖禪師在禪門傳承體系中,作為洞山禪師之師,是該傳承支派的起始源頭。

    此處為萬松老人對前文雲巖與道吾公案之評唱,表達在審視禪門傳承與機鋒時,經過多次反覆推敲與考量。

    此處為萬松老人對雲巖禪師與道吾禪師之間公案的評唱,指雲巖禪師當時未能洞察或對該機鋒之妙處不自知。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說明萬松老人將前述之公案或評唱內容完整記錄,以便後人參究。

    此處指萬松老人將雲巖與洞山的師承關係及相關公案詳細記錄下來,並非僅為敘事,而是為了讓後世參禪者能有據可依,在參究公案時獲得指引與助力。

    此處指在面對公案或法義時,後人透過自身的參究(禪宗修行方式)來輔助理解或印證前人的機鋒,而非單純依賴文字記錄。

    此處為禪門機鋒,萬松老人透過反問,將討論從單一人物(雲巖)擴展至對「知」與「不知」之本質的參究,旨在打破對特定人物或特定狀態的執著。

    此句為敘事承接,引出後文翠巖芝道禪師的言論。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詰問,旨在透過對「知」與「不知」的反問,打破對特定法義或事物的執著,引導參究心性之本然,而非探討客觀事實的有無。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用以引出其對前文翠巖與道吾之論述的評唱。

    此句為萬松老人針對前文翠巖芝道對道吾之論述所作的接話,旨在將討論範圍從單一人物擴展,以引出後續對翠巖自身的詰問,體現禪宗機鋒中打破定見、反轉主客的對話特質。

    此句屬於禪宗機鋒,萬松老人針對翠巖的見地提出詰問。
    在禪宗語境中,「有」與「無」並非指物質的有無,而是指對本來面目或真理的體悟。
    此問旨在打破對立的邏輯思維,促使參究者在「有」與「無」的對立之外直指本心。

    此處為萬松老人對翠巖之評唱。
    承接前句「翠巖還知有也未」,萬松以「不見」斷言翠巖尚未真正體悟到該法義之真諦,屬於禪宗評唱中直接的否定與點破。

    此句為公案之起首,交代對話的主體,即一名僧侶與長沙禪師之間的機鋒問答。

    此句為僧人向長沙清遠禪師提出的機鋒問答。
    在禪宗語境中,「不知有」並非指佛陀缺乏智慧,而是透過否定性的設問,旨在打破對「有」與「無」的二元對立執著,誘導修行者進入不落兩邊的空靈境界。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長沙禪師,準備回答前句僧人的提問。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佛陀初轉法輪之地的「鹿苑」為喻。
    長沙禪師以此回答關於「三世諸佛不知有」的詰問,意在將討論拉回至超越語言對立、尚未建立法相定義的原始狀態,以此破除對「有」與「無」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機鋒,長沙禪師以反詰之法,將佛陀在鹿苑初轉法輪前的狀態擬人化,用以打破對「佛」之絕對化、神聖化的執著,將法義引向不落文字、不拘形式的當下體悟。

    此句為公案對話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由長沙禪師轉回至詢問的僧人。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對話,以「狸奴」(貓)與「白牯」(白牛)這類平凡、卑微的動物作為對比,用以反襯前文提到的「三世諸佛」與後文的「卻知有」,旨在透過極端的對比來擊碎邏輯思維,引導參禪者進入不二法門的體悟。

    此句為僧人對長沙清遠禪師的詰問。
    在禪宗機鋒中,此問旨在對比:若三世諸佛(在特定境界下)不知有,為何如狸奴(貓)、白牯(白牛)等凡夫畜生反而能感知到「有」的存在,以此逼迫禪師顯現其不落兩邊的機用。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長沙禪師,準備對前文僧人的疑問做出回應。

    此句出於禪門機鋒對答,在對話脈絡中,沙門以反問方式打破對方的邏輯執著,旨在指引對方轉向自覺,而非在對錯或名相(如狸奴、白牯之知有無)中尋找答案。

    此句為萬松老人對前文公案對話的評唱。
    在禪宗機鋒的交鋒中,當對話已達至某種不可言說或極其精妙的境界時,評唱者以「傍觀」自謙,表示此處之機用已然圓滿,無需多言,僅能作見證。

    此處為敘事記錄,描述在禪門對話或頌古的場景中,不同年齡的侍童(天童)皆能領悟其妙處並表達讚歎,體現禪宗不分年齡、隨機契入的特質。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接下來將進入以偈頌形式呈現的禪門機鋒或評唱內容。

名相註解
  • 飛山法師:禪門高僧名。
  • 戒珠:此處為人名或法號。
  • 傳心法:禪宗術語,指不立文字、直指人心,將佛法真義由師至徒直接傳承的法門。
  • 法議:關於佛法義理的討論、論述或理論體系。
  • 願輩:指發願修行、追求解脫的眾人。
  • 如來教:指佛陀所傳授的覺悟真理與教法。
  • 無盡燈:人名,此處指與南泉相關的僧侶或法師。
  • 附集:人名,此處指與南泉相關的僧侶或法師。
  • 依通:人名,此處指與南泉相關的僧侶或法師。
  • 率易辯:人名,此處指敘述南泉學習經歷之人。
  • 律:指律宗,專門研究佛陀制定的僧團戒律與制度的教法。
  • 華嚴:指《大方廣佛華嚴經》,強調法界圓融、事事無礙之義。
  • 楞伽:指《楞伽經》,強調唯心、如來藏及破除妄想之義。
  • 中百門:此處依脈絡指「中觀」與「百門」(或百家觀法),指涉當時禪門修行者常涉獵的理論體系與觀照路徑。
  • 馬祖:指馬祖道一禪師,唐代著名的禪宗大師,以「平常心是道」聞名。
  • 言外道:指超越語言文字描述的真理或境界,即禪宗所謂的「不立文字」、「教外別傳」。
  • 扣其旨:探求、追問其核心真義。
  • 忘筌:指領悟真理後,捨棄原先用來獲取的工具或手段。源自莊子「득魚忘筌」,在禪宗語境中指超越文字、語言的機鋒,直接契入實相。
  • 行粥:禪門中指分發粥食的勞作,亦是修行的一部分,強調在日常瑣事中保持覺照。
  • 泉:指南泉法師,唐代著名禪師,馬祖道一之弟子。
  • 老漢:此處指馬祖道一禪師,為禪門親暱或隨意的稱呼,非指年齡之老,而是臨機對答時的口語表達。
  • 合取口:應當閉嘴、停止說話。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指涉停止對語言文字的依賴,回歸自性。
  • 恁麼:禪門常用語,意為「這樣」、「如此」。
  • 臨機:禪宗術語,指面對當下情境或機鋒考驗時,隨機應變、直接顯現本心的反應。
  • 不讓:指在機鋒對答中不退縮、不屈服,展現出同等的覺悟境界或強烈的自覺。
  • 償債:禪門術語,指在機鋒對答中被對方制伏,或因先前的失策而受到教訓,以此比喻心法上的補償或還債。
  • 座主:指在僧堂或法會中主持教導、負責指導僧眾的長老或主持。
  • 涅槃經:此處指闡述涅槃義理之經典。
  • 極則:指最高準則、終極標準或最核心的義理。
  • 主:此處指座主,即該寺院的主持僧侶。
  • 如如:指真如之本相,事物不變的真實本質,在禪宗中常用於指涉超越對立與分別的覺悟狀態。
  • 沙門:出家修行人的通稱。
  • 異類:此處非指物種不同,而是指超越常規、不落窠臼的境界或行持方式。
  • 僧堂:寺院中僧侶集會、聽法或用餐的場所。
  • 異:此處指與常情、常理或一般僧侶認知不同的狀態或類別,對應前文之「異類」。
  • 類:此處指與前文「異類」相對,意指相同、相類或符合某種特質的狀態。
  • 倒地:禪宗公案中常見的身體語言,用以表達對機鋒的承接或對當下情境的全然反應。
  • 延壽寮:指寺院中供僧侶休息或療養的房舍(寮)。
  • 悔:此處指後悔,但在禪宗公案中,常作為一種機鋒或反諷的手段,用以擊碎對方的分別心。
  • 侍者:在禪門中負責照顧師父起居並協助傳達指令的弟子。
  • 王老師:此處指公案中提及的一位長者或禪師。
  • 泉上堂:指泉州禪師在講堂對大眾說法。
  • 水牯牛:一種體型較小、適應水邊環境的牛。
  • 牧:指放牧,在禪宗公案中,「牧牛」常被用作調伏心猿意馬、修行心性的象徵,但在此處首先是指具體的放牛行為。
  • 水草:此處指牛食之草,在禪宗公案中常作為比喻,象徵生存所需的物質依賴或環境影響。
  • 溪西牧:指在溪西放牧的人,在此公案中作為對比之象徵。
  • 食他國家水草:比喻依賴外部資源或受制於外在因緣。
  • 隨分:依照各自的份量、情況或程度。
  • 浴主:寺院中負責管理洗浴事務的僧職。
  • 齋:指齋戒,在佛教中指禁食肉類或特定食物,以清淨身心。
  • 浴:指沐浴,在此指為牛清洗身體。
  • 太麁生:麁(cū)意為粗糙、笨拙。此處指極其粗陋、缺乏細膩覺知或靈性的生存狀態。
  • 檀越:原指佈施者,在佛教語境中指長期供養僧團的在家信徒。
  • 三更:古時夜間之分,指晚上十一點至凌晨一點之間。
  • 順世:佛教術語,指隨順世間之理而離世,即圓寂、去世。
  • 首座:禪宗寺院中地位較高的僧職,通常負責主持僧團修行、管理日常事務或在方丈之後指導門徒。
  • 和尚:此處指天童覺和尚。
  • 百年:禪門慣用語,指死亡、壽終。
  • 座:指首座,禪門中負責管理僧團修行、指導後學的首席僧侶。
  • 某甲:此處為首座的自稱,意指「我」。
  • 銜:用嘴叼住。
  • 和:指唱和,在詩歌或禪門唱誦中,針對前人的內容進行對應的接續或回應。
  • 雲巖:指雲巖禪師,道吾之師。
  • 傳授:指禪宗中心印的傳承與法脈的授予。
  • 曹山:指曹山本然禪師,五祖弘忍之後,曹洞宗之重要祖師。
  • 三墮:指禪門中著名的「三墮」公案,通常涉及對修行階段或心境之深刻反省與破執。
  • 闍梨:梵語 Ācārya 的音譯,原指導師、教授。在禪門語境中,常用於對僧侶或修行者的尊稱,此處指對方的名號。
  • 吾:此處指道吾禪師。
  • 宗:指宗門、心法之根本或宗旨。
  • 道著:禪宗術語,指將不可言說的體悟以語言表述出來,或將機鋒說破,導致陷入知解。
  • 頭角:禪宗術語,指修行者在領悟過程中產生的初步見解,或指因執著於某種見地而產生的傲慢、分別心與自我意識。
  • 後架:指僧堂或作務所中放置縫補工具或衣物的後方架子區域。
  • 把針次:指輪到負責縫補、針線活的輪值工作。
  • 智不到處:指對真理尚未有親身體驗、實證,僅停留在概念或理論層面的狀態。
  • 合作:此處為禪門口語,意為「應該」、「應當」。
  • 麼生:禪宗常用語,意為「如何」、「怎樣」。
  • 行履:指日常的行止、舉止以及修行的實踐表現。
  • 巖:指雲巖禪師,此處為文中人物之簡稱。
  • 師弟:指同門修行之人,此處指文中提及的泉(泉州人或名泉)。
  • 適:剛才。
  • 不祗:不單單、不只是。此處用以否定單一的對象意識。
  • 靈利:在此禪宗語境中,指反應敏捷、機鋒銳利,不被文字或常識所縛。
  • 不薦:此處指未能領會、未能契入或未能對接禪宗的機鋒。
  • 公案:禪宗術語,指古德的言行錄或特殊的機鋒對話,用以打破常識邏輯,啟發悟道。
  • 智頭陀:人物名。頭陀指修行精進、持苦行之僧。
  • 異類中行:禪宗術語。指不採取常人或一般修行者的路徑,不落入知解與定型的框架,在反常或超越常識的境界中行事修行。
  • 道:此處指禪宗之覺悟、正見或本來面目。
  • 頭角生:禪宗術語,指修行者初現才氣或自以為有所得而產生的傲慢心、我執。
  • 行:指修行、實踐或在特定心境中運作。
  • 緣:指機緣、因緣。在禪宗語境中,特指修行者與師長、法門或特定機鋒之間能觸發覺悟的契機。
  • 藥山:指藥山惟儼禪師,宋代著名禪師。
  • 舉前話:禪宗公案中常見的對機方式,指將之前的對話或案例重新提出,用以驗證當下的悟境或請益法義。
  • 子:在此指對方,即巖禪師。
  • 時節:指機緣、時機,在禪門語境中指修行者或對話者當下的心境狀態與契機。
  • 中行:指在某種狀態或環境中的行走、處世或實踐方式。
  • 因緣:此處非指深奧的佛法因果論,而是禪門口語,指事情的經過、原因或機緣。
  • 侍立:恭敬地站在側邊伺候或聆聽。
  • 珍重:此處為禪門禮貌用語,指恭敬、慎重地行禮或告辭。
  • 為甚麼:禪宗常用詰問語,非單純詢問原因,而是要求對方揭示當下的心境或法義。
  • 遷化:佛教術語,指高僧或修行者去世,意為從一個生命狀態轉移到另一個狀態,即圓寂。
  • 辭書:此處指弔唁、致哀的書信。
  • 覽:閱讀,此處指閱讀前文提到的辭書(通知書)。
  • 伊:代詞,指代前文提及的雲巖禪師。
  • 藥山之子:指藥山惟儼禪師的弟子或其法脈傳承者。
  • 玄覺:指天童覺和尚,此處為其法名或稱號。
  • 古人:在此指禪宗歷代祖師或前代覺悟之僧。
  • 未:在此處為疑問助詞,相當於「否」或「嗎」。
  • 不會:指未能在當下領悟、未能契入禪宗機鋒的狀態。
  • 翠巖芝:指翠巖芝道長或相關禪門人物,此處為評唱古頌之評論者。
  • 有:此處指涉前文所述之機鋒或心法狀態。
  • 一派:指禪宗中的某個傳承支派。
  • 傍:在此指依傍、參考或依據。在禪門評唱語境中,指提供一種可供後人參照的線索或依據,以助其突破機鋒。
  • 翠巖芝道:宋代禪師,法名芝道,號翠巖。
  • 知有:禪宗術語,指對某種境界、法義或事物的覺知或認可。
  • 翠巖:指翠巖芝道禪師。
  • 長沙:指長沙清遠禪師,唐代著名的禪宗大師。
  • 不知有:禪宗機鋒,指不落入「有」的相狀或執著中。
  • 沙:指長沙清遠禪師,唐代著名禪師。
  • 鹿苑:指印度鹿野苑,是釋迦牟尼佛成道後初次講法(初轉法輪)之地,象徵佛教教法之開端。
  • 些子:禪門常用語,指極少量的差異或一點點程度。
  • 傍觀:在旁觀看。在禪門語境中,常指對已然圓滿的機鋒或境界不作干涉,僅作見證。

師云。飛山法師戒珠。作別傳心法議。毀斥南 泉曰。若願輩。不嗜學不知本。不足以語如來 教。無盡燈附集依通。率易辯敘南泉初習律。 次聽華嚴楞伽。入中百門觀。聞馬祖傳言外 道。屢扣其旨頓獲忘筌。一日行粥。馬祖問。桶 裏是甚麼。泉曰。這老漢合取口。作恁麼語話。 泉臨機不讓馬祖。如此後來。却向趙州手裏 償債。泉問座主。涅盤經以何為極則。主曰。 以如如為極則。泉云。喚作如如早是變也。今 時沙門須向異類中行始得。趙州於僧堂前 問。異則不問。如何是類。泉乃兩手托地。州以 脚一踏。泉便倒地。州走入延壽寮。叫云悔悔。 泉令侍者問州。悔箇甚麼。州云。悔不更與兩 踏。泉上堂云。王老師自小。養一頭水牯牛。擬 向溪東牧。不免食他國家水草。溪西牧亦不 免食他國家水草。如今不免隨分納些子。總 不見得。泉一日見浴主燒浴云。齋後請水牯 牛浴。浴主去請。泉云。將得繩索來麼。州以手 拽泉鼻。泉云。是即是太麁生。州問。知有底人 向甚麼處去。泉云。向山前檀越家。作一頭水 牯牛去。州云。謝師指示。泉云。昨夜三更月到 窓。泉將順世。首座問。和尚百年後向何處去。 泉云。山下作一頭水牯牛去。座云。某甲隨和 尚去得否。泉云。汝若隨我。須銜取一莖草來。 此異類話。南泉首唱。溈山和之。道吾雲巖傳 授。今為曹山三墮。道吾到南泉。泉問。闍梨名 甚麼。吾云。宗智。泉云。智不到處作麼生宗。 吾云。切忌道著。泉云。灼然道著即頭角生。三 日後與雲巖。在後架把針次。泉過乃問。前日 道智不到處切忌道著。道著即頭角生。合作 麼生行履。吾便抽身入僧堂。泉便去。巖問吾。 師弟適來為甚。不祗對和尚。吾云。爾得恁麼 靈利。巖不薦。却去問泉云。適來公案。智頭陀 作。麼不祗對和尚。泉云。他却是異類中行。巖 云。如何是異類中行。泉云。不見道。智不到處 切忌道著。道著即頭角生。直須向異類中行。 巖亦不會。吾知巖不薦乃云。此人緣不在此。 便同迴藥山。巖遂舉前話。山云。子作麼生。 會他這箇時節。便迴來。巖無對。山乃大笑。 巖便問。如何是異類中行。山云。吾今日困。 別時來。巖云。某甲特為此事歸來。山云。且 去。巖便出。吾在方丈外。聞巖不薦。不覺咬得 指頭血出。却下來問。師兄問和尚那因緣。作 麼生。巖云。和尚不為某甲說。吾便低頭。二人 侍立。山問智不到處切忌道著道著即頭角 生。吾便珍重出去。巖遂問山。智師弟為甚麼。 不祗對和尚。山云。我今日背痛。是他却會。爾 去問取。巖遂問。師弟適來為甚麼。不祗對和 尚。吾云。我今日頭痛。爾去問取和尚。后雲巖 遷化。遣人馳辭書至。吾覽後曰。雲巖不知有。 悔當時不向伊道。然雖如是。要且不違藥山 之子。玄覺云。古人恁麼道。還知有也未。雲巖 當時不會。甚麼處是不會處。翠巖芝云。道吾 道。雲巖不知有。悔當時不向伊道。只如恁麼 道。道吾還知有也無。萬松道。雲巖為洞山之 師。一派之源。再四再三。不知有此事。萬松具 錄。也要與後人傍。參助一半力。豈唯雲巖不 知有。翠巖芝道。道吾還知有也無。萬松道。非 但道吾。翠巖還知有也未。不見。僧問長沙。為 甚三世諸佛不知有。沙云。未入鹿苑時。猶較 些子。僧云。狸奴白牯。為甚麼却知有。沙云。 汝爭怪得伊。萬松到此只可傍觀。大小天童 讚歎有分。頌云。

21
白話直譯
跛跛挈挈㲯㲯毿毿,百般都不可執取。一無所堪,默默自知,境界安穩。騰騰,誰說肚皮愚鈍?普遍法界全成飯,鼻孔垂下,確信已飽足參究。
白話口語化新譯
走路跛跛踉踉,樣子萎縮枯槁,完全沒有什麼可取之處。。看起來完全沒救、沒用。
但內心默默知道自己的根基非常穩固。
誰能說他只是個憨厚笨拙的人?
他將整個法界都化作了滋養心靈的飯食。
看那鼻孔垂下的樣子,確實是參禪參到飽足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頌,以極其不堪的肢體狀態(跛、挈、㲯、毿)來比喻修行者或對象在形式上的拙劣與殘缺。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不可取」的卑下之相,往往是用來反襯超越形式、不落相的真義,或是指涉某種不被世俗價值認可的機鋒。

    此頌文採禪宗機鋒,以「無所堪」之外相反襯內在之「穩騰」。
    透過將「法界」比作「飯食」,表達修行者已將萬法轉化為自性的養分,達到圓融無礙的境界。
    末句以「鼻孔纍垂」之憨相,反襯其在參禪中獲得的大滿足與大解脫,體現禪宗「大憨即是大智」的特質。

名相註解
  • 跛跛挈挈:形容行走不穩、跛行踉蹌之貌。
  • 㲯㲯毿毿:形容身體萎縮、枯槁或姿態不自然之貌。
  • 田地:此處指修行之根基或心境之境界。
  • 飽參:指在參禪修行中達到圓滿、滿足的境界。
跛跛挈挈㲯㲯毿毿百不可取。一
無所堪
默默自知田地穩騰
騰誰謂肚皮憨
普周法界渾成飯
鼻孔纍垂信飽參
22
白話直譯
師說。跛行挈帶,羸弱不堪,沒有姿色。藥山在看經時。柏巖說。和尚別讓人模仿你了。藥山捲起經書說。太陽什麼時候了。柏巖說。正午時分。藥山說。還留著這點文采。說道。某甲沒有,也確實沒有。山又說。你真是極盡聰明。又說。某甲就只是如此。和尚您的意思如何?山回答說。我蹣跚而行。百般醜陋,千種笨拙。就這樣過日子。灌溪閑和尚讚頌道。多年來抖落著破舊僧衣。破絮有一半隨雲飛去。拿起來披在肩上。也勝過世人穿錦衣。百般都不值得取用。一無所長。在大眾中像極了百般笨拙。一生做個閑人。默默自知心境安穩。自在安然,誰說肚皮憨厚?梵志反穿襪子。人都說這是錯誤。寧可刺瞎你的眼睛。也不可遮住我的腳。王梵志是個奇人。這句話廣為流傳於人間。可說是皮燈球裡面明亮外面昏暗。最後的偈頌。吃得飽足,直到徹底明瞭本源。眉毛和睫毛上全是飯粒。有一天,撐破了癩病的肚皮。五臟心肝全都吐出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走路跛行、拖拖拉拉,身體萎縮羸弱,一點也不俐落,樣子很醜陋。。藥山禪師在讀經的時候。。柏巖說道。。和尚,請不要開別人的玩笑了。。山卷反過來讀經書說。。太陽的光線是早晨還是傍晚?。(對方)說道。。太陽正處在正午時分。。藥山禪師說道。。還留著這種文字上的修飾與才情。。(對方)回答說:。我既沒有,也沒有。。山(和尚)說:。你太顯得聰明瞭。。(對方)回答說:。我就是這樣。。和尚您覺得如何?。山和尚說道。。我走路跛跛瘸瘸的。。有著無數的醜陋與笨拙。。就這樣將就著過日子吧。。灌溪閑和尚作頌說道:。多年來奔波勞碌,穿著一件破舊的衲衣。。衣服破爛得不成樣子,一半隨風飄向雲端。。把它拈起來,披在肩膀上。。這也比世俗之人穿著華麗的錦衣要好。。種種都不可取。。完全沒什麼可取之處。。在大家面前,表現得像個極其笨拙的人。。這一輩子就做個悠閒自在的人。。在沉默之中,內心深處清楚知道自己的修行境界非常穩固。。外表看起來如此昂揚,誰能說他內心愚笨呢?。梵志把襪子穿反了。。大家都說這樣做是不對的。。寧可把你的眼睛刺瞎。。不能遮住我的腳。。王梵志真是個不平凡的奇人。。這句話在世間廣為流傳。。這就像是一個皮燈籠球,內部明亮而外部昏暗。。最後的一段頌詞。。喫得飽飽的,直到爛骨董地面。。眉毛和睫毛上全部沾滿了飯粒。。有一天,把那長滿疥瘡的肚子撐破了。。連五臟心肝都全部吐了出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錄中之承接語,標誌說話者由前文的頌文轉向對該頌文進行評唱或解析的禪師。

    此句接續前文對修行者或特定人物之外在形態描述。
    在禪宗語境中,常以極端醜陋、殘缺或笨拙的外相來反襯內在的機鋒或心境,或用以破除對相貌、形式的執著。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描述藥山禪師閱經的場景,用以引出後續與柏巖禪師之間關於「文彩」與「實相」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柏巖禪師,用以引出其後續對藥山禪師之評述。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描述柏巖與藥山之間的機鋒對答。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看似世俗的戲謔或指責,實為以機用來破除對相的執著,促使對方在當下現前,而非陷入文字或形式的死路。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山卷禪師以反常之舉(反讀經文)來對應前文之機鋒,旨在打破常情與文字執著。

    此處為禪門機鋒,藥山禪師在看經時被柏巖禪師戲弄,隨即以詢問時間(日色早晚)來轉移焦點或測試對方,並非在討論天文或教理,而是展現當下的機用與對答。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誌說話者的切換,用以引出後續的對答。

    此句在禪門公案語境中,並非單純描述時間,而是透過對「日色早晚」與「正午」的對答,將討論從時間的相對性轉向當下的絕對狀態,用以測試或展現修行者的機鋒與心境。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承接,標記說話者為藥山禪師,用以引出後續對文彩與聰明的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門機鋒。
    藥山禪師指出對方在對答中仍帶有文學修飾或才智的痕跡(文彩),意在提醒修行者不可執著於文字技巧或聰明心,應直指人心,回歸本來面目。

    此處為禪門對話記錄之承接語,標誌著對話主體的切換,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門機鋒,透過「無亦無」的雙重否定,旨在破除對「有」與「無」的兩邊執著,將對話導向不落兩端的空靈境界。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山」。
    在禪門錄中,此類簡短標記用於記錄師徒或同道間的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門機鋒,並非讚嘆對方的才智,而是指出對方在對答中仍落入「聰明」的意識執著或文字遊戲中,以此點破其未達至純粹、無分別的境界。

    此處為公案對話之承接語,標誌著對話主體的切換,指對方針對前句之詰問或評價作出回應。

    此句為禪門對話,說話者以簡短的肯定回應,旨在展現不假修飾、不落文字、直面當下真實狀態的心境,不作進一步的解釋或辯解。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請益,旨在請對方對目前的機鋒或心境發表看法,是禪宗機鋒對接中的承接語。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山和尚,準備對前文的詢問做出回應。

    此處為禪門對話,說話者以自謙或自嘲之姿,表現出不執著於完美形象的自在狀態,旨在打破對象觀的對立與執著。

    此處為禪門中以自謙或自嘲的方式,表現不執著於外相與聰明的心境,將自身的不足坦然呈現,以對應前文的「跛跛挈挈」,體現一種不假修飾、率真自然的禪風。

    此處為禪門對話,山和尚以自謙「跛跛挈挈、百醜千拙」來回應對方的聰明,表現出不執著於形式、不追求完美,在平凡與不足中自在生活的禪風。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灌溪閑和尚針對前文對話所作的禪頌。

    此句出自禪門頌古,透過描述僧人衣著的破舊與生活的簡陋,表現禪者不染塵俗、隨緣自在且不拘小節的處世態度。

    此句出自禪頌,透過描述破舊衲衣隨風飄揚的景象,表現出禪者不染塵垢、自在灑脫、不拘小節的生命狀態,將物質的匱乏轉化為精神的自由。

    此句接續前文之「穿破衲」,描述將破舊的僧衣披在肩上的動作。
    在禪宗語境中,這不僅是生活瑣事,更象徵對破相、拙劣之真實狀態的接納,對比後文「錦衣」的虛飾,體現禪者不染塵垢、隨緣自在的心境。

    此句出自禪頌,透過對比「穿破衲(破舊僧衣)」與「錦衣」,表達禪者不執著於外相,在簡陋與拙劣中體現內在自在與解脫,以此對比世人追求物質奢華而迷失本心的狀態。

    此處為禪門自謙之語,接續前文對自身「百醜千拙」的描述,表達一種不執著於外在形象、不求世間認可的隨緣自在心境。

    此處為禪門頌古之評語,接續前句「百不可取」,以極端的否定詞(百、一)來反襯禪宗不拘形式、不求世俗價值之精神,將外在的「不可堪」轉化為內在的自在。

    此處描述一種「大巧若拙」的禪門境界。
    在眾人眼中看似笨拙、無能,實則是以不顯露才智、不與人爭競的方式,來保持內心的自在與清淨,避免被世俗的評判所束縛。

    此處描述一種不與世俗競爭、不執著於名聞利養的處世態度。
    在禪宗語境中,「閑人」並非指懶散,而是指心境空靈、不被外境牽著走,在平凡與拙劣的表象下保持內心的自在與覺醒。

    此句描述禪者在眾人眼中看似拙劣、閑散,實則內在心境安定,不隨外境而動,體現了禪宗「大智若愚」與「內明外暗」的修行狀態。

    此句承接前文「默默自知田地穩」,描述一種大智若愚、外在看似拙劣或悠閒,實則內心通達、自得其樂的禪宗境界。
    透過對比外在的「騰騰」(昂揚/活潑)與他人眼中的「憨」(愚笨),強調真理在於自知,而非他人之評判。

    此句描述王梵志不拘小節、不隨俗流的特質。
    在禪宗頌古的語境中,這種「錯」或「反」往往用以對比世俗的刻板標準,暗示其內在的自在與不被外相所縛。

    此句描述世俗對不合常理之行為的評判。
    在禪宗頌古的語境中,常以世俗之「錯」來反襯覺悟者不拘泥於形式、超越常情之機鋒。

    此句出自對王梵志事蹟的頌贊。
    王梵志以「梵志翻著襪」之舉打破世俗對形式的執著,此處以極端之語(刺眼)對比對形式(隱腳)的執著,旨在強調覺悟者不隨俗流、不被外在表象所縛的率直與剛強,體現禪宗打破常情、直指本心的風格。

    此句承接前文王梵志著襪之典故。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強調的是一種不隨俗流、不被他人成見所遮蔽的真實自性與自在之態。
    寧可讓他人視我為異類(刺爾眼),也不願為了迎合世俗標準而掩蓋自己的真實面貌(隱我腳)。

    此處為對王梵志行為之評價。
    在禪宗頌古語境中,「奇人」非指神通,而是指其行徑不拘泥於世俗常情、不被形式所縛,展現出超越常人的自在與真率。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前文關於王梵志之奇特言行或評價在世間傳播的情況,無特定深奧教理。

    此處承接前文對王梵志之評述,以「皮燈毬」為喻,指涉一種內在自足、不隨外在評判而轉的境界,或諷刺其外在表現與內在實相的反差,符合禪宗評唱中以奇喻破常情的風格。

    此句為文本結構的標記語,用以提示後續內容為該段落或該主題的最後一段偈頌。

    此處為禪門頌古之機鋒,以極其粗鄙、不堪的意象(爛骨董地面)來對比或反襯心靈的狀態,旨在打破常人的美醜、淨穢之分別心,將修行置於最卑下、最真實的處境中觀察。

    此句出自禪門評唱,以極其粗鄙、狼狽的形象(飽參、飯顆)來反襯或諷刺某種執著於物質、貪婪或不自覺的狀態,旨在透過強烈的視覺反差破除對「聖潔」或「莊嚴」的刻板執著,是禪宗慣用的機鋒與比喻手法。

    此處為禪門之機鋒,以極其粗鄙、不堪的意象(飽食至肚皮撐破)來破除對修行之莊嚴的執著,旨在以反常之喻揭示一種徹底的、不留餘地的狀態,將修行者比作飽食至極而崩潰的狀態,以衝擊學人的慣性思維。

    此處為禪門評唱之機鋒,接續前句「撐破疥肚皮」,以極其粗獷、激烈的身體意象,隱喻將內在所有執著、妄想或偽裝徹底傾倒而出,達到一種徹底剖析、毫無保留的頓悟或破相狀態。

名相註解
  • 跛挈:跛行且拖曳腳步。
  • 痿羸:肌肉萎縮且身體羸弱。
  • 不唧:不俐落、不靈活。
  • 嬼貌:醜陋的相貌。
  • 柏巖:指柏巖禪師,宋代著名禪師,為藥山禪師之弟子。
  • 猱:原意為猿猴,此處作動詞,指像猴子般跳躍、戲弄或開玩笑。
  • 山卷:指山卷禪師。
  • 卻:此處指反轉、相反地,指反向閱讀或反其道而行。
  • 日色:指太陽的光線或當時的天色,在此語境中用以詢問時間。
  • 文彩:指文章的華美或才情。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代對文字、邏輯、修辭的執著,而非真正的覺悟。
  • 曬:此處為方言或古用法,意為「顯露」、「顯現」。
  • 聰明: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對文字、邏輯的精巧掌握,若不能轉化為實證,則被視為一種障礙(聰明障)。
  • 尊意:對長輩或師長意見的敬稱。
  • 且:暫且,在此處表示一種隨緣、將就的狀態。
  • 灌溪閑和尚:指灌溪室閑禪師,宋代高僧。
  • 抖擻:指奔波、勞碌或在各處遊歷。
  • 衲:衲衣,指僧侶所穿的粗布縫製的衣服。
  • 㲯毿:形容破爛、零碎的樣子。
  • 肩頭:肩膀。
  • 錦衣:指華麗的衣服,在此象徵世俗的富貴、名利與對外在形式的執著。
  • 無所堪:指沒有值得稱讚、採取或忍受之處。在禪宗語境中,常以自謙或否定外相來破除對形式、名相的執著。
  • 百拙:指極其笨拙,在此禪頌語境中,並非指真正的愚笨,而是指刻意或自然地不顯露聰明,以拙掩巧的修行姿態。
  • 閑人:此處指心境自在、不染塵勞,不追求世俗成就或名聲的修行者。
  • 肚皮:此處指內心、心志或真實的覺悟狀態。
  • 憨:指愚笨、拙劣。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大憨」,即外在表現得像愚人,實則內在圓融無礙。
  • 梵志:此處指王梵志,一名古印度風格的稱號,在本文脈絡中指涉一位特立獨行、不被世俗定義的奇人。
  • 爾:汝,你。
  • 隱:遮掩、隱藏。在此指為了符合他人期待而掩蓋真實的行為或本質。
  • 王梵志:此處指禪門中被頌揚的古僧或奇人,以其不合常理但具禪機的行為著稱。
  • 皮燈毬:一種用皮革包裹、內部點燈的球形燈籠。
  • 爛骨董:禪宗語境中常用之反諷或破格之詞,指陳舊、破爛、毫無價值之物,用以象徵徹底放下執著或處於極低之境。
  • 疥:一種皮膚病,此處用以形容卑賤、汙穢或不堪的狀態,在禪頌中常用此類意象來對比或破除對聖潔的幻想。

師云。跛挈痿羸不唧嬼貌。藥山看經次。柏巖 曰。和尚休猱人得也。山卷却經曰。日色早晚。 曰。日正當午。山曰。猶有這箇文彩在。曰。某 甲無亦無。山曰。汝大曬聰明。曰。某甲只如 此。和尚尊意如何。山云。我跛跛挈挈。百醜千 拙。且恁麼過。灌溪閑和尚頌云。抖擻多年穿 破衲。㲯毿一半逐雲飛。拈來搭向肩頭上。也 勝時人著錦衣。百不可取。一無所堪。眾中如 百拙。一世作閑人。默默自知田地穩。騰騰誰 謂肚皮憨。梵志翻著襪。人皆謂是錯。寧可刺 爾眼。不可隱我脚。王梵志奇人。此語大播人 間。可謂皮燈毬兒內明外暗。末後句頌。飽參 到爛骨董地面。眉毛眼睫上都是飯顆。一朝 撐破疥肚皮。五臟心肝都吐出。

第七十則進山問性

24
白話直譯
對大眾開示說。聽聞香象渡過河底。已經隨著水流而去。明白生不生的本性。卻被生所牽留。還要討論先定後定、做成竹筍或竹篾。劍早已遠去。你還在刻舟求劍。踩動機輪轉動。怎樣才能另闢蹊徑?請試著舉出來看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家說道。。聽說香象正從河底渡過。。已經隨著水流漂走了。。是否能知道生與不生這兩者背後的本質呢?。被那顆執著於生存、生起分別的心給留住了。。更不用說在打坐禪定之前或之後,還在忙著削竹筍、編篾條這些瑣事。。劍早就已經離開了。。你這纔在刻舟。。踏轉了機輪。。要如何採取另一種方式,走出一條不同的路?。請試著舉出你的見地來看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指禪師在公案或講法時,向在場的僧眾開示或提出機鋒。

    此句出自禪門頌古,以「香象渡河底」之奇象作為機鋒。
    在禪宗語境中,河底本非渡河之處,此處旨在打破常識邏輯,指涉超越凡夫知解的覺悟境界或心法之運作,用以警策聽眾打破執著。

    此處承接前句「香象渡河底」,以「隨流去」隱喻心念或執著在覺悟的當下已然消逝,不再停留,用以對比後文之「為生之所留」。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語境,透過「生」與「不生」的對立,旨在指引修行者超越二元對立的分別心,直接契入不生不滅的本性。

    此句接續前文「知生不生性底」,旨在指出修行者若仍對「生」或「不生」有分別心,即是被這種分別的「生心」所束縛,無法進入真正的空靈或解脫狀態。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以「作筍作篾」等日常瑣事對比「定前定後」的禪修狀態,旨在破除對形式化禪定的執著。
    強調真正的覺悟不在於打坐的儀式或時間,而是在於當下的生機與不染,警示修行者不可陷入死水般的定境或對定相的追求中。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答之語境。
    結合後句「爾方刻舟」,此處運用「刻舟求劍」之典故,旨在破除對定相、死句或過往法執的依戀。
    意指真正的機鋒或本來面目早已不在原處,而修行者若仍執著於舊有的標記或形式(刻舟),則無法契入當下的實相。

    此句引用「刻舟求劍」之典故,用以警策修行者執著於僵化的形式或過去的定相,而未能隨機應變、契入當下活潑的機鋒。
    在禪宗語境中,是指對法義的理解停留在死文字或舊有經驗中,與真實的當下脫節。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答語境,以「踏轉機輪」象徵打破僵化執著、轉動覺悟之機,意指在機鋒交鋒中將死板的理路轉化為活潑的智慧。

    此處為禪宗機鋒,旨在詰問修行者在體悟本質後,如何不落入慣常的思維窠臼或既定的修行路徑,而能展現出獨立、不隨俗的自覺行徑。

    此句為禪宗機鋒之問,要求對方將其悟境或對前文法義的體會直接呈現(舉現),而非以文字邏輯說明。

名相註解
  • 香象:佛教中常以象比喻心之強大或佛之莊嚴,此處在禪頌中作為機鋒象徵,指代覺悟之本心或特定的禪境。
  • 隨流:在此禪宗語境中,指事物隨自然法則流轉或心念不再執著而消散。
  • 生不生:指存在與不存在、生起與不生起的對立狀態,在禪宗中常用於破除對現象的執著。
  • 性底:指事物的本質、底蘊或本性。
  • 生:此處指「生心」,即在禪宗語境中指生起分別心、妄想心或對生存的執著。
  • 定前定後:指禪坐定心之前與之後的狀態,或指對定境的執著。
  • 作筍作篾:指削竹筍、編篾條等日常勞作,在此象徵世俗瑣事或形式上的刻意經營。
  • 刻舟:典出《呂氏春來》,指刻舟求劍,比喻死板、僵化,不隨時勢而變。
  • 機輪:禪宗術語,指悟道的契機或轉動心念的關鍵,亦可指法輪,此處強調轉化僵局的機鋒。
  • 別行:禪宗術語,指不隨常情、不落俗套的行徑或實踐方式,強調打破慣性思維的突破。
  • 一路:指一種貫徹的修行路徑或心法狀態。

示眾云。聞香象渡河底。已隨流去。知生不生 性底。為生之所留。更論定前定後作笋作篾。 劍去久矣。爾方刻舟。蹋轉機輪。作麼生別行 一路。試請舉看。

25
白話直譯
舉例。進山主問脩山主說:明明知道生不生的本性,是為什麼?因為被生所牽留。脩說:竹筍終究會長成竹子,如今做成竹篾還可以用嗎?進說:你以後自己去領悟吧。脩說:我就只是如此。上座的意思如何?進說:這是監院房,那是典座房。脩便禮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舉例說明。。進山主問脩山主說。。明明知道生命本質並非由生滅而構成。。為什麼會這樣?。脩回答說:這是因為被生存的習性所留住。。竹筍最終會長成竹子。。現在如果去做個編竹篾的雜役,還能進去嗎?。你以後就自己去體悟吧。脩這麼說。。我就是這樣。。上座的意旨是什麼?進禪師問道。。這裡就是監院的房間。。那邊是典座房,脩隨即向其行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語。
    承接前句「試請舉看」,指請對方舉出其所悟之機鋒或實例以供驗證。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交代對話的主體,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話中,旨在破除對「生」之表象的執著。
    強調本性(自性)本就超越生滅,不具備所謂的「生」之屬性,以此指涉不生不滅的真如本體。

    此處為禪門問答中的詰問,旨在逼迫對方面對當下實相,打破邏輯思維的慣性,是禪宗機鋒中的關鍵轉折。

    此句為禪門機鋒對答。
    針對前句「生不生性」的詰問,脩以「生之所留」回應,意指眾生之所以在生死輪迴中打轉,是因為被生存的執著與習氣所牽引留住,未能徹悟本性。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筍成竹」之自然必然,喻指本性或修行之必然趨向,旨在破除對「生不生性」的執著,將法義導向自然圓滿的實相。

    此句為禪門機鋒。
    前文以「筍成竹」喻修行之進展,此處以「作篾使」(將竹子劈成篾片)反問,意在考驗修行者在面對破除、分解或處於卑微地位時,是否仍能保持覺悟之本體,不被外在形式所轉。

    此句為禪門對話,指引對方在後續的實踐中自行體會、領悟法義,而非依賴言語的直接傳授。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語。
    在與對方的機鋒往來後,說話者以一種不加修飾、不作進一步解釋的姿態,將當下的狀態或對話結果直接呈現,體現禪宗「直指」且不落文字的特質。

    此句為禪門對話,進禪師詢問對方的悟境或對前述法義的見解。
    在禪宗語境中,「意旨」指涉的是超越文字的心印或對真理的體悟。

    本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敘事對話,描述對寺院職事空間的指認,無深奧教理,僅作為對話情境之鋪陳。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修行者脩在對話過程中,對特定職事房(典座房)及其代表的法義或人物表達恭敬。

名相註解
  • 進山主:人名,此處指對話中的一名禪僧或主持。
  • 脩山主:人名,此處指對話中的另一名禪僧或主持。
  • 生性:此處指對生命生滅現象的執著,或指認為本性具有生滅特質的錯覺。
  • 脩:指文中參與對話的僧人名。
  • 篾使:指負責劈竹編篾的雜役,在此處作為禪宗機鋒的隱喻,象徵將既有之相(竹)予以分解或處於極低之位。
  • 進:指進入禪門、進入法境或獲得認可。
  • 上座:禪門中對資深僧侶或特定職位僧人的尊稱。
  • 意旨:指修行者的悟境、見解或心法。
  • 監院:禪門中負責管理寺院整體事務、行政與規矩的職事僧侶。
  • 典座房:禪宗寺院中負責炊事、飲食管理之職事(典座)所處的房間或其職務之稱。

舉。進山主問脩山主云。明知生不生性。為 甚麼。為生之所留脩云。筍畢竟成竹 去。如今作篾使還得麼進云。汝向 後自悟去在脩云。某甲只如此。上座 意旨如何進云。這箇是監院房。那箇 是典座房脩便禮拜。

26
白話直譯
師說:襄州清溪山主洪進禪師。地藏琛和尚擔任第一座。當時有兩位僧人一起禮拜地藏。地藏說:都錯了。兩位僧人都沒有說話。下去請教脩山主。山主說:你自身巍巍堂堂,卻去禮拜他人。這難道不是錯嗎?進聽後不服氣地說:你自己迷惑黑暗,怎能引導他人?脩憤然上堂向地藏請教。地藏指著廊下說:典座已經進庫房去了。脩這才自我反省。進有一天問脩:明知生不生的本性。為什麼?因為被生所牽留。菴提遮女。婆羅門種姓。舍衛城西二十多里長提村婆私膩長者的女兒。因家中舉辦盛大法會。邀請佛陀及僧眾。提遮因此聲名遠播。文殊大士問:是否有人明知生不生的本相,卻仍被生所牽留?女子回答:有的。雖然自己明見,但力量還不夠。這就是被生命所牽制。脩山主回答說,筍終究會長成竹離開。現在能用來編竹篾嗎?竹篾、竹皮可以用來捆綁東西,竹索也是如此。嫩筍沒有力量。青竹則有力量。筍的力量還未充足。還不能用來做竹篾。覺範觀音讚。可憐我心明力量還不夠。種子時時發現現行。就像有人因為喝酒而發狂。雖然戒酒,卻又遇到美酒。這也是說力量還不夠。慚愧古人對教法已經熟練通達。出口成章,氣韻自生。與修多羅相契合。進山主要轉換話題。於是又不允許說話。你以後自己去領悟吧。脩說:我所見就是如此。上座的意思是什麼?脩公先在四平八滿的地方安坐。進公讓他起身,必然另有一條活路。於是指著說:這是監院的房間。那是典座的房間。請說說看。能明白生不生的本性。明白無法生起不生的本性。且說說看。被生所牽制。不被生所牽制。修行人便禮拜。他參:活句能參,死句不能參。這就和典座一起進庫房去了。再沒有兩樣。各地都說法眼下語平實無偏。本體中自有玄妙。請看前面的話。天童見這句話格外奇特。因此盡情徹底地頌出來。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襄州清溪山的住持洪進禪師。。擔任地藏琛和尚門下的首席上座。。那時有兩位僧人一起向地藏和尚行禮。。地藏和尚說道。。你們兩個都錯了。。這兩位僧人都沒有說話。。脩山主向對方請教益處。。山主說道:。你自己本來就具足威儀與自性,為什麼反而要去禮拜別人呢?。這難道不是錯了嗎?。進(僧)聽完後並不認同,於是說:。你自己陷入迷茫與昏暗之中,這樣怎麼能稱得上是一個覺悟的人呢?。脩帶著憤憤不平的情緒,走到講堂前請求指點。。藏指著走廊下方說道。。典座就回庫房去做事吧。。脩這才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進有一天問脩說:。明明知道生命本質中並沒有所謂的「生」這種性質。。為什麼會這樣?。被對生存的執著所束縛。。提遮女士。。出生於婆羅門種姓。。她是住在舍衛城以西二十多里的長提村,婆私膩長者的女兒。。因為家中舉辦了一場盛大的集會。。邀請佛陀和僧眾前來。。因為提遮這個人,才讓她的美名傳播開來。。文殊菩薩問道:有沒有這樣的人,雖然清楚知道生死相狀的本質,但實際上仍然被生死的執著所束縛?。這位女子回答說。。有的。。雖然自己已經能清楚地見到(生不生相)。。但力量還不夠。。也就是這樣而被生死相所牽絆的人。。脩山主人回答說:竹筍最終都會長成竹子。。現在能拿來編篾條嗎?。所謂的「篾」,就是用竹皮編成的竹繩,用來捆綁物品。。竹筍太嫩了,沒有力氣。。成熟的青竹是有韌勁與力量的。。竹筍的力量還不夠充足。。沒辦法拿來劈成竹篾。。這是覺範和尚所作的觀音贊。。請憐憫我心智的覺悟能力還不足夠。。內在的種子時時刻刻地顯現出行為與現象。。就像有人因為喝酒而變得瘋狂一樣。。明明戒了酒,卻又遇到了好酒。。這同樣是在說明,內在的定力或功夫還不夠充足。。對古人能將教法與修行乘相契合得如此純熟,深感慚愧。。說起話來氣勢十足。。與脩多羅(僧)的見解相契合。。進山主想要透過拈轉話頭來引導方向。。接著又一次不允許他開口說話。。你以後就自己去體悟吧。。脩說道。。我所體悟到的情況就只有這樣。。上座大師的看法與意圖是什麼?。脩公首先在一個四方平整、圓滿周全的狀態中坐定。。進公讓對方起身離開,必然是另有一個機鋒來化解僵局。。接著用手指著說道。。這個房間是監院的房間。。那個房間是典座住的地方。。且且告訴我。。清楚地領悟到那種既非生也非不生的本性。。清楚地知道不能落入「生」與「不生」的對立性質中。。再說說看。。被「生」這個念頭或相狀給束縛住了。。不被「生」這個念頭或相狀所束縛。。於是立刻行禮拜拜。。他參究的是活潑的機鋒,而不是死板的文字。。這就跟典座進入倉庫去做事一樣。。完全沒有區別。。各地的修行者都說法眼禪師的機鋒表現得非常平實、不事雕琢。。在自性體中蘊含著深奧玄妙的道理。。請參考前面提到的話。。天童覺和尚看到這段話,覺得非常不落俗套且奇特。。所以他便將心中的感觸,毫無保留地用頌詞表達出來。。頌文如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說話者為該處之禪師,準備引出後續的公案或教導。

    此句為人物介紹,交代故事主角的身分與地點。

    此句為敘事記錄,說明洪進禪師在僧團組織中的職位,屬於禪門傳承與僧團管理之記錄。

    此句為公案敘事,描述兩位僧人對地藏和尚行禮的行為,為後文地藏和尚評其「俱錯」之機鋒作鋪陳。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明接下來的對話由地藏和尚發起。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機鋒。
    地藏和尚對兩位僧人行禮之舉直接否定,旨在打破對象化的禮拜執著,促使修行者回歸自性,而非陷入形式上的對待。

    此處描述禪門公案中,僧人面對禪師之詰問或斷定時的反應,呈現一種在機鋒對峙下的沈默狀態。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機鋒時,透過「請益」來尋求對方的指點或驗證其悟境。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明接下來的對話由前文提到的「脩山主」發言。

    此句為禪宗機鋒,旨在破除對外在權威的依附心。
    透過質詢「禮拜他人」之行為,提醒修行者應覺悟自性之尊貴與圓滿,而非在外求法或陷入形式上的崇拜。

    此處為禪門機鋒,指修行者若迷失自性,將本自具足的覺性外求,禮拜他人以求得解脫,即是最大的錯謬。

    此處描述禪門中僧侶間的機鋒對答。
    進僧對於山主對二僧禮拜地藏之錯處的評判不認同,隨即以言辭反擊,體現禪宗以對立、破執為主的教學風格。

    此句為禪門機鋒,旨在指責對方雖有外在形式或自以為是的見解,但內心仍處於無明(迷暗)狀態,未能體現出真正覺悟者的特質(為人)。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批評或挫折時的心理狀態,以及在禪門中透過「請益」來打破執著、尋求開悟的過程。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僧人之間的機鋒對答,旨在透過具體的動作(指廊下)來打破對方的執著或妄想,而非闡述抽象教理。

    此處為禪門機鋒。
    面對修行者的請益,不以理論回答,而是以指派勞作(入庫)來破除其執著與傲慢,使其在日常勞作中體悟,而非在文字議論中尋求答案。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禪師的機鋒或指引後,放下執著、反省自身過失的心理轉折,體現禪宗修行中透過對治傲慢以契入正覺的過程。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記錄兩位修行者(進與脩)之間的問答對話。

    此句為禪宗機鋒,旨在詰問修行者:既然在理上已明瞭萬法本空、生滅本無(不生性),為何在現實中仍被生死的執著所束縛。

    此句為禪門問答中的詰問,接續前句「明知生不生性」,旨在逼迫對方在理會與實踐之間揭示矛盾,促使其直面當下之機鋒。

    此句接續前文「明知生不生性」,探討即便在理上明白生與不生之本性,但在實踐中仍被「生」的相狀或執著所牽絆,未能真正解脫。

    此處為敘事引入,提及一位名為提遮的女性,作為後文論述「明知生不生性」之實例對象。

    此處為敘事句,說明人物菴提遮女的出身背景。

    本句為敘事性的背景交代,說明人物(菴提遮女)的出身地與家庭身分。

    此句為敘事承接,說明菴提遮女與佛及僧團相遇的物質條件與時機,無深層教理義涵。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長者在舉辦大會時,禮請佛陀與僧眾出席的過程。

    此句為敘事,說明提遮女因其特質或事蹟而使名聲顯著。

    本句探討「知」與「證」的差距。
    即便在意識層面明瞭「生不生」的空相(即生死本無實體),但若定力或實踐力不足,仍會被習氣與生相所牽引,未能真正解脫。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著對話主體的轉換,由文殊大士的提問轉至菴提遮女的回答。

    此句為菴提遮女回答文殊大士之問。
    針對「是否有明知生不生相而仍被生相所留者」這一問題,給予肯定的回答,揭示了即便有初步的覺悟(明知),若定力或實踐力不足,仍會被生死相狀所束縛的修行實況。

    此句接續前文文殊菩薩之問,指修行者雖在理會上已能明見「生不生相」的實相,但因實踐力不足(力未充),仍被生相所留,尚未完全解脫。

    此處指修行者雖已在理會上明見生不生相,但定力或實踐力量尚未圓滿,因此仍被生相所留,未能完全解脫。

    本句接續前文,說明即便修行者能明見生不生相,但若定力或願力不足(力未充),依然會被生死的相狀所牽引而無法完全解脫,強調知見與實力的差距。

    此處以「筍成竹」為喻,對應前文「力未充」而為生所留的狀態。
    意指修行者雖已有明見(覺悟),但定力或功用尚未圓滿,如同竹筍雖有成竹之性,但需經過時間成長才能具備竹子的強度與功能。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比喻。
    承接前句「筍畢竟成竹」,以「作篾」比喻修行者雖有明見(如筍之長),但若定力與實踐力不足(力未充),則無法像成熟的竹子一樣被運用於實處(作篾),意指悟後仍需行持以充實功力。

    此句為對「篾」的字面定義,在本文脈絡中,是以「筍」與「竹」的物理特性(力未充與有力)作為比喻,說明修行者雖有明見但力不足,如同筍不能直接作篾,需待成長為竹方能承擔功能。

    此處以「筍」之嫩弱比喻修行者雖有明見(種子),但定力或實踐力不足,尚不能像成熟的「蒼竹」般能被運用於實處(如作篾),強調修行需由量變到質變的成熟過程。

    此處以「筍」與「蒼竹」之對比,隱喻修行者之境界。
    筍代表初學者或力未充盈之狀態,而蒼竹則象徵功力圓滿、能經得起考驗且能實踐於用的成熟境界。

    此處以「筍」比喻修行者雖有明見(悟理),但定力或實踐力量不足,尚未達到能轉化習氣、圓滿成就的程度,故稱「力未充」。

    此處以「筍」力未充而不能製成「篾」為喻,說明修行者若根基未穩、定力不足,則無法將佛法轉化為實用的解脫工具或利他手段。

    此句為作品標題,標明後續內容為覺範和尚所撰寫的讚頌觀世音菩薩的偈頌。

    此句為覺和尚在讚觀音時的謙稱,表達修行者在面對真理或菩薩願力時,自覺心智的明覺與實踐力量尚不足以完全契入或承接。

    此句在禪門頌古語境中,描述內在潛在的習氣或種子(種子)不斷地在現實中表現為具體的行為或心理狀態(行),強調業力種子與現行之間的連續性。

    此句為比喻,接續前文「種子發現行」,將潛在的習氣或煩惱在特定條件下(如酒)被觸發而顯現為失控行為的狀態,用以說明心力不足以制約習氣之況。

    此句接續前文「如人因酒而發狂」,以戒酒後又遇美酒而復飲的比喻,說明修行者雖有覺悟或禁制,但若定力不足(力未充),仍容易被習氣或外境牽引而復發。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因酒發狂」與「戒飲又逢佳釀」的比喻,指修行者雖有覺悟之意,但定力不足,容易被外境或舊習牽引,尚未達到圓滿穩固的境界。

    此句表達對古德在教理(教)與實踐(乘)上達到極高圓融境界的敬佩與自省。

    此處描述古人(或修行者)在教法成熟後,其言談與氣息展現出極高的自信與定力,非指世俗的爭論,而是指心法通達後的自然流露。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其言論與特定人物(脩多羅)的境界或見地達到一致,體現禪宗對機鋒契合的重視。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之運用。
    進山主試圖透過改變對話的切入點(話頭),將對方的思維從僵化的邏輯或定式中撥轉,以促使其產生頓悟或打破執著。

    此處描述禪門機鋒之對接。
    在公案語境中,師長透過「不許」來截斷學人的思維慣性(話頭),使其無法依賴語言邏輯作答,旨在強迫其在語言斷絕處體悟當下實相。

    此句出於禪門機鋒,指在對話或機鋒交鋒後,師長不再以言語直接指引,而要求修行者將當下的機緣轉化為內在的自省與體悟,強調禪宗「自悟」的核心實踐。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對話主體由山主轉向脩公。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語。
    修行者(脩多羅)在面對老師的否定或指引後,陳述自己目前的見地或體悟狀態,以請求進一步的點撥或確認。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詰問,旨在請對方就當下的機鋒或見地發表看法,以驗證其悟境或指引方向。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對話或機鋒交鋒前的心理狀態。
    「四平八滿」在禪宗語境中指心境極其安定、周全,沒有偏差或漏洞,是一種高度集中的定力狀態。

    此處描述禪門機鋒。
    進公透過「遣起」這一動作,打破對方陷入的死句或僵局(四平八滿處),旨在以不著痕跡的手段引導對方轉向新的覺悟契機。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敘事,描述在對話過程中,透過直接的肢體動作(指)來打破語言邏輯,將對話從抽象的議論轉向具體的現量,以示「活路」之機用。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對答,透過指認具體的空間(監院房)來打破對方的思維定式,將討論從抽象的理路轉向當下的實相,旨在令對方在日常瑣事中體悟生不生性。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對話,透過指認具體的僧團職務空間(典座房),將修行者從抽象的思維或僵化的定境中拉回當下的現實,以實相破除妄想。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承接語,由問答者(上座)向被問者(脩公)提出詰問,旨在逼其顯露當下心境,而非單純的資訊詢問。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答語境,透過「生」與「不生」的對立來考驗修行者是否能超越二元對立,直接契入不生不滅的本來面目。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答之語境,旨在破除修行者對「生」與「不生」這兩種對立概念的執著。
    要求參禪者不可在二元對立的性質(性)中尋找答案,以免落入死句,而應超越對立以契入本來面目。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承接語,由進公對脩公連續發問,旨在透過不斷的詰問逼其顯露心境,打破其對定相的執著。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答中,針對「生不生性」之詰問,探討心靈是否被「生」的執著或相狀所牽絆,以此考驗參禪者的覺悟狀態。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答語境,討論「生不生性」。
    「生」在此指涉對存在、生起或有相的執著。
    不為生所留,意指心境超越對「生」的執著,不被任何生起的相狀所牽絆,達到自在解脫之境。

    此處描述在禪門機鋒對答後,修行者以禮拜表達對法義的領悟或對師長的恭敬,是禪宗日常修行中將機鋒轉化為實踐禮節的表現。

    此處指禪宗參究公案時,強調不應執著於文字表面的邏輯或僵化的教條(死句),而應契入當下靈活、能隨機應變的覺悟機鋒(活句),以達到頓悟之境。

    此句在禪門語境中,將深奧的機鋒或悟境比擬為典座(負責伙食的僧職)入庫工作的日常瑣事,旨在強調真理就在平凡的行住坐臥之中,不離生活實踐,破除對「聖諦」的刻意追求。

    此處指在禪宗機鋒的對答中,前述的機用與後述的行為(如典座入庫)在體悟上是同一種境界,不存在二元對立或差異。

    此句描述禪宗對法眼禪師機鋒風格的評價。
    「平實」在此非指平庸,而是指其機鋒直接、不假修飾,將真理直接呈現,不落入文字遊戲或刻意的機巧之中。

    此句接續前文對法眼禪師「一味平實」的評價。
    意指在看似平實、簡單的體相之中,實則蘊含著極其深奧、不可言說的禪機與妙理,強調「平實」與「玄妙」是不二的。

    此句為評唱記錄中的承接語,指引讀者回顧前文所述之公案或機鋒,以利理解後續天童覺和尚的頌文。

    此句描述天童覺和尚在評唱前人機鋒時,對其不拘形式、直指人心的特質產生共鳴,進而激發其頌古的靈感。

    此句描述天童覺和尚在見到法眼禪師出格奇特的機鋒後,深受啟發,將其領悟與讚嘆透過詩頌形式完全展現。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盡情徹底」的表達是對覺悟境界的直接回應。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天童覺和尚針對前文法眼禪師之機鋒所作的偈頌。

名相註解
  • 山主:指寺院的住持。
  • 第一座:禪院中由住持任命的首席上座,負責指導僧團修行與管理事務。
  • 地藏:此處指地藏琛和尚,非指地藏菩薩。
  • 禮:指佛教中的禮拜、頂禮之儀式。
  • 藏:此處依上下文指地藏琛和尚。
  • 請益:禪門術語,指請求對方給予教益、指點或對其修行境界進行驗證。
  • 巍巍堂堂:此處指修行者本自具足的自性威儀與覺悟之相。
  • 錯:在禪宗語境中,不僅指行為上的失誤,更指對自性本然狀態的誤認或執著。
  • 迷暗:指被無明遮蔽,不能見到本性,處於精神昏暗、不覺悟的狀態。
  • 為人:在此禪宗語境中,非指生物學上的人類,而是指「真正覺悟的人」或「能承擔法義的修行者」。
  • 堂頭:指禪宗的法堂或講堂,是主持僧侶對眾僧開示、機鋒對答之處。
  • 廊下:指走廊下方,在禪宗公案中常作為指引注意力轉移的具體場域。
  • 典座:禪門中負責管理飲食、炊事之職務,亦是重要的修行實踐。
  • 入庫:進入儲藏糧食或物資的庫房,此處指回歸到最基礎的勞務工作中。
  • 省過:反省自己的過失或錯誤。
  • 留:指被束縛、牽絆,無法超越而達到解脫狀態。
  • 菴提遮女:指提遮女,古印度佛教典籍中出現的女性信徒或修行者。
  • 婆羅門種:指古印度社會等級制度中的最高種姓婆羅門。
  • 舍衛城:古印度著名的城市,佛陀經常在此講法。
  • 婆私膩:古印度婆羅門種姓的家族名或人名。
  • 長者:對社會地位較高、有財力或德望之人的尊稱。
  • 大會:指規模較大的集會或法會,此處指長者家中舉辦的盛大宴請或集會。
  • 命:此處指禮請、邀請。
  • 提遮:指前文提到的菴提遮女,一名婆羅門種女。
  • 文殊大士:指文殊師利菩薩,象徵大智慧。
  • 生不生相:指生死現象及其不生(空性)的本質相狀。
  • 為生所留:指被生死的執著、習氣或輪迴相所束縛,未能徹底解脫。
  • 女:指前文提到的菴提遮女,一名婆羅門種的長者之女。
  • 明見:指清晰地洞察、覺悟法義或實相,不被妄想遮蔽。
  • 力:此處指修行中由見地轉化為實踐的定力或解脫力。
  • 為……所留:被……所牽絆、留住,指無法超越某種狀態而受其限制。
  • 筍畢竟成竹:禪宗常用比喻,指潛能的顯現或修行階段的遞進,強調從未圓滿到圓滿的必然過程。
  • 篾:指將竹子劈成薄條,用於編織或束物。在此處比喻將覺悟之理轉化為實際運用之能力。
  • 筍:此處指尚未成熟的竹子,在禪宗機鋒中常比喻修行初期的狀態或尚未圓滿的覺悟力。
  • 蒼竹:指成熟的青竹,在此語境中象徵修行功力已臻成熟、足以承載法義之狀態。
  • 蔑:即「篾」,指將竹子劈成薄片,用於編織或束物。在此處作為比喻,指代修行成果的實用化或法力的成熟。
  • 覺範:指天童覺和尚(或其法名相關稱號),此處為作者名。
  • 觀音:觀世音菩薩,大悲之化身。
  • 贊:佛教的一種文學形式,用於讚嘆佛、菩薩或高僧的功德。
  • 心明:指內心的明覺、智慧或覺悟之狀態。
  • 不迨:不足、不能達到、跟不上。
  • 種子:指潛在的習氣、業力或心識中的潛能,在此指導致後續行為的內在根源。
  • 發狂:此處指失去理智、失控的狀態,比喻煩惱習氣顯現而不能自持。
  • 嘉醞:指高品質的美酒。
  • 充:充盈、充足,指修行功夫達到足以對抗習氣的程度。
  • 熟爛:指對法義掌握極其精熟,達到純熟、圓融的境界。
  • 教乘:指佛教的教理(教)與修行方法或解脫之載體(乘)。
  • 出辭吐氣:指說話的樣子與氣勢,在此語境中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言談間展現的威儀與自信。
  • 脩多羅:此處指文中提及的特定人物名,非指一般的經書(Sutra)。
  • 拈轉:禪宗術語,指對公案或話頭進行巧妙的轉化、撥轉,使修行者不落入死路。
  • 話頭:禪宗參究的切入點或關鍵語句,用以集中意識,打破分別心。
  • 不許:禪宗機鋒中的一種手段,指師長截斷學人的言路,使其無法以文字或邏輯解釋,以促使其直指人心。
  • 自悟:禪宗術語,指不依賴外在文字或他人解釋,由修行者自身內在覺醒而體得真理。
  • 見處:禪宗術語,指修行者對真理的體悟、見地或覺悟的境界。
  • 脩公:指文中的修行者或僧侶。
  • 四平八滿:禪宗術語,形容心境圓滿、無缺、安定,不偏不倚的狀態。
  • 進公:指文中的禪師或上座。
  • 遣起:指命令或示意對方起身離開,在禪宗語境中常作為打破執著、轉移話頭的機鋒。
  • 活路:禪宗術語,指不落入死句、不被教條或邏輯僵化所困的靈活機鋒與解脫之徑。
  • 生不生性:禪宗術語,指超越「生」與「不生」兩種對立概念的本質,指向不生不滅的真如本性。
  • 禮拜:佛教中表達恭敬、謙卑與感恩的身體儀軌。
  • 活句:指不落文字、不著相、能隨機運用的靈活機鋒。
  • 死句:指執著於文字字面、邏輯推論或僵化教條的死板回答。
  • 兩樣:指差異、區別或二元對立的狀態。
  • 法眼:指法眼禪師(法眼法師),五家禪之法眼宗開祖。
  • 一味:禪宗術語,指絕對的統一、不二之境,此處指其風格始終如一。
  • 平實:指不事雕琢、直接坦率的機鋒風格。
  • 前話:指前文提及的公案、機鋒或對話。
  • 出格:指不拘泥於常規、突破格套,在禪宗語境中常指超越文字與形式的機用。

師云。襄州清溪山主洪進禪師。為地藏琛和 尚第一座。時有二僧俱禮地藏。藏曰。俱錯。 二僧並無語。下請益脩山主。主曰。汝自巍巍 堂堂却禮拜他人。豈不是錯。進聞之不肯曰。 汝自迷暗焉可為人。脩憤然上堂頭請益。藏 指廊下曰。典座入庫下去也。脩乃省過。進一 日問脩曰。明知生不生性。為甚麼。為生之所 留。菴提遮女。婆羅門種。舍衛城西二十餘里 長提村婆私膩長者女也。因家作大會。命佛 及僧。提遮故得振其嘉聲焉。文殊大士問頗 有明知生不生相為生所留者否。女曰。有 之。雖自明見。其力未充。而為生所留者是也。 脩山主答筍畢竟成竹去。而今作篾使得麼。 篾竹皮束物竹索也。筍嫰無力。蒼竹有力。筍 力未充。不堪作蔑。覺範觀音贊。憫我心明力 不迨。時時種子發現行。如人因酒而發狂。戒 飲輒復逢嘉醞。此亦言其力未充也。慚愧古 人熟爛教乘。出辭吐氣。與脩多羅合。進山主 要拈轉話頭。方復不許道。汝向後自悟去在。 脩曰。某甲見處只如此。上座意旨如何。脩公 先向四平八滿處坐定。進公遣起必然別有 一條活路。遂指道。這箇是監院房。那箇是典 座房。且道。明得生不生性。明不得生不生性。 且道。為生所留。不為生所留。脩便禮拜。他參 活句不參死句。此與典座入庫下去也。更無 兩樣。諸方皆言法眼下一味平實。體中玄。請 看前話。天童見此話出格奇特。所以盡情徹 底頌出。頌云。

27
白話直譯
豁然開朗無所依,高閑不受拘束,家邦安寧平和,能到的人稀少。些許力量分出層次,身心自在無礙,徹底斷絕是非。是非已絕,獨立大方,無需依循軌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徹底放下所有依託,心境高遠且不受拘束;在如此平實開闊的境界中,能到達的人很少。若還在微小的力量中區分等級,則無法讓身心舒暢地超越是非。當是非心徹底斷絕,便能獨立於寬廣的法界之中,不再受任何既定軌跡的限制。
法義解析
  • 此頌文旨在描述一種徹底超越對立與執著的禪宗境界。
    首先強調「亡依」與「不羈」,指放下對外在形式或法義的依賴,達到心靈的絕對自由;接著批判「分階級」的分別心,認為這是身心無法舒展的障礙;最後指出當「是非」的二元對立完全消失時,修行者能直接體現於「大方」(法界)之中,不依循任何文字或教條的軌跡,即是自性本然的現前。

名相註解
  • 豁落(廓落):禪宗術語,指心境開闊、徹底放下執著,不被任何事物所束縛。
  • 亡依:失去依託,在此指不依賴任何外在的法門、權威或形式,達到自立。
  • 平怗:平坦開闊的樣子,比喻心境平實、無礙。
  • 大方:指廣大無邊的法界,或指正法、真理的寬廣境界。
  • 無軌轍:指不走既定的路徑或教條,象徵超越文字與形式的頓悟境界。
豁落亡依高閑不羈家邦平怗
到人稀
些些力量分階級蕩蕩身心
絕是非
是非絕介立大方無軌轍
28
白話直譯
師說:這首頌進給山主,這裡是監院房。那裡是典座房。當無所依靠時,自然開闊曠達。不被拘束時,自然高閑自在。家邦平和,能到的人有幾個?必須是沒有煩惱可斷。沒有禪道可參究。一日十二時,除了穿衣吃飯,就是閑時用心之處。根據進公的提問。也稍微有徵古驗今、分出層次。確定力量的關鍵線索。然而身心本來就自在無礙。本來就斷絕是非。修公也不妨領會如來禪,平實討論本分之語。爭辯,怎奈百丈禪師所說。依經文解釋義理,會冤枉三世諸佛。因此才有細微分別的力量。權宜設立階梯。道筍雖嫩,卻無實際作用。竹子則能編成篾,承受千鈞重。這是語言表象的興起。是非因此而產生。進公為他徹底剷除障礙。另指生機的一條道路。這完全不同於開門設軌、欺誑同道之人。脩公設拜以謝,表示自己能力有限。還認識二位當家的鑪鞴嗎?進入火中還需精細鍛鍊。只有在大砧上才能承受重錘鍛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這首頌詞是進山主所作的,這一句描述的是監院房的境界。。那個地方是典座房。。當不再有所依賴、不再執著於任何依靠時,心境自然會變得開闊豁達。。在不受任何束縛與牽絆的地方,自然呈現出法性的高遠與自在。。那片平坦寬廣的心靈家園,有多少人能真正到達?。必須達到一種沒有任何煩惱需要去斷除的境界。。沒有什麼禪門道理需要去參究。。在一天十二個時辰裡,除了穿衣喫飯這些基本生活瑣事,其餘所有時刻都是可以運用心念、修行覺照的地方。。根據進公詢問的意思。。這也稍微參考了古代的跡象來驗證現在,藉此區分修行階級。。這是衡量定力深淺的標準。。然而那寬闊自在的身心。。原本就超越了對與錯的分別。。脩公不妨直接面對如來禪的境界,坦誠地就本分地道來。。怎麼能比得上百丈禪師所說的道理呢?。如果只靠著經典文字來解釋義理,反而會讓三世諸佛被誤解而蒙冤。。所以才稍微區分力量的強弱。。暫時設定一些階段性的方法來引導。。道筍因為太嫩,沒有力量可以使用。。而竹子能用篾條牽引千鈞之重。。這是指言語和文字跡象的產生。。這樣做並不能真正達到成就。。進公幫他把這些(是非之見)全部剷除掉了。。特地指出了那條能讓人覺悟、活起來的唯一路徑。。這絕不是在開窗或設定固定路徑來欺騙同修的人。。脩公行禮頂拜,感謝對方指點自己的遲鈍不敏。。你們還記得二位先生家裡的鍛造爐和風箱嗎?。進入火中,更需要經過精心的鍛鍊。。只有把金屬放在砧板上,才能承受住沉重的鑽頭與鐵鎚的敲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指引後文進入萬松老人的評唱與解析。

    此句為萬松老人對天童覺和尚頌文的評唱,將頌文中的意境比擬為禪林中的職事空間(監院房),以指涉特定的修行狀態或心境。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指涉,將頌文中的心境或境界比擬為寺院中的職事空間(典座房),旨在將抽象的解脫境界具象化於日常勞作之中。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強調打破一切對相、對法、對人的依附與執著。
    當修行者能徹底「亡依」(捨棄依憑)時,心靈不再受限於局部的框架,從而進入一種無礙、空靈且自在的「廓落」境界。

    此句強調擺脫執著與束縛後的精神境界。
    當心不再被名相、情識或外在條件所羈絆時,便能契入「法爾」之本然狀態,體現出超越世俗的高遠與清閑。

    此句承接前文「豁落亡依」之境,以「平怗家邦」比喻心靈脫離執著後、本來清淨寬廣的自性境界。
    強調此種無礙之境極難到達,需如後文所述「無煩惱可斷、無禪道可參」的徹底放下才能契入。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強調並非透過刻意地「斷除」煩惱來達到解脫,而是直接體悟到本來無一物、無煩惱可斷的自性境界,以破除對「斷除」這一對立行為的執著。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強調在徹底斷除煩惱、達到「亡依」之境後,不再有對立的法相或特定的「禪道」可供參究,旨在破除對禪法、道理的執著,回歸本分。

    此句強調禪宗「行住坐臥」皆是修行的觀點。
    所謂「閑用心處」,並非指無事可做,而是指在日常生活中,除掉生理必然的動作外,心念應保持覺醒、不被妄想牽引,將生活瑣事轉化為修行契機。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後續的評唱或論述是基於進公(指進山主)所提出的疑問或意向而展開。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語境,討論修行者在實踐中的境界差異。
    指透過對古德事蹟的參照與對現狀的驗證,來辨析修行者在心境或力量上的層次區分。

    此處在評唱禪門公案,討論修行者在不同階段的境界差異。
    所謂「鉤線」是指用來衡量、區分或界定力量深淺的標準,用以對比修行者在定力上的分階級。

    此句在禪門評唱語境中,描述修行者在擺脫執著後,身心處於一種開闊、不拘泥且自在的狀態,為後文說明「本絕是非」之本分做鋪陳。

    此處指修行者在身心蕩蕩、無礙的狀態下,已不再落入二元對立的是非分別心,體現了禪宗不二的本來面目。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語境,強調修行者應捨棄技巧與機巧,回歸如來禪的本然狀態,以真實、不造作的本分心行來對談與參悟。

    此處為禪門評唱,透過對比百丈禪師的機鋒或教法,強調其直指人心的力量,以此反襯前文所述之議論或階級之分在實踐上的不足。

    此句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的宗旨。
    強調若執著於經文的字面義理(解義)而脫離當下的心靈實證,則將佛陀的本意扭曲,反而使佛陀被誤解,成為一種「冤屈」。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體悟真理時,雖本體平等,但在實踐與表現上仍有差異。
    文中指出區分力量強弱是為了方便設定修行階梯(權立階梯),而非本質上的絕對區別。

    此處指在修行或教導過程中,為了適應不同根機的人,暫時採取分級、分階段的權宜手段,而非絕對的真理,旨在引導修行者逐步提升。

    此處以「道筍」比喻修行或悟境之初階段,雖有生機但尚未成熟,缺乏足以破除執著或運作法門的實質力量,用以對比後文「竹」之堅韌。

    此句承接前文「道筍則嫰無力用」,以竹篾之堅韌比喻在修行或傳法中,雖看似纖細(如權立階梯之文字、機鋒),卻能承載並牽引極大的法力與重量,說明「權宜之法」在實踐中的強大效用。

    此處討論的是禪宗中關於「言詮」與「心印」的關係。
    指修行者若執著於文字、語言的表象(跡),則會陷入是非之爭,而非直指本心。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語境,針對前文提到的「依經解義」或「跡之興」等依賴文字、階梯的修行方式進行否定,指出僅靠這些形式或理論並非真正開悟成就的途徑。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指進公透過機用,將對方心中對「是非」的執著與分別心徹底斬斷,使其脫離文字跡象的束縛。

    此處指在破除對文字、階梯等形式(跡)的執著後,直接指引修行者進入活潑潑的自性生機,而非停留在死板的教條或理論分析中。

    此句在評述「進公」指點「生機」之舉,強調真正的開示是直接指引生機,而非建立僵化的形式、教條或虛假的路徑(戶牖、軌轍)來誤導修行者。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獲得法義指引後,以謙卑之禮表達對自身悟性不足的自省與對導師教導的感激,體現禪門中求法者的恭敬心與謙下之風。

    此處以「爐鞴」鍛鐵為喻,指修行者需經過嚴苛的磨練與淬鍊方能成就。
    在禪門語境中,常以世俗工藝之苦辛比擬心性之鍛鍊,強調不經鍛鍊則不能成器。

    此處以冶金之喻,說明修行者在面對嚴苛的考驗或激烈的機鋒(入火)時,必須經過深刻的磨練與精進,方能去除雜質,成就堅固的覺悟。

    此句承接前文之「鑪鞴」與「鍛鍊」比喻,以鍛造金屬之過程隱喻修行。
    意指修行者必須在堅實的基礎(砧)之上,經過嚴苛的磨練與考驗(鑽鎚),方能成就強韌的心志與圓滿的覺悟。

名相註解
  • 監院房:禪門中負責監管僧眾行止、規矩的職事(監院)之居室,此處用作比喻,指涉一種嚴謹或特定的心境狀態。
  • 廓落:禪宗術語,指心境開闊、空靈、無礙,擺脫束縛後的豁達狀態。
  • 羈縻:原指馬具,此處比喻束縛、牽絆或執著。
  • 法爾:指事物本然的狀態,或指自然而然的真理、法性。
  • 家邦:此處非指世俗國家,而是比喻心靈的本原境界或自性之處。
  • 煩惱:指使心靈不安、遮蔽本性的各種染汙心態。
  • 斷:指佛教修行中消除煩惱、斷除習氣的過程。
  • 禪道:禪宗的修行道路或其所參究的理路。
  • 十二時:指一晝夜的十二個時辰,代表全天所有時間。
  • 閑用心處:此處「閑」非指空閒,而是指心境空靈、不被執著束縛而能靈活運用的狀態;「用心」指覺照、參究。合指在日常生活中能體現覺性的契機。
  • 徵古驗今:指參照古代的典範或跡象,來驗證當下的實況。
  • 階級:此處指禪修實踐中,心靈覺悟程度或定力力量的層次差異。
  • 定力量:指禪定之功力或定力的深淺。
  • 鉤線:此處為比喻用法,指衡量、界定或區分的標準。
  • 蕩蕩:此處指心境開闊、無礙、不被狹隘之見解所束縛的狀態。
  • 是非:指二元對立的分別心,即對正確與錯誤、對與錯的執著與判斷。
  • 本分:指修行者應有的真實位分或本然狀態,不假外求,不作造作。
  • 百丈:指百丈懷海禪師,唐代禪宗重要祖師,以確立「一日不作,一日不食」的清規著稱。
  • 依經解義:指依賴經典文字進行理論上的分析與解釋,而非透過直覺體悟。
  • 三世佛:指過去、現在、未來的所有佛。
  • 冤:此處指因被後世誤解、僵化地詮釋而導致的名義上的冤屈或本義被遮蔽。
  • 微分:在此指微小的區分或分級,非數學術語。
  • 權:權宜之計,指根據對象的根機靈活運用方便法門,而非執著於固定教條。
  • 階梯:比喻修行由淺入深、由低到高的階段或方法。
  • 道筍:此處為比喻,指如筍般剛萌發的狀態,象徵修行初期的階段或尚未成熟的機鋒。
  • 千鈞:古代重量單位,此處比喻極其沉重之物或巨大的力量。
  • 言跡:指言語、文字等表達真理的跡象或形式,在禪宗語境中通常指不能代表實相的文字表象。
  • 成:指修行上的成就、證悟或開悟。
  • 剗:剷除、削去。在禪門語境中,常用於比喻斬斷妄想或破除執著。
  • 生機:禪宗術語,指不被死文字、死理所縛,能靈活運用、直指人心的覺悟契機或活潑的自性。
  • 戶牖:窗戶。此處比喻形式上的開口或局部之見。
  • 軌轍:車輪經過的痕跡。此處比喻僵化的教條、固定路徑或死板的修行方法。
  • 道伴:共同修行之人。
  • 設拜:行禮頂拜,表示極其恭敬。
  • 不敏:指悟性遲鈍、反應不快,在此為謙稱。
  • 鑪鞴:爐與風箱。指鍛造金屬的設備,在此比喻修行中嚴格的鍛鍊與磨練。
  • 入火:比喻進入極其嚴苛的考驗、壓力或禪宗的機鋒對峙之中。
  • 鍛鍊:原指冶金工藝,此處指修行者透過艱苦的實踐與省察來強化心志、證悟真理。
  • 砧:鍛造時用以承接金屬的鐵塊,此處比喻修行的根基或堅定的定力。
  • 鉆鎚:鑽孔工具與鐵鎚,此處比喻修行過程中遭遇的種種考驗、壓力與嚴厲的指導。

師云。此頌進山主這箇是監院房。那箇是典 座房。亡依倚時自然廓落。不羈縻處法爾高 閑。平怗家邦幾人能到。須是無煩惱可斷。無 禪道可參。十二時中除著衣喫飯是閑用心 處。據進公問意。亦微有徵古驗今分階級。定 力量底鉤線。然其蕩蕩身心。本絕是非也。脩 公也不妨會如來禪平實商量本分說話。爭 奈百丈道。依經解義三世佛冤。所以微分力 量。權立階梯。道筍則嫰無力用。竹則篾引千 鈞。言迹之興也。是非所以成。進公為渠剗却。 別指生機一路。殊非開戶牖立軌轍欺誣道 伴。脩公設拜以謝不敏。還識二公當家鑪鞴 麼。入火更須精鍛鍊。上砧方耐重鉆鎚。

第七十一則翠巖眉毛

30
白話直譯
對大眾開示說。含著血噴人。只是弄髒自己的嘴。貪杯一世,終究要還人情債。賣紙三年,還欠鬼錢。萬松為大家請益。還有能擔當計較的地方嗎?沒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家說道。。口含血液噴向他人。。反而弄髒了自己的嘴。。內心貪婪得像個大容器一樣,花費一輩子都在償還欠人的債務。。賣了三年紙,卻欠下鬼神的債。。萬松代表大家向老師請教,尋求指點。。是否還有其他可以周旋或應對的辦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指禪師在公案或講法前,向在場僧眾開示的起首句。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極端激烈的比喻來警策修行者。
    指修行者若心存偏見、執著或妄心,其言行雖看似在指點他人,實則是在散播毒害,最終損害的是自己的清淨心。

    此句承接前句「含血噴人」,以比喻方式說明惡意毀謗他人者,其惡業與汙穢首先損害自身,揭示因果不爽之理。

    此句以「貪柸」比喻強烈的貪欲,說明因貪心而造業,導致終身受困於因果債務之中,無法解脫,旨在警示修行者應斷除貪念。

    此句為禪門機鋒,接續前句「貪柸一世償人債」,以極其世俗且荒誕的意象(賣紙、欠鬼錢)來反諷執著於外在得失、在輪迴中徒勞往來的狀態,旨在破除對世俗邏輯的依賴,將聽眾從常識性的思考中抽離,以契入無分別智。

    此句描述禪門中弟子或後學代表大眾向師長請益的場景,體現禪宗傳承中透過請益來驗證機鋒、突破執著的學習方式。

    此句為萬松老人針對前文之機鋒請益。
    在禪門語境中,「擔幹」原指挑擔的竹竿,此處作比喻,指在僵局或困境中尋找突破口、周旋或應對的機巧手段。

名相註解
  • 貪柸:柸為盛物的容器。此處比喻貪欲深重,如容器般不斷攫取,亦指被貪欲所囚禁。
  • 欠鬼錢:此處非指真實的財務債務,而是禪宗慣用的反諷修辭,象徵在無明中造業、受報,陷入永無止境的因果糾纏。
  • 擔幹:原指挑擔之竿,在此禪門語境中比喻應對、周旋或化解困境的手段與計策。

示眾云。含血噴人。自污其口。貪柸一世償人 債。賣紙三年欠鬼錢。萬松為諸人請益。還有 擔干計處也無。

31
白話直譯
舉出一則公案。翠巖在夏末對大眾說:這一夏以來,都是為兄弟們說話看。翠巖的眉毛還在嗎?保福說:作賊的人心虛。長慶說:生起了。雲門說: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出公案。。翠巖禪師在夏天結束時對大眾說:這整個夏天以來,我為各位同修們說話,你們且看看。。翠巖禪師問道:「眉毛還在嗎?」保福禪師回答說。。像小偷一樣心虛。長慶禪師說:生起來了。雲門禪師說:關起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錄中之術語,指將某位禪師的公案(機鋒)提出來供眾人參究或討論。

    此句為禪門中典型的「示眾」開端。
    翠巖禪師在安居結束之際,以「說話看」這種看似平常但實則機鋒的措辭,旨在激發聽眾的覺悟心,讓大眾反思其一夏來的修行實況,而非單純的講經說法。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機鋒。
    翠巖以「眉毛在麼」之看似無關的瑣碎問題,旨在擊碎對方的慣性思維,強迫其在當下瞬間現前本心,而非陷入邏輯推論或文字解釋。

    此句為禪門機鋒,透過「作賊心虛」的譬喻,對修行者在面對機用或心境時的狀態進行評點。
    長慶與雲門兩位禪師的回答分別代表了對該心境的不同截斷或轉化方式,旨在打破邏輯思維,直指本心。

名相註解
  • 說話看:禪宗機鋒用語,非指一般的言語解釋,而是透過語言的運用來測試或啟發對方的悟境。
  • 保福:指保福禪師,為當時之修行者或後輩禪師。
  • 在麼:禪門口語,意為「還在嗎」或「是否存在」。
  • 長慶:指長慶禪師,唐代高僧。
  • 雲門:指雲門文偃禪師,五家七宗之一的雲門宗創始人。

舉。翠巖夏末示眾云一夏以來為兄弟 說話看。翠巖眉毛在麼保福云。作 賊人心虛長慶云生也雲門云關 。

32
白話直譯
師父說。明州翠巖永明大師。諱令參。湖州人。承蒙雪峯師記別。大張法會座席。有一天上堂說道。自從這一夏以來。為諸位兄弟東說西談。請看。翠巖的眉毛還在嗎。各地多這麼說。本想讓大家親自體會首身不覺的兩重公案。又見保福說作賊的人心虛。一直說背地裡插柴自己遮掩過失。佛果說。很多人都誤解了這番話。在青天白日下說沒有對應的話題。無事生非。自己先說過了。免得被別人檢查。還好沒有牽涉其中。長慶說生起了。萬松說。依然在眼前。雲門關於字句。普字號稱為一字禪。這三位都承繼雪峯。見到當家人說沒有外面的話。見到翠巖對大眾的開示很特別。所以大家互相唱和。古人說話。不違犯手勢規矩。有座主就在華嚴講席下。請巖師齋戒。巖說。山僧有個問題。若能答出就齋戒。於是拿起胡餅說。還具備法身嗎。主說。具備。巖說。那就是吃法身了。主無言以對。當時講法師代答說。有什麼錯呢。巖不接受。雲門代答說。特別感謝和尚屈尊蒞臨空席。覺範說雲門大師是僧中王者。果然天童一脈相承,從頭到尾頌出。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明州翠巖的永明大師。。他的名諱叫做令參。。是湖州人。。得到了雪峯禪師的推薦信。。廣泛地開展講法與教導。。有一天,大師在講堂對眾人說。。從這個夏天開始以來。。和同門師兄弟們東拉西扯地聊天。。看這裡。。翠巖的眉毛還在不在?。各地的僧人們大多這麼說。。原本想要討論關於身體與頭腦不覺悟的這兩重公案。。又看到保福說:做賊的人心裡會感到心虛。。一直說是在背後偷偷地插柴火,自己掩蓋著過錯生活。。佛果說道。。很多人都誤會了他的話。。在如此明朗顯著的情況下,卻在那裡談論什麼「無」,這完全不符合當下的機情。。沒事找事。。先由自己把話說開。。這樣就不用讓別人來挑剔檢查了。。還好沒有扯上關係。。長慶說:這就是生起心來了。。萬松老人說道。。依然就在眼前。。雲門禪師使用了「關」這個字。。普字被稱為「一字禪」。。這三個人都繼承了雪峯禪師的法脈。。見到主持之人,說的是不脫離本心的話。。看到翠巖禪師向大眾展現出奇特、不尋常的機鋒。。所以大家一起唱誦回應。。古德在說法或對話時開口說話。。不隨意使用手勢來示意。。有一位主持僧侶根據《華嚴經》來講經。。邀請巖禪師來赴齋宴。。巖禪師說道。。山上的僧人有個問題想請教。。如果你能回答對這個問題,我就接受供養。。於是拿起一塊胡餅說道。。這東西還具足法身嗎?。住持回答說。。具備。。巖說道。。既然如此,那就是在喫法身了。。主持沒辦法回答。。當時的講法師代替他回答說。。這有什麼問題嗎?。翠巖不接受這個說法。。雲門禪師代為回答。。特謝和尚來到這空蕩蕩的筵席之中。。所謂的「覺範」,是指雲門大師在僧團之中如同王者一般。。果然天童和尚將這些機鋒一併串連起來,從頭開始作頌。。頌文如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錄記之承接語,指引後文將由該位禪師展開對特定人物或法義的評述。

    此句為人物介紹之開端,指明該禪師的地理位置、所在寺院及法號。

    此句為人物介紹之敘事,記錄翠巖永明大師的個人名諱,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敘事紀錄,說明前文所述之翠巖永明大師的籍貫。

    此句為敘事,記錄翠巖大師在出家或求法過程中,獲得當時名師雪峯禪師的推薦(記別),以證明其法脈傳承或修行資歷。

    此處描述翠巖大師在獲得雪峯大師記別(認可)後,正式主持法會、接引弟子,建立起規模宏大的教化局面。

    此句為禪門錄中典型的敘事承接語,標誌著禪師開始正式對大眾進行開示或作公案問答。

    此句為禪門上堂開場之敘事,指涉僧團在安居期間的時間跨度,用以引出後文對僧眾修行狀態的詰問。

    此句描述永明大師在僧團中與弟子們隨意交談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看似無意義的「東語西話」往往是機鋒對接或隨機開示的鋪陳,旨在打破僵化的形式,於日常瑣碎中顯現正法。

    此處為禪師上堂時的警策語,旨在將僧眾的注意力從之前的「東語西話」中猛然拉回,使其進入當下的覺照狀態,為隨後的詰問做鋪墊。

    此句屬於禪宗機鋒,以看似荒誕的具體問題(眉毛是否存在)來擊碎學人的邏輯思維與語言慣性,強迫其在當下直面本來面目,而非陷入對名相的分析中。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當時眾多修行者對前文所述公案或話題的普遍看法與議論。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指涉修行者在面對「首身不覺」(對身心狀態缺乏覺察或陷入迷妄)這一特定機鋒時的兩層邏輯或矛盾點,旨在透過公案的對立來破除執著。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透過「作賊人心虛」的比喻,指涉修行者若在機鋒對答或心法體悟中有所遮掩、不坦承,便如同作賊般心虛,以此警策修行者應保持坦率、無礙之心。

    此句出自禪門評唱,描述一種在修行或處世中採取隱匿、不坦誠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插柴」與「隱口」常比喻修行者在面對公案或自省時,採取遮掩、不直面真相的迂迴作法,而非直接契入本來面目。

    此處為敘事承接語,指名說話者為「佛果」,引出其後續對他人誤會之回應。

    此句處於禪門公案評唱語境,指修行者或他人對禪師機鋒、言說的理解產生偏差,未能契入其真實意旨。

    此句為禪宗評唱,批評在真相顯現、明明白白(青天白日)之時,仍執著於「無」的文字或概念,而非直接對應當下的實相,屬於「錯會」且不對機的表現。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修行者或評論者在已然明朗的公案或境界中,刻意添加不必要的解釋或造作,反而遮蔽了本來面目,陷入虛妄的分別之中。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在公案對答或機鋒交鋒中,當事人先自行揭露或說明原委,而非由他人點破或檢驗。

    此處為禪門評唱之語,指修行者或說法者若能自覺其過或先行明示,則能避免被他人指責或揭穿破綻,體現禪宗在機鋒對答中對「自覺」與「坦承」的重視。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評唱,指在特定的機鋒或情境中,避免了不必要的糾纏或誤會,保持心境的獨立與自在。

    此處為禪門機鋒,針對前文「無事生事」之論述,長慶以「生」字點出修行者在無事之境中若起心動念,即是落入「生」的妄想與造作之中。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引出其後續對禪宗公案或法義的評唱。

    此處為禪門機鋒,指真相或機關並不隱祕,就在當下顯現,但修行者往往因執著或錯會而未能覺察。

    此處為禪門評唱,提及雲門文偃禪師以特定字句(關字)作為機鋒或示現,用以切斷妄想、直指本心。

    此處為禪門對特定公案或字句的稱頌,將「普」字視為涵蓋萬法、圓滿無礙的禪理象徵,故稱之為「一字禪」。

    此句為敘事,說明文中提及的三位禪僧在法脈傳承上均屬於雪峯禪師的弟子或後嗣,用以交代其宗風背景。

    此處描述禪門中對話的境界。
    所謂「無外話」,是指言談不向外求、不落於文字邏輯或世俗分別,直接契合當下的實相,是禪宗強調「不立文字」且直指人心的對話特質。

    此句描述禪宗公案中,師徒或同道之間透過「示眾」的方式,以非語言或超越常理的行為(奇特)來點撥弟子,旨在打破文字執著,直接契入本心。

    此處為敘事句,描述在禪門評唱或對話語境中,眾人對前述奇特之機鋒或頌文產生共鳴而共同唱誦回應的場景。

    此處描述禪宗古德在機鋒對答或示眾時的語言表達,強調其言說之機契,與後文「不犯手勢」相對,指涉禪門中語言與非語言(身相)的表達方式。

    此處描述禪門古德在說法或對機時的風範,強調內在定力與威儀,不依賴外在的手勢動作來傳達訊息,體現一種自然、簡約且不造作的禪風。

    此句描述當時禪門或僧團中,有主持者採取依據經論(此處為《華嚴經》)進行講述的教學方式。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座主邀請巖禪師參與齋供的場景,旨在鋪陳後續關於「法身」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巖禪師,準備進入對話或示法。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起承語,描述一名僧人向巖齋提出疑問,旨在透過後續的問答(機鋒)來測試或啟發對方的悟境。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對答,將「齋食」作為一種機緣的交換,旨在透過問答來測試對方的悟境,而非單純的物質交易。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透過「拈起」胡餅這一具體動作,將抽象的法義(法身)具象化,旨在以機鋒打破對名相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機鋒。
    巖齋禪師拈起胡餅(物質對象)問其是否具足法身,旨在考驗對方是否能破除對「法身」的文字執著,將絕對真理與平凡物質視為不二。
    若對方認同胡餅具法身,則落入實有的陷阱;若否認,則落入對立的二元論。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用以引出後續對話。

    此處為公案對答。
    座主面對巖齋和尚拈起胡餅問「還具法身麼」的詰問,回答「具」,意指即便在胡餅這類凡俗之物中,亦具足法身之體。
    此為禪宗以凡顯聖、不二之觀。

    此句為公案對話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巖(指巖前禪師),用以引出其對主之反詰。

    此處為禪宗機鋒。
    巖禪師以胡餅詰問是否具足法身,主回答「具」,巖隨即反詰「喫法身」,旨在打破對法身之名相執著,將絕對的真理(法身)與日常瑣事(喫餅)直接對接,以此測試對方是否真正體悟法身無處不在且不離世間的實相。

    此處描述禪門機鋒之對答。
    山僧以「胡餅」詰問「法身」,主持雖答「具」,卻被山僧以「喫法身」反將一軍,使主持陷入沈默,無法以語言邏輯化解此機鋒。

    此句為公案敘事,描述在禪門機鋒對答中,當事人無法對答時,由在場的講法師代為接應,以維持對話的流轉。

    此句出現在禪門機鋒對答中。
    當講法師試圖為無法對答的主持辯解,以「有甚麼過」來質疑翠巖禪師的詰問,企圖將對話拉回常識或邏輯層面,但在禪宗語境中,這種試圖尋找「對錯」的邏輯思考反而顯得僵化,因此隨後翠巖禪師「不肯」。

    此處描述禪門機鋒對答。
    當講法師試圖以「有甚麼過」來化解或掩蓋前文對答中的破綻時,翠巖禪師並不認同這種平庸的處理方式,以此維持機鋒的銳利與對真理的嚴格要求。

    此句為公案記錄之承接語,描述在特定機鋒對答中,雲門禪師代他人做出回應,展現禪宗機鋒之接續。

    此句出於禪門評唱錄,描述特謝和尚之行止。
    在禪宗語境中,「空筵」不僅指物理上的空席,更隱喻心境的空靈或法義上的空寂,表現出禪者在應對機鋒時的自在與空靈狀態。

    此處為對禪頌中「覺範」一詞的註釋,肯定雲門大師在禪門中的威儀與地位,屬於對人物評價的說明,非深奧教理之論述。

    此處描述天童覺和尚將前文提及的諸位禪師(如雲門、翠巖等)的機鋒對答,以一種連貫的邏輯將其串聯,並以此為基礎創作偈頌,展現其對禪門公案的整合與領悟。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對雲門、翠巖等禪師機鋒的偈頌評論。

名相註解
  • 明州:地名,今浙江寧波。
  • 永明大師:指永明延淨禪師,中國五代至北宋初年之高僧,以融合禪淨著稱。
  • 諱:對尊長姓名之敬稱,指其名諱。
  • 湖州:指中國浙江省湖州市。
  • 雪峯:指雪峯禪師,唐末五代著名的禪宗大師。
  • 記別:指禪宗中師徒或同道之間,在推薦弟子前往他處求法或就任時所書寫的推薦信,用以證明其身分與法義水平。
  • 法席:指僧侶講經說法、指導弟子的座位,引申為講法之處或教化之位。
  • 一夏:指佛教僧團每年夏季進行的『夏安居』期間。
  • 東語西話:指隨意地聊天、閒談,不拘泥於特定主題的對話。
  • 首身不覺:禪宗術語,指對頭腦(意識)與身體(物質/感官)的狀態處於不覺悟、迷失或未覺察之境。
  • 心虛:在禪宗語境中,指修行者在面對師長點檢或面對真實自性時,因有執著或遮掩而產生的不安感。
  • 道背:指在背後,或指不公開的私下狀態。
  • 插柴:此處為禪門比喻語,指在不顯眼處做些瑣碎或掩飾性的動作,非指實際勞作。
  • 隱口:掩蓋真相,不坦率表述或隱瞞過失。
  • 佛果:人名,此處指該語境中的僧侶或禪門人物。
  • 錯會:指對義理或言詞的誤解、偏差理解。
  • 青天白日:禪語,比喻真相顯現、明朗無礙的狀態。
  • 無:此處指禪宗公案中對「無」字的執著或討論。
  • 當話:指對機之話,即符合當下情境、能直接點破迷津的機鋒。
  • 無事生事:此處指在禪宗機鋒中,不必要地增加造作或妄想,導致原本簡單的真理變得複雜。
  • 點檢:指審查、核對或挑剔出錯誤之處。
  • 交涉:此處指牽連、關聯或糾葛。
  • 眼上:此處指眼前、當下,意指真理或問題就在顯而易見之處。
  • 一字禪:禪宗將深奧的義理濃縮於單一文字中,以此作為參悟契機的修行方式。
  • 嗣:繼承,在此指禪門中的法脈傳承。
  • 當家人:禪門術語,指寺院的主持或該法脈的領袖,亦可指掌控當下心法之人。
  • 無外話:指不向外攀緣、不落於虛妄分別的言說,即直接對現量實相的開示。
  • 奇特:在此指禪宗中不落俗套、出人意料的機鋒或行徑,用以震撼心靈以啟發悟性。
  • 唱和:指在禪宗評唱或詩文交流中,對前人的頌文或機鋒進行唱誦、回應或接續創作。
  • 下語:指開口說話,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師徒或同道之間以語言進行的機鋒對答或開示。
  • 手勢:指在說法或對機時,用手指或手掌做出的特定動作以示指引或強調。
  • 山僧:指在山中修行或居住的僧侶。
  • 問頭:禪宗術語,指發問的切入點、問題的關鍵或疑問之處。
  • 拈起:禪宗術語,指用手指拿起或指點某物,常用於以物示禪或展現機鋒。
  • 胡餅:古時西域傳入的一種麵食,此處作為禪師示現法義的道具。
  • 法身:在此禪宗語境中,指超越形相、遍一切處的真如本性或絕對真理。
  • 講法師:佛教僧團中負責講經說法的職位。
  • 代雲:禪宗公案術語,指在他人無法對答或陷入沈默時,由旁人代為作答或接話。
  • 過:此處指過失、錯誤或不妥之處。
  • 特謝和尚:禪門高僧名。
  • 降:佛教術語,指尊者或高僧來到某處,以示尊敬。
  • 空筵:字面指空蕩的筵席,在禪宗語境中常指空寂、無執的境界。
  • 雲門大師:指雲門文偃禪師,五祖弘忍之後的禪宗名師,開創雲門宗。

師云。明州翠巖永明大師。諱令參。湖州人。蒙 雪峯記別。大張法席。一日上堂曰。自一夏以 來。為兄弟東語西話。看。翠巖眉毛在麼。諸方 多道。本欲首身不覺兩重公案。更見保福道 作賊人心虛。一向道背底插柴自隱口過。佛 果云。人多錯會道。青天白日說無向當話。無 事生事。先自說過。免得別人點檢。且喜沒交 涉。長慶云生也。萬松道。依舊在眼上。雲門關 字。普字號一字禪。三箇皆嗣雪峯。見當家人 說無外話。見翠巖示眾奇特。故大家唱和。古 人下語。不犯手勢。有座主就華嚴講下。請巖 齋。巖云。山僧有箇問頭。若答得即齋。乃拈起 胡餅云。還具法身麼。主云。具。巖云。恁麼則 喫法身也。主無對。當講法師代云。有甚麼過。 巖不肯。雲門代云。特謝和尚降重空筵。覺範 謂雲門大師僧中王也。果然天童一串穿來 從頭頌出。頌云。

33
白話直譯
作賊的心思超過常人膽量,歷歷分明應對機緣,感通保福與雲門。也垂下鼻子欺騙嘴唇,翠巖長慶。也修長眉毛映照雙眼,杜禪和有何限制,剛直說出。意義與語句一併剷除,埋沒了自己。也只能忍氣吞聲,連累了先師宗風。也有面壁擔板之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擁有像賊一樣的心機與超越常人的膽量,能清晰地縱橫應對機鋒,這就是保福與雲門兩位禪師的風範。。也像垂著鼻子欺負嘴脣一樣,指翠巖與長慶兩位禪師。。同樣是修飾眉眼、裝點門面,杜禪和的剛強道風又有什麼限度呢。。將心中的念頭與言語全部斬斷,
讓自我徹底消失。。也只能忍氣吞聲,反而連累了之前的祖師。。也像面對牆壁、扛著木板一樣(處於僵局或徒勞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天童覺和尚對禪宗祖師的頌贊。
    所謂「賊心」與「過人膽」並非指世俗之惡,而是指禪師在機鋒對答中,能打破常情、出奇制勝的機用與果敢。
    其「縱橫對機感」是指能隨機應變,在機鋒交鋒中展現自在的境界。

    此句為天童覺和尚對古僧之頌文,採用禪宗特有的機鋒與比喻。
    「垂鼻欺脣」意指彼此關係極其親近且相互牽制,或形容在機鋒對接中互不相讓、彼此牽連的狀態,用以評唱翠巖與長慶兩位禪師的機用。

    此句為天童覺和尚對古僧之頌,以「修眉映眼」比喻外在的裝飾或形式上的機鋒,以此反襯杜禪和之剛強道風,具有禪宗頌古時以反諷或奇特比喻來揭示機用之特質的風格。

    此處為禪宗頌古,描述一種徹底捨棄分別心與言語機鋒的狀態。
    透過「剗」(削除)意念與文字的執著,達到不著相、無自我的空靈境界,避免陷入對機鋒的追求而迷失本心。

    此處為禪門頌古之評唱,以反諷之筆描述修行者或後學在面對機鋒時,因不能當機立斷、陷入僵化或委曲求全,反而使前代祖師的法脈顯得平庸或受損,旨在警策修行者不可落入死水,應保持活潑靈動的機用。

    此句處於禪門頌古的語境中,以「面牆」與「擔板」兩種意象,比喻修行或機鋒陷入死路、僵化,或採取徒勞無功的笨拙手段,用以評唱前文所述之禪僧狀態。

名相註解
  • 賊心:禪宗術語,指不拘泥於常理、能出奇制勝的機用。
  • 機感:指禪宗對答中的機鋒、契機與感應。
  • 垂鼻欺脣:禪門比喻,形容極其親近或互不相讓的牽連關係。
  • 杜禪和:指杜禪師,此處為頌古對象。
  • 剛道:指剛強、剛猛的禪風或道風,禪宗常用以形容不拘小節、直截了當的機鋒。
  • 意句:指內心的念頭(意)與外在的言語(句),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代分別心與文字障。
  • 先宗:指前代禪宗祖師或傳法之師。
  • 面牆:典出菩提達摩面壁九年,但在禪宗評唱語境中,常被用來比喻陷入僵局、不通機鋒或死守一種狀態。
  • 擔板:指扛著木板,比喻笨拙、徒勞或處於一種沉重且無用的僵化狀態。
作賊心過人膽歷歷縱橫對機感
保福雲門。也垂鼻欺脣翠巖長慶。也
脩眉映眼
杜禪和有何限剛道。
意句一齊剗
埋沒自己。也飲氣吞聲
帶累先宗。也面牆擔板
34
白話直譯
師說。雪竇說。善於偷竊者連鬼神都察覺不到。既然被保福天童識破。翠巖並非高手。卻全然不自知。許大雲門長慶。全被翠巖用一根眉毛制服了。當下就被穿透鼻孔。若是藏頭露影。又能算什麼高手強人。所以能清楚自在地隨機應對。保福說。作賊的人心虛。雲門說關。都是衲僧鼻孔長啊。千里之外都聽聞乾屎殠。三冬還能聞到爛瓜的香氣。翠巖說眉毛還在嗎。長慶便說生著呢。就是壁上高僧一喊就應聲。瓶中養鵝隨聲而動。已經出來的時候。哪裡能預測情勢。所以說修眉映眼。冷眼旁觀他人。一點都騙不了他。有人這麼說。一夏天葛藤就長出枝條蔓延開來。如今連根拔除。全部一併剷除。卻全然不自知。三十年之後。這番話就會廣為流傳。何必還要藏起來遮蓋。強忍氣吞聲。這樣就像面對牆壁扛著木板。連累到先祖宗門了。各地的修行法門。徐六扛著木板只看到一邊。尚書沒學過面對牆壁。疏遠地面對牆壁,什麼也看不見。你沒看到嗎?靈山上釋放出白毫相。光明照見東方一萬八千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雪竇禪師說道。。真正高明的偷竊者,連鬼神都察覺不到。。既然已經被保福寺的天童看穿了。。翠巖不是個厲害的人物。。卻不知道。。許大禪師與雲門長慶禪師。。全都被翠巖用一根眉毛給制住了。。一下子就給穿透了鼻孔。。如果藏了頭卻露了影子。。這算什麼厲害的人物。。所以能夠非常清晰、隨機自在地對應眾生的根機而給予感應。。保福禪師說道。。做賊的人內心會感到心虛。。雲門禪師說:把門關上。。這些出家僧侶的鼻孔都太大了。。即便相隔千里,也能聞到乾糞的臭味。。即便在寒冷的冬天,依然能聞到爛瓜的香味。。翠巖問道:眉毛還在不在?。長慶立刻回答說:還活著呢。。就像牆上的高僧,只要一聲呼喚就立刻反應。。在瓶子裡養鵝,隨聲而動。。已經到了出脫的時機。。哪能知道這種情況是可以推測的呢?。所以才說修剪眉毛能映照出眼神。。用冷靜、不被情緒影響的眼光來觀察對方。。一點都騙不了他。。還有什麼好說的呢。。整個夏天葛藤生長,向上長出枝條並延伸出蔓藤。。現在徹底地剷除根源。。全部一次剷除乾淨。。完全不知道。。過了三十年之後。。這句話以後會傳得很廣。。為什麼還要像把東西藏在袋子裡或蓋在被子下那樣遮掩起來?。忍耐著不發聲。。這樣做就成了面對牆壁扛木板,完全被遮蔽了。。這樣做會連累到之前的祖師們。。大家都在說。。就像徐六擔著木板一樣,只能看到其中一面。。尚書並不像面對牆壁那樣死板地學習。。面對著牆壁,什麼也看不見。。你難道沒看見嗎?。靈山(佛陀)從眉間的白毫中放射出光芒。。照見了東方的一萬八千個世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說話者由前文的頌文轉至萬松老人(師)的評唱解析。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雪竇禪師對前文頌句的評唱與評論。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偷竊」比喻對機用事之精妙。
    指修行者若能徹底契入真理,其運作自然圓融,不留痕跡,無從被外在名相或分別心所捕捉。

    此句承接前文「善竊者鬼神不知」,以「保福天童」之眼光破除自以為隱祕的遮掩。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即便最精巧的機鋒或隱蔽的執著,在真正的覺悟(或對機的直指)面前亦無所遁形,旨在破除修行者的自滿與偽裝。

    此處為禪門評唱,以看似否定之語(非好手)來反襯後文翠巖禪師機鋒之犀利。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評價往往是為了引出其破除執著、直指人心的手段,而非真正的貶低。

    此處為禪門評唱中的轉折語,用以反轉前文對翠巖之評價,引出其真實機鋒之厲害。

    此句為列舉禪宗名僧,作為後文翠巖禪師以機鋒破其機心的對比對象。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一莖眉毛」比喻極其微小但精準的機用,用以破除對方的執著或遮蔽,展現禪師對機鋒的掌控力。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比喻,接續前句「用一莖眉毛」,描述翠巖禪師以極其纖細之手段(眉毛)瞬間破除雲門長慶等人的機用或遮蔽,象徵頓悟或機鋒之犀利,使對方無從遁形。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藏頭露影」比喻修行者或對機者在展現機用時,若仍有殘留的執著或不徹底的遮掩,便會留下破綻,無法達到圓融無礙的境界。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語境,以反問形式否定對象的能耐。
    在禪宗機鋒中,若修行者仍有「藏頭露影」的執著或痕跡,則不能稱之為真正能隨機應變、徹底解脫的強人。

    此句描述禪師在機鋒對答中,不拘泥於形式,能根據對方的根機與狀態,即時且精準地給予回應,展現出心境的清明與運用的自在。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後續評論或機鋒的說話者為保福禪師。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作賊心虛」比喻修行者若對自己的境界或機用存有遮掩、不坦蕩之處,便容易被對手(如翠巖)一眼看穿並擊中要害。

    此處為禪宗機鋒,承接前句「作賊人心虛」,雲門以「關」字直接截斷賊心之妄想,以絕對的否定或封鎖來對治心靈的躁動與虛妄,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機用。

    此句出自禪門評唱,屬機鋒對答。
    以「鼻孔長」之奇詭比喻,旨在破除修行者的執著或諷刺其對機之遲鈍,屬於禪宗特有的以不合理之語擊碎邏輯思維的機用,而非在討論生理構造或具體教理。

    此句出自禪門評唱,運用極端對比的意象(乾屎殠之臭與後句爛瓜之香)。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看似荒誕、汙穢的描述,旨在打破修行者對「清淨」與「汙穢」的二元對立執著,以此警策心機,直指本心,不落於形式上的清淨相。

    此句承接前文「乾屎殠」之機鋒,屬於禪宗以「汙穢」反襯「本來面目」或「絕對覺性」的機用。
    透過將極其不堪的「爛瓜」與「香」對立,打破常人的分別心與對淨穢的執著,旨在指涉在最極端的處境中亦能現前之自性覺知。

    此處為禪門機鋒,透過詢問身體部位(眉毛)的有無,旨在打破對象的常識認知,以突兀的問答迫使對方在當下現前,切斷妄想,測試其心機是否靈活。

    此處為禪門對機之機鋒。
    翠巖問「眉毛在麼」旨在打破對象的常識認知,長慶以「生也」直接回應,不落入有無之爭,展現當下心領神會的機用。

    此句在禪門評唱語境中,以「壁上高僧」與「一呼便噟」比喻修行者心機靈敏、反應迅捷,無有遲滯,體現禪宗強調的當下即覺與機鋒對接。

    此句出自禪門頌古,以「瓶中養鵝」之荒誕意象,比喻心機之幽微或禪宗機鋒的不可思議,強調對聲音(機緣)的即時反應與隨順。

    此處處於禪門評唱語境,接續前文對僧人機鋒的詰問與對答,指涉修行者突破執著、脫離束縛、現前覺悟的關鍵時刻。

    此句出於禪門評唱,旨在破除對現象的邏輯推論與預設。
    透過反問,指出真實的機鋒或心境是不可透過常情、經驗或理性推測(卜度)而得的,強調禪宗「不立文字」、「不可思議」的特質。

    此句出自禪門評唱,以「修眉映眼」之比喻,說明修行者在機鋒對接中,其心境的精準與澄澈能直接顯現於神態之間,指涉一種不假言詮、心領神會的覺悟狀態。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指在對機或評鑑他人機鋒時,需保持心境澄明、不隨境轉的冷靜狀態,方能洞察對方的真實境界,不被表象所欺。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覺悟者心境澄澈,如明鏡般洞察一切,任何虛妄的掩飾或欺瞞都無法在其面前奏效,體現禪宗對「覺照」與「真實」的強調。

    此處為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語,用以轉折或引出後續對修行狀態的評述,並非指涉特定的修行道徑。

    此處以葛藤生長的自然景象為喻,在禪門語境中,通常用以比喻煩惱、妄想或習氣在不覺之間迅速滋長、交織纏繞的狀態,為後文「剪草除根」的對比做鋪陳。

    此處承接前句「葛藤上生」,以「剪草除根」比喻在禪宗機鋒中,採取果斷、徹底的方式斬斷妄想或執著的根源,使煩惱不再滋長。

    此處承接前句「剪草除根」,以「剗」字強調徹底斷除。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比喻通常指以強烈的機鋒或徹底的覺悟,將一切妄想、執著與煩惱之根源一次性地斬斷,不留餘地。

    此句為禪門評唱中的承接語,用以強調對前述情境或後續結果的全然不覺,在禪宗機鋒中常用於轉折,揭示對當下實相的迷失或對未來因果的不知。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時間的推移,用以引出後續對話或情境的轉折。

    此句為評唱之語,指前文所述之機鋒或論斷,在時間推移後將會產生深遠影響並被廣泛傳誦。

    此句在禪門機鋒中,指責對方在面對真理或機用時採取遮掩、隱瞞或畏縮的態度,而非坦蕩直現。
    結合上下文,是在批評對方不應在法義上採取保守、遮蔽的作風。

    此處為禪門評唱之語,指修行者或在特定情境下過於拘泥、壓抑,缺乏當下直截了當的機鋒與展現。

    此句為禪門機鋒,以「面牆」與「擔板」兩種遮蔽之喻,批評修行者或論者陷入僵化、偏執,或因過度隱匿、不敢直面真理而導致視域狹隘,無法見到全貌。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若修行者採取遮掩、不坦率的態度(如前文之囊藏被蓋、飲氣吞聲),將損及禪宗傳承之正法精神,使前代祖師的風骨受累。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引出後文他人對前述行為或言論的評價。

    此句引用俗諺,比喻認知狹隘、陷入單方面的偏見或執著,無法洞察全貌。
    在禪宗語境中,用以警策修行者不可落入一種僵化的見解或片面的法執中。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語境,以「尚書」之名對比「面牆」之態。
    面牆象徵執著於單一方向或陷入死路,而「不學牆面」意指不落入僵化、死板的修行或認知模式,強調禪宗突破形式、不被定式所限的靈活機鋒。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評唱,以「面牆」比喻修行者陷入僵化、執著或被遮蔽的狀態,導致無法洞察實相,處於一種精神上的盲區或死路。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反問,旨在打破對方的執著或狹隘見解,將其注意力從先前的「面牆無所見」轉向後文即將提及的開顯境界。

    此句引用佛陀在靈山會上放出白毫光的典故,在禪宗語境中,常用以象徵覺悟之光的普照、真理的顯現,或指代一種突破僵局、直指心源的機鋒。

    此句承接前文「靈山放出白毫相」,描述佛陀白毫光射照東方,象徵佛之智慧與慈悲力無礙遍照,能洞察萬千世界之實相。

名相註解
  • 雪竇:指雪竇禪師,南宋著名的禪師,以作偈著稱。
  • 鬼神:此處指代一切能察覺、監控的外部力量或分別心。
  • 保福天童:指保福寺中的天童(寺院中負責雜務的少年僧),在此處作為禪宗公案中的對象,象徵能直指人心、破除偽裝的覺照力。
  • 好手:指在機鋒對答或悟道實踐中手段高明、能迅速破除對方執著的人。
  • 許大:指禪宗名僧許大禪師。
  • 雲門長慶:指雲門宗的長慶禪師。
  • 穿卻鼻孔:禪門隱喻,指以犀利的機鋒直接擊中要害,使對方的遮掩或執著被瞬間洞穿。
  • 藏頭露影:原指隱藏部分卻洩漏部分,在禪宗語境中指機用不徹底,仍有痕跡或破綻。
  • 太手:指極其熟練、精通的人,即能手。
  • 強人:指能力強大、在禪機對答中能佔上風的人。
  • 對機:指根據對方的根機(能力、心境、問題)而採取適當的教導或回應。
  • 應感:指感應道交,在此指禪師對機鋒的即時反應與感應。
  • 乾屎殠:指乾涸的糞便。在禪宗公案中常以汙穢之物象徵世俗執著或用以破除對聖潔的幻想,強迫修行者在極端不適的意象中尋找覺悟。
  • 三冬:指寒冬時節,在此處象徵極端、冷寂或不利的環境。
  • 爛瓜香:禪宗機鋒,以腐爛之物喻指不離世間汙穢而能體悟真理,或指打破對象好壞之分別心。
  • 生也:此處指「活著」或「生動」,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表示心機靈活、不僵死,或直接對問句作肯定回答。
  • 噟:在此指迅速反應、立刻領悟或驚覺,形容心機敏銳。
  • 隨聲:指隨機應變,或對外境(聲)的即時反應,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心隨境轉或機鋒對接。
  • 出底:禪宗術語,指從困境、執著或迷妄中突破而出,達成覺悟或解脫。
  • 卜度:推測、揣摩。在此指以常識或邏輯去預判禪宗機鋒的狀態。
  • 修眉映眼:禪門比喻語。表面指修整眉毛使眼睛更明亮,實指修行後心境清明,其悟境自然流露於神情之中。
  • 冷地:此處非指地理環境寒冷,而是指心境的冷靜、清明,不帶主觀偏見或情緒的狀態。
  • 謾:欺騙、欺瞞。
  • 有底:方言或古語用法,意為「有什麼」。
  • 葛藤:指攀援植物,在禪宗機鋒中常隱喻糾結的煩惱或錯綜複雜的妄想。
  • 剪草除根:此處為比喻用法,指徹底斷除煩惱或妄想的根源,使其無法再生。
  • 大行去:此處為口語表達,指名聲或言論廣泛傳播、流行。
  • 囊藏被蓋:比喻遮掩、隱瞞或小心翼翼地收藏,不願公開顯現。
  • 徐六擔板:中國民間俗諺,指擔著寬大的木板走在前面,導致後隨者被木板遮擋,只能看到木板的一面而看不見前方實況,比喻見識狹隘或被遮蔽。
  • 尚書:此處為禪門中之特定稱號或指代人物,非指世俗官職。
  • 牆面:指「面牆」,禪宗常用比喻,意指修行陷入死路、執著於形式或對真理視而不見的僵化狀態。
  • 覩見:看見、洞察。此處指對真理或實相的覺知。
  • 靈山:指靈鷲山,佛陀常在此講法,此處代指佛陀。
  • 白毫相:佛陀眉間的一根白色毫毛,據經記載可放射光芒,是佛之三十二相之一。
  • 萬八千:指萬八千個世界,佛教經典中常用於形容極其廣大、數量極多的世界範圍。

師云。雪竇道。善竊者鬼神不知。既為保福天 童覻破。翠巖不是好手。殊不知。許大雲門長 慶。都被翠巖用一莖眉毛。一時穿却鼻孔。若 藏頭露影。算甚太手強人。故能歷歷縱橫對 機應感。保福云。作賊人心虛。雲門云關。皆衲 僧鼻孔長也。千里已聞乾屎殠。三冬猶嗅爛 瓜香。翠巖道眉毛在麼。長慶便道生也。乃壁 上高僧一呼便噟。瓶中養鵞隨聲。已出底時 節。豈識情可卜度也。此所以道脩眉映眼。 冷地看人。一點謾他不得。有底道。一夏葛藤 上生枝引蔓。而今剪草除根。一齊剗却。殊不 知。三十年後。此話大行去在。何必囊藏被蓋。 飲氣吞聲。恁麼則面牆擔板。累及先宗也。諸 方道。徐六擔板只見一邊。尚書不學牆面。疏 面牆無所覩見。君不見。靈山放出白毫相。照 見東方萬八千。

第七十二則中邑獼猴

36
白話直譯
對大眾開示說。隔著江河比拼智慧。隱藏兵力埋伏軍隊。當面對峙,真槍實劍。衲僧之所以珍貴,在於能夠圓滿運用全機大用。從緩慢進入緊要。試著說出來看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眾說道。。像隔著江水在比拼智慧一樣。。隱藏起盔甲,把兵器埋起來。。面對面地拿著真正的槍和劍對峙。。我之所以看重這一點,是因為要完整發揮機鋒的靈活作用。。從寬鬆的狀態轉入嚴緊的狀態。。試著將你的見地展現出來看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指禪師在公案或講法時,向在場的僧團(眾)開示或提出機鋒。

    此處指修行者或對話者之間僅在形式上、遠距離地進行機鋒較量,缺乏直接、當下的實踐交鋒,暗示一種迂迴且不夠徹底的對峙狀態。

    此處以軍事術語比喻修行者在機鋒對接中,若僅採取隱匿、防禦或迂迴的手段,而非直接面對真理的當下現前,則無法達到禪宗所貴的「全機大用」。

    此處以軍事對峙的激烈場景比喻禪宗機鋒的交鋒。
    強調在機用對接時,必須真實、直接、不假修飾地展現當下的覺悟與機用,而非採取迂迴或虛偽的技巧。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強調在對機(機鋒)的運用中,不應拘泥於技巧或死板的對答,而應保全那種能隨機應變、直指人心、不被形式所限的「大用」之功能。

    此處處於禪門機鋒對接之語境,指在機用運用上,由看似寬鬆、不拘小節的狀態,迅速轉入嚴密、精準且不留餘地的緊湊狀態,以考驗對方的機用是否全備。

    此處為禪門機鋒,指在對機過程中,要求對方將內在的悟境或對法義的領悟直接展現,以驗證其是否真正契入,而非僅在文字或理論上打轉。

名相註解
  • 鬪智:禪宗語境中指透過機鋒、對話來考驗彼此的悟境與智慧。
  • 遯甲:隱藏盔甲,比喻採取防禦或迴避的姿態。
  • 埋兵:埋藏兵器,比喻隱匿手段或不直接展現真實機鋒。
  • 覿面:面對面。
  • 相持:彼此對峙。
  • 真鎗實劍:比喻禪宗機鋒的直接交鋒,不使用虛招或文字遊戲。
  • 全機:指完整、不殘缺地運用機鋒,不落入死句或僵化的邏輯。
  • 大用:禪宗術語,指自性功能之圓滿運用,在此特指機鋒在機巧對答中靈活運作的實效。
  • 慢:此處非指傲慢,而是指寬鬆、不緊湊的狀態。
  • 緊:指嚴密、緊湊、不留縫隙的機鋒狀態。
  • 吐露:禪宗術語,指將內心的悟境、見地或真誠的領悟直接表現出來,不加掩飾。

示眾云。隔江鬪智。遯甲埋兵。覿面相持真鎗 實劍。衲僧所以貴全機大用也。從慢入緊。試 吐露看。

37
白話直譯
舉出公案。仰山問中邑。什麼是佛性的義理?中邑回答:我給你打一個比喻,就像房間有六個窗戶。裡面有一隻獼猴,外面有人呼喚說:狌狌。獼猴就會這樣,六個窗戶同時被叫,同時都會回應。仰山問:那麼獼猴睡著時又怎麼樣?中邑便下禪床抓住說:狌狌,我和你相見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出公案。。仰山禪師詢問中邑禪師。。什麼纔是佛性?義邑回答說:。我給你舉個例子,就像在一間有六扇窗戶的房間裡。。在屋裡放一隻獼猴,外面有人對它喊『狌狌』。。獼猴立刻做出反應,就像這六扇窗戶被呼喚時全部都有回應一樣,仰山禪師這麼說。。就像是獼猴在睡覺的時候。。(仰山問)那如果獼猴睡著了又該怎麼辦?中邑禪師於是走下禪牀,抓住對方說:狌狌!現在我與你面對面相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記錄之慣用語,指禪師在對話或講法中,提出一個公案(Koan)或前人的機鋒,用以考驗弟子或引導悟入。

    此句為公案之開端,記述兩位禪師之間進行機鋒對答的起點。

    此句為禪門問答之開端。
    仰山禪師就「佛性」這一核心議題對義邑禪師進行詰問,旨在透過機鋒對答,直接揭示自性,而非透過文字定義。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開端,中邑禪師以「六窗之室」作為譬喻的設定,旨在透過具象的空間比喻,進而說明佛性或心性的運作特質,屬於禪宗典型的以譬喻破除執著的教學方式。

    此句為中邑禪師說明「佛性義」的譬喻開端。
    以獼猴對呼喚的反應,比喻眾生本具的佛性(靈明之性)在受到觸發時能立即應對,強調佛性之現前與靈敏。

    此句為譬喻之續,以「六窗俱應」比喻佛性(或自性)的靈明不昧與全機大用。
    無論從哪個方向(窗戶)呼喚,自性都能立即、全面地回應,說明佛性並非局部存在,而是遍滿且靈活的整體。

    此句為公案譬喻之承接,以獼猴睡眠狀態比喻心靈在特定狀態下的反應或不反應,用以探討佛性義之機鋒。

    此處為禪門機鋒。
    仰山以「獼猴睡時」設陷阱,試探中邑對佛性義的體悟是否僅停留在「應對」的層次。
    中邑以「下牀把住」的直接行動與「狌狌」的呼喚,將原本的譬喻直接轉化為當下的實踐,打破主客對立,展現不假思慮的現前心。

名相註解
  • 中邑:指中邑洪恩禪師,此處為其法名或地名稱號。
  • 佛性:指眾生本具的覺悟本質,在禪宗語境中通常指涉當下即是的自性。
  • 義邑:指義邑禪師,此處為被問答者。
  • 譬喻:佛法中用具象事物說明深奧義理的教學手段。
  • 獼猴:此處作為譬喻,象徵具有靈敏反應的心性。
  • 狌狌:傳說中的一種類猿神獸,此處指呼喚獼猴的特定名稱,用以測試其反應。
  • 六窗:此處指感官的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譬喻為通往內心的六扇窗戶。
  • 俱喚俱應:指自性靈明,對外境的觸發能立即且完整地反應,不落於死格。
  • 仰雲:指仰山禪師說。
  • 邑:指朗州中邑洪恩禪師,馬祖道一之弟子。
  • 禪牀:禪僧休息或打坐的牀榻。
  • 把住:禪宗術語,指用手抓住對方,是一種打破語言邏輯、強迫對方回歸當下覺性的機鋒手段。

舉。仰山問中邑。如何是佛性義邑 云。我與爾說箇譬喻如室有六窓中。 安一獼猴外有人喚云狌狌。獼猴即 應如是六窓俱喚俱應仰云。 只如獼猴睡時。又作麼生邑乃下禪床 把住云狌狌我與爾相見。

38
白話直譯
師父說:朗州中邑洪恩禪師,是馬祖八十多位大善知識之一。也是仰山的叔祖。仰山在江陵受戒。回去向您致謝並辭別。邑見山時年紀尚幼。以獼猴來比喻六根對六塵。闡述佛性義理。就像大人拍打乳房嚇唬小孩一樣。山中埋兵,激烈爭鬥。忍俊不禁。行禮致謝後說道。今日承蒙和尚譬喻開示。一切都明白了。還有一件事。若內心的獼猴昏昏欲睡。外面的獼猴正想見面時。這真是奇特啊。真正的師子兒便顯露法窟的爪牙。邑不自覺地下了禪床。拉著仰山的手。跳起舞來說道。狌狌已經和你相見了。為何不說個比喻?雲居錫說。當時的中邑。得不到仰山這一句話。哪裡還有中邑呢?先師與勝默師伯。二十多歲。叢林中都敬畏他們。鄭州的寶和尚。名聲震動河洛。先師遍參各地前去拜見。州說。兄弟年輕俊秀。正應前來叩問參禮。老僧當年時時憶念。常以佛法為己任。先師避開座位上前說道。和尚如今怎麼樣了。州說。就像生起冤家的樣子。先師說。若沒聽到這句話,幾乎白走了千里路。州下了禪床。握著先師的手說:這才是行家。於是停留了數日。夾山說:佛日死灰裡一粒豆爆。說的就是這個意思。玄覺說。若不是仰山,怎能見到中邑。且說說看。哪裡是仰山能見中邑的地方。萬松說。在報恩法堂上。崇壽稠說。還有人能真正明白這個道理嗎?若是不能明白,只是徒然費盡心力和手腳。佛性義理究竟在何處?萬松說道。在精細處下功夫,靈魂腳步要在手上分辨出來。佛鑑說。仰山顯得憨厚。中邑賣弄聰明。聰明賣弄反成憨癡。憨癡反而顯出聰明。雖然獼猴睡著了,但肚子裡還是清醒的。即使完全封閉六個窗戶,靈巧之心哪裡見不到呢。你們想見二位長者的爭論嗎。每個人臉皮都厚三寸。萬松說道。想找個知道慚愧的人卻找不到。只有天童老人稍微好一點。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朗州的中邑洪恩禪師。。他是馬祖道一禪師八十多位大善知識中的其中一位。。他是仰山禪師的叔祖父。。仰山禪師在江陵的地方受戒。。回去之後,向授戒的師長表達感謝。。洪恩禪師看到山(僧)還很年輕。。用獼猴來比喻對應感官的六根。。講解關於佛性的義理。。就像拍著大手來戲弄小孩子一樣。。山埋兵在這邊戲弄、打鬧。。忍不住笑出聲來。。行完禮並表達感謝之後,接著說。。現在承蒙和尚用比喻來說明。。現在全都明白了。。還有一件事我想請問。。就像內心的心猿在打瞌睡一樣。。當外在的獼猴想要相見的時候。。這該是多麼奇妙的事啊。。真正的覺悟者就像威猛的獅子,直接展現出法門深處的威力與機鋒。。中邑在不知不覺之中,就從禪牀上起身走下來了。。抓住了仰山禪師的手。。跳起舞來說道。。狌狌已經和你見面了。。為什麼不舉個例子來說明呢?。雲居錫說。。中邑在那時候。。沒能領悟仰山禪師所說的這一句話。。哪裡有什麼中邑?。先師與勝默師伯。。二十多年。。當時的僧團對他們非常敬重。。住在鄭州的寶和尚。。名聲震動河洛地區。。先師廣泛地參訪各方名師。。鄭州和尚說道。。同門師兄弟年俊。。現在正是適合頂禮拜訪、請益的時候。。我當年一直心心念念。。經常將修行佛法作為唯一的事務。。先師起身避開座位,走上前來說。。和尚您現在的情況怎麼樣?。州禪師說道。。就像是天生就互不相容的冤家一樣。。先師說道。。如果沒有聽到這句話。。差一點就白白奔波千里了。。中邑州從禪牀上走下來。。握著老師的手說道。。你真是太厲害了!。於是就在那裡停留了幾天。。夾山禪師評論說:佛日禪師就像是埋在死灰裡的一粒豆子突然爆開一樣。。指的就是這件事。。玄覺說道。。如果不是仰山禪師。。如果不是仰山,怎麼可能見到中邑的真面目。。且且告訴我。。請問在什麼地方,纔是仰山禪師能見到中邑禪師的那個境界?。萬松說道。。就在報恩法堂上面。。崇壽稠說道。。還有人能真正領悟並確定這個道理嗎?。如果不能真正領悟並確定這個道理。。這不過是在擺弄精魂與肢體而已。。佛性的真正含義究竟在什麼地方?。萬松禪師說道。。就在這些擺弄精魂、舞動肢體的動作之中去分辨領悟。。佛鑑禪師說道。。仰山禪師表現出憨厚笨拙的樣子。。中邑禪師表現出俏皮的樣子。。用靈巧的手段去展現憨厚癡拙。。讓憨癡把俏措釋放出來。。雖然心猿看似已經睡著了。。但可惜內心依然清醒著。。就算把六扇窗戶全部關死。。心猿意馬在什麼地方,能不相見呢?。大家想看看這兩位長者在胡說八道嗎?。每個人臉皮都厚三寸。。萬松老人說道。。想找個真正懂得慚愧的人,實在找不到。。只有天童和尚還稍微好一點。。頌文如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記錄者或評唱者(萬松老人)開始對前述公案進行評述或介紹人物背景。

    此句為人物介紹,指明前文提及之「中邑」禪師的完整名號與地理出處。

    此句為敘事,說明前文提到的洪恩禪師(邑)與馬祖道一禪師的師徒或法脈關係,指出其身分地位。

    此句為敘事,說明洪恩禪師與仰山禪師之間的法脈傳承關係。

    此句為敘事,記錄仰山禪師早年出家受戒的地理位置。

    此句描述仰山禪師在江陵受戒後,遵循禮法返回原處向授戒者表達謝意,體現禪門中對師長與戒法之恭敬。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洪恩禪師與山僧相遇時的狀態,為後文以譬喻法開示佛性義作鋪陳。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比喻。
    邑乃禪師面對年幼的仰山,以「獼猴」之跳躍、不安之性,來對應人體「六窗」(六根)對外境的反應與執著,旨在以此生動的比喻引導其進入佛性義的討論。

    此處指禪師透過譬喻(如前句之獼猴)來開示眾生本具的佛性,旨在讓對方直覺領悟而非僅止於文字理解。

    此處描述禪師以生動、不拘小節的譬喻方式(如獼猴應六窗)來啟發年幼的見山,展現禪宗機鋒中不拘形式、隨機接引的教法特質。

    此句描述山埋兵(人物)在面對前文所述之譬喻或情境時,表現出戲謔、打鬧的狀態,用以襯託後文「忍俊不禁」的生動場景,屬於禪門公案中對人物神態的白描,非深奧教理之論述。

    此處為敘事描述,記錄修行者在面對機鋒或譬喻時的自然反應,並非在論述特定教理。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弟子在接受和尚教導後,依循禮節表達敬意與感激,隨後提出疑問。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表達弟子對老師(和尚)以譬喻法開示後,對其教導的感激與認可。

    此句為對話承接,表示受教者在聽完和尚的譬喻後,對所討論的佛性義理已完全領悟,無有疑惑。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表示在領會前述譬喻後,對話者提出另一個疑問或議題。

    此處以「獼猴」比喻心念之躁動不安(心猿),「內獼猴」指內在的妄心或意識流轉。
    瞌睡則象徵心念暫時沉寂或處於迷糊、不覺的狀態,用以對比後文的「外獼猴」與覺醒狀態。

    此處承接前句「內獼猴」,以獼猴比喻心猿(意念之躁動)。
    「內獼猴」指內在的妄心或執著,「外獼猴」指外在的境相或對立的妄念。
    此句描述內外妄念交鋒、相遇的狀態,旨在透過比喻引出後文關於覺醒與破除妄想的機鋒。

    此句為對話中的疑問或感嘆,接續前文關於「內外獼猴」的譬喻,旨在探詢在特定心境或機緣相遇時,其運作之奇妙處,屬於禪宗機鋒對答中的承接語。

    此句運用禪宗比喻,以「師子」象徵具備大威德、能破煩惱的覺悟者(或指禪師),「露爪牙」指在機鋒對接中直接顯現其不二法門的威力,以破除對方的妄想與執著。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頓悟或被機鋒觸動之時,身心反應先於意識覺知,展現出一種無心、自然且不假思維的狀態,符合禪宗強調的「不思議」與「無心」之境。

    此處描述禪門公案中,弟子中邑在頓悟或受教瞬間的肢體反應,展現出師徒之間直接、無礙的機鋒互動,而非抽象的教理討論。

    此處描述禪師以非言語的肢體動作(作舞)來展現機鋒,旨在打破對立的思維,將法義直接體現於當下的行動之中。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狌狌」比喻心猿或妄心。
    仰山禪師透過動作與言語,使對方的妄心(內獼猴)與外在的機緣(外獼猴)在此刻相遇,旨在破除對立,令其在當下覺悟本心。

    此句出於禪門評唱語境,針對前文仰山德禪師以「狌狌」比喻心猿之對治,後人對此機鋒之運用提出疑問或評議,旨在探討禪師在機鋒對接中如何運用比喻來破除學人的執著。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引出雲居錫對前文公案的評唱或評論。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涉特定人物中邑在特定情境下的狀態,為後文評論其心境或反應做鋪墊。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中邑在當時的機鋒對接中,未能即時領悟或對應仰山禪師的機用,導致在機鋒上落後。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之評唱,透過否定對特定人物(中邑)的執著或對其言論的依附,旨在打破對相的分別心,將意識從對人物的討論拉回當下的覺照。

    此句為敘事性的名詞短語,提及兩位僧侶,用於交代後文之時間背景與人物關係,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敘事,描述先師與勝默師伯共同在叢林中修行或共處的時間長短。

    此處為敘事句,描述先師與勝默師伯在僧團中享有崇高的聲望與威望。

    此句為敘事性的名號稱呼,指涉當時在鄭州地區具有影響力的禪門高僧寶和尚。

    此句為敘事,描述鄭州寶和尚在當時河洛地區具有極高的名望與影響力。

    描述禪門修行中「參訪」的實踐,指修行者為了印證悟境或請益法義,遍訪各方高僧進行對話與考覈。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明接下來的對話內容是由前文提到的鄭州寶和尚所說。

    此處為敘事記錄,提及當時與鄭州寶和尚同門的僧人年俊。

    此句描述禪門中僧侶之間尋師請益的時機。
    在禪宗傳統中,「參」是指弟子向老師請教、驗證悟境的過程,而「叩」則體現了對師長之恭敬心。

    此處為敘事之承接,描述修行者在特定時期的心志狀態,表現出對佛法修行的專一與渴求。

    此句描述修行者將全部心力與生活重心置於佛法實踐之中,不被世俗雜事分心,體現禪門中專一精進的修行狀態。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先師在與鄭州和尚對談時的禮節與動作,用以鋪陳後續的問答機鋒。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問,先師透過詢問對方的當下狀態,旨在測試其悟境與心法,而非詢問生活近況。

    此句為公案記錄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州禪師,用以引出其對先師提問的回答。

    此處為禪門公案中的機鋒對答,並非在討論因果報應的冤親債主,而是以「冤家」之相來形容兩人之間強烈的對立感或特殊的機緣關係,用以測試對方的心境與機用。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對話主體之切換。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對接。
    先師透過一句話點破對方的心境或境界,使修行者在當下獲得印證或轉機,故稱「得此語」。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對話,指若不能在關鍵時刻獲得先師的點撥或印證(即前句之「此語」),即便在修行或尋師上付出了極大的努力(行千里),也將是徒勞無功。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中邑州在與先師對話後,由禪牀上起身走下的動作,表現出師徒之間心領神會後的互動狀態。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弟子(州)在獲得師長(先師)印證或點撥後,心領神會而產生的親近與感激之舉,展現禪師之間心心相印的傳承關係。

    此處為禪門對話中的讚嘆語。
    在禪宗公案語境中,「作家」並非指文學創作者,而是指在修行上能突破機鋒、有大機用或能精準點破法義的修行者。
    此句表達了中邑(州)對先師(仰山)機鋒之妙的由衷讚嘆。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禪門中僧侶在獲得法義啟發或與師長交流後,於該處短暫停留的過程。

    此句為禪門機鋒,以「死灰」比喻看似寂滅、無動靜的境界,以「豆爆」比喻在極靜之中突然迸發的機用或覺悟。
    夾山以此評點佛日禪師的機鋒,意指其在沉靜的定力中仍保有活潑的靈機。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確認前文所述之機鋒或境界即為所指之要義。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後續評論或對話的說話者為玄覺。

    此句為玄覺對前文禪門公案的評唱,強調仰山禪師在該機鋒或傳承中的關鍵作用,是用以引出後文「爭得見中邑」的假設前提。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評唱,強調師徒傳承中,唯有透過如仰山般具足機鋒的導引,方能契入或領悟中邑之境界。
    此處的「見」非肉眼視之,而是指心法上的領悟與印證。

    此處為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語,用於轉換話題或引出核心問題,旨在促使對方直接切入正題,展現禪宗機鋒的直接性。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詰問。
    在禪宗語境中,「見」非指肉眼視覺,而是指心靈境界的契合或對對方機鋒的領悟。
    此處是在追問仰山禪師與中邑禪師之間法義交鋒的關鍵點或心印相傳的實相。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用以引出其對前文問題的回答。

    此句為萬松老人針對前文「仰山得見中邑處」之問而作的直接回答。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對具體地點的指認往往並非僅指物理空間,而是將悟道的機鋒或法義的交鋒具象化於特定的場域,以此打破對抽象道理的追尋。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後續對話的說話者為崇壽稠。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詰問,旨在考察修行者是否真正契入前文所述的機鋒與實相,而非僅在文字或形式上理解。
    其核心在於強調「定」之領悟,即不搖曳、不謬誤的現量證悟。

    此句在禪門公案語境中,指修行者若不能在當下直截地領悟、確定前文所述的機鋒或道理,則會陷入形式上的僵化。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話中,指若不能體悟真正的道理,所有的修行動作或言詞表現,都僅是形式上的操弄與肢體動作,而非真正的覺悟。

    此句為禪門問答中的詰問,旨在探詢「佛性」這一核心名相在現實經驗或具體機鋒中的體現,而非追求理論上的定義。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禪師,準備對前文關於「佛性義在甚麼處」的詰問做出回應。

    此處為禪宗機鋒。
    針對前文質疑若不得道理僅是「弄精魂腳手」(指徒有形式的肢體動作或死板的修行),萬松禪師反轉其義,指出佛性不在形式之外,而是在這些看似徒勞的動作與當下的體現之中直接辨識領悟,強調不離世間法而證悟。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佛鑑禪師對前文關於佛性與修行討論的評述或回應。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指修行者刻意表現出不靈活、憨拙的狀態,旨在打破對「靈巧」或「聰明」的執著,以大憨大拙來顯現本來面目,而非真正的愚笨。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看似不合常理、俏皮或古怪的行徑來打破對方的執著,是禪宗機鋒的表現,旨在以非語言、非邏輯的方式指引覺悟。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語境,討論「俏」(靈巧、機敏)與「憨」(癡拙、樸實)的對立與統一。
    意指修行者若僅憑靈巧的機鋒(俏措)來表現憨癡,則仍是在「賣」與「弄」的對立中運作,而非真正的本來面目。

    此處屬於禪宗機鋒,透過「憨癡」與「俏措」這類看似矛盾或戲劇性的名相對立,旨在打破修行者的邏輯思維與對名相的執著,以指涉不落文字、不離世間的自性本來面目。

    此處以「獼猴」比喻心猿,指代躁動不安的妄心。
    句意是指即便在表面上進入靜止或睡眠狀態,內在的妄念依然潛伏。

    此句接續前文「獼猴睡著」,以獼猴比喻妄心。
    即便表面看似進入寂靜或睡眠狀態,但內在的分別心與妄想(惺惺)依然存在,指修行者雖有定相,卻未斷除微細的執著與妄念。

    此句承接前文「獼猴睡著,肚裡惺惺」,以「六窗」比喻六根(眼耳鼻舌身意)。
    意指即便透過修行或壓制手段強行封閉感官對外接觸,內在的妄心(以狌狌、獼猴喻之)依然存在,無法單靠外在的杜絕而根除。

    此句承接前文「杜絕六窗」,意指即便採取極端的禁閉或壓制手段,試圖杜絕外在感官的接觸,但內心的妄想(以狌狌比喻)依然存在且能被覺知,說明妄心不可靠外在的遮蔽而消除。

    此句出於禪門評唱錄,屬於禪宗機鋒。
    透過「誵訛」(胡說)之反諷,旨在打破對權威或形式化言說的執著,將聽眾從對文字的認同中拉回當下的覺察,是禪宗慣用的破相手段。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面皮厚」諷喻修行者或眾生缺乏慚愧心,處於一種對錯不分、不自覺的傲慢或麻木狀態,旨在透過激將或諷刺來喚醒對自我的省察。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用以引出後續對天童覺和尚或在場眾人的評述。

    此處為禪門機鋒,萬松老人針對前文提及他人「面皮厚」而作評述。
    在禪宗修行中,「慚愧」非指世俗的自卑,而是指對自身執著、傲慢或未悟之狀態的覺察與反省,是打破我執、進入正覺的必要心理轉向。

    此句為萬松老人對天童覺和尚的評價。
    在禪門對話中,透過對比他人缺乏慚愧心,肯定天童和尚在心性或修行態度上較為端正。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內容。

名相註解
  • 朗州:地名,今之湖南常德。
  • 洪恩:禪師名。
  • 叔祖:指祖父的弟弟,在此指法脈傳承中的輩分關係。
  • 江陵:地名,古印度或中國地名,此處指中國荊州江陵。
  • 受戒:指出家僧侶接受佛教戒律,正式成為僧團成員的儀式。
  • 謝戒:指受戒後向授戒師(戒師)表達感激之禮。
  • 六窓: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如同六扇窗戶對外感應外界之境。
  • 拍大嬭:拍擊大掌,此處指以誇張或生動的動作來吸引注意或戲弄。
  • 諕:戲弄、逗弄。
  • 山埋兵:此處指文中提及的人物名。
  • 掉鬪:指戲弄、打鬧或挑起爭端,此處依上下文指其俏皮、不拘小節的舉止。
  • 內獼猴:佛教常用「心猿」比喻心念跳躍、不安分。此處「內獼猴」指內在的妄心或躁動的意識。
  • 師子:佛教中常以獅子比喻佛或覺悟之僧,象徵威猛、無畏且能震懾魔軍。
  • 法窟:指法義深奧之處,或指心靈本然的覺性之處。
  • 爪牙:此處非指生物器官,而是比喻禪宗中銳利的機鋒、手段或破妄的智慧。
  • 比喻:在禪宗語境中,比喻不僅是說明工具,更是為了以象徵性的語言擊破對方的邏輯思維,使其直指本心。
  • 雲居錫:指雲居錫,此處為評唱公案的評論者。
  • 這一句:禪宗術語,指特定的機鋒、公案或當下的點悟之語。
  • 先師:指作者或說話者的前任老師。
  • 勝默師伯:勝默為人名,「師伯」為對師父師兄的尊稱。
  • 叢林:原指僧侶修行之林,後泛指佛教寺院或整個僧團。
  • 寶和尚:指一名號為「寶」的禪師,在當時的禪林中具有一定地位。
  • 河洛:指黃河與洛河之間地區,在古代常代表中原核心地帶或文化中心。
  • 叩參:叩指頂禮,參指參禪請益。指以恭敬之禮拜訪禪師以求開悟或驗證。
  • 念念:指心念不斷,在此語境中指一心專注於修行或對某事之渴求。
  • 佛法:此處指佛陀的教法以及實踐覺悟的修行過程。
  • 為事:指將其作為主要的工作、任務或生活重心。
  • 避席:指禮貌性地起身或挪開座位,是禪門中面對長輩或對待對象時的禮儀動作。
  • 冤家:在此禪宗語境中,指兩人之間存在強烈衝突、對立或互不相讓的狀態,常用於形容機鋒對接時的緊張感。
  • 得:在禪宗語境中,指對師徒間的機鋒、公案或點撥產生領悟,獲得心印或契機。
  • 枉行:徒然行走,指白費力氣地奔波。
  • 作家:禪宗術語,指在修行或機鋒上能展現卓越能力、能『作法』或『作事』的能手,意指修行有成且機用靈活之人。
  • 佛日:指佛日禪師,此處為被評點對象。
  • 死灰:禪宗術語,原指心境寂滅、不染塵垢,後亦用以形容枯槁、無機用之狀態。
  • 豆爆:比喻在極其微小或沉寂的情況下,突然爆發出的強烈機用或頓悟之相。
  • 爭得:古漢語反問詞,意為「怎能」、「如何能」。
  • 得見:禪宗術語,指領悟、契入或心靈上的相認。
  • 報恩法堂:報恩為寺院或殿堂之名,法堂則是禪宗寺院中由住持對僧眾講經、授記或進行公案問答的正式場所。
  • 崇壽稠:此處指參與評唱或對話的禪門僧侶名。
  • 定:此處指確定、領悟、契入,非指禪定(Samadhi),而是指對法義的確信與證得。
  • 弄:操弄、擺弄,在此指缺乏實質體悟的機械式表現。
  • 精魂腳手:指人的精神意識與肢體動作,在此比喻僅停留在形式層面的修行或對話。
  • 弄精魂腳手:此處指僅在形式、肢體或意識層面上的擺弄,原意指徒勞的動作或死板的修行形式。
  • 辨取:在禪宗語境中指透過直覺的辨識而領悟真理。
  • 佛鑑:指佛鑑禪師,宋代高僧,以機鋒犀利著稱。
  • 放憨:在禪門語境中,指刻意表現出憨拙、不機巧的樣子,是一種打破常情、顯現真心的機用。
  • 賣俏:指表現出俏皮、機敏或不拘小節的姿態,在禪宗語境中是指以機鋒、機用來對治執著。
  • 俏措:指靈巧、機敏的手段或機鋒。
  • 憨癡:指憨厚、樸實或看似愚癡的狀態,在禪宗中常指不假造作的本然狀態。
  • 肚裡:指內心、心中。
  • 惺惺:指清醒、警覺。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一種不昏沈的覺照狀態,但在本句對比「獼猴睡著」的脈絡下,是指妄心未滅,依然在暗中運作的分別心。
  • 二老:此處指文中提及的兩位禪師或長者。
  • 誵訛:原指病中胡言或說謊,在禪門語境中常指不合常理、看似荒誕但旨在點悟的言說。
  • 面皮厚:禪宗常用語,指缺乏慚愧心,在此語境中是用於對治傲慢、激發自省的機鋒。
  • 慚愧:佛教修行之基礎,指對過去過失的悔恨(愧)與對現前不足的自省(慚),在此禪語語境中,特指能覺察自身傲慢而能低頭反省的特質。
  • 漢:此處為口語稱謂,指人。
  • 天童老人:指天童覺和尚,此處為尊稱。

師云。朗州中邑洪恩禪師。馬祖八十餘員 大善知識之一。仰山之叔祖也。仰山江陵受 戒。迴往謝戒。邑見山年幼。以獼猴應六窓。說 佛性義。如拍大嬭諕小孩兒。山埋兵掉鬪。忍 俊不禁。禮謝畢曰。今蒙和尚譬喻。無不明了。 更有一事。只如內獼猴瞌睡。外獼猴欲相見 時。如何奇哉。真師子兒便露法窟爪牙。邑不 覺自下禪床。執仰山手。作舞云。狌狌與爾相 見了也。何不說箇比喻。雲居錫云。中邑當時。 不得仰山這一句。何處有中邑也。先師與勝 默師伯。二十餘歲。叢林敬畏。鄭州寶和尚。名 震河洛。先師遍參往見。州云。兄弟年俊。正宜 叩參。老僧當年念念。常以佛法為事。先師避 席進曰。和尚而今如何也。州云。如生冤家相 似。先師曰。若不得此語。幾乎枉行千里。州下 禪床。握先師手曰。作家那。遂留數日。夾山謂 佛日死灰裏一粒豆爆。蓋謂此也。玄覺云。若 不是仰山。爭得見中邑。且道。甚麼處是仰山 得見中邑處。萬松道。報恩法堂上。崇壽稠云。 還有人定得此道理麼。若定不得。只是箇弄 精魂脚手。佛性義在甚麼處。萬松道。向弄精 魂脚手上辨取。佛鑑云。仰山放憨。中邑賣俏。 俏措賣來憨癡。憨癡放來俏措。雖然獼猴睡 著。其奈肚裏惺惺。直饒杜絕六窓。狌狌何處 不相見。諸人要見二老誵訛麼。各各面皮厚 三寸。萬松道。覓箇識慚愧漢不可得。唯天童 老人較些些。頌云。

39
白話直譯
寒冬睡在雪屋裡,歲月催人老,幽深藤門夜裡不開;寒冷枯槁的園林裡觀察萬物變化,春風吹起,律筒裡的灰燼也隨之飛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積雪的屋中寒冷地睡眠,歲月在摧殘中流逝;幽靜的蘿藤門在夜晚也不開啟。園林在寒冬中枯槁,觀察著萬物的變遷;直到春風吹起,吹散了律筒裡的積灰。
法義解析
  • 此偈詩以冬日枯寂之景象徵修行者的孤絕與靜慮。
    透過「雪屋」、「不開之門」與「寒槁園林」營造出徹底斷絕外緣的寂靜狀態,而最後「春風吹起律筒灰」則暗示在極致的靜默與枯寂中,覺悟之機或生機悄然萌發,體現禪宗在枯淡中見真機的意境。

名相註解
  • 蘿門:指用蘿藤或蔓草遮掩的門,常用於形容隱逸之處或幽靜的禪房。
  • 律筒:一種竹製或木製的筒狀器具,此處指長期不使用而積灰的法器或文書筒,象徵久不與外界往來或處於深沉的靜慮之中。
凍眠雪屋歲摧穨窈窕蘿門夜不開
寒槁園林看變態春風吹起律筒灰
40
白話直譯
師父說。《汝南先賢傳》記載:當時大雪積地有一丈多高。洛陽縣令親自出來巡查看到這情景。有人清除積雪後出門,遇到乞食的人。來到袁安家門口。沒有行路可走。以為袁安已經去世。便叫人清除積雪。進屋後見到袁安僵臥著。問他為什麼不出來。袁安說:大雪時眾人皆飢餓。不宜干擾他人。讓人認為是賢者。舉薦為孝廉。此頌中邑以譬喻說明。說夢話一次。終究還是不清醒。幽深的蘿門夜裡也不開啟。忽然被仰山點醒。中邑便能全體運用。枯木重陽。春風吹起律筒裡的灰燼。蔡邕月令。截取竹子作為管子。稱之為律。放置在密室中。用葭莩作為灰。用來塞住管端。當月氣到來時,灰飛散而管中變空。陽氣生起。在死寂中有生機。如同中邑與仰山作家相見。見到之後,為何還要辛苦久站。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在《汝南先賢傳》這本書中記載著:。那時候下了一場大雪,積在地面上超過了一丈深。。在洛陽,派遣人員出門巡視情況。。人們清理完積雪走出房門,其中有來乞食的人。。來到袁安的家門口。。沒有人走過的路跡。。人們以為袁安已經死了。。叫人把雪清理掉。。進入房門,看到袁安正僵直地躺著。。問他為什麼不出門。。袁安說道:。大雪封路,大家都飢餓了。。不應該去打擾別人。。讓別人把他當作一個賢德的人。。被舉薦為孝廉之才。。在這首頌詞中,中邑在說一個比喻。。這就像是睡夢中的胡言亂語,只在最低層級地打轉。。到最後還是沒有覺醒。。像那幽靜的蘿蘿門一樣,在夜晚是不開啟的。。突然被仰山禪師指點破除迷妄。。中邑立刻展現出全方位的機鋒作用。。像枯木在重陽節時重新煥發生機。。春風吹散了律筒裡的灰燼。。這是引用蔡邕所著的《月令》中的內容。。把竹子截斷做成管子。。這就被稱為律管。。把它放在密閉的房間裡。。使用蘆葦的碎屑來製作灰燼。。用來把管子的末端填滿。。到了那個月份的氣候時,管中的灰燼會飛散,使管子變空。。陽氣開始生起。。這就是死寂之中生出活機。。就像中邑仰山的作家彼此相見一樣。。見到之後,怎麼可能不需要長時間站著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承接語,指引出後續由該位禪師所引用的典故或評唱內容。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承接語,旨在引用世俗先賢之典故以佐證或對比前文之禪頌意境。

    此句為敘事引言,引用《汝南先賢傳》中關於袁安的典故,用以鋪陳後文關於處世態度或心境的論述,無直接之教理定義。

    此處為引用歷史典故(袁安除雪)之敘事,用以對比修行者的處境或心境,並非直接論述佛法教理。

    此句為敘事,描述大雪後人們恢復活動之情景,旨在鋪陳後文袁安之處世態度與慈悲心。

    此處為敘事句,引用汝南先賢袁安之典故,用以對比或說明後文中關於不幹擾他人、處世從容之精神。

    此處為敘事句,描述大雪積地後,門前沒有被踩踏出的路徑,用以鋪陳後文對袁安處境的推測。

    此處為敘事句,描述世人因大雪封門而對袁安生存狀態的誤判,旨在鋪陳後文袁安不願幹擾他人、體恤飢民的賢德之舉。

    此句為敘事過程,描述乞食者因路雪積深而請人清理,以便進入戶內查看袁安狀況,屬於公案中引用的世俗典故敘事,無特定深奧教理。

    此處為敘事句,描述袁安在極端環境下(大雪)不願出門幹擾他人而選擇靜臥的狀態,用以襯託其後文所述的體恤之心與賢德。

    此處為敘事句,描述乞食者見袁安僵臥於室,詢問其不出門的原因,旨在引出後文關於「不幹擾他人」的慈悲與自律之義。

    此句為敘事承接,交代說話者為袁安,其後接續其不願在雪天出門幹擾他人乞食的慈悲心行。

    此句為敘事背景,描述袁安在極端環境下,因體恤他人飢苦而選擇不外出乞食或幹擾他人的處境,體現其慈悲與克己之風。

    此處為敘事對話,描述袁安在極端環境(大雪飢荒)下,選擇閉門不出以避免對他人造成幹擾或麻煩,體現其處世的謹慎與自律。

    此處為敘事脈絡,描述人物在世俗評價中的形象,並非直接闡述佛法教理,而是作為後文評唱中關於「惺惺」與「睡語」對比的鋪陳。

    此處為敘事描述,指對人物品德的世俗評價,在禪門評唱語境中,是用於鋪陳後文對「睡語」或「不惺惺」狀態的對比與反諷。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出前文所述之情境為中邑所舉之比喻,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與評唱。

    此處為禪門評唱,批評中邑的回答雖有機鋒,但仍處於昏沉、未覺醒的狀態(睡語),未能真正契入正覺,僅是表層的文字遊戲(一上)。

    此處處於禪門評唱語境,指修行者或對話者在特定機鋒中,心機未開,未能突破迷妄而達到清醒覺悟的狀態。

    此句接續前文「終是不惺惺」,以「夜不開」的蘿門比喻修行者陷入昏沉、不覺悟的狀態,心門閉塞,未能保持清醒的覺知(惺惺)。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指修行者在迷茫或僵化狀態中,被老師(仰山)以機巧手段瞬間揭示真相,使其覺悟。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之對接。
    中邑在被仰山禪師點破後,瞬間從昏沉或僵化狀態轉為靈活的覺醒狀態,以全心的本能反應(作用)來對應,體現了禪門中「頓悟」與「機用」的瞬間轉化。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枯木」比喻原本處於昏沉、無覺或死寂的狀態,以「重陽」象徵強烈的覺醒契機或大機能。
    意指在仰山禪師的點破下,中邑禪師從昏沉中猛然覺醒,恢復了本有的靈明作用。

    此處引用「律筒飛灰」的典故,比喻在禪宗機鋒的點破下,原本死寂、凝滯的心境(如律筒中的灰)被覺醒的力量(春風)瞬間驅散,恢復靈明與生機。

    此處為引用世俗典籍作為機鋒喻話的開端。
    後文描述「律筒飛灰」之現象,旨在以自然之理喻指修行者在機緣成熟時,由死寂轉為活潑的頓悟狀態。

    此處為引用蔡邕《月令》中關於「律管」的描述,在禪門語境中,是用具體的物質操作(截竹、封灰)來比喻心靈從死寂(灰封)到覺醒(陽氣生、飛灰)的轉化過程,旨在說明「死中活」的機鋒。

    此處並非指佛教戒律,而是引用蔡邕《月令》中關於「律管」的典故。
    在禪宗語境中,以此比喻死寂中潛藏的生機,說明在極深的定境或枯木般的狀態中,一旦時機(陽氣)到來,便能瞬間活潑作用,喻指「死中活」的機鋒。

    此處為引用蔡邕《月令》中關於「律筒」的描述,用以比喻禪宗中機鋒的運作或心法之密隱,非指實體修行之密室,而是透過物質現象的轉化(飛灰而管空)來隱喻死中求活的機用。

    此句為引用蔡邕《月令》中關於「律管」的製作過程,旨在透過物質的變化(灰之飛散)來比喻禪宗中「死中活」的機鋒與生機,而非在討論特定的教理。

    此句描述蔡邕月令中律管的物理操作,旨在透過填滿管端以觀察後續氣候變化導致的飛灰現象,在禪門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死中活」或「機鋒」的鋪陳,用以喻指在極其凝滯或死寂的狀態中,仍有生機或轉機的顯現。

    此處引用蔡邕《月令》中「律筒」的自然現象,用以比喻陽氣生起、死中求活的轉機,在禪宗語境中常以此類自然之理來喻指心機的轉化或覺悟的契機。

    此處借用自然界春季陽氣生發、使律筒灰飛之現象,隱喻禪宗中機鋒乍現、死寂心境轉為活潑覺性的轉機。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陽氣生」的描述,以自然界的氣候變化比喻禪宗的機鋒,指在看似絕路或死寂的境地中,突然顯現出活潑的生機與覺悟。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比喻,接續前文「死中活」的論述,以兩位修行者(或特定人物)的相遇來隱喻心領神會、頓悟或生命狀態的轉化,強調一種不言而喻的契合狀態。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之語境,接續前文關於「仰山作家相見」的比喻,以反問形式強調相見時的狀態或情境,旨在透過日常生活的對立或矛盾,引導對禪宗「相見」之真義的省思。

名相註解
  • 汝南先賢傳:指記載汝南郡(古地名)德高望重之先賢傳記的文獻。
  • 丈:古代長度單位,一丈約等於十尺。
  • 洛陽:古都名,此處指故事發生之地。
  • 令躬:此處「令」為使、派遣之意;「躬」指親自或派遣相關人員。依上下文敘事,指官方派遣人員出巡。
  • 乞食者:指在街頭乞求食物的人,在佛教語境中亦可指僧侶行託缽,但此處依據上下文敘事,指一般貧苦乞食之人。
  • 袁安:東漢汝南人,以清廉、淡泊、不與世俗爭競著稱的先賢。
  • 安:指袁安,東漢末年汝南人,以清廉、淡泊、賢能著稱。
  • 幹:此處指幹擾、打擾或牽涉。
  • 賢:指在世俗或道德標準中被認可為有才幹、有德行的人。
  • 孝廉:中國古代察舉制中的一種選才標準,指以孝順與廉潔著稱而被舉薦的人。
  • 睡語:禪宗術語,指雖有似是而非的機鋒,但實則處於昏沉、未覺醒狀態的言論。
  • 一上:此處指層次極低,或僅在表層地勉強提升,未能徹底突破。
  • 點破:禪宗術語,指以直接、犀利的方式揭示對方的執著或迷處,使其頓悟。
  • 作用:禪宗術語,指心靈靈活運作、展現機鋒或體現本性的功能,非指世俗的勞作。
  • 枯木:禪宗常用比喻,指心靈處於無知、昏沉或死寂的狀態。
  • 重陽:農曆九月初九,此處指陽氣最盛之時,隱喻強大的覺醒力量或頓悟的契機。
  • 春風:在此語境中象徵點破迷妄的機鋒或覺悟之機。
  • 蔡邕:東漢時期的著名學者、音樂家、文學家。
  • 月令:指記錄每月節氣、天文現象及應對之事的曆法或典籍。
  • 管:此處指律管,古代用於測量音律或觀察氣候變化的竹管。
  • 密室:此處指密封且不受外界幹擾的房間,在文中作為律筒運作的環境條件。
  • 葭莩:葭指蘆葦,莩指碎屑或枯萎的草葉。
  • 實:填滿、充實。
  • 端:管子的末端或口部。
  • 月氣:指特定月份的氣候或自然之氣。
  • 飛灰而管空:指律管中的灰燼因氣候變化而飛散,使管內恢復空虛。此處為文學比喻,非指佛教修行之空性。
  • 陽氣:此處指自然界溫暖生長的能量,在禪門語境中常被用來比喻心靈的覺醒或生機。
  • 死中活:禪宗術語,指在極端僵化、絕望或死寂的狀態中,透過機鋒或頓悟而恢復靈活的生命力與覺悟心。
  • 中邑仰山:此處指特定的人物或地名與法號的組合,在禪宗錄中常以特定人物相遇來象徵心印的傳遞或機鋒的對接。

師云。汝南先賢傳曰。時大雪積地丈餘。洛陽 令躬出按行見。人除雪出有乞食者。至袁安 門。無有行路。謂安已死。令人除雪。入戶見安 僵臥。問何以不出。安曰。大雪人皆餓。不宜干 人。令以為賢。舉為孝廉。此頌中邑說喻。睡語 一上。終是不惺惺。窈窕蘿門夜不開也。忽被 仰山點破。中邑便全體作用。枯木重陽。春風 吹起律筒灰也。蔡邕月令。截竹為管。謂之律。 置之密室。以葭莩為灰。以實其端。其月氣至 則飛灰而管空。陽氣生。死中活也。如中邑仰 山作家相見。見了後如何不勞久立。

第七十三則曹山孝滿

42
白話直譯
對大眾開示說。依附草木而去。變作精靈。心懷委屈含著冤屈。來作鬼祟之事。呼喚時便燒錢紙奏馬。遣送時則咒水書符。如何才能讓家門平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家說道。。像那些依附在草木上的靈體一樣離開。。變成精靈。。承受著不公正的對待,心中滿是冤屈。。回來成了鬼祟之類的東西。。如果呼喚它,就得燒紙錢、準備奏馬來祭祀。。如果要驅趕它們,就用咒水或寫符咒。。要怎麼做才能平安地回到家裡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指禪師透過言語或機鋒向大眾開示。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依草附木」之比喻,諷刺執著於外相、缺乏自覺而淪為被動受縛的狀態,旨在警策修行者不可陷入迷妄的依附之中。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依草附木」、「作精靈」、「鬼祟」等意象,反諷執著於外相、不悟本心的狀態,如同失去主體而依附於物的鬼神,以此警策修行者莫要陷入迷妄的依附之中。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比喻,以「負屈銜冤」之鬼祟狀態,諷刺修行者若僅依附外物、缺乏自覺,則如同受冤之鬼,處於迷茫且被動的狀態。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依草附木」、「作精靈」、「鬼祟」等世俗迷信之相,反諷執著於冤屈、不肯捨離妄想而不得解脫的心態,旨在破除對外在形式與執著的迷信。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世俗對待鬼祟的祭祀方式(燒錢、奏馬)來比喻對執著與妄想的處理,旨在透過反諷揭示迷信與執著的荒謬,引導修行者跳脫對外在形式的依賴。

    此句接續前文對「鬼祟」之描述,以諷刺或反襯之筆,列舉世俗對待鬼神的迷信手段(咒水、書符),旨在透過對這些外在形式的描述,引導修行者反思心靈之妄想與執著,而非真正教授驅鬼之術。

    此句處於禪門機鋒之中,承接前文關於「鬼祟」、「燒錢奏馬」等比喻,以反問形式促使修行者反思其心靈的處境,探討如何從執著與迷亂中解脫,回歸自性的本源(家門)。

名相註解
  • 依草附木:原指孤魂野鬼因無處投生而依附於草木,在此語境中比喻心靈的執著與迷失。
  • 精靈:此處指依附於草木等物質而存在的鬼神或精怪,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比喻迷失本性、隨境流轉的執著狀態。
  • 鬼祟:指鬼神或陰森詭異之物,在此處指代因執著而不得解脫、遊走於陰陽之間的狀態。
  • 燒錢:指民間祭祀亡靈或鬼神時燒化紙錢的習俗。
  • 奏馬:指祭祀時使用的紙馬,用於承載亡魂或傳遞訊息至冥界。
  • 咒水:將咒語讀入水中,使人飲用或灑於身邊以求治病或驅邪的民間信仰行為。
  • 書符:書寫具有法力的符號,用於祈福或驅除妖魔之術。
  • 家門: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為自性、本來面目或覺悟的境界。

示眾云。依草附木去。作精靈。負屈銜冤。來為 鬼祟。呼之則燒錢奏馬。遣之則呪水書符。如 何得家門平安去。

43
白話直譯
舉。有僧人請教曹山。當靈衣不再懸掛時怎麼辦?曹山說。曹山今日孝滿。僧人問。孝滿之後如何?曹山說。曹山愛喝顛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例。。有一位僧人向曹山禪師請教。。當靈衣還沒有掛起來的時候,情況如何?曹山禪師說:。曹山今日剛好滿孝期,僧人這麼說。。在孝滿之後又是怎樣的情況呢?曹山禪師說:。曹山禪師很喜歡喝顛酒。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標記,指將接下來的對話或情境作為例證舉出,用以說明前文所述之義理。

    此句為公案之開端,記述僧侶與禪師之間進行機鋒對答的起點。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問答。
    以「靈衣不掛」作為機鋒,旨在考驗修行者在特定情境或心境下的當下反應,而非討論具體的衣物掛法,是用以切入本心、破除執著的機鋒。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記錄,描述僧人針對曹山禪師的狀態(孝滿)提出之機鋒或詢問,屬於禪宗機鋒對答的鋪陳,無特定抽象教理。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問答。
    僧人針對曹山禪師提到的「孝滿」狀態進一步追問其後之境界,旨在透過對立或承接的機鋒,引導出超越形式與名相的覺悟。
    此處之「孝滿」非指世俗孝道,而是禪宗機鋒中對特定狀態的指稱。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答。
    僧問「孝滿後如何」,曹山以「愛顛酒」作答。
    此非指世俗之嗜酒,而是以一種看似不拘小節、反常識的日常狀態,來破除對「孝滿」等名相的執著,展現禪者隨緣自在、不落形式的機鋒。

名相註解
  • 靈衣:指死者穿著的壽衣,在禪宗公案中常作為象徵死亡、空亡或特定機鋒的隱喻。
  • 孝滿:指為父母守孝的期限屆滿。
  • 顛酒:指一種使人醉至顛狂的烈酒,在禪宗語境中常被用作打破常情、象徵狂禪或不拘格律的隱喻。

舉。僧問曹山。靈衣不掛時如何山 云。曹山今日孝滿僧云。孝滿後如何山云。曹山愛顛酒。

44
白話直譯
師說。有僧人請教同安威禪師。牛頭尚未見到四祖時如何?同安威說。路邊的神廟。見到的人都舉起拳頭。僧人問。見到之後又如何?同安威說。屋內沒有靈床。家人不穿孝服。這僧人問靈衣不掛時怎麼辦。洞山最初說。摘下烤油帽子。脫去帶狐臭的布衫。成為灑脫的衲僧。後來有僧人問,什麼是佛?回答:麻三斤。若到了這個時候,就會明白曹山今日孝滿。這僧人也不錯。想要見到今日曹山的行履,就問孝滿之後如何。山說。曹山喜歡顛酒。覺範道。心如明鏡,口如醉漢。有一天僧人問。清稅孤貧乞求。師父救濟。山召喚清稅。僧人應聲答應。山說。清源白家酒三杯。還說沒沾到嘴唇。又有僧人。問金峯。金杯滿酌時怎麼樣。峯說。金峯也承受不了酩酊。佛果拈起說。領會言語便能契入宗旨。明白機緣普遍應對。那就不會沒有金峯。仔細檢查。將來還是太疏漏了。若有人。問蔣山金杯滿酌時怎麼樣。只要對他說。山僧自來天戒。又有僧人問曹山。一天十二時中如何保任。山說。就像進入蠱毒之地。連一滴水都無法沾染他。曹山有時在醉意中清醒。有時清醒,晝夜不分。為他黃粱一夢斷絕閨閣情思。洞山詢問雲居。大闡提人。殺父害母。孝養何在?雲居回答。這才算是孝養。這叫孝滿顛酒之人。洞山說。所見之處,荒林中論年放曠。天童常在其中遊戲。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一名僧人請問同安威禪師。。牛頭禪師在還沒見到四祖道信之前,是什麼樣的狀態?。同安禪師回答說。。就像路邊的一座神廟。。看到的人全都合掌作禮。。僧人說道。。見到之後又是如何呢?。同安禪師回答說。。屋子裡面沒有擺放停放屍體的靈牀。。全家人都沒有穿喪服。。這位僧人問:如果喪服不懸掛起來,該怎麼辦?。洞山禪師剛開始時這麼說。。脫掉那頂油膩膩的帽子。。脫掉這件帶著狐臭味的布衣服。。成為一名自在灑脫的修行僧。。後來有一位僧人請問:
什麼纔是佛?。回答說:三斤麻。。如果到了這個時候。。這就相當於曹山禪師今日盡了孝道。。這個僧人也挺不錯的。。想要看看今日曹山禪師的行事風格與風範。。問道:孝滿之後又是什麼情況?。萬松老人說道。。曹山禪師很喜歡喝酒喝到醉醺醺的。。覺範說道。。內心像明鏡一樣清澈通透,說話卻像醉漢一樣率直不拘。。有一天,有一位僧人發問。。在清稅這個孤貧的地方乞食。。師父救濟了他。。山(和尚)呼喚清稅。。僧人回答:是的。。曹山禪師說道。。清源說:家裡有三杯酒。。卻還說酒沒有沾到嘴脣。。又有另一位僧人。。有人詢問金峯禪師。。當金盃被斟滿的時候,該如何看待?。金峯說道。。金峯禁不起喝得酩酊大醉。。佛果禪師對此評論說。。接續這句話,能會通整個宗門的義理。。能洞察對方的機鋒,並普遍地給予對應的開示。。那麼就不能沒有金峯(的存在)。。請仔細地審視檢查。。這樣做的話,實在太粗心大意了。。如果有人。。如果有人問蔣山禪師:當金盃被斟滿的時候,該如何看待?。只需要對他這樣說:。山中的僧人自顧自地遵守天戒。。另外有一位僧人請問曹山禪師。。在一天十二個時辰之中,應該如何保持修行狀態?。曹山禪師說道。。就像經過一個充滿蠱毒的鄉村一樣。。連一滴水都不能沾到。。曹山禪師有時候處於一種醉而能醒、醒而能醉的狀態。。有時候處於清醒的狀態,不再受白天或黑夜的時間限制。。因為做了關於黃糧的夢,而斷絕了對男女情愛的眷戀。。洞山禪師詢問雲居禪師。。極其頑劣、完全沒有佛性根基的人。。殺掉父親,傷害母親。。這樣的情況下,孝養還在什麼地方?。雲居禪師回答說。。這才真正達成了孝養。。這個人就叫做孝滿,是一個醉醺醺的人。。洞山禪師說道。。目光所及之處,是經年累月任其荒蕪的林野。。天童禪師經常在那個環境中自在地遊戲。。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指該錄之評唱者或主導禪師對後續公案的引導或評述。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開端,記錄一名僧侶向同安威禪師請益的對話情境。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問法,旨在探詢修行者在獲得正法傳承或開悟之前的本然狀態,用以對比見道前後的差異。

    此句為公案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由問詢的僧人轉移至回答問題的同安禪師。

    此句為同安威禪師對牛頭禪師在未見四祖之前的狀態之評述。
    在禪宗機鋒中,以「路邊神廟」比喻雖有神聖之相或潛在之靈光,但仍處於被動、靜止且未被啟發的狀態,尚未進入真正的覺悟實踐。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答,描述牛頭禪師在未見四祖前,如同路邊神廟般,令見者生起敬畏之心而作禮。
    此處旨在透過對比「見前」與「見後」的狀態,揭示悟境之轉變。

    此句為公案敘事中的承接語,標記對話主體由同安威禪師轉回詢問者(僧人)。

    此句為僧人對同安威禪師的追問。
    在禪宗機鋒中,針對前句「路邊神廟子,見者盡擎拳」的回答,僧人試圖探詢見到(或領悟)之後的境界或狀態,以測試禪師的機用。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同安威禪師,用以引出其對僧人追問的機鋒回答。

    此句為禪師以反詰或機鋒對答,透過「無靈牀」之意象,暗示牛頭禪師在未遇四祖前,雖外在看似被尊崇(如前句之擎拳),但內在尚未真正死於舊我、尚未進入解脫之境,或指其心境並非處於喪失執著的死寂狀態,需依禪宗機鋒之不對稱性理解。

    此句出於禪門機鋒,承接前句「室內無靈牀」,以「不著孝」反襯出超越生死、無死無生的境界。
    在禪宗語境中,這並非討論世俗禮法,而是透過否定喪葬形式,指涉覺悟者已離生死相,故無所謂死亡與服喪。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以喪葬禮儀(靈衣、靈牀)作為機鋒,旨在透過對世俗生死形式的否定或反問,誘導修行者突破對形式的執著,直指本心。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標記洞山禪師在對話或機鋒中的初始回應,用以對比後續的轉折或深化。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以「卸下炙脂帽子」之具象動作,隱喻捨棄執著於世俗名相、垢染的妄心,回歸本然清淨之境。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語境,以「脫掉布衫」象徵捨棄外在的執著、名相或染汙的習氣,以達到心靈的純淨與解脫。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語境,接續前文「卸帽子」、「脫布衫」的動作,意指捨棄一切外在的執著、名相與偽裝,回歸到純粹、自在的覺悟狀態。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問訊。
    在禪宗語境中,「如何是佛」並非尋求對佛陀的定義或教理上的解釋,而是透過問答來測試修行者的機鋒,旨在直接指引自性,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機鋒。
    面對「如何是佛」這一至高無上的形而上問題,洞山禪師以「麻三斤」這種極其平凡、具象且無關的日常之物作為回答,旨在打破對方的邏輯思維與對「佛」的定型概念,將修行者從文字與概念的執著中直接拉回當下的實相。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承接語,指當修行者能契入前文所述之境界(如「麻三斤」之實相)時,方能領悟後續之機用。

    此處為禪宗機鋒,將「佛」之義理轉化為「麻三斤」等具體事物,以此打破對佛法的執著。
    文中以「孝滿」比喻修行達到圓滿或在機鋒對答中契入真理,將出世的覺悟比擬為世間盡孝的圓滿。

    此句為評唱語境中的讚嘆或肯定,指該僧人在機鋒對答或修行狀態上契合禪宗之機用。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語境,指透過對話或機鋒,旨在體現曹山禪師在當下當處的真實行持與開示風範,而非死守經卷文字。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問答承接。
    在此語境中,「孝滿」並非指世俗之孝道,而是指曹山禪師在特定機鋒或境界上的表現(前文提到「今日曹山孝滿」),僧人以此追問其後續的行履或境界狀態。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準備對前文關於曹山行履之問答進行評唱或回應。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醉酒」之象徵打破對佛法之僵化執著。
    在禪宗語境中,「醉」常指超越常情、不落文字、自在圓融的境界,而非指世俗的嗜酒,旨在以反常之態顯現不二之心。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覺範,引出後續對禪宗機鋒的評述。

    此句描述禪宗修行者達到一種「內在覺醒、外在自在」的境界。
    心如明鏡指自性清淨、不染塵埃且能如實照見;口如醉漢則是指在言行上不被形式、禮法或邏輯所束縛,以一種看似混亂實則隨緣、率直的方式來機鋒對答,體現出大自在的禪風。

    此句為公案之承接語,交代對話發生的時間與主體,旨在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僧人於特定地點(清稅)進行乞食的行履,旨在鋪陳後文師徒間的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師父對乞食僧人的物質救助,旨在呈現禪師在日常行處中不離慈悲與機用。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師徒或僧侶間的互動過程,旨在透過日常對話引出後續的機鋒,無特定抽象教理。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僧人對師父召喚的應答,無深奧教理,僅呈現師徒間的互動情境。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曹山禪師,引出後續對僧人的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以「酒」作為機鋒,旨在透過日常瑣事或看似違戒的言說,測試對方的心境與機用,而非指涉實際的飲酒行為。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酒」喻指法義或悟境。
    即便已給予三盞酒(法義),卻仍說未沾脣,旨在破除對形式、數量或已知法義的執著,強調真正的覺悟不在於外在的獲取,而在於心性的轉化。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於引出下文另一則公案的對話主體。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描述一名僧人向金峯禪師提出問題,旨在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問詰,以「金盃滿酌」之具象情境作為機鋒,旨在考驗對境時的心態與覺悟,而非討論實際的飲酒行為。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指前文被問話的金峯禪師準備作答。

    此處為禪門機鋒,金峯針對「金柸滿酌」之問,以「不勝酩酊」作答。
    在禪宗語境中,酒與醉常被用作比喻,指涉一種打破常情、進入非對立狀態的覺悟境界,或以看似世俗的醉態來反轉對方的機鋒,展現不被形式所縛的自在。

    此句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指佛果禪師針對前文金峯禪師的機鋒進行評點或批評。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前文的對答或機鋒能承接並會通禪宗的整體宗旨,展現出不離本心的圓融義理。

    此句描述禪宗接引中,師長能精準掌握學人的根機(機鋒),並根據其狀態給予恰如其分的指引與回應。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評唱。
    在前文「明機普應」之脈絡下,指在機鋒對接、法義顯現的過程中,金峯禪師的機用不可或缺,是用以肯定金峯禪師對該公案之回應具有其必然性與價值。

    此處為禪門評唱之語,指對前文對話或機鋒的把握程度進行審視,要求在參究時不可粗疏,需精確對照機鋒之得失。

    此處為禪門評唱,針對前文對金峯之評點,指出其在機鋒對接或保任功夫上存在疏漏,非指世俗之失誤,而是指在禪宗機用上的不周密。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的問答情境,在禪門公案記錄中常用於設定假設的對話場景。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設問,以「金盃滿酌」作為機鋒,旨在測試修行者在面對極端圓滿或飽滿之境時,如何保持覺醒而不落入執著,是典型的禪宗機鋒問答。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指在面對特定機鋒(如前句蔣山金柸之問)時,應採取之直接回應方式。

    此句為禪門機鋒,針對前文「金柸滿酌」的設問(暗示耽溺或滿溢之相),以「自來天戒」作答。
    意在指修行者應自覺自律,不假外求,在自然狀態中保持清淨與戒律,以此破除對「滿酌」之執著。

    此句為公案之承接語,交代問答對象,準備進入關於「保任」的禪問答。

    此句為僧人向曹山禪師提出的問詢,核心在於探討在日常生活的全時段中,如何維持覺悟狀態而不退轉。

    此句為承接語,指明前文提及的曹山禪師對僧人關於「十二時中如何保任」之問作答。

    此句為曹山禪師回答如何「保任」(修行維持)的機鋒。
    以「過蠱毒之鄉」比喻在充滿誘惑、煩惱或危險的世間環境中修行,強調必須保持極高度的警覺與純淨,不可有絲毫懈怠或沾染。

    此句承接前文「如過蠱毒之鄉」,以極端謹慎的譬喻,說明在修行保任過程中,必須絕對警覺,不可讓任何微小的煩惱或妄想(如蠱毒之水)滲入心中。

    此處之「醉」與「醒」非指物質上的酒精醉與醒,而是禪宗對心境狀態的隱喻。
    醉指與萬物融為一體、不著相的自在狀態;醒指清明覺照、不迷失的自覺。
    醉裡醒醒,意指在極致的自在與空靈中,依然保持著清徹的覺知,不落入昏沉或執著。

    此處描述曹山禪師的境界。
    接續前句「醉裡醒醒」,此句之「醒」指超越對立、不被外在時空(晝夜)所縛的覺悟狀態,體現禪宗中一種恆常不變的自覺心。

    此句接續前文曹山禪師「醉醒」之境,以「黃糧夢」比喻世間情愛與物質慾望如夢幻泡影。
    透過覺悟夢幻本質,進而斬斷對世俗情慾(閨閤情)的執著,體現禪宗以頓悟破除情執的修行狀態。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開端,記錄兩位禪師之間的機鋒對答,旨在透過問答揭示心法。

    此處為洞山禪師對雲居禪師提出的公案設問,以「大闡提」這一極端負面的身分作為切入點,旨在透過極端的對立(殺父害母與孝養)來考驗對方的機鋒與對本性的領悟。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機鋒,並非指實際的刑事犯罪,而是以極端的「大逆不道」之行徑,來反襯對世俗倫理、執著之情以及虛假之孝養的徹底斬斷,旨在引導修行者進入超越對立的覺悟境界。

    此句為洞山禪師對雲居禪師的詰問。
    在禪宗公案語境中,透過設定「殺父害母」的極端悖論,旨在打破對世俗倫理(孝養)的執著,以引導出超越對立、不落兩邊的真義。

    此句為公案對話之承接語,指明前文洞山禪師之問,由雲居禪師作答。

    此處為禪宗機鋒。
    洞山問大闡提殺父害母如何能稱孝養,雲居以反常理的回答「始成孝養」來破除對世俗倫理與善惡對立的執著,將討論從表層的道德行為提升至超越對立的覺悟境界。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機鋒。
    在洞山與雲居的對話中,面對「殺父害母」的大闡提,雲居卻答「始成孝養」,隨即以「孝滿顛酒底人」之名作對。
    此處是以「醉」與「顛」來反轉世俗對孝道的認知,將極端的惡行(殺父害母)與極端的名號(孝滿)對立,旨在破除對善惡、孝親等二元對立的執著,展現禪宗不落文字、超越常情之機用。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誌說話者由雲居轉回至洞山,引出後續對話或評述。

    此句為洞山禪師對雲居禪師之答問而作的評述。
    以「荒林放曠」之景象,隱喻心境的空靈或對世俗倫理(如前文所述之孝養)之超越,將議論轉向一種不被拘束、自然自在的禪境狀態。

    此處描述天童禪師在荒林或特定心境中展現的自在之相,體現禪宗中「遊戲三昧」的隨緣自在,不被外境所縛。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公案或情境的偈頌評論。

名相註解
  • 同安威禪師:指同安威禪師,禪宗高僧。
  • 牛頭:指牛頭禪師,中國禪宗早期重要人物。
  • 四祖:指禪宗第四祖道信禪師。
  • 神廟子:此處「子」為古語之接尾詞,指小型廟宇或神廟。在禪門語境中,常以世俗之物比喻心靈之狀態。
  • 擎拳:一種禮拜姿勢,指將拳頭舉起或合掌作禮,表示尊敬或敬畏。
  • 靈牀:停放死者屍體的牀鋪,在此禪門語境中常隱喻死亡、捨棄舊我或喪禮之場景。
  • 孝:此處指孝服,即喪服。
  • 炙脂帽子:字面指被油脂浸染的帽子,在禪宗語境中象徵被世俗煩惱、習氣或名相所汙染的妄心。
  • 狐臭布衫:此處指染汙的衣物,在禪宗隱喻中代表遮蔽本性的煩惱、執著或世俗的偽裝。
  • 脫灑:指擺脫束縛、不受牽絆,心境自在灑脫。
  • 麻三斤:禪宗公案中的機鋒,以平凡之物對應至高之問,用以破除分別心與對佛法的文字執著。
  • 明鏡:禪宗常用比喻,指清淨無染、能如實反映萬物的自性心。
  • 醉漢:在此非指真實醉酒,而是指不拘泥於世俗規範、率真自在的表現狀態。
  • 清稅:此處指地名。
  • 乞:指僧侶依律進行的乞食(託缽),是禪門修行中體現謙卑與依止大眾的日常行履。
  • 拯濟:救助、接濟。
  • 喏:古漢語中的應答詞,相當於現代漢語的「是的」或「是」。
  • 清源:指文中的禪師或僧侶名。
  • 白:在此為動詞,意為告知、說明。
  • 金峯:指金峯禪師,此處為公案中的對話參與者。
  • 金柸:金盃。在此公案中作為一種象徵性的機鋒對象。
  • 峯:指金峯禪師,此處為公案中的對話主體。
  • 酩酊:原指醉得厲害,在禪門對話中常作機鋒,指涉一種超越常識的精神狀態或對特定情境的反應。
  • 會宗:指會通、契合宗門的宗旨或核心義理。
  • 機:指根機,即眾生領悟佛法、對接真理的潛能與狀態。
  • 普應:指普遍地感應、回應,在禪宗語境中指對不同根機的人給予對應的開示。
  • 漏逗:禪門用語,指疏忽、不周密或在機鋒對接中出現破綻。
  • 蔣山:指蔣山太師,禪宗高僧。
  • 天戒:指自然而然的戒律,或指天道之禁忌,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不假外在強制而自覺的清淨心。
  • 保任:禪宗術語,指在悟後維持、守護並深化證悟的狀態,使之不至退轉或落入習氣。
  • 蠱毒:古代一種劇毒,此處比喻世間的種種煩惱、誘惑或足以令修行人墮落的危險環境。
  • 醉:禪宗術語,指物我兩忘、不著相的自在境界。
  • 醒:禪宗術語,指自覺清明、不迷不染的覺照狀態。
  • 黃糧夢:典出《莊子》,指因糧食而生的夢境,在此比喻世俗物質慾望或虛幻的執著。
  • 閨閤情:指男女之情或對家庭世俗生活的眷戀。
  • 雲居:指雲居禪師(此處依脈絡指與洞山對答之禪師)。
  • 闡提:原指不信佛法、無佛性而不能成佛的人。在禪宗公案中,常被用作比喻或反用,用以指涉最深重的迷妄或徹底的空寂。
  • 孝養:指對父母的奉養與孝順,在此處被用作對比世俗道德與禪宗解脫義的機鋒。
  • 居:此處指雲居禪師,為唐代著名禪師,與洞山禪師為師徒關係。
  • 顛酒底人:指醉酒而顛狂之人。在禪宗語境中,「醉」常象徵超越常識、不被世俗邏輯束縛的覺悟狀態或機鋒。
  • 放曠:指心境開闊,不受拘束,或指任其自然荒蕪而不加干涉。
  • 遊戲:在禪宗語境中,指覺悟之人於世間或心境中自在往來,不著相、不執著的狀態。

師云。僧問同安威禪師。牛頭未見四祖時如 何。安云。路邊神廟子。見者盡擎拳。僧云。見 後如何。安云。室內無靈床。渾家不著孝。這僧 問靈衣不掛時如何。洞山初道。卸了炙脂帽 子。脫却狐臭布衫。作箇脫灑衲僧。後來僧問 如何是佛。答麻三斤。若到這箇時節。便會曹 山今日孝滿。這僧也好。要見今日曹山行履。 問孝滿後如何。山云。曹山好顛酒。覺範道。心 如明鏡口如醉漢。一日僧問。清稅孤貧乞。師 拯濟。山召清稅。僧應喏。山云。清源白家酒三 盞。猶道未沾脣。又有僧。問金峯。金柸滿酌時 如何。峯云。金峯不勝酩酊。佛果拈云。承言會 宗。明機普應。則不無金峯。子細點檢。將來也 太漏逗。若有人。問蔣山金柸滿酌時如何。只 對他道。山僧自來天戒。又有僧問曹山。十二 時中如何保任。山云。如過蠱毒之鄉。水也不 得沾他一滴。曹山有時醉醉裏醒醒。有時醒 不分晝夜。為他黃糧夢斷閨閤情忘。洞山問 雲居。大闡提人。殺父害母。孝養何在。居云。 始成孝養。此名孝滿顛酒底人。洞山道。觸目 荒林論年放曠。天童慣曾游戲其間。頌云。

45
白話直譯
清白門庭,四方無鄰,長年關閉,掃除不容塵。光明轉動時,殘月傾斜,爻象分明,時序更替,建寅新滿,孝心便逢春。醉步狂歌,任憑巾墮,散髮逍遙,誰來拘束?太平無事,酒中顛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門前清淨潔白,四周沒有鄰居打擾,每逢年關打掃得一點塵埃都不留。光影流轉,殘月西斜,根據卦象推算時間,正好到了建寅之時。孝道圓滿之際恰逢春天,醉酒行走,放聲狂歌,任由帽子掉落。散開頭髮悠閒自在,誰在乎被束縛,這就是太平盛世中一個無憂無慮的醉酒之人。
法義解析
  • 此頌文以「酒顛人」的狂放形象,反襯禪宗「無事」的境界。
    表面描述清淨門庭與醉酒狂歌,實則指涉心境的絕對純淨(不容塵)與超越世俗禮法、不被名相束縛的自在解脫狀態。
    將「孝」與「醉」結合,體現禪門將日常行止轉化為道場的特質。

名相註解
  • 建寅:指農曆月份或時辰的干支組合,此處用於標記時間之轉折。
  • 爻象:易經中卦象的組成部分,此處指推算時機的徵兆。
  • 酒顛人:原指醉酒之人,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打破常情、不被世俗規範所縛的覺悟者或自在之姿。
  • 無事:禪宗術語,指心不被外境牽著走,無掛礙、無妄想的清淨狀態。
清白門庭四絕隣長年關掃不容塵
光明轉處傾殘月爻象分時却
建寅
新滿孝便逢春醉步狂
歌任墮巾
散髮夷猶誰管係太平
無事酒顛人
46
白話直譯
師說。眼中進了沙子。得不到的,格局太狹小而生起。曹山說。如果是世間粗重的貪嗔癡。雖然難以斷除。但還是輕的。若是無事無為、清淨潔白。這種沉重無以復加。所以洞山說。明月堂前,時時都是九夏。至道無法形容。古人總是從自身體會。遠遠取用各種事物。以比興和類比來譬喻通達至道。報慈贊龍牙半身頌說道。太陽從連綿群山升起。明月圓滿正對門前。並非沒有身體。不願完全顯露。這兩位長者都是洞山的門下弟子。覺範說。他們的家風機巧珍貴且多變。使其不違背正位。言語忌諱十足圓滿。使之不落於當今時俗。而報慈的匠心獨具,語言不失宗旨。這正是可貴之處。這是光明流轉之處。如傾斜殘月。比喻孝道圓滿如逢春天。《周易》乾卦。九二爻象見龍在田。利見大人的疏解。九二正當建寅與建丑之間。此時大地的萌芽剛剛冒出。正是陽氣開始顯現的意義。乾卦的象徵正應如此。杜甫《飲中八仙歌》。脫下頭巾露出頭頂在王公面前。即使天子召喚也不上船。都能忘卻形跡,忽略禮節。不是可以用規矩約束的。丹霞天然。有一天橫躺在天津橋上。留守鄭公在前導喝他。師父不理會也不詢問。慢慢地說道。我只是個無事的僧人。鄭公心生敬意,覺得特別。雪峯大眾晚上參禪。雪峯在中庭躺著。太原孚上座說道。五州之內,只有這位和尚稍勝一籌。雪峯便起身離去。這些人都是敞開衣襟、散亂頭髮、無事可做的酒徒。曹山孝滿怎麼受用?四季如春,富貴自在。萬物隨風流轉如酒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就像眼睛裡進了沙子一樣。。不能讓自己的心量和格局變得太狹小。。曹山禪師說道。。如果是世間那些深厚且沉重的貪婪、嗔恨與愚癡。。雖然很難斷掉。。反而算得上是輕微的。。如果是一種沒有事、沒有作為的純淨狀態。。這種狀態的沉重程度已經到了極限,再也增加不上去了。。所以洞山禪師這樣說。。明亮的月光照在堂前,感覺時刻都處在盛夏之中。。最究竟的真理是無法用言語來描述的。。古聖賢在體悟真理時,首先從自己的身體與心性中去尋找。。從外部的萬物中尋找比喻。。利用比喻、興起感發以及類比的方式,來比喻最高深的真理。。回應如下:
這是慈贊為龍牙所作的「半身頌」內容。。太陽從連綿的山峯中升起。。圓月正好照在門口。。並不是說完全沒有身體。。不想全部地顯現出來。。這兩位長者都是洞山禪師的傳承弟子。。覺範和尚說道。。這個門派的機鋒貴在於靈活迴旋、互不僵化。。讓其不要直接地、死板地落在正位上。。說話時要避免把話說得太滿。。讓其不要落入當下的俗套。。用慈悲教導的心腸,獨具巧妙的機鋒,且不偏離禪宗的宗旨。。這正是可貴之處。。這裡就是光明轉化、生起之處。。像是一輪傾斜的殘月。。這就像是枯萎的草木遇到了春天,重新煥發生機。。這裡引用《周易》中的乾卦。。乾卦的九二爻,意思是龍顯現於田間。。這時候適合去見德高望重的長輩或導師,來獲得指引與疏導。。乾卦的九二爻,對應在建寅與建醜這兩個時節之間。。在這個時候,地底下的嫩芽剛開始破土而出。。這就是指陽氣開始顯現的意思。。這正符合乾卦的象徵意義。。杜甫在醉酒之中唱起了八仙歌。。在王公面前脫掉帽子,露出光頭。。與天子一同呼喊著走來,卻不登船。。大家都忘記了身體的拘束,不再在意禮節。。這不是可以用常規的邊界或規範來限制的。。丹霞禪師表現得非常自然率真。。有一天,他橫躺在天津橋上。。留守鄭公走到他面前,對他大喝一聲。。這位禪師完全沒有理會對方。。丹霞師徐徐地說道。。我是一個沒有掛礙、不被瑣事束縛的僧侶。。鄭敬對此感到很驚訝。。雪峯禪師門下的僧眾在傍晚時分進行參禪集會。。雪峯禪師在庭院中躺著。。太原的孚上座說道:。在五個州的管轄範圍內,只有這位和尚比較有本事。。峯立刻站起來走了。。這些人全都像是不拘小節、沒有煩惱掛心的酒徒一樣。。曹山孝滿是如何體會與運用其悟境的?。一年四季都像春天一樣富足貴顯。。萬事萬物都像酒一樣,展現出自在灑脫的風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禪師對前文頌詞或情境開始進行評唱與點評。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眼中著沙」比喻心中仍有微細的執著或不自在之處,雖小但極其礙事,使人無法獲得全然的自在與清淨。

    此句承接前文「眼裡著沙」,以比喻方式警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微小之處或陷入狹隘的見解,應保持心境的開闊與通透,避免因小節而遮蔽了大局。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曹山禪師,用以引出後續對貪嗔癡與無為淨潔之法義討論。

    此句由曹山禪師提出,討論煩惱的性質。
    將「貪嗔癡」三毒定義為「麁重」,意指其表現明顯、根深蒂固,但在禪宗的對比脈絡中,這種顯而易見的煩惱反而比後文提到的「無事無為」之執著更容易被察覺與處理。

    此句承接前文之「貪嗔癡」,指世俗之人對煩惱習氣的執著深厚,在修行過程中難以迅速根除。

    此處承接前句之貪嗔癡,曹山禪師意指世間凡夫的煩惱雖看似沉重難斷,但相較於後文提到的「無事無為」之執著,這種粗重的煩惱反而較輕。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語境,曹山禪師將「世間貪嗔癡」與「無事無為」對比。
    前者雖麁重但屬有漏,較易察覺並斷除;而後者指修行者陷入一種自以為清淨、無事無為的寂靜狀態(即所謂的「枯木禪」或「無事」之執),這種微妙的執著反而更難以突破,故稱之為「重」。

    此處承接前句「無事無為淨潔」,在禪宗語境中,指修行者陷入一種看似清淨、實則僵化、無事無為的「死水」狀態。
    這種「淨潔」並非真正的解脫,而是一種極其沉重的執著(即所謂的「淨執」或「空亡」),其沉重程度遠超世間的貪嗔癡,使其難以突破,故稱「重無以加」。

    此句為承接語,將前文曹山關於貪嗔癡與無事無為之論述,引導至洞山禪師的對應教誡或譬喻。

    此句為洞山禪師之語,以「明月」與「九夏」之意象,表現禪宗不離世間、於當下現前之至道。
    明月象徵覺性,九夏(盛夏)象徵生機與熱烈,意指覺悟之境並非枯寂,而是與自然時節、現實生活融為一體,在日常之中體現真理。

    此句強調覺悟之本體(至道)超越語言文字的界限,不可透過概念化的描述來完全捕捉,符合禪宗「不立文字」的義理。

    此句強調修行與體悟至道不應向外求,而應由內在的自身經驗出發。
    在禪宗語境中,指將自身的身心狀態作為觀察與證悟的對象,而非依賴外部的文字或對象。

    此句與前句「近取諸身」相對,說明古人在闡述不可形容的至道時,除了從自身經驗(近取)著手,也會從外部自然萬物(遠取)中尋找類比,以方便說明深奧的真理。

    本句說明在禪宗傳承中,由於至高真理(至道)不可言說,因此古德常採用文學上的比興與類比手法,藉由具象的事物來啟發對空靈真理的體悟。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後文將引用慈贊針對龍牙禪師所作的偈頌,用以說明前文所述之「至道」如何透過比興連類來喻顯。

    此句出自頌文,以自然景象比興至道。
    在禪宗語境中,日出象徵覺悟之光或真理的顯現,連山則喻指重重法界或修行之階,表達真理自然顯現、不假造作的狀態。

    此句為頌文之比興,以「月圓」象徵覺悟之圓滿與自性的光明,且此光明直接映照於門戶(指心門或當下處境),意指真理之顯現並不遙遠,而是就在眼前、現前。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討論至道之比喻。
    強調真理的顯現並非採取絕對的虛無或否定(無身),而是在不執著於形式的同時,仍保有其運作的機鋒或體現。

    此句接續前文對「至道」的比喻。
    在禪宗語境中,真理(至道)雖存在,但若完全顯露則易使人落入對名相的執著或僵化的定義中,因此採取「不全露」的機鋒,以誘導修行者自悟,體現禪宗「不犯正位」、「語忌十成」的傳法藝術。

    此句指明文中提及的兩位高僧在禪門傳承上均屬於洞山良端禪師的法脈,強調其家風與機鋒的承襲關係。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天童覺和尚(覺範)對前文報慈與龍牙之頌文的評唱與解析。

    此處論述禪門傳承之機鋒,強調不落定相,在對答與機用中保持靈活迴旋(迴互),以避免陷入死板的教條或僵化的正位。

    此處討論禪門機鋒之妙。
    在評唱頌古的語境中,「正位」指顯而易見的正確答案或直白的真理。
    禪宗傳承強調「迴互」與「機貴」,意在避免直接揭示真理而導致枯燥或落入定見,故採取迂迴、不直接犯正位的機鋒,以激發對方的覺悟。

    此處指禪門機鋒之妙,在於不將義理完全洩露或說得太死,保留餘地以啟發對方,避免陷入僵化的文字或定論中。

    此處指在機鋒對答中,保持機用靈活,不使言談落入僵化、陳腐或當時流行的庸俗窠臼,以維持禪門機貴的特質。

    此句評論禪師在機鋒對答中,既保有慈悲心(慈匠心)以利於度化,又運用巧妙的語言(妙語)來點撥,且全程不脫離禪宗的核心義理(不失宗)。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洞山禪師家風中「機貴迴互」、「語忌十成」等不露痕跡、不墮俗套之機鋒與教法之評價,肯定其在傳承宗門時能兼顧慈悲心與不失宗義的巧妙處事方式。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語境,指前文所述之機鋒、家風之妙處,如同光明轉化般靈活且具啟發性,是用以讚嘆其機用活潑、不落窠臼的轉折之妙。

    此句為禪門評唱中的意象描述,接續前句「光明轉處」,以「傾殘月」之象徵,喻指心機轉化、不執著於圓滿或正位的靈活狀態,隨後由「喻孝滿逢春」進一步闡釋其轉機之義。

    此句承接前文「傾殘月」,以自然界枯草逢春的意象,比喻在禪宗機鋒的轉化中,原本枯槁或陷入僵局的心境,因得正法指引而重新獲得生機與覺醒。

    此處為引用儒家經典《周易》之乾卦,用以類比或說明後文關於陽氣發見、生機萌芽的自然與法理規律。

    此處引用《周易》乾卦之爻辭,旨在以易理比喻陽氣萌發、真理或覺性開始顯現於世的狀態,將儒家易學與禪宗的機鋒或自然法理相結合。

    此句引用《周易》乾卦九二爻辭,在禪門評唱語境中,將易經的「大人」比擬為能指引修行者脫離迷惘、疏通法性的善知識或宗師。

    此處將《周易》乾卦之爻位與古代曆法(建寅、建醜)相結合,用以比喻陽氣萌發的時機,說明修行或法義之顯現如同春季萌芽,具有特定的時機與次第。

    此句承接前文對《周易》乾卦九二爻位的分析,以自然界春季萌芽之象,比喻陽氣開始顯現與生機萌發的狀態。

    此處將《周易》乾卦之象與自然時序結合,以「陽氣發見」比喻生命力或覺性在特定時機的萌發與顯現,屬於禪門以易理喻佛法之機鋒。

    此處為禪門評唱中引用《周易》乾卦來比喻陽氣萌發、生機顯現的自然理路,說明現象與卦象之對應。

    此處引用杜甫詩句,旨在透過「醉中」之狀態,引出後文「忘形忽禮」的境界,說明一種超越世俗禮法束縛、自然自在的精神狀態,而非討論酒色,而是以醉喻一種不被形式拘束的禪意或天然之情。

    此句描述修行者不拘泥於世俗禮法,展現出超越形式束縛、率真自在的精神狀態,與後文「忘形忽禮」相呼應。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超越世俗禮法、不拘小節的自在境界。
    透過對「老杜(杜甫)」或詩中人物在權貴(天子)面前依然保持率真、不被形式束縛的描寫,旨在對比後文的「忘形忽禮」,體現禪宗中打破相對、不被外在環境與身分所禁錮的解脫心境。

    此處描述禪者超越世俗形式與禮法之束縛,進入一種自然、無礙的自在境界,體現禪宗不立文字、不拘小節的特質。

    此處描述禪者「忘形忽禮」的境界,指其心境已超越世俗禮法與形式的束縛,展現出絕對的自在與無礙。

    此處描述丹霞禪師不拘泥於形式與禮法,展現出禪宗強調的率性自然、不造作之境界,與前文提到的「非可以涯岸檢束」相呼應。

    此處敘述丹霞禪師不拘小節、自在隨緣的行處,體現禪宗中「忘形忽禮」、不被世俗規範與形式束縛的境界。

    此處描述禪宗公案中常見的「喝」之機鋒。
    丹霞天然禪師橫臥橋上,以不拘小節的姿態展現其自在之境,而鄭公的「喝」則是試探其心境或以機鋒對接,旨在打破常情,直指本心。

    此處描述禪師在面對世俗權貴(鄭公)的喝斥時,採取不予理會、不被外境牽動的態度,展現禪宗打破形式禮法、自在不拘的風格。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丹霞天然禪師在面對鄭公喝問時,不予理會而從容應答的狀態。

    此處描述禪宗行者的自在境界。
    所謂「無事」,並非指沒有事情做,而是指心境空靈,不被名相、禮法或世俗瑣事所牽著走,處於一種無心、無執的自然狀態。

    此處描述世俗官員(鄭敬)面對禪師(丹霞天然)不拘小節、自稱「無事僧」的超脫姿態時,所產生的心理反應,對比了世俗禮法與禪門自在的差異。

    此句為公案之敘事開端,描述禪門中僧眾在特定時間(晚參)聚集於師前,以進行修行指導或法會的場景。

    此句描述禪師在日常生活中不拘小節、自在隨緣的狀態,體現禪宗打破形式束縛、於平常心處顯現覺性的風格。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引出太原孚上座對雪峯禪師行為的評價。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評贊,太原孚上座對雪峯禪師的風骨或機用予以肯定。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評價往往非指世俗的才學,而是指其在解脫道上的機鋒與自在。

    此處描述禪門中僧侶之間不拘小節、隨緣而行的自然狀態,展現出不被讚美或名相所繫的自在心境。

    此處以「披襟散髮」與「酒徒」喻指禪門中打破形式束縛、不被世俗禮法或宗教儀軌所拘、心境自在灑脫的境界。
    所謂「無事」是指心中無掛礙、無妄想,處於一種自然而然的空靈狀態。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詰問,旨在探詢曹山孝滿禪師在證悟之後,如何將其覺悟之境在日常生活中實際運用與體現。

    此句處於禪門頌古語境,以「四時春」比喻心境恆常處於覺醒、生機與自在之狀態,將「富貴」由物質層面轉化為精神上的圓滿與解脫之樂。

    此處承接前文「無事酒徒」,以「酒」喻指禪宗中不拘泥於形式、超脫於法相之外的自在境界。
    將萬物視為「酒風流」,意指在覺悟之境中,視世間一切現象皆為自然、圓融且具備靈動之美,不作對立或執著。

名相註解
  • 局狹:指心量狹小、見解侷限,在禪宗語境中指未能契入大機大用,而被局部或微小之相所困。
  • 麁重:指煩惱深厚、粗糙且沉重,缺乏細膩的覺察,屬較明顯的染汙狀態。
  • 貪嗔癡:佛教三毒,指貪欲、嗔恨與愚癡,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核心根源。
  • 輕:此處指煩惱的程度或執著的深淺,與後文之「重」相對。
  • 無事無為:在此禪宗語境中,指一種空寂、沒有任何心法運作的狀態。若將此狀態視為目標而執著,則成為一種深層的障礙。
  • 重:此處非指物理重量,而是指心靈上的僵化、沉滯或執著之深,指一種難以撼動的精神狀態。
  • 九夏:指夏季,古稱夏季為九夏,此處指盛夏之時節。
  • 至道:指最究竟、最高層次的真理或覺悟之本體。
  • 形容:指用言語、文字或比喻來描述、界定。
  • 近取諸身:指在體悟真理時,首先從自身的經驗、心性或生理狀態中尋找對應的譬喻或實證。
  • 遠取:指不從自身經驗出發,而從外部環境或客觀事物中尋找對比或喻指。
  • 比興:中國古典文學的表現手法。「比」為直接比喻,「興」為先言他事以引起觸發,在此指以具象引導至抽象的悟境。
  • 連類:類比,指將性質相近的事物相連比對。
  • 慈贊:指禪門中之人物,此處為頌文作者。
  • 龍牙:指龍牙禪師,此處為頌文對象。
  • 半身頌:指針對「半身」這一禪宗公案或意象所作的偈頌。在禪宗語境中,「半身」常涉及對對立、圓滿與不圓滿之機鋒的討論。
  • 當戶:正對著門戶,此處指光明直接照耀在門口,隱喻真理現前。
  • 無身:在此指絕對的空無或完全否定物質形態的狀態。
  • 全露:指將真理或機鋒完全地、直白地揭示,在禪宗教學中通常被視為缺乏機用,容易導致學生產生定見。
  • 兒孫:禪門術語,指法嗣、傳承弟子。
  • 家風:指禪門中特定宗派或師徒傳承的風格與特質。
  • 迴互:指靈活迴旋、相互參透,不執著於單一方向或固定形式,使法義在動態中運作。
  • 正位:在此指直截了當的正確答案、顯而易見的真理或僵化的標準位置。
  • 十成:指完全、圓滿或說得太滿。在此語境下,指在傳法或對機時,若將道理說得毫無餘地,則失去了禪宗「不立文字」與「機鋒迴互」的靈活性。
  • 今時:此處指當時流行的庸俗風氣或僵化的對答模式。
  • 慈匠心:比喻如良師益友般慈悲且精巧地雕琢、教導弟子,使其覺悟。
  • 妙語:指禪宗中打破常情、直指人心的機鋒或巧妙對答。
  • 光明轉處:此處非指物理光線,而是禪宗術語,指心法運用的靈活轉折之處,或指智慧之光在機鋒對答中巧妙轉化的關鍵點。
  • 殘月:指月相將盡的月亮,在禪宗語境中常以此類不圓滿、傾斜的意象來比喻打破僵化、轉化機鋒的妙用。
  • 周易:中國古代占卜與哲學經典,此處被用於說明自然之理。
  • 乾卦:周易八卦之首,象徵天、剛健、陽氣。
  • 九二:指《周易》乾卦第二爻,陽爻為九。
  • 見龍在田:出自《易經》乾卦九二爻辭,象徵才德顯露,得時而見。
  • 大人:原指德才兼備之人,在此語境中指能予指導的善知識或宗師。
  • 疏:疏導、通達,指將阻塞的智慧或心機予以疏通。
  • 建寅、建醜:古代曆法術語,「建」指星象對應的月份,寅、醜為十二地支,此處指代冬末春初之時節。
  • 萌芽:指植物剛破土而出的嫩芽,在此處用以比喻生命力或陽氣的初步顯現。
  • 發見:顯現、萌發之意。
  • 老杜:指唐代詩人杜甫。
  • 八仙歌:指杜甫的詩作《八仙歌》,描述八仙超脫世俗、不拘小節的形象。
  • 露頂:指脫帽後露出頭頂,在此語境中暗示修行者之出家相或不拘小節的率真。
  • 舡:船。在此指涉特定的場景或象徵一種形式上的依託。
  • 忘形:指擺脫對肉身形式的執著或拘束,達到心神自在的狀態。
  • 忽禮:指不拘泥於世俗的禮節與規範。
  • 涯岸:原指水邊,此處比喻界限、邊際或世俗的規範。
  • 檢束:約束、限制。
  • 丹霞:指丹霞禪師,唐末五祖弘忍之後的禪門名僧。
  • 天津橋:地名,指當時位於特定地點的橋樑。
  • 留守:古代地方行政長官的職稱。
  • 喝:禪宗術語,指以大聲喝斥來震驚對方,使其在瞬間斷除妄想,回歸自性,是一種特殊的教導方式。
  • 顧問:此處非指詢問,而是指理會、理睬或回應。
  • 徐:此處指動作緩慢、從容,描述禪師不被外界幹擾的自在心境。
  • 無事僧:禪宗術語。指心無掛礙、不執著於形式與名相,生活隨緣自在的修行者。
  • 鄭敬:指前文提到的留守鄭公,此處為其名。
  • 晚參:禪門制度中,僧眾在傍晚時分聚集在禪師面前進行的正式參會,用以領受教導或修行檢核。
  • 太原孚上座:太原為地名,孚為名,上座為佛教僧團中的資深稱號,指德高望重的長老。
  • 五州:指當時行政管轄的五個州郡區域。
  • 較些子:方言詞,意為較為出色、較有本事或較為突出。
  • 酒徒:此處非指真正酗酒之人,而是比喻生活隨緣、不拘小節、率真自在的灑脫之輩。
  • 曹山孝滿:指曹山本然禪師(名孝滿),五祖弘忍之法嗣,禪宗重要傳承人物。
  • 受用:在禪宗語境中,指證悟後的境界在生活中的實際運用、體現或享受其法益。
  • 富貴:在此禪宗語境中,非指世俗財富,而是指自性圓滿、無缺的精神富足。
  • 酒:此處非指實體酒類,而是禪門隱喻,指代一種醉心於道、超脫世俗規範、無心無礙的自在狀態。
  • 風流:指超脫凡俗、灑脫不羈的氣韻與境界。

師云。眼裏著沙。不得底太局狹生。曹山道。若 是世間麁重貪嗔癡。雖難斷。却是輕。若是無 事無為淨潔。此箇重無以加也。所以洞山道。 明月堂前時時九夏也。至道不可形容。古人 近取諸身。遠取諸物。比興連類以喻至道。報 慈贊龍牙半身頌云。日出連山。月圓當戶。不 是無身。不欲全露。二老皆洞山兒孫。覺範云。 其家風機貴迴互。使不犯正位。語忌十成。使 不墮今時。而報慈匠心獨妙語不失宗。為可 貴也。此光明轉處。傾殘月。喻孝滿逢春也。周 易乾卦。九二見龍在田。利見大人疏。九二當 據建寅建丑之間。於時地之萌芽初有出者。 即是陽氣發見之義。乾卦之象其應然也。老 杜飲中八仙歌。脫巾露頂王公前。與天子呼 來不上舡。皆忘形忽禮。非可以涯岸檢束也。 丹霞天然。一日橫臥天津橋上。留守鄭公前 導喝之。師不顧問之。徐曰。我無事僧也。鄭敬 異之。雪峯眾晚參。峯在中庭臥。太原孚上座 云。五州管內只有這箇和尚較些子。峯便起 去。此皆披襟散髮無事酒徒。曹山孝滿如何 受用。四時春富貴。萬物酒風流。

第七十四則法眼質名

48
白話直譯
對大眾說道。擁有無量功德。心中毫無塵埃。遠離一切形相。即是一切法。在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十方世界皆現全身。且說說看,是從哪裡得來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眾說道。。擁有圓滿的萬種功德。。徹底清除掉最微小的塵垢。。脫離所有表象的束縛。。這就是所有的現象與真理。。即便已經達到極高的高度,仍要精進突破。。整個十方世界就是自性的全身。。且且告訴我。。這(種境界或法義)是從哪裡得到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慣用語,指禪師在僧團或大眾面前開示、說法,旨在引導聽眾進入當下的覺悟狀態。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指修行者或覺悟者在自性中本自具足一切圓滿的功德,並非指外在的累積,而是指心性本然的完備。

    此句接續「富有萬德」,指在圓滿萬德的同時,心境必須絕對清淨,不染任何微細的妄想與執著,體現禪宗中「真空妙有」的境界。

    此句處於禪宗頌古語境,強調心境不被任何外在形式或內在執著的「相」所牽著,以達到絕對的空靈與自在,是進入「即一切法」之真如實相的前題。

    此句承接前句「離一切相」,體現禪宗不二法門之義:當修行者脫離對外在相狀的執著(離相)時,所體悟到的本質即是法界全體(一切法)。
    這說明瞭「空」與「有」、「相」與「法」在覺悟境界中是同一體,而非對立關係。

    此句出自禪宗語境,強調修行不可滿足於目前的成就或階段性的開悟,必須在最高處繼續突破,以達到徹底的解脫與圓滿。

    此句體現禪宗「事事無礙」與「心物一如」的觀點。
    將整個宇宙(十方世界)視為自性覺悟後的整體呈現,打破主客對立,指明法界與自心並無二致。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承接語,由師長對大眾或弟子提出詰問前的提示,旨在引起對方的注意並促使其作答。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詰問,接續前文對萬德、離相、全身之境界的描述,旨在考驗修行者對自性本源或法身現起的領悟,要求其直接揭示覺悟的來源,而非以文字邏輯回答。

名相註解
  • 萬德:指佛法中圓滿、無盡的功德,在此處強調自性本具的完備狀態。
  • 纖塵:極微小的塵埃,在此比喻心中最細微的煩惱、妄想或執著。
  • 一切法:指宇宙間所有存在的現象、心法以及真理的總稱。
  • 百尺竿頭進步:禪宗術語,比喻在已達到的高深境界中,仍不滿足於此,進一步精進突破。
  • 十方世界:指東、西、南、北、四隅及上、下共十個方向的所有世界,泛指整個宇宙空間。
  • 全身:在此禪宗語境中,非指肉身,而是指自性、本覺或法身之全貌。

示眾云。富有萬德。蕩無纖塵。離一切相。即一 切法。百尺竿頭進步。十方世界全身。且道。甚 麼處得來。

49
白話直譯
舉例。有僧人問法眼。依教法有言。從無住本立一切法。什麼是無住本?法眼說。形體尚未成就,名稱尚未確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出公案。。有一位僧人請問法眼禪師。。根據傳承的教法中這樣說。。從不執著、不住於任何對象的狀態,才真正確立了所有法相。。什麼叫做「無住本眼」?(僧人)這樣問道。。形態雖然興起但尚未形成實質,名稱雖然產生但尚未被定義為名相。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錄中之術語,指由說法者或評唱者提出一個公案(Koan)或機鋒,以啟發聽者或引導後續的法義討論。

    此句為公案之起首,敘述問答之主客體,旨在引出後續關於「無住」與「本立」的禪宗機鋒。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指僧人向法眼禪師請益時,引用先前所承接的教理或前人之語作為發問的基礎。

    此句體現禪宗對「無住」與「萬法」關係的體悟。
    指心不染著於任何法(無住),如此才能在不被遮蔽的本然狀態中,正視並確立一切現象(一切法)的真實面貌,而非在執著中產生錯覺。

    此句為禪門問答,承接前句「從無住本立一切法」,旨在追問在不執著(無住)的本然狀態下,如何運用覺悟的智慧(本眼)來觀照萬法。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對「無住本眼」的描述,旨在揭示現象在尚未被意識固化、定義或執著為實體之前的本然狀態。
    強調在形相與名稱的生起之初,若能處於「未質」、「未名」的狀態,即是不落入分別心的無住境界。

名相註解
  • 承教:指承接師長的教導或傳承的教法。
  • 無住:指心不停留、不執著於任何對象或念頭,對應《金剛經》之「應無所住而生其心」。
  • 本立:指從根本上確立、顯現。
  • 本眼:指本具的覺悟智慧,非肉眼或世俗認知之眼,而是能徹見實相的本然智慧。
  • 形興未質:指現象的形態雖然顯現,但尚未被心識賦予實體感或物質性的執著。
  • 名起未名:指概念的名稱雖然產生,但尚未被固定為一種對立的、定義性的名相。

舉。僧問法眼。承教有言。從無住本立一切 法。如何是無住本眼云。形興未質 名起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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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師說。文殊問維摩。身體以何為根本?答:以貪欲為根本。問:貪欲以何為根本?答:以虛妄分別為根本。問:虛妄分別以何為根本?答:以顛倒想為根本。問:顛倒想以何為根本?答:以無住為根本。又問:無住以何為根本?答:無住則無根本。文殊師利從無住為根本,建立一切法。肇公注釋說:心就像水一樣,安靜時能映照萬物,動盪時則無法映現。被愚癡與愛染所污染,又被邪風所吹動,波浪湧動不息,從未暫時安住。以此來觀察諸法,哪裡不會顛倒?就像面對湧出的泉水,想追究其本源,從未有過可能。又說:若以心的動盪為根本,則會有因緣相狀。生命最初的動念。再沒有更早的根本了。若以無法作為根本。那就是由無而生有。一切都依無而起。再沒有更早的根本了。又說:因無住而產生顛倒想。因顛倒想而有分別。因分別而生貪欲。因貪欲而有身體。既然有了身體。善與惡便同時出現。善惡既然並現。萬法由此而生。從此以後,言語數量都無法窮盡。肇公認為最初的動念根本是不覺。這是不住的根本。傳燈清涼國師。回答皇太子的心要時說:至道根本在於其心。心法的根本在於無住。無住的心體靈明覺知,不會迷失。安國師舉例:《金剛經》說:應當無所住。而生起這顆心。無所住就是不執著於色相,也不執著於聲音。不執著於迷惑,也不執著於覺悟。不依於本體,也不依於作用。而生起這樣的心念。那就是遍及一切處所。於是顯現出一心。若安住於善而生心,則善現前。若安住於惡而生心,則惡現前。本心就會隱沒。若無所住。十方世界唯是一心。六祖詢問荷澤。善知識遠道而來。非常辛苦。是否帶來本來之意?若有本來,應當認識其主體,請說說看。荷澤回答:以無住為本。見解就是主體。《荷澤顯宗記》記載:自從世尊滅度之後,西天二十八祖,共同傳承無住之心。這無住之本,就是以本分之事為本。稱為無住。若能讓真與妄融通無礙。一中有多種。二則無兩樣。法眼回答說:出自《寶藏論》。形體興起但尚未具體。名稱產生但尚未命名。形相與名稱已經顯現。浮動之氣擾亂清明。雪竇拈起拄杖說道。大眾的拄杖。這是形與名同時提出。形即是無形。名即是無名。這些人全無見識。只認那無形、無名之處。便以此為究竟。辜負了法眼。違背了永明。壽禪師《唯心訣》說道。沒有一個名字不是如來的名號。沒有一物不是闡釋遮那的形相。又有一些孤陋寡聞之人。不願意深入探究義理。只說。本來有什麼?萬松說完了。太多生起。他說。如何才能免除?萬松說。本來少了什麼?你只要這樣領會就行了。因為參訪法眼並見到天童。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文殊菩薩詢問維摩居士。。身體(或生命)的根源是什麼?。回答說:貪欲是根本原因。。問:貪欲的根源是什麼?答:。是以虛妄的分別心作為根源。。問:虛妄的分別心是由什麼而來的?。回答說:顛倒的認知纔是根本原因。。問:顛倒的妄想又是源自於什麼?。回答說:不執著、不停留纔是根本。。接著又問:既然說『無住』是根本,那麼『無住』本身的根本又是什麼?。回答說:既然心不執著於任何對象,也就沒有所謂的根源了。。文殊菩薩從不執著、無所停留的本源出發。。建立起所有佛法名相。。肇公在註釋中說:。心就像水一樣。。心境平靜時,就能像鏡子一樣清晰地照見萬物。。心念一旦波動,就失去了像鏡子一樣清晰照見萬物的能力。。被愚癡與愛欲所汙染而變得混濁。。被錯誤的念頭或外在的誘惑所煽動。。水面湧起波浪,起伏蕩漾。。從來沒有片刻的安定。。用這個方式來觀察法理。。這樣觀法,到處不都是顛倒錯亂的嗎?。就像面對著噴湧的泉水,卻要求泉水能照出自己的原貌一樣。。這是不可能發生的。。另外又說道。。如果把心的起心動念當作是根本原因。。那麼就會產生因果的相狀。。在法理生起的極其最初的動念之時。。就再也沒有所謂的根源了。。如果認為「沒有法」纔是根本。。那麼就會變成是因為「無」這個原因而產生。。沒有什麼不是由「無」而產生的。。根本沒有所謂的根源。。另外又說道。。因為心不能安住,所以產生了顛倒的妄想。。因為有了錯誤的認知,所以才會產生對萬物的區分與對立。。因為有了分別心,才會產生貪欲。。因為有了貪欲,所以才產生了這個身體。。既然已經有了這個肉身。。於是善與惡就同時顯現出來了。。既然善與惡都已經顯現出來了。。於是所有的現象與法就這樣產生了。。從這個時候開始。。用言語來描述,數量多到無法說盡。。肇公認為,在最初產生念頭的根源處,處於一種不覺悟的狀態。。將其視為不執著、無所住的根本。。傳燈清涼國師。。回答皇太子關於心法要義的話如下。。最究竟的真理,其根源就在於人的心中。。心的法性本質在於不執著、不住於任何對象。。不執著於任何對象的心之本體,其靈明的覺知功能是不會被遮蔽的。。安國師引用了以下內容。。《金剛經》中這麼說:。應該不要讓心停留在任何執著對象上。。在此基礎上,讓心靈的功能自然運作。。所謂的「無所住」,就是心不執著於視覺的色相,也不執著於聽覺的聲音。。不要停留在迷茫之中,也不要執著於覺悟的狀態。。不要停留在對本體的執著,也不要停留在對功能的執著。。至於所謂「而生其心」這件事,。這就是指在所有的地方。。進而顯現出那唯一的一心。。如果心停留在對「善」的執著而生起念頭,那麼顯現出來的就是善相。。如果心執著於惡念而生起心念,那麼惡的相狀就會顯現出來。。原本的自性心就被遮蔽隱藏了。。如果心不執著於任何對象。。整個十方世界,就只有這一顆心。。六祖向荷澤大師請益。。知識,你從遠方來了。。路途非常辛苦。。能把你的本來面目帶來嗎?。如果你有本心,就應該認識它的主人,試著說來說明看看。。荷澤禪師說道。。把「不執著、不住相」作為根本。。能夠覺察到這個本分,就是真正的主人。。荷澤顯宗在記錄中提到:。從釋迦牟尼佛入滅之後。。印度傳承的二十八位祖師。。共同傳承那不執著、不停留於任何對象的心法。。這種無住的狀態,原本就是修行者應盡的本分工作。。這就叫做「無住」。。如果把真實與虛妄融會貫通,視為同一體。。所謂的「一」,其實包含著多種樣態。。所謂的『二』,本質上並沒有對立的兩種。。這是法眼禪師回答的地方。。這段話出自於《寶藏論》這部論書。。形相雖然開始顯現,但還沒有形成實質的物質。。名稱剛開始產生,但還沒有形成固定的名稱。。外在的形相和名稱一旦出現。。遊走的氣息擾亂了清淨的狀態。。雪竇禪師拿起拄杖說道。。在場的僧眾們拄著禪杖。。這就是將外在的形態與名稱同時舉出。。有形相也就是無形相。。名稱本身就是沒有名稱。。一羣完全沒有見地、看不透真相的糊塗人。。只要能認出那個沒有形相、沒有名稱定義的本源底子。。這就成了最極端的錯誤見解。。辜負了法眼禪師的教誨。。違背了永明禪師的教誨。。壽禪師在《唯心訣》中說道:。世間沒有任何一個名稱,不是在宣揚如來的名號。。世間沒有任何一件東西,不是在顯現遮那的形態。。還有一類人見識淺薄,缺乏瞭解。。不願意深入探究理路並請益參問。。只會說:。本來有什麼東西呢?。萬松禪師說道。。輪迴轉世太多次了。。那個人問道。。要怎麼做才能免掉(這種狀態)呢?。萬松禪師說道。。原本就沒有缺少任何東西。。你只要像這樣去理解就行了。。因為去參訪法眼禪師,順便見到了天童禪師。。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承接語,標誌著禪師(萬松老人)開始對前文所述之公案或法義進行評唱或引述新的案例。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起首,交代對話的主體,引出後續關於「本」的層層追問與破相之論辯。

    此句為文殊菩薩對維摩詰的詰問,旨在透過層層追溯,探尋構成生命現象與煩惱的深層根源,最終導向「無住」的空性本質。

    此句為對前文「身孰為本」之回答。
    在禪宗或對治身心執著的脈絡中,指出肉身之苦與執著的根源在於貪欲。

    此句為禪宗公案式的層層追問,旨在透過不斷追溯現象(身、貪欲、虛妄分別、顛倒想)的根源,最終導向「無住」的空性本質,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本句透過問答形式,揭示貪欲的深層根源在於「虛妄分別」。
    指心意識對事物產生錯誤的區分與執著,將幻象視為真實,進而生起貪愛。
    此處呈現一種由表及裡的追溯過程,旨在破除對現象的執著,回歸無住之本。

    此句為禪宗公案式的層層追問,旨在透過追溯「虛妄分別」的根源,引導修行者由表層的妄想深入到意識的底層,最終導向「無住」的本源,以破除對現象與根源的執著。

    本句透過層層追溯,指出虛妄分別的根源在於「顛倒想」,即對事物真實性質的錯誤認知與錯覺,這是導致眾生產生執著與痛苦的深層心理機制。

    本句承接前文的層層追溯,探討眾生產生「顛倒想」(將錯認正確、將苦認快樂等錯誤認知)的根本原因,旨在透過連續的問答,將意識的根源由表層的貪欲、分別,逐步導向深層的本質。

    此句承接前文對貪欲、虛妄分別、顛倒想之根源的追問。
    在禪宗與維摩詰經的語境中,「無住」指心不執著於任何法相,以此打破顛倒想的根源,回歸本覺。

    此句承接前文對貪欲、虛妄分別、顛倒想的追溯,試圖尋找「無住」這一狀態的終極來源。
    在禪宗與大乘空性論述中,這是一種透過連續追問(破相)來導向「無本」或「自性空」的機鋒,旨在打破對任何「根本」的執著。

    此句透過層層追溯根源(從貪欲到虛妄分別,再到顛倒想),最終導向「無住」。
    當心處於不執著、不停留的狀態時,便打破了因果與對立的建構,因此不再有可追尋的「本」(根源),體現了空性與超越對立的禪宗機鋒。

    本句承接前文對「本」的追溯,最終導向「無住」。
    文殊師利在此代表大智慧,說明真正的智慧並非建立在任何實有的基礎上,而是從「無住」(不執著、無定相)的本質中運作。

    此句承接前文,指文殊師利菩薩基於「無住」的本質,為了度化眾生而權巧地建立起各種法門與名相。
    這體現了中道義理中「真空」與「妙有」的關係:因不執著於本體(無住),故能隨機演化出一切方便法。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後文將引用肇公(肇論作者)對前文法義的註解說明。

    此處以水喻心,說明心性本具清淨與能照之特質,但其狀態會隨外緣(如風、濁物)而改變,以此引出後文關於心之靜動與迷悟的論述。

    此句以水喻心,說明心在無波蕩的寂靜狀態下,能恢復其本然的覺照功能,能如實反映法相而不至顛倒。

    此句延續前文將心比作水的譬喻。
    心在靜止時能如鏡般照見實相(靜則有照),一旦被妄想、情識所擾而產生波動,則失去覺照的功能,無法如實反映法性。

    此句延續前文將「心」比作「水」的譬喻。
    說明心靈原本清淨能照,但因受「癡」(無明、不覺)與「愛」(貪欲、執著)的影響,導致心境如混濁之水,失去清澈的自覺與照見能力。

    此處承接前文將心比作水的譬喻。
    心若不靜,便會被「邪風」(指錯覺、妄想或煩惱)煽動,導致心境起波瀾而失去清淨照見的能力。

    此句承接前文將「心」比作「水」的譬喻。
    描述心在被癡愛所濁、邪風(妄想、煩惱)煽動時,會像水面一樣湧起波浪,處於動盪不安、無法平靜的狀態,進而失去照見真理的能力。

    此處承接前文將心比作水的譬喻,描述心在癡愛與邪風(妄想、煩惱)的驅使下,處於湧溢波蕩的動盪狀態,無法獲得片刻的寧靜與安定。

    此句承接前文將心比作水的譬喻,指出若心處於被癡愛濁染、被邪風煽動而湧溢波蕩的狀態,以此種不寧靜的心境去觀察法義,必然無法獲得正確的領悟。

    此句承接前文將心比作受癡愛與邪風擾動而湧溢波蕩的水。
    若以此種動盪不安、缺乏定力的心態去觀察法義,必然會產生錯誤的認知與判斷,處處皆是顛倒。
    此處強調心不靜則無法正確見法。

    此句以「湧泉」比喻心念動盪不安(承接前文之湧溢波蕩)。
    當心識處於躁動狀態時,如同湧泉之水無法成像,因此無法如實觀照自性的本來面目。

    此句承接前文「臨面湧泉責己本狀」,以比喻說明:湧泉之水在湧動時無法映照出自身的原貌,同樣地,心若處於動盪不安、被癡愛所濁的狀態,便不可能觀察到自性的本相。
    此處旨在強調心動則無法見性。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對法義的進一步論述或另一種觀點的分析。

    此句在論述心法之本源,探討若將「心動」(意識的波動或起心動念)視為萬法之根源,將會導致後續關於因相與生理動向的邏輯推演,旨在透過否定此種觀點來破除對心之實體的執著。

    此句在論述心動之本源。
    若將「心動」視為根本,則會陷入追求「原因」與「相狀」的邏輯循環,導致無法契入無本、無相的本來面目。

    此句在討論心法生起的根源。
    文中透過反詰,指出若將「心動」視為根本,則會陷入因果相的邏輯循環,意在破除對「生起」與「動念」有實體本源的執著。

    此處在討論心念生起的根源。
    文中透過反詰,指出若將「心動」視為根本,則會陷入因果相續的邏輯矛盾,最終證明心念的生起並無一個固定不變的實體根源可循,旨在破除對「本」的執著。

    此句處於對「本」的辯證討論中。
    作者在探討心念生起或現象存在的根源,先否定了「心動」為本,接著假設若將「無法」(即空性或無所得之狀態)視為根本,將進而推導出後續關於「因無生」的邏輯矛盾,旨在破除對任何固定「根本」的執著。

    此句在討論心法之本源。
    若將「無法」(空性或無)視為萬法之本,則會陷入邏輯矛盾,使「無」變成一種實有的「因」,進而導致「生」的結果,這反而落入了有為法的因果論,而非真正的超越。
    此處旨在破除將「空」或「無」實體化為根源的執著。

    此處在討論萬法之本源。
    承接前文「若以無法為本」,探討若將「無」或「無法」視為根本,則所有現象(無)皆是依此「無」而生起,旨在透過邏輯推演破除對固定「本」的執著。

    此處處於禪宗對「本」的詰問與破除中。
    前文討論若以「無法」為本,則會陷入因果邏輯的矛盾(無不因無),故此句旨在否定任何可被設定為「根本」或「始源」的實體,以破除對第一因或絕對本體的執著。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另一段論述或不同的觀點。

    本句描述心識在未得正定、無處安住時,容易陷入對現實的錯誤認知(顛倒想),這是導致後續分別心與貪欲的起點。

    本句描述心識從「顛倒想」演進至「分別心」的因果過程。
    在禪宗或心法討論中,指因對實相的認知錯誤(倒想),導致心靈陷入二元對立的判斷(分別),進而引發後續的貪欲與輪迴身心。

    本句描述心識運作的因果鏈條:當心不再處於無住狀態而產生「分別」(對對象進行區分、對立的判斷)時,便會隨之產生對特定對象的執著與渴求,即「貪欲」。

    本句描述從心意識的妄動(倒想、分別)演變至物質身軀的生成過程。
    在禪宗或心法討論中,強調物質世界的存在(身)是由於內心的貪著與渴愛所驅動而形成的果報。

    此句承接前文「貪欲故有身」,說明在錯覺與分別心導致的貪欲驅使下,形成了執著的色身,而此身成為後續善惡對立與萬法生起的基礎。

    本句接續前文「既有身也」,說明一旦因分別心與貪欲而產生肉身(有身),便進入了對立的二元世界,使得善與惡的對立現象同時出現。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在有身(執著於色身)的情況下,對立的善惡二元分別心隨之產生並顯現。
    這是從「無住」到「倒想」、「分別」、「貪欲」最終導致「有身」並產生善惡對立的因果鏈條中的一環。

    本句接續前文關於「無住」導致「倒想」、「分別」、「貪欲」及「有身」的因果鏈條。
    說明當善惡對立的現象(善惡並陳)出現後,世間種種錯亂的現象與法(萬法)便隨之生起,揭示了從本覺缺失到現象世界生起的演化過程。

    此句為承接語,接續前文所述萬法興起之因果鏈條,指出從心念分別、貪欲生起至萬法顯現之後,所衍生的現象極其繁複。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萬法斯起」的論述,說明從分別心起而導致萬法生起後,其現象之繁雜與數量之龐大,已超出語言能描述的範圍。

    此句論述肇公對心念生起的看法,指出萬法起造的最初動念之根源,是以「不覺」(無明)為前提,這為後文討論「無住」之本提供了邏輯基礎。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肇公將最初動念時的「不覺」狀態,解析為一種「無住」的本質,旨在探討心靈在迷染之前的原始狀態與覺悟的契機。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出後文關於清涼國師對皇太子回答心法要義的論述。

    此句為承接語,指出後文將引用傳燈清涼國師針對皇太子的疑問,就心法之核心要義所作的回答。

    此句強調心即是道的本源,符合禪宗與大乘佛法中「心即佛」或「心法」的核心義理,指出覺悟的關鍵在於回歸自心,而非外求。

    本句強調心之本質應處於「無住」狀態。
    在禪宗與本經語境中,心法若能不執著於任何相狀(無住),方能顯現其靈知不昧的本體,避免陷入迷妄。

    本句接續前文「心法本乎無住」,強調心在不執著(無住)的狀態下,其本質的靈明覺知(靈知)依然清澈、不被妄想遮蔽。
    這體現了禪宗關於「體用不二」的觀點:無住是體,靈知是其自然顯現的功能。

    此句為承接語,指出後文關於《金剛經》「應無所住而生其心」的論述是由安國師所引用或舉例說明。

    此句為引經之承接語,旨在引用《金剛般若波羅蜜經》之核心教義以佐證前文關於「無住」之論述。

    此句引用《金剛經》核心教義,強調心不應停留或執著於任何現象(色聲香味觸法)或心法(迷悟體用),以達到心境的絕對自由與靈活。

    此句承接前句「應無所住」,闡明在不執著、不停留於任何對象(無住)的狀態下,心依然能保持靈活的覺知與作用,而非陷入死寂的空亡。
    這體現了禪宗與《金剛經》中「體用不二」的義理:以無住為體,以生心為用。

    本句承接《金剛經》之「應無所住而生其心」,具體闡釋「無住」的實踐義:心不應停留在任何對象上。
    首先從感官對象(色、聲)入手,說明修行者應打破對外境的執著,使心保持靈活不凝滯,以顯現本心的靈知。

    此句承接《金剛經》「應無所住」之義,強調心靈的絕對自由。
    修行者若執著於「迷」,則陷於無明;若執著於「悟」,則產生對覺悟的貪著與我執(即所謂的「悟後迷」)。
    真正的無住心是指超越迷與悟的對立二元,不被任何狀態所束縛。

    此句承接《金剛經》「應無所住」之義,強調修行者在體悟心法時,既不能執著於寂靜的本體(體),也不能執著於顯現的功能或作用(用),以達到完全的無住狀態,使本心不被遮蔽。

    此句承接前文《金剛經》之「應無所住而生其心」,在此處是用以分析「生心」在無住狀態下的義理,強調在不執著於任何對象(色、聲、迷、悟、體、用)的情況下,心如何運作。

    此句承接前文「而生其心者」,說明當心不執著於色聲、迷悟、體用等對立相時,這種「無住而生」的心態便能遍及一切處,不被局部或特定境界所限,體現出心與環境的圓融無礙。

    此句承接前文「應無所住而生其心」,說明當心不執著於色聲、迷悟、體用等對立相時,便能顯現出不分彼此、圓融無礙的本心(一心)。

    本句在討論「無所住」的脈絡下,說明即便生起「善心」,若心有所住(執著於善),則仍是在對立的二元相中運作,而非回歸本心。
    強調修行應超越善惡的對立執著。

    本句說明心之「住」與「現」的因果關係。
    當心執著(住)於惡念時,其心相即被惡所遮蔽,導致惡的現象顯現,進而使本心隱沒。

    此句接續前文「住善」或「住惡」的狀態。
    指當心意識執著於善惡等對立相狀(住)時,會產生分別心,導致原本不染、無住的自性本心被遮蔽,無法顯現其本來面目。

    此處承接前文「住善」或「住惡」導致本心隱沒的對比,強調心不停留於任何兩極或相狀,方能顯現本心之全體,與後句「十方世界唯是一心」相接,說明無住即是與法界一體。

    此句體現禪宗「萬法唯心」的觀點。
    承接前句「若無所住」,說明當心不執著於任何對象(無住)時,便能體悟到外在的十方世界與內在的本心本就同一,並非二對立的關係。

    此句為敘事承接,記錄禪宗傳承中六祖慧能與荷澤神會之間的對話開端。

    此句為荷澤禪師對六祖慧能的問候。
    在禪門語境中,「知識」並非指一般的學問,而是一種對修行同道或師徒間的稱呼,體現禪宗接引時的隨緣與親切。

    此句為荷澤禪師對六祖問詢的日常問候,描述遠道而來的旅途辛苦,屬於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語,無特定深奧教理。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典型的機鋒,指詢問對方是否能領悟並呈現其自性(本來面目),而非指實體物品的攜帶。

    此句為六祖惠能問荷澤神會之對話。
    在禪宗語境中,「本」指自性或本心,「主」指覺悟自性的主體。
    此處是以詰問方式,要求對方證明其對自性本源的領悟程度。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荷澤禪師,準備對六祖慧能的問詢進行開示。

    此句為荷澤禪師對六祖慧能問「將本來否」之回答。
    在禪宗語境中,「本」指自性或本來面目;「無住」即是不對任何相狀產生執著。
    意指自性的本質即是無住,修行不在於尋找某個實體,而是在於體悟不執著的本能。

    此句承接前文「以無住為本」,在禪宗語境中,指當修行者能徹悟並覺察到「無住」這個本質時,便不再被妄心牽著走,而能恢復自性本來的主人地位。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荷澤顯宗對前文「無住為本,見則為主」之法義的進一步解釋與記錄。

    此句為敘事承接,交代禪宗傳燈法脈的時間起點,指從佛陀入滅後,正法由弟子及後世祖師接續傳承的歷史脈絡。

    此句指禪宗在印度(西天)從釋迦牟尼佛開始傳承至菩提達摩之前的二十八位祖師,強調心法傳承的脈絡。

    此句指禪宗西天二十八祖所傳承的核心心法,即「無住」。
    意指心不執著於任何法相或對象,不被外境所縛,亦不陷入空寂,而是在動靜之間保持覺知與自在。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強調「無住」並非一種外在的獲取或特殊的境界,而是修行者自覺、自證的本然職分(本分事),旨在破除對「無住」的執著,將其回歸於當下的實踐。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將本分之事(即自性本然的狀態)直接呈現,而不陷入任何執著或定相,這種狀態在禪宗語境中被定義為「無住」。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討論「無住之心」的體現。
    強調不對立地看待絕對真理(真)與相對現象(妄),而是在融通中體悟兩者的不二性,這是突破二元對立、進入本分事之關鍵。

    此處處於禪宗對「真妄融即」的討論脈絡中,旨在破除對「一」的單一執著。
    說明在絕對的統一(一)之中,並不排除現象上的多樣性,體現了不二法門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真妄融即」的討論。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打破對立的二元論。
    即便在討論「一」與「多」或「真」與「妄」時,其本質是不可分、不對立的,旨在指引修行者超越二元對立的分別心,體悟無分別智。

    此句為紀錄或評唱之標記,指出後續內容為法眼禪師針對前文議題所作的回答或引用之處。

    此句為引文標記,說明前文法眼禪師的答處或相關論述之出處為《寶藏論》。

    此句出自《寶藏論》之引用,描述事物在生成之初,處於一種極其微妙、尚未凝結成實體(質)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用以討論「真妄」與「形名」在未定型之前的空靈狀態,旨在破除對實體之執著。

    此句接續前句「形興未質」,描述事物從無到有的微細演化過程。
    在禪宗與論書的脈絡中,探討的是在物質(質)與名稱(名)完全定型之前的微妙狀態,旨在揭示形名之虛幻與空性。

    此句描述現象界中「形」與「名」的生起。
    在禪宗與佛學論議中,形名代表對實相的區分與定義,一旦形名顯現,即進入分別心與對立的範疇,導致對本來面目的遮蔽。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形名」的討論,描述當形相與名稱顯現(兆)之後,動盪的氣息(遊氣)便打破了原本空寂清淨的狀態,指涉從絕對真如轉向現象世界的擾動。

    此處描述禪師以具體的動作(拈起拄杖)作為機鋒,旨在打破文字與名相的束縛,將法義直接體現於當下的行止之中。

    此處描述禪門公案中的動作。
    雪竇禪師拈起拄杖,大眾隨之拄杖,此動作在禪宗語境中並非單純的行走,而是一種對當下機鋒的反應或對法義的體現,後文隨即將此動作解析為「形名雙舉」。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指涉前文提及的「拄杖」既是具體的物質形態(形),又具有被稱呼的名稱(名)。
    禪師以此指出修行者若僅停留在對形相與名稱的認知,仍未脫離對象的執著。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旨在破除對「形相」與「無相」的二元對立執著。
    強調形相的本質即是空寂無形,不應在有形與無形之間作分別心。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透過「名」與「無名」的即心即義,揭示名相與本質不二,旨在將修行者從對語言文字的依賴中抽離,回歸自性。

    此處為禪宗評唱語境,以激烈的言語(機鋒)來破除對「形名」之對立的執著。
    指那些僅能停留在文字、形式的對立(如形與無形、名與無名)而不能直指本心的修行者,被斥為缺乏實證見識的「瞎漢」。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旨在破除對「形」與「名」的執著。
    強調修行者不應被外在的形相(形)或語言定義(名)所遮蔽,而應直接契入超越形名、不可言說的本體(底)。

    此處在禪宗評唱語境中,指修行者若僅執著於「無形無名」的空寂狀態,而不能在形名中見性,則陷入了另一種極端的偏見,而非真正的覺悟。

    此處為禪宗評唱,指修行者若僅停留在「無形無名」的空寂狀態,而不能在形名中見性,則是辜負了法眼禪師所傳之正法義理。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修行者若僅執著於「無形無名」的空寂,而不能在形名中見性,即是違背了永明禪師所倡導的圓融義理。

    此句為引經句,旨在引用禪宗名著《唯心訣》以佐證前文關於形名與本質的論述。

    此句出自禪宗語境,強調萬法皆是佛法,一切名相在自性圓融的視角下,皆是如來真理的顯現,無處不在,無物不佛。

    此句承接前文對《唯心訣》的引用,強調萬法皆是心之顯現。
    在禪宗語境中,將一切現象視為覺悟本性的呈現,指涉法界中無處不在的佛性或真如之相。

    此處為萬松老人對修行者或觀照法義之人的分類批評,指出部分人因缺乏對法義的深入瞭解與廣泛閱歷,導致在參禪或究理時陷入狹隘的見解。

    此處批評部分修行者僅停留在表面文字或機械式的否定(如後文之「本來有甚」),而缺乏對禪宗理路深入的探究與對師長的請益,導致修行流於形式。

    此處接續前文對「孤陋寡聞、不肯究理」之人的描述,指其在參禪時不深入探究理路,僅能停留在表面地提出問題。

    此句為禪宗機鋒,以反問形式否定對「實體」或「法相」的執著。
    在萬松老人的評唱語境中,此處描述的是那些不肯究理、僅以常識或淺見質疑「本來面目」或「如來形相」之人的觀念,旨在透過否定「有」來導向空性或自性的體悟。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禪師,用以引出後文對「本來有甚」之疑問的回答。

    此處為禪門機鋒。
    面對對方詢問「本來有甚」的空寂之問,萬松禪師以「太多生」反轉視角,將對話從抽象的本體論拉回到個體在生死輪迴中的實際處境,以此警策對方意識到迷失之深。

    此處為禪門對話之承接語,指代前文提到的「孤陋寡聞」之人,正與萬松老人進行機鋒對答。

    此句為對話中的詰問。
    承接前文萬松禪師指出對方「太多生」(指執著於生滅心或妄想過多),對方隨即詢問如何才能擺脫這種執著狀態。
    此處體現禪宗機鋒的問答,旨在透過對立的問答引導修行者回歸本心。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禪師,準備針對前文「如何免得」之疑問給予機鋒回應。

    此句為禪宗機鋒。
    針對對方詢問如何「免得」煩惱或妄想,萬松禪師以反問方式指出:自性本來圓滿,並無缺失,所謂的煩惱或缺失皆是後天妄加,若能體悟本來不缺,則無需刻意追求「免得」。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結語。
    萬松老人透過「本來少甚」反轉對方的執著,旨在打破對「多」與「少」的二元對立,指引對方直接契入本來面目,而非在文字邏輯中尋找答案。

    此句為敘事承接,記錄修行者在參訪法眼禪師的過程中,同時會見了天童禪師,旨在交代後續頌文或對話的背景脈絡。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接下來將進入以偈頌形式呈現的禪宗機鋒或法義總結。

名相註解
  • 文殊:指文殊師利菩薩,象徵大智慧。
  • 維摩:指維摩詰居士,以在家修行且具大智慧著稱。
  • 身:此處指個體的生命現象或色身。
  • 貪欲:對感官對象的渴求與執著,此處指導致身心束縛的根本動力。
  • 虛妄分別:指心意識對事物產生不真實的區分、對立與執著,是導致煩惱與輪迴的根本認知錯誤。
  • 顛倒想:指對現實的錯誤認知,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將無我視為我,將不淨視為淨。
  • 文殊師利:大智文殊菩薩,象徵佛法之最高智慧。
  • 立:指建立、設定或演說。在禪宗與格義語境中,常指為了教化而設定的權宜名相。
  • 肇公:指僧肇菩薩,東晉時期的著名僧侶,以詮釋三論學說著稱。
  • 照:指心之覺照功能,能如實映現事物之本相。
  • 鑑:鏡子。在此比喻心在清淨寂靜時,能如鏡般如實照見萬法而不被遮蔽的功能。
  • 癡:指無明,對真理的不覺知,是眾生輪迴的根本原因。
  • 愛:指貪愛、執著,對對象的渴求與黏著。
  • 邪風:在此比喻使心不安寧的妄想、煩惱或錯誤的見解。
  • 暫住:指心念的安定或止息,在此指因煩惱攪動而無法達到定境。
  • 觀法:指以心觀照、觀察佛法或法理的過程。
  • 倒:指顛倒,佛教術語「顛倒」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將錯認正確,或將無常認作恆常。
  • 本狀:指原本的樣子,在此指心靈未被妄想、情緒擾亂時的真實本相。
  • 心動:指心念的起伏、波動或意識的運作。
  • 因相:指事物產生原因的表相或特徵。在此語境中,指對心動之源頭所執著的因果邏輯相狀。
  • 生理:指法理、心法生起之理。
  • 極初動:指意識或念頭在最最初始的萌發、波動狀態。
  • 無法:此處指沒有任何法相、法性或固定實體的狀態,即空性之義。
  • 因:佛教因果論中,指產生結果的直接原因。
  • 倒想:即顛倒想,指將錯認著為對,將無常認作常,將苦認作樂的錯誤認知。
  • 分別:指心識將事物區分為對立的兩端(如好壞、美醜、我他),是產生執著與煩惱的根源。
  • 善惡並陳:指在有情眾生的世間中,善與惡兩種對立的性質同時存在且相互交織。
  • 陳:在此處指顯現、陳列或呈現之意。
  • 斯:此處為代詞,意為「由此」或「就這樣」。
  • 言數:指言語的數量或描述的篇幅。
  • 不覺:指無明,即未能覺悟真理、對事物本質處於迷失狀態。
  • 傳燈:此處指傳承佛法之燈火,亦指清涼國師所著之《傳燈錄》或其傳法之脈絡。
  • 清涼國師:指印度那爛陀寺的清涼(Śrī Jñānagarbha)大師,曾任國師,以傳授心法著稱。
  • 心要:指心法之核心要義或關鍵要領。
  • 心法:指心的本質、法性或運作之理。
  • 心體:心的本質或本體。
  • 靈知:指心靈本具的覺知能力,能靈活地感知與認知。
  • 不昧:不被遮蔽、不昏暗,指清明覺醒的狀態。
  • 安國師:指安國師,此處為文中提及的禪宗或高僧名號。
  • 金剛經:全稱《金剛般若波羅蜜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主旨在於破除相執,證悟空性。
  • 住:指心靈的停留、執著或黏著於某個對象或狀態。
  • 生其心:指在不執著對象的前提下,心靈依然能生起覺知、應機運作的功能。
  • 無所住:指心不執著、不停留於任何法相或對象之狀態。
  • 色:指視覺可見的物質形態或現象。
  • 聲:指聽覺可聞的聲音現象。
  • 迷:指被無明遮蔽,不能見本性的狀態。
  • 用:指心之作用、功能,在此語境中指本體所顯現的萬象或活動。
  • 一切處:指所有空間、境界或心念狀態,在此語境中強調心不執著時的遍在性。
  • 一心:指超越對立、不二的本覺心,在此語境中指無所住時所顯現的絕對真如心。
  • 善生心:指基於對「善」的認同或執著而產生的心念。
  • 惡:此處指與覺悟相反的染汙心念或不善之法。
  • 本心:指不被妄想、分別所染汙的自性心,亦即佛性或真心。
  • 六祖:指禪宗第六代祖師慧能。
  • 荷澤:指荷澤神會,唐代禪師。
  • 知識:禪門術語,指能啟發他人悟道的人,或對修行同道、師友的尊稱。
  • 澤:此處指荷澤禪師,為六祖慧能之師。
  • 荷澤顯宗:指唐代禪師荷澤顯宗,為六祖惠能之弟子。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 滅:指佛陀入滅(涅槃),不再在世間示現色身。
  • 西天:指印度,佛教發源地。
  • 二十八祖:禪宗傳統中,從釋迦牟尼佛起至菩提達摩之前的二十八位心法傳承者。
  • 本分事:指修行者應有的職責、本然的狀態或自覺的本分。
  • 真:指絕對的真理、本體或覺性。
  • 妄:指相對的現象、幻象或迷染之心。
  • 融即:指融會貫通且即其為一,不分彼此。
  • 一:在此指絕對的統一、本體或真如,與後文的「二」相對。
  • 二:指二元對立,如真與妄、聖與凡、能與所。
  • 寶藏論:此處指被引用的論書名稱。
  • 形:指外在的形相、形態。
  • 質:指物質的實體、本質或凝結的狀態。
  • 名:指名稱、概念或語言標記,在佛學中常指對現象的分別認定(名相)。
  • 形名:指事物的外在形態(形)與對其定義的稱呼(名),合稱形名,代表現象界的區分與分別心。
  • 遊氣:指在空間中游走、變動的氣息或能量,在此語境中代表現象界的動態與擾動。
  • 清:指清淨、空寂的本然狀態。
  • 拄杖:禪師隨身攜帶的手杖,在禪門中常被用作示現法義的法器。
  • 雙舉:同時將兩種對立或相關的面向提出討論。
  • 無形:指超越形態的空性,或不執著於相的狀態。
  • 瞎漢:禪宗術語,指雖有修行或讀經,但未能開悟、不能見性,對真理視而不見的人。
  • 無形段:指超越物質形態、不可見且不可定義的境界。
  • 無名姓:指不被語言、概念或名稱所限定的狀態。
  • 底:禪宗術語,指事物的本源、根底或最真實的本體。
  • 永明:指永明延淨禪師(904-975),五代至北宋初年高僧,著有《宗鏡錄》,主張禪淨雙修及圓融法義。
  • 壽禪師:指禪宗六祖惠能之法嗣,南宗重要傳承者,此處指代《唯心訣》之作者。
  • 唯心訣:禪宗重要心法傳承文獻,強調萬法唯心,旨在指引修行者回歸自性。
  • 號:名號、稱號,在此指如來的真理特質或覺悟的標誌。
  • 闡:顯現、闡明。
  • 遮那:指遮那佛(Candra),在禪宗或密教語境中常象徵法界之本體或大日如來的化身,此處指代覺悟的本體之相。
  • 孤陋寡聞:指見聞狹隘,缺乏知識與經驗。在此語境中指對佛法義理或禪宗機鋒缺乏正確的認知與領悟。
  • 究理:深入探究佛法或禪宗的理路與實相。
  • 參問:禪宗修行中,弟子就自己的疑惑或對話(公案)向老師請益、驗證的過程。
  • 本來:禪宗術語,指事物最原始、未經染汙的本質,或指超越時間空間的本來面目。
  • 會去:禪宗術語,指領悟、體會或對機鋒的正確回應與把握。

師云。文殊問維摩。身孰為本。答貪欲為本。問 貪欲孰為本答。虛妄分別為本。問虛妄分別 孰為本。答顛倒想為本。問顛倒想孰為本。答 無住為本。又問無住孰為本。答無住則無本。 文殊師利從無住本。立一切法。肇公注云。心 猶水也。靜則有照。動則無鑑。癡愛所濁。邪風 所扇。湧溢波蕩。未始暫住。以此觀法。何往不 倒。譬如臨面湧泉責己本狀者。未之有也。又 云。若以心動為本。則有因相。生理極初動。更 無本也。若以無法為本。則有因無生。無不因 無。更無本也。又云。無住故倒想。倒想故分 別。分別故貪欲。貪欲故有身。既有身也。則善 惡並陳。善惡既陳。則萬法斯起。自茲以往。言 數不能盡也。肇公以最初動念根本不覺。為 無住本。傳燈清涼國師。答皇太子心要云。至 道本乎其心。心法本乎無住。無住心體靈知 不昧。安國師舉。金剛經云。應無所住。而生其 心。無所住者不住色不住聲。不住迷不住悟。 不住體不住用。而生其心者。則是一切處。而 顯一心。若住善生心則善現。若住惡生心則 惡現。本心則隱沒。若無所住。十方世界唯是 一心也。六祖問荷澤。知識遠來也。大艱辛。將 本來否。若有本則合識其主試說看。澤曰。以 無住為本。見則為主。荷澤顯宗記云。自世尊 滅後。西天二十八祖。共傳無住之心。此無住 本即以本分事。名無住也。若以真妄融即。一 有多種。二無兩般。法眼答處。出寶藏論。形興 未質。名起未名。形名既兆。游氣亂清。雪竇拈 起拄杖云。大眾拄杖。是形名雙舉。形即無形。 名即無名。一等沒見識瞎漢。只認箇無形段 無名姓底。便為極則。辜負法眼。違背永明。壽 禪師唯心訣云。無一名不播如來之號。無一 物不闡遮那之形。又有一等孤陋寡聞。不肯 究理參問。只道。本來有甚。萬松道已。太多 生。他云。如何免得。萬松道。本來少甚。爾但 恁麼會去。因參法眼兼見天童。頌云。

51
白話直譯
沒有蹤跡、消息斷絕,白雲無根,清風無色,散開華蓋卻非心持大地卻有力,洞察千古淵源,創造萬象規模,剎塵皆能契會。處處皆是普賢樓閣,門戶開啟,每一處都是彌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沒有痕跡,也沒有消息;白雲沒有根源,清風沒有顏色。散開天空的遮蓋卻不是心在作意,承載大地卻有強大的力量。洞察千古的源頭,創造萬物的模樣,這就是剎那與塵埃中道義的會通。。到處都是普賢菩薩的樓閣,大門敞開;每一個生命、每一個角落都體現著彌勒菩薩的本質。
法義解析
  • 此頌文以自然意象(雲、風)比喻自性之空靈與無相,進而說明真如本性雖無形相(無根、無色),卻能運作萬法(散乾蓋、持坤輿)。
    強調從空寂的本源中,能洞察萬象的生成規律,最終將極微的「剎那」與「塵埃」在道義上圓融會通,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圓融境界。

    此句採禪宗語境,以「普賢樓閣」象徵萬法本具的圓滿功德與智慧,以「門開」指覺悟之機;「頭頭彌勒」則指眾生皆具佛性,處處皆是覺悟的本來面目,強調法界圓融與自性本覺。

名相註解
  • 乾蓋:指天空,乾為天,蓋為覆蓋。
  • 坤輿:指大地,坤為地,輿指承載。
  • 模則:指標準、法式或創造的規律。
  • 剎塵:指剎那(時間之極微)與塵埃(空間之極微)。
  • 道會:指在道義上圓融會通,體悟到萬法一心的真理。
  • 普賢樓閣:原出自《華嚴經》,象徵圓滿的修行功德與法界之莊嚴,在此禪頌中指代萬法本具的覺性與圓滿。
  • 彌勒:在此非指特定之彌勒菩薩,而是指代覺悟的本性或佛性,意指眾生皆具成佛之潛能。
沒蹤跡斷消息白雲無根清
風何色
散乾蓋而非心持坤輿
而有力
洞千古之淵源造萬象之
模則
剎塵道會也。處處普賢樓閣
門開也
頭頭彌勒
52
白話直譯
師說。看不見形體。遍滿天地。聽不見聲音,圓滿之音無有間斷。雲雖然沒有根。太虛卻被一片雲點綴。風雖然無色。大地卻由風輪支撐。劉禹端公問雲居。雨從哪裡來?雲居回答。從端公發問之處來。端公歡喜並感謝他。雲居反問說。問題從哪裡來?端公無言,西禪與官員依次而坐。西禪說。風是什麼顏色?官員無言。西禪又問僧人。僧人舉起僧衣說:鋪在府中。西禪說。用了多少布料?僧人說。不必多問。西禪無言。雲門代為回答。咄,這話落入阿師之中。雪竇又作兩首偈頌。雨從哪裡來?風有何種顏色。龍門高萬仞,曾經留宿過旅人。進退相隨,誰會被點額記錄。風有何種顏色。雨從何處而來。不用彈指。樓閣之門已開。波波稜稜,南方的水尚未回轉。天童頌揚無住的本源。白雲無根。清風是什麼顏色。頌立一切法。散開乾蓋卻不是心。承載大地而有力量。善慧大士心王銘。觀照心空之王。玄妙難以測度。無形無相。具有大神力。管子說:水出而不流稱為淵水。遠遠流動的稱為源頭。在上古之前。千古以來的淵源。萬象由此而顯現。華嚴普賢行願品。佛說,菩薩說。剎土說,眾生說。三世一切都在說。又普眼看不見普賢。見與不見,皆是普賢。若無法見到所在之處。就不能稱為普遍。進入法界品時。彌勒菩薩親自前往樓閣,彈指發出聲音。大門隨即開啟。命令善財進入。乃至能見到三千大千世界百億四天下。兜率陀天。每一處都有彌勒。又有偈頌說道。彌勒是真正的彌勒。化身千百億。時時示現於世人。世人卻都無法認識。這都是樹立一切法的標榜。還能見到法眼嗎?常常在送客之處。記得離開他家時。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觀察它並沒有具體的形相。。充滿了整個天地。。聆聽時沒有聲音,但圓滿的真理之音卻無處不在、永不間斷。。雲雖然沒有根基。。廣大的虛空被那一片雲朵所點綴。。風雖然沒有顏色。。大地是由風輪在支撐維持著。。劉禹端先生請問雲居禪師。。雨是從哪裡來的?。雲居禪師回答說。。就從端公您提問的這個地方來。。劉禹端公聽後很高興,於是向雲居禪師表示感謝。。雲居禪師反過來問道。。(雲居禪師)反問道:這個問題又是從哪裡來的呢?。端公沒有說話,西禪與官員一同坐在那裡。。禪師說道。。風是什麼顏色的?。那位官員沒有說話。。禪師轉而詢問那位僧人。。僧人拿起自己的衲衣說:就鋪在府邸之中。。禪師說道。。用了多少匹綢緞布料?。僧人回答說。。不要跟我糾結這些細節。。禪師沒有說話。。雲門禪師代他回答說。。嘿!這句話真是說到阿師頭上了。。雪竇禪師對此併而作兩首偈頌。。雨是從哪裡來的?。風是什麼顏色的?。在龍門那萬仞高山之處,難道曾經留住過過夜的客人嗎?。在進與退之間相互牽絆,誰會被點額印記而受制?。風是什麼顏色的?。雨是從哪裡來的?。不需要彈一下手指。。樓閣的大門打開了。。波浪層層疊疊,南方的風向尚未轉移。。天童覺和尚頌道:不執著於任何對象的本源。。白雲沒有根源。。清涼的微風是什麼顏色的?。用頌詞來闡明一切法相的建立。。將遮蔽天地的蓋子散開,但這並非心之作用。。能夠托起整個大地且力量強大。。這是善慧大士所作的《心王銘》。。觀察那如同空王一般的心靈本質。。深奧微妙,難以揣測。。沒有形體,也沒有相貌。。擁有巨大的神聖力量。。管子說,水雖然湧現但沒有流動,這種水就叫做淵水。。水流向遠方流動,就稱為源頭。。在極其遙遠的古代之前。。這是自古以來深遠的根源。。世間萬物都是從這個源頭而顯現形相的。。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的〈普賢行願品〉。。佛陀所說的法,以及菩薩所說的法。。剎那間的言說,以及眾生的言說。。涵蓋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所有教說。。而且,即便是以普遍、周遍的眼光來看,也看不見普賢菩薩。。無論是看得到還是看不到,全部都是普賢菩薩的顯現。。如果存在看不見的地方。。這樣就不能稱作「普」了。。在進入《入法界品》這個章節的時候。。彌勒菩薩走到樓閣前,彈指發出聲音。。那扇門立刻就打開了。。命令善財進入。。直到全部看見三千大千世界中,百億個四天之下的景象。。兜率天。。在每一個世界中,都有彌勒菩薩存在。。這裡又有一首偈頌說:。彌勒菩薩就是真正的彌勒。。化現出千百億個不同的身體。。在每個時刻,都向當時的人顯現。。當時的人們都認不出他。。這些都只是為了建立各種法相而設的標誌而已。。還能看見法眼嗎?。經常在送客的地方。。想起別人家的時候。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說話者(在此語境中指萬松老人)開始對前文的頌詞進行評唱或解析。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旨在描述自性或真理的特質:雖遍在且能運作,但並非物質形態,不可透過感官的視覺形相來捕捉。

    此句接續前句「視之無形」,描述一種無形卻無處不在的狀態,在禪宗語境中指涉自性或真如之體,雖無相狀但周遍法界。

    此句接續前文「視之無形」,描述一種超越感官對立的覺照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無聲」是指超越了物質層面的聲相,而「圓音」則是指法界本然的真理之聲(或稱妙音),這種聲音不依賴於耳根的聽覺,而是遍滿虛空、恆常不絕的覺性體現。

    此處以「雲無根」比喻法性或真心的特質:不依止於任何物質實體或固定根源,卻能隨緣顯現,旨在破除對「實體根源」的執著。

    此句透過「太虛」與「片雲」的對比,展現空有不二的意境。
    太虛象徵絕對的空性或本體,片雲象徵現象或萬物;片雲雖小,卻能顯現太虛的廣大,說明現象即是本體的顯現,本體亦透過現象而顯著。

    此句透過風的「無色」特質,對比其後文能「持大地」的強大力量,旨在揭示真理或法性雖不可見、無形相,卻能周遍運作、主宰萬象的特質。

    此處描述宇宙構成的物質觀,指大地之存在依賴於風輪的支撐與運作,體現物質現象之間相互依存的關係。

    此句為公案之開端,記錄一名居士(劉禹端公)與禪師(雲居)之間的問答對話。

    此句為公案之起問。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問題並非探討自然氣象之物理成因,而是透過對常識性問題的詰問,引導對話者進入非邏輯、非分別的覺悟狀態,以破除對現象界之執著。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明後續對話的說話者為雲居禪師。

    此句為禪宗機鋒。
    雲居禪師面對「雨從何來」的問詢,不以自然現象解釋,而是將焦點直接拉回問者的當下心境與發問之處,旨在破除對外在對象的執著,使問者回歸自性,體悟當下即是。

    此處描述對話過程中的心理反應。
    在禪門公案中,這種「喜」與「謝」往往是初步的認同,但隨後禪師通常會透過反問(如後文「居卻問曰」)來打破這種表層的理解,以導向更深層的覺悟。

    此處記錄禪門對話,雲居禪師在回答對方問題後,立即以反問的方式將問題拋回,旨在打破對方的邏輯思維,引導其進入禪宗的直覺體悟。

    此處為禪宗機鋒。
    雲居禪師在回答完對方的問題後,立即反問問題本身的來源,旨在將對方的注意力從「雨」的物理來源轉向「問心」的本源,以破除對象化的分別心,直指心性。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對話間的沈默與場景,旨在呈現禪宗機鋒中「無言」的狀態,而非特定的教理說明。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該場對話中的禪師。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機鋒,透過詢問不可見之「風」的「顏色」,旨在打破對象的常識邏輯,迫使對答者在當下直面本心,而非陷入文字或理性的思維分析。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記錄對話過程中的沉默。
    在禪宗語境中,「無語」或「沉默」往往是面對機鋒時的一種反應,可能是陷入僵局,也可能是無言以對,以此襯託後續的機鋒轉折。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禪師在與官員對話無果後,將機鋒轉向僧人,旨在透過不斷變換對象與問題來打破常情,激發覺悟。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答,僧人以具體的物質行為(拈起衲衣)與現實處所(府中鋪)來回應禪師的詰問,展現禪宗不落文字、直指當下的機鋒對接。

    此句為公案敘事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該場對話中的禪師。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對答。
    僧人前句稱衲衣在府中鋪設,禪師隨即以詢問布料數量(帛子)來試探其心境,將對話引向物質表象,以激發對當下實相的覺察,而非陷入文字或情境的虛構中。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處為禪門機鋒。
    禪師問僧侶鋪墊衣物需多少帛子,僧侶以「勿交涉」回絕,旨在切斷對物質數量、具體形式的邏輯追究,將對話從世俗的計量轉向當下的心境,以不落言詮的方式應對機鋒。

    此處記錄禪師在對話中的沉默。
    在禪宗語境中,「無語」或「沉默」往往並非缺乏答案,而是一種直接指向本心的機鋒,旨在打破語言邏輯的束縛,讓對話者在寂靜中自悟。

    此處為公案記錄之承接語,指後世禪師(雲門)針對前文對話之僵局或機鋒,以其風格代為作評或回應。

    此處為禪門機鋒,雲門禪師以「咄」字喝破,將對話的焦點從原先的僧人轉移至「阿師」身上,旨在打破邏輯思維,以頓悟之機指點迷津。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說明雪竇禪師針對前文的公案對話,以兩首偈頌形式進行評唱或回應。

    此句出自雪竇禪師之頌文,屬於禪宗公案之機鋒。
    以自然現象「雨」之來源作問,旨在打破對象的邏輯思維,誘導修行者從對外在現象的追尋轉向對自心本性的直覺體悟,而非尋求氣象學上的答案。

    此句出自禪門頌古,以不可思議的詰問(風無色)來打破對象的常識認知,旨在誘導修行者跳脫邏輯思維與語言分別,直接契入空靈的本心。

    此句為禪頌,以「龍門」與「萬仞」之高峻象徵覺悟之境或法門之峻峭。
    透過詢問是否「留宿客」,旨在破除對定相、執著或停留於某種境界的幻想,強調禪宗不留痕跡、不著相的空靈特質。

    此句為禪頌,以「進退」象徵心念的擺盪與對立,而「點額」在禪門語境中常指被賦予某種標記、定義或陷入特定的相狀。
    全句意在質詢:若心隨進退之相而轉,誰纔是那個被標記、被束縛的主體,旨在破除對二元對立與自我認同的執著。

    此句出自禪頌,以不可思議的詰問(風無色)來打破對象的執著與邏輯思維,旨在誘導修行者超越語言文字的分別心,直接契入空靈的本性。

    此句出自禪頌,以自然現象(雨)的來源作為機鋒,旨在打破對現象世界的邏輯追究,誘導修行者從尋找外部答案轉向體悟自心本源,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特質。

    此處處於禪宗頌古語境,指無需透過外在的動作、機鋒或刻意的示現,即可直接契入真理或體現本來面目。

    此處處於禪頌語境,以「樓閣門開」象徵心扉開啟、迷霧消散,指涉一種頓悟或覺醒的狀態,使本來面目顯現。

    此句出自禪頌,以自然景象(波濤、風向)隱喻心境或機鋒的運作。
    波波稜稜描述一種銳利、動盪且層疊的狀態,而「南方未迴」則指某種勢頭或方向尚未轉折,表現出禪宗在對話中捕捉當下生機、不落定相的機鋒特質。

    此句指涉禪宗之「無住」境界,即心不 dwelling(停留)於任何相狀,而能顯現自性本源。
    在天童覺和尚的頌文脈絡中,強調本來面目是不住於相的。

    此句處於禪頌語境,以「白雲無根」象徵萬法本空、無依,指涉心性或現象界並非由實體根源所造,旨在破除對實體存在的執著,契合前句「無住本」之義。

    此句為禪宗公案式問答,以不可見之「風色」來詰問,旨在打破對物質相狀的執著,引導修行者超越色相,體悟空性或本來面目。

    此句處於禪門頌古之語境,指透過頌詞(偈頌)來揭示或確立萬法之本質與運作。

    此句處於禪宗頌古語境,透過「散乾蓋」的意象,旨在破除對「心」的執著。
    乾蓋象徵遮蔽真性的無明或妄想,而強調「而非心」則是為了防止修行者將這種「散開」的動作或狀態再次執著為一種心法或心識的運作,進而落入能所對立的陷阱。

    此句處於頌古之語境,以「持坤輿」之宏大意象,隱喻心王或覺性之功用無邊,能承載一切法界而毫不費力。

    此句為標題或引言,指明接下來的內容出自善慧大士關於「心王」的銘文。
    在禪宗或心法脈絡中,「心王」指主宰一切、本自具足的真心。

    此句處於禪宗頌古語境,將「心」比擬為「空王」,意指心的本質是空靈且主宰一切的,強調透過觀照心性來體悟其空寂而圓滿的本體。

    此句接續前文「觀心空王」,描述心之本體(空王)超越語言邏輯與感官認知,其深邃微妙的境界無法以常情或思維推測。

    此句接續前文「觀心空王」,描述覺悟心(心王)的本質。
    在禪宗與心法觀照中,真正的自性心並非物質實體,亦非可被感官捕捉的影像,故稱其為無形無相,以破除對心的實體化執著。

    此處承接前文對「心王」或空性本質的描述,說明雖然心性無形無相,但其運作與本體具有不可思議的巨大能量(神力),能攝受萬法。

    此處引用管子之言,以「淵水」之靜止與深沉,比喻心王或法源之深邃與不遷,旨在說明萬法之源頭具有深沉、不動的特質。

    此句承接前文對「淵」的定義,透過對比說明「源」的特質。
    在禪宗或頌古的語境中,常以自然之水(淵、源)比喻心法之深邃與不絕的傳承,強調法源之深遠。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旨在追溯萬物生成之源頭,與後文「千古淵源」相接,描述一種超越時間維度的原始狀態。

    此處承接前文對「淵」與「源」的定義,將心王(心之本體)比擬為萬物生起之深邃根源,強調其超越時間的恆常性與根本性。

    此句承接前文對「心空王」及「淵源」的描述,說明一切現象(萬象)皆是由於最根本的空性或心源而生起顯現,強調現象與本源的承接關係。

    此處為提及特定經典名稱,作為後續論述法義的依據或對象。

    此句處於對《華嚴經》普賢行願品之評唱脈絡中,旨在說明法義的來源與傳承,將佛陀的教導與菩薩的實踐說法並列,顯示其法義之統一性。

    此句承接前文對《華嚴經》普賢行願品之論述,將「說」之範疇由佛、菩薩擴展至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與所有有情眾生,旨在表達法界中一切言說皆在普賢行願的圓融之中。

    此處承接前文對《普賢行願品》中各種說法的列舉,指佛法之教義涵蓋時間上的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以及空間與法相上的所有面向,體現華嚴之圓融與全備。

    此句接續前文對《華嚴經》普賢行願品的討論,透過「不見」的悖論,旨在引出後文「見與不見俱普賢」的法義,說明普賢菩薩的境界超越了對立的能見與所見,體現法界圓融、無處不在且不可捉摸的特質。

    此句基於《華嚴經》法界圓融之義,強調普賢行願之遍滿。
    無論在現象上是否能被感知(見與不見),其本質皆不離普賢菩薩的大行願與法身,體現了事事無礙、全體即部分的圓融境界。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普賢」之討論,強調「普」的涵義在於無所不在、無所不見。
    若存在任何一個「不見」的死角或缺失之處,則不能稱之為「普」。
    此處旨在闡明法界圓融、無礙的特質。

    此句承接前文對「普賢」之「普」字的義理剖析。
    強調若存在「不見」或「缺失」之處,則不符合「普」之周遍、無礙、全滿的本義。
    在禪宗評唱語境中,是用以破除對「普」的表面認知,導向法界圓融的體悟。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涉《大方廣佛華嚴經》中善財童子參訪諸善知識的「入法界品」之情節。

    此處描述《華嚴經》入法界品中,彌勒菩薩以神通力指引善財童子進入樓閣,展現菩薩接引眾生、開啟智慧之方便法門。

    此處描述《華嚴經》入法界品中,彌勒菩薩指引善財童子進入樓閣的敘事過程,象徵在導師的指引下,修行者得以進入更高層次的覺悟境界或法界真理之門。

    此處描述《華嚴經》入法界品之情節,彌勒菩薩在樓閣前指引,使善財童子進入其境界,象徵修行者在導師指引下進入深層的法界體悟。

    此句描述善財童子在彌勒菩薩的指引下,透過神通或法界之眼,觀照宇宙空間的廣大與重重疊疊的境界,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空間觀與菩薩之神通力。

    此處為敘事中提及的地名,指彌勒菩薩現居的淨土天界。

    此句承接前文三千大千世界的描述,強調彌勒菩薩的普現與法身無礙,體現華嚴經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境界,說明覺悟之智遍滿法界。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用以闡釋法義的偈頌。

    此句強調彌勒菩薩的本體與其種種化現之同一性,指其真身與化身不二,旨在破除對特定形相的執著。

    此句描述彌勒菩薩運用神通,根據眾生根機化現無數身相,以進行度化。
    在禪宗或頌古的語境中,強調真身與化身不二,以及隨機化現的自在功夫。

    此句接續前文彌勒菩薩化身千百億,說明菩薩隨機化現,根據眾生的時機與根機,在適當的時間向適當的人顯現,以進行度化。

    此句接續前文彌勒菩薩化身千百億以示現眾生,說明眾生因業障或智慧不足,無法識破菩薩的化身,體現了化身教化與眾生根機之間的落差。

    此句指出前文所述的化身、示現等現象,並非實體,而是為了方便眾生領悟而設立的標誌或方便法門,旨在提醒修行者不要執著於形式上的標榜,而應直指本源。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在討論彌勒化身千百億、時人皆不識的標榜之後,以反問形式促使參究者轉向內在的覺悟視角,質詢其是否能超越表象而見到真實的法眼。

    此句處於禪門頌古之語境,描述一種生活化的場景。
    在禪宗機鋒中,常將日常瑣事(如送客)作為體現覺悟或法眼(洞察力)的契機,強調真理不在遠方,而是在當下的日常行住坐臥之中。

    此句出自禪門頌古,接續前句「常因送客處」,以生活化的場景(送客時想起別家)來隱喻心念的轉移與執著。
    在禪宗語境中,這類敘事旨在揭示修行者在日常瑣事中如何被外境牽引,從而引導參究心性的本源。

名相註解
  • 匝:周圍、充滿之意。
  • 圓音:指圓滿、周遍的真理之聲,在禪宗與華嚴語境中,常指超越語言文字、體現法界圓融的妙音。
  • 根:指依止的根基或實體來源。在此禪宗語境中,指涉事物表面看似有因果依託,實則本質空寂、無定相。
  • 太虛:指極其廣大、空無一物的虛空,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心之本體或絕對的空性。
  • 風輪:古印度宇宙觀中,指位於大地下方、具有旋轉力量的風元素(風大),被認為是支撐大地不墜的動力來源。
  • 劉禹端公:指一名姓劉、名禹端的社會人士或官員,「公」為尊稱。
  • 端公:指劉禹端,此處為對話中的問詢者。
  • 問處:指發問的當下時空或心念之處,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指涉當下的覺知。
  • 公:此處指劉禹端公。
  • 謝:表示感謝。
  • 西禪:指一位姓西或法號含西的禪師。
  • 坐次:指坐的位置或共同坐著的狀態。
  • 禪:此處依脈絡指對話中的禪師。
  • 官:指文中提及的官員。
  • 衲衣:僧侶穿的粗布衣服,泛指僧服。
  • 府中:指官府或府邸之中。
  • 帛子:指綢緞或布料,此處指製作衲衣或鋪設所用的布匹。
  • 咄:禪門中常用的喝斥詞,用以警醒對方或截斷妄想。
  • 阿師:對僧侶或老師的稱呼,此處指對話中的對象。
  • 龍門:此處指龍門山,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突破障礙、進入覺悟之門的關鍵處。
  • 萬仞:仞為古代長度單位,萬仞形容極高,此處指境界之高深或山勢之險峻。
  • 點額:原指在額頭點記號,在禪宗語境中比喻被賦予定義、被標記或陷入某種特定的心相而受限。
  • 彈指:禪宗中常用於指代一種快速的動作或機鋒,用以警醒、點破或示現心印。
  • 樓閣:在此禪宗頌文脈絡中,常隱喻心靈的構造或意識的層次。
  • 波波稜稜:形容波浪層層疊起,且具有銳利、挺拔之勢,此處為禪宗文學中用以描寫意境的疊詞。
  • 南方:在禪宗語境中,南方常與「南天門」或特定的方位意象相關,此處指涉一種特定的勢能方向。
  • 白雲:在此禪頌中,以白雲比喻現象界的幻化或心念的生起,具有空靈、無定相的特質。
  • 無根:指沒有實質的根源或依憑,對應佛教的「空性」或「無自性」之義。
  • 清風:此處指自然之風,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清淨、無染的心境或法性。
  • 善慧大士:指一位名為善慧的高僧或禪師。
  • 心王:指心之主宰,在佛法中常指覺悟的本心或真心。
  • 心空王:禪宗術語,將心的本質(空性)比喻為至高無上的君王,意指空性是萬法之本源且具主宰力。
  • 玄妙:指深奧、微妙,在此指心之本體超越凡夫認知的狀態。
  • 神力:指超越凡夫認知的不思議力量,在此語境中指心王或空性之能。
  • 管子:春秋時期齊國名相,其思想常被後世禪門或儒佛合論者引用以說明自然與道之理。
  • 淵水:指深潭之水,在此語境中象徵深沉、靜止且具有潛能的源頭狀態。
  • 上古:指極其遙遠的古代,在此語境中用以比喻萬法未分、最原始的根源狀態。
  • 淵源:原指深潭與水源,此處比喻萬法生起之根本源頭。
  • 茲:此處指前文所述之「心空王」或「千古淵源」。
  • 普賢行願品:指《華嚴經》中記載普賢菩薩大願的章節,強調實踐與願力的重要性。
  • 菩薩:菩提薩埵,指追求覺悟並利他救眾的修行者,此處指傳承並闡述佛法之人。
  • 剎:此處指剎那,佛教中極短的時間單位。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普眼:指周遍、無礙的觀察視角,或指能遍見一切的智慧眼。
  • 普賢:指普賢菩薩,在華嚴經中象徵大行與圓滿願力。
  • 不見處:指感知不到、無法顯現或不存在的空間/狀態。
  • 普:此處指「普賢」之「普」,意指周遍、無所不在、全滿且無遺漏的狀態。
  • 法界品:指《華嚴經》中描述善財童子歷經種種境界、進入法界實相的章節。
  • 彌勒菩薩:未來佛,在此處扮演善財童子求法路上的重要接引者。
  • 善財:指善財童子,於《華嚴經》中遍訪五十三位善知識以求法。
  • 入:此處指進入彌勒菩薩的樓閣,在法義上象徵進入特定的覺悟境界或法界實相。
  • 三千大千世界:佛教宇宙觀中極其廣大的世界單位,由小千世界、中千世界、大千世界層層遞增組成。
  • 四天:指色界四天(梵天、化樂天、化自在天、色究竟天),在此指代色界之內的諸天境界。
  • 兜率陀天:即兜率天,欲界第四天,是彌勒菩薩在成佛前暫住說法的淨土。
  • 化身:指菩薩或佛為了度化眾生,依機而現的臨時身體,非其本來之身。
  • 示:指菩薩的「示現」,即為了度化眾生而隨機化現的身相或教法。
  • 時人:指處於特定時間、具有特定根機的眾生。
  • 標榜:此處指為了標示、說明或方便指引而設立的名義或形式。
  • 送客處:指送客的場所,在此語境中象徵日常生活的處境,是禪宗實踐「平常心是道」的具體場域。

師云。視之無形。普天匝地。聽之無聲圓音無 間。雲雖無根。太虛為片雲所點。風雖無色。大 地為風輪所持。劉禹端公問雲居。雨從何來。 居曰。從端公問處來。公喜而謝之。居却問曰。 問從何來。公無語西禪與官員坐次。禪云。風 作何色。官無語。禪却問僧。僧拈起衲衣云在 府中鋪。禪云。用多少帛子。僧云。勿交涉。禪 無語。雲門代云。咄這話墮阿師。雪竇併作兩 頌。雨從何來。風作何色。龍門萬仞曾留宿客。 進退相將誰遭點額。風作何色。雨從何來。不 用彈指。樓閣門開。波波稜稜南方未迴。天童 頌無住本。白雲無根。清風何色。頌立一切法。 散乾蓋而非心。持坤輿而有力。善慧大士心 王銘。觀心空王。玄妙難測。無形無相。有大神 力。管子曰水出而不流曰淵水。遠而流曰源。 上古之前。千古淵源也。萬象自茲而形。華嚴 普賢行願品。佛說菩薩說。剎說眾生說。三世 一切說。又普眼不見普賢。見與不見俱普賢 也。若不見處無。不名普也。入法界品時。彌勒 菩薩前詣樓閣彈指出聲。其門即開。命善財 入。乃至悉見三千大千世界百億四天下。兜 率陀天。一一皆有彌勒。又有頌云。彌勒真彌 勒。化身千百億。時時示時人。時人皆不識。此 皆立一切法之標榜也。還見法眼麼。常因送 客處。記得別家時。

第七十五則瑞巖常理

54
白話直譯
對大眾說道。稱為如如,早已是變化。智慧無法到達之處。切忌說出來。這裡還有可參究的部分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眾說道。。一旦把它稱作「如如」,就已經產生了偏差與變動。。在智慧還沒有到達的地方。。千萬不要把它說出來。。在這種情況下,是否還存在著可以參究的空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標誌著禪師開始對僧團或大眾進行開示或機鋒對答。

    此句體現禪宗破相的機鋒。
    強調真正的「如如」是不落言詮、不可名狀的;一旦用語言將其定義或稱之為「如如」,便已將絕對的真如客體化、概念化,從而陷入了分別心的變異之中。

    此處指修行者若僅停留在邏輯思維或文字概念的層次,而未體悟到真正的般若智慧,則仍處於迷茫或執著之中。

    此處為禪宗機鋒,強調在智慧未到、未徹悟之前,若強行以語言文字來定義或說明真理,反而會陷入文字障礙或產生錯誤的執著,故告誡不可隨意言說。

    此句為禪門機鋒,旨在考驗修行者是否仍落入「有」與「無」、或「能參」與「所參」的對立二元分別心中。
    萬松老人以此反問,促使弟子打破對特定法義的執著,直接契入無分別智。

名相註解
  • 參究:禪宗術語,指透過參禪、研究公案或自省,以突破意識障礙,證悟本性的過程。

示眾云。喚作如如早是變也。智不到處。切忌 道著。這裏還有參究分也無。

55
白話直譯
舉出一則公案。瑞巖問巖頭。什麼是本常理?巖頭說:是動。動的時候如何?巖頭說:看不見本常理。巖頭沉思,說:肯定就還未脫離根塵,不肯就永遠沉沒於生死。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出一個公案。。瑞巖禪師請問巖頭禪師。。什麼纔是最根本、永恆不變的真理?
(巖頭禪師)回答說:。巖頭禪師回答說:「就是動啊。」。瑞巖問:動的時候又是如何?巖頭禪師說:。(瑞巖說)看不見本常理。(瑞巖)佇立沉思,巖頭禪師說:。如果認同(那個答案),就表示還沒擺脫根塵的束縛;如果不認同,就永遠沉淪在生死輪迴之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記錄之慣用語,指由說法者提出一個公案(案例)供眾人參究。

    此句為公案之開端,記錄兩位禪師之間的問答對話,旨在透過機鋒對接引導參究。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問答開端。
    瑞巖問巖頭關於「本常理」的定義,旨在探詢超越對立、不隨條件改變的本體真相。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提問並非要求邏輯定義,而是為了透過對答打破對名相的執著。

    此處為禪門機鋒。
    瑞巖問「本常理」之處,巖頭以「動」作答,旨在打破對「常理」之靜止、永恆的執著,將本常理直接指向當下的生機與動態現量,不落於死格。

    此句為禪門對話,瑞巖針對前句「動」的回答進一步追問其體用關係,旨在參究本常理在動靜之中的現量狀態。

    此處為禪門公案對話。
    瑞巖問及「本常理」(不變的本源真理),在經歷「動」與「不見」的詰問後,陷入沉思,隨即由巖頭禪師接續開示。
    重點在於透過否定與對峙,打破對「理」的文字執著。

    此句為禪宗機鋒,旨在破除修行者的二元對立與執著。
    若對「本常理」有肯定的認同(肯),則落入對法相的執著,未能脫離根塵;若採取否定的否定(不肯),則落入空亡或斷滅,無法超越生死。
    意在指引修行者超越「肯」與「不肯」的對立,直指本心。

名相註解
  • 瑞巖:指台州瑞巖師彥禪師。
  • 本常理:指最根本且永恆不變的真理或本體,在此公案中是指超越生滅、不被外境所動的自性真理。
  • 頭:此處指巖頭禪師,為對話之主體。
  • 頭雲:指巖頭禪師說。
  • 根塵:根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塵指六塵(色聲香味觸法)。在此指代感官與外界對象的相互作用,即凡夫受束縛的現象世界。
  • 生死:指輪迴的生與死,在此指因執著而不能解脫的狀態。

舉。瑞巖問巖頭。如何是本常理頭 云。動也巖云。動時如何頭云。不見 本常理巖佇思頭云。肯即未脫根 塵不肯即永沈生死。

56
白話直譯
師父說。台州瑞巖的彥禪師。閩地人。姓許。最初向巖頭請教。安立名號,取個字。創立本常理的稱號。巖頭有時也放過他。只教他徹底明白道理。行動起來。瑞巖幸運地挨了三十棒。怎麼能僥倖逃過來。是他還不顧危險生死。道理啟動時怎麼辦。撩起虎頭編織虎尾。巖頭半醉半醒又放過他。只教他徹底明白道理。沒見到本常理。大方之家。能包容萬物如此。巖頭正停下來思考。這裡正是到枯木巖前岔路最多的地方。他已經不惜性命。與他斷絕去路。剖開當陽長官道說。肯定就還沒脫離根塵。不肯就永遠沉淪生死。溈山稱為法窟爪牙。活捉生擒。絲毫沒有空閒功夫。夾山會下有一位僧人前往石霜。一進門便開口說話。不明白。石霜說。不必問闍黎。僧人說。既如此,請多保重。又去見巖頭,如前所為。巖頭只是噓了兩聲。僧人說。既如此,請多保重。剛轉身離開。巖頭說。雖然是後輩。也能引導眾人。僧人回去把這事告訴夾山。夾山第二天上堂。召喚僧人,照實陳述前事。夾山說。大眾明白嗎?如果沒有人能說出來。老僧不惜兩根眉毛也要說出來。於是說道。石霜雖有殺人之刀,卻沒有救人的劍。巖頭則有殺人之刀,也有救人的劍。臨濟宗下稱為七事隨身。巖頭曾見瑞巖志誠前來請益。那時並非機鋒對辨之時。因此憐憫眾生,垂下慈悲,以道眼觀照相見。瑞巖隨語領悟。後來又自喚主人翁。不要被人欺瞞。因為曾經遭受毒手,永劫難以忘懷。這句話自古至今沒有人提出過。不是天童。憑誰來賞鑒。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台州的瑞巖師彥禪師。。是福建人。。姓許。。剛開始請問巖頭禪師。。該如何起名並定下法字?。自己取名為本常理。。巖頭禪師有時候就這樣放過了。。僅僅是用照破(妄想)的方式來開示。。(心)動了。。瑞巖真是走運,才被打了三十棒。。真是幸運,竟然能避開(懲罰)而來到這裡。。這是因為他還不顧慮自身的危險與毀滅。。說到「動」這個字時,情況又是如何呢?。像挑逗老虎的頭,又像編織老虎的尾巴。。巖頭禪師處於半醉半醒的狀態,又一次放過了對方。。僅僅是用這種照破迷妄的境界。。看不見原本恆常的理路。。心胸寬廣、能包容一切的境界。。能包容萬物的境界就是這樣。。巖頭禪師正站在那裡沉思。。這裡正好到了枯木巖前面,岔路非常多。。已經到了不惜生命的地步。。直接截斷路徑而行。。剖開陽陽長安官道所說的話。。如果肯認(或妥協),就表示還沒有脫離感官與外境的束縛。。如果不願意(覺悟或承接),就將永遠沉溺在生死的輪迴之中。。溈山禪師把這比作法窟的爪牙。。活生生地捕捉住。。完全沒有任何空閒的時間。。有一位來自夾山會下的僧人,來到石霜禪師這裡。。一進門就開口說道。。我不清楚(您的境界)。。石霜說道。。不需要叫我闍黎。。那位僧人說。。既然這樣,那就請保重了。。接著又來到巖頭禪師這裡,情況就像之前一樣。。巖頭禪師於是噓了兩聲。。那位僧人說道。。既然如此,請保重。。剛轉身走開。。巖頭禪師說道。。雖然是後輩。。也能夠管教得住。。這位僧人回來後,採取了像夾山禪師那樣的舉措。。夾山禪師說:明天我要在講堂對大眾說法。。召喚僧人按照法式舉頌,就像前面說的那樣。。山(和尚)說道。。大家還能明白嗎?。如果沒有人能說清楚。。我這個老和尚就算損了面子,也直接把答案說出來吧。。接著說道。。石霜禪師雖然擁有能斬斷執著的「殺人刀」。。而且沒有能救活人的劍。。巖頭禪師既有能斬斷煩惱的殺人刀。。同時也擁有能救活人的劍。。臨濟宗後來的傳承將其稱為「七事隨身」。。巖頭禪師看到瑞巖誠心請求指點。。現在不是用機鋒來考覈辨析的時候。。所以他憐憫眾生,展現慈悲心,用覺悟者的眼光來對待對方。。瑞巖隨著這番話立刻領悟了。。後來,自覺地喚回內在的主人翁。。不要被別人給騙了。。這是因為曾經遭受過殘酷的對待,所以直到永遠都難以忘記。。這句話從古至今沒有人能真正領會並加以評析。。這不是天童和尚能做到的。。能由誰來賞識鑑賞呢?。頌文如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錄中之承接語,指該錄之主體(萬松老人或天童覺和尚)針對前述公案發表評唱或說明。

    此句為人物介紹,指明該禪師的地理來源、法號與名號。

    此句為敘事記錄,交代瑞巖師彥禪師的籍貫,無特定法義。

    此句為敘事,記錄瑞巖師彥禪師的家族姓氏。

    此句為敘事承接,記錄瑞巖師彥禪師在修行初期向其師巖頭禪師請益的過程。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瑞巖師彥禪師向巖頭禪師請益關於法名(號)的定奪,屬於禪門師徒間關於名號與機鋒的互動紀錄,無特定抽象教理。

    此句為敘事,記錄瑞巖師彥禪師在問詢巖頭禪師後,為自己所取的法號。

    此處描述禪師在機鋒對答中的教學手段。
    在禪宗機用中,「放過」並非指疏忽,而是根據學人的根機與當下狀態,選擇不予追究或不予喝打,以適當的留白或寬容來誘導學人自省。

    此處描述禪師在機鋒對答中,不採取繁瑣的理論解釋,而是直接運用「照破」之法,旨在瞬間擊碎學人的執著與妄想,使其自覺。

    此處為禪門機鋒,指修行者在面對師長或法問時,心念產生波動、起心動念,而非處於絕對的寂靜或本常理狀態,故被師長指破。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棒」作為機鋒,旨在擊碎學人的言語妄想與執著。
    所謂「好彩」並非世俗之幸運,而是指在禪師的嚴厲教導中,透過體罰(棒)來促使覺悟,是一種以痛擊破迷妄的機緣。

    此句處於禪門公案的評唱語境中,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禪師(巖頭)嚴厲的棒擊或考驗後,僥倖未受重罰或能通過考驗而倖存下來的狀態,反映禪宗以激將、棒喝促使弟子覺醒的機鋒。

    此處為禪門評唱,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師長嚴厲擊打(棒喝)或機鋒對峙時,其心境之勇猛或對生死危險的不顧,用以襯託禪宗機鋒的激烈與不拘小節。

    此處處於禪門評唱語境,針對前文提到的「動」字進行詰問。
    在禪宗機鋒中,「動」常指心念的起用或對本常理的偏離,此句旨在考驗對「動」之實相的領悟。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撩虎頭編虎尾」比喻在面對強悍或危險的對象(指修行者或對手)時,採取靈活、戲弄且不落窠臼的機用,旨在打破對方的定見,使其在驚愕中現前本來面目。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中的「放過」,指在對話或機鋒交鋒時,不採取截斷或嚴厲擊打的手段,而採取一種看似隨意、不拘小節的態度。
    半醉半醒象徵一種不落形式、超脫於刻意對立之外的自在心境。

    此處處於禪門評唱語境,指以直截了當的智慧照破對象的執著或妄想,使之無處遁形,是禪宗機鋒中常用於破除對立與妄念的手段。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指修行者若僅在表象或機鋒中打轉,而未能徹悟自性中本來恆常、不變的真理(本常理),則仍處於迷途之中。

    此處承接前文「本常理」,以「大方之家」比喻覺悟者心境之開闊,能容納萬物而不受拘束,指涉禪宗之大機大用。

    此句承接前文「大方之家」,以「容物」說明開闊、無礙的心量或境界,指修行者達到一種能包容一切、不被外境所礙的自在狀態。

    此句為敘事描述,指涉禪宗人物巖頭禪師在特定情境下的狀態,用以承接前後對其機鋒與心境的評唱。

    此句在禪門評唱語境中,表面描述地理位置,實則隱喻修行過程中容易產生偏差、走入歧途的危險關頭,提醒修行者需警覺心念之偏移。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生死關頭或重大突破時,捨棄對肉身執著的決絕心境,以求截斷煩惱、直指本心的勇猛心。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指修行上不走迂迴的漸修之途,而採取一種果斷、直接、截斷妄想與習氣的頓悟方式,以求迅速契入本分。

    此處為禪門頌古之評唱,引用特定人物(長安官道)之語或情境,以破除執著、直指本心。
    其「剖開」之意在於打破錶象,揭示實相。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話中,強調若對現相產生認同或執著(肯),則心識仍被根塵所牽著走,未能達到徹悟的解脫狀態。

    此句接續前文之對立論述,強調在禪宗機鋒的對答或修行抉擇中,若不能夠契入正義或承接機緣(不肯),則無法脫離輪迴之苦,將永遠處於生死流轉的狀態。

    此句出自禪門評唱,以「爪牙」之猛烈比喻法力或機鋒之銳利,旨在說明在修行突破關鍵處,需以強大的威猛心(法窟之爪牙)來截斷煩惱與生死,而非溫吞緩慢。

    此處承接前句「法窟爪牙」,以強烈的捕捉意象比喻禪宗機鋒之迅猛,旨在將修行者從妄想執著中直接截斷、徹底制伏,使其無處遁形,直面本心。

    此處接續前文「生擒活捉」,描述在面對生死抉擇與強烈的機鋒對峙時,修行者必須全然專注,不容有任何懈怠或雜唸的空隙。

    此句為公案之敘事開端,交代人物與地點,旨在引出後續僧人與石霜禪師之間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一名僧人拜訪石霜禪師時的即時反應,體現禪宗對話中不假修飾、直接切入的特質。

    此處為禪門公案中的機鋒。
    僧人入門即言「不審」,並非單純詢問資訊,而是以一種「不確定、不認可」的姿態對石霜禪師發起機鋒,旨在測試對方的機用與境界。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明接下來的對話由石霜禪師發言。

    此處為禪門機鋒。
    僧人到訪石霜禪師,以「不審」作問,石霜以「不必闍黎」直接截斷對方的客套稱呼與形式上的禮節,旨在打破對立的師徒或尊卑相,將對話拉回當下的實相,促使對方在無相中領悟。

    此句為公案敘事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處為禪門公案中僧侶間對話的結尾,屬於社交禮儀用語,用以結束對話或作別,並非在討論特定教理。

    此句為公案敘事,描述一名僧人接續拜訪不同禪師的過程,旨在呈現禪門中機鋒對接的連續性。

    此處描述禪宗公案中典型的非語言機鋒。
    在與僧人的對接中,巖頭禪師不以文字論辯,而以「噓」聲作為當下的回應,旨在打破對方的邏輯思維,直接指涉當下心境。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之對話,為僧侶之間在對機或對話結束時的禮貌告別語,並非在討論深奧教理,而是體現禪門日常交往的機鋒與禮節。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人物在對話結束後動作的轉折,用以鋪陳後續的評語。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巖頭禪師,用以引出其後對僧人的評價。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描述說話者對對方資歷或輩分較淺的認可,屬於禪宗機鋒中的日常對話,無特定深奧教理,重點在於後續對其機用(管帶)的評價。

    此處為禪門公案中對後學僧侶機鋒或行持之評價,指對方雖是後輩,但具備足以掌控局面或管教他人的能力與氣度。

    此句描述禪門中僧侶在特定情境下的應對方式(舉事),將其與夾山禪師的風格或特定公案作類比,體現禪宗以行持與機鋒傳承法義的特點。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記錄夾山禪師決定於次日召集僧眾於講堂進行法會或開示。

    此句描述禪門中僧眾在特定儀式或上堂時,依照傳統法式進行舉頌(或舉機鋒)的程序,強調對儀軌與前文所述方式的承接。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山」和尚,用以引出後續對大眾的詰問。

    此處為禪門機鋒,山(指夾山)在要求僧團如法舉行後,以反問形式考驗大眾對法義或指令的領悟程度,旨在激發大眾的覺醒心。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承接,說話者(山)在詢問大眾是否明白後,設定一個前提條件,意指若大眾無法就此法義或機鋒做出回應或說明,則由其親自開示。

    此句展現禪門中師徒機鋒的互動。
    在禪宗機鋒中,「眉毛」常隱喻面子、尊嚴或僧侶的威儀。
    說話者(山)在大眾無法回答時,表示願意放下身段或不惜損及威儀,以直接開示的方式來點破機鋒,旨在打破僵局以利後學領悟。

    此句為承接語,指前文提及的人物在特定情境下開始開示或發表言論。

    此處以「殺人刀」比喻禪宗中強烈的機鋒與手段,旨在斬斷學人的妄想與執著。
    文中將石霜與巖頭對比,指出石霜僅能破除執著(殺人),而缺乏能使人覺悟生起的圓融手段(活人)。

    此處承接前句「殺人刀」,以「活人劍」對比。
    在禪宗語境中,「殺人刀」指斬斷妄想執著的猛烈機鋒,「活人劍」則指能使弟子大悟、恢復本性的慈悲機鋒。
    此句評述石霜禪師雖有破執之威,卻缺乏能令眾生覺悟的圓融手段。

    此處以「殺人刀」比喻禪宗中強而有力的機鋒或手段,旨在斬斷修行者的妄想與執著,使之頓悟。
    此句與後句對比,強調巖頭禪師兼具破除執著(殺人刀)與開導覺悟(活人劍)的圓融手段。

    此處承接前句,對比「殺人刀」與「活人劍」。
    在禪宗語境中,「殺人」指以機鋒破除執著、斬斷妄想;「活人」則指在破執後,以機鋒開導、喚醒自性,使人恢復本來面目。
    此句強調巖頭禪師兼具破妄與開悟的機用。

    此句為評唱語,將前文所述之機鋒勘辨與活人劍之用,對接至臨濟宗的修行體系,指出其核心在於將七種機用隨時運用於身心,以應對各種情境。

    此句描述禪門中弟子對師長誠心請益的場景,是禪宗傳承中「機鋒」對接的前奏,強調求法者的誠心(志誠)是獲得開示的前提。

    此處描述禪師在面對弟子誠心請益時,捨棄了禪宗慣用的機鋒對答(以機鋒擊碎執著)的考覈方式,而採取直接慈悲開示的態度。

    本句描述禪師在非機鋒勘辨之時,不採取激烈的機鋒對治,而是以慈悲心與覺悟的智慧(道眼)來接引對方,體現禪宗在機鋒之外的慈悲教化。

    此處描述禪宗傳法中,弟子在師父慈悲開示(道眼相見)的瞬間,直接契入義理而獲得體悟的過程。

    此處描述瑞巖在領悟後,不再依賴外在的機鋒或他人指引,而是能自覺地回歸自性(主人翁),體現禪宗「迴光返照」自覺自悟的狀態。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警策。
    在修行與悟道過程中,提醒修行者需保持自覺與獨立判斷,不可盲從他人或被表象的言論所誤導,以免陷入虛妄的見解。

    此句處於禪門公案之評唱語境,以「遭毒手」與「難忘」之強烈對比,揭示修行者在機鋒對接中被徹底擊破、震撼心靈的深刻體驗,而非指世俗之身體傷害。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前文瑞巖禪師的機鋒極其精妙且深奧,一般人無法捕捉其要義或對其進行適當的評註與回應。

    此處為評唱語境,指前文所述之機鋒或話頭之深奧,並非天童覺和尚(或其層次)所能輕易拈掇或領悟,用以強調該公案的獨特與難度。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前文所述之機鋒或機用極其深奧,若非如天童覺和尚般具備相當機用之僧人,難以領悟或評鑑其妙處。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內容。

名相註解
  • 師彥:禪師的名號。
  • 閩人:指福建地區的人。「閩」為福建的古稱。
  • 立字:指在禪門中由師父為弟子定下法名或法字。
  • 放過:禪宗術語,指在對機過程中,不對學人的錯誤或不足立即進行喝打或詰問,而採取寬容或暫時不予追究的處理方式。
  • 照破:禪宗術語,指以直覺的智慧(照)直接破除(破)對象的執著或妄想,使本來面目顯現。
  • 動:指心念的波動或起心動念,在禪宗語境中,常指未能保持不動的本心,而陷入分別或執著。
  • 好彩:方言或古語,意為幸運、走運。
  • 棒:禪宗中師徒間用以警醒、破執的敲擊,非單純體罰,而是一種傳法手段。
  • 危亡:指身體的受損或生命的危險,在此語境中特指面對禪師棒喝時的處境。
  • 撩虎頭編虎尾:禪宗比喻語,指以機巧手段對待剛強之徒,使其無法以常理應對,從而破除執著。
  • 大方之家:原指寬敞的房屋,在禪門語境中比喻心量廣大、無礙的覺悟境界。
  • 容物:指心量廣大,能包容、接納一切現象而不產生排斥或執著。
  • 枯木巖:此處指特定的地名,在禪宗語境中常被用作對照修行心境的象徵。
  • 差路:指岔路,在禪理中隱喻修行中的誤區或偏差之徑。
  • 不惜身命:指為了追求覺悟或達成法義,不顧及肉體生存的捨身精神。
  • 截斷走路:禪宗術語,指不依循常規的邏輯推論或漸進步驟,而以一種猛烈、直接的方式截斷對立與分別心,直接契入真理。
  • 長安官道:此處指特定的人物或其所代表的禪門機鋒,非指地理上的官道。
  • 功夫:此處非指修行的階段或法門,而是指時間、精力或餘裕。
  • 夾山會下:指夾山會師及其傳承的門下弟子。
  • 不審: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表達對對方境界的質疑或試探,意指「我不確定你是否得法」或「我不清楚你的實況」。
  • 闍黎:梵語 Ācārya 的音譯,原指導師、老師。在禪門對話中,常作為對高僧或老師的尊稱。
  • 噓:禪宗中一種特殊的發聲方式,常用於警策、否定或直接截斷對方的妄想,是一種不立文字的機鋒。
  • 後生:指輩分較低、年紀較輕或入門較晚的人。
  • 管帶:此處指管教、掌控或領導,常用於描述禪師對僧團的調度與教導能力。
  • 如法:依照佛教儀軌或正確的法式進行。
  • 兩莖眉毛:此處為禪門隱語,指代面子、威儀或尊嚴。
  • 殺人刀:禪宗術語,指以峻烈、果斷的機鋒斬斷對方的妄想與執著,使之在絕路中反思覺悟。
  • 活人劍:禪宗術語,指能斬斷煩惱、使人覺悟而獲解脫的機鋒或教法。
  • 臨濟:指臨濟義玄禪師及其開創的臨濟宗。
  • 七事隨身:臨濟宗的修行要領,指七種應對機鋒的機用(如:不隨人轉、不隨境轉等),要求修行者將其內化於身,隨時隨地能自在運用,不被外境牽著走。
  • 機鋒:禪宗中師徒之間以機敏的對答、機巧的言行來印證心悟或打破執著的手段。
  • 勘辨:考覈與辨析,指透過對答來測試對方悟境的深淺。
  • 憫物:憐憫眾生。
  • 垂慈:展現慈悲心。
  • 道眼:指覺悟者洞察真理、看破迷妄的智慧之眼。
  • 領悟:在禪宗語境中,指對師徒間機鋒或開示之義理瞬間契入、明白。
  • 主人翁:禪宗術語,指自性、本來面目或覺悟後的真我,強調不隨境轉的主體意識。
  • 永劫:極長的時間單位,此處指時間之久遠,強調印象之深刻。
  • 拈掇:禪宗術語,指對公案或機鋒進行分析、評註、領悟或加以回應。
  • 賞鑒:在禪宗語境中,指對禪師的機鋒、機用或悟境進行辨析與領會。

師云。台州瑞巖師彥禪師。閩人。姓許氏。始問 巖頭。安箇名立箇字。創號本常理。巖頭有 時放過。只與照破道。動也。瑞巖好彩三十棒。 何幸免却來。是他尚不顧危亡。道動時如何。 撩虎頭編虎尾。巖頭半醉半醒又放過。只與 照破道。不見本常理。大方之家。容物如此。 巖方佇思。這裏正到枯木巖前差路多處也。 頭已是不惜身命。與截斷走路。剖開當陽長 安官道云。肯即未脫根塵。不肯即永沈生死。 溈山喚作法窟爪牙。生擒活捉。略無閑暇功 夫。夾山會下一僧到石霜。入門便道。不審。霜 云。不必闍黎。僧云。恁麼則珍重。又到巖頭如 前。頭乃噓兩聲。僧云。恁麼則珍重。纔廻步。 頭云。雖是後生。亦能管帶。僧歸舉似夾山。山 明日上堂。喚僧如法舉似前話。山云。大眾還 會麼。若無人道。老僧不惜兩莖眉毛道去也。 乃曰。石霜雖有殺人刀。且無活人劍。巖頭且 有殺人刀。亦有活人劍。臨濟下謂之七事隨 身。巖頭見瑞巖志誠請益。非是機鋒勘辨之 時。故憫物垂慈道眼相見。瑞巖隨言領悟。後 來自喚主人翁。莫受人謾。蓋為曾遭毒手永 劫難忘。此話古今無人拈掇。不是天童。憑誰 賞鑒。頌云。

57
白話直譯
圓珠無孔,大璞未琢,道人所重在於無稜角。拈去肯路,根塵自空,脫體無依,活潑自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圓潤的珍珠沒有孔洞,像巨大的璞玉沒有經過雕琢,修行之人最珍視的是沒有尖銳的稜角(不執著、不偏激)。
放下那些固定的思考路徑,讓感官與外境徹底空脫,不再依附於任何對象,
如此便能展現出極其靈活、自在的生命狀態。
法義解析
  • 本頌以「圓珠」與「大璞」比喻本來面目之圓滿與純樸,強調修行應去除刻意雕琢的造作心(稜角)。
    「拈卻肯路」指打破慣性的思維定式與執著路徑,使根(內感官)與塵(外境)不再相互牽絆,達到「體無依」的絕對自由,最終體現出禪宗所追求的「活卓卓」之靈活機用。

名相註解
  • 大璞:未經雕琢的巨玉,比喻自然純樸、不加造作的本性。
  • 道人:指修行之人或悟道者。
  • 稜角:此處比喻執著、偏見或刻意的人為造作。
  • 肯路:指固執的路徑、慣性的思維模式或死板的修行方法。
  • 體無依:指自性不依附於任何對象或法相,達到絕對的獨立與自由。
  • 活卓卓:禪宗術語,形容覺悟後生命狀態極其靈活、生動且自在,不被任何框架所限。
圓珠不穴大璞不琢道人所貴無稜
角
拈却肯路根塵空脫體無依
活卓卓
58
白話直譯
師說:世間記載潘岳與夏侯湛為友。兩人都容貌俊美。張謂稱讚和氏之璧潔白無瑕。隋侯之珠圓潤無孔。將方竹杖削成圓形,卻斷絕了紫絨氈。用白玉磨成象牙梳。用黃金打造鍮石筋。在弓弦上打結紐子。在鉢盂上安裝把手。你試著回光返照省察看看。有誰不是如此。百丈說:靈光獨自照耀,超脫根塵。只要還肯認同,就還未脫離根塵。拈去肯路,根塵自然消除。六根六塵既然空寂。六識自然歸於覺海。凡物有稜角就無法圓融轉動。若想活潑自在,必須無所執著,無所依賴。只是在肯與不肯之間下功夫。自然就不會停留在此岸。也不會停在彼岸。也不會停在中流。洞山因此才有半肯半不肯之說。疎山因此才無法完全答應。你還明白這人歸向何處嗎?金鎖玄關也留不住他。走在不同的路上,還在輪迴。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世記》中記載潘岳和夏侯湛是好友。。這兩個人長得都很漂亮。。張謂稱讚和氏之璧晶瑩剔透,沒有一點瑕疵。。隋侯的珍珠圓潤完整,沒有被鑽孔。。把圓形或方形的竹杖削掉,不再使用華麗的紫色絨毯。。用白玉碾製成象牙梳。。用黃金打造成了鍮石的筋骨。。在弓弦上面打個結。。在缽盂上面裝上一個把手。。你試著將注意力從外在轉向內心,定下心來觀察省察。。有誰不是這樣的呢?。百丈禪師說道:。自性的靈光獨自顯現,完全脫離了感官與外境的束縛。。一旦陷入認同或肯定的執著中,就還沒有脫離感官與外境的束縛。。只要放下那種執著於「肯定」或「認同」的心念,內在的感官與外在的環境就自然地空掉了。。當六根與六塵都空掉之後。。六種意識自然回歸到覺悟的本源大海之中。。任何東西只要有稜有角,就無法圓滑地轉動。。想要達到靈活自在的境界,就必須徹底擺脫一切執著與牽絆,不再依賴任何對象。。只要在「肯」與「不肯」的關鍵點上觀察。。自然就不會停留在此岸。。不執著於彼岸。。不停留在中途。。這就是為什麼洞山禪師採取半肯定、半否定的態度。。這就是為什麼疎山禪師不能完全認同(或給予肯定)的原因。。還知道這個人的打算是什麼嗎?。即便用金鎖將玄妙的關隘鎖住,也無法將其留住。。走在錯誤的道路上,繼續在輪迴中打轉。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承接語,標誌著萬松老人(師)針對前文天童覺和尚的頌文開始進行評唱與解析。

    此句為禪師在評唱中引用歷史典故,旨在透過世俗人物的關係或特質,作為後續對禪宗「無稜角」或「圓融」境界之比喻的鋪陳,屬於敘事引言,無直接教理定義。

    此句為敘事鋪陳,引用世俗典故(潘岳與夏侯湛)以對比後文關於「璞玉」與「無稜角」的禪宗機鋒,旨在說明外在美貌與內在道義、真誠之別。

    此句為禪門評唱中引用的世俗典故,用以對比後文關於「圓珠」、「大璞」等意象的討論,旨在透過對完美物質(如無瑕之璧)的描述,反襯禪宗所貴的「無稜角」與「空脫」之自然本相。

    此處引用隋侯之珠的典故,旨在以「圓而不穴」比喻本來面目之圓滿、純淨,不被外在造作或執著所損毀,與前後文對比人工雕琢(如削竹、打金)之不自然,強調自性本然的圓融。

    此句透過對物質形式(圓方竹杖)與奢華裝飾(紫絨氈)的捨棄,隱喻破除對外在形式、名相與物質享受的執著,旨在導向一種簡樸、純粹且不被外物所縛的心境,符合禪宗破相見性的修行精神。

    此句與前後文共同構成一種「錯置」或「反常」的意象(如黃金打作鍮石筋),旨在透過描述將極其珍貴的材質(白玉)加工成普通或不相稱的器物(象牙梳),來隱喻修行者若執著於形式或將本來清淨的自性誤用於外在名相,即如同將寶玉碾作梳子,是一種對「本來面目」被遮蔽或誤用的禪宗機鋒,促使讀者反思自性的真實價值。

    此句與前後文(白玉作梳、缽盂安柄)連用,以「貴重之物」被製成「卑賤或不相稱之物」的矛盾意象,隱喻修行者若執著於形式或落入凡俗之相,即便具足佛性(黃金),亦會被拘束於僵硬的執著(鍮石筋)之中,旨在警策修行者應回光反照,脫離根塵之束縛。

    此句與前後文(如白玉做梳、黃金打作鍮石筋)並列,描述將高貴或不相稱之物進行低級或冗餘的加工。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透過「反常」或「徒勞」的行為,揭示執著於形式、在既有框架中打結的妄想,以此誘導修行者透過「迴光定省」察覺自心之拘束。

    此句與前文(如將黃金打作鍮石筋、弓弦結紐)並列,描述將原本不相稱或不自然之物強行組合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描述旨在揭示執著於形式、妄圖透過外在修飾或造作來達成目的的荒謬,以此誘導修行者「迴光定省」,反思內心的造作心。

    此句強調禪宗「迴光」的觀照方法,要求修行者停止向外追逐客塵,將心念反轉向內,透過定力省察自心本質。

    此句承接前文「廻光定省」,旨在促使修行者反觀自心。
    透過反問,揭示眾生本具的自性或處境皆一致,打破對個體差異的執著,引導進入禪宗的頓悟視角。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百丈禪師對前文「何人不如是」之詰問的回答,進入對靈光與根塵之論述。

    此句描述一種覺悟狀態,指心靈的本覺(靈光)不再被六根(感官)與六塵(外界對象)所牽絆,從而顯現出純淨、獨立的自性光明。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話中,強調「肯」(認同、肯定、執著於某個答案)本身即是一種分別心。
    只要心中還存有「是」或「非」的認同,就仍被六根(感官)與六塵(外境)所牽著走,未能達到真正的空靈與解脫。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強調破除對特定觀念(肯路)的執著。
    當修行者不再落入「肯」或「不肯」的二元對立與認同之中,不再以意識去捕捉或肯定某種狀態時,主客體(根塵)的對立便消失,從而體現空性。

    本句接續前文「拈卻肯路根塵自空」,說明當修行者放下執著(肯路)後,感官(根)與外境(塵)不再相互對立與牽絆,達到空寂狀態,為後續「六識自歸覺海」的覺悟狀態奠定前提。

    本句承接前句「六根六塵既空」,說明當感官(根)與外境(塵)的對立執著消除後,原本隨境而轉的六識不再向外攀緣,而自然回歸到清淨、圓滿的本覺狀態。

    此句以物理現象比喻心法。
    在禪宗語境中,「圭角」象徵執著、偏見或對特定法相的認同(如前文提到的「肯」或「不肯」之分別心)。
    若心中仍存有這種尖銳的執著,則無法達到圓融無礙、隨緣自在的覺悟境界。

    此句強調禪宗之「活潑心」。
    接續前句「圭角不能圓轉」,指出若心有執著(圭角),則不能圓融。
    唯有徹底斷除對法、對相的粘著與依賴,才能獲得絕對的自由與靈活,不被任何觀念所束縛。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語境,強調打破對「肯定」或「否定」的執著。
    修行者若執著於「肯」(認同/肯定),則落入一種定型;若執著於「不肯」(否定),則落入另一種定型。
    所謂「著眼」,是指洞察這種二元對立的虛妄,從而達到不落兩邊、活卓卓的解脫境界。

    此處承接前文「向肯不肯處著眼」,指在對「肯」與「不肯」的執著之間打破對立,不落入任何一種定見,從而不再停留於迷染的此岸(生死相待之處)。

    此處承接前句「不住此岸」,指修行者在覺悟後,既不執著於凡夫的此岸,也不執著於涅槃或解脫的彼岸,體現禪宗不落兩邊、不著相的中道精神。

    此句承接前文「不住此岸,不住彼岸」,意指修行者在體悟真理時,不應執著於任何階段或中間狀態,達到完全不染、不著的徹底解脫境界。

    此句描述禪宗機鋒中的「不落兩邊」。
    洞山禪師以「半肯半不肯」來破除修行者對「肯定」或「否定」的執著,使其不落入有無、對立的二元對立中,以契入中道之覺悟。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討論對修行者境界的認可(肯諾)。
    「不得全」意指對方的機鋒或境界尚未達到圓滿,故無法給予完全的肯定,旨在提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部分成就,應追求徹底的覺悟。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接續前文對洞山、疎山等禪師「肯」與「不肯」的機鋒討論。
    此處的「此人」指涉前文所述之禪師或修行者,「歸計」指其心機、打算或悟境的落腳處。
    旨在考驗聽者是否能洞察其不落兩邊(不肯與肯)的真實意圖。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強調自性靈明、真如本體之不可捉摸與不可拘束。
    即便以最堅固的「金鎖」或最深奧的「玄關」試圖定義、限制或留住,但真正的覺悟之境(或該修行人之本心)是超越一切形式與框架的,不可被任何手段所禁錮。

    此句描述修行者若未能洞察本心,仍執著於對立的觀念或錯誤的法門(異路),則無法解脫,依然在生死輪迴中流轉。

名相註解
  • 世記:此處指記錄人物傳記的史書,可能指《晉書》或相關人物傳記集。
  • 潘岳:西晉著名文學家。
  • 夏侯湛:西晉著名文學家,與潘岳同時代。
  • 和氏之璧:中國古代著名的美玉,由和氏發現,後傳至楚國與趙國,象徵極致的純淨與價值。
  • 隋侯之珠:古代傳說中極其圓潤無瑕的寶珠,常被用作比喻圓滿、純淨之物。
  • 紫絨氈:指華麗的紫色絨毯,在此象徵世俗的奢華、名位或對物質舒適的依戀。
  • 鍮石:一種像金屬的礦石,色澤似金但質地堅硬且卑賤,此處用以對比黃金,象徵執著或凡夫之相。
  • 缽盂:佛教僧侶用來盛裝食物的圓形容器。
  • 柄:把手或手柄。
  • 迴光:禪宗術語,指將向外散亂的意識轉回內在,觀照自心,不隨外境而轉。
  • 定省:指以定力安定心神,並對自心進行省察與覺照。
  • 如是:如此,在此指前文所述的自性狀態或廻光反照後的真實情況。
  • 靈光:指自性本覺的光明,或指覺悟後的清淨心識。
  • 肯:在此指認同、肯定或執著於某個觀念、答案的心理狀態。
  • 拈卻:禪宗用語,指撥開、捨棄或放下某種執著。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
  • 六塵: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外部境界。
  • 六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意識。
  • 覺海:比喻清淨、廣大且圓滿的本覺心性,或稱自性之海。
  • 圭角:原指方形的玉器或稜角,此處比喻心中執著、僵化或分別心的障礙。
  • 圓轉:指圓融無礙、自在運作,在禪宗中指心境不被任何對立面所束縛的狀態。
  • 活:指禪宗的「活潑心」或「活法」,指心境靈活、不僵化,能隨機應變且不落窠臼的覺悟狀態。
  • 卓卓:指卓越、超脫,在此指心境獨立,不與任何對象產生對立或依附。
  • 粘綴:指對名相、法義或情識的執著與牽絆。
  • 肯不肯:禪宗機鋒中的肯定與否定,指對某種境界或法義的認可與不認可,常用於測試修行者是否落入執著。
  • 著眼:在此指觀察、洞察或將心念聚焦於該處以破除迷妄。
  • 此岸:佛教術語,指迷染的生死世界,對應於覺悟的「彼岸」。
  • 彼岸:原指涅槃或解脫之境,在此處指修行者容易產生的對解脫境界的執著。
  • 中流:指在彼岸(覺悟)與此岸(迷妄)之間的中間狀態或過渡階段。
  • 疎山:指疎山良對禪師,禪宗高僧。
  • 肯諾:禪宗術語,指師徒之間對悟境的認可、肯定或印證。
  • 歸計:此處指心機、打算、計較或其悟境的歸向。
  • 金鎖:比喻極其堅固、珍貴或嚴密的限制與束縛。
  • 玄關:原指深奧的門戶,在禪宗語境中指心靈覺悟的關鍵轉折點或深奧的機鋒。
  • 異路:指偏離正道的錯誤修行路徑或迷妄的思維方式。
  • 輪廻:指眾生在六道中生死流轉,未得解脫的狀態。

師云。世記潘岳與夏侯湛為友。二人並美姿 容。張謂贊和氏之璧瑩而無瑕。隋侯之珠圓 而不穴。削圓方竹杖絕却紫絨氈。白玉碾做 象牙梳。黃金打作鍮石筋。弓絃上結紐子。鉢 盂上安柄。爾試廻光定省看。何人不如是。百 丈道。靈光獨耀逈脫根塵。既肯則未脫根塵。 拈却肯路根塵自空也。六根六塵既空。六識 自歸覺海。凡物有圭角即不能圓轉。欲要活 卓卓無粘綴無依倚。但向肯不肯處著眼。自 然不住此岸。不住彼岸。不住中流。洞山所以 半肯半不肯。疎山所以肯諾不得全也。還識 此人歸計麼。金鎖玄關留不住。行於異路且 輪廻。

第七十六則首山三句

60
白話直譯
對大眾說:一句能明白三句。三句能明白一句。三與一互不相涉。分明是通往上乘的道路。且說說看。是哪一句在最前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家開示說。。用一句話就能闡明三句話的義理。。用三句話來闡明那一句的核心義理。。三和一之間並沒有相互干涉或混淆。。這顯然是修行進步的正路。。且且告訴我。。請問這之中哪一句是在最前面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指禪師在公案或法會中,向僧團或大眾發表機鋒或開導法義的開端。

    此處為禪宗機鋒,指在悟理後,能以簡練的一句(一體)涵蓋並照破繁複的三句(多相),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圓融特質。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語境,指透過多層次的表述(三句)來顯現單一的真理或本質(一句),強調形式上的繁簡與實質上的同一,旨在考驗修行者是否能於紛雜中見到單一的體性。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語境,強調「一」與「三」在理體上雖能互明(如前句所述),但在其各自的運作或名相上又是獨立不相干的,旨在破除對數量或邏輯對立的執著,指引修行者進入不落兩邊的向上路。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話中,「向上路」指不落文字、不陷於分別,直接契入本性的修行正道,與前文「三一不相涉」之不二法門相接。

    此處為禪師在示眾後,用以轉接並考驗僧眾的發問語,旨在將討論引向具體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宗機鋒之問,旨在打破對「一句」與「三句」之數量、順序的邏輯執著,迫使修行者在非對立的當下體悟真理,而非在文字順序中尋找答案。

名相註解
  • 一句:禪宗術語,指最精簡的機鋒或體現真理的單一法門,亦指不二之法門。
  • 三句:指較為繁複的論述、分段的義理或對立的相狀。
  • 不相涉:指互不干涉、不相混淆,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說明法義之間雖有聯繫但其本質獨立,或指超越對立的狀態。
  • 向上路:禪宗術語,指超越凡夫之知解,向著覺悟、解脫的正向路徑前行。

示眾云。一句明三句。三句明一句。三一不相 涉。分明向上路。且道。是那一句在先。

61
白話直譯
舉例:首山對大眾說:第一句能證得,就能以佛祖為師。第二句能證得,能以人天為師;第三句能證得,自己也無法自救。僧人問:和尚是第幾句證得?首山說:月落三更穿過市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出一個公案來討論。。首山禪師對大眾開示說。。第一句所獲得的益處是。。把佛陀和祖師當作自己的老師。。第二句是說能成為人類與天人的老師,第三句則是說連自己都救不了。僧人問道:。和尚請問,這是第幾句薦得?山(僧)回答說:。月亮落下,到了三更時分,穿過市集走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錄中之慣用語,指在對話或示眾過程中,由說話者或參與者提出一個特定的公案(Koan)以進行詰問或參究。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法者的身分及其對大眾進行法義開示的起始。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開端,由首山禪師向大眾示現三種層次的境界或功德,「薦得」在此指修行後所獲得的果位或益處。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對修行境界或機鋒的評量,指第一句的境界達到了能與佛祖同格、或直接承接佛祖心印的層次。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三句」機鋒,透過對比「為師」與「自救不了」的極端反差,旨在破除對形式上的師徒、救度之執著,引導修行者回歸自性,不落兩邊。

    此處為禪門問答(機鋒),僧人針對首山和尚提出的「三句薦得」之公案進行詰問,旨在透過對特定句序的追問,切入對覺悟境界或教法核心的參究。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機鋒對答。
    在首山禪師與僧人的問答脈絡中,此句並非在描述具體的行走行程,而是以一種具象的、生活化的場景作為「機用」來回應對方的詰問,旨在打破邏輯思維,展現當下的自在與不染。

名相註解
  • 首山:指首山禪師,禪宗名僧。
  • 薦得:禪宗語境中指因修行或領悟而獲得的益處、功德或境界。
  • 人天:指人類與天人,代表六道中的上三道。
  • 自救不了:禪宗常用反語,指若執著於外在的救度或法相,則無法真正解脫。

舉。首山示眾云。第一句薦得。與佛祖為師。 第二句薦得與人天為師第三 句薦得自救不了僧云。和尚是第幾 句薦得山云。月落三更穿市過。

62
白話直譯
師說:三句的說法,起於百丈大智,宗旨在金剛般若。百丈說:教法語言都是三句相連。初、中、後都圓滿善巧。最初要直接教導他們發起善心。中間則破除善心。最後才稱為真正的好善。這樣的菩薩就不是菩薩了。這才叫做菩薩。法也不是法,非法也不是非法。總之就是如此。如果只說一句話。會讓眾生墮入地獄。如果三句同時說出來。他自己會墮入地獄。這與教主無關。說如今的覺照就是自己的佛性。這是初善。不執著於當下的覺照。這是中善。也不執著於不執著的知見。這是後善。雲門有時說。天中函蓋乾坤。眼中機巧分毫不涉春天因緣。要如何承擔?自己代答說。一箭射破三重關卡。然而雖然有這個意思。從未立為三句。後來有鼎州德山第九世圓明大師,法名緣密。上堂時說。德山有三句話。一句涵蓋天地乾坤。一句隨波逐浪。一句截斷眾流。後來得到鼎州普安山道禪師。頌讚上面三句。一函覆蓋天地的頌。天地與萬象。地獄和天堂。一切萬物都是真實見。每一處運用都不受損。第二首截斷眾流的頌。堆積如山嶽而來。一一都化為塵埃。若還想討論玄妙,就如冰消瓦解般崩潰。第三首隨波逐浪的頌。辯才無礙地發問。高低應對都不失分寸。就像對症下藥。診斷全憑當下時機。三句之外。當下如同舉唱。三句怎能涵蓋全部。有人問是什麼事。南嶽與天台。常常指這首頌。是雲門所作。這都是因為閱讀時不夠細心。道嗣德山密。密繼承雲門。雲門雖然有天中函蓋、一鏃三關的說法。因為密公提出來。道公為此作頌。祖師傳承三世,三句才顯明。這與大陽的三句相同。三玄三要。大致相同,僅有細微差異。首山對大眾說。第一句能證得,便能以佛祖為師。黃蘗是南泉的首座。有一天佔了泉的座位。泉來問他。首座修行多少年了?蘗回答。在威音王佛之前。泉說。還是王老師的徒孫以下。蘗便退回原來的位置坐下。鏡清說毘盧有師,法身有主。稱為佛祖向上的人。這就是所謂第一句能證得,便能以佛祖為師。靈樹留下封盒。說堂中首座是人天的眼目。首座就是雲門。這就是所謂第二句能證得,便能以人天為師。你不要像萬松那樣說。就說南泉可以以佛祖為師。雲門只可以以人天為師。可說是在愚人面前不能說夢話。萬松姑且舉一兩個例子作為榜樣。那些自己都無法自救的人。未能進入祖師的境界。又有什麼值得說的呢。僧人便問。和尚是第幾句領悟的?爛泥裡有刺。山說。月落三更時分穿過市集。這正是行者,已經在青山之外了。天童見這番話,沒有人敢接話。於是便朝著查手刺腳的地方。交錯吟誦出頌文。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這是由三句話構成的。。這套教法是從百丈大智禪師開始的。。其宗旨在於金剛般若的智慧。。丈說道。。所有的教導之語,都是由三個步驟(三句)環環相扣而成的。。在初、中、後三個階段都表現得恰到好處。。第一步只要先引導他生起善良的心即可。。在中間階段,要打破對「善心」的執著。。到了最後一步,纔算是真正地掌握了什麼是善。。也就是說,菩薩就不是菩薩。。這才叫做菩薩。。所謂的法,其實並非執著的法;而這種「非法」的狀態,也不是單純的非法。。總而言之,情況就是如此。。如果只說一句話。。會讓眾生墮入地獄。。如果將這三句話同時說出來。。那是他自己陷入地獄。。不需要去幹涉或主導這件事。。說到修行,現在這一刻的覺察,就是你自心中的佛。。這是第一階段的善。。不再執著於當下覺悟的狀態。。這是中等的善。。也不要對「不執著於守住」這件事產生一種僵化的認知或想法。。這是第三階段的善。。雲門禪師有時候這麼說。。天中的函蓋籠罩著整個天地。。眼光極其敏銳精微,不被春天的情緣或外在表象所牽絆。。該如何回應承接這個機鋒?。自己代替回答說。。用一支箭就直接突破了三道關卡。。雖然心中有這個意思。。還沒想到要將其設定為三句話。。後來傳到了鼎州德山派第九世的圓明大師,他的法號(諱)是緣密。。在正式的講經法會上說道。。德山禪師有三句著名的話。。一句話就涵蓋了整個宇宙天地。。有一句話是隨波逐浪。。用一句話截斷所有妄想與分別的流轉。。後來鼎州普安山的道禪師得到了這段話。。對前面提到的那三句話作偈頌讚嘆。。這是一首針對「函蓋乾坤」這句話所作的頌詩。。整個天地以及世間的所有現象。。包括地獄以及天堂。。每一件事物都是真實的顯現。。在每一個具體事物的運用中,都不會損害它的本質。。第二首是〈截斷眾流頌〉。。像堆積山嶽一般地而來。。將每一處的塵垢全部清除乾淨。。如果還想去討論什麼深奧微妙的道理。。就像冰塊融化、瓦片破碎一樣,徹底崩潰瓦解。。第三首是〈隨波逐浪頌〉。。用能說會道、伶俐的口才來提問。。無論對方問的問題層次高低,應都能得到圓滿的對應,不有所缺失。。就像是根據病情開出的對症藥一樣。。診斷病情與對症下藥,必須在當下即時進行。。超越了三句的範圍。。面對他人就像在舉例唱誦一樣。。僅僅三句話怎麼可能涵蓋全部的義理呢?。有人問道:這是什麼情況?。南嶽和天台兩位大師。。人們經常是指這首頌文。。這是由雲門禪師所創作的。。這些誤解都是因為閱讀時觀察得不夠仔細造成的。。道公繼承了德山禪師與密公的法脈。。密公的傳承弟子是雲門文偃。。雲門禪師雖然曾說過「天中函蓋」與「一鏃三關」這樣的話。。因此由密公將其點出並揭示。。道公針對這件事寫了頌詞來讚嘆。。經過三代祖師的傳述,這三句話的義理才終於被闡明。。這與大陽禪師所說的三句義理相似。。三種玄妙的理路與三項關鍵的要領。。大部分的意思是一樣的,只有一點點不同。。首山禪師對大眾開示說。。第一句話是說,很幸運能請佛祖來當老師。。黃蘗在南泉禪師那裡擔任首座。。有一天,黃蘗佔據了南泉禪師的座位。。南泉走過來問道。。首座你修行多少年了?。黃蘗回答說。。在威音王佛出世之前的時代。。南泉禪師說道。。你這還是王老師的子子孫孫後輩啊。。黃蘗隨即退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坐下。。鏡清說:即便像毘盧遮那佛這樣的大佛也有老師,法身也自有其主宰。。這就叫做向佛祖請教、頂禮的人。。這就是為什麼說第一句話的意思,是指能夠請佛祖來當老師。。靈樹留下了一個封好的盒子。。雲堂裡的首座僧人,就像是人類與天人的眼睛一樣,能洞察一切。。這位首座就是雲門文偃禪師。。這就是為什麼說,第二句話的意思是隻能把人間和天上的眾生當作老師。。你們看看萬松老人是怎麼說的。。於是說南泉可以與佛祖並列為師。。雲門禪師只能擔任人類與天人的老師。。這就像是在糊塗的人面前,沒辦法討論夢境一樣。。萬松老人先簡單舉一兩個例子來作為參考範例。。那些沒辦法自我解脫的人。。無法進入祖師的境界。。這有什麼好說的呢。。一名僧人於是開口詢問。。和尚您是靠哪一句話才被推薦(認可)的?。爛泥裡面藏著刺。。萬松老人說道。。在深夜三更月亮西沉時,穿過鬧市而行。。這就像是一個旅人,還在青山之外行走。。天童覺和尚看到這番話,發現沒有人敢接話或作答。。於是便針對檢查手腳被刺傷的地方。。盤腿坐好,隨即說出頌詞。。頌文如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對前文公案或問題的解答與評唱開始。

    此處指禪宗教導弟子時所採用的三階段邏輯結構(初、中、後),旨在透過先建立、後打破、再重建的過程,引導修行者突破執著,達到真正的覺悟。

    此句在討論禪宗教語的結構與傳承,指出其三句教法的源頭或實踐基礎在於百丈大智禪師的教風。

    此句指出該教法或宗風的核心依據在於《金剛般若經》的空性智慧,強調破除執著、不住相的實踐原則。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丈」,用以引出後文關於教語三句相連的論述。

    此處指禪宗教導弟子時採用的邏輯結構,即透過「肯定—否定—重新肯定」的三段式過程,破除對法相的執著,最終回歸到正確的正見。
    這與金剛經中「 A 即非 A,是名 A」的邏輯一致。

    此處指禪宗教導弟子之機鋒與次第。
    所謂「三句」,是指在引導修行者時,必須經過「建立善心」、「破除對善心的執著」、「回歸真正的善」這三個階段,如此三者相連,方能圓滿,不落兩邊。

    此處論述禪宗教導眾生的三階段方法(初、中、後)。
    「初直」指第一階段的直接方向,即先建立正向的善心作為修行的基礎,以便後續進行「破善」的轉化,避免陷入對善法的執著。

    此處依禪宗教法之「三句」結構,指在引導修行者生起善心後,必須透過「破」的過程,使其不執著於善法,避免落入對善的貪著或對對立面的分別心,以達成中道,最終才能回歸真正的「好善」。

    此句描述禪宗教導的「三句」邏輯:先建立善心(初),再破除對善心的執著(中),最後在不執著於善的狀態下行善,此時的「善」纔是不染著的真善(後)。

    此句採金剛經之「三句義」邏輯(即 A $\rightarrow$ 非 A $\rightarrow$ 是名 A)。
    在「破善心」的階段,旨在破除對「菩薩」這一名相的執著,透過否定(即非)來消除對聖名的實體化認同,以達至無相的真義。

    此句承接前文「菩薩即非菩薩」,採用金剛經式的三段論結構(正-破-立)。
    在破除對「菩薩」之名相的執著後,重新確立其真實義,說明唯有不執著於菩薩相的菩薩,纔是真正的菩薩。

    此句採用禪宗典型的「三句」破執邏輯(肯定-否定-中道)。
    首先確立「法」,隨即否定其對立面以破除對法相的執著(非法),最後再次否定該否定,以防止落入虛無或斷滅見,最終回歸不二之真如實相。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總結前文關於「三句」教法(肯定、否定、再肯定)的邏輯結構,強調禪宗在機鋒運用上必須完整經過破除與建立的過程,不可偏廢。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討論教導眾生的機鋒與次第。
    指若不依循「初、中、後」的破立次第,而僅採取單一、片面的教法,可能會導致學習者產生誤解或陷入偏執。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之語境,討論教導眾生的方法。
    若僅採取單一、片面的教法(如僅說一句),而非採取「直、破、始」三位一體的圓融教法,則可能導致眾生產生執著或誤解,反而使其陷入苦難(地獄)。

    此處承接前文「法非法非非法」的三段論式(三句),強調在禪宗機鋒中,若將肯定、否定、再否定的辯證過程同時呈現,而非單一斷定,則能避免落入偏執。

    此處地獄非指死後之處,而是指因執著於片面之見或錯誤認知而產生的痛苦與困境。
    強調因果自負,若不能全面領悟而僅執著於單一句話,其痛苦是由自身的執著所造成,而非教導者的責任。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強調不落入主客對立的執著,不以自我意識去主導或操控法義的運作,旨在破除對「主宰」的妄想。

    此句強調禪宗「即心即佛」的觀點,指出覺悟不在於外在的追求或對佛法的文字理解,而是在於當下(如今)對自心狀態的清醒覺知(鑒覺)。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話中,將修行或覺悟的層次分為初、中、後三階段。
    本句指前文所述「鑒覺自己是佛」的覺醒狀態為初步的善法。

    此句處於禪宗「三善」的遞進論述中。
    在認清「當下覺知即是佛」之後,若能進一步不執著於這種覺悟的狀態(不守住),則能避免落入「有悟」的法執,進入更高層次的自在境界。

    此處依上下文之禪宗機鋒,將修行或覺悟的狀態分為初、中、後三種層次。
    本句指對「如今鑒覺」之狀態未能守住,屬於中層次的善法,用以對比前述的「初善」與後述的「後善」。

    此句強調禪宗破除執著的層次:首先是覺悟(初善),其次是不執著於覺悟(中善),最後則是連「不執著」這個狀態也不要將其視為一種可把握的知識或法門(後善)。
    旨在防止修行者陷入「以無執為執」的陷阱,達到徹底的無所得與無住。

    此句承接前文對覺悟次第的劃分。
    在禪宗的機鋒與評唱中,「初善」、「中善」、「後善」通常指修行者在體悟真理過程中,從初步覺知、到對覺知的執著(守住),最後到超越對「守住」之知解的階段。
    此處「後善」指達到不被任何知解所束縛的最高境界。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雲門禪師的機鋒或公案,在禪宗評唱錄中用於轉換說話對象或引用前代祖師語錄。

    此句為雲門文偃禪師之機鋒,以「函蓋」比喻一種絕對的遮蔽或包容,意指在自性覺悟的境界中,能將對立的乾坤(宇宙萬物)悉數涵蓋,不落於任何分別相中。

    此句為禪門機鋒,以「銖兩」比喻極其精微的觀察與覺知,強調在絕對的覺醒狀態下,心靈不被外界的季節更替(春緣)或情慾、表象所牽引,處於一種超越對立與執著的清淨境界。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問,旨在考驗修行者能否在當下即時地、不假思維地對前文之機鋒做出對應的領悟與回應,而非尋求邏輯上的答案。

    此處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敘事銜接語,指評唱者或記錄者在引用前人公案後,針對該問題自行給出答案或代為作答,以展現其機鋒或對該公案的領悟。

    此句為禪門機鋒,以「一鏃」象徵單一且強而有力的覺悟契機或直指心心的機用,用以破除修行者在認知的層次中(如本段提到的三句語或三種境界)所產生的執著與障礙,體現禪宗截斷眾流、頓悟直入的特質。

    此句為承接語,指在禪宗機鋒對答中,雖然在心領神會的層面上把握了義理(此意),但尚未能將其具體化為適切的語言表達或機用。

    此處為評唱語境,指對前文「一鏃破三關」之意境雖有領悟,但在形式上尚未將其具體化或定型為「三句」的說法,是用以承接後文圓明大師提及德山三句語的過渡評論。

    此句為禪門傳承之記錄,說明德山禪師之法脈傳承至第九世圓明大師,旨在標記法義傳承的脈絡與人物身分。

    此句為禪門錄記之慣用語,標誌著禪師在正式的法會(上堂)中開始對大眾開示。

    此句為圓明大師上堂時的開端,旨在引出德山禪師關於修行境界與機鋒的三種不同表現方式(函蓋乾坤、隨波逐浪、截斷眾流),用以指引後學對禪宗機用之理解。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境,指德山禪師的機鋒或法語具有極大的包容力與圓滿性,能將宇宙萬法盡收其中,體現禪宗「一即一切」的圓融境界。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之運用。
    在德山三句的語境中,「隨波逐浪」指隨順事相、不拘泥於定式,以靈活圓融的機用應對各種情境,與「函蓋乾坤」的絕對與「截斷眾流」的剛猛相對,體現禪者在事上磨練、隨機應變的自在境界。

    此處屬於禪宗機鋒,指以頓悟的機用,瞬間切斷意識中不斷生起的妄想、分別與習氣(眾流),使心靈回歸本然的寂靜與清淨。

    此句為敘事承接,交代後世承接前文德山三句語之人物身分與地點。

    此句為承接語,指道禪師針對德山大師所提出的三種機鋒(函蓋乾坤、隨波逐浪、截斷眾流)分別撰寫偈頌以表達領悟與讚嘆。

    此句為標題,指道禪師針對德山禪師「函蓋乾坤」之機鋒所作的偈頌。
    在禪宗語境中,「函蓋乾坤」象徵以自性之大用涵蓋宇宙萬物,不落於局部或對立。

    此句為禪頌之起首,將「乾坤」與「萬象」並列,旨在涵蓋宇宙間一切有形有相的現象,為後文說明在這些現象中能「真見」且「用不傷」的覺悟境界做鋪陳。

    此句承接前文「乾坤並萬象」,在禪宗頌文語境中,將地獄與天堂視為宇宙萬象的一部分。
    旨在表達在「函蓋乾坤」的覺悟境界中,無論是極苦的地獄或極樂的天堂,皆被涵蓋於一念真見之中,不再作為對立的二元執著。

    此句處於禪頌語境,強調在覺悟之境中,不再將萬物視為虛幻或對立,而是將每一件具象的事物(物物)直接視為真理的顯現(真見),體現了事事無礙、即事即心的禪宗觀照。

    此句處於禪宗頌古語境,接續前句「物物皆真見」,強調在覺悟之境中,對萬事萬物(頭頭)的運用與處事,能契合其本來面目,不因主觀造作或執著而損毀法性,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此句為頌集之標題。
    在禪宗語境中,「截斷眾流」指以頓悟之機,一次性切斷一切妄想、分別與習氣的流轉,直接契入本來面目。

    此句為禪頌之起首,以「堆山積嶽」之宏大意象,象徵種種繁雜的法相、見解或執著之堆積,為後文「一一盡塵埃」的破除與轉化做鋪陳。

    此句承接前句「堆山積嶽」,以極大的山嶽對比極小的塵埃,意指無論是宏大的執著或微細的妄念,皆能一一徹悟、悉數清除,達到心境之絕對清淨。

    此句處於禪頌語境,意指當萬物皆被視為塵埃、徹底破除執著後,若仍試圖用語言或邏輯去論述所謂的「玄妙」之理,反而會陷入文字障礙。

    此句接續前句「更擬論玄妙」,意指若試圖用語言或邏輯去論述深奧的玄妙之理,這種執著與妄想將會像冰融化、瓦片破碎一樣,在真理面前徹底瓦解。
    體現了禪宗破除文字相、不立文字的義理。

    此句為頌文之標題。
    在禪宗語境中,「隨波逐浪」並非指被情慾或環境牽引,而是指修行者在證悟後,能隨機應變、隨緣接引,不拘泥於定型,以靈活的機鋒對應眾生之機。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對話者試圖以語言技巧、邏輯辯論的方式來探求真理或考驗對象。
    在禪宗語境中,這通常暗示對「文字相」或「口頭禪」的依賴,而後文則會對應如何以「應病與藥」的機鋒來破除此類語言執著。

    此句處於禪門頌古語境,指禪師在面對機鋒問答時,能隨機應變,不論對方的機鋒高低或層次深淺,其回答皆能恰如其分,不失真義且不虧欠對方的機情。

    此處指禪宗機鋒之運用,強調教學應隨機設教,針對對方的根機與疑問(病),給予最恰當的指引或喝斥(藥),使之頓悟。

    此句承接前文「應病藥」,以醫學比喻禪宗的機鋒。
    強調教學與開示必須根據對方的根機與當下的狀態(臨時)即時診斷並給予對應的指導,不可脫離當下情境而空談理論。

    此處指禪宗機鋒之運用,強調真正的悟境或對機之應對,不能被侷限在特定的文字、格式或所謂的「三句」定式之中,而應隨機而動。

    此處處於禪門評唱語境,指在機鋒對答或評唱頌古時,應根據對方的根機與狀態,如同舉例唱誦般靈活應對,而非僵化地套用教條。

    此處討論禪宗機鋒與頌文的運用。
    意指真理或機用之廣大,不能僅憑簡短的三句頌文就完全概括或涵蓋,強調對禪門機用應有更深層的體悟,而非拘泥於文字形式。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在討論前文所述之頌文或法義時,有人提出疑問,引出後文關於南嶽、天台等對該頌文作者之爭議。

    此句為敘事承接,提及南嶽慧思與天台智顗兩位高僧,用以引出後文關於對某頌文作者判定的討論。

    此句為評唱記錄,說明在討論南嶽與天台之相關法義或公案時,人們經常引用或指向這首特定的頌文。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說明前文提及之頌文或法義之出處為雲門禪師。

    此句為評唱文字,針對前文關於頌文作者歸屬(南嶽與天台將其視為雲門所作)的爭議,指出其原因在於對文獻的審閱不夠詳盡準確,而非教理之爭。

    此句記述禪門法脈的傳承關係,說明道公在法義承襲上與德山、密公的師徒或繼承關係。

    此句記述禪門法脈的傳承關係,說明雲門文偃承接自密錯(密公)的法脈。

    此句提及雲門文偃禪師的機鋒,以極簡且具衝擊力的比喻(函蓋、一鏃)來破除學人的分別心與邏輯思維,是禪宗典型的以機用指心之法。

    此處描述禪門傳承中,密公(密錯)將前人或特定法義之精要點出,使後世(如雲門)能進一步闡發。
    在禪宗語境中,「拈出」指將深奧的機鋒或義理精準地揭示出來。

    此句為敘事,記錄道公對前文所述之法義或公案進行詩意地總結與讚嘆。

    此句描述禪宗法脈傳承中,對特定機鋒或公案(三句)的理解需經過多代祖師的接引與闡發才能透徹,強調法義傳承的遞進性與機緣。

    此處為禪門評唱,將前文提到的雲門三句(天中函蓋、一鏃三關)與大陽禪師的「三句」法義進行比對,指出兩者在機鋒或義理上的關聯性。

    此處指禪宗傳承中對特定法義(如雲門三關或大陽三句)的精髓概括,強調其核心理路之深奧(玄)與實踐之關鍵(要)。

    此處為對禪門中不同傳承之機鋒、要義(如雲門三句、大陽三句、三玄三要)進行比對,指出其核心宗旨一致,僅在表達方式或切入角度上有所差異。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誌著首山禪師開始對僧團進行法義的指導或機鋒對答。

    此句為首山禪師對後續公案的引言,強調在禪宗傳承中,直接以佛祖的心印為師,而非僅依賴文字或後世詮釋,旨在指引修行者回歸正源。

    此句為公案之敘事開端,交代人物關係與僧團職位,旨在鋪陳後續關於行道年限的機鋒對答。

    此句描述禪門中弟子與師父之間透過「佔座」來進行機鋒對答的公案開端,旨在透過打破常規的行為來測試或激發對方的悟境。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南泉禪師與黃蘗禪師之間機鋒對答的開端。

    此句為南泉禪師對黃蘗的詰問。
    在禪門公案中,詢問修行年限並非真正關心時間長短,而是透過對立的問答來測試對方的機鋒與心境,旨在破除對時間、形式或階位的執著。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指黃蘗針對南泉問其行道年限之詰問所作的回答。

    此句為黃蘗禪師對南泉禪師詢問其行道年限的回答。
    在禪宗語境中,這是一種典型的「機鋒」,透過將時間跨度推至極其遙遠的過去(威音王佛),以此表示其心性本來清淨、不隨時間增減,或是在展現一種超越時間概念的境界,而非實指生理年齡或修行年數。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由黃蘗轉回至南泉禪師,準備對前句的回答進行詰問或反擊。

    此處為禪門機鋒。
    黃蘗以「威音王佛」自況以顯其道行之久遠,南泉則以「王老師子孫」將其拉回世俗親屬關係的邏輯中,以此破除其對時間與空間的執著,迫使其從文字概念中跳脫,回歸當下實相。

    此處描述禪門公案中,弟子在與師長(南泉)的機鋒對答後,展現出對法位與秩序的尊重,是一種禪宗修行中關於謙卑與正位的實踐表現。

    此句出自禪門評唱,旨在強調「師承」與「主宰」的重要性。
    透過將最高佛身(毘盧遮那佛)設定為「有師」的邏輯,打破對絕對權威的執著,轉而強調在修行體系中,無論階位高低,皆需有導師指引或依止之主,以契合禪宗對師徒傳承的重視。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語境,討論修行者與佛祖的關係。
    這裡的「向上」是指禪宗中弟子向老師或佛祖請益、頂禮以求開悟的行為,強調一種謙卑且積極的求法姿態。

    此處為禪門評唱,針對前文關於法身與佛祖向上人的論述,說明其在機鋒對答中第一句的深意,強調修行者在法義上能與佛祖接軌、以佛祖為師的境界。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敘事描述,指靈樹禪師留下一個封閉的盒子作為機鋒或法器,用以考驗後學或傳達不言之教,屬於禪宗以物示意的教學方式。

    此句在禪門評唱語境中,用「眼目」比喻首座僧人具有極高的洞察力與指導能力,能為人天眾生指明方向,強調其在僧團中的領袖地位與智慧層次。

    此句為評唱文獻中的指稱,將文中提到的「首座」身分對應至禪宗五祖之雲門文偃禪師,用以分析其在頌古案例中的法義地位。

    此處為萬松老人對前文頌句的評唱解析。
    在禪宗機鋒中,將「與佛祖為師」與「與人天為師」對比,後者指修行層次尚未達至祖師之位,僅在世間或天界之範疇,用以指涉對象的悟境或位階差異。

    此句為禪門評唱中的承接語,萬松老人在此引導讀者關注其對前文公案的評析,旨在透過對比不同僧人的境界(如佛祖之師與人天之師)來揭示禪宗機鋒。

    此處為禪門評唱,透過對南泉與雲門兩位禪師之評價對比,強調南泉之機鋒或境界足以與佛祖同格,體現禪宗不拘形式、直指心源的認證風格。

    此處為禪宗評唱之機鋒,透過對比南泉與雲門的位階,以「人天」對比「佛祖」,旨在指出其在證悟層次或教導對象上的差異,而非對其人格的否定,而是禪門中常見的以對立、反差來激發悟心的評議方式。

    此處為禪門機鋒,萬松老人以比喻方式指出,若對象缺乏對禪宗機用或本質的領悟(癡人),則無論如何說明深奧的機理(說夢),對方都無法契入,意在警示不可對不具備根機之人強行開示。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萬松老人在評唱頌古時,透過舉例說明來引導後學對悟境或機鋒的判讀。

    此處指在禪宗機鋒與悟境的評判中,若修行者無法突破自身的執著與無明,無法實現自覺自悟,則無法達到祖師的境界。

    此處指修行者若不能自救(自悟),則無法達到禪宗祖師所證的開悟境界或獲得正法承傳的地位。

    此處為禪門評唱之語,指對前文所述「自救不了、不入祖位」之人,其境界低劣,不值得多加議論或稱頌。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在萬松老人評唱過程中,一名僧侶針對前文內容提出疑問,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門問答中的機鋒。
    僧人詢問和尚其開悟或獲認可的關鍵機契(薦得),旨在請示其證悟的關鍵點或其在法脈傳承中的突破之處。

    此句為禪門機鋒,以極其卑下、汙穢的「爛泥」對比尖銳的「刺」,旨在打破常情之對立,測試修行者在面對極端境遇時能否保持覺性,不被外相所轉。
    在禪宗評唱語境中,這類話語通常用來指涉在看似無用或不堪之處,仍隱含著警覺或機用。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機鋒,以具象的深夜行路景象,隱喻修行者在喧囂世間(市)中保持覺醒且自在穿行的境界,或指在極靜之時面對繁雜之境的心態。

    此句處於禪門機鋒對答之中,以「行人」與「青山外」之意象,指涉修行者尚未進入正覺之境,或是在機用上仍處於外圍,尚未契入核心,用以評判或點出對方的境界狀態。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機鋒」對答的情境。
    前文之話語具有強烈的機鋒,使在場者因無法即時契入其義而不敢隨意作答,體現禪宗以對話驗證悟境的特質。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天童覺和尚在面對前人機鋒後,採取具體的動作或切入點來回應,旨在展現禪宗不拘形式、直指核心的機用。

    此處描述禪門機鋒之轉折,天童覺和尚在觀察到前人對話的死結後,以盤腿坐定的姿態(交加)展現定力與覺悟,隨即以頌文形式對答,將機鋒由對話轉入詩偈。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天童覺和尚針對前文情境所作的偈頌。

名相註解
  • 百丈大智:指百丈懷海禪師,唐代禪宗重要人物,以制定清規、強調勞作(一日不作,一日不食)著稱。
  • 金剛般若:指《金剛般若經》,象徵能摧毀一切煩惱執著、堅固不可摧毀的最高智慧。
  • 教語:指禪師對弟子進行開示、指導的語言。
  • 初中後:指教導或修行過程中的三個階段,此處對應後文的「發善心」、「破善心」與「名好善」。
  • 善:此處非指單純的道德善行,而是指符合正法、恰如其分的教導機鋒或修行狀態。
  • 初:指教導過程的第一階段。
  • 直:此處指直接的目標或方向。
  • 善心:指對佛法、正法或利他行為的初步嚮往與願心。
  • 破:禪宗術語,指打破執著、摧毀對特定名相或概念的依附,以顯現本來面目。
  • 好善:此處指超越了對「善」之名相執著後的真實善行,非指世俗的行善。
  • 法:此處指一切現象、教法或對象。
  • 非法:指否定對法的執著,或指超越語言文字的實相。
  • 非非法:指對「非法」之空寂狀態的再次否定,旨在建立不落兩邊的中道觀。
  • 主事:在此指以主觀意識主導、掌控或操縱事物的狀態。
  • 鑒覺:指明鏡般清澈的覺知,即當下對自心本性的覺察。
  • 自己佛:指自性佛,強調佛性不在身外,而是每個人本具的覺悟本質。
  • 初善:此處指修行覺悟之初階,指初步體認到自性佛性的狀態。
  • 中善:此處指修行層次或對法領悟程度處於中等階段的狀態。
  • 知解:指以邏輯、概念或文字理解而產生的僵化認知,在禪宗中通常指對真理的死知識,而非實證的體悟。
  • 後善:此處依脈絡指修行體悟的第三階段,指超越了對覺悟之狀態的執著與知解,達到圓融無礙的境界。
  • 函蓋:原指蓋子,此處比喻包容、遮蔽或涵蓋一切的境界。
  • 乾坤:指天地,在此代表宇宙萬物或一切對立的現象。
  • 目機:指觀察事物的機敏度或覺知能力。
  • 銖兩:銖、兩為古代重量單位,此處比喻極其細微、精確,不遺漏分毫。
  • 春緣:指春天的景象或由春季引起的情緣、感觸,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外在的誘惑、情執或現象界的表象。
  • 承當:在禪宗語境中,指對師長或前人之機鋒、公案做出適切的領悟與回應,以證明其已得正法。
  • 自代:指評唱者(此處指萬松老人或覺和尚)在面對前人(如雲門禪師)的詰問時,不引用他人的回答,而自行代為作答。
  • 破三關:禪宗術語,指突破修行過程中的三重障礙或境界,此處對應上下文提及的德山三句語之境界。
  • 此意:指前文「一鏃破三關」所蘊含的禪宗機用或悟境。
  • 鼎州:地名,今屬中國四川或湖南一帶(依禪門地理分佈而定)。
  • 德山:指德山禪師及其開創的禪門法脈。
  • 緣密:圓明大師的法名。
  • 隨波逐浪:此處非指世俗的隨波逐流,而是禪宗術語,指隨順事相、靈活運用的機用。
  • 截斷眾流:禪宗術語,指徹底斷除一切分別心與妄想流轉,達到不二之境。
  • 普安山:地名,禪師所處之山門或寺院所在地。
  • 道禪師:人物名,指一位名為「道」的禪師。
  • 函蓋乾坤:禪宗術語,指以圓融自性涵蓋天地萬物,象徵一種全體性的覺悟境界。
  • 天堂:此處指天道,六道輪迴中福報較高之處。
  • 物物:指世間一切具象的事物,強調每一個個體。
  • 真見:指不經妄想分別、直接契入實相的真實見地或顯現。
  • 頭頭:禪宗術語,指每一個個體、每一件事物或每一個現象。
  • 塵埃:在此語境中指代微細的煩惱、妄想或遮蔽本性的障礙。
  • 氷消瓦解:比喻事物崩潰、消失,在此指對玄妙之理的言語執著被摧破。
  • 辯口利舌:指口才流利、擅長辯論,在此處隱含對僅憑語言技巧而未達實證之狀態的描述。
  • 高低:此處指問答機鋒的層次、深淺或境界之差異。
  • 不虧:指不缺失、不損折,意指對答圓滿,能完全對應對方的機情。
  • 應病藥:佛教比喻,指根據病人的實際病情給予相應藥物的治療法。在禪宗語境中,指對不同根機的人採取不同的教化手段(對機說法)。
  • 診候:原指醫學上的診斷觀察,此處比喻禪師觀察學人根機、心態與病癥的過程。
  • 臨時:指當下、即時,強調禪宗「機鋒」的即時性與對當下情境的反應。
  • 舉唱:在禪宗評唱中,指將古德的頌句或機鋒舉出並加以唱評,以啟發後學或對應當下的機情。
  • 該:涵蓋、包括。在此指以簡短的文字概括深奧的禪義。
  • 南嶽:指南嶽慧思,天台宗創始人之一。
  • 天台:指天台智顗,天台宗之集大成者。
  • 密:指密公(密錯),禪門高僧。
  • 天中函蓋:雲門禪師的機鋒,意指如天中之蓋,涵蓋一切,不留餘地,用以指涉絕對的真理或心法。
  • 一鏃三關:指用一支箭(一鏃)便能穿透三個關卡(三關),比喻以一念之覺或單一機用,直接破除重重執著,直指本心。
  • 密公:指密錯禪師,雲門文偃之師。
  • 拈出:禪宗術語,指將某個機鋒、公案或法義之要點點出、揭示或提出討論。
  • 道公:指禪宗傳承中的高僧,此處依上下文指承接德山、雲門脈絡之人物。
  • 祖述:指祖師傳述、闡發法義。
  • 大陽:指大陽國師(大陽禪師),宋代著名禪師,以其機鋒與法義著稱。
  • 三玄:指三種深奧玄妙的理路或教義。
  • 三要:指三項至關重要的修行要領或核心關鍵。
  • 黃蘗:禪師名,南泉普願之弟子。
  • 佔:佔據,在此指在禪宗公案中故意坐於師父或長輩之位,以挑起機鋒。
  • 座位:指禪堂中代表權威或法位的主座。
  • 行道:修行,實踐佛法之意。
  • 蘗:指黃蘗,唐代禪師,曾為南泉普願之首座。
  • 威音王佛:佛教經典中記載的一位古佛,常被用來象徵極其久遠的過去時間。
  • 本位:指在禪堂中根據職位或資歷所分配的固定座位。
  • 鏡清:人名,此處為說話者。
  • 毘盧:指毘盧遮那佛(Vairocana),大日如來,象徵法界之體,法身佛。
  • 向上:禪宗術語,指弟子向老師或高僧請益、頂禮,以期獲得指點或印證。
  • 靈樹:此處指禪宗高僧靈樹禪師。
  • 封盒子:指密封的盒子,在禪宗語境中常作為一種象徵或機鋒,代表不可言說的真理或密傳的法要。
  • 眼目:比喻關鍵人物或具有洞察力、能指引方向的領袖。
  • 癡人:在此禪錄語境中,指未能覺悟、執著於表相而缺乏禪宗領悟力的人。
  • 說夢:比喻闡述深奧的禪理、機鋒或不可言說的悟境。
  • 榜樣:指典範或參考標準,在此指以古德之機鋒作為判讀的準則。
  • 自救:在禪宗語境中,指透過自覺、自省而從妄想執著中解脫,達成自覺自悟。
  • 祖位:禪宗中指祖師的悟境或正法承傳的地位。
  • 爛埿:爛泥,在此指極其汙穢或卑下的處境。
  • 市:指集市、鬧市,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紅塵世間或紛擾的環境。
  • 行人:指修行之人,在此禪門語境中亦指在道途上行走、尚未到達目的地的修行者。
  • 青山:禪宗常用意象,常指代本來面目、真如境界或修行之實相。
  • 下口:禪門術語,指對機鋒作答、接話或發表見解。
  • 交加:指盤腿而坐,禪宗中常用於描述入定或對答時的坐姿。

師云。三句之作。始於百丈大智。宗於金剛般 若。丈云。夫教語皆三句相連。初中後善。初直 須教渠發善心。中破善心。後始名好善。則菩 薩即非菩薩。是名菩薩。法非法非非法。總恁 麼也。若只說一句。令眾生入地獄。若三句一 時說。渠自入地獄。不干教主事。說道如今鑒 覺是自己佛。是初善。不守住如今鑒覺。是中 善。亦不作不守住知解。是後善。雲門有時云。 天中函蓋乾坤。目機銖兩不涉春緣。作麼生 承當。自代云。一鏃破三關。然雖有此意。未甞 立為三句。後得鼎州德山第九世圓明大師 諱緣密。上堂云。德山有三句語。一句函蓋乾 坤。一句隨波逐浪。一句截斷眾流。後得鼎州 普安山道禪師。頌上三句。一函蓋乾坤頌。乾 坤并萬象。地獄及天堂。物物皆真見。頭頭用 不傷。二截斷眾流頌。堆山積嶽來。一一盡塵 埃。更擬論玄妙。氷消瓦解摧。三隨波逐浪頌。 辯口利舌問。高低應不虧。還如應病藥。診候 在臨時。三句外。當人如舉唱。三句豈能該。有 問如何事。南嶽與天台。往往指此頌。為雲門 所作。此皆看閱之不審也。道嗣德山密。密嗣 雲門。雲門雖有天中函蓋一鏃三關之語。因 密公拈出。道公頌之。祖述三世而三句始明。 此與大陽三句。三玄三要。大同小異。首山示 眾云。第一句薦得與佛祖為師。黃蘗為南泉 首座。一日占泉座位。泉至問。首座甚年行 道。蘗云。威音王佛以前。泉云。猶是王老師兒 孫下去。蘗便退歸本位坐。鏡清道毘盧有師 法身有主。謂之佛祖向上人。此所以謂第一 句薦得與佛祖為師也。靈樹遺封盒子。云堂 中首座人天眼目。首座乃雲門也。此所以謂 第二句薦得與人天為師也。爾莫見萬松恁 麼道。便謂南泉可與佛祖為師。雲門只可與 人天為師。可謂癡人面前不得說夢。萬松且 略舉一二以為榜樣。其自救不了者。不入祖 位。何足道哉。僧便問。和尚是第幾句薦得。爛 埿裏有刺。山云。月落三更穿市過。此乃行人 更在青山外也。天童見此話無人敢下口。遂 向査手刺脚處。交加頌出。頌云。

63
白話直譯
佛祖的頭骨串成一串,宮漏深沉密傳軍令,天地間的機要能量如雲陣閃電般迅疾;其中之人觀察變化,遇賤則貴,貴則賤,得珠罔象,至道綿延不絕,游刃有餘,真心片片顯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將佛祖的髑髏穿成一串,如同宮廷漏刻在沉靜中密傳箭訊;
人天之間的機要發動如千鈞雲陣,光芒閃耀如疾飛的電光。
在其中觀察轉變,卑賤的反而高貴,高貴的反而卑賤;
獲得了如罔象般不可捉摸的寶珠,在綿延不絕的至道中游走,
如同庖丁解牛般刀刃無損,赤誠之心一片片顯現。
法義解析
  • 此頌詞屬禪宗機鋒,以極端、反常的意象(如髑髏、雲陣)打破常情執著。
    透過「賤貴轉變」揭示不二法門與對立統一的空性;引用「罔象」與「庖丁解牛(刃亡牛)」之典故,說明在至道中游刃有餘、不染塵垢的解脫境界,強調心法之精微與赤誠之純粹。

名相註解
  • 宮漏:古代宮廷計時的漏刻,此處象徵時間的流逝與機密的傳遞。
  • 人天機要:指人間與天界之間最核心的奧祕或悟道之機。
  • 罔象:傳說中一種不可捉摸、形貌不定之精怪,此處比喻至高真理之不可言說、不可捉摸。
  • 刃亡牛:典出《莊子》庖丁解牛,指對事物規律洞悉至極,操作時毫不費力且不損刀刃,比喻修行至熟練而無礙。
佛祖髑髏穿一串宮漏沈沈密傳箭
人天機要發千鈞雲陣輝輝急飛電
箇中人看轉變遇賤則貴貴則賤
得珠罔象兮至道綿綿游
刃亡牛兮赤心片片
64
白話直譯
師說。佛祖的頭骨已經一串串穿過。然後才能與佛祖為師。可說是真正超越毘盧頂門而行。又回來坐在化佛的舌頭上。宮漏深沉,密傳軍令。殷蘷漏刻法說:製作三層器皿。每層都是圓形,直徑一尺。分別立在方形底座的踟蹰之上。以金龍口吐水。水流轉注入踟蹰的經緯之中。上方鑄金為司晨之人。身著衣冠。雙手持箭。又如軍中密令。夜裡傳遞軍令。這是說在徵兆尚未顯現於我之前。推薦他可以與佛祖為師。剛落到現今只是第二位。只是在人天之路上暫作小歇。心地觀經。電光三昧。衲僧稱為瞥地處。若是其中之人。有時在佛祖頭上行走。有時在人天之路上行走。在水牯牛群中。在異類之中行走。王荊公觀看俳優。詩中說。在諸優戲場中。一時尊貴一時卑賤。心裡明白本來相同。因此沒有歡喜或怨恨。莊子天地篇。黃帝遊於赤水之北。登上崐崘之丘。然後南望再返回。遺失了他的玄珠。讓智者尋找卻找不到。讓離朱尋找也找不到。讓喫詬尋找也找不到。讓象罔去尋找。象罔找到了它。黃帝說。真是奇異。只有用象罔才能得到它。養生篇。庖丁為文惠公解牛時說:骨節之間有空隙。而刀刃極薄無厚度。用無厚的刀刃進入有空隙的地方。運刀時寬廣自如,游刃有餘。必然還有餘地。因此,十九年來,刀刃依然像新磨出來的一樣鋒利。文惠君說:太好了,我聽了庖丁的話。從中領悟了養生之道。這兩件事頌詠月落三更穿過市集。至道綿延細密。宮漏與傳箭聲相似。赤誠之心片片奉獻給人。如同游刃有餘,獲得珠罔象罔一般。如今人們看到天童引用莊子。就把老子和莊子混為一談。認為都與至道相同。卻不知道古人只是借路經過。只是暫時的光景罷了。忽然有人出來說:莊子難道不知道首山行走的地方嗎?只是對他說:月落三更,穿過市集。這既是外篇也是內篇。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把佛祖的頭骨像串珠子一樣穿在一起。。這樣做之後,才能真正把佛祖當作老師。。可以說已經突破了毘盧遮那佛的頂門之孔而自在行事。。竟然跑來坐在化佛的舌頭上。。宮廷裡的漏刻水鐘聲沉沉地響著,祕密地傳遞著箭訊。。根據《殷蘷漏刻法》記載。。這個器具是由三層構造而成的。。這些圓形的器皿,直徑都各是一尺。。正好立在方輿踟躕(漏刻底座)之上。。由金龍的嘴巴吐出水來。。水流轉而注入到名為「踟躕」的經緯圖之中。。在頂蓋上面鑄造了一個金屬像,用來報時(司晨)。。穿著完整的衣服與帽子。。兩隻手拿著箭。。另外還有軍隊中的祕密命令。。在深夜中傳遞箭信。。這句話是在我還沒有顯現出任何徵兆之前就說的。。祈願能與佛祖一樣成為導師。。剛才才落下,現在就變成了第二個頭。。先在人間與天界的旅途中,建立一個暫時休息的地方。。觀察心靈本質的經典。。如同電光閃現般迅速且專一的三昧狀態。。我這個出家人將其稱為「瞥地處」。。如果是一個悟到這個境界的人。。有時候甚至行走在佛祖的頭頂之上。。有時候在人類與天人的世間道路上行走。。在水牯牛的隊伍裡面。。在各種不同類別的眾生之中行走。。王荊公在觀看雜耍藝人表演。。詩中說道:。許多演員在戲臺演出。。有的扮演高貴的角色,有的扮演卑賤的角色。。內心明白本質原本就是相同的。。所以不會產生欣喜或怨恨的情緒。。出自《莊子》的〈天地篇〉。。黃帝在赤水的北邊遊歷。。登上了名為崐崘的小山丘。。向南方眺望之後,就回去了。。遺失了他的玄珠。。讓智去尋找它,卻找不到。。讓離朱去尋找,卻找不到。。讓喫詬去尋找,但找不到。。讓象罔去尋找。。象罔找到了那顆玄珠。。黃帝說道。。真是太奇妙了。。沒想到象罔竟然能夠找到它。。關於養生的篇章。。庖丁在為文惠公宰牛時說:。骨節與骨節之間是有縫隙的。。而刀刃是非常薄的,幾乎沒有厚度。。用沒有厚度的刀刃,進入有縫隙的骨節之中。。空間寬敞,刀刃在其中游刃有餘。。這樣必然會有餘裕的空間。。所以這樣堅持了十九年。。這把刀刃就像剛在磨刀石上磨過一樣鋒利。。文惠君說道。。太好了,我聽了庖丁所說的話。。從中學會瞭如何養生。。這兩件事就像是月亮落在三更時分,穿過市集而過。。至高無上的真理綿延不斷,且極其周密精微。。就像宮廷裡的漏刻計時,箭桿接續傳遞一樣精準一致。。用一片片赤誠的真心去對待他人。。就像庖丁解牛時刀刃遊走自如,或是獲得寶珠般毫無阻礙。。現在的人看到天童和尚在運用莊子的思想。。就直接把老子和莊子的思想拿來。。把老莊的思想與佛法的至高真理混為一談。。卻不知道古人(指老莊)只是借用這條路經過而已。。這只是暫時的現象而已。。忽然有一個人走出來說道。。莊子難道不知道在首山行走該如何行事嗎?。只要面向道(或直接切入正道)。。月亮落下,到了三更時分,穿過市集走過去。。這屬於外篇,而這屬於內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說話者由前文的頌文轉向對該頌文進行評唱或解析的老師(萬松老人)。

    此處並非指真實的殺戮或對佛祖的不敬,而是禪宗典型的「機鋒」與「破相」。
    透過極端、駭人的意象(將佛祖頭骨串起),旨在打破對佛法、聖像的執著與偶像崇拜,要求修行者超越對「佛」的表象認同,以達到徹底的覺悟與解脫。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承接前句「佛祖髑髏一串穿卻」,意指必須打破對佛祖形式上的崇拜與執著(將髑髏穿成一串),徹底破除相對的對立與偶像化,才能在實相中與佛祖心心相印,建立真正的師徒傳承關係。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以極端、反常的意象(如穿透佛頂)來形容修行者徹底打破一切執著與框架,達到絕對自由、不被任何權威或形式所限的境界。

    此句出自禪門評唱,承接前文「穿佛祖髑髏」與「透出毘盧頂𩕳」,以極其乖張、不拘格律的意象(坐於佛舌),表現禪宗打破常情、不落形式的機鋒,意在指涉一種超越語言文字、直接契入本心的狂禪境界。

    此句在禪頌語境中,以「宮漏」象徵時間的流逝與機鋒的緊迫,「密傳箭」則比喻禪宗機用之迅速、精準且不著文字的心傳。
    整體意指在寂靜深沉的機緣中,法義如箭般迅速且祕密地傳遞。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用《殷蘷漏刻法》一書中關於計時裝置(漏刻)的構造描述,用以對應前文頌詞中「宮漏沈沈」的意象。

    此處為對「殷蘷漏刻」之物理構造的具體描述,屬於對前文詩句中「宮漏」意象的具體化解釋,並非在論述抽象教理。

    此句為對器物形制之具體描述,屬於敘事性文字,無直接涉及之抽象教理。

    此句為對漏刻(水鐘)構造的具體描述,屬於敘事性文字,旨在說明器物之形制,無直接涉及之抽象教理。

    此處為對漏刻(古代計時器)構造的具體描述,屬於對器物形制的敘事,無特定抽象教理。

    此句描述的是一種特殊的漏刻(計時裝置)構造,水由金龍口吐出後,注入刻有經緯座標的底座(踟躕)中,用以計時。
    在禪門頌古的語境中,此類對器物精巧構造的描述,往往是用以隱喻法脈傳承的精密或心法運作的微妙。

    此句為對古物(漏刻裝置)之外觀與功能的具體描述,屬於敘事性文字,無深層教理之明示。

    此處為對「司晨」造像外觀的具體描述,屬於敘事性的器物描寫,無深層教理義涵。

    此處為對「司晨」金鑄像造型的具體描述,屬於對器物外觀的敘事,無直接涉及之深層佛法教理。

    此處為對器物造型或場景的描述,接續前文對司晨、執箭等裝飾細節的敘述,並非在闡述佛法教理。

    此處為描述場景之敘事句,接續前文關於「司晨」與「軍中密令」的意象,描述一種緊急、祕密的傳遞狀態,在禪門頌古的語境中,常以此類具象的緊張感來比喻機鋒的快速傳遞或心印的頓悟。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對話,透過「朕」之自稱與「兆未分」之表述,強調在意識或現象尚未顯現、尚未分化之前的本然狀態,旨在指涉超越時間與相狀的覺性。

    此句出於禪門評唱之錄,語境帶有強烈的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特質。
    此處「為師」並非指世俗的師徒依附,而是指在覺悟境界上能與佛祖並肩,或能以佛祖之智慧為師,體現禪宗對自性覺悟與佛祖境界相契的追求。

    此句出自禪門評唱,以「頭」喻指意識的執著或心念的轉移。
    意指心念一旦在某處停留(落),隨即又生起新的念頭,揭示心念遷流不息、無常且易於產生新執著的特質。

    此處以「小歇場」比喻在輪迴(人天路)中建立修行之處或暫時的安住點,旨在透過短暫的停歇與調適,為進一步的覺悟或解脫做準備。

    此處指涉以觀照自心為核心的修行法門或相關經典,強調透過觀心來體悟本性。

    此處指一種極其迅速、頓然覺悟或心念轉瞬即至的禪定狀態,強調覺照之迅疾,不落於緩慢的漸修,與後句「瞥地處」相呼應,表現禪宗頓悟的特質。

    此句承接前文之「電光三昧」,指在極短暫的頓悟或覺照瞬間,如電光一閃般瞥見本來面目或法界實相的境界。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的是一種不假思惟、瞬間契入的直覺體驗。

    此句承接前文之「瞥地處」(指頓悟或電光三昧之境界),指涉能體悟此種超越時空、不被相縛之境界的修行者。

    此處出自禪宗評唱錄,描述「箇中人」(悟道者)已超越對佛祖等名相的執著與崇拜,心境自在,不被任何權威或形式所束縛,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且超越對立的境界。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不同境界間的自在遊走。
    與前句「佛祖頭上行」相對,顯示其心境不被高低、貴賤或聖凡之分所束縛,能隨緣在人天世間中行事。

    此處承接前文「有時人天路上走」,描述修行者在證悟後,能隨緣自在,無論是在尊貴的佛祖之處,或是在平凡的人天之間,甚至是在卑微如水牯牛隊(象徵最底層或最粗糙的環境)之中,皆能保持不染且自在的境界。

    此處描述悟後之人(箇中人)能隨緣自在,不拘泥於身分或境界,無論是在佛祖之高位、人天之路上,或是與異類、凡夫共處,皆能保持心境不染,體現禪宗隨處作主、不二的自在境界。

    此句為敘事引言,旨在透過王荊公觀看錶演的場景,引出後文關於「貴賤本同」的禪宗平等觀,說明覺悟之人能於世間戲劇中見到本質的同一性。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引用之詩句,用以佐證前文關於「電光三昧」與不染著之境界的論述。

    此句引用詩作,以戲場演員扮演不同角色為喻,旨在引出後文關於「貴賤本同」的空性義理,說明世間名相與身分僅是暫時的扮演,本質並無差異。

    此句接續前文對俳優(演戲者)的描述,旨在說明世間名相、身分地位的種種差異僅是角色扮演的假象,為後文「心知本自同」之不執著於相、體悟本質平等做鋪陳。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透過觀察戲場中貴賤之分,指出外在身分雖有差異,但其內在心性本質是平等一致的,以此破除對世俗貴賤之相的執著。

    本句承接前文「心知本自同」,說明當體悟到萬物本質相同、貴賤僅是表象時,心境便能超越對待的對立,不再受環境或身分高低而產生欣喜或怨恨的分別心。

    此句為引文標記,指出後續內容引用自道家經典《莊子》之〈天地篇〉,在禪門錄中常將道家之自然、無為思想與禪宗之本來面目相參。

    此句引用《莊子》寓言,在禪門頌古語境中,通常以世俗故事或古籍典故作為機鋒或喻指,用以引出後文關於「玄珠」(本心、真性)的遺失與尋找之義。

    此句為引用《莊子》之敘事,描述黃帝遊歷之情景,在禪宗頌古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後續法義比喻(如遺珠)的鋪陳,旨在透過故事引導至對本心或真理的探尋。

    此句引用《莊子》寓言,描述黃帝在赤水之北登丘眺望後返回的過程,在禪門評唱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引出後續「遺珠」與「尋珠」之公案的鋪陳,象徵本來面目之遺失與追尋。

    此處引用《莊子》寓言,以「玄珠」象徵本自具足的自性或真理。
    在禪宗評唱語境中,遺失玄珠比喻眾生因迷妄而忘卻本心,雖有智慧(智、離朱、喫詬)卻因執著於尋找而不得,唯有如象罔般放下分別心方能契入。

    此處引用《莊子》寓言,以「玄珠」象徵本來面目或真理。
    透過「智」(代表分別心、邏輯思維)無法尋獲玄珠,說明真理不可透過意識的計較與分別心來獲取。

    此處引用《莊子》寓言,以「玄珠」象徵本來面目或真理。
    離朱以精準的眼力著稱,卻仍無法尋獲,意指若執著於外在的觀察或技巧,無法找回本自具足的自性。

    此處引用《莊子》寓言,描述黃帝遺失玄珠,即便是有才幹的人(如智、離朱、喫詬)嘗試尋找也無法得到,旨在說明真理或本心的領悟不能單靠世俗的聰明或技巧,而需透過如「象罔」般空靈、無心的狀態方能契入。

    此處為引用《莊子》寓言,描述黃帝遺失玄珠後,派遣不同特質的人尋找。
    在禪宗或古錄的評唱語境中,通常用以比喻尋找本心或真理時,需具備特定的心境或特質(如象罔的純樸或空靈)方能得之。

    此處引用古籍典故,描述在眾人皆不可得之時,唯有象罔能得。
    在禪宗或頌古的語境中,常以此類典故隱喻「得法」之機緣:非憑智巧或強求,而是在適當的條件或心境下自然獲得。

    此處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黃帝,用以引出後文對象罔得珠之感嘆。

    此處為黃帝對象罔能尋獲玄珠的感嘆,在禪門頌古的語境中,常用此類典故來隱喻心法之獲取並非依賴常識或智巧,而需具備特定的心境或機緣。

    此句引用《淮南子》等典故,在禪門語境中,常用以比喻尋找本心或真理時,並非依靠智巧、執著或強求(如智索、離朱索),而是在心境空靈、不染執著的情況下,自然能契入真理。

    此處為篇章標題,標誌著內容由前文轉入探討養生之理。
    在禪宗評唱錄的語境中,養生不僅指生理健康,更常隱喻心靈的調養與對生命本然狀態的維護。

    此處引用《莊子》典故,旨在透過庖丁解牛「遊刃有餘」的境界,隱喻修行者在處理煩惱與執著時,若能順應法性、不與對象對抗,即可達到自在解脫的狀態。

    此處引用《莊子》庖丁解牛之喻,旨在說明在複雜的法相或執著中,若能洞察其間的「閒」(空隙/空性),則能遊刃有餘地處理,不與對象正面衝突而受損,體現一種隨順自然、不強求的處世與修行智慧。

    此處引用《莊子》庖丁解牛之喻,以「無厚」比喻心境的空靈與純粹,說明當修行者能去除執著的「厚度」,方能靈活地在複雜的世間(有閒)中游刃有餘,不與對象產生衝突或損耗。

    此處引用《莊子》庖丁解牛之喻,在禪宗語境中,象徵以空靈、無執、不與對象對抗的智慧(無厚),切入事物本質的空隙(有閒),從而達到遊刃有餘、不著相的解脫境界。

    此處引用《莊子》庖丁解牛之喻,在禪宗語境中,是以「遊刃」象徵修行者在複雜的法相或世間情境中,能依循自然之理(道),不與執著對抗,從而達到自在、無礙的境界。

    此處引用《莊子》庖丁解牛之喻,以「無厚入有閒」說明在實踐中若能契合自然規律、不與對象強行對抗,則能遊刃有餘。
    在禪宗語境中,此喻指修行者若能契入至道,則在處理世間萬事上能自在圓融,不被拘束。

    此處引用《莊子·養生主》庖丁解牛之喻,說明因能掌握規律、避開阻礙(無厚入有閒),故能長久保持狀態而不損耗。

    此處引用《莊子》庖丁解牛之喻,以刀刃之鋒利比喻修行者若能順應自然法理(遊刃有餘),則能保持心智之銳利與純淨,不被世間煩惱所損耗,達到養生與解脫之境。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準備進入對前文「庖丁解牛」寓意的回應。

    此處為文惠君對前文庖丁「遊刃有餘」之喻的讚嘆。
    在禪門語境中,常借用老莊典故來比喻修行者在法界中自在運用、不被執著所礙的圓融境界。

    此處引用《莊子》庖丁解牛之喻,指透過對事物規律(道)的精準掌握,使心境與行事能遊刃有餘,不損耗精神與生命,進而達到養生的境界。
    在禪宗語境中,此「養生」非指肉體長壽,而是指在日常生活中保持覺性,不被執著所累,使心靈自在。

    此處為文人禪頌,以「月落三更」與「穿市」之意象,比喻悟理之自然與自在,將前文提及的庖丁解牛等事比作一種隨緣而行的狀態,強調至道在生活日常中的流暢與不滯。

    此處指禪宗所體悟的至高真理(至道)具有連續不斷且無縫無隙的特性,強調覺悟之境的圓融與周密,不著於斷裂或疏漏。

    此處以「宮漏傳箭」比喻至道之綿密、不間斷且精準無誤,說明真理的運作如同精密計時般自然銜接,毫無偏差。

    此處處於禪門評唱語境,借用莊子「庖丁解牛」之意象,將「赤心」比作解牛之精準與純粹,指修行者以無私、純淨的本心,在世間與人交往時能如遊刃有餘般自然且慈悲。

    此句借用莊子「庖丁解牛」的意象,比喻修行者在至道中運作自在,不被外境或執著所束縛,達到一種圓融無礙、隨緣而行的境界。

    此句為敘事承接,指出當時人們觀察到天童覺和尚在頌古或說法中引用《莊子》的典故或意象,為後文批評人們將其誤認為老莊道家思想而作鋪陳。

    此處在討論禪宗運用外道或世俗典籍(如老莊)作為機鋒或方便法門的境界。
    作者指出今人誤將天童覺和尚借用莊子之言來指月,而誤以為禪宗之至道與老莊思想相同。

    此處批評後人誤將老莊之哲學與佛法之至道等同,未能分辨「借路」的權宜手段與最終覺悟之真理的區別。

    此處指天童覺和尚在頌古時運用老莊之語,並非將老莊思想與佛法至道等同,而是將其視為通往真理的權宜手段(借路)。
    警告後人不可將權宜的工具誤認為最終的目標。

    此處指古人運用老莊之學說作為入道的方便法門,如同借路經過,而非最終的真理目的。
    強調方便法與究竟義的區別,警示不可將工具(老莊)誤認為至道本身。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在討論天童覺和尚運用莊子思想的語境中,突然有參與者介入對話,準備就莊子與佛法之關係發表看法。

    此句運用禪宗「借路」之喻,指出莊子雖為道家代表,但其思想在禪宗視角中僅是通往覺悟的權宜之方(借路)。
    「首山」在此象徵修行或悟道的實踐場域,意指真正的覺悟者(如莊子或天童覺和尚)深知實踐的關鍵,而非僅停留在文字或理論的表象。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討論如何看待老莊思想與佛法之關係。
    文中強調古人借用老莊之言僅為「借路」,旨在引導修行者不要執著於文字表象,而應直接面向覺悟的正道(道),而非停留在對老莊哲學的鑽研中。

    此句在文中為比喻,指修行者或覺悟者在世間行走,雖處於喧囂的市井(世俗環境),卻能如深夜穿市般自在、不被牽絆,象徵一種不染塵垢、隨緣而行的自在境界,而非僅指實際的行走。

    此處依上下文討論老莊思想與佛法之關係,以「內、外」區分對待與絕對、權宜與實相的層次。
    在禪宗評唱語境中,旨在指出凡夫執著的文字表象為「外」,而覺悟之本心或真義為「內」,以此破除對外在典籍或名相的依賴。

名相註解
  • 髑髏:頭骨。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死亡、無常,或用以破除對肉身與形式的執著。
  • 頂𩕳:指頭頂的孔穴。在此為禪宗機鋒,意指突破最高境界的限制或打破最神聖的禁忌,以示大徹大悟。
  • 化佛: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隨機化現的化身佛。
  • 舌頭:在此非指生理器官,而是禪宗機鋒中的象徵,指代語言、說法或佛法之機要處。
  • 沈沈:形容深沉、寂靜或時間緩慢流逝的狀態。
  • 密傳箭:此處為禪宗隱喻,指心印的傳遞如箭般迅疾且直接,不透過冗長的言語。
  • 殷蘷漏刻法:《殷蘷漏刻法》指一種關於漏刻(古代水鐘)計時方法的典籍或技術說明。
  • 器:此處指漏刻(古代計時器具)的容器。
  • 徑尺:指直徑一尺。
  • 方輿踟躕:此處指漏刻(水鐘)的底座或承載裝置。方輿指方形的底座,踟躕在此非指猶豫,而是指該裝置的特定名稱或形態。
  • 金龍口:指漏刻裝置上鑄造的金龍形狀出水口。
  • 踟躕:此處指漏刻底座之名,或指刻有地理經緯、時間座標的盤面。
  • 經緯:指縱橫的座標線,在此指計時裝置上的刻度。
  • 司晨:原指雞鳴報曉,此處指裝置中負責報時的功能或其象徵物。
  • 衣冠:指衣服與帽子,此處指司晨造像所穿戴的服飾。
  • 密令:祕密的命令。
  • 傳箭:此處指軍事上的祕密傳信方式,在文學或禪頌中常象徵迅速且精準的訊息傳達。
  • 朕:此處為禪師以帝王自稱,用以展現自性之尊貴或作為機鋒之戲稱。
  • 兆:徵兆、跡象。在此指現象界顯現之前的微小動向或預兆。
  • 人天路:指人間與天界這兩種較為優越的六道輪迴之處,亦泛指世俗與天界的生命旅程。
  • 心地:指心靈的本質或心之本原,在禪宗與觀心法門中,指修行者應觀照的內在心域。
  • 電光:比喻極其迅速、短暫且明亮,在此指心念或覺悟的迅疾。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達到不散亂的定境。
  • 瞥地處:禪宗術語,指瞬間瞥見真理、頓悟實相的境界或時機。「瞥」意為快速地看一眼。
  • 箇中人:此處指能體悟前文所述「電光三昧」或「瞥地處」之頓悟境界的人。
  • 王荊公:指北宋著名文學家、政治家王荊公(王安石)。
  • 俳優:指古代演戲、雜耍或逗樂的藝人。
  • 優:指演員,古稱俳優。
  • 貴、賤:此處指社會地位或戲劇角色中的高低貴賤之分。
  • 本自同:指本質上的平等,不分貴賤、高低。
  • 欣怨:指欣喜與怨恨,在此指對待世間貴賤、得失而產生的情緒波動。
  • 莊子:中國道家經典,此處指其作為禪宗參悟之參考文獻。
  • 天地篇:指《莊子》內篇之〈天地〉篇。
  • 黃帝:中國上古傳說中的帝王,此處為《莊子》寓言之主角。
  • 赤水:古地名,指赤水之濱。
  • 崐崘:山名,出自《莊子·天地篇》。
  • 玄珠:原出自《莊子》,此處指代深奧、不可言說的本真自性。
  • 離朱:古代傳說中視力極佳的人,在此寓意以精微的觀察力或分辨心尋找真理。
  • 索:尋找、搜尋。
  • 喫詬:莊子寓言中的人物名。
  • 象罔:莊子寓言中的人物,其名意指象形而無定相,在此處代表一種能契入真理的特定狀態或人物。
  • 之:代詞,指代前文提到的「玄珠」。
  • 養生:指調養生命、維護健康的實踐,在禪門語境中亦包含心法之調養。
  • 庖丁:古代著名的屠夫,在禪宗與道家語境中常被用作精通技藝、達到物我兩忘境界的象徵。
  • 文惠公:指戰國時期楚國的君主文惠王。
  • 節:指骨節,在此喻指事物之關節或執著之處。
  • 閒:指間隙、空隙。
  • 無厚:指極薄,在禪宗或道家語境中常比喻空靈、無礙、不執著的狀態。
  • 有閒:指骨節間的縫隙,在此喻指事物運作的自然規律或空隙。
  • 遊刃:原指刀刃在骨節間遊走而不受阻礙,此處比喻在處理事物或修行時,能順應自然、靈活自在,不被僵化的執著所困。
  • 餘地:此處指空間上的餘裕,喻指在操作或修行中不勉強、不僵化,具有靈活自在的空間。
  • 硎:砥石,磨刀石。
  • 文惠君:指文惠公,即魯나라襄公時期的權臣,此處依《莊子》典故脈絡,為與庖丁對話的對象。
  • 穿市:穿過市集,在此語境中象徵在繁雜世間中自在行走,不被外境所礙。
  • 綿綿密密:形容真理的延續不斷與周密無間,亦指修行與體悟之深切。
  • 赤心:指純淨、赤誠、不染雜唸的真心。
  • 恢恢:寬廣、從容之意。
  • 老莊:指老子與莊子,代表道家思想。在禪宗語境中,常被視為「借路」的方便法門,用以引導修行者,但非最終的覺悟真理。
  • 雷同:指將兩者混淆,認為完全相同。
  • 光景:此處指暫時呈現的狀態或現象。
  • 外篇:此處指代表象、權宜之法或非核心的文字記述。
  • 內篇:此處指代核心、實相或內在的覺悟真義。

師云。佛祖髑髏一串穿却。然後可與佛祖為 師。可謂透出毘盧頂𩕳行。却來化佛舌頭坐。 宮漏沈沈密傳箭。殷蘷漏刻法曰。為器三重。 圓皆徑尺。差立於方輿踟蹰之上。為金龍口 吐水。轉注入踟蹰經緯之中。蓋上鑄金為司 晨。具衣冠。兩手執箭。又軍中密令。夜中傳 箭。此言向朕兆未分以前。薦得可與佛祖為 師。纔落今時為第二頭。且於人天路上作箇 小歇場。心地觀經。電光三昧。衲僧喚作瞥地 處。若是箇中人。有時佛祖頭上行。有時人天 路上走。水牯牛隊裏。異類中行。王荊公觀俳 優。詩云。諸優戲場中。一貴復一賤。心知本自 同。所以無欣怨。莊子天地篇。黃帝遊乎赤水 之北。登崐崘之丘。而南望還歸。遺其玄珠。使 智索之而不得。使離朱索之而不得。使喫詬 索之而不得。使象罔。象罔得之。黃帝曰。異 哉。象罔乃可以得之。養生篇。庖丁為文惠公 解牛曰。彼節者有閒。而刀刃者無厚。以無厚 入有閒。恢恢乎其於游刃。必有餘地矣。是以 十九年。而刀刃若新發於硎。文惠君曰。善哉 吾聞庖丁之言。得養生焉。此二事頌月落三 更穿市過。至道綿綿密密。宮漏傳箭相似。赤 心片片為人。如游刃恢恢得珠罔象也。今人 見天童用莊子。便將老莊。雷同至道。殊不知 古人借路經過。暫時光景耳。忽有箇出來道。 莊子豈不知首山行履處。但向道。月落三更 穿市過。是外篇是內篇。

第七十七則仰山隨分

66
白話直譯
對大眾說:如同人在虛空中作畫,一下筆就錯了。哪裡還能裝模作樣。還能做什麼。○萬松已經是顯露的栓索。有條就攀條。無條就攀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家開示說。。就像有人想在空中畫畫一樣,筆尖一落下就錯了。。怎麼能照著模子去模仿作樣呢?。這能起什麼作用呢?。萬松已經像是一根露在外面、可用來攀附的繩索。。有枝條可以攀附。。沒有可以攀附依託的先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指禪師在公案或講法過程中,向在場的僧團(眾)進行機鋒對答或法義開示。

    此句以「畫空」為喻,指修行者若試圖用語言、概念或形式化的方法去捕捉、定義本來空寂的真理,這種執著於形式的嘗試從一開始就偏離了正道。

    此句接續前句「畫空」,強調禪宗不立文字、不落形式的特質。
    警告修行者不可陷入對形式、名相或他人樣式的模仿與執著,否則將遠離真實的自性體悟。

    此句承接前文「畫空下筆即錯」與「起模作樣」,意在破除對形式、模版或僵化修行方法的依賴。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直指人心,若僅是模仿外在樣貌或依循死板的規矩,則毫無實質用處。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語境,萬松老人以「露栓索」自喻或喻其機鋒,意指已將機關、路徑顯露出來,讓後學可以依此攀登、參究,而非故弄玄虛。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攀條」比喻依託於某種法門、文字或他人之機用。
    在禪宗語境中,這通常指涉對外在依據的執著,與後句「無條攀例」相對,旨在破除對任何形式化依託的依賴,以回歸自性。

    此處承接前句「有條攀條」,以「有」與「無」對比。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不依循任何既有的形式、模樣或權威(條攀),旨在破除對文字、法相或傳統範式的執著,回歸自性本然的直接體驗。

名相註解
  • 畫空:在此指試圖以有為的手段(如文字、邏輯、模樣)去描繪或捕捉無相的空性。
  • 起模作樣:指依循既有的模式、形式或他人樣貌來模仿造作,在禪宗語境中指對教條或形式的執著。
  • 露栓索:露出的栓索。在禪宗機鋒中,常以攀爬、繩索比喻修行或悟道的路徑與依據。
  • 條:指樹枝,在此比喻可依託的法門、文字或機鋒。
  • 條攀:原指攀附樹條,在此比喻依循既有的規矩、模樣或依託於某種權威法門。

示眾云。如人畫空下筆即錯。那堪起模作樣。 堪作甚麼。○萬松已是露栓索。有條攀條。無 條攀例。

67
白話直譯
舉。有僧問仰山。和尚還認得字嗎?仰山說:隨分。僧人便向右繞一圈,說:這是什麼字?仰山就在地上寫了一個十字。僧人向左繞一圈,說:這是什麼字?仰山把十字改成卍字,僧人畫了一個圓相。用雙手托起。像阿修羅托日月的氣勢,說:這是什麼字?仰山便畫圓相。把卍字圍起來。僧人便作樓至的姿勢,仰山說:就是這樣,就是這樣。你善於護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一個例子。。有一位僧人向仰山禪師請教。。僧人問:「和尚您還認得字嗎?」仰山和尚回答道。。(仰山說)隨分。僧人於是向右繞行一圈,然後說。。僧人問:「這是什麼字?」仰山禪師在地上寫了一個十字,僧人繞著左邊走了一圈後說。。僧人問:「這是什麼字?」仰山禪師把剛才寫的十字改成了卍字,僧人則畫了一個圓相。。用兩隻手託著。。像修羅神掌管日月般的威勢,這樣說道。。「這是什麼字?」仰山禪師於是畫了一個圓圈。。(仰山)在卍字周圍畫了一個圓圈,僧人隨即擺出樓至勢,仰山說:。沒錯,就是這樣。。你要好好地守護並保持這個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錄中之標記語,用以引出後續的公案或對話實例,旨在透過具體的機鋒對答來揭示真理。

    此句為公案之開端,描述僧侶與禪師之間進行機鋒對答的起點。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起手,透過詢問「識字」這一世俗認知,旨在引導出超越文字、不立文字的禪宗機鋒。
    後文透過書寫與動作的互動,將對文字的執著轉化為對當下實相的體悟。

    此處記錄禪門公案中的機鋒對答。
    仰山禪師以「隨分」二字回應僧人對其識字與否的詰問,意指依其分限、隨機應變,不落於文字之相。
    僧人以右旋一匝的行動回應,展現禪宗以行舉代替言說的特質。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機鋒對答。
    仰山禪師以「書字」作為機鋒,僧人以「左旋」之身相回應,旨在透過非語言的動作與符號,打破對文字義理的執著,體現禪宗「不立文字」而以心傳心的特質。

    此處記錄禪門中以文字、符號(十字、卍字、圓相)進行機鋒對答的過程。
    透過不斷改變符號,打破對固定名相的執著,在非語言的互動中傳遞心印。

    此處描述禪門公案中僧人對應仰山禪師書寫圓相的肢體動作(機鋒),屬於禪宗以身教、動作來對答的特質,非抽象教理之論述。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動作描述,僧人以兩手託圓相,其姿態被比喻為修羅掌日月之威猛,旨在表現禪宗機鋒中不拘形式、氣勢雄渾的對答狀態,而非在討論教理。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機鋒。
    僧人以圓相回應仰山,仰山隨即以畫圓相反問並回應,旨在打破對文字、符號的執著,以直指人心的圓融無礙來對接,體現禪宗不立文字、以心傳心的特質。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圖形(圓相、卍字)與身相(樓至勢)進行的機鋒對答。
    透過書寫與肢體動作的互動,展現心印的傳遞與對當下實相的共鳴。

    此處為禪門對答中的肯定語,表示對前述機鋒或動作之認可。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結語,指引對方將當下透過圓相、卍字等象徵所體悟到的正覺或心境,在日常生活中持續守護、不使其散失。

名相註解
  • 右旋:佛教禮拜或繞佛的慣例,由左向右順時針方向繞行,表示尊敬。
  • 十字:此處指禪師隨手書寫的符號,非指特定宗教意義的十字架,而是作為機鋒的媒介。
  • 左旋一匝:指僧人繞著該字向左走一圈,是以身體動作對應禪師的書寫,是禪門中常見的以行對行、以相對相的應對方式。
  • 卍字:佛教吉祥標誌,此處作為禪問答中的符號。
  • 圓相:禪宗常用的一圓圈圖形,象徵圓滿、空性或本來面目。
  • 修羅:指阿修羅,佛教中以好鬥、威猛著稱的神類。
  • 掌日月勢:指掌控太陽與月亮的威勢,此處形容動作之氣勢磅礴、具有掌控力。
  • 樓至勢:佛教造像或儀軌中的一種手印或身姿,此處指僧人以特定姿勢回應禪師的機鋒。
  • 護持:指對正法、正見或當下覺悟心境的守護與維持。

舉。僧問仰山。和尚還識字否山云。隨 分僧乃右旋一匝云。是甚麼字山 於地上書箇十字僧左旋一匝云。是甚 麼字山改十字作卍字僧畫 一圓相。以兩手托。如修羅掌日月勢云。是 甚麼字山乃畫圓相。圍却卍字 僧乃作樓至勢山云。如是如是。汝善 護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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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師舉。慈覺勸孝文首篇頌說:父母未生之前,凝然一相圓滿。連釋迦也無法領會。迦葉又怎能傳遞。第十四祖龍樹,在法座上隱身現○相。提婆說:這位尊者現出佛體相。是為了示現給我們。以這無相三昧,形如滿月。佛性的義理廣大虛明。譬如如此而已。圓相傳入東土。起始於忠國師。傳給侍者耽源。讖記由仰山承傳。如今便稱為溈仰家風。明州五峯良和尚。曾編製四十則。嵩明教為之作序稱述。良和尚說道。圓相共分六名。一為圓相。二為義海。三為暗機。四為字學。五為意語。六為默論。溈仰宗派說道。耽源對仰山說。國師傳下六代祖師圓相共九十七個。我滅度後三十年。南方會有一位沙彌。將來會大力弘揚此道。我已詳知這讖語之事。全在你身上。仰山得到後便用火焚毀了。耽源有一天又對他說。先前傳授的圓相應當深藏不露。仰山說。已經燒掉了。源說。對你來說已經得到了。來者是怎麼回事?仰回答。和尚若想要重新抄錄一份。山就重新抄錄呈上。完全沒有錯漏。耽源有一天上堂。仰從大眾中出列,做圓相的手勢。用手托舉呈現。然後雙手交叉站立。源用雙手。雙拳交疊示意。仰向前走三步。做女人禮拜的動作。源點頭。仰行禮拜。九十七種圓相交拳。名為羅剎三昧。女人禮拜稱為女人三昧。這些都是三昧。王三昧中流出普門示現。又有一位梵僧前來參訪。仰在地上畫半月形。僧人上前補畫成圓相。用腳把它抹去。仰展開雙手。僧人拂袖離去,說:我來東土禮拜文殊。卻遇見小釋迦。僧人禮拜完畢了。仰山沒有回頭看。僧人問仰山和尚。還認得字嗎?仰山說:略懂一點。僧人在地上畫圓,遞給仰山看。仰山用衣袖拂去那個圓。僧人又畫半月形,遞給仰山看。仰山用雙手做出背後拋擲的動作。僧人用眼睛看著仰山。仰山低下頭。僧人繞著師父走了一圈。仰山就打了他一下。僧人便離開了。這仰山如同壁立千仞般不可動搖。與德山、臨濟的峻厲機鋒沒有差別。仰山坐下來。又有僧人前來行禮。仰山沒有回頭看。僧人問道:師父認得字嗎?仰山說:略懂一點。僧人向右繞了一圈,說:這是什麼字?這樣的設置只是讓有分別心的人來分別。這算是什麼宗旨?如果完全沒有道理,那麼西天東土,凡夫與聖人都一起參學。觀音會下一位僧人前來參見巖頭。他用左手畫了一個圓相。又用右手畫了一個圓相。接著在中間又畫了一個圓相。想要完成卻還未完成。巖頭用手一撥。僧人無言以對。巖頭便大聲喝斥他出去。僧人正要跨出門口。巖頭又叫住他問道:你是洪州觀音會來的嗎?僧人回答:是。巖頭問:剛才左邊那個圓相是什麼意思?僧人說:是有句。巖頭說:那右邊的圓相呢?僧人說:是無句。巖頭說:那中間的圓相又是什麼?僧人說:是不有不無句。巖頭說:那像我這樣又如何?僧人說:如同用刀劃水。巖頭便打發他出去。這位僧人無法掌握圓滿的宗旨。妄自生起牽強附會的想法。若不是巖頭禪師。差點被迷惑動搖了一次。依這位僧人的見解,仰山禪師問他識字嗎。於是右繞一圈。所有手段都已用盡。仰山禪師以十字標記,標記完了。說也已經說破了。還需要後面那麼多無用的話做什麼。哪裡需要拖到這種地步。當初才剛問師父識字嗎。只說自己一向文字淺薄。看他怎麼應對。沒看見。從前有一位僧人。平時閒散度日。有僧人勸他說。上座年紀漸長。可惜虛度光陰。僧人說。你要我做什麼才算可以?那僧人勸說。為何不讀經?僧人回答。我不識字。那僧人又勸說。為何不請教他人?僧人說。那是什麼字?那位勸說的人沉默不語。可說是文章無需增添一點,音聲也無需添加。僧人又向左繞行一圈說。這是什麼字?這與平常從東到西不同,反而是從西到東。拍左膝,這是教法的意旨。拍右膝,這是祖師的意旨。是相同還是不同?仰山星辰移動,斗柄轉換。將十字改作卍字。梵語修羅,意為非天。梵語羅睺,意為障蔽。因以手遮擋日月之故。這位僧人畫出圓相。如同修羅以手掌遮日月的氣勢。有九十七種圓相。名為修羅三昧。梵語樓至,意為啼泣。賢劫千佛。成為千位王子。最後獲得籌碼。最終成佛。於是啼泣說道。我為何福報淺薄。到最後才得到籌碼。忽然又笑著說。我將盡取九百九十九佛的方便莊嚴。如今護法神手持金剛杵的就是他。僧人最後做出樓至的姿勢。其意自可明瞭。仰望說道。正是如此,正是如此。這是諸佛的護念。你也應如此。我也是如此。你要善加護持。善哉,善哉。好好前往吧。那位僧人行禮致謝後離開了。騰空而去。當時有一位道者。曾經見過,經過五天後前來詢問。仰望說道。你還見過嗎?那人回答說。我剛才親眼見他出門騰空而去。仰望說道。這是西天羅漢特地前來探望我。那人回答說。我雖然見過種種三昧。卻無法分辨其中的道理。仰望說道。我以義理為你解釋。這是八種三昧。這是覺海轉變為義海。它們的本體是相同的。然而這義理有因有果。有當下也有未來。總體與個別都不離隱身三昧。因此這麼說。涅槃之心容易生起。差別智難以明瞭。請觀察。天童如何著手?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舉了一個例子。。慈覺禪師在勸導孝道的文章首篇偈頌中說道:。在父母還沒有生我之前。。凝練圓滿地呈現出一個相。。就連釋迦牟尼佛也無法領悟。。迦葉怎麼可能傳達得來呢?。第十四代祖師是龍樹菩薩。。在法座上隱藏了自己的身體,而顯現出一個圓圈的相狀。。提婆說道。。這位尊者顯現出佛陀的身體相貌。。這是為了讓我們大家明白。。憑藉這種無相的三昧境界,其呈現出的形態就像圓滿的月亮一樣。。佛性的義理,是寬廣開展且空靈明亮的。。就像這樣而已。。圓相的作法,在東土(中國)開始流行。。這(圓相之法)是從忠國師開始的。。傳給了侍者耽源。。由讖記承接傳承,傳到了仰山禪師那裡。。現在就這樣被稱為溈仰的家風傳統。。明州五峯山的良和尚。。特別製作了四十則。。由嵩明教為這部作品寫序並加以稱讚。。良和尚說道:。圓相這個法門,總共有六種稱呼。。第一種叫做圓相。。第二種稱為義海。。第三種稱為「暗機」。。第四種稱為字學。。第五個是意語。。第六項是默論。。溈仰宗派這樣說。。躭源對仰山說道。。國師將六代祖師傳承下來的九十七個圓相圖傳給了仰山。。在我去世之後的三十年。。南方有一位沙彌。。來到這裡之後,會讓這個法門大興起來。。我非常清楚這個預言所說的事情。。就在你這個人身上。。仰山在得到圓相後,就把它燒掉了。。躭源有一天又對他說道:。之前傳承下來的圓相,應該要嚴格保密。。仰山說道。。已經燒掉了。。耽源說道。。在你這裡就能得到了。。那麼,現在如何呈現?。仰山禪師說道。。如果您(和尚)想要重新抄寫一份。。山於是重新抄寫了一份呈遞上去。。完全沒有任何錯誤。。耽源有一天登上講堂。。仰(僧)表現得與眾不同,做出一個圓相。。用手託著呈獻上去。。接著雙手叉在胸前站立。。耽源用兩隻手。。雙手握拳相交,以此示現。。仰(僧)向前走了三步。。做出像女人的拜禮姿勢。。源點了點頭。。仰起頭來行禮拜拜。。做出九十七種圓相交拳的手勢。。這被稱為「羅剎三昧」。。這種像女人一樣的禮拜方式,被稱為「女人三昧」。。這些表現全部都是三昧的境界。。這是在王三昧的定境中,由普門而出而顯現的法相。。又有一位來自印度的僧人前來參訪。。低頭在地上畫了一個半圓形。。那位僧人走到前面,在原有的圖形上補畫成一個圓形。。用腳把它抹掉了。。仰著身子展開雙手。。那位僧人拂了拂袖子,隨即走出房門說道。。我來到東方土地,是為了禮拜文殊菩薩。。結果卻遇到了個小釋迦。。那位僧人又行禮拜拜。。仰和尚沒有理會他。。一名僧人詢問和尚。。您還認得字嗎?。仰和尚說道。。就隨緣而定。。僧人畫了一個圓圈,託請對方審視。。仰山用衣袖把那個圓圈給拂掉了。。僧人又畫了一個半月形的圖案遞給他。。仰山用兩隻手做出往後拋東西的樣子。。那名僧人用眼睛注視著他。。仰山低下了頭。。那名僧人繞著老師走了一圈。。仰山禪師立刻出手打了對方。。那名僧人於是離開了。。這位仰山禪師的風骨就像千仞高的峭壁一樣陡峭峻峭。。這種峻烈的機鋒,與德山禪師和臨濟禪師是一樣的。。仰山禪師在坐著的時候。。又有另一位僧人走過來行禮。。仰山禪師沒有理會他。。僧人提出了問題。。師父問道:「你認得字嗎?」。仰山禪師說道。。視情況而定。。那名僧人向右繞了一圈,然後說道。。這是什麼字?。像這樣安排種種機鋒,是為了教導那些有悟性、能領會的人。。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宗旨?。如果完全沒有道理。。無論是西天印度還是東土中國,不管是凡夫還是聖人,都在共同參悟這道理。。在觀音會的時候,有一位僧人前來請教巖頭禪師。。用手在左邊比出一個圓圈的樣子。。接著在右邊也比了一個圓形。。接著在中間又畫了一個圓圈。。想要完成卻還沒完成。。頭用手輕輕撥了一下。。那名僧人無法回答。。巖頭禪師隨即大喝一聲。。那名僧人正要跨出門外。。頭禪師隨即叫他轉過身來詢問。。你是從洪州觀音那裡來的嗎?。僧人回答說。。是的。。頭禪師問道。。就像你剛進來的時候,左邊那個圓相該怎麼說?。僧人回答說。。這是「有」這句話。。頭說道。。那右邊的圓相又是怎麼回事?。僧人回答說。。這是「無」的句子。。頭說道。。中間的圓相又是怎麼回事?。僧人回答說。。這是既非有也非無的句子。。巖頭禪師說道。。就像我現在這個樣子,你說はどう樣?。僧人回答說。。就像用刀子在水面上劃一樣。。巖頭禪師將他擊打趕出去。。這個僧人沒有領悟圓相的宗旨。。胡亂地揣測並試圖鑽牛角尖。。如果不是巖頭禪師的話。。差一點就被那些混亂的妄想給誤導了。。根據這個僧人的情況,仰山禪師問他是否認得字。。於是就繞著右邊轉了一圈。。所有的花招都用盡了。。仰山禪師用十字來做註解,已經把義理說得非常透徹了。。道理已經說得非常透徹了。。為什麼還要後續搞這麼多為了混口飯喫的俗氣把戲?。根本不需要等到那種地步。。剛開始只是問師父認不認識字。。就說自己向來讀書少、文才不足。。看看他會怎麼反應。。沒看到。。以前有一位僧人。。平時過著很悠閒的生活。。有一位僧人勸他說。。這位上座年紀還很年輕。。太可惜了,白白浪費了這麼寶貴的時間。。那位僧人說道。。那你教我去做什麼事情,我就能開悟(或得到正果)?。那位勸導的人說。。為什麼不讀讀經書呢?。那位僧人說。。我不認識字。。那位勸導的人說。。為什麼不去問問別人呢?。僧人說道。。這是什麼字?。那位勸他的人沉默了。。這可以說是文字不需要增加任何點畫,也不需要增加任何聲調。。那位僧人又向左邊轉了一圈,然後說道。。這是什麼字?。這不像平常那樣從東邊走到西邊,而是反過來從西邊走到東邊。。拍擊左邊膝蓋,這代表的是教法上的意涵。。拍拍右邊的膝蓋,這就是祖師的本意。。這兩者是一樣的,還是不同的呢?。仰望天空,看著星辰移動,北斗星在轉動。。把十字形狀改成卍字形。。梵文中的「修羅」這個詞,在這裡是指並非天人。。梵文的「羅睺」這個詞,意思是遮蔽、阻擋。。是因為用手把太陽和月亮遮住了。。這位僧人畫了一個圓相。。就像修羅用手掌遮蔽日月般的氣勢。。共有九十七種圓相。。這被稱為「修羅三昧」。。梵文的「樓至」這個詞,意思是哭泣。。在賢劫這個時代中出現的一千尊佛。。曾擔任過一千位王子。。最後才抽到籤。。在最後才成就佛果。。於是就哭著說。。我為什麼福分這麼薄?。為什麼要等到最後才抽到籤?。忽然又笑了起來,說道:。我將會集結前九百九十九位佛陀的所有方便法門來裝飾莊嚴自己。。現在這位手拿金剛杵的護法神,就是(之前提到的那個人)。。這位名叫僧末的人,後來轉世成為了樓至勢。。其中的含義可以知道。。仰起頭來說道。。沒錯,就是這樣。。這就是諸佛菩薩的守護與眷顧。。你也是一樣的。。我也一樣。。你要好好地守護並持之以恆。。太好了,太好了。。很好,你可以走了。。那位僧人行禮表示感謝。。飛向空中離開了。。當時有一位修行之人。。曾見經五日這名人士,前來發問。。我說道。。你剛纔看到了嗎?。那位道者說道:。我剛好看到他走出門後,騰空飛走了。。仰和尚說道。。這位是來自西天的羅漢,特地來探望我的。。那位道者說道:。我雖然見過各種三昧的境界。。無法分辨其中的道理。。仰(和尚)說道。。我用義理來為你解釋說明。。這就是八種三昧。。這就是把覺悟的境界轉化為道理的說明。。它們的本質是一樣的。。然而這個義理之中,包含了因與果。。包括同一時間與不同時間。。整體與個別之間沒有分離,這就是所謂的隱身三昧。。所以才說。。體悟涅槃的心境其實很容易獲得。。區分各種細微差異的智慧是很難明瞭的。。讓我們來看看。。天童和尚對此該如何切入評唱?。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敘事承接語,指禪師為了說明前文所述之法義,而舉出後續的頌文作為例證。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後文關於父母未生前之本來面目的偈頌,旨在透過孝道切入禪宗對本性的探討。

    此句出自禪宗頌文,旨在指引修行者回溯至超越肉身父母、超越因果輪迴的「本來面目」或「自性」,是用於破除對物質身體執著的禪問機鋒。

    此句接續前句「父母未生前」,旨在指涉超越肉身生滅、在時間與空間之前便已具足的本來面目或自性。
    以「凝然」形容其定恆不動,「一相圓」則象徵自性的圓滿與統一,不分彼此,是禪宗常用以指代本覺的表達方式。

    此句處於禪宗頌古語境,透過「釋迦猶不會」的否定敘事,旨在破除對形式、名相或特定佛號的執著,強調本來面目(父母未生前)之不可言說與超越意識的特質,以此反襯禪宗直指人心的機鋒。

    此句承接前文「釋迦猶不會」,旨在強調本來面目(父母未生前之圓相)超越語言文字與意識認知,即便如釋迦牟尼佛或大迦葉尊者,亦無法透過常規的傳承方式將此不可言說之義傳遞。
    此為禪宗強調「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機鋒,旨在破除對形式傳承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傳燈體系之名錄,將龍樹菩薩列為禪宗印度時期的第十四代祖師。

    此句描述龍樹菩薩以神通或禪定之妙,將有相之身隱去,以「圓相」代表絕對的真理、空性或佛性,旨在以無相之相來傳達超越語言的法義。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提婆,用以引出後文對龍樹菩薩現相之義理分析。

    此句描述龍樹菩薩在法座上隱身後顯現佛相的情境,旨在透過相貌的轉化,揭示其內在佛性與覺悟境界,以利於弟子領悟。

    此句接續前文提婆對龍樹菩薩現佛體相的觀察,說明禪宗或大乘修行中,大師透過特定的身相或機鋒(示現)來啟發弟子,使之領悟佛性之義。

    此句描述龍樹菩薩在法座上現相的狀態。
    以「無相三昧」之定力,現出圓滿如月的相貌,旨在以具象的「圓相」來象徵佛性的圓滿與空靈,將不可言說的真理透過視覺符號(滿月)來示現。

    此句描述佛性的本質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廓然」指無礙寬廣,「虛明」指空寂而覺醒,強調佛性並非實體之物,而是超越形相、清淨明覺的本然狀態。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總結前文關於龍樹菩薩現佛體相以示佛性虛明之譬喻,強調其義理僅止於此,無需過多贅言。

    此句描述禪宗中以「圓相」(圓圈)來象徵佛性、空性或圓滿覺悟的表現形式,在東土(中國)的傳承與發展。

    此句在敘述禪門中「圓相」之法在東土(中國)的傳承源流,指出其起始於忠國師。

    此句為敘事,記錄禪門中法脈或特定教法(此處指圓相)的傳承過程。

    此句描述禪宗「圓相」法門在東土的傳承脈絡,記錄了從忠國師、耽源,經由讖記,最終傳至仰山禪師的歷史遞承過程。

    此句描述禪宗圓相法門在東土傳承的脈絡,由忠國師傳至仰山,後與溈山之法脈相承,形成特定的傳承風格(家風)。

    此句為人物介紹,指明後文論述圓相之名義的作者身分。

    此句為敘事紀錄,說明明州五峯良和尚針對圓相之義,特別編撰了四十則相關內容。

    此句為敘事紀錄,說明該著作(良和尚所製之四十則)的傳承與認可過程,由嵩明教撰寫序言以作推薦與肯定。

    此句為承接語,指明後文關於「圓相」六名的論述出自於前文提到的明州五峯良和尚。

    此處為禪宗對「圓相」(圓圈圖形)之教法名稱的分類說明,將圓相及其相關的傳承稱謂歸納為六種。

    此處為列舉溈仰家風中關於圓相之六種名稱的第一項,指禪宗以圓圈圖形來表示真理、空性或心印的傳承方式。

    此處為明州五峯良和尚對「圓相」六種名稱的列舉,其中「義海」是指圓相所含攝的深廣義理,如大海般無邊無際。

    此處為溈仰家風中關於「圓相」六種名稱的列舉之一。
    暗機是指在禪宗機鋒中,不採取顯露的對答,而以隱晦、深沉的方式觸發對方的悟機,使人在無聲或不著文字的機轉中體悟真理。

    此句為良和尚對「圓相」六種名稱的列舉之一,將「字學」列為第四項。
    在禪宗語境中,圓相(圓圈)雖無字,卻包含所有文字之義,故稱之為「字學」,意指超越文字而能涵蓋一切文字的學習或體悟。

    此處為列舉圓相之六名中的第五項,指以心意領悟而無需言語表述的機鋒或法義。

    此句為列舉圓相總六名之末項。
    在禪宗語境中,「默論」指不透過言語文字,以沉默或心印方式傳遞的真理討論或教法。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溈仰宗派關於圓相傳承的公案或論述。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記錄溈仰宗派中師徒間的對話開端。

    此句描述禪宗中以「圓相」(圓圈圖)作為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心印傳承方式,強調法脈的延續與密傳。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躭源禪師對未來法脈傳承的預言,屬於禪門公案中的時間設定。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躭源禪師預言未來將有一位來自南方的沙彌會興盛此道,屬於禪門公案中的預言情節。

    此句為躭源禪師對仰山禪師的預言,指未來將有一位修行者出現,使該宗派的正法得以弘揚。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躭源禪師對前述預言(讖事)之肯定與確認,用以引出後續對仰山禪師身分的指認。

    此處為禪門公案敘事,躭源禪師預言將興起此道的沙彌,即是指對面的仰山禪師,強調正法傳承不在於外在的文字或圓相,而是在於修行者的自性與實踐之中。

    此處描述禪宗傳承中,仰山對「圓相」之處理。
    燒毀象徵不執著於形式、文字或符號的傳承,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義理,強調真理在於體悟而非物質遺留。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語,記錄躭源禪師與仰山禪師之間對話的時序轉折。

    此句描述禪門中對於心印或特定法要(圓相)傳承的謹慎態度,強調法義之傳遞需在適當的對象與時機,不宜隨意 divulged。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仰山禪師,對前文源禪師關於「深祕圓相」的建議做出回應。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對特定文書(圓相)的處置,體現禪宗不立文字、隨緣捨棄之機鋒。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耽源和尚。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指圓相之義理或傳承不在於物質的紙筆記錄,而是在於修行者自身的體悟與證悟之中。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問。
    耽源和尚在確認仰山已得圓相後,以「來者如何」詰問,旨在考驗其能否將內在體悟之正法即時、現前地展現出來,而非僅停留在對過去經驗的記憶中。

    此句為公案敘事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仰山禪師。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敘事對話,描述弟子對師長(和尚)提出重新抄錄文獻或圓相圖的建議,屬於日常僧團互動,無深奧教理,僅呈現禪門傳承之實務過程。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弟子(山)遵照要求重新抄錄文獻並呈交給師長(和尚)的過程,屬於禪門傳承中對文字記錄處理的日常敘事。

    此處為敘事記錄,描述重新抄錄的文本與原件完全一致,無任何遺漏或錯誤。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開端,描述僧人耽源在特定時間進入正式說法或接引弟子的場所。

    此處描述禪門公案中僧侶的機鋒表現。
    圓相(○)在禪宗中象徵圓滿、空寂或本來面目,透過身體動作(作相)來傳達不立文字的悟境。

    此處描述禪門中師徒或同門之間以身相印、以動作示現的機鋒過程,屬於禪宗公案中的行持記錄,非抽象教理說明。

    此處描述禪門公案中僧侶在對機過程中的肢體動作,表現其當下的心態與姿態,不涉及抽象教理。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動作敘事,描述耽源禪師在上堂時的肢體語言,用以傳達機鋒,無特定抽象教理。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身相(手印或動作)來傳達心印的機鋒。
    在禪宗公案中,特定的肢體動作(如交拳)並非單純的動作,而是代表一種三昧狀態或對真理的直接指涉。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動作記錄,描述僧人「仰」在面對堪導師「源」時的肢體反應,後續接續以特定姿勢(女人拜)示現三昧,屬於禪宗以身教、機鋒對接的示現過程。

    此處描述禪門中特定的身心示現,後文揭示此動作對應「女人三昧」,旨在透過打破常情、不拘形式的示現,展現三昧的自在與普門運用。

    此處描述禪門中師徒或同道之間以肢體動作(機鋒)進行的無言對答,點頭在此處為一種認可或接引的示現。

    此處描述禪門中師徒或同修之間特定的禮拜儀軌動作,屬於儀軌記錄而非抽象教理。

    此處描述的是禪宗機鋒中的身相示現,透過特定的手印或肢體動作(交拳)來表達圓融的心境,將具體的動作轉化為三昧的體現。

    此處指透過特定的身形動作(如前句所述之圓相交拳)來體現的一種禪定狀態或機鋒,將外在的儀軌動作與內在的三昧心境相結合。

    此處描述的是禪宗或特定法脈中,透過特定的身形動作(如女人拜)來對應或體現某種三昧狀態的示現,強調心法與身相的統一。

    此處指前文所述的「羅剎三昧」與「女人三昧」等種種示現與身相,皆是禪定三昧在現實中的靈活運用與表現。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特定的三昧(定境)中,能隨機化現,透過普門(無礙之門)展現出各種法相以示現於世,體現了定慧不二與隨緣度生的境界。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一名梵僧與覺和尚之間機鋒對答的開端。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圖形進行機鋒對答的過程。
    畫「半月相」是一種不完整、待圓滿的示現,旨在測試對方的悟境與回應方式。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圓相」進行心印傳遞或法義對答的機鋒。
    前人畫半月(不圓滿),僧侶補之為圓(圓滿),象徵悟境的契合或對法義的圓滿補充。

    此處描述禪門公案中的機鋒對接。
    在圓相(象徵圓滿、空性)被添作後,隨即用腳抹除,體現禪宗不著相、不拘泥於形式的特質,旨在打破對特定符號或定相的執著。

    此處描述禪門公案中人物的肢體動作,透過不拘形式的舉止展現禪師的機鋒與心境,非特定教理之表述。

    此處描述禪門公案中僧侶的機鋒動作。
    拂袖而出是一種果決、不執著的姿態,體現禪宗在對話與互動中以行動直接顯現心境的特質。

    此句為公案中梵僧之對話,表達其求法或禮拜之初衷,在禪宗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後續機鋒(如「卻遇小釋迦」)的鋪陳,用以對比預期之目標與實際相遇之境界。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機鋒。
    梵僧原意禮拜文殊菩薩(象徵大智慧),卻遇到一位自比或被視為「小釋迦」的禪師。
    此處「小釋迦」並非指釋迦牟尼佛之子或縮小版,而是禪宗慣用的機鋒稱呼,用以對比文殊與釋迦,或以謙稱/戲稱來測試對方的機用。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參訪僧人與和尚之間互動的過程,表現出禮節與機鋒交鋒前的狀態。

    此處描述禪門中機鋒對接的狀態。
    面對僧人的禮拜,仰和尚以「不顧」表現出不落形式、不被禮法所縛的禪風,旨在打破常情,以促使對方在無相中尋求覺悟。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描述僧侶與禪師之間進行機鋒對答的開端。

    此處為禪門公案中的機鋒對答。
    僧人詢問和尚是否識字,並非單純詢問文化程度,而是透過文字的「識」與「不識」來試探對方的心境與境界,旨在破除對文字相的執著。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記錄對話過程。

    此處為禪門機鋒,面對僧人詢問是否識字,仰(天童覺和尚)以「隨分」作答。
    此非指文字能力的多少,而是指依當下機緣、隨其分限而作,不落入「識」或「不識」的二元對立,展現禪宗不拘泥於形式、隨機用心的特質。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圓相」作為機鋒的對答。
    圓相在禪宗中象徵圓滿、空性或本來面目,僧人以此試探和尚的機用。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機鋒對答的場景。
    僧人以畫圓(○相)試探,仰山和尚以拂袖之舉直接否定或破除該相,展現不落文字、直指人心的禪風。

    此處描述禪門中師徒間以非語言的符號(圓相、半月相)進行機鋒對答,旨在透過打破常規的互動來測試或激發對悟境的體認。

    此處描述禪師以肢體動作回應僧人的機鋒。
    在禪宗公案中,這種不落文字、直接以動作示現的方式,是用於打破對象的執著與邏輯思維的「機用」。

    此處描述禪門中僧侶與師長之間透過眼神交鋒的機鋒對峙,屬於禪宗公案中以非語言方式進行的心意傳遞與試探。

    此處描述禪師在機鋒對接中的肢體動作,屬於禪門公案中以非語言方式(身相)展現的機用,不涉及抽象教理。

    此處描述禪門公案中僧侶與師父之間的機鋒互動,遶行之舉在禪宗語境中常為試探、挑釁或尋求突破的行為,而非單純的禮拜。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透過出乎意料的肢體行動(打),旨在打破對方的分別心與邏輯思維,以直接的機用促使對方當下覺悟。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僧人與師父(仰山)之間機鋒對接後的結果,無特定教理闡述。

    此句為評唱之語,以「壁立千仞」比喻仰山禪師在機鋒對答中展現的峻烈、剛強與不妥協的禪風,強調其機用之猛烈。

    此句評唱仰山禪師的機鋒,將其與禪宗著名的德山、臨濟兩位大師相比,肯定其在機鋒運用上同樣峻烈、直接,旨在破除學人的執著,直指人心。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仰山禪師在特定時間狀態下的情境,用以引出後續與僧人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僧侶與禪師之間互動的開端,旨在鋪陳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處描述禪師以「不顧」之機鋒,打破僧侶作禮的慣常形式,旨在將對方的意識從形式上的禮節中抽離,以誘導其進入當下的機用狀態。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僧侶與禪師之間透過問答進行機鋒對接的開端。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開端。
    師(仰山)以詢問對方的文字認知,旨在測試其對「文字相」的執著程度,或以此引導對方進入不立文字的禪宗體悟。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仰山禪師,準備對僧人的提問做出回應。

    此處為禪門機鋒。
    面對僧人詢問是否識字,仰山禪師以「隨分」作答,不正面肯定也不否定,旨在打破對立的邏輯思維,將對話從文字知識的層面拉回到當下的機用與境界之中。

    此處描述禪門參話過程中的肢體動作。
    在禪宗機鋒對接中,動作(如右旋)往往與言說同為一種表達或試探,旨在打破常規邏輯,以行動參究法義。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問答環節。
    僧人透過詢問「字」來試探師父的機鋒,旨在將對話從文字表象引向心靈的直接體悟,而非追求字面上的定義。

    此句描述禪宗教學中透過特定的行為或情境(施設)來啟發學人。
    強調教學需對應學習者的根機(識情),透過非語言的機鋒讓有悟性者自覺。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之評唱,針對前文的施設與機鋒,質詢其背後的核心義理或意圖所在。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對話,接續前句「成何宗旨」,旨在透過否定邏輯或質疑理路,打破對固定「宗旨」或「道理」的執著,以誘導參禪者進入不落文字、不依邏輯的覺悟狀態。

    此句強調佛法真理的普遍性與平等性,指出覺悟的機會與參究的對象不分地域(西天、東土)與階位(凡、聖),皆在同一法界中參究。

    此句為公案之敘事開端,描述一名僧人前往請益禪師(參),旨在設定後續機鋒對答的場景。

    此處描述禪宗公案中僧人參禪時的肢體動作。
    圓相在禪宗中常象徵圓滿、空寂或本來面目,此動作為參禪對話中的一種機鋒表達。

    此處描述禪門參話中的機鋒動作。
    圓相在禪宗中常象徵圓滿、空寂或本來面目,此處為僧人參禪時的肢體表達,用以測試或對接對方的悟境。

    此處描述禪師在參究過程中以手勢或圖形作出的「圓相」,在禪宗語境中,圓相通常象徵圓滿、空寂或本來面目,此處為機鋒對接之施設。

    此處描述禪師作圓相的機鋒,在形式上似要構成某種圓滿或定相,卻在關鍵時刻保持未完成的狀態,旨在打破對定相的執著,展現禪宗不落窠臼的機用。

    此處描述禪師在參究過程中,以隨機的肢體動作(撥手)打破對方的思維定式,是禪宗機鋒的體現,旨在令參禪者在不預期的瞬間直面本心,而非陷入對圓相等形式的邏輯推演。

    此處描述禪門機鋒之對接。
    在面對巖頭禪師以圓相與撥手之機用後,參禪僧因未能契入其意,陷入沈默無法回應的狀態。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在僧人無法對答之際,禪師以「喝」來截斷對方的妄想,旨在以非語言的方式直接指引本心,打破邏輯思維的僵局。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轉折,描述僧人因無法對答而離開,隨即被巖頭禪師喚回,旨在呈現禪宗機鋒中「去與留」、「問與答」的瞬間動態。

    此處描述禪門機鋒之對接。
    在僧人慾離去之際,頭禪師突然將其喚回,旨在打破對方的心理慣性,以突如其來的反轉來測試其心境是否依然自在、不被外境牽引。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頭(禪師)透過詢問對方的來歷或身分,旨在測試僧人的機鋒與心境,而非單純詢問地理位置或宗教身分。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由「頭」(禪師)轉至「僧」。

    此處為禪門對話中的肯定回答。
    在禪宗機鋒中,簡單的肯定或否定往往不代表世俗邏輯的認同,而是作為對話的承接,以引出後續的機鋒較量。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記錄頭禪師對僧人的詰問,旨在透過機鋒對答以驗證對方的悟境。

    此處為禪門機鋒,透過對「圓相」這一象徵絕對真理或空性的符號進行詰問,旨在測試對方的機用與當下覺照,而非探討理論定義。

    此句為公案對話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僧人,用以回應前文之詰問。

    此處為禪門機鋒對答。
    僧人以「有」字回應關於圓相(象徵空性或絕對真理)的詰問,旨在透過對立的「有」與「無」來破除對形式的執著,展現不落兩邊的機用。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頭」。

    此處為禪門機鋒對答。
    透過對「左、右、中」三個圓相的詰問,旨在打破對「有、無、不有不無」等語言邏輯的執著,將修行者導向超越文字與對立的覺悟狀態。

    此句為公案對話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無特定教理內容。

    此處為禪門機鋒對答。
    僧人針對右邊圓相的詢問,以「無」來對應,旨在破除對相狀的執著,將對立的「有」與「無」作為機鋒運用,而非進行邏輯上的有無討論。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頭」。

    此處為禪門機鋒,透過對「圓相」之有、無、不有不無的詰問,旨在破除對對立概念的執著,引導修行者進入超越二元對立的圓融境界。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僧侶,在禪門公案中用於引出對前文詰問的回答。

    此句出於禪宗公案對話,針對「圓相」的詰問,僧人試圖以超越「有」與「無」的二元對立來回答,但隨後被評為「妄生穿鑿」,顯示其陷入了文字邏輯的推論,而非直接契入圓相的本義。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指明接下來的發問者為巖頭禪師。

    此處為禪宗機鋒,說話者(頭禪師)將討論從對圓相(圖形)的文字定義(無句、不有不無句)轉向當下的活生生之現前。
    透過「吾恁麼」將對象由死文字轉向當下主體,旨在考驗對方是否能超越概念而直指本心。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僧人,在禪門公案中用於引出對前文詰問的回答。

    此句為禪門機鋒,用以比喻一種徒勞、無跡且無法捕捉的狀態。
    在本文語境中,僧人試圖以文字或邏輯(不有不無)來對應「圓相」的宗旨,結果被評為「妄生穿鑿」,此比喻揭示其回答僅是表面地在空轉,未能觸及實相,如同刀劃水面,既無痕跡也無實效。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之對接。
    僧人以「如刀畫水」作答,落入文字與比喻的妄想穿鑿中,未能契入圓相宗旨,故巖頭禪師以擊打之方式將其趕出,旨在破除其執著,使其在頓挫中反省。

    此句為評唱之語,指出該僧人在面對圓相(象徵絕對真理或空性)的機鋒時,未能直接契入其核心宗旨,而陷入了文字或邏輯的揣摩。

    此處指修行者在面對禪師的機鋒時,未能契入圓相宗旨,反而陷入邏輯推論或文字遊戲中,試圖以思維分析來破解,而非以直覺體悟,這在禪宗中被視為一種障礙。

    此句為評唱語,指涉前文中巖頭禪師面對僧人「如刀畫水」之妄答時,能迅速以打擊(打趁出)來截斷其妄想,而非被其文字伎倆所誤導。

    此句為評唱之語,指出該僧侶因未能領悟圓相宗旨而陷入妄生穿鑿的狀態,若非遇到如巖頭禪師般果決的指導,極易被錯誤的見解與雜念所矇蔽。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評唱,描述仰山禪師透過詢問「識字否」來試探對方的機鋒與心境,而非單純詢問文化程度,旨在破除對文字、知識的執著。

    此處描述人物的動作,在禪門公案或儀軌中,「右旋」通常指繞佛或繞聖的禮敬方式,在此脈絡中則是用以形容該僧人在面對問答時的反應或狀態。

    此處指修行者在面對禪師機鋒時,試圖以技巧、文字或形式上的巧妙手段來應對,但最終這些妄心的手段在正覺面前完全失效,無處遁形。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
    仰山禪師以極簡的文字(十字)直接點破對方的機心,使對方無處遁形,意指其機用精準,已將問題徹底解決。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對前文所述之機鋒或法義已然揭示得十分明白,無需再行贅言。

    此處為禪門評唱,批評修行者在機鋒已現、義理已破之後,仍執著於形式或心機,如同為了獲取物質供養(粥飯)而演戲,指其心不純粹,仍有世俗之慾與機巧。

    此句為禪門評唱,針對前文提及的繁瑣過程或冗餘的「粥飯氣」(指世俗習氣或迂迴的機鋒)進行否定,強調頓悟或機鋒對接應當直接,不應拖延或採取迂迴手段。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敘事,透過「識字」之問,測試對方的心機與反應,而非單純詢問文化程度,旨在揭示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機用。

    此句處於禪門公案的評唱語境中,描述當事人以「文寡」(學識淺薄)作為回應或掩飾,旨在測試其在面對文字與機鋒時的真實心境,而非討論文學造詣。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評唱,指在對話或機鋒交鋒中,觀察對方的反應以驗其悟境或心機。

    此處為禪門評唱之語境,接續前文「看他如何」,指觀察對方的反應或機鋒,結果發現其並未顯現出預期的機用或覺悟之相。

    此句為公案敘事的開端,旨在引入一個關於修行狀態或心法對話的實例。

    此句為敘事開端,描述一名僧侶平時生活狀態悠閒,不刻意追求形式上的精進,為後文與另一僧侶關於「虛擲寸陰」與「看經」的對話做鋪陳。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一名僧侶對前文提及之「居常閑過」之僧進行勸誡,旨在引出後文關於精進與虛度光陰的對話。

    此句為敘事背景,描述被勸誡僧侶的年齡狀態,用以對比後文「虛擲寸陰」的惋惜之情。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珍惜時光,不可在懈怠中虛度人生,體現了禪門對「當下」與「精進」的重視。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對話主體之切換。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描述一名僧人面對他人勸誡其虛度光陰時的反應。
    其語氣帶有反問或試探,旨在探詢是否有具體的修行方法或機鋒能使其立即獲得覺悟。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代前文中試圖勸導僧侶精進的對話者。

    此句為公案敘事中的對話,描述一名僧人勸誡另一名虛度光陰的僧侶應透過研讀經典來修行。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前文提及之僧人。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僧人以「不識字」回應看經之建議,旨在破除對文字、經卷的執著,將心直接指向本來面目,而非追求文字上的知識。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勸者」,在禪門公案中,此類對話通常旨在透過反問與對答,揭示修行者之機鋒或執著。

    此句為對話紀錄,描述勸導者在僧人表示不識字後,建議其透過請教他人來獲知經文內容,屬於日常對話之勸勉。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僧侶,用於引出後續的問答。

    此處為禪門機鋒。
    僧人先稱「不識字」,隨後卻反問「這是什麼字」,旨在透過矛盾的對話打破對文字、知識的執著,將對話從文字表象轉向當下的心靈體悟。

    此處描述禪門對話中的機鋒。
    勸勉者原以文字、經書為切入點,卻被僧人以「這是什麼字」的反問直接破除對文字的執著,使其陷入無言之境,體現了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特質。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話語境。
    前文提及「不識字」與「無語」,此句意指真正的真理或當下的機用,是不依賴於文字的增減、聲相的修飾而存在的,強調超越文字相的直接體悟。

    此處描述禪門公案中的肢體動作(左旋),在禪宗機鋒中,動作往往與言說同為傳法或詰問的手段,用以打破常規思維。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僧人透過反覆詢問「字」的含義,旨在打破對文字、名相的執著,將對象從文字表象轉向當下的覺照與心性,是禪宗典型的以文字破文字之機鋒。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評唱,透過方向的逆轉(從西過東)來提示打破慣性思維、反轉常情之機鋒,旨在指引修行者不落入尋常邏輯的窠臼。

    此處記錄禪門中以肢體動作(拍膝)作為機鋒,用以指涉特定的法義。
    在禪宗對話中,「教意」通常指依據經論、教典而得的理路或規範。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透過拍膝等肢體動作(非言語)來傳達心法。
    在禪門中,「祖意」指代祖師傳承的覺悟真義,強調直指人心,不拘泥於文字教條。

    此句出於禪門機鋒,承接前文對「教意」與「祖意」的區分(拍左膝與拍右膝)。
    透過詢問「同」與「別」,旨在打破對教理(教意)與心傳(祖意)的二元對立執著,誘導修行者在不落兩邊的機用中體悟本來面目。

    此句出於禪門評唱錄,以自然界星辰的運行(星移鬥轉)來隱喻心境的轉化或機鋒的變換,表現禪宗不拘泥於形式、隨機而動的特質。

    此處描述僧侶在演示或作法時的動作,將簡單的十字形轉化為代表吉祥與圓滿的卍字,體現禪宗在機鋒與象徵動作中的轉化意涵。

    此句在禪門頌古的語境中,透過對梵語名相的定義,將「修羅」界定為「非天」,用以對比其與天人的差異,為後文提及的「修羅三昧」或圓相之勢做名相上的鋪陳。

    此處為對梵語名相的字義解釋,將「羅睺」定義為「障蔽」,用以說明後文關於遮蔽日月之意象,在禪門頌古語境中,常將此類名相轉化為對心境或圓相的指涉。

    此句接續前文對「羅睺」之解釋,以「遮蔽」之意象說明其名義,在禪門語境中,此類比喻常用於說明主觀妄想或執著遮蔽了本自具足的自性光明(日月)。

    在禪宗語境中,「圓相」常被用作象徵圓滿、空性或覺悟的機鋒,此處描述僧人以畫圓的方式來表達或對應特定的法義。

    此處描述僧人畫圓相時的姿態或意境,借用修羅(此處特指羅睺)遮蔽日月的神話意象,表現一種強大的遮蔽或包容之勢,用以對應後文的「修羅三昧」。

    此處描述僧侶繪製圓相的具體數量與形式,與後文之「修羅三昧」相接,是用於表達特定禪意或法相的視覺呈現。

    此處並非指傳統的修羅天,而是結合前文對圓相繪畫的描述,將一種特定的禪宗圓相表現形式(如遮蔽日月之勢)賦予「修羅三昧」之名,體現禪宗以象徵物指涉心境的特質。

    此句為名相解釋,說明「樓至」之梵語原義。
    在後文脈絡中,此義與賢劫千佛中樓至佛在成佛前的經歷(因最後才抽到籌碼而啼泣)相呼應。

    本句指在佛教時間觀中的「賢劫」期間,將會依次出現的一千尊佛。
    此處作為敘事背景,引出後文關於佛陀成道順序與方便莊嚴的討論。

    此處描述佛菩薩在成佛前的累劫修行過程,說明在賢劫千佛的脈絡中,經歷過多種身分(如王子)的輪迴與積累。

    此處描述樓至菩薩在賢劫千佛的排序中,因抽籤而成為最後一位成佛者,用以說明因緣與順序的安排。

    此句描述在賢劫千佛的序列中,樓至佛(或對應之人物)在所有佛陀之後最後一位成佛的順序。

    此處為敘事轉折,描述修行者或人物在特定情境下(如面對成佛籌碼之遲緩)的情緒反應與對話開端。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成佛前的漫長過程中,面對遲遲未能得籌(獲得成佛機會)而產生的感嘆,反映出在成佛之路上對自身福德與因緣成熟程度的省思。

    此句描述樓至勢(樓至佛前身)在賢劫千佛的排序中,因處於最後一位而發出的感嘆。
    在禪宗或頌古的語境中,此處表現的是一種對因緣遲緩的暫時執著,隨後透過「忽復笑雲」轉化為對圓滿方便的領悟,體現從對順序的計較轉向對法義圓融的覺悟。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人物在情緒轉折後的反應,由先前的啼泣轉為笑,表現出心境的轉變。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成佛次第中,雖為最後一位成佛,但能將先前所有佛陀所運用的度化方便與功德莊嚴悉數攝受,轉化為自身的圓滿,體現了佛法中「後得者能盡攝前得」的圓融義理。

    此句為敘事承接,旨在揭示某位人物在經過多劫修行後,現前化現為持杵護法神的身份,體現佛法中因果輪迴與願力成就的關係。

    此句描述個體的輪迴轉生過程,說明前世身分(僧末)與後世身分(樓至勢)的承接關係,體現佛教中業力牽引的輪迴觀。

    此句為承接語,指前文所述之人物轉化(僧末後作樓至勢)及其背後的因緣與深意,在當下語境中已然明確,無需贅述。

    此處為敘事記錄,描述說話者的動作與狀態,用以承接前文的對話情境。

    此處為對話中的肯定語,表示對前文所述之因緣或現況的認同與確認。

    本句指修行者或特定情境中展現的殊勝現象,是諸佛慈悲加持與守護的結果。

    此句處於禪門對話語境中,承接前句「此是諸佛護念」,指對方同樣處於被諸佛護念或具有相同之法相狀態。

    此句為對話承接,指說話者認同或處於與前句(汝亦如是)相同的狀態,在此語境中是指同樣受到諸佛的護念。

    此句在禪門對話語境中,指勉勵對方要善於守護內心的覺性或所領悟的法義,使其不至散失或退轉。

    此處為對話中的讚嘆語,用以肯定對方的領悟或修行狀態。

    此處為禪門對話之結語,表示對對方悟境或行為的認可,並示意對話結束,可離去。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僧侶在接受教導或叮囑後,以禮拜表達敬意與感恩之禮節。

    此處描述僧人展現神通,以飛空之姿離開,在禪門錄或高僧傳記中,常用以表現證悟者不拘於物質形相的自在境界。

    此句為敘事承接,介紹一名修行者出現,作為後續對話之主體。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一名名為「經五日」的道者前來請益,屬於禪門公案之情境鋪陳。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記錄對話過程。
    根據上下文,「仰」在此處為作者(或記錄者)的自稱,指代說話的主體。

    此句為敘事對話,指說話者詢問對方是否目擊前文所述僧人騰空而去的異象,旨在引出後文關於羅漢現身與三昧理會的討論。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明說話者為前文提到的「道者」。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聖者展現神通(騰空)的敘事過程,在禪宗或高僧傳記語境中,常用以印證對方的證悟境界或特殊身分。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仰」(指天童覺和尚之法名或稱號),用於引出後續對道者的開示。

    此句為敘事對話,描述一位羅漢現身探訪,在禪門錄的語境中,常以此類神異之事作為引導,進而進入對三昧或法義的討論。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指前文提到的「道者」針對對方的回答做出回應。

    此句為對話中的自陳,表達修行者雖能親見或體驗到各種三昧的定境,但隨後句(不辨其理)顯示其僅停留在現象層面的觀察,尚未徹悟其內在理體。

    此句描述修行者雖能見到三昧的種種異相(如前句所述之種種三昧),但尚未能洞察這些現象背後的實相或運作原理,處於「見相而不見性」的狀態。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仰」。
    在禪門錄中,此類短句用於區分對話參與者,無深層教理意涵。

    此句為對話承接,說話者針對對方雖見三昧卻不辨其理的困惑,提出將以「義」(即法義、理路)來進行闡釋,旨在將經驗性的三昧境界轉化為可理解的理路。

    此句為對話中的承接語,說話者(仰)針對前文對方提及「雖覩種種三昧,不辨其理」之疑問,開始對特定的八種三昧進行義理解釋。

    此句描述從直覺的覺悟體驗(覺海)轉向以邏輯、道理進行解釋(義海)的過程。
    在禪宗語境中,指將不可言說的體悟轉化為可傳達的教義,以利於對他人進行開示。

    此句指出「覺海」與「義海」雖在相上有所變現,但在本質(體)上並無差別,強調萬法本體的一致性。

    此句在討論三昧的體用關係。
    前文提到覺海與義海體性相同,此處則指出在「義」的運作層面上,存在著因果的遞進或邏輯關聯,用以說明三昧在實踐與顯現上的差別。

    此處討論三昧之理,說明在義理的運作中,雖體性相同,但在時間維度上存在「即時」(同步、當下)與「異時」(分時、前後)的差別,用以說明因果與差別智的運作。

    此句強調「總」(整體/絕對)與「別」(個別/相對)在實相中是不二的。
    在禪宗語境下,將這種超越對立、不著相的境界稱為「隱身三昧」,意指不顯露執著之相,使主客體融通無礙。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前文對三昧義理分析後的結論或相關偈頌。

    此處處於禪宗頌古之語境,強調本自具足的覺性(涅槃心)並不遙遠,只要放下執著即可契入,與後句「差別智難明」形成對比,指出體悟本體容易,而運用於萬千差別事相的智慧較難。

    本句與前句「涅槃心易得」相對。
    指體悟本質的涅槃心雖較易契入,但要將此體悟轉化為能辨別萬法差異、運用自在的「差別智」(即事相上的圓融辨析),則較為困難。

    此處為禪門評唱之承接語,旨在引導讀者觀察後續天童覺和尚如何針對前文「涅槃心易得,差別智難明」的機鋒進行回應與頌贊。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出天童覺和尚對前文「涅槃心易得,差別智難明」之義理的評頌與解析。
    在禪門評唱語境中,「下手」指對特定機鋒或法義採取對應的切入點進行開示。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天童覺和尚針對前文法義所作的偈頌。

名相註解
  • 慈覺:指天童覺和尚(慈覺),宋代禪師。
  • 勸孝文:指慈覺禪師所著的勸導孝親之文章。
  • 一相圓:指圓融無礙的單一相狀,在禪宗語境中常以「圓相」(圓圈)代表絕對的真理、空性或本來面目。
  • 釋迦:指釋迦牟尼佛。
  • 迦葉:指大迦葉尊者,佛教傳統認為其為釋迦牟尼佛的接法第一祖。
  • 十四祖:指禪宗傳承中在印度時期的第十四位祖師。
  • 龍樹:指龍樹菩薩,大乘中觀學派創始者,在禪宗傳燈錄中被列為印度祖師之一。
  • 法座:僧侶講經或接引弟子時所坐的座位。
  • ○相:即圓相,在禪宗及相關傳承中,圓圈象徵圓滿、空性、真如或佛性,是用來表達不可言說之理的象徵符號。
  • 提婆:此處指龍樹菩薩的弟子提婆(Devaputra),在禪宗及相關傳承記錄中,常作為對法義之見證或解析者。
  • 尊者:對德高望重之僧侶或菩薩的尊稱,此處指龍樹菩薩。
  • 佛體相:佛陀身體的相貌,在禪宗或圓相語境中,常指代覺悟者的本來面目或佛性之顯現。
  • 無相三昧:一種不執著於任何相狀、超越對立與分別的深定狀態。
  • 滿月:在此處象徵圓滿、無缺且明亮的覺悟境界,亦是禪宗「圓相」的意象來源。
  • 虛明:虛指空寂無執,明指自覺之光。指在空寂中具足圓滿的覺知。
  • 東土:指中國。
  • 忠國師:指禪宗高僧,此處指將圓相之法傳入東土的起始人物。
  • 耽源:人名,此處指承接法脈的侍者。
  • 讖記:禪宗傳承人物名。
  • 溈仰:指禪宗的溈山(溈山棼照)與仰山(仰山慧調)兩位禪師。
  • 五峯:指五峯山,此處為良和尚之所在寺院或山號。
  • 良和尚:人名,指一位名為「良」的禪師。
  • 嵩明教:人名,指當時參與撰寫序言的僧侶或高僧。
  • 序:序言,古時文獻在正文之前,由作者或他人撰寫以說明動機、背景或評價的文字。
  • 良:指前文所述之明州五峯良和尚。
  • 義海:指圓相(圓圈圖)所象徵的真理義理深廣如海。
  • 暗機:禪宗術語。指不露痕跡、隱祕而深邃的機鋒,用以啟發修行者的覺悟。
  • 字學:此處指圓相的四種稱呼之一,意指以圓相代表一切文字、教理的體悟。
  • 意語:禪宗術語,指心領神會的意旨,相對於口頭言語的表達。
  • 默論:禪宗術語,指不立文字、以沉默或心傳方式進行的法義論述。
  • 溈仰宗派:指由溈叟(躭源)與仰山(慧調)兩位禪師傳承的禪門宗派。
  • 躭源:指溈躭源禪師,唐代禪師,溈仰宗之開創者。
  • 國師:此處指躭源國師。
  • 此道:此處指溈仰宗派所傳承的禪宗法脈與修行正道。
  • 讖事:預言之事。在此指前文提到的關於南方沙彌將來興盛此道的預言。
  • 躬:指身體,在此處代指個人、自身。
  • 火燔:用火燒毀。
  • 深祕:指嚴格保密,不對外洩露,以防止未具根機者誤解或輕慢法義。
  • 來者:禪宗術語,指當下現前的體悟、正法或心印的展現。
  • 仰:指仰山就西禪師。
  • 呈:呈遞,指下級對上級或弟子對師長提交物品或文書。
  • 出眾:指表現卓越或與一般人不同。
  • 叉手:古代一種禮貌的站姿,通常指雙手交疊或叉於胸前,在禪門公案中常作為對機時的姿態記錄。
  • 交拳:禪門中一種特定的手印動作,此處依後文指涉為「羅剎三昧」之身相。
  • 女人拜:此處指一種特定的禮拜姿勢,在該語境中與「女人三昧」相應,非指真實身分,而是禪宗示現的一種法門。
  • 羅剎:此處非指天龍八部之羅剎鬼,而是將特定動作或心法冠以之名,用以標誌該種三昧的特質。
  • 女人三昧:此處指透過特定的「女人拜」動作所體現的禪定狀態或法門名稱。
  • 王三昧:指三昧之首,或極高深、能統攝其他三昧的定境。
  • 普門:指無礙之門,意指不被形式、相狀所限,能隨機化現的境界。
  • 示現:佛菩薩或高僧為了教化眾生,而刻意顯現出的相狀或行為。
  • 梵僧:指來自古印度(梵天之地)的僧侶。
  • 半月相:指半圓形的圖案,在禪宗機鋒中常象徵不圓滿或特定的心境暗示。
  • 抹卻:抹除、擦掉。在禪宗公案中,此類動作常具有打破執著、回歸本然的象徵意義。
  • 小釋迦:此處指對方的稱號或禪師的自況,在禪宗語境中常以佛名或菩薩名作為機鋒對答,而非指實際的歷史人物或特定階位。
  • 託呈:將作品或符號呈遞給對方,以求指點或測試對方反應。
  • 背拋勢:向後拋擲的姿態。
  • 一匝:一圈,指繞行一週。
  • 打:禪宗中一種特殊的教法,稱為「棒喝」,是用於擊碎執著、喚醒本性的機鋒手段。
  • 壁立千仞:形容山壁極其陡峭,在此比喻禪師的機用峻烈,不留餘地。
  • 峻機:指禪宗中峻烈、犀利且能直接擊碎妄想的機鋒(機用)。
  • 作禮:佛教禮儀,指通過頂禮、合掌等方式表達對三寶或師長的尊敬。
  • 施設:指為了達到某種教學目的而刻意安排的環境、動作或機鋒。
  • 識情:指對法義的領悟力、悟性或根機。
  • 宗旨:指佛教修行或特定法門的核心要義、根本宗旨。
  • 道理:在此禪宗語境中,指涉邏輯推論、文字義理或對真理的慣常認知,常被用作破除執著的對象。
  • 凡聖:凡夫與聖者。
  • 同參:共同參究、共同參悟。在禪宗語境中,「參」指對公案或真理的深入探究。
  • 觀音會:指佛教中舉行觀世音菩薩相關的法會或集會。
  • 對:指在禪宗機鋒對答中,能對應對方機用而給出適當回應(對答)。
  • 喚迴:呼喚對方轉身回來。
  • 洪州觀音:指唐代著名的禪師洪州道義,因其慈悲度眾,被譽為「洪州觀音」。
  • 有句:在此禪問答脈絡中,指以「有」作為對答的機鋒,與後文的「無句」相對,用以測試修行者是否陷入對有無的分別執著。
  • 聻:此處為方言或禪門口語,意同「如何」、「怎麼樣」。
  • 無句:禪宗中以「無」字作為突破對立、回歸本性的機鋒或公案。
  • 不有不無:禪宗術語,指超越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的兩極對立,意在指向中道或絕對真理,但在本公案中被視為一種文字上的機巧推論。
  • 刀畫水:禪宗常用比喻,指行為徒勞無功,或指心境空靈無著,依此處上下文,是指僧人對答落入文字戲論,未能契入宗旨。
  • 打趁出:禪宗術語,指以擊打的方式將對方趕出,常用於破除對方的妄想或不合格的回答。
  • 穿鑿:原指挖掘,在禪宗語境中指過度鑽研文字、刻意揣摩或以邏輯推論來解釋法義,而非直接體悟。
  • 惑亂:指心神不寧、被妄想或錯誤見解所擾亂的狀態。
  • 識字: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對文字、經論的依賴或對真理的文字化理解,以此作為機鋒來考驗修行者的悟境。
  • 伎倆:在此禪門語境中,指修行者試圖用機巧、文字遊戲或形式上的聰明來掩蓋真實境界或應對考驗的妄心手段。
  • 注:在此指禪師以言詞或動作對修行者的狀態進行點撥、註解或揭露。
  • 說破:禪宗術語,指將隱含的機鋒、義理或對方的心機徹底揭露、點破。
  • 粥飯氣:禪門術語,指為了生存、供養或名聞利養而產生的俗氣、心機或依賴心,對比於純粹的覺悟與解脫。
  • 文寡:指讀書少、文才不足或對文字掌握較少。
  • 年雋:年紀輕、年輕。雋原指才俊,在此處與年字連用指年歲尚輕。
  • 寸陰:極短的時間,比喻寶貴的光陰。
  • 即得:在此禪宗語境中,指立即獲得覺悟、證悟或達成修行目標。
  • 看經:指閱讀、研習佛教經典。
  • 勸:此處指對話中的一名勸導者,非特定尊名,而是指在公案中扮演勸勉角色的人。
  • 勸者:指在對話中勸導僧人讀經、問人的那個人。
  • 文不加點:指文字不需要增加點畫,比喻真理本自具足,無需文字修飾。
  • 不加聲:指不需要增加聲調或言語說明,指涉禪宗中「不立文字」的傳心特質。
  • 左旋:向左方向旋轉。在禪宗公案中,特定的動作(如旋轉、拍膝)常具有特殊的指引或機鋒意味。
  • 字:在此禪宗語境中,不僅指書寫的文字,更象徵對萬法名相的執著與定義。
  • 教意:指依據佛教經典、教理而建立的義理或指導意涵,與直指人心的「祖意」相對。
  • 祖意:指禪宗祖師傳承的悟境或心法真義。
  • 同別:禪宗公案中常用於考驗修行者是否落入對立觀唸的詰問,指涉現象上的差異與本質上的同一。
  • 鬥轉:指北斗七星的轉動,常用於形容時間流逝或局勢、心境的變遷。
  • 羅睺:梵語 Rahu 的音譯。在印度神話與佛教天文觀中,指吞噬日月而造成食相的龍王或魔障,此處取其「遮蔽」之義。
  • 日月:在此指代光明或真理的象徵。
  • 掌:在此指用手掌遮蔽、掌控。
  • 修羅三昧:此處為禪宗特定語境下的名相,指前文所述如修羅掌日月般之圓相所對應的禪定狀態或心法。
  • 樓至:梵語 Loujīta 的音譯,此處指賢劫千佛之一的樓至佛。
  • 賢劫:佛教術語,指現今這個佛出世的劫波,因其能產出許多佛而稱為『賢』。
  • 千佛:指在一個賢劫中,總共會出現的一千尊佛。
  • 千王子:指在漫長的修行過程中,曾多次轉世為王子,以積累福德與資糧。
  • 得籌:抽中籌碼或籤票,此處指決定成佛順序的抽籤過程。
  • 薄祐:指福德淺薄,缺乏足夠的善根福報來快速達成目標。
  • 方便:指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採用的適宜手段或權宜之計。
  • 莊嚴:指以功德、智慧或美好的事物來裝飾,使之圓滿清淨。
  • 護法神:守護佛法、協助修行者的天神或覺悟之靈。
  • 杵:指金剛杵,佛教法器,象徵堅固不可摧毀的智慧,能破除一切煩惱與障礙。
  • 僧末:人名。
  • 護念:指佛菩薩以慈悲心守護、眷顧並提醒修行者,使其不至迷失或受損。
  • 善哉:梵語 Sādhu 的譯詞,意為「好」、「正確」或「極佳」,在佛教經典中常用於讚嘆對方的言行或悟境。
  • 禮謝:指通過行禮(如頂禮、合掌)來表達感謝之意。
  • 道者:指修行之人,在禪門或古錄語境中,泛指追求覺悟、修習道業的修行者。
  • 經五日:此處依上下文脈絡,指一名道者的名號或稱號。
  • 者:此處依上下文指代前句之「道者」,指修行之人或道行者。
  • 某:此處為第一人稱代詞,指說話者(道者)。
  • 騰空:指運用神通力使身體離開地面上升,為佛教中常見的神足通表現。
  • 羅漢:指已證得阿羅漢果,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探:探訪、探視。
  • 理:指事物的本質、實相或根本道理,在此處對比於三昧所顯現的「相」。
  • 義:指法義、義理,相對於文字表象或單純的境界體驗,是指深層的真理與邏輯理路。
  • 因果:此處指法義上的條件與結果,或修行過程中的因緣與成就,而非單純指世俗的善惡報應。
  • 即時:指同一時間,或當下即刻。
  • 異時:指不同的時間,或時間上的前後差異。
  • 總別:指總體(普遍性)與個別(特殊性)的對立與統一。
  • 隱身三昧:此處指一種不著相、不顯露自我執著的定境,使修行者能於萬物中自在而不被相縛。
  • 涅槃心:指超越生死輪迴、寂滅清淨的覺悟心境,在禪宗語境中常指本覺或自性。
  • 差別智:指在體悟空性或本體後,能對現象世界的種種差異進行正確辨識與運用的智慧。
  • 下手:禪宗術語,指在對機或評唱時,採取切入的機鋒、方法或切入點。

師舉。慈覺勸孝文首篇頌云。父母未生前。凝 然一相圓。釋迦猶不會。迦葉豈能傳。十四祖 龍樹。於法座上隱身現○相。提婆曰。此尊者 現佛體相。以示吾輩也。以此無相三昧形如 滿月。佛性之義廓然虛明。譬此而已。圓相之 作東土。始於忠國師。付侍者耽源。承讖記傳 於仰山。今遂目為溈仰家風。明州五峯良和 尚。甞製四十則。嵩明教為序稱之。良云。圓相 總六名。一圓相。二義海。三暗機。四字學。五 意語。六默論。溈仰宗派云。躭源謂仰山曰。國 師傳六代祖師圓相九十七箇。吾滅後三十 年。南方有一沙彌。到來大興此道。吾詳此讖 事。在汝躬。仰山既得以火燔之。源一日又謂 曰。向傳圓相宜深祕之。山曰。已燒却了也。源 曰。於子即得。來者如何。仰曰。和尚若要重錄 一本。山乃重錄呈似。一無差失。耽源一日上 堂。仰出眾作○相。以手托呈。却叉手立。源 以兩手。交拳示之。仰進前三步。作女人拜。源 點頭。仰禮拜。九十七種圓相交拳。名羅剎三 昧。女拜名女人三昧。此皆三昧。王三昧中流 出普門示現也。又有一梵僧來參。仰於地上 畫半月相。僧近前添作圓相。以脚抹却。仰展 兩手。僧拂袖便出曰。我來東土禮文殊。却遇 小釋迦。又僧禮拜了。仰不顧。僧問和尚。還識 字否。仰曰。隨分。僧畫○相托呈。仰以衣袖拂 之。僧又作半月相托呈。仰以兩手作背拋勢。 僧以目視之。仰低頭。僧遶師一匝。仰便打。僧 遂出。此仰山壁立千仞。與德山臨濟峻機不 別。仰坐次。又有僧來作禮。仰不顧。僧問。師 識字否。仰云。隨分。僧右旋一匝曰。是甚麼 字。這般施設待教有識情。成何宗旨。若總無 道理。西天東土凡聖同參。觀音會下一僧來 參巖頭。以手左邊作一圓相。又右邊作一圓 相。又中心作一圓相。欲成未成。頭以手一撥。 僧無對。頭乃喝出。僧方跨門。頭却喚迴問。 汝是洪州觀音來麼。僧云。是。頭問。只如適來 左邊圓相作麼生。僧曰。是有句。頭曰。右邊圓 相聻。僧曰。是無句。頭曰。中間圓相作麼生。 僧曰。是不有不無句。頭曰。只如吾恁麼又如 何。僧曰。如刀畫水。頭打趁出。這僧不得圓相 宗旨。妄生穿鑿。若不是巖頭。幾被惑亂一上。 據這僧見仰山問識字否。乃右旋一匝。伎倆 已盡。仰山十字注也注了。說也說破。更要後 面許多粥飯氣作麼。那裏待到如此。當初纔 問師識字否。只道自來文寡。看他如何。不見。 昔有一僧。居常閑過。一僧勸云。上座年雋。可 惜虛擲寸陰。僧云。爾待教我作甚即得。勸云。 何不看經。僧云。不識字。勸云。何不問人。僧 云。是甚麼字。其勸者無語。可謂文不加點樂 不加聲也。僧又左旋一匝曰。是甚麼字。此與 尋常從東過西却從西過東。拍左邊膝此是 教意。拍右邊膝此是祖意。是同是別。仰山星 移斗轉。改十字作卍字。梵語修羅此云非天。 梵語羅睺此云障蔽。以手障日月故。此僧畫 圓相。如修羅掌日月勢。九十七種圓相。名為 修羅三昧。梵語樓至此云啼泣。賢劫千佛。為 千王子。末後得籌。最後成佛。遂啼泣云。我何 薄祐。窮底得籌。忽復笑云。我當盡取九百九 十九佛方便粧嚴。今護法神執杵者是。僧末 後作樓至勢。其意可知。仰云。如是如是。此是 諸佛護念。汝亦如是。吾亦如是。汝善護持。善 哉善哉。好去。其僧禮謝了。騰空而去。時有一 道者。曾見經五日來問。仰云。汝還見否。者 云。某正見出門騰空而去。仰云。此是西天羅 漢故來探吾。者云。某雖覩種種三昧。不辨其 理。仰云。吾以義為汝解釋。此是八種三昧。是 覺海變為義海。其體則同。然此義有因有果。 即時異時。總別不離隱身三昧也。所以道。涅 槃心易得。差別智難明。試看。天童如何下手。 頌云。

69
白話直譯
道環的虛空不盈滿,空印的字尚未顯現,妙用運行,天輪地軸,密羅武緯,經文展開聚合,自在獨行,機關啟動玄樞,青天閃電激盪,雙眼含紫光,白日見星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道之圓環處的虛空,充盈在宇宙之間;印章上的文字尚未顯現,卻妙運著天地的輪轉與軸心。
像密網般的經緯交織,在文經中舒展與凝聚。
獨自周行於世,觸發了深奧的樞紐,如同青天之中電光激盪。
雙眼含著紫光,在大白天也能看見星辰。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為天童覺和尚之頌文,採禪宗機鋒與文學意象結合。
    透過「虛」、「未形」、「玄樞」等詞,描述一種超越語言文字、在空寂中運作的覺悟境界。
    將宇宙的運行(天輪地軸)與心靈的機發比擬,強調在「道環」的空靈狀態中,能洞察萬物生滅與運作的實相,達到一種打破常情、通達玄微的定慧境界。

名相註解
  • 道環:指道的圓融境界,或指心靈回歸本源的圓滿狀態。
  • 印之字:指佛印或心印,此處強調在文字形式顯現之前的本來面目。
  • 密羅:此處指密集的網絡或交織之狀,用以形容法界或文經的錯綜複雜。
  • 玄樞:深奧的樞紐,比喻觸發覺悟或宇宙運行的關鍵機關。
  • 白日見星:禪宗常用意象,形容定力極深或心境極清,能見常人不可見之微細實相。
道環之虛靡盈空印之字未形妙運
天輪地軸
密羅武緯文經放開揑聚
獨立周行機發玄樞兮青天激電
眼含紫光兮白日見星
70
白話直譯
道環的虛空不盈滿。此人未見牛時。正是月明之時。慈覺之道。誰能知曉最後一步?卻是在分別之前。道環。莊子樞機始於得其環中。以此應對無窮變化。天童借偈圓滿,彼此相托顯現勢態。空印的字。雖然十字改為卍字。其實不是世間文字所能執取。道理契合達磨。如某甲所見。不執取文字。也不離開文字。而能作為修道之用。大寧寬禪師前往法昌。遇到您時作此形相。寧願出去作務。次日上堂。在法座前說:昨日的公案如何?寧可成就這種境界。又用腳把它踢開。昌說。寬禪頭的名聲不是虛得的。於是登上法座,說道。忽然晴空中響起霹靂之聲。禹門三尺高的浪花激湧。有多少頭角崢嶸者化為龍而去。蝦蟹依舊瞪著眼睛。這首偈與天童的機鋒同時觸及玄妙樞機。青天閃電一同參與。天輪與地軸。武緯與文經。全都左右繞行兩圈。十字與卍字是血脈相承。放開與收聚。獨自站立四處行走。偈頌阿修羅掌控太陽。樓至舉拳圍繞卍字讚歎:善哉。《春秋》題辭說。天是本體。其中包容著大地。日、月、星辰都屬於其中。然而天地有高低的形態。四季有升降的道理。日月有運行的規律。星辰有排列的常序。一直到諸星運轉不息。纏繞的軌道如同圓輪。所以稱為天輪。河圖,括地象說:地下有八根支柱。每根柱子寬十萬里。共有三千六百根軸。彼此互相牽制。名山大川與地穴彼此相通。家語:大地東西為緯線。南北為經線。又說文能通達於天。武能經緯大地。沒有文德無法懷柔遠方。沒有武力無法抵禦動亂。睦州對大眾說:分裂也在於我。聚合也在於我。有僧人問:什麼是分裂?睦州說:三九二十七。菩提、涅槃。真如、解脫。即心即佛。我姑且這樣說。你又怎麼說?僧人說:我不這麼說。睦州說:杯子落地,碟子碎成七片。僧人說:什麼是揑聚。州收起雙手坐下。老子說。寂靜無聲,空曠無際。獨自堅守本性不改變。圓融行事而不危險。樞機啟動之時,如閃電、石火一現。眼中有神光。稱為巖電。白天看見星星。這就像黑暗中樹影、水底魚蹤。不是肉眼能看見的。覺範寄語靈源說。黑暗中樹影,是平生的心意。水邊魚蹤,是病後的機緣。想像中見到瘦弱的容顏,無所依著。倚著藤蔓閒看晚霞歸雲。還能知道仰山行走的足跡嗎。黑色烏雞在深夜繡羽。黑暗中一線,確實難以通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道之圓環處是虛空的,沒有盈滿。。這個人處在牛看不見的地方。。這正是月亮明亮的時候。。慈覺道。。誰知道最後關鍵的一招是什麼。。其實是指在萬物尚未分開、尚未區分的原始狀態。。道的圓環。。就像莊子掌握了關鍵的樞紐,才領悟到環中空虛的真義。。用這個(圓融的境界)來應對無窮的萬事萬物。。天童和尚借用頌文中的圓相,藉此展現其機鋒與氣勢。。像空印一樣的文字。。就算把十字改成卍字。。這其實並不是可以用世間文字來執著把握的東西。。道副面對著達磨祖師。。就像某個人所看到的那樣。。不要被文字表象所束縛。。不脫離文字。。以此來作為實踐道上的運用。。大寧寺的寬禪頭來到法昌禪師這裡。。遇到您表現出這樣的樣子。。寧(禪頭)就直接出去做雜務了。。明天在講堂正式說法。。在法座前說道。。昨天的公案該如何處理?。寧(大寧寬禪頭)就表現出這個樣子,把事情結了。。接著又用腳把它踢開。。法昌說道:。寬禪頭這個名號確實名副其實。。於是登上法座,開口說道:。突然間響起一聲晴天霹靂。。龍門三尺高的浪花洶湧澎湃。。有多少具備才幹的人,已經覺悟化龍而去了。。蝦子和螃蟹依然在那裡瞪著眼睛。。這首頌詞與天童覺和尚的風格相似,觸發了悟道的關鍵機關。。如同青天霹靂般猛烈激發,讓同參者共同體悟。。如同天地的運轉中心。。武緯文經。。全部都是向左右兩邊各繞兩圈。。這就是十字與卍字交織而成的血脈。。放下那些刻意揉捏與聚集的執著。。獨自獨立存在,且在周圍自在地運行。。讚頌阿修羅用手掌托住太陽的姿態。。樓至舉起拳頭,圍繞著卍字讚嘆道:
太好了。。在春秋的題詞中這樣寫道:。以天空作為整體的主體。。在其中包容著大地。。太陽、月亮和星辰都屬於這個體系。。然而天地具有高低之分的形式。。一年四季的更替,遵循著上升與下降的自然規律。。太陽和月亮運行都有其固定的規律。。星辰的運行位置與停留處有其恆常的規律。。甚至連各顆恆星的運行。。運行的軌道就像輪子一樣圓轉。。所以這被稱為「天輪」。。河圖與括地象中提到:。地底下有八根巨大的支柱。。這些柱子的寬度有十萬裡。。共有三千六百根軸心。。彼此相互牽引、牽制著。。著名的山脈與大河流之間,地下的孔穴是相互貫通的。。根據《家語》這本書所記載。。大地的東西方向被視為緯線。。南北方向被視為經線。。而且文纔可以像經線一樣貫通天地。。武力能將大地統治安定。。如果沒有文字記錄,就沒辦法思念或聯繫遙遠的人事物。。沒有武力就無法抵禦混亂。。睦州禪師對大眾開示說:。裂開這件事也在我這裡。。揉捏聚集的力量也在我這裡。。一名僧人請問。。什麼叫做裂開?。睦州禪師說道。。三九二十七。。覺悟與進入永恆的寂靜狀態。。在真如的本性中獲得解脫。。這心就是佛。。我就這樣說。。那你又是怎麼想的?。僧人說道。。我不會這樣說。。州禪師說道。。茶杯掉在地上,碟子碎成了七塊。。僧人說道。。什麼叫做揑聚?。州禪師收起雙手,靜靜地坐著。。老子這麼說。。寂靜而空曠。。獨自屹立而不隨之改變。。周而復始地運行,卻不會感到疲憊。。關鍵機鋒的顯現。。就像閃電的光芒和擊石迸出的火花一樣。。眼睛裡透著一種靈動的神采。。這被稱為「巖電」。。在大白天就能看見星星。。這就像是在黑暗中的樹影,或是水底魚兒的蹤跡。。這不是用肉眼就能看見的。。覺範寄信給靈源說道:。如同在黑暗中看見的樹影一般,呈現出一種平淡自然、不加造作的意境。。如同在水邊觀察魚的蹤跡一般,這是病後展現的機鋒。。想像看到那清瘦的面容,心中沒有任何執著。。倚著藤蔓,悠閒地看著傍晚的雲朵飄回。。你還知道仰山禪師行走時留下的足跡在哪裡嗎?。在黑色的布料上,於深夜時分繡上一隻黑色的雞。。在黑暗之中,想要找到那一線相通的契機實在非常困難。
法義解析
  • 此句承接前文頌詞,以「道環」比喻真理的圓融與空性。
    強調在道的圓環中心(樞紐)是絕對的虛空,不被任何實體或盈滿之相所佔據,以此對應後文提到的「環中」與「應無窮」之義。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運用「牛」之隱喻(源自《十牛圖》),指涉修行者在尋牛(尋心)過程中,進入一種超越對立、不可見、不可得的空靈境界,或指其機鋒落在常人無法察覺的死角,以破除對象化的執著。

    此處為禪門評唱,以「月明」象徵覺悟之境或心月之明,用以對應前句「牛不見處」的機鋒,指在看似空無或不可得之處,實則覺性圓明。

    此處為人名,指天童覺和尚(法名慈覺)。
    在本書評唱體例中,此句為萬松老人對天童覺和尚之稱呼或對其頌文之引導。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以棋局或對弈之「著」比喻機鋒與悟境。
    指在對話或機鋒交鋒的過程中,最關鍵的最後一擊(轉折點)能決定是否破迷開悟,強調不可預測的頓悟契機。

    此處指涉禪宗之本來面目,強調在對立、分別心(如主客、有無、善惡)產生之前的絕對一體狀態,即是覺悟的本源。

    此處承接前文對「道環之虛靡盈」的評唱,指涉道之運作如圓環般周而復始、圓融無礙的狀態,並引出後文關於莊子「環中」的論述,強調在圓融的空靈中能應對無窮。

    此句借用莊子「環中」的典故,說明在禪宗或道家語境中,若能把握核心的樞機(關鍵),便能進入不被形式束縛、圓融無礙的空靈境界,以應對無窮的變化。

    此句承接前文「環中」之意,指進入圓融無礙的境界後,能隨機化用,自在地應對世間無盡的種種相狀。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圓相」(圓圈)作為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象徵,透過借用頌文中的圓相來展現禪師的機用與境界。

    此處指禪宗於文字、符號上的運用。
    空印象徵空性或不著相,強調文字僅是方便法門,其本質應是空靈不執著的,旨在引導修行者超越文字表象,直指心性。

    此句接續前文之「空印之字」,旨在說明無論文字形式如何變換(由十字變為卍字),其本質皆非世間文字可執,強調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核心義理,警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符號或形式。

    本句強調禪宗「不立文字」的宗旨,指出真理(道)超越語言文字的表述,若將文字視為真理本身而產生執著,則無法契入實相。

    此處為禪門頌古之敘事,描述道副與達磨之間的對峙或相遇場景,旨在引出後文關於不執著文字、以心傳心的禪宗機鋒。

    此句在禪門評唱語境中,用以比喻對道之體現的觀察,強調不應執著於特定的形式或文字,而應如實見其本質。

    此處強調禪宗「不立文字」的精神,指修行者不應將文字視為真理本身而產生執著,以免陷入死文字的僵化狀態,從而阻礙對實相的直接體悟。

    此處處於禪宗語境,強調在「不執著文字」的同時,亦不採取極端地捨棄文字,而是將文字作為指月之指,在不被其束縛的前提下,利用文字來運作道義。

    本句接續前文「不執文字,不離文字」,強調在禪宗實踐中,文字雖非真理本身,但可作為指引或工具,將其靈活運用於體悟與顯現道義,而非死守字面或完全捨棄。

    此句為公案之敘事開端,交代人物與地點,記述寬禪頭與法昌禪師相遇的背景,為後續的機鋒對答做鋪陳。

    此句描述禪門中兩位修行者相遇時的機鋒與狀態。
    「相」在此非指外貌,而是指在特定機緣下所展現的心境、態度或對機的反應,是禪宗以「相」對「相」來印證心行的特徵。

    此處描述禪門中不落文字、不拘形式的行處。
    大寧寬禪頭在面對法昌時,不以言辭爭辯,而是直接以行動(作務)來展現其心境,體現禪宗「以行代言」的特質。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僧團日常的教學活動,指主持僧侶於特定時間在法堂對眾僧進行開示或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禪師在正式說法之處(法座)對弟子或大眾開示的場景。

    此句為禪門機鋒,法昌禪師在法座上對大寧寬禪頭進行考驗。
    透過詢問「昨日公案」,旨在測試對方是否能即時地、不落文字地展現其悟境與機用,而非要求對昨日之事做邏輯性的回報。

    此句描述禪門公案中的機鋒對接。
    在禪宗語境中,「相」指修行者在特定情境下展現的行止或心態。
    此處指大寧寬禪頭以一種特定的姿態或反應來回應對方的詰問,以此作為對公案的「了」(解決/圓滿)。

    此處描述禪門中師徒或同道之間以肢體動作(攃/踢)進行機鋒對接,旨在打破常情、截斷妄想,是禪宗特有的以非語言方式傳達心印的機用。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法昌禪師,用以引出其對前述公案的評述。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評語,指該僧人(寬禪頭)的機鋒或行處與其名號相符,展現出禪宗特有的機用與認可。

    此處描述禪門中僧侶或主持在正式場合(如上堂)登座準備開示或對機的動作過程。

    此處為禪頌之開篇,以「晴天霹靂」象徵禪宗機鋒的猝然擊破,旨在描述一種打破常情、令覺悟者心靈震撼的頓悟契機或師徒間的機鋒交鋒。

    此句借用「鯉魚跳龍門」的典故,在禪門語境中象徵修行者面對突破機關、證悟開悟時的關鍵關隘與劇烈衝擊。
    三尺浪代表的是一種極大的壓力或機鋒,用以考驗修行者能否在危急處轉化,化魚為龍。

    此句處於禪門頌古語境,以「頭角」比喻具備悟根的修行者,「化龍」象徵突破凡夫之相、證悟真理而解脫。
    整句意指在強大的機鋒激發下,許多有根基的人得以覺悟。

    此句接續前文「頭角為龍去」,以「龍」之昇華對比「蝦蟹」之停滯。
    在禪宗機鋒中,龍象徵覺悟者脫離凡俗而飛升,而蝦蟹則象徵那些雖在佛法環境中,卻仍執著於表相、未能開悟而原地打轉的凡夫或修行者。

    此句為萬松老人對前文頌詞的評唱。
    在禪宗語境中,「機」指心靈的靈活性或頓悟的契機,「玄樞」指深奧的關鍵門戶。
    此處意指該頌詞能像天童覺和尚的機鋒一樣,直接點破真理,啟發修行者突破迷障。

    此句處於禪宗頌古之語境,以「激電」比喻禪師機鋒之迅猛與震撼,旨在瞬間擊破學人的妄想執著,使同參者在強烈的精神衝擊中共同契入真理。

    此處為禪頌之評唱,以「天輪地軸」比喻前文所述之機發玄樞,指涉禪宗機鋒之精要,如宇宙運行的核心般關鍵且具主導力。

    此處為禪門評唱之語,以「武緯文經」形容其機鋒之剛猛、法義之周延且精準,如同經文般具有規範與權威,並非指涉某部具體的佛經。

    此處描述的是禪門中關於機鋒、印相或法相的具體形態與運作方式,強調一種對稱且圓融的周行狀態,與後文的「十字卍字」相呼應,象徵法脈的傳承與運作之圓滿。

    此處處於禪門評唱語境,以「十字」與「卍字」之交會比喻法脈的傳承或機鋒的交接,強調一種圓融且貫通的生命力與正法血脈。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指打破心中對法相的刻意經營、揉捏與執著,使心靈回歸自然、無礙的狀態,不再被侷限於特定的形式或概念中。

    此處處於禪宗頌古之語境,描述一種不依賴外物、自足且能周遍運用的自在境界,強調主體在空靈中的獨立與靈活。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特定的宗教藝術形象或儀軌姿態(如阿修羅掌日),在禪門或從容庵的語境中,常將此類剛猛、宏大的意象用於比喻心法之強勁或機鋒之峻烈。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特定的儀軌或禪門中的身心表現,透過「擎拳」與「圍卍字」的動作,表達對法義的高度認同與讚嘆。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關於天地運行、四時升降的論述,屬於文學性的引導句,無特定深層教理。

    此處為題辭之開端,描述宇宙空間的構成。
    在禪宗或頌古的語境中,常以自然天地的運行來隱喻心法或法界的體用關係,此句旨在確立「天」作為包容萬物的基礎體相。

    此句接續前文「天之為體」,描述天作為整體體相時,將大地包容在其中,旨在說明宇宙空間的宏大與包含關係,為後文論述天輪運行之理做鋪陳。

    此句接續前文「天之為體,中包乎地」,描述宇宙天地的結構,說明日月星辰皆在天之體量與範圍之內,強調天作為總體之包容性。

    此句在描述宇宙自然的運行規律,以天地的高下之形作為後續論述四時升降、日月運行的基礎,體現自然秩序與法度的對應。

    此處描述自然界的運行規律,將四季的循環視為一種升降的理則,用以對應前文天地之形與後文日月星辰的運行,體現宇宙秩序的整齊與必然。

    此句描述自然界天體運行的秩序,在禪門頌古的語境中,通常是用以對比自然之法度與心性之自在,或說明萬物皆在因果與規律之中運作。

    此句描述宇宙天體運行的客觀規律,旨在透過自然界的秩序(如日月星辰的運行)來引申或對比法界之運作,體現一種恆常不變的自然之理。

    此句接續前文對宇宙自然秩序(日月星辰)的描述,旨在說明天體運行具有恆常的規律,以此引出後文關於「天輪」的論述。

    此句描述宇宙星辰運行的規律,以「輪」比喻其圓周運動的循環與周而復始,為後文提出「天輪」之概念做鋪墊。

    此處依上下文脈絡,是在描述天文星辰運轉如輪的自然規律,將宇宙天體的運行形態定義為「天輪」,屬於對自然現象的名相界定,而非指涉特定的佛法修行階位或宗教象徵。

    此處引用中國古代宇宙論的「河圖」與「括地象」來比擬或說明大地的構造,屬於將儒道天文地理觀融入禪門對世界觀描述的語境。

    此處引用《河圖括地象》之說,描述古人對大地構造的宇宙觀,將大地視為由特定結構支撐,用以說明自然運行之理。

    此處為引用《河圖》等古籍對宇宙地理構造的描述,用以說明天地運行的宏大規模與結構,並非在闡述核心佛法教理。

    此處描述的是古人對大地構造的想像,將地底視為有軸心支撐的結構,屬於對宇宙地理的敘事,非直接的佛法教理。

    此處描述地底結構(軸)之間的相互關聯與運作狀態,屬於對宇宙地理構造的敘述,非直接討論解脫法義。

    此處描述地質構造之相互關聯,在禪門或古錄的語境中,常以自然界的互通隱喻法界或心性的無礙與相連。

    此處為引用文獻標記,指接下來的內容出自《家語》,用於佐證前文關於地理構造或天地的論述。

    此處引用傳統地理或宇宙觀(如河圖、家語)之說法,將大地的空間方位比擬為織物的經緯,用以說明世界的結構與秩序,在禪門語境中常作為對比或破除執著的引子。

    此處為描述地理空間之構造,以經緯之比喻說明大地的組織規律,屬於禪門公案中引用世俗或地理知識作為對話背景之敘事。

    此處並非論述深奧佛理,而是以「經緯」比喻文才與武才的功用。
    將「文」比作經線,意指文化、典章制度能使天下安定有序。

    此處承接前文「文能經天」,以「文」與「武」比喻治理天下的兩種手段。
    在禪宗頌古的語境中,此類描述常將世俗的治理(經緯天地)作為對比,以引出後續對心性或絕對真理的轉折討論。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之語境,討論「文」與「武」在世間運作的功能。
    在此指文字作為傳遞思想、跨越空間限制的工具,強調文字在維持社會聯繫與文化傳承中的實用作用,而非討論深層的空性或教理。

    此句在頌古語境中,與前句「無文無以懷遠」相對,論述文武兼備之必要性。
    在此處並非指世俗戰爭,而是指在修行或治理中,除了文化教化(文)外,亦需有果斷、剛強的手段(武)來制止亂心或外在紛擾。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法者(睦州禪師)及其對象(大眾),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宗機鋒,睦州禪師以「裂開」與隨後的「揑聚」相對,旨在打破對對立現象的執著。
    在禪宗語境中,這類表述是用以指涉自心對萬法生滅、分合的主宰或覺知,強調不離自性的圓融,而非物理上的撕裂。

    此句為禪宗機鋒,與前句「裂開也在我」相對。
    透過「裂開」與「揑聚」這兩個極端動作,旨在展現自性(我)對萬法生滅、聚合、分開的絕對主宰與自在,破除對外在現象的執著,將焦點回歸至當下的自覺心。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記錄僧團成員針對前文睦州禪師之開示提出疑問,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僧人針對睦州禪師所說的「裂開也在我」提出疑問。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問答並非探討物理上的破碎,而是透過對矛盾名相(裂開與揑聚)的詰問,旨在打破對立的二元執著,引導修行者直指本心。

    此句為禪門錄中典型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由僧人詢問轉回至主講禪師(睦州)的回答。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機鋒。
    面對僧人詢問「如何是裂開」之深奧法義,睦州禪師以極其簡單、顯而易見的算術事實(三九二十七)作答。
    此舉旨在打破對方的邏輯思維與對「裂開」之名相的執著,以現成之實相直接截斷妄想,使人回歸當下,體悟不假思維的自性。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將「菩提」與「涅槃」並列,指涉覺悟之智與寂滅之樂,在禪門語境中,旨在打破對名相的執著,直接指向本心的覺醒。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答之中,將「真如」與「解脫」並列,旨在指出解脫並非外在的獲取,而是回歸到不生不滅、不增不減的真如本性之中。

    此句出自禪宗語境,強調心與佛並無二致,不需向外求佛,直接認領自心本具的覺性即是佛。
    在禪宗「即心即佛」的機鋒中,旨在打破對佛的客體化執著,回歸當下自性。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語。
    州上座在回答僧人關於「裂開」的詰問後,以直接且果斷的口吻將對話轉向對方,旨在打破對文字義理的執著,促使對方在當下現前地回應。

    此句出於禪門機鋒對答。
    在禪師給出自己的機用(回答)後,反問對方以考驗其悟境或促使其自覺,旨在打破對定型答案的依賴,強迫對方面對當下的心境。

    此句為公案記錄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之轉換。

    此處為禪門對話(機鋒),僧人針對州上座之前的言論予以否定,旨在打破對特定文字或法義的執著,透過否定來促使對話進入更深層的直指人心。

    此句為公案對話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州禪師,用以引出其後續的機鋒回應。

    此句為禪門機鋒,以極其平凡、具象的日常破碎之相,直接截斷對前文「心即佛」等抽象法義的邏輯思維,將對話從理論討論拉回當下真實的現量經驗,旨在破除對佛法名相的執著。

    此句為公案記錄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用以引出後續的問答對機。

    此句為禪門問答中的詰問。
    在禪宗語境下,「揑聚」通常指心識對現象的執著、凝聚或妄想的構築。
    僧人以此問題試探對方的機鋒,旨在探究心靈如何從散亂或執著中回歸本源。

    此處描述禪師以沉默與身相(斂手而坐)作為對「如何是揑聚」這一問題的回答。
    在禪宗語境中,不立文字的身體表現即是直接的機鋒,以當下的靜默狀態體現法義。

    此處為禪門對話中的引用,由說話者(州)引用道家老子的思想來對應或回應前文關於「揑聚」的詰問,體現禪宗不拘泥於經論、隨機用事的特點。

    此處為禪門對「揑聚」之反詰。
    面對僧人詢問何為揑聚(凝聚、執著),老子(指對話中的主體)以「寂寥」之境對應,指涉超越一切造作與執著的本然空寂狀態。

    此句在禪宗評唱語境中,描述一種超越對立、不隨外境而轉的自性狀態。
    接續前句「寂兮寥兮」,強調在空寂的本體中,自性依然獨立存在且恆常不變。

    此句借用《道德經》之語,在禪宗語境中指涉自性本體之運作。
    描述真如本性雖在萬法中周遍運行、生滅不息,卻不隨之而損耗或疲累,體現其恆常與自在的特質。

    此處承接前文對道(或本心)寂寥獨立之狀態的描述,指從絕對寂靜的本體中,瞬間生起的功能或機用。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本體與用之轉換的迅疾與精準。

    此處以「電光石火」比喻心靈樞機發動之極其迅疾,強調覺照之瞬間性與不可捉摸,符合禪宗對心法運作之快慢與機鋒的描述。

    此處處於禪宗頌古之語境,描述一種超越常態的覺醒狀態或心靈之機鋒,指在極其敏銳的覺知中,眼光能透視實相,而非單純的生理視覺。

    此處承接前文對「樞機之發」如電光石火的描述,以「巖電」比喻覺悟或心靈靈覺之瞬間迸發,具有迅疾、明亮且震撼之特質。

    此處承接前文「眼有神光」,以「白日見星」之奇景比喻修行者在覺悟後,能以非凡的智慧(神光)洞察常人無法察覺的微細法義或本質,指一種超越肉眼感官的直覺洞察力。

    此句以比喻說明真理或心法之微妙,雖存在但極其隱晦,非一般粗重的感官或肉眼能輕易捕捉,強調覺悟之機在於細微處。

    此處指涉心靈之樞機或覺悟之機鋒,其運作極其微妙迅速,超越了物質感官(肉眼)的觀察範圍,必須以心眼或般若智慧方能領悟。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交代後文詩句的作者(覺範)與收信對象(靈源),無特定教理內容。

    此句為禪門頌古,以「暗中樹影」比喻一種幽微、不顯露於表面的心境或機鋒,強調在平淡、寂靜中體現的禪意,而非追求強烈的對立或顯著的相狀。

    此句為禪門偈頌,以「水際魚蹤」之隱現比喻禪宗機鋒的微妙與不可捉摸。
    在病後身心狀態改變之時,反而能顯現出不著相、靈活的悟境或機用。

    此句處於禪頌語境,透過對「瘦容」之視覺意象的想像,轉向內在心境的「無住」。
    強調在觀照對象時,心不停留於相,達到不執著的禪定狀態。

    此句接續前文「無住著」,以自然景觀的悠閒狀態,具象化呈現禪者在無住、無執的心境中,與自然物我兩忘、自在隨緣的境界。

    此句為禪門機鋒,以「行履處」隱喻修行者的實踐路徑或心跡。
    在禪宗語境中,詢問「行履處」並非指物理上的足跡,而是考驗對前人悟境之體會,或指涉當下心行的真實處所。

    此句以「黑布繡黑雞」之極端隱晦意象,比喻禪宗中某些深奧、不可言說的機鋒或心法,如同在黑暗中辨識黑色之物,極其困難且需極高的覺察力,旨在提示修行者在迷津或無明中尋找真理的艱難與微妙。

    此句處於禪門頌古之語境,以「暗」喻迷悟之境,以「一線」喻覺悟的契機或心印的傳承。
    強調在無明或未開悟的狀態下,若無大機緣或正法指引,極難自行突破而達到心領神會的通達境界。

名相註解
  • 虛:指空性,不執著於任何實相。
  • 靡盈:沒有盈滿,指不被物質或概念填滿,保持絕對的空靈與靈活性。
  • 牛:禪宗隱喻,指代本來面目或自性。
  • 月明:禪宗常用隱喻,指代自性清淨、覺悟之心(心月)。
  • 一著:原指棋類遊戲中的一次落子,在禪宗語境中比喻機鋒、對答或關鍵的轉折點。
  • 未分:指尚未產生分別心或對立概念的狀態,在禪宗語境中指超越二元對立的本體。
  • 樞:指樞機、關鍵,比喻能開啟真理或運作機理的核心點。
  • 環中:出自《莊子》,指環形中心之空處。在禪宗語境中,象徵超越對立、不著相的圓融空性,能從中自由運作而無礙。
  • 應:指隨機應變、隨類化現,在禪宗語境中指以覺悟之體應對萬法。
  • 空印:禪宗或密教中象徵空性、印證真理的符號或印記,此處指不執著於形式的文字印相。
  • 執:指執著、 clinging。在此指將文字表象誤認為實相而產生的心理依附或僵化認知。
  • 道副:人名,此處指涉之禪門人物。
  • 達磨:指菩提達摩,中國禪宗初祖。
  • 文字:在此指經論、文字表述或語言符號,在禪宗中常討論「不立文字」與「依文字」的辯證關係。
  • 道用:指將覺悟的真理(道)在實際生活或教學中靈活運用、顯現的功能。
  • 禪頭:禪門中負責管理僧團事務、監督規矩的職位,類似於監院或執事。
  • 大寧:地名或寺院名。
  • 法昌:人名,此處指法昌禪師。
  • 作務:禪門中僧侶從事的所有體力勞動或雜務,視為修行的一部分。
  • 了:指事情結束、圓滿或在禪宗中指對公案的解決與突破。
  • 攃:踢、踹。在此指禪門中以肢體動作打破對方的執著或回應其機鋒。
  • 昌:指法昌禪師,此處為上下文之簡稱。
  • 陞座:指禪師或高僧登上法座,準備對大眾進行開示或進行公案問答。
  • 晴天霹靂:在此禪宗語境中,指代打破妄想、猝然覺醒的強烈衝擊或機鋒。
  • 禹門:即龍門,古稱禹門,指鯉魚跳躍而化龍的關隘,禪宗常用於比喻悟道之關鍵關卡。
  • 泙渹:形容水波蕩漾、洶湧的樣子。
  • 龍:禪宗常用比喻,指代證悟、解脫或具備大神通的覺悟者。
  • 鰕蟹:此處指未能覺悟、陷於執著的凡夫或修行者。
  • 努眼睛:瞪眼,形容執著、困惑或僅在表相上用力而無實質突破的狀態。
  • 激電:比喻禪宗機鋒如電光石火,迅猛且具震撼力。
  • 天輪地軸:原指天文地理之中心,在此禪宗語境中,比喻悟境之關鍵或機鋒之核心。
  • 武緯文經:此處為禪宗機鋒之讚嘆,指其言辭剛健(武)、涵蓋周全(緯),且具備如經典般之法義準確性。
  • 血脈:禪宗術語,指心法傳承的正統脈絡,即「法血脈」。
  • 揑聚:指揉捏、聚集。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對心法或境界的刻意雕琢、強行整合或執著於某種特定的形態。
  • 獨立:指不依附、不對立,在禪宗語境中常指自覺自足的境界。
  • 周行:指周遍運行,意指法力或心境能無礙地遍及各處。
  • 脩羅:即阿修羅,佛教中具有強大力量但易生嗔心的天眾,此處指其形象。
  • 掌日:指用手掌托住或掌控太陽,象徵極大的力量或對光明、真理的把握。
  • 題辭:在書畫或建築等作品上所書寫的文字,用以說明主旨或表達感懷。
  • 包:包容、涵蓋之意。
  • 屬:隸屬於、包含在內的意思。
  • 四時:指一年四季(春、夏、秋、冬)。
  • 升降:指氣候、能量或天體位置的上升與下降,在此指代季節循環的自然規律。
  • 度:此處指法度、規律或標準。
  • 次舍:指星辰在天空中運行的次序與停留的位置(舍)。
  • 常:指恆常的規律、法則。
  • 諸星:指天空中除日月外的各類恆星與行星。
  • 運轉:指天體在空間中的運行軌跡與週期。
  • 纏度:此處指星辰運行的軌跡、週期或度量。
  • 輪:比喻圓形且循環往復的運行狀態。
  • 天輪:此處指天體、星辰運轉如輪之形態。
  • 河圖:中國古代傳說中出現在黃河龍背上的圖形,被視為宇宙運行的原初圖譜。
  • 括地象:中國古代關於大地構造與地理分佈的圖形或理論。
  • 八柱:此處指古中國宇宙觀中支撐大地的八根巨柱,非佛教教理之特定術語。
  • 裡:古代中國的長度單位。
  • 軸:此處指支撐大地或使其運轉的中心軸心。
  • 牽掣:指相互牽引、牽制或牽連,此處用以描述地底之軸的連動關係。
  • 孔穴:指地底的洞穴或天然通道。
  • 家語:指《荀子》的弟子或後人編纂的《荀子家語》,是一部記錄荀子及其門徒言行的典籍。
  • 緯:原指織布時橫向的絲線,此處指東西方向的空間軸線。
  • 經:此處指經線,與前句之「緯」相對,用以描述空間的縱向座標。
  • 文:指文才、文化或典章制度。
  • 經天:指像織物的經線一樣貫穿天地,比喻治理天下、安定秩序。
  • 緯地:此處借用織布之緯線,指橫向統治、安定或治理大地。
  • 懷遠:指思念或聯繫遠方的人或事。
  • 武:此處指剛強、果斷的手段或力量,與「文」相對。
  • 禦亂:抵禦或制止混亂狀態。
  • 睦州:指睦州禪師,此處為公案中的說法主體。
  • 我:此處非指世俗的自我(我執),而是指覺悟後的自性或主體意識。
  • 如何:禪門問答常用語,意為「什麼」、「如何解釋」或「何謂」。
  • 菩提:梵語 Bodhi,指覺悟、覺醒,即徹悟真理的智慧。
  • 涅槃:梵語 Nirvana,指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寂靜狀態。
  • 真如:指萬法本然的真實狀態,不被妄想分別所染汙的絕對真理。
  • 解脫:指從煩惱、執著與輪迴的束縛中完全解脫,恢復本自具足的自由狀態。
  • 即心即佛:禪宗核心觀點,指眾生之心本自清淨,不離心外即是佛,強調心佛不二。
  • 盞子:指茶盞、茶杯。
  • 楪子:指碟子、小盤。
  • 斂手:收攏雙手,一種莊重或靜心的坐姿。
  • 老子:道家創始人,此處指其思想或其著作《道德經》。
  • 寂:指心境的寂靜,無雜念之狀態。
  • 寥:指空曠、寥廓,象徵無礙且不著相的境界。
  • 不改:指本質的恆常,不隨環境或情境的變遷而改變。
  • 不殆:不疲憊、不損耗,指本體之不變與恆常。
  • 樞機:原指門軸與機關,在此比喻心法或法門中最關鍵的轉折點、核心機鋒。
  • 電光石火:比喻時間極短,在此指心機發動之迅速。
  • 神光:此處指覺悟者心靈之靈明、敏銳的覺知力,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代一種不落形式、能直接契入實相的靈覺。
  • 巖電:比喻如山巖間閃電般迅疾且強烈的光芒,在此語境中指心靈之靈覺或頓悟的瞬間狀態。
  • 肉眼:指凡夫一般的視覺感官,在此對比於能見微細法義的智慧眼或心眼。
  • 靈源:人名,此處指收信者。
  • 平生意:指平淡、自然、不事雕琢的意趣或心境,在禪宗語境中常指超越對立、無住的自然狀態。
  • 行履處:原指行走留下的足跡,在禪宗評唱中常用於指代修行之機鋒、心跡或實踐路徑。
  • 皁:黑色。
  • 烏雞:黑色的雞,此處指代極其隱晦、難以分辨的對象。
  • 暗:在此指無明、迷妄或未開悟的心理狀態。
  • 通:指心領神會、契入真理或師徒間心印的相通。

道環之虛靡盈。此人牛不見處。正是月明時。 慈覺道。誰知末後一著。却是未分以前。道環。 莊子樞始得其環中。以應無窮。天童借頌圓 相托呈勢。空印之字。雖十字改卍字。其實非 世間文字可執。道副對達磨。如某甲所見。不 執文字。不離文字。而為道用。大寧寬禪頭到 法昌。遇公作此相。寧便出作務。明日上堂。 法座前曰。昨日公案作麼生。寧作此相了。 復以脚攃却。昌曰。寬禪頭名不虛得。遂陞座 曰。忽地晴天霹靂聲。禹門三尺浪泙渹。幾多 頭角為龍去。鰕蟹依前努眼睛。此頌與天童 機發玄樞。青天激電同參。天輪地軸。武緯文 經。皆左右二匝。十字卍字血脈也。放開揑聚。 獨立周行。頌脩羅掌日。樓至擎拳圍卍字讚 善哉也。春秋題辭云。天之為體。中包乎地。日 月星辰屬焉。然天地有高下之形。四時有升 降之理。日月有運行之度。星辰有次舍之常。 乃至諸星運轉。纏度如輪。故為天輪也。河圖 括地象曰。地下有八柱。柱廣十萬里。有三千 六百軸。互相牽掣。名山大川孔穴相通。家語。 地東西為緯。南北為經。又文能經天。武能緯 地。無文無以懷遠。無武無以禦亂。睦州示眾 云。裂開也在我。揑聚也在我。僧問。如何是裂 開。州云。三九二十七。菩提涅槃。真如解脫。即 心即佛。我且恁麼道。汝又作麼生。僧云。某甲 不恁麼道。州云。盞子落地楪子成七片。僧云。 如何是揑聚。州斂手而坐。老子云。寂兮寥兮。 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樞機之發。如電光. 石火。眼有神光。名為巖電。白日見星。此如暗 中樹影水底魚蹤。非肉眼能見。覺範寄靈源 云。暗中樹影平生意。水際魚蹤病後機。想見 瘦容無住著。倚藤閑看暮雲歸。還知仰山行 履處麼。皁上烏雞深夜繡。暗中一線實難通。

第七十八則雲門餬餅

72
白話直譯
對大眾說。向天索價。拍地作為回報。百般計較追求。終究一場空虛懊惱。還有人能明白進退、分辨吉凶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家開示說。。把天空繫住來開價。。拍擊地面來作為酬報。。費盡心思地去尋求。。白忙了一場。。還在計較什麼進退得失、吉凶禍福之類的事情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指禪師在公案或法會中對僧團進行指導或發表機鋒。

    此句為禪門機鋒,以極端荒誕的意象(繫住天空並開價)來破除修行者的邏輯思維與對法義的執著,旨在將對象從文字、概念的追求中抽離,直接面對當下的本心。

    此句處於禪門機鋒之語境,與前句「絻天索價」相對。
    在禪宗公案或頌文的對話中,這種極端且不合常理的動作(如拍地)是用以打破常情、截斷妄想的機用,象徵在絕對的空寂或當下中尋找對應的酬答,而非物質上的交易。

    此句在禪宗頌古語境中,描述修行者陷入分別心,試圖透過各種技巧、計謀或對經典的執著來尋找開悟之法,反而成為一種障礙。

    此處為禪門機鋒,接續前文「絻天索價、搏地相酬、百計經求」,意指凡夫或修行者若執著於計較、求索與手段,最終皆是徒勞無功,旨在破除對外在獲取的執著。

    此句出於禪門評唱,以反問形式破除修行者對世俗處世之道的執著。
    在禪宗語境中,「進退」與「休咎」代表對得失、對錯、吉凶的分別心,旨在警策聽眾放下對二元對立的計較,回歸本心。

名相註解
  • 絻:繫、綁的意思。
  • 索價:開價、要求價格。
  • 相酬:在此指對應的酬報或回應,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以機鋒對機鋒的對答。
  • 百計:指種種計較、算計或技巧,在此指對真理的執著與分別心。
  • 經求:指經過努力地尋求,或指依循經典文字而尋求。
  • 懡㦬:指徒勞、空忙,形容費盡心機卻毫無所得。
  • 進退:指處世的進退之節,在此指對得失、進退的計較。
  • 休咎:休指吉,咎指兇。指對吉凶禍福的分別心。

示眾云。絻天索價。搏地相酬。百計經求。一場 懡㦬。還有知進退識休咎底麼。

73
白話直譯
舉例。有僧人問雲門。什麼是超越佛祖的法門。餬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出一個公案。。有一位僧人請問雲門文偃禪師。。什麼樣的談論方式,才能稱得上是超越了佛與祖師的境界?。胡餅。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記錄之慣用語,指在對話或講法中,由說話者提出一個公案(案例)以供討論或參究。

    此句為公案之開端,記述一名僧侶向雲門禪師請益,旨在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詰問,旨在探詢如何能不落於對佛祖之形式、名相或權威的依附,而直接契入自性真理的機鋒與對話方式。

    此處為雲門文偃禪師之機鋒。
    僧人詢問如何能有「超越佛祖」的談論,雲門以極其平凡、世俗的「胡餅」二字作答。
    此舉旨在打破對「超佛越祖」之崇高、玄奧的執著,將修行與真理直接拉回當下的生活實相,以平凡之物破除對聖名的分別心,體現禪宗「平常心是道」的特質。

名相註解
  • 超佛越祖:禪宗術語,指不執著於佛祖的言教或外在形式,直接體悟本來面目,達到與佛祖同等或超越形式之覺悟境界。
  • 談門:指對話的機鋒、切入點或論述方式。
  • 餬餅:即胡餅,一種西域傳入的烤餅。在此處作為禪宗機鋒,用以對比「超佛越祖」的崇高感,意在指涉當下的實相。

舉。僧問雲門。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談門云。餬餅。

74
白話直譯
師說。雲門在上堂時說。一句話剛說出口。千差萬別都歸於同一道路。能包容微塵。這仍是化門的說法。若是衲僧該怎麼做。如果拿祖師的本意和佛的本意,在這裡討論。曹溪一路都沉沒了。還有人能說得出來嗎。能說得出來。有僧人問。什麼是超越佛祖的說法。雲門說。餬餅。僧人說。這有什麼關聯。師說。確實有什麼關聯。又說。你不要再這樣了。看到有人說出祖師的本意,就問超佛越祖的道理。你且說什麼叫佛。什麼叫祖。然後才說超佛越祖的說法。接著問什麼是出三界。你把三界拿來看看。有什麼見聞覺知會成為障礙。有什麼聲色法。能與你徹底明瞭。明瞭的是什麼碗。又有僧人問。什麼是超越佛祖的說法。門主說。蒲州的麻黃。益州的附子。又說。來,來。我再問你們大家。橫擔拄杖說道。我參禪修道。就尋找那超越佛祖的道理。我且問你。一天十二時中行走、住立、坐臥。大便小便。甚至茅廁裡的蟲子。市集裡買賣羊肉的案頭。還有超越佛祖的道理嗎。佛果說。有的人畫一個圓相。在土上再加泥。又添上枷鎖。萬松說。若想敲碎枷鎖、打破鎖鏈。去問天童的頌古。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雲門禪師在講堂上說道。。才說出一個字。。雖然表現形式千差萬別,但最終的目的和道理都是一樣的。。將所有微小的塵埃都涵蓋在內。。這依然只是屬於權宜方便的教化之談。。如果是我們這些修行僧侶,應該怎麼做才對?。如果拿祖師的本意和佛陀的本意,。在這裡討論商量。。六祖惠能以來的一脈,其義理平實且深沉。。還有人能把這件事說清楚嗎?。能夠說得出來。。一名僧人請問。。什麼樣的談話纔算是超越了佛和祖師的境界?。門戶(指覺和尚)回答說:。胡餅。。僧人說道。。這個(回答)跟剛才問的問題有什麼關係?。老師說道。。到底有什麼關係呢?。接著說道。。你不要這樣去衡量或揣摩。。看到有人說中了祖師的本意。。於是就詢問關於如何超越佛陀與祖師這種說法的道理。。你先試著說說看,究竟什麼東西叫做佛?。你說什麼樣的人才叫作祖師?。於是便開始討論那種超越了佛與祖師的境界。。接著就問如何才能脫離三界。。你把整個三界都拿過來看看。。有什麼視覺、聽覺或感知能成為你的障礙呢?。還有什麼聲音、顏色等現象?。能讓你真正明白。。你到底悟了個什麼東西?。又有另一位僧人提問。。什麼樣的談話纔算是超越了佛與祖師的境界?。門戶(指覺和尚)回答說。。蒲州產的麻黃。。益州產的附子。。他又說道。。過來,快過來。。我再問你們大家。。橫著扛起禪杖說道。。我修行參禪,學習佛法。。就想去尋找一個能超越佛陀與祖師的道理。。我現在問你。。在一天二十四小時的行走、站立、坐著、躺臥之中。。上廁所排洩。。甚至連廁所裡的蟲子。。在市集裡買賣羊肉的案板上。。在這些平凡瑣碎的事情中,難道還有什麼能超越佛與祖師的道理嗎?。佛果說道。。有人畫了一個圓圈。。在土上面又加上泥巴。。再加上枷鎖。。萬松老人說道。。如果想要敲掉枷鎖、打破禁錮。。去詢問天童覺和尚對古德的頌文。。頌文是這麼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記錄者將引述該宗門老師(此處指萬松老人或天童覺和尚)對前文公案的評唱或解析。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開端,敘述雲門禪師在正式的講堂法會中準備開示,旨在建立一個莊嚴的場域以進行機鋒對答或法義傳遞。

    此處描述禪師上堂開示的瞬間。
    在禪宗語境中,「舉」指將機鋒或法語提出,強調當下即時的機用,而非冗長的論述。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指修行者或法門雖有不同的機鋒與表現形式(千差),但其體悟的真理與解脫的目標(轍)是完全一致的,強調「萬法歸一」的禪宗核心義理。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語境,描述一種能將萬千差異(千差)統攝於一處的境界。
    在此指以一言或一理涵蓋所有微細的現象,但隨後一句「猶是化門之說」顯示,雲門禪師認為這種「以大括小」的邏輯仍屬於權宜的教化手段,而非真正的頓悟實相。

    此處指雲門禪師前述之言(一言才舉,千差同轍,該括微塵)雖具圓融之義,但在禪宗觀點中,只要還在用語言文字來描述、概括,就仍屬於「化門」,即是用方便手段來引導眾生的權宜之說,而非直接契入實相的絕對體驗。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的機鋒對答中。
    前文提到「化門之說」是指仍停留在文字、道理的解釋(化導之門),而此句則將問題轉向實踐,詢問真正的修行者(衲僧)應如何超越文字道理,直接契入佛祖之意。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討論脈絡中,旨在質詢修行者是否僅停留在對祖師或佛陀言教(文字、教理)的揣摩與商量,而非直接契入自性。

    此處為禪門機鋒,雲門禪師質疑若僅將祖師與佛陀的意旨拿來在此討論、推敲,仍屬於文字與概念的層面,而非真正的頓悟實踐。

    此句指禪宗六祖惠能(曹溪)以來,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傳承,其法義並非在於文字的繁複或機鋒的雕琢,而是在於一種平實、深沉且徹底的覺悟狀態,不落於任何形式的造作。

    此處為禪門機鋒,承接前文對「曹溪一路」平實、不立文字之旨意的描述,旨在質詢是否有人能以言語道盡此種超越文字的境界,以此激發對悟境的省思。

    此句承接前文「還有道得麼」,在禪宗語境中,此處的「道」非指講經說法,而是指能否以機鋒或直指之方式,將祖師的本意(祖意佛意)當下顯現或表達出來。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標誌著修行者(僧)向老師(門/師)提出機鋒問答的開始。

    此句為禪門問答中的機鋒,僧人詢問如何能達到不被佛法形式或祖師權威所束縛、直接契入本心的境界。
    在禪宗語境中,「超佛越祖」並非指地位高於佛祖,而是指打破對佛祖之名相的執著,回歸自性。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紀錄,標記說話者身分。
    在天童覺和尚的語境中,「門」指代其作為法門之主或其代表的機鋒。

    此處為禪門機鋒。
    僧人詢問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談」這種極高深的境界,門師卻以極其平凡、世俗的「胡餅」作答。
    此舉旨在打破對「高深道理」的執著與期待,將修行者從對名相的追求中直接拉回當下的現實生活,體現禪宗「平常心是道」以及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特質。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僧人,用以引出其對前文「餬餅」之回答的質詢。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詰問。
    僧人詢問「超佛越祖之談」的高深道理,而師父卻以「餬餅」這種極其平凡、世俗的事物回答,僧人因無法將兩者聯繫起來而發出質疑。
    這反映了禪宗透過「機鋒」打破對象化、概念化的思考模式,強迫修行者從對「道理」的執著中跳脫出來。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禪師,用以引出後續對僧人疑問的回答。

    此句為禪門機鋒。
    僧人質疑「餬餅」與「超佛越祖」毫無關聯,師則以反問方式將此疑問直接拋回給僧人,旨在打破其對邏輯關聯的執著,使其在無關的對立中體悟不落文字的本來面目。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說話者(師)在對話過程中轉入進一步的開示或說明。

    此處為禪門機鋒,指責對方試圖用邏輯推論或分別心去衡量、定義「超佛越祖」的境界,而禪宗強調直指人心,不可透過概念性的「作量」來領悟。

    此處描述禪門中透過對話或機鋒,使對方領悟或說出符合祖師心印的真義,屬於禪宗以心傳心的機緣表現。

    此句描述修行者試圖以文字或邏輯探討「超佛越祖」的境界。
    在禪宗語境中,這通常是為了引出後續的機鋒,透過否定對佛祖名相的執著,來直接指引自性,而非透過理論討論來達成解脫。

    此處為禪宗機鋒,透過反問使對方在尋找「佛」的定義時,直接面對當下的自性,旨在破除對「佛」的文字概念與名相執著,將其從外在的偶像或定義中拉回自覺。

    此句屬於禪宗機鋒,旨在打破對「祖師」或「佛」等名相的執著。
    透過反問,迫使對方從對權威名號的依止,轉向對自性實相的直接體悟,否定對外在形式或名義的追求。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話語境,所謂「超佛越祖」並非指地位或能力上的超越,而是指打破對「佛」與「祖」等名相、權威的執著,回歸自性本然,不落於任何法相的境界。

    此句描述對話者在討論「超佛越祖」後,進一步詢問關於脫離輪迴(出三界)的實踐或義理。
    在禪宗語境中,此問通常是為了引出後續對「三界心造」或「本來無三界」的破執機鋒。

    此句為禪宗機鋒,針對前句詢問「如何出三界」而作答。
    透過要求對方「拿來三界」的悖論指令,旨在打破對方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作為實體存在的執著,使其在無法拿取的當下,直接體悟三界本空,從而達到真正的「出三界」。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話中,旨在破除對「三界」或「感知」的實有執著。
    透過反問,促使對方意識到本性本空,見聞覺知等現象並不能真正對自性造成阻礙,以此指引其回歸不被外境所縛的自覺狀態。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答之中,旨在透過質詢對方的感知對象(聲、色),打破其對外境的執著,使其回歸自性,體悟三界與聲色法皆非實有,從而達到超佛越祖的境界。

    此句承接前文對聲色法的詰問,旨在透過否定對外在現象(聲色法)的執著,直接指引修行者回歸自性,從而達到真正的了悟(覺悟)。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碗」作為比喻或指代對象。
    承接前文對聲色法之詰問,旨在打破對「悟」或「了」的執著,透過反問使對方意識到心中並無實體可得,以此指引直指人心的體悟。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記錄在禪門問答(公案)過程中,由另一位修行者提出疑問,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門問答中的機鋒。
    所謂「超佛越祖」,並非指在位階或能力上勝過佛祖,而是指打破對佛祖名相、權威的執著,回歸自性,不落於任何法相的絕對自由境界。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指代被問答的對象(即天童覺和尚),準備對前句關於「超佛越祖」的詰問給予回應。

    此處為禪門機鋒。
    面對僧人詢問「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談」這種追求高深、超越的理論問題,門師以「蒲州麻黃」等具體藥材名相直接回應。
    此法旨在打破對「超佛越祖」之虛幻概念的執著,將心意識從抽象的理論拉回當下的現實與具體事物,以不相應的回答來截斷妄想,指引修行者回歸平常心。

    此處為禪門機鋒。
    面對僧人詢問「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談」這種追求高深道理的問題,門師以「蒲州麻黃」、「益州附子」等具體的藥材名相直接回應。
    此法旨在打破對「超佛越祖」之抽象概念的執著,將心意識從虛妄的思辨拉回到當下的實相與具體事物上,以不相干的實物來截斷妄想,指引修行者回歸自性。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說話者(此處為門戶或老師)在先前的對答之後,繼續對僧眾進行開示或提問。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承接語,由師長或主事者呼喚弟子靠近,旨在打破僵局或準備切入核心法義,屬於禪宗機用之日常語,無特定抽象教理。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語,說話者(禪師)在先前的機鋒之後,準備提出新的問題以考驗或啟發對眾。

    此處描述禪師以一種隨意、不拘小節的姿態(橫擔拄杖)來對話,體現禪宗打破形式、直指人心的風格,將日常行止與悟道契機相結合。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描述修行者透過參禪與研習道義來尋求覺悟的過程。
    在此上下文中,此句作為後續追問「超佛越祖之道理」的鋪陳,旨在探討修行之目的與實際生活之關係。

    此句描述禪門中修行者常見的誤區,即試圖在佛法之外或高於佛祖之上的層次尋找所謂的「至高道理」,而忽略了真理就在當下的生活實踐中。
    這是一種對「超脫」的執著,後文隨即以日常瑣事(如行住坐臥、屙屎送尿)來破除此種對抽象高深道理的追求。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語,旨在透過提問將對方的注意力從追求「超佛越祖」的抽象道理,拉回到日常生活的實相中。

    此句強調禪宗「平常心是道」的觀點,將修行置於日常生活的每一個動作與時刻中,而非僅限於形式上的打坐或特定儀式。

    此處在禪宗語境中,將最卑下、最平凡的生理機能與「超佛越祖」的道理並列,旨在破除對聖道之執著,強調佛法不在於尋求超凡脫俗的奇特道理,而是在於行住坐臥的日常瑣事之中,即是平常心是道。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話中,透過列舉極其卑下、汙穢的日常場景(如排洩、廁蟲),旨在打破修行者對「超佛越祖」之高深道理的執著,強調佛法不在於尋求超越,而是在最平凡、最不堪的現實生活之中。

    此句與前句(屙屎送尿、茆沆蟲子)並列,旨在強調佛法不在於遠離世俗的清淨處,而是在最平凡、甚至被視為汙穢或世俗的日常瑣事與場景之中。
    透過將「羊肉案頭」這種極其世俗的意象與「超佛越祖」的追求對比,揭示禪宗「平常心是道」的義理,指明真理即在當下的生活實相中。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話中,旨在破除修行者對「超凡脫俗」或「特殊真理」的執著。
    透過將佛法置於屙屎送尿、市肆買賣等極其平凡的日常生活中,強調真理不在於超越佛祖的玄妙之處,而是在於當下的生活實相。

    此處為敘事承接語,引出佛果對前文關於「超佛越祖道理」之問答的回應。

    此處描述禪門中常見的「作圓相」機鋒。
    圓相在禪宗中象徵圓滿、空寂或本來面目,在此語境中作為一種對答或示現,用以回應關於「超佛越祖」的機鋒問答。

    此句出於禪門機鋒,接續前文「作一圓相」之答問。
    在禪宗公案中,圓相常被視為代表圓滿或空性的象徵,但若僅停留在形式上的圓滿(作圓相),則被批評為「土上加泥」,意指在原本就平凡或冗餘的事物上增加無用之功,指涉修行者陷入形式主義或對空性的執著,反而增加了障礙。

    此處處於禪門機鋒對答中,接續前句「土上加泥」,以「添枷帶鎖」比喻在原本的執著或形式上,又增加更多的人為束縛與妄想,指涉修行者若落入形式或文字之見,反而自縛。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準備對前文所述之公案或機鋒進行評唱與解析。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語境,承接前文「添枷帶鎖」的意象。
    枷鎖象徵修行者被文字、名相或執著所禁錮的狀態;「敲、打、鑽」則是指以頓悟或機鋒打破這種僵化與束縛,以恢復本心的自在。

    此句為萬松老人於評唱過程中,引導參究者透過天童覺和尚的頌古之作來尋找對前文「枷鎖」之機鋒的解答。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文天童覺和尚針對前文機鋒所作的偈頌。

名相註解
  • 千差:指現象上的多樣性、差異性。
  • 同轍:指相同的路徑或歸宿,此處指同一真理或覺悟境界。
  • 化門:指以教化、方便手段引導眾生的門徑,相對於直接見性、不立文字的實相之門。
  • 合作麼生:禪門口語,「合作」指應對、處理或實踐;「麼生」即「如何」。
  • 佛意:指佛陀覺悟的本來面目或其教法的核心真義。
  • 商量:在此指對佛法義理進行邏輯上的討論或推敲,在禪宗語境中常被視為對真理的間接追求,而非直接體悟。
  • 曹溪:指六祖惠能禪師在曹溪講法,後以此地代稱六祖禪宗或其傳承之法脈。
  • 平沈:此處指法義平實、深沉,不作 artifices(造作),亦指心境寂靜、不起波瀾的覺悟狀態。
  • 道得:禪宗術語,指能以言語或機鋒正確地表達出悟後的境界或法義。
  • 門:此處指代說話者,依上下文指天童覺和尚或其代表的禪門機鋒。
  • 灼然:在此處為強調語氣,意為「究竟」、「到底」。
  • 作了:此處指揣摩、衡量、認定或以分別心下結論。
  • 祖師意:指禪宗祖師傳承的心法或對真理的直接領悟,非指文字上的教義。
  • 祖:指禪宗傳承中的祖師,在此處被用作名相,以示其在覺悟境界中並無實體之區分。
  • 見聞覺知:指感官的知覺(眼見、耳聞)以及心意識的覺察與認知。
  • 礙著:指被外境或妄想所阻礙、束縛或產生執著。
  • 聲色法:指聲音(聲)與視覺對象(色)等一切現象(法),在此指代感官所接觸到的外在世界。
  • 椀:碗。禪門中常用生活器皿作為機鋒,指代心體或對象,在此處具有打破概念、回歸當下的意涵。
  • 蒲州:古地名,今約在山西省一帶。
  • 麻黃:一種中藥材,具有發汗、宣肺、利水之效。
  • 益州:古地名,指今四川成都一帶。
  • 附子:一種中藥,由烏頭根加工而成,藥性劇烈。
  • 參禪:禪宗修行方法,透過對話、公案或靜坐來體悟本性。
  • 學道:學習佛法或追求覺悟之正道。
  • 行住坐臥:指人類生活中的四種基本姿勢,在此代表所有日常活動。
  • 茆沆:即茅坑,古時用茅草覆蓋的簡易廁所。
  • 市肆:古代的市場。
  • 案頭:此處指案板、檯面,象徵最平凡且充滿世俗氣息的生存場域。
  • 枷鎖:原指刑具,在此禪宗語境中比喻心中對法義的執著、僵化的見解或自我設限的束縛。
  • 鑽鎚:指打破禁錮的手段,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以機鋒或直指人心的手段破除執著。
  • 天童頌古:指天童覺和尚對歷代禪宗古德語錄或公案所作的頌文(詩偈)。

師云。雲門上堂云。一言纔舉。千差同轍。該括 微塵。猶是化門之說。若是衲僧合作麼生。若 將祖意佛意。這裏商量。曹溪一路平沈。還有 人道得麼。道得出來。僧問。如何是超佛越祖 之談。門云。餬餅。僧云。這箇有甚麼交涉。師 云。灼然有甚麼交涉。乃云。爾勿可作了。見人 道著祖師意。便問超佛越祖之談道理。爾且 喚甚麼作佛。喚甚麼作祖。則說超佛越祖之 談。便問箇出三界。爾把將三界來。有甚麼見 聞覺知礙著爾。有甚麼聲色法。與汝可了。了 箇甚麼椀。又有僧問。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談。 門云。蒲州麻黃。益州附子。又曰。來來。我更 問爾諸人。橫擔拄杖道。我參禪學道。便覓箇 超佛越祖底道理。我且問爾。十二時中行住 坐臥。屙屎送尿。至於茆沆裏蟲子。市肆裏買 賣羊肉案頭。還有超佛越祖底道理麼。佛果 云。有者作一圓相。土上加泥。添枷帶鎖。萬松 道。若要敲枷打鎖鉆鎚。問取天童頌古。頌 云。

75
白話直譯
餬餅說:超越佛祖的言談中沒有滋味,該怎麼參究?僧人若有一天真正明白飽足,才能見到雲門的真面目,不會慚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餬餅說:如果想要超越佛祖的言論,但話語中沒有任何滋味,該如何參禪?
一名僧人回答:如果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滿足,才能見到雲門禪師的真面目。
(萬松評)不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頌古。
    前者質疑若無「味」(指文字或邏輯上的機鋒)如何參究;後者以「飽」對應「無味」,意指當修行者達到心靈自足、不再渴求外在文字滋味(飽)時,才能直接契入雲門禪師所指的本來面目。
    末尾「不慚」為評唱者對此機鋒之肯定。

名相註解
  • 雲門面:指雲門文偃禪師的本來面目或其開示的真理境界。
  • 不慚:評唱語,意指此回答精準到位,令人欽佩,不覺慚愧。
餬餅云超佛祖談句中無味若為參
衲僧一日如知飽方見雲門面
不慚
76
白話直譯
師說。洞山初禪師指通機頌說。洞山寂靜冷清,什麼都沒有。無味的言談讓人啞口無言。即使有千種精美菜餚。怎奈吃飽的人不會喜愛。若是餓鬼相般貪吃的。橫咬直咬,像狗啃枯骨一樣。直到把舌頭咬破。還是丟在一旁。又與雲門相見。相見之後如何?每個人臉皮都厚三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洞山初禪師針對「指通機」所作的頌文說道:。洞山禪師說到極其空寂與單純,

沒有任何可以執著或存在之物。。那些枯燥乏味的談論,讓人們無話可說。。就算有上千種精緻美味的食物。。但可惜那些已經喫飽的人並不感興趣。。如果是像餓鬼那樣貪婪渴求的樣子。。不管是橫著咬還是豎著咬,都像狗在啃乾枯的骨頭一樣。。就這樣一直嚼,直到把舌頭都咬破為止。。直接把它扔到一邊。。結果反而與雲門禪師相見了。。見面之後的情況又是怎麼樣的呢?。彼此都臉皮厚達三寸。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承接語,指引後文由萬松老人(或文中提及之師長)對天童覺和尚之頌文進行評唱或解析。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洞山禪師針對「指通機」這一機鋒或境界所作的偈頌,旨在透過頌文揭示禪宗的頓悟機理。

    此句為天童覺和尚頌洞山禪師之機鋒。
    在禪宗語境中,「寥索」指空寂、無著之境;「一」指絕對的本體或單一的真如。
    後句「無可有」則是用以破除對「一」或「空」的任何概念化執著,強調超越有無的絕對空寂,不留任何可得之相。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指涉禪門中旨在破除文字執著、不落言詮的「無味」機鋒。
    這種談論並非指乏味,而是指超越了世俗對「趣味」或「邏輯」的追求,旨在截斷對象的妄想與言語機巧,使其在沈默中契入本來面目。

    此句在禪門語境中以「巧饌」比喻精妙的言辭、機鋒或教法。
    意指即便法門再精妙,若修行者心態不對(如後句之「飽人」),亦無法產生作用。

    此處以「飽」與「愛」比喻修行者的心態。
    在禪宗語境中,「飽」指對教理、文字或形式上的滿足與執著,導致對真正的法味(真理)失去渴求心。
    即便提供再精妙的法門(巧饌),若修行者心存自滿或執著於舊有見解,亦無法領悟。

    此處以「餓鬼」比喻對文字、機鋒或法義產生執著、渴求而不得的修行狀態,批評那些僅在形式上追求參禪、卻未得實證而心生焦慮的人。

    此處為禪門評唱,以「狗齧枯骨」之猛烈且不擇手段的姿態,比喻修行者在參究公案時,若僅在文字表象或死理中僵持,則如同飢餓的鬼或狗在啃食毫無滋味的枯骨,雖用力但不得法味,旨在警策參禪者不可落入死路。

    此處承接前文對「餓鬼」般執著於文字、死守枯槁義理之人的諷刺。
    以「嚼破舌頭」之極端意象,揭示若僅在文字表象中苦苦鑽研而無實證,最終只會陷入徒勞的自我折磨,以此警策修行者應捨棄對死文字的執著。

    此處承接前文對「餓鬼」般執著於文字、法義而苦苦咀嚼的諷刺,意指當意識到這種徒勞的執著(嚼破舌頭)後,應將其徹底捨棄,不再停留於死板的文字或僵化的見解中,以回歸本來面目。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轉折,描述人物在特定情境後與雲門禪師會面,旨在鋪陳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旨在引導讀者關注兩位禪師相遇後的機鋒對接或心態反應,而非探討抽象教理。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面皮厚」之誇張描述,諷刺或點出兩位修行者在相見時互不相讓、各持己見或彼此心機深沉的狀態,並非指生理上的皮膚厚度,而是禪宗特有的機鋒對仗。

名相註解
  • 洞山初禪師:指曹洞宗創始人洞山良節禪師。
  • 指通機:禪宗術語,指直接指向、契合或開啟覺悟的關鍵機鋒(機契)。
  • 寥索:形容極其空曠、寂靜,在此指心境無著、空寂之狀態。
  • 無味:禪宗術語,指不落文字、不著形式,超越世俗好惡與邏輯推論的境界,亦指直接指心之機鋒。
  • 巧饌:原指精巧的菜餚,在此禪頌中比喻精妙的機鋒、言教或佛法之妙用。
  • 飽人:此處比喻對文字、教理或自我見解感到滿足而缺乏求法心的人。
  • 餓鬼:此處非指六道中的餓鬼道,而是比喻對法義或文字產生強烈執著、貪婪渴求的心態。
  • 嚵噇:擬聲詞,形容急促、雜亂的聲音或樣子,此處指焦躁不安、渴求之態。
  • 橫咬竪咬:指不分方向、不擇手段地死磕,在此語境中比喻在文字或死理中僵持不放的參究狀態。
  • 齧枯骨:比喻對無意義、無生機的死理進行執著的鑽研,無法獲得真正的開悟體悟。

師云。洞山初禪師指通機頌云。洞山寥索一 無可有。無味之談塞斷人口。直饒巧饌千般。 爭奈飽人不愛。若是餓鬼相嚵噇底。橫咬竪 咬狗齧枯骨相似。直待嚼破舌頭。擲在一邊。 却與雲門相見。相見後如何。各各面皮厚三 寸。

第七十九則長沙進步

78
白話直譯
對大眾說。金沙灘上的馬郎婦。自有一番精神。琉璃瓶裡搗年糕。誰敢動搖?不入驚濤駭浪。難遇稱心的魚。大步從容前行。一句話怎麼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眾說道。。在金色的沙灘上的馬郎之妻。。顯得格外有精神。。在精美的瑠璃瓶裡面搗年糕。。誰敢有所變動。。不陷入那些令人驚駭的波濤之中。。很難遇到那條合心意的魚。。大步寬闊地行走。。用一句話來表達(這件事)該怎麼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指禪師在公案或講法時,向在場的僧團(眾)開示或提出問題。

    此句出自禪門頌古,屬於禪宗機鋒之用。
    以世俗生活中的具體意象(金沙灘、馬郎婦)來指涉一種當下的狀態或心境,旨在打破對固定法義的執著,將修行導向對現前實相的直接體悟,而非陷入抽象的理論推演。

    此句處於禪門頌古的語境中,接續前句「金沙灘頭馬郎婦」,是以生動、世俗的意象來反襯禪者的機鋒與當下之氣象,強調一種不落俗套、活潑靈動的覺悟狀態。

    此句出自禪門頌古,以「瑠璃瓶」之精緻脆弱與「搗年糕」之粗獷劇烈形成強烈對比。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意象通常用以指涉一種極端矛盾、不相容的狀態,或以此反諷修行者在精微的覺性(瑠璃瓶)中卻仍執著於粗重的妄想或僵化的功夫(搗年糕),旨在以此機鋒擊碎學人的邏輯思維,使其回歸本然。

    此句承接前句「瑠璃瓶裡擣餈餻」,以極其侷促、危險的意象(在易碎的瑠璃瓶中搗餅)比喻一種極致的定力或絕對的當下狀態。
    在此情境下,「轉動」指任何微小的妄念或心念的偏移,意在強調一種不動如山的絕對寂靜與專注,任何微小的動搖都會導致崩潰。

    此句出自禪門頌古,以「浪」喻指世間紛擾、妄想或修行中的機鋒陷阱。
    意指心境澄明、自在,不被外在的驚擾或內心的波動所牽引,保持不動的禪定狀態。

    此句出自禪門頌古,以「魚」喻指能契入禪機的機緣或對象。
    在禪宗機鋒中,強調修行者需具備極高的靈活性與契機,若無稱心的對象或契機,難以突破當下的執著而開悟。

    此處為禪門頌古之機鋒,以「寬行大步」之姿態象徵心境之開闊與行住坐臥間的自在灑脫,旨在破除拘泥,展現不被相縛的禪風。

    此處為禪宗機鋒,在前面一系列充滿意象的詩句(示眾)後,說話者突然發問,要求對方以一句話直接切入核心,旨在考驗對方的悟境與當下的反應,而非尋求邏輯上的解釋。

名相註解
  • 馬郎婦:指馬郎的妻子,此處為禪頌中使用的世俗意象,用以對比或隱喻特定的心境狀態。
  • 精神:在此禪門語境中,非指生理上的精力,而是指修行者在機鋒對接時展現的靈活、敏銳與當下的覺醒氣象。
  • 瑠璃瓶:一種透明且珍貴的玻璃器皿,在禪宗意象中常象徵清淨、精微或脆弱的覺性。
  • 餈餻:即年糕,指黏稠且需用力搗製的食物,此處象徵粗重、僵硬或執著的狀態。
  • 轉動:此處指心念的起伏、妄想的生起或對當下定境的偏移。
  • 驚人浪:此處為禪宗譬喻,指能使人驚惶、不安或陷入迷茫的境界或妄想之波濤。
  • 稱意:符合心意,在此指契合禪機、能引起覺悟的對象或時機。

示眾云。金沙灘頭馬郎婦。別是精神。瑠璃瓶 裏擣餈餻。誰敢轉動。不入驚人浪。難逢稱意 魚。寬行大步。一句作麼生。

79
白話直譯
舉例。長沙讓僧人問會和尚。未見南泉時如何?會和尚沉思良久,僧人說。見過之後如何?會和尚說。不可另有分別。僧人回去把這話告訴沙和尚,沙和尚說。百尺竿頭坐著的人,雖然已經進入,還不算真實。百尺竿頭還要再前進,十方世界都是全身。僧人說。百尺竿頭怎麼再前進?沙和尚說。朗州的山,澧州的水。僧人說。不會沙這麼說。四海五湖皆在王化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起(公案)。。一名來自長沙令地區的僧人請問會和尚。。在還沒見到南泉禪師之前,你是如何領悟的?
沉默了很久之後,僧人回答說:。見到之後該如何領悟?僧人回答說:。不能有另外的見解。僧人轉過頭來,長沙大師接著說。。在百尺竿頭坐著的人,雖然進入了境界,但還不算真正圓滿;在百尺竿頭之上還必須進一步突破,如此才能體悟到整個十方世界就是自己的全身。僧侶如此說道。。在百尺竿頭之上,該如何進一步突破?長沙禪師說:。朗州的羣山,澧州的流水,僧人如此說道。。(僧人回答)不懂。長沙禪師說:。就在這四海五湖、君王治理的天下之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記錄之術語,指在對話或機鋒中,由一方提出(舉出)一個公案或問題,以考驗對方的悟境或促使其開悟。

    此句為公案之開端,交代對話的主體與對象,屬於敘事性承接語。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問答,旨在考察修行者在特定機緣(見南泉)前後的心境轉變與悟境差異,透過「如何會」來逼迫修行者顯現其當下的真實心態,而非依賴文字理論。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問答,接續前句「未見南泉時如何」,旨在考察修行者在見到對象(南泉)前後,心境與領悟的轉變,測試其是否落入分別心或能保持本來面目。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答。
    僧人回答「不可別有」,意指真理就在當下,不應在外部另尋他法。
    隨後敘述場景轉換,由長沙大師接續開示。

    此句為禪宗公案,強調「不可停留於定境」。
    百尺竿頭象徵極高的修行境界或定力,但若僅止於「坐」在頂端,仍屬一種執著(定著)。
    真正的覺悟必須在頂端之上再進一步(進步),打破主客對立,將個體意識擴展至與十方世界完全融合的圓融境界。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詰問。
    「百尺竿頭」象徵修行已達極高之境界或處於極端之巔峯,詢問「如何進步」旨在破除對既有成就的執著,要求修行者在頂峯處仍能突破定相,達到真正的解脫與圓融。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機鋒對答。
    在「百尺竿頭如何進步」的詰問下,僧人以自然景觀(山與水)作為回答,旨在以當下現成的自然實相來破除對「進步」之概念的執著,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特質。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對答。
    僧人對前句「朗州山澧州水」的機鋒無法接應,故答以「不會」,長沙禪師隨即以另一句機鋒予以接引。

    此句出於禪門機鋒對答。
    在「百尺竿頭如何進步」的詰問下,沙門以「四海五湖王化裡」作答,意在將修行從抽象的、脫離現實的「竿頭」境界,直接拉回到當下的現實生活與世間法之中,體現禪宗「平常心是道」以及不離世間而證菩提的義理。

名相註解
  • 長沙令:指當時長沙地區的行政管轄區或相關職位之屬下。
  • 會和尚:指該公案中的對話對象,為一名禪宗高僧。
  • 不可別有:禪宗術語,指真理不在別處,不可在現前之境之外另求他法。
  • 百尺竿頭:禪宗隱喻,指修行達到極高之處或處於極端之境。
  • 進步:指在已得之定境中進一步突破,不落入定著,達到真正的解脫。
  • 澧州:地名,今之湖南常德(古稱澧州)。
  • 四海五湖:泛指天下所有地方,意指整個世間。
  • 王化:指君王的教化與治理,在此代表世俗的社會秩序與現實生活。

舉。長沙令僧問會和尚。未見南泉時如何 會良久僧云。見後如何會云。 不可別有也僧迴舉似沙沙 云。百尺竿頭坐底人雖然得入未 為真百尺竿頭須進步十方 世界是全身僧云。百尺竿頭如何 進步沙云。朗州山澧州水僧云。不 會沙云。四海五湖王化裏。

80
白話直譯
師說。湖南長沙招賢大師。法名景岑。覺範說。禪師是大寂的法孫。南泉的兒子。趙州的兄長。當時的僧人。即使如仰山那般倔強,也要屈服於他。並稱他為岑大蟲。上堂說。我若一直宣揚宗門教法,法堂裡的雜草就會長得一丈深。事不得已,才向你們眾人說。整個十方世界,都是沙門的眼目。整個十方世界,都是沙門的全身。整個十方世界,都是自己的光明。整個十方世界,都在自己的光明之中。整個十方世界,沒有一人不是自己。我常對大家說,三世諸佛。與法界眾生同在。這是摩訶般若的光明。光明尚未顯現之時。你們眾生。正朝向哪個地方?光明未現時,尚且沒有佛,也沒有眾生的消息。那麼山河國土從何而來?沙令僧人去請教會庵主。庵主是南泉門下,未曾出世。是暗中契合、密證之人。在《燈錄》中被列於末後無機緣語句之中。然而這句話既然已經記載下來。就當作一次傳承。也不算是多餘。僧人作為專使。前去拜見庵主。傳達長沙的法旨說。庵主還未見到南泉時是怎樣?會庵主默然不語。僧人又進一步問。見到南泉之後又如何?會庵主回答。再也不能有其他分別了。萬松說。一旦死去就不會再活。僧人回去把情況告訴沙。沙作偈說。百尺竿頭坐著的人。雖然已經進入,卻還不是真正的證得。這與巖頭所說雪峯、德山不會末後一句相同。病痛一般。萬松常對人說。就像有人把祖父的家門、產業和眷屬自身,一紙契約全都賣掉。只留下個水晶瓶子。整天隨身守護著它。就像保護眼睛一樣。千萬別讓萬松看到。一定會被他捏碎。要他放手灑脫。成為無所顧忌的快活人。勝默說道。放手跳下懸崖。分身於萬象之中。然後朗州的山、澧州的水,四海五湖都在王化之中。這才配得上天童的水牛拉犁拖耙。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這位是)住在湖南長沙的招賢大師。。他的名諱叫做景岑。。覺範說道。。這位禪師是大寂禪師的孫子。。是南泉禪師的兒子。。是趙州禪師的兄長。。當時的修行僧。。性格倔強得就像仰山禪師一樣。。即便如此,還是比不上他。。大家就稱呼他為岑大蟲。。在法堂上開示說道。。如果我只是一味地宣揚佛法教理。。法堂裡面長滿了深達一丈的雜草。。情況不得已。。對你們大家說。。整個十方世界。。這就是出家人的眼睛。。整個十方世界。。就是這個出家人的全身。。整個十方世界。。這就是自性的光明。。整個十方世界。。處在自己本有的光明之中。。遍佈整個十方世界。。每一個人其實都是我自己。。我經常對大家說。。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所有佛。。與整個法界中的眾生在一起。。這就是大般若的智慧之光。。在光明尚未顯現的時候。。你們這些眾生。。你們這些眾生,當時安放在什麼地方?。在般若之光尚未顯現之前,沒有佛,也沒有眾生的任何蹤跡。。山河大地這些物質世界又是從哪裡來的呢?。沙門命令一名僧人去請問會庵主。。這位庵主是南泉禪師門下的一位不顯山露水、不隨俗世的人。。那些私下達成共識、祕密獲得印證的人。。在《燈錄》中,這段話被編排在最後那些被認為沒有機緣的語句之中。。不過,既然已經有了這段話。。應該要傳達一次。。這樣做也不算越俎代庖。。由一名僧人擔任專門的使者。。前往去拜訪那位庵主。。傳達長沙禪師的教導內容說:。庵主在還沒見到南泉禪師之前,是什麼樣的狀態?。會(和尚)保持沉默。。這名僧人接著問道。。在見到南泉禪師之後,情況又是如何?。會(庵主)回答說。。不能再有其他的差別了。。萬松老人說道。。死過一次就不會再活過來。。這名僧人轉向似沙,請他來回答。。那位沙彌作了一首偈子說:。那個人坐在百尺高的竿頭上。。雖然進入了那個境界,但還不是真正的覺悟。。這就像是巖頭、雪峯和德山三位禪師,對最後那句話沒有領悟到一樣。。其病苦是一樣的。。萬松老人經常對人們說。。這非常像一個人守著祖父留下的家門。。家產、親屬以及自己的身體。。把所有東西全部賣光。。卻偷偷留了一個水晶瓶。。整天隨身帶著,小心守護著。。就像眼睛一樣(形影不離)。。千萬別讓萬松看到。。一定要把它給捏碎。。叫他放手把手臂甩開。。就做一個沒有顧慮、自在快活的人。。勝默說道。。放手跳下懸崖。。將自身化現於萬千景象之中。。接著就是朗州的羣山與澧州的水流。。在遍及四海五湖的統治範圍之內。。這樣才能與天童和尚那頭水牯牛相稱,拿起犁具,牽著繩索耕作。。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錄中之承接語,標誌說話者(即該錄之主體或指導老師)開始對前文之公案或對象進行評唱或說明。

    此句為人物介紹之開端,指明該禪師的地理位置與法號。

    此句為人物介紹,記錄招賢大師的姓名,屬於禪門傳承錄中的名相記載,無特定教理分析。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引出覺範對前文提及之招賢大師(景岑)身分與評價的說明。

    此句為人物傳記之敘事,交代該禪師的家族或法脈傳承關係。

    此句為敘事性的人物關係記錄,說明招賢大師(景岑)與南泉禪師的血緣或法脈傳承關係。

    此句為敘事性的人物關係記錄,用以交代湖南長沙招賢大師(景岑)與趙州從諗禪師的親屬關係。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涉當時在該禪師門下或時代背景中的僧眾。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對人物性格的描述,用以對比招賢大師(景岑)與當時著名禪師仰山之間的風骨與氣質。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當時修行者(如仰山)雖性格倔強,但在機鋒或德行上仍遜於景岑禪師,用以襯託景岑禪師的威儀與機用。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當時僧眾對景岑禪師風骨倔強、威嚴之態度的戲稱,並非在論述特定教理。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語,指禪師在正式的法堂場所對大眾進行開示。

    此處為禪師上堂之機鋒。
    所謂「舉揚宗教」是指以文字、語言或教理形式來傳達佛法。
    禪宗強調不立文字,故此句後接「法堂裡草深一丈」,意指若僅依賴教理說法,將無人問津,以此反襯禪宗直指人心、不拘於文字形式的特質。

    此句為禪門機鋒,以「草深一丈」之荒廢景象,反襯若僅採取單一、僵化的宗教形式(一向舉揚宗教)而無活潑機用,則法堂(心靈或正法之處)將淪為荒蕪,意在警示不可執著於死文字或形式上的宗教宣揚。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承接,指說話者在面對眾生根機時,雖不願採取權宜之計或繁瑣說明,但為了度化眾生而不得不採取行動的狀態。

    此句為承接語,描述說法者在特定情境下,準備向在場的僧眾開示法義。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旨在打破主客對立,將整個宇宙空間視為覺悟者(沙門)之自性顯現的範圍。

    此處處於禪宗語境,透過將「十方世界」比擬為「沙門之眼」,旨在打破主客對立,表達萬法唯心、心物不二的圓融境界,指修行者以覺悟之眼視萬物,萬物即是其眼。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旨在打破主客對立,將整個宇宙空間視為覺悟者(沙門)之身心與光明的顯現,體現「事事無礙」與「萬法一體」的觀照。

    此處承接前文「盡十方世界」,意指整個宇宙萬物皆是修行者自性的顯現,打破主客對立,體現禪宗萬法一心的圓融觀。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透過將「十方世界」與後文的「自己光明」相接,旨在破除內外之分,體現萬法一如、自性遍在的境界。

    此處承接前文「盡十方世界」,意指整個宇宙萬物皆是自心本具的覺性光明之顯現,強調心物一如、自性圓滿的禪宗體悟。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描述一種打破主客對立、物我一如的覺悟境界,將整個宇宙視為自性光明之顯現。

    此處承接前文,強調個體與法界合一的境界。
    所謂「自己光明」並非指肉身或意識的光芒,而是指覺悟後發現的自性光明,此光明遍滿十方,使修行者體悟到萬物皆在自性之中,無一不是自己。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描述一種超越個體侷限、與法界融為一體的覺悟狀態,將整個宇宙視為自性的顯現。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強調物我一如、法界圓融的境界。
    透過否定之否定(無...不是),揭示個體與全體、自他之間並無實質界限,體現大我或自性與眾生不二的義理。

    此句為承接語,由說法者(天童覺和尚)引出後續關於法界與般若光的教理說明。

    此句在頌文脈絡中,將三世諸佛與法界眾生並列,旨在破除對佛與眾生的對立執著,指向同一體之般若光。

    此句承接前文「三世諸佛」,強調佛與眾生在法界本質上的不二與共融,旨在破除對立,揭示萬物同在於同一真理光芒中的圓融境界。

    此句將三世諸佛與法界眾生共同的本質定義為「摩訶般若光」,強調覺悟的智慧光芒遍滿法界,不分佛與眾生,體現了本體同一的禪宗義理。

    此處指在般若之光(覺性)尚未顯現、或尚未進入分別對立的意識狀態之前,旨在探討超越主客對立的本源狀態。

    此句為承接語,指涉處於迷妄狀態、尚未覺悟本性的眾生,用以引出後文關於「光未發時」之詰問。

    此句為禪宗公案之詰問。
    在「般若光」未發之絕對狀態下,否定一切相對的空間與存在,旨在破除眾生對「自我」與「處所」的實體執著,引導其回歸本源。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語境,透過「光未發」之擬況,旨在破除對佛與眾生之對立執著,指向超越能所、不落二元的本來面目。
    強調在分別心(光)未起之前,佛與眾生的名相皆不成立。

    此句承接前文「光未發時」之設定,旨在透過反問,引導修行者思考在超越時空、佛眾尚未顯現的本源狀態中,物質世界的存在基礎為何,藉此破除對現象世界的實有執著。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在禪門公案或評唱記錄中,由一名沙門指派僧侶前往請益會庵主,旨在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敘事,交代人物身分。
    在禪宗語境中,「不出世」指修行者雖身在世間,但心不染著世俗,或指其行蹤隱祕,不追求名聞利養,保持清淨自性。

    此處描述禪宗傳承中,師徒之間不透過文字或公開形式,而是在私下契機中直接心心相印、獲得悟境印證的狀態。

    此句為評唱之敘事,指出某段公案或言說在《燈錄》類典籍中的編排位置,將其歸類於「無機緣」之類,用以對比該話在當下情境中的價值。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在燈錄等記錄中既然已經存在相關的言論或機鋒,則可作為後續傳法或對話的依據。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指在特定機緣下,將法旨或機鋒傳遞給對象,以驗證其悟境。

    此句處於禪門公案記錄之敘事脈絡中,指在記錄或傳遞法旨時,採取適當的處理方式並不屬於逾越職分或不恰當的行為。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在禪門公案中,由一名僧侶受命擔任傳遞法旨的使者,用以測試或啟發對方的機鋒。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僧人受命作為使者,前往與庵主會面以傳達法旨,屬於禪門公案中的情節鋪陳。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僧人作為使者,將長沙禪師的問詢或教誡(法旨)傳達給庵主。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問答,旨在考察修行者在獲得指引(見南泉)之前與之後,其心性狀態是否有所改變,用以驗證其對「本來面目」或「不二法門」的體悟程度。

    此處描述禪門對話中的「默然」。
    在禪宗機鋒中,沉默並非無話可說,而是一種直接的回應方式,用以表示當下的心境或對問題的超越性回答。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在禪門公案的對話過程中,使者僧人進一步追問,以引出後續的法義對答。

    此句為禪宗機鋒之問,旨在透過「見前」與「見後」的對比,考驗修行者對覺悟狀態的體認,測試其是否在見到師長或契入法義後有實質的轉變或領悟。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會」(指庵主),用以引出其對前文問題的回答。

    此句為禪門機鋒,針對「見南泉後如何」之問,回答強調在當下覺悟或見地中,已無任何外在的、額外的區別可言,旨在破除對「見到」之後會有某種特殊狀態或增益的執著,回歸到不二的本然狀態。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評唱者萬松老人開始對前文的公案對話進行評點或揭示機鋒。

    此處為禪宗機鋒,並非指生理死亡,而是指在頓悟或徹底捨棄妄心後,舊有的執著與妄想徹底消亡,不再復甦,以此強調覺悟之徹底與不可逆轉。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在萬松老人與僧人對話後,僧人將問題轉向另一位名為「似沙」的人,以尋求不同的機鋒或印證。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交代後續偈頌的說話者身分及其行為。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偈頌,以「百尺竿頭」象徵修行達到極高之境界或處於極其危險、孤絕的頂端,而「坐」則指在該境界中保持定力或處於一種僵持、停滯的狀態。
    後句「雖然得入未為真」揭示此處的「坐」是指陷入了對境界的執著,雖已登高但尚未真正徹悟。

    此句接續前句「百尺竿頭坐底人」,意指修行者即便達到了極高的階段(百尺竿頭),或以為進入了禪定、空寂的境界,但若仍有「我得入」的執著或停留於定境,則仍非真正的解脫與徹悟。

    此句為萬松老人對前文偈頌的評唱。
    透過提及巖頭、雪峯、德山三位禪師對特定機鋒(末後句)的「不會」(不領會/不認同),旨在指出修行者即便達到「百尺竿頭」的高位,若不能突破最後的執著,仍處於未圓滿的狀態。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指修行者若僅停留在「百尺竿頭」的形式或局部體悟,而未達真正圓滿,其內在的執著與困擾(病痛)與未修行者或陷入誤區者並無本質區別。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引出萬松老人對修行者執著於微小成就(如後文的水晶瓶)之比喻警策。

    此處為萬松老人以比喻揭示修行者的誤區。
    在禪宗語境中,「祖父家門」象徵本來面目或自性之本家,而「把持」則暗示修行者陷入對形式、名相或初步成就的執著,將本應自然流露的自性當作私產來守護,反而與真理背道而馳。

    此句為萬松老人所舉之比喻,將世俗的財產、親人及肉身視為一種執著的「資產」,用以對比後文將其全部變賣以換取「水晶瓶」(象徵對某種法義或境界的執著)的荒謬與執著之態。

    此處為萬松老人以比喻說明修行之誤區。
    將「祖父家門、產業、眷屬、自身」比作本來具足的自性本能,而將其「賣掉」去換取「水晶瓶子」(象徵對特定禪悟境界或法相的執著),意指捨本逐末,將大自在的本來面目換成了狹小的執著心。

    此處為萬松老人以比喻說明修行人的執著。
    前文提到將家產眷屬全部賣掉(象徵捨棄外在執著),但若心中仍留著一個「水晶瓶」(象徵對微小法相、清淨相或某種修行成就的潛在執著),則仍未達到真正的解脫。

    此處為萬松老人以比喻說明修行者的執著。
    將「水晶瓶子」比作修行者在捨棄一切後,卻又對某種「得法」的感覺或微小的成就產生依戀,將其視為寶物而終日守護,反而成了新的束縛與障礙。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比喻。
    承接前文將家產眷屬賣掉換得「水晶瓶」而終日守護,以「眼睛」比喻對該物件極其珍視、時刻不離的執著狀態,旨在透過這種極端的執著描述,反襯後文萬松老人慾將其「揑破」以破除執著、回歸快活自在的禪意。

    此處為禪門機鋒。
    萬松老人以「揑破」水晶瓶為喻,旨在破除修行者對微小成就或法相的執著(守護如眼睛),以此促使修行者徹底捨棄執念,回歸無忌諱的快活本然。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揑破」水晶瓶之比喻,旨在破除修行者對微小成就、法相或自覺之「定慧」的執著(即所謂的「法執」),使其能徹底放下,回歸無礙的快活境界。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撒手掉臂」比喻捨棄對微小執著(如前文所述的水晶瓶)的緊抓不放,要求修行者徹底放下心中所有依憑與拘束,回歸自在之本心。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強調打破對物質(如前文之水晶瓶)與名相的執著,使心靈從束縛中解脫,恢復本然的自在與率直。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勝默,引出後續對「撒手」與「無忌諱」之禪意回應。

    此處為禪宗語境,以「撒手」象徵捨棄一切執著與對自我的保護(如前文所述的水晶瓶),透過極端的捨棄來達到心靈的徹底解放與大自在。

    此處描述一種超越形體束縛的自在境界。
    承接前句「撒手懸崖下」,意指捨棄對單一自我或固定形態的執著,使心境或法身能隨緣化現於世間一切現象之中,體現禪宗不染而應用的自在精神。

    此句在禪門評唱語境中,接續前文「分身萬象中」,是以具體的地理名勝(朗州山、澧州水)來象徵修行者在體悟空性後,能將自性隨緣現前於萬物之中,將山水自然視為法身之顯現。

    此句接續前句之「朗州山澧州水」,以地理空間的廣大(四海五湖)與世俗權力的覆蓋(王化)來比喻修行者在證悟後,能將自性之用自在地運用於整個世間萬象之中,不離世間而能超脫,體現禪宗「入世」與「大用」的境界。

    此處以「耕犁」為喻,指修行者在破除執著、分身萬象之後,能將覺悟之境轉化為實際的行願與生活實踐。
    天童水牯牛象徵一種不離世間、在日常勞作中體現大自在的禪師境界。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從前文的對話或敘事轉入以偈頌形式表達的禪意總結或機鋒。

名相註解
  • 招賢大師:禪師之法號或稱號。
  • 湖南長沙:指該大師所處的地域或其開創/主持之法脈所在地。
  • 大寂:此處指該禪師的祖輩名號。
  • 衲子:原指穿著粗製衲衣的僧侶,禪宗常用以自稱或稱呼修行僧。
  • 仰山者:指仰山禪師,唐末五祖師團之重要人物,以風格峻拔、機鋒犀利著稱。
  • 下:在此處指地位、機鋒或修行境界較低,即「遜於」之意。
  • 岑大蟲:指景岑禪師。大蟲即老虎,此處為禪門中以猛虎比喻其性格剛強、威嚴的稱號。
  • 一向:在此指單一方向、一味地,不採取其他手段。
  • 宗教:在此非指現代之宗教組織,而是指佛法之教理、教義或傳承之法門。
  • 法堂:禪宗寺院中,方丈或住持對大眾講經、授記、演法之處。
  • 自己光明:此處指自性光明,即眾生本具、不假外求的覺悟智慧之光。
  • 自己:此處非指世俗的個體自我(小我),而是指覺悟後體認到的自性或法界本體。
  • 諸佛:所有覺悟成佛的聖者。
  • 摩訶般若光:摩訶意為大,般若指最高智慧。此處指超越分別、照破無明的覺悟之光。
  • 光:此處指「摩訶般若光」,象徵覺悟的智慧或本覺之光。
  • 委:此處指安放、安置或處於某種狀態。
  • 消息:指跡象、蹤跡或存在之狀態。
  • 山河國土:佛教常用術語,泛指整個物質世界或現象界的地理環境。
  • 會庵主:指會庵的主持僧侶,為本段對話的對象。
  • 不出世:指不隨世俗之情慾與名利而轉,或指隱遁不顯於世。
  • 潛符:指私下契合,不顯露於外而心意相通。
  • 密證:指祕密的印證。在禪宗中,指師徒間對悟境的私下確認,不依賴文字記錄。
  • 燈錄:指記錄禪宗祖師、高僧言行公案的類典,如《景德傳燈錄》等。
  • 無機緣:禪宗術語。指缺乏契機或不具備領悟法義的條件,在此指被編排在機緣不足、未能開悟的語錄類別中。
  • 傳:在禪宗語境中,指法脈的傳承或機鋒、法旨的傳遞,用以點撥或印證修行者的境界。
  • 分外:指超出自己的職分、範圍或身份。
  • 專使:指受特定委託,專門負責傳遞訊息或執行特定任務的使者。
  • 庵主:指主持禪庵或小寺的僧侶。
  • 法旨:原指皇帝的詔書,在禪門中指師長或高僧的教導、指令或機鋒。
  • 默然:指保持沉默,在禪宗語境中常作為一種非語言的傳法或回應方式。
  • 死:在此禪宗語境中,指妄心、執著或舊有認知的徹底斷滅。
  • 似沙:人名,此處指在場的一位修行者。
  • 偈:偈頌,佛教中一種特殊的詩體,用於記錄教義或表達悟境。
  • 得入:指進入某種禪定境界或覺悟狀態。
  • 病痛:在此禪門語境中,非指生理疾病,而是指修行中的障礙、執著或未解脫的煩惱。
  • 祖父家門:禪宗比喻,指代修行者本具的自性或本來面目,亦指佛法之源頭。
  • 產業:指世俗的財產、家業。
  • 眷屬:指親屬、家屬。
  • 一契:此處為方言或慣用語,意指「全部」、「一次性地」。
  • 賣卻:賣掉、捨棄。在此語境中指將本來具足的自性價值捨棄以追求外在的、形式上的悟境。
  • 水晶瓶子:此處為比喻,指修行者在捨棄大執著後,心中仍殘留的微小執著或對「清淨、珍貴」之法相的依戀。
  • 隨形:指隨身、跟隨形體,此處強調對某物的極度依戀與不離。
  • 揑破:禪宗常用之強烈動作描述,意指以雷霆手段摧毀對象的執著或假相。
  • 撒手:放下執著,不再緊抓不放。
  • 掉臂:甩動手臂,象徵擺脫束縛、舒展自在的狀態。
  • 無忌諱:指不被世俗規範、成見或對得失的恐懼所拘束,心境坦然無礙。
  • 快活漢:禪門用語,指悟後自在、不被情識所牽累的解脫之人。
  • 勝默:此處指該錄中之人物名。
  • 分身:指將一個主體化現為多個形態,或心境隨緣而現,不拘泥於單一肉身。
  • 拕犁:拕,持也。指拿著犁具耕作。
  • 拽䥯:拽,牽引;䥯,牛繩。指牽著牛繩。

師云。湖南長沙招賢大師。諱景岑。覺範云。禪 師大寂之孫。南泉之子。趙州之兄。當時衲子。 倔強如仰山者。猶下之。而呼以為岑大蟲。上 堂云。我若一向舉揚宗教。法堂裏草深一丈。 事不獲已。向汝諸人道。盡十方世界。是沙門 眼。盡十方世界。是沙門全身。盡十方世界。是 自己光明。盡十方世界。在自己光明中。盡十 方世界。無一人不是自己。我常向諸人道。三 世諸佛。共法界眾生。是摩訶般若光。光未發 時。汝等眾生。向甚麼處委。光未發時尚無佛 無眾生消息。何處得山河國土來。沙令僧問 會庵主。主乃南泉下不出世。潛符密證之徒。 燈錄列在末後無機緣語句中。然此話既在。 合作一傳。也不為分外。僧作專使。去見庵主。 傳長沙法旨云。庵主未見南泉時如何。會默 然。僧進云。見南泉後如何。會云。更不可別有 也。萬松道。一死不再活。僧迴舉似沙。沙述偈 云。百尺竿頭坐底人。雖然得入未為真。此與 巖頭道雪峯德山不會末後句。病痛一般。萬 松常向人道。大似箇人把祖父家門。產業并 眷屬自身。一契賣却。置得箇水晶瓶子。終日 隨形守護。如眼睛相似。莫教萬松見。定與揑 破。教伊撒手掉臂。作箇無忌諱快活漢。勝默 道。撒手懸崖下。分身萬象中。然後朗州山澧 州水。四海五湖王化裏。方可配天童水牯牛 拕犁拽䥯。頌云。

81
白話直譯
玉人夢醒雞鳴聲,轉眼人生萬象齊。\n有信風雷催蟄動,無言桃李自成蹊。\n及時努力耕田地,誰怕春田沒腳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玉人般從夢中醒來,隨著一聲雞鳴,生活的各種景象立刻顯現。風雷帶來春訊,催促冬眠的生物甦醒,桃李不需要言語,自然吸引人們走成小路。趁著時節努力耕種,誰會在乎春天的田地裡泥濘深到沒過小腿呢?
法義解析
  • 此頌以春耕之景喻修行之機。
    雞鳴夢破象徵覺悟、脫離無明之夢;風雷催蟄與桃李成蹊象徵法性自然顯現,不假造作;力耕沒泥則強調在實踐中不畏艱辛,於事上磨練,以期證悟。

名相註解
  • 玉人:此處指處於夢幻或迷妄狀態中的人,亦可指純淨之本性。
  • 成蹊:出自《史記》,指因德行高尚而吸引眾人前來,使路邊形成小徑,此處喻指自然而然的法效。
  • 春疇:春天的田地,在此喻指修行實踐的場域。
玉人夢破一聲雞轉盻生涯色色齊
有信風雷催出蟄無言桃李自
成蹊
及時節力耕犁誰怕春疇沒脛
泥
82
白話直譯
師說:天童證得超方三昧。略去庵主緊抱竿頭不放。不敢有絲毫動搖的地方。若一直這樣執著下去,法堂上草就會長得一丈深。優波毱多。有執著身見的人,向祖師求度脫。祖師說:求得解脫的方法。必須信受我的話。不可違背我的教導。有人說。既然前來投靠師長。理當聽從教誨。祖師便化現出一處險峻的懸崖。山上高聳著喬木。讓他爬到樹上。又在樹下,化現出一個深廣千肘的大坑。祖師命令他放開雙腳。那人聽從教導,立刻放開雙腳。又讓他放開一隻手。他便放開一隻手。再命令他放開手。那人回答說:如果再放手就會掉進坑裡死去。祖師說:先前已約定要聽從教導,為何違背我?這時那人的身愛執著便滅盡。他放手墜下。卻不見樹與坑。當下證得道果。長沙、朗州的山,澧州的水。這稱為善於運用險崖的譬喻。若不是玉人夢醒,自有新的人生。怎能擁有四海五湖嶄新的日月。《毛詩》習習谷風。催促萬物蘇醒的驚蟄時節。春分之後的第一個節氣。雷聲開始響起。《漢書》。〈李廣傳贊〉。桃李無言,自然成蹊。《宗鏡》說。已具備德行。不言自得人信任。如同桃李自然成蹊一樣。又如朗州的山、澧州的水。這句話是形容泥沙帶水邊的事。三聖在法會中。讓秀上座詢問沙。南泉遷化後去了哪裡?沙回答。石頭當沙彌時曾拜見六祖。秀說。我不是問石頭當沙彌時拜見六祖的事。南泉遷化後究竟去了哪裡?沙回答。讓你自己去思考。秀說,和尚只有千尺寒松。並沒有抽條的石笋。沙沒有回應。秀說。感謝師父回答。沙也沒有回應。秀把這件事告訴三聖。三聖說。若真是如此,還勝過臨濟七步。聖親上方丈說。和尚一早就來回應了。可說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沙不作答。聖說。我一直以來都懷疑這個人。佛印頌曰。客人見到長沙,路上同行。讓人依約探究宗風。須彌高萬仞,橫跨今古。用折草來量天,徒然費力。古人把握定處,還能在竿頭更進一步。放開行動時,依然能堅定如千仞壁立。為什麼能如此自由自在?湖南城中適合養民。米價低廉柴火充足,四鄰無憂。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天童禪師證得了超脫方圓、不受拘束的三昧境界。。這裡省略了庵主緊緊抓住竿頭不放的樣子。。不敢有絲毫動搖或改變的狀態。。如果一直這樣撥弄下去。。法堂上的雜草已經長到一丈深了。。優波毱多。。有一個執著於自我見解的人。。向祖師請求救度。。祖師說道。。想要得到救度的方法。。必須相信我的話。。不要違揹我的教誨。。那個人回答說。。既然你已經來拜我為師。。既然如此,理所當然應該聽從老師的指令。。祖師於是變現出一座險峻的懸崖。。山上長著高大的樹木。。叫他爬上樹去。。接著又在樹底下。。變出一個深淺與寬度都有千肘之巨的大坑。。祖師命令他鬆開腳。。那個人聽從指令,立刻鬆開了雙腳。。命令他放開一隻手。。於是就放開了一隻手。。要求他再次鬆開手。。那個人回答說。。如果我再放開手,就會掉進坑裡死掉。。祖師說道。。你先前已經約好要聽從我的指導。。為什麼違揹我的指令?。就在這個時刻,那個人對生存的執著立刻消失了。。鬆開手直接掉下去。。不再看到樹和深坑。。立刻證悟了道的果位。。長沙、朗州的山,以及澧州的水。。這就叫做擅長使用像處在險峻懸崖邊緣一樣、能讓人猛然覺醒的機鋒。。如果不是像美玉般純粹,人在夢醒之後,就無法開啟另一種覺悟的人生。。怎能獲得像四海五湖般開闊且嶄新的天地與時光。。引用《毛詩》中的句子:谷間吹著習習的微風。。催促著讓冬眠的生物覺醒。。在春分之後的一個候節。。雷聲隨之響起。。出自《漢書》。。這是引用自《漢書》中關於李廣傳的贊詞。。桃李不需要言語說明,人們也會因為欣賞其花美而走過,在樹下自然踩出小路。。《宗鏡錄》中提到:。既然已經積累了深厚的德行。。不需要說什麼,自然會被信任。。就像桃子和李子樹因為花果芬芳,人們自然會走成路一樣。。又是指朗州的羣山與澧州的水源。。這句話是指像『拕泥帶水』這樣的事情。。有三位聖者在場之中。。讓秀上座去詢問那位沙彌。。南泉禪師圓寂之後,究竟去了哪裡?。石頭禪師說道。。石頭禪師在擔任沙彌的時候,曾去參訪六祖慧能。。秀上座說道。。我不是在問石頭禪師年輕時去參訪六祖的事。。南泉禪師圓寂之後,究竟去了哪裡?。沙彌回答說。。讓你自己去思考吧。。秀說:和尚這裡只有千尺高的寒松。。而且沒有抽條而出的石筍。。那位沙彌沒有回答。。秀說道。。感謝老師的解答。。沙門同樣沒有回答。。秀舉起例提到三聖。。聖(和尚)說道。。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就比臨濟宗所謂的「七步」還要高明。。聖親上方的方丈師父說。。和尚早點過來回答問題。。可以說是非常卓越,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沙(和尚)沒有回答。。聖說道。。我一直對這個人有所懷疑。。佛印禪師作頌說道:。旅人看見前往長沙的道路是一樣的。。派一個人按照約定去探詢對方的家風(修行風格)。。即便像須彌山那樣萬仞高的大山,經過今古長久的磨損也會消失。。用折斷的草去測量天空的高度,真是白費功夫。。古德將安住於定的狀態放下,在動中、在實踐中進一步提升。。在隨緣放行的時候,內心的定力依然像千仞高的峭壁一樣穩固不可動搖。。為什麼能像這樣自由自在?。在湖南的城裡,很適合養活百姓。。米價便宜且柴火充足,足以滿足周圍鄰居的生活需求。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承接語,指引後文由萬松老人(師)對前文天童覺和尚的頌文進行評唱與解析。

    此句評述天童覺和尚的境界,指其修行已超越了僵化的形式或特定的法門(方),進入一種圓融自在、不被任何框架限制的定境(三昧)。

    此處以「緊抱竿頭」比喻修行者執著於某種特定的方法、見解或定境而不能捨離。
    在禪宗語境中,過於執著於「得」或「法」反而成為障礙,需透過「撥動」來打破這種僵化狀態。

    此處接續前句「緊抱竿頭」,描述修行者在面對關鍵機鋒或定境時,處於一種極其專注、不敢輕易妄動的緊繃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這往往是指修行者陷入某種定著或僵化,缺乏靈活轉化的機用,是師徒對話中被指出的修行盲點。

    此處為禪門機鋒,針對前句「不敢轉動」之僵滯狀態,指出若僅在表層或形式上進行盲目的撥動(妄想或死磕),則無法契入正道,反而會導致後文所述的「草深一丈」之荒廢狀態。

    此句在禪門語境中,以「法堂長草」之景象,隱喻修行者若僅僅是死守教條、僵化地「緊抱竿頭」而不敢轉動,則如同法堂荒廢,雖有形式之名卻無實踐之功,是一種對僵化修行狀態的警策。

    此處為人名,在禪門頌古或公案語境中,常以古德或特定人物之名作為引導或對比,用以啟發後續關於身見與解脫的法義討論。

    此句描述一名修行者陷入「身見」的誤區,將虛幻的自我視為真實且恆常,導致無法解脫,故而向祖師求度。

    此句描述持有身見者(對自我實體有執著的人)尋求覺悟與解脫的過程,在禪宗語境中,指弟子向師長請求指引以破除執著。

    此處為敘事承接語,指代前文提及的祖師針對求度者的請求做出回應。

    此句為祖師對求法者之回應,指引其如何從身見(我執)中解脫而獲得救度。

    此處描述求度者與祖師之間的關係,強調在修行實踐中,對導師之教導的絕對信任(信)是解脫度脫的前提條件。

    此處指修行者在求度過程中,必須對導師的指令產生絕對的信任與服從,不以個人私見或分別心去違背,是禪宗或祖師指導中強調的「大信」與「聞命」。

    此處為敘事承接,指前文中向祖師求度、具有身見的人在聽到祖師的要求後作出的回應。

    此句描述修行者尋求導師指引的起始,強調在禪宗或師徒傳承中,投師後需建立絕對的信任與服從,以利於破除執著。

    此句描述弟子在投師求法後,應具備的恭敬心與絕對信任,透過聽從師長的指令(聞命)來破除自我執著,是禪宗傳承中以「絕對服從」作為打破身見、進入實踐的初步要求。

    此處描述祖師運用神通化現險境,旨在透過極端的生存危機(如後文的上樹、放腳)來考驗求法者的信心與絕對服從,以達到頓悟或破除執著的目的。

    此處為敘事描述,描述祖師化現出的情境,旨在營造後續考驗弟子信心的場景。

    此處描述祖師透過化現險境(高樹與深坑)來考驗求法者的信心與絕對服從,旨在破除其對生存的執著與對自我的依賴,以測試其是否能真正「信吾言,不違吾教」。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祖師在令弟子上樹後,隨即在樹下施展神通化現大坑,用以考驗弟子的信根與絕對服從。

    此處描述祖師運用神通化現險境,旨在透過極端的生存危機(墮坑之恐)來考驗弟子的信根與對師長的絕對服從,是禪宗機鋒中常見的以「死」破「執」之教法。

    此處描述禪宗祖師透過極端情境(化現深坑與高樹)來考驗弟子對師長的絕對信任與捨棄執著的決心,旨在打破對生存本能的執著以契入無我之境。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中的「絕對服從」與「捨棄執著」。
    在祖師的指令下,修行者必須放下對生存的本能恐懼(對墜坑之恐懼),以展現對師長的全然信任與對自我的徹底放下。

    此處描述禪宗公案中以極端情境逼迫修行者面對生死,旨在透過摧毀對生存的執著(身愛),使心靈在絕境中獲得突破與覺悟。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祖師的指令下,逐步捨棄對生存依託的執著,是透過極端情境測試其對師長的絕對信任與對身愛的捨離。

    此處描述禪宗公案中以極端情境逼迫修行者面對生死,旨在打破對肉身生存的執著(身愛),透過絕對的服從與捨棄,促使頓悟。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在祖師要求其放手後,該修行者因恐懼死亡而產生的反應,是後續引出「身愛即滅」之轉折前提。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生死威脅時,因執著於肉身生存而產生的恐懼與猶豫,體現了「身愛」之深厚,是後文透過祖師逼迫使其「身愛即滅」而證悟的前置對比。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對話主體由受教者轉回至指導者(祖師),準備對其執著於生存的恐懼進行點撥。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強調修行者對師長的絕對信任與承諾。
    祖師透過提醒先前的約定,打破其對死亡的恐懼(身愛),使其在捨棄執著的瞬間證悟。

    此處為禪宗機鋒,祖師透過質詢,迫使對方面對其對生存的執著(身愛),使其在生死關頭意識到承諾與實踐的矛盾,進而打破執著以證道果。

    本句描述在極端危險(面臨墜坑死亡)且受導師威懾的壓力下,修行者瞬間放下對肉身生存的渴愛與執著,達到心念轉化的臨界點。

    此處描述禪宗公案中,修行者在徹底捨棄對生存的執著(身愛即滅)後,不再恐懼墜落,象徵打破對自我的執著,進入無分別的覺悟狀態。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捨棄身愛、放手墜落的瞬間,主客對立的妄想心消失,不再受外界環境(樹與坑)的束縛與恐懼,象徵進入無分別的覺悟狀態。

    此處描述在身愛(對自我的執著)滅盡、放下執著的瞬間,直接契入覺悟的境界,證得解脫的果位。

    此句為引用地名與自然景觀,在禪門評唱語境中,通常是用以對比或隱喻心境的開闊與自然,或作為引出後文「善用險崖」之機鋒的鋪陳。

    此處指禪宗在機鋒對答中,使用極端、危險或出人意料的語言(險崖之句),旨在打破對方的慣性思維與執著,使其在精神上的極端緊張或絕望中,瞬間放下身心,從而契入真理。

    此處為禪門評唱,以「玉」喻指本自具足的清淨自性或覺悟之質。
    意指若無此般純粹的覺性,即便從幻夢(無明)中醒來,也無法獲得真正的解脫生命(別有生涯)。

    此句出自禪門評唱,以文學意象比喻覺悟後的境界。
    透過「四海五湖」象徵心境的開闊,「斬新日月」象徵破除執著後所見的真實清淨世界,強調若無前述之機緣(如夢破),則無法獲得此種徹底更新的生命境界。

    此處為文人禪僧在評唱頌古時,引用中國古典文學《詩經》(毛詩)之句,用以營造意境或比喻心境之自然舒暢,屬於禪門文學中將經義與詩詞融合的表現方式,無特定教理定義。

    此處引用文學意象,在禪宗評唱語境中,以春風催動驚蟄比喻機鋒的激發,旨在喚醒修行者內在的本覺,使其脫離昏沉的狀態而頓悟。

    此句為文學引用或時令描述,用以鋪陳後文之意象,無直接之佛法教理。

    此處為引用文學典籍(如《漢書》)描述自然時令之變化,在禪門評唱語境中,通常是用自然界的生機與時序,比喻修行者在適當機緣下,頓悟之機如春雷乍響,具有震撼與覺醒之意。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標記,指出後文內容出自於《漢書》之記載。

    此句為文獻引用標記,指作者在評唱中引用《漢書》李廣傳末尾的評價(贊),用以對比或襯託前文所述之意境。

    此句借用文學典故,喻指修行者若具備真實的德行與證悟,無需言語宣揚,其影響力與感召力自然會顯現,使他人心悅誠服而趨之。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承接語,旨在引用後文關於德行與名聲的論述。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桃李無言下自成蹊」的比喻,強調修行者若能內在積累真實的德行,無需言語宣揚,自然會感召他人,體現禪宗重視實踐而非口頭議論的精神。

    此句接續前文「既蘊德行」,強調修行者若能內在積累深厚的德行,其人格魅力與證悟境界會自然顯現,無需透過言語宣揚即可令他人信服,如同桃李不言而自成蹊的自然狀態。

    此處引用典故,說明修行者若內在蘊蓄深厚的德行,無需言語宣揚,其影響力與名聲自然會顯現,如同桃李之花果吸引行人而自然形成小徑。

    此句為禪門評唱中的引經據典或比喻,用以指涉特定的地理意象,旨在透過具象的自然景觀來對接後文的禪宗公案(如拕泥帶水之喻),體現禪宗以自然物象指月、直指人心的特質。

    此句出於禪門評唱,指涉一種不刻意追求純淨、不強求絕對對立,而能包容雜質、隨緣而行的自然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常以此類比喻修行不應陷入僵化的純淨執著,而應在生活瑣碎與現實環境中體現覺悟。

    此句為敘事承接,交代公案發生時在場的人物組成,指三位具備證悟境界的僧侶聚集在一起。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在特定法會或對話情境中,由一人指引另一人進行問答,旨在透過機鋒對答揭示心法。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詰問,表面詢問高僧遷化後的去向,實則旨在考驗對象對「生死」、「本來面目」及「不生不滅」之法義的體悟,而非尋求地理位置上的答案。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沙」(指石頭禪師),準備回答前句關於南泉遷化去向的問詢。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對答,描述石頭禪師早年參師的經歷。
    在禪宗語境中,「參見」不僅是拜訪,更是指透過對話進行法義的請益與心印的傳承。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由沙(沙門/僧人)轉回至秀(秀上座)。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秀上座指出對方的回答(提及石頭禪師早年經歷)避開了原問題(南泉遷化去向),意在將對話拉回當下的機鋒,不容許以陳述歷史事實來敷衍對答。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詰問,表面詢問高僧遷化後的去向,實則旨在考驗對象對「生死」、「不生不滅」及「本來面目」的體悟,而非尋求地理位置或宗教彼岸的答案。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沙彌,準備對前文秀上座的詰問做出回應。

    此句出於禪門機鋒對答。
    面對關於「遷化去處」的詰問,答者不以文字邏輯回答,而是將問題反擲給對方,旨在打破對象化的思考,促使對方在自心中尋找答案,而非依賴外部的描述。

    此處為禪門機鋒,秀以「千尺寒松」之意象回應關於南泉遷化去向的詰問,旨在以當下之實相、孤高之境地破除對死後去向的執著,將對話從邏輯推論轉向直覺的境界呈現。

    此句出於禪門評唱,承接前句「千尺寒松」,以「寒松」與「石筍」構成對比。
    在禪宗機鋒中,此類意象常被用來指涉心境的空寂或對特定機用之否定,旨在打破對象的執著,以展現當下的絕對狀態。

    此處描述禪門機鋒之對答。
    在禪宗公案中,「不對」指修行者面對師長的詰問或機鋒時,保持沈默或不作言語回應,這是一種表達心境或測試機鋒的互動方式。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秀(指萬松老人或文中提及之秀),用以引出後續對話。

    此處為禪門公案中的敘事記錄,描述弟子對老師(和尚)開示或答問後的禮貌反應,屬於對話過程中的承接語。

    此處記錄禪門機鋒之對答。
    在禪宗公案中,「不對」或「不答」往往並非指沉默,而是一種以「無言」作為回應的機用,旨在打破語言邏輯的對立,直接契入當下心境。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秀(僧名)在與沙(僧名)的機鋒對答中,舉出三聖作為參照或對比,以推進對話的機鋒。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聖」。

    此句為禪門評唱,透過對比臨濟義玄的機鋒,肯定當下對答的境界或機用之精妙。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比較並非指階位高低,而是對當下「機用」是否契合、是否能破除執著的肯定。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的身分,旨在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紀錄,描述聖親對上方丈之要求,旨在透過直接的對答(答話)來驗證機鋒與心印,而非討論抽象教理。

    此處為禪門評唱語境,用以讚嘆或反諷對話中展現的機鋒極其卓越,在古今之中罕見。

    此處記錄禪門公案中的對答情境。
    在禪宗機鋒中,「不答」往往並非沉默,而是一種以無言展現心印或對抗對方機鋒的特定表達方式。

    此處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聖」,用以引出後文對沙門(沙)之評價。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聖親面對沙門不答話的反應,以「疑」字切入,旨在透過機鋒對接,測試對方的機用與心境,而非世俗意義上的不信任。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佛印禪師針對前文情境所作的偈頌。

    此句出自佛印禪師之頌,以「客」與「長沙」之路途比喻修行者在尋求真理或面對機鋒時,表面上看似走在同一條路徑或擁有相似的見解,實則在於能否突破錶象而見本質。

    此句出自禪門頌古,描述修行者之間透過探訪、對話來印證彼此的機鋒與境界。
    所謂「家風」在禪宗語境中,非指世俗家庭風氣,而是指該宗派或該個體特有的悟境與傳承風格。

    此句以須彌山之巨大與長久之時間對比,旨在說明世間一切有為法皆在遷變之中,無有常住。
    在禪宗語境中,常以此類比來破除對物質或固定觀唸的執著,暗示即便最堅固的障礙或最深厚的習氣,在正法或時間的磨練下亦能消融。

    此句以「折草量天」之喻,諷刺以有限的、僵化的手段或邏輯去衡量無限的真理(天),是徒勞且錯誤的修行方向。
    在禪宗語境中,旨在破除對文字、形式或漸修之執著,指明若不轉向直指人心,則所有刻意經營的「用功」皆為枉然。

    此句論述禪宗「定慧等持」或「動靜不二」的修行觀。
    強調修行不能僅停留在靜坐的定境(定處),而應將定力帶入動態的行持(行竿)之中,在生活實踐中深化體悟,避免落入枯木禪或死水定。

    此句描述禪宗「定慧等持」或「動定一如」的境界。
    所謂「放行」是指在日常活動或隨緣處事中不拘泥於形式;而「把得定」則是指在動態中依然保有極其深厚且穩固的定力,使心不隨境轉,達到動靜不二的自由自在。

    此句接於前文對「定」與「行」之圓融描述(把定處放行、放行時把定),旨在詰問或讚嘆修行者在定慧等持、不落兩邊後,所展現的無礙境界。

    此句出於禪門頌古,表面敘述地理環境之富足,實則在禪宗機鋒中,以世俗的「養民」比喻心靈的自在與法財的充盈。
    接續前文對「自由自在」的詰問,以生活化的景象作對答,旨在破除對深奧法義的執著,將真理導向平凡生活之處。

    此句在禪門頌古語境中,表面描述湖南城內物產豐盈、生活安穩的景象,實則以世俗的「足」與「自在」隱喻心靈境界的富足與無礙,對應前文所述之「自由自在」。

名相註解
  • 超方:指超越方圓、形式或特定的格律限制,意指圓融無礙。
  • 緊抱竿頭:禪宗比喻語,指對某個機鋒、法門或定境過於執著,陷入僵化,無法進一步突破。
  • 撥動:此處指在修行中不契機鋒而盲目嘗試、或在妄想中打轉的狀態。
  • 優波毱多:佛教人物名,常指古印度著名的阿羅漢,以神通廣大、能救度眾生著稱。
  • 身見:指對自我(我)的錯誤認知與執著,認為有一個獨立、恆常的自我存在,是輪迴與痛苦的核心根源。
  • 信:佛教修行之基礎,此處指對導師指引的全然信任與依止。
  • 教:此處指祖師針對個體根機所給予的具體指導或指令。
  • 投師:指尋找具德之師,正式請求收徒學習修行。
  • 聞命:聽從命令或指令。在禪宗師徒關係中,指弟子完全信任並執行師長的教導或要求,以去除我執。
  • 喬木:高大的樹木。
  • 肘:古代印度度量衡單位,約等於手臂從肘部到中指尖的長度。
  • 受教:聽從教導或指令,在此指對師長指令的絕對服從。
  • 坑:此處指祖師化現的深廣大坑,象徵生死之險或對修行者執著心的考驗。
  • 身愛:對自身肉體生存的執著與渴愛,是輪迴與痛苦的核心根源。
  • 樹坑:此處指代修行者在危機中依附的樹與恐懼墜入的深坑,象徵執著與恐懼的對象。
  • 證:指透過修行或頓悟,使真理成為親身體驗而確定。
  • 道果:指修行道路(道)所達到的最終覺悟成果(果),在此禪宗語境中指悟得本性、解脫生死。
  • 險崖之句:禪宗術語,指那些如行走在險峻懸崖邊緣般危險、激烈的言辭或機鋒,用以強烈衝擊修行者的意識,使其在生死邊緣的緊迫感中頓悟。
  • 玉:在此禪語語境中,象徵純淨、珍貴的自性或覺悟之體。
  • 夢破:指打破無明幻象,即覺悟、醒悟。
  • 生涯:指生命狀態。此處指從凡夫的生死輪迴轉向覺者的解脫境界。
  • 斬新日月:指覺悟後煥然一新的生命狀態與真理之光。
  • 毛詩:指以毛氏傳承的《詩經》,中國古代文學經典。
  • 習習谷風:出自《詩經·周南·谷風》,形容谷中微風輕輕吹拂的樣子。
  • 驚蟄:二十四節氣之一,指春雷響動,冬眠的昆蟲被驚醒而出土。
  • 春分:二十四節氣之一,太陽直射赤道,晝夜平分。
  • 候:中國古代將一個節氣分為三候,每候約五日。
  • 漢書:西漢時期的正史,此處作為後文引用的出處標記。
  • 李廣傳:指《漢書》中記載將領李廣的傳記。
  • 宗鏡:指《宗鏡錄》,由圓覺法師編撰的佛教大典,旨在彙集各宗義理以鏡照自心。
  • 蘊:此處指積累、聚集。
  • 德行:指修行所達到的品德與行實。
  • 自成蹊:出自《史記》或《漢書》,指桃李之花果美好,行人自然聚集而踩出小路,比喻德行高尚的人自然受到推崇,無需自誇。
  • 拕泥帶水:原指在泥濘中行走不可避免地沾染泥水。在禪宗語境中,比喻不刻意排斥世俗雜染,或指在現實環境中自然而然的狀態,強調不執著於絕對的清淨。
  • 三聖:指三位證悟的聖者,在此公案語境中指特定的三位高僧。
  • 會下:指聚集在一起的場域或僧團之中。
  • 秀上座:指名為「秀」的高級僧職(上座)。
  • 石頭:指石頭希遷禪師,唐代著名的禪師,為南宗之重要傳承者。
  • 參見:禪宗術語,指弟子向師長請益、對話以求悟道或驗證境界。
  • 秀:指秀上座,此處為公案中的參與者。
  • 尋思:禪宗術語,指不依賴文字邏輯,而是在自心體悟、深思參究。
  • 千尺寒松:禪宗常用意象,象徵孤高、清淨、不隨環境而遷轉的覺悟境界或當下實相。
  • 石筍:原指岩石中如筍般生長的鐘乳石,在此禪語語境中,與「寒松」相對,用以隱喻某種生長、顯現或機鋒的狀態。
  • 不對:指不對答、不回應,是禪宗公案中常見的沈默狀態。
  • 聖:此處指公案中的特定人物(聖和尚)。
  • 七步:此處指臨濟禪師在特定公案或機鋒中的表現(可能指其七步之說或特定步法),在禪門評唱中常作為衡量機用高下的參照標準。
  • 答話:禪門術語,指在機鋒對接中,針對對方的詰問給予能顯現悟境的回答。
  • 光前絕後:原指光輝照耀在前,截斷在後,形容極其卓越,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 這漢:禪門口語,指對方,此處指對話中的沙門。
  • 佛印:指佛印禪師,宋代著名高僧,以機鋒犀利著稱。
  • 陌路:鄉間道路,此處指行走的路徑或修行之途。
  • 須彌: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的中心山,象徵極其巨大。
  • 枉用功:指錯誤的努力或徒勞的修行,在禪宗中常指陷入死衚衕的刻意參究。
  • 定處:指禪定、靜坐或安住於定境的狀態。
  • 行竿:比喻動態的行持、實踐或在世間活動的狀態。
  • 放行:禪宗術語,指在日常生活中隨緣而行,不刻意追求靜坐的形式,將修行融入生活。
  • 把得定:指掌握、獲得穩固的定力。
  • 自由自在:在此禪宗語境中,指打破執著、不被任何法相所束縛,在定與慧、靜與動之間能隨緣運用而無礙的境界。
  • 養民:原指供給百姓生活,在此禪語語境中,隱喻心境寬裕、不被匱乏感所縛的自在狀態。
  • 四隣:指周圍的鄰居,在此泛指周邊環境或眾生。

師云。天童得超方三昧。略去庵主緊抱竿頭。 不敢轉動處。撥動若一向恁麼去。法堂上草 深一丈。優波毱多。有著身見者。求度於祖。祖 曰。求度之法。要信吾言。不違吾教。人曰。既 來投師。固當聞命。祖乃化一險崖。山聳喬木。 令其上樹。又於樹下。化作大坑深廣千肘。祖 令放脚。其人受教即放二脚。令放一手。便放 一手。令復放手。其人答言。若復放手便墮坑 死。祖曰。先約受教。云何違我。是時其人身愛 即滅。放手而墮。不見樹坑。即證道果。長沙 朗州山澧州水。謂之善用險崖之句。若非玉 人夢破別有生涯。爭得四海五湖斬新日月。 毛詩習習谷風。催之驚蟄。春分後一候。雷乃 發聲。漢書。李廣傳贊。桃李無言下自成蹊。宗 鏡云。既蘊德行。不言而信。若桃李之自成蹊 也。又朗州山澧州水。此語乃拕泥帶水邊事。 三聖在會下。令秀上座問沙。南泉遷化向甚 麼處去。沙云。石頭作沙彌時參見六祖。秀云。 不問石頭作沙彌時參見六祖。南泉遷化向 甚麼處去也。沙云。教汝尋思去。秀云和尚只 有千尺寒松。且無抽條石笋。沙不對。秀云。謝 師答話。沙亦不對。秀舉似三聖。聖曰。若實恁 麼猶勝臨濟七步。聖親上方丈云。和尚早來 答話。可謂光前絕後。沙不答。聖云。我從來 疑著這漢。佛印頌云。客見長沙陌路同。令人 依約探家風。須彌萬仞磨今古。折草量天枉 用功。古人把定處放得行竿頭進步。放行時 把得定壁立千仞。為甚麼如此自由自在。湖 南城裏好養民。米賤柴多足四隣。

第八十則龍牙過板

84
白話直譯
對大眾說。大音稀聲,大器晚成。在熱鬧紛擾中。裝傻等待千年之後。慢慢來。且說說看。這是怎樣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眾說道。。最宏大的聲音反而聽不到聲音,最巨大的器皿需要更長的時間才能完成。。在極其繁忙、嘈雜的環境之中。。故意裝作糊塗呆笨,靜待七古千年之後。。先慢一點。。且且告訴我。。這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慣用語,指禪師在僧眾面前開示或提出機鋒,以啟發弟子悟道。

    此句借用《道德經》之語,在禪宗語境中用以示眾,意指真正的覺悟或至高的境界往往不顯於外在的言辭與形式,且深厚的功德與證悟需經過長期的磨練與積累,不可急功近利。

    此句描述修行者處於世間喧囂與繁忙的環境中,旨在強調在動盪、嘈雜的現實生活中依然能保持內在定力或實踐禪悟,體現「大隱隱於市」的禪宗境界。

    此句展現禪宗「大隱隱於市」的處世態度。
    在喧囂的世間(盛忙百鬧)中,不顯露機鋒,以看似呆鈍的姿態處之,實則是在喧囂中保持內心的定力與自在,不隨境轉。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承接語,用於在示眾或對話中暫停節奏,以引起聽眾注意或轉折語氣,並非指心法上的「慢」或世俗的「傲慢」。

    此處為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語,用於在給予壓力或反轉氣氛後,正式提出問題以考驗對方的機鋒。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詰問,旨在透過對特定人物或狀態的追問,迫使對答者在當下直面本心,而非陷入對名相或定義的邏輯分析。

名相註解
  • 大音希聲:原指最宏大的聲音反而聽不到,此處隱喻真理或正法不依賴於言語文字的表象。
  • 大器晚成:原指巨大的器皿製作時間較長,此處隱喻深厚的修行功力需經長時間淬鍊方能圓滿。
  • 盛忙百鬧:指極其繁忙且充滿各種嘈雜紛擾的世俗環境。
  • 佯呆:禪宗術語,指故意表現出愚笨、不靈活的樣子,以掩蓋真實的覺悟或避免無謂的爭論,是一種隨緣自在的表現。
  • 七古:此處指極長的時間,或指歷代祖師傳承的漫長歲月。
  • 慢㤆:此處為口語助詞,意為「慢著」、「且慢」,用於掌控對話節奏。
  • 如何底:禪門口語,意指「怎樣的」、「什麼樣的」。

示眾云。大音希聲大器晚成。向盛忙百鬧裏。 佯呆待七古千年後。慢㤆。且道。是如何底 人。

85
白話直譯
舉一則。龍牙問翠微。如何是祖師西來的本意?翠微說。你把禪板拿來給我。龍牙遞給翠微,翠微接過來就打,龍牙說:要打就打吧。其實並無祖師西來的本意。又去問臨濟。什麼是祖師西來的本意?濟禪師說。你把蒲團拿來。侍者遞給臨濟,濟接過來就打,侍者說。要打就隨你打吧。但終究沒有祖師的本意。侍者後來住持寺院。有僧人問。和尚當年問翠微臨濟祖師的本意。二尊宿本來就明白了,侍者說。明白就是明白了。但終究沒有祖師的本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個例子。。龍牙禪師詢問翠微禪師。。什麼纔是祖師從西方傳來的本意?翠微回答說:。「把禪板拿給我。」龍牙把禪板拿給翠微,翠微一接過來就打了龍牙一下。。既然打了,就隨他打吧。。重點在於並沒有所謂的「祖師西來意」,接著又問臨濟。。什麼纔是祖師從西方傳來的本意?臨濟說:。臨濟說:「把蒲團拿給我。」龍牙拿著蒲團遞給臨濟,臨濟一接過來就打了龍牙一掌。。既然要打,就隨他打吧。。但根本沒有所謂的祖師之意。龍牙後來主持寺院。。有一位僧人發問。。和尚當年向翠微禪師和臨濟禪師請教關於祖師西來之本意。。兩位尊者雖然在宿世中明悟,但還不夠,牙(和尚)說:。明白確實是明白了。。但實際上並沒有所謂的祖師之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慣用語,指在對話或說法中,為了說明前文所提出的問題(如「是如何底人」),而舉出具體的公案或事例來進行參究。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開端,記述兩位修行者之間的問答對機,旨在透過具體的機鋒對答來揭示覺悟之境。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典型問答。
    龍牙問翠微關於「祖師西來意」的本義,旨在考驗其對佛法核心真理的體悟,而非尋求文字上的定義。
    在禪宗語境中,此問通常用以引導修行者超越語言文字,直接契入本心。

    此處記載禪門公案中的「機鋒」。
    面對「祖師西來意」的形而上問題,翠微不以言語解釋,而是透過「拿板」與「打人」的直接行動,將修行者從文字思維中拉回當下的現實體驗,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教法。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評唱,描述在面對突如其來的擊打(機鋒)時,不生分別心、不作反應,直接契入當下實相的自在狀態,以此對應「祖師西來意」的不可言說性。

    此處為禪宗機鋒,旨在破除對「祖師西來意」這一名相的執著。
    透過否定固定答案的存在,將修行者從對文字、定義的追求中拉回當下的現量體驗。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典型問答。
    所謂「祖師西來意」是指達摩祖師將佛法從印度傳至中國的核心要義,即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覺悟本質。
    在禪宗機鋒中,此問並非要求文字定義,而是考驗對當下實相的體悟。

    此處描述禪宗典型的「機鋒」與「棒喝」。
    面對「祖師西來意」的形而上提問,臨濟不以言語文字回答,而是透過直接的肢體行動(打)來截斷對方的妄想,強迫對方在當下現前,體悟不落文字的真義。

    此句出於禪宗公案,龍牙禪師面對臨濟禪師的擊打,表現出不被外境(打擊)所擾、不生執著的心境。
    其核心在於「任」,即任運自然,不對當下的現象起分別心或對抗心,以此體現禪宗不落文字、直指人心的機鋒。

    此句體現禪宗「不立文字」與「破除執著」的特質。
    龍牙透過對翠微與臨濟之問答的體悟,指出所謂的「祖師西來意」並非可言說的知識或定型之義,而是在當下機鋒中的直接體現,故稱「無祖師意」以破除對名相的追尋。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記錄僧侶向禪師請益之開端。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參禪過程中,向兩位高僧(翠微與臨濟)請教「祖師西來意」,旨在透過對話與機鋒,破除文字執著,直指人心,體悟佛法核心。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討論翠微與臨濟二尊對於「祖師西來意」的體悟程度。
    牙(和尚)在此對二尊的境界提出質疑或進一步的詰問,強調單純的「明」不足以代表完全契入祖師之意。

    此處為禪宗機鋒。
    針對前句提到的「二尊宿明也」(兩位長輩都明白),牙禪師以「明即明矣」肯定其在知識或邏輯上的明白,但隨即在下一句反轉,指出這種「明白」並非真正的「祖師西來意」,旨在破除對文字、概念之理解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機鋒,旨在破除對「祖師西來意」這一名相的執著。
    透過否定「有」此意,將修行者從對教條、定義或文字解釋的追求中拉回,指向當下的自覺與空靈,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特質。

名相註解
  • 翠微:禪僧名。
  • 祖師西來意:禪宗術語,指達摩祖師自印度(西方)傳入中國的正法本意,即指覺悟本性的真理。
  • 微:指翠微,此處為對話參與者之名。
  • 禪板:禪宗僧團中用於維持秩序、敲擊警示的木板。
  • 濟:指臨濟義玄禪師,禪宗臨濟宗創始人。
  • 蒲團:禪修時坐的墊子,在此作為引導對方進入特定情境的道具。
  • 牙:指龍牙禪師。
  • 便打:指禪宗的棒喝,旨在擊碎對方的分別心與邏輯思維。
  • 住院:指被任命為寺院的主持(住持)。
  • 二尊:指前文提到的翠微與臨濟兩位禪師。
  • 宿明:指在宿世或先前已具備明悟、覺悟的狀態。
  • 明:在此指對道理的理解或認知的明白,但在禪宗語境中,常被區分為「文字上的明白」與「徹悟的明白」。

舉。龍牙問翠微。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微云。與我過禪板來牙取禪板與 翠微微接得便打牙云。打即任打。 要且無祖師西來意又問臨濟。如何 是祖師西來意濟云。與我將蒲團來牙取蒲團與臨濟濟接得便打牙 云。打即任打。要且無祖師意牙後住 院。僧問。和尚當年問翠微臨濟祖意。二尊 宿明也未牙云。明即明矣。要且無 祖師意。

86
白話直譯
師父說。湖南龍牙山的居遯禪師。最初參訪翠微臨濟。後來又參訪德山、洞山。有一天問洞山。什麼是祖師西來的本意?洞山說。等到洞水逆流時再告訴你。師父在這時領悟進入。佛果禪師說。龍牙當時拿起禪板時。難道不知道這是在打他嗎?後來住持寺院。有僧人問。和尚見過二位尊宿嗎?是認可他還是不認可他?龍牙說。認可就是認可他。但終究沒有祖師的本意。佛果禪師說。我這個出家人可不是這樣。肯定還未真正肯定。其實並沒有祖師西來的本意。佛日杲禪師的偈頌。子卿不向單于屈膝。始終都遵循漢帝的禮儀。雪後方知松柏的堅貞操守。事情艱難時才能看出真正的男子漢。雪竇一直壓制著他。真如喆說。翠微臨濟可說是本分的宗師。龍牙等人只是撥草觀風。讓後人以此為借鑑。舉出後僧人問的地方。於是說道。龍牙顧前顧後。對症下藥。大溈則不是如此。等問當初那兩位尊宿是否明白。劈脊就是一棒。不只是扶持翠微臨濟。也沒有辜負他來請教。萬松說。真如正是臨濟門下的錘鍛。不能放過。要見龍牙肘後的神符。必須是這一派天童的眼目。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這位是)住在湖南龍牙山的居遯禪師。。起初先去參訪翠微禪師和臨濟禪師。。後來又去參訪德山禪師和洞山禪師。。有一天,龍牙禪師請問洞山禪師。。什麼纔是達摩祖師從西方傳來佛法的真正宗旨?。洞山禪師回答說。。等到洞山的溪水往回流的時候,我再告訴你。。龍牙禪師由此領悟進入了佛法境界。。佛果的境界與道路。。龍牙當時拿起禪板的時候。。難道不知道這是在打他嗎?。在接任主持寺院之後。。有一位僧人請問。。和尚看待這兩位禪宗前輩。。是認同他,還是不認同他?。龍牙禪師說道。。認可就認可他。。但這樣做依然沒有領會到祖師的本意。。佛果實是這樣說的。。山僧的看法則不是這樣。。如果只是簡單地認同,那就還沒真正認同。。但這樣做並沒有領會到達摩祖師西來東傳的真正本意。。這是佛日杲禪師所作的頌詩。。子卿不向單於行跪拜禮。。從頭到尾一直遵循著漢朝皇帝的禮節。。在大雪之後,才能知道松柏堅韌不凋的節操。。在困難的事情面前,才能看出誰是真正的頂天立地之才。。雪竇禪師一直以來都對他持否定或壓制的態度。。真如喆禪師說道。。翠微禪師和臨濟禪師可以被稱為真正具備本分境界的宗師。。像龍牙禪師這一類的人,不過是在撥開草叢看風,是指其修行或機鋒尚未達到核心,僅在表面打轉。。讓後代的人將其作為反面教材來警戒。。舉出後輩僧人提問的地方。。於是就說道。。龍牙在機鋒對答中考慮周全。。針對對方的病症給予對應的藥方。。大溈禪師則不是這樣。。等到對方問起當初那兩位禪師是否明白或不明白時。。直接劈在脊背上,立刻給予棒喝。。這不單單是指扶持翠微禪師或臨濟禪師那樣的風格。。這樣做也是不辜負對方特地來請教的心意。。萬松老人說道。。所謂的真如,正是臨濟宗那種像鑽鎚一樣直接擊碎執著的手段。。絕不能就這樣隨便放過。。想要領悟龍牙禪師那種隨手拈來的機鋒與神通。。必須要達到天童和尚那樣的見地與標準。。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錄中典型的承接語,標誌著說話主體由僧眾轉回至指導老師(萬松老人),準備對前文的疑問進行開示或舉例。

    此句為人物介紹,交代後續公案的主角身分及其地理位置。

    此句敘述龍牙禪師的修行歷程,記錄其在尋師悟道之初所參訪的對象。

    此句敘述龍牙禪師的修行歷程,描述其在參訪臨濟之後,繼續尋訪德山與洞山兩位禪師以深化體悟。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記錄龍牙禪師在參訪洞山禪師時的問答開端。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經典的詰問,旨在探詢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最高覺悟境界,而非尋求語言上的定義。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指龍牙禪師問詢後,洞山禪師給予回應的開端。

    此為禪宗典型的機鋒。
    面對「祖師西來意」這種不可言說的真理,洞山禪師以「水逆流」這一不可能發生的現象作為條件,旨在打破對話者的語言邏輯與對答案的執著,迫使其從尋求文字解釋轉向自覺自悟。

    此處描述龍牙禪師在面對洞山禪師「待洞水逆流」的機鋒時,瞬間契悟,進入正覺之境。
    在禪宗語境中,「悟入」指突破意識障礙,直接體證本心的過程。

    此處接續前句「師於此悟入」,指龍牙禪師在洞山禪師的機鋒中,悟入了佛果的實相與道義。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龍牙禪師在悟入後之具體動作,用以引出後文對其機鋒與心境的評析。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評唱,指龍牙禪師在特定機鋒下採取「打」的行動,並非單純的肢體衝突,而是以擊打作為一種直接的、非語言的教導方式(機鋒),旨在打破對方的執著或喚醒其本心。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交代龍牙禪師在悟入後,身份轉變為寺院主持(住持)的時間背景,隨後引出僧眾對其法義的請益。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誌著問答對話的開始,用以引出後續關於機鋒與悟境的討論。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僧人詢問和尚對於兩位前輩禪師(尊宿)之評價或看法,旨在引出後續關於「肯」與「不肯」的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問答,旨在透過「肯」與「不肯」的對立,考驗修行者是否落入二元對立的分別心,以及是否能直接契入不二之法門。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指明接下來的對答由龍牙禪師發表。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討論對修行者或對象的認可(肯)。
    在禪宗機鋒中,「肯」與「不肯」並非單純的肯定或否定,而是測試對象是否契入正法。
    此處龍牙禪師採取一種直接的、不落兩端的態度,對認可之事不做過多修飾。

    此句出於禪宗評唱語境,針對龍牙禪師對「肯」與「不肯」的應對進行評析。
    指出若僅停留在對肯否的邏輯認同(肯即肯),則僅是形式上的對應,未能契入禪宗祖師傳燈、直指人心的核心意旨。

    此句在禪門評唱語境中,是用以肯定前文對「祖師意」之判斷的結論,指明佛果(或指佛之果位、或指特定人物佛果)的見地與說法即是如此。

    此句為禪門評唱中的轉折語,用以對比前述之見解,引出山僧對「肯」與「不肯」之義理的不同判讀,旨在透過對立的觀點來揭示禪宗不落文字、不拘於形式的機鋒。

    此句出自禪門評唱,旨在破除對「認同(肯)」的執著。
    在禪宗機鋒中,若僅停留在形式上的認同或邏輯上的肯定,即落入分別心,反而失去了祖師傳心、不落文字的本意,故稱「肯即未肯」。

    此句出於禪門評唱,旨在批評對象雖在形式上有所動作(如肯或不肯),但未能契入禪宗直指人心的核心精神,即所謂的「祖師西來意」。

    此句為標題性質的承接語,標明後續內容為佛日杲禪師針對前文公案所作的偈頌評論。

    此句出自禪門頌古,引用歷史典故(指東漢子卿不向匈奴單於下拜)以比喻修行者或宗師具有不屈的風骨與獨立的本分,不隨俗而遷,不向外境低頭,體現禪宗強調的自覺與剛毅之氣。

    此句為佛日杲禪師之頌文,以「漢帝儀」比喻對權威或形式禮節的執著與遵循,在禪宗頌古語境中,通常是用來對比後文的「松柏操」與「丈夫兒」,暗示過於拘泥於外在儀式或世俗權威而缺乏真正的禪宗機鋒。

    此句借用自然意象,在禪門語境中比喻修行者在面對逆境、考驗或嚴苛的機鋒時,才能顯現出其本分與堅定的定力,而非平時的空談。

    此句承接前句「雪後始知松柏操」,以比喻手法說明在禪宗修行或面對機鋒考驗時,唯有經過艱難的磨練與挑戰,才能顯現出修行者真正的根器與定力。

    此句描述禪門中師徒或同道間透過「抑」來打破對方的執著或慣性思維,是禪宗機鋒中常見的激將或否定手段,旨在促使對方在絕路中尋找自性,而非單純的貶低。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真如喆禪師對前文所述之頌文或公案的評唱與見解。

    此句為真如喆對禪門高僧的評價。
    在禪宗語境中,「本分」指修行者契悟後,能將自性本來面目自然地展現於言行之中,不假外求,不依形式。
    此處肯定翠微與臨濟兩位禪師已達到這種純熟、不造作的宗師境界。

    此句為禪門評唱,以「撥草瞻風」比喻修行者雖有動作或機鋒,但僅停留在形式或表象,未能直截見性,是對龍牙等僧人機用不足的批評。

    此處為禪門評唱,透過對龍牙等人的評價,警示後學不可僅在形式上「撥草瞻風」(指缺乏主體突破的隨機應變),應將其不足之處視為鏡鑑以策進修習。

    此處為禪門評唱之語境,指在評析前人機鋒時,將後世僧侶提出的疑問或切入點作為討論的對象。

    此句為承接語,描述在僧眾問詢之後,說話者(此處指真如喆)開始發表評論。

    此處描述龍牙禪師在接引後學僧時,採取謹慎、周詳的態度,與後文「應病與藥」相接,說明其教學方式是根據對方的根機而調整,而非採取激烈的頓悟手段。

    此處指禪師在機鋒對答中,能根據問法者的根機、心態或錯誤之處,給予最恰當的指引或警策,而非採取統一的模式。

    此處對比龍牙禪師「應病與藥」的教導方式,指出大溈禪師採取截斷機鋒、不隨順對方的機用風格。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之對立。
    前文提到龍牙禪師採取「應病與藥」的溫和教法,而大溈禪師則不如此,不待對方在理路上的「明或不明」進行邏輯推演,直接以棒擊(劈脊便棒)來截斷妄想,展現禪宗直指人心的風格。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指大溈尊宿面對問答時,不採取循循善誘的解釋,而是以迅猛的棒喝直接擊碎對方的分別心與妄想,以達到頓悟之效。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語境,討論大溈禪師「劈脊便棒」的機鋒。
    作者認為大溈的作風並非簡單地模仿或延續翠微、臨濟等前輩禪師的教法,而具有其獨特的機用。

    此處描述禪師在機鋒對答中,雖採取嚴厲或出人意料的手段(如前文之劈脊便棒),但其目的在於直接擊破對方的執著,從而真正回應對方的疑問,而非採取溫和但無效的敷衍,故稱「不辜負」。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準備對前文提及的龍牙與大溈之機鋒進行評唱解析。

    此處萬松老人評唱臨濟宗之機鋒。
    將「真如」這一至高法義,比擬為「鑽鎚」,意指在禪宗實踐中,真如並非靜止的理論,而是能直接破除妄想、擊碎我執的強烈手段(機鋒)。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評唱。
    萬松老人評論大溈禪師之機用,指其以真如作為敲擊、破執的工具(鑽鎚),在面對問法者時採取極其嚴厲、不留餘地的手段,旨在強行擊碎對方的妄想與分別心,使其在絕路中頓悟。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以「神符」比喻禪師在機鋒對接中展現的頓悟境界與權威印證。
    龍牙指龍牙禪師,肘後神符意指不假外求、隨時能現前運用的自在機用。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語境,強調在面對龍牙等禪師的機鋒時,必須具備如天童覺和尚般敏銳的覺悟力與審美眼光(眼目),方能領會其中真意。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針對前文法義或公案所作的偈頌評論。

名相註解
  • 居遯禪師:禪宗僧人名。
  • 龍牙山:地名,位於湖南。
  • 洞水:此處指洞山禪師所處之地的溪水,亦含其名之雙關。
  • 逆流:水往高處流,指違背自然常理之事。
  • 悟入:指覺悟並進入正法境界,是禪宗修行中從迷到覺的轉折點。
  • 尊宿:指在禪宗中德高望重、資歷深厚的前輩禪師。
  • 佛日杲禪師:宋代禪師,為該段頌文的作者。
  • 子卿:此處指歷史人物,以其不屈之姿比喻禪者之風骨。
  • 單於:古匈奴首領的稱號。
  • 漢帝儀:指漢朝皇帝的禮儀制度,在此處象徵世俗的權威、形式主義或僵化的禮節。
  • 操:指操守、節操,在此指修行者不隨境轉的定力與本分。
  • 丈夫兒:此處指「大丈夫」,在禪宗語境中指具有強大根器、能獨立自覺、不被外境所動的修行者。
  • 抑:在禪宗語境中,指否定、壓制或不予認可,用以破除對方的自滿或定見。
  • 真如喆:宋代禪師名。
  • 宗師:指在法義上能領袖眾人、傳承正法的導師。
  • 撥草瞻風:禪門比喻語,指在表象中尋找真理,或指機鋒不夠直接,僅在周邊打轉,未能切中要害。
  • 龜為鑑:比喻作為反面教材或警戒之鑑。龜在此處並非指佛法中的靈獸,而是取其遲緩或特定象徵,與「鑑」連用,意指後人應觀察其缺失而避免重蹈覆轍。
  • 後僧:指後世的僧侶或後學。
  • 應病與藥:禪宗術語,比喻教學方法靈活,根據學生的具體情況(病)給予適當的教導(藥)。
  • 大溈:指大溈宗杲禪師,宋代著名禪師,以機鋒峻烈著稱。
  • 明不明:指對法義的理解或領悟程度,在此處指對方在邏輯或理路上的認知狀態。
  • 扶豎:此處指扶持、承接或延續前人的風範與法脈。
  • 濟下:指臨濟義玄禪師及其傳承的臨濟宗。
  • 肘後神符:原指隨身攜帶的符咒,在此禪宗語境中比喻禪師隨時能運用、不假思索的機鋒與悟境。

師云。湖南龍牙山居遯禪師。初參翠微臨濟。 後參德山洞山。一日問洞山。如何是祖師西 來意。山云。待洞水逆流則向爾道。師於此悟 入。佛果道。龍牙當時取禪板時。豈不知是打 他。住院後。僧問。和尚見二尊宿。是肯他不肯 他。牙云。肯即肯他。要且無祖師意。佛果道。 山僧即不然。肯即未肯。要且無祖師西來意。 佛日杲禪師頌。子卿不下單于拜。始末恒遵 漢帝儀。雪後始知松柏操。事難方見丈夫兒。 雪竇一向抑之。真如喆云。翠微臨濟可謂本 分宗師。龍牙一等是撥草瞻風。與他後人為 龜為鑑。舉住後僧問處。乃云。龍牙瞻前顧後。 應病與藥。大溈則不然。待問當初二尊宿明 不明。劈脊便棒。非唯扶豎翠微臨濟。亦乃不 辜他來問。萬松道。真如正是濟下鉆鎚。不能 放過。要見龍牙肘後神符。須是當派天童眼 目。頌云。

87
白話直譯
蒲團禪板對龍牙,當機之時無法作主,心意未定,明目之下恐怕流落天涯。虛空怎能掛劍?銀河卻漂浮著木筏。不生草能藏大象,無底籃能裝活蛇。今日江湖有何障礙?通達的渡口有船有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面對龍牙禪師,明明在關鍵時刻,為何蒲團與禪板(指修行形式)卻沒有發揮作用?沒想到竟然失去了覺悟的眼光,恐怕要流落天涯。虛空之中哪能掛劍,反倒是銀河中漂浮著木筏。沒有萌芽的草能藏住香象,沒有底的籃子能裝下活蛇。如今的修行江湖有什麼障礙?通往解脫的彼岸已經有了船車。
法義解析
  • 此頌文屬禪宗評唱,旨在詰問修行者在面對機鋒時,是否仍執著於蒲團、禪板等外在形式而不能「作麼用」(即不能現前運用自性)。
    文中以「虛空掛劍」、「無底籃著蛇」等悖論意象,破除對常識與形式的執著,強調自性本來圓滿,只要打破障礙,即能通往覺悟之彼岸。

名相註解
  • 蒲團禪板:禪宗修行時坐的墊子與敲擊的木板,此處象徵外在的修行形式或死板的規矩。
  • 當機:指在關鍵的機鋒對答之時。
  • 明目:指覺悟的眼光、般若智慧。
  • 星漢:指銀河。
  • 浮槎:槎指木筏,浮槎指乘筏漂流。
  • 津渡:指從此岸(迷)到彼岸(悟)的渡口。
蒲團禪板對龍牙何事當機不作家
未意成褫明目下恐將流落在天涯
虛空那挂劍星漢却浮槎
不萌草解藏香象無底籃能著活蛇
今日江湖何障礙通方津渡有
舡車
88
白話直譯
師說。龍牙的蒲團與禪板。翠微臨濟對大眾教導伊拈來。為什麼用不出來。百丈舉出野狐的公案。黃蘗發問。古人錯答了一句話。因此墮為野狐身五百世。如果句句都沒錯,那又算什麼?百丈說。你靠近些,我來告訴你。黃蘗走近,先給百丈一掌。百丈說。本以為只有狐狸才有紅鬍鬚。沒想到還有紅鬍鬚的狐狸。這才是真正當機的行家。龍牙也不是不懂行家之道。只是還沒能在當下顯現明白。不願在當下像雷電般迅速顯現。一生都極為峻峭。古詩說:一千里色中秋月。十萬軍聲半夜如潮。這叫做寒乞。毫無含蓄。有僧人問鏡清。弟子尚未領悟其源頭。請師父方便指導。鏡清說。什麼是源頭?僧人說。就是那個源頭。鏡清說。若是其根源。為何要接受方便?侍者問。剛才這是成褫伊。清說。沒有。有人又說。這不是成褫伊。清說。沒有。有人說。和尚您的意思如何?清說。一點水墨,兩處化龍。成褫就是成就、包裹。恐怕會流傳出去,敗壞門風。洞山囑咐曹山說:我在雲巖先師那裡,親自印證寶鏡三昧。事情已到最關鍵處。現在傳授給你。你要好好護持。不可讓它斷絕。以後若遇到真正的法器,才可以傳授。必須祕密隱藏。不可顯露形跡。擔心流傳出去,難以接引後人。有僧人問同安察:什麼是沒有干戈?安然如此。虛空中不懸掛寶劍。玉兔不會被魚鱗所傷。聽聞世間流傳。天河與大海相通。海邊每年八月。有浮槎來往其中。從未失信。博望侯張騫。便多帶糧食乘槎而去。匆匆之間不覺晝夜交替。忽然到了一個地方。看見城郭和房舍。屋內有許多織女。只有一位男子。牽牛來到水邊。沒有喝水,驚訝地詢問。是誰來到這裡?張騫詢問。這是什麼地方?對方回答。你可以去蜀地問嚴君平。於是依言前往。嚴君平說。某年某月有客星出現。侵犯牛斗星宿。因此記錄下來。《漢書》記載。張騫探究天河源頭。說明出使遙遠。實際上並沒有天河的說法。只有《博物志》記載了這件事。有人帶著糧食乘木筏前往。到達天河。見到給牛飲水的丈夫。詢問君平。客星侵犯牛斗星宿。就是這個人。這首頌龍牙應用時卻被忽略了。放過之後另有主宰。有僧人請教曹山。不生長的草。為什麼能藏住香象?曹山說。闍梨,幸好你是行家。又問曹山為什麼是不生長的草。無底的籃子。這是龍牙未用時的大用。所以香象不是驢騾能踐踏的。活蛇不是死在句下。龍牙對大眾說。參學之人必須通達佛祖,才能得其要義。新豐和尚說。佛祖的言教。就像生起冤家一樣。這才有參學的分別。若無法通達,就會被佛祖所戲弄。僧人便問。佛祖還有戲弄人的心嗎?龍牙說。那麼江湖還有阻礙人的意思嗎。又說。江湖雖然沒有要阻礙人的意思。只是人們無法通過。於是江湖就成了阻礙人的地方。不能說江湖不會阻礙人。龍牙領悟了祖師的本意。就像遇到冤家一樣。所以說。明白就是明白了。但並沒有祖師西來的本意。江湖怎麼能阻礙人呢。俗話說。自己不會游泳。卻怪河道彎曲。有位老宿說。自己不會游泳。卻怪水坑太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龍牙禪師、蒲團與禪板。。翠微禪師與臨濟禪師在眾人面前,教導對方(或指引眾人)去拈出機鋒。。為什麼沒辦法表現出來呢?。百丈禪師舉起關於野狐公的公案說完了。。黃蘗提出了疑問。。古人因為在回答時錯失了一個轉機的機鋒。。墮胎變成野狐狸,受苦五百世。。如果每次轉答都完全正確,沒有差錯,那應該怎麼做?。長老說道。。走到跟前來,我要對你說。。黃蘗走到前面,先給百丈和尚打了一掌。。百丈禪師說道。。本來以為狐狸的鬍鬚一定是紅色的。。竟然還有一隻紅鬍子的狐狸。。這才真的是能根據對方的根機而靈活開示的修行高手。。龍牙這個人並不是沒有能力在禪宗修行上有所成就。。沒想到最後反而變成了剝奪光明、陷入下乘境界的狀態。。不想在關鍵的契機上,像雷電般迅猛地掃蕩一切。。風格非常峻峭剛強。。古詩的意境深遠千里,就像在物質色相之中顯現的秋季明月。。如同十萬大軍的喧囂聲,像半夜的潮汐般洶湧。。這就叫做「寒乞」。。沒有任何保留或隱藏。。一名僧人請問鏡清禪師。。修行者還沒有體悟到那個根源。。請求老師用方便的方法來指導。。清和尚說道。。你說的這個源頭是指什麼?。僧人回答說。。就是那個源頭。。清和尚說道。。如果這就是那個源頭。。既然已經達到了源頭,怎麼還需要依賴方便法門呢?。侍者提出了疑問。。剛纔是不是已經脫掉了?。清雲和尚說。。沒有。。那個人又問道。。這是不會變成脫掉衣服(指失去法衣或名聲)的情況。。清雲說道。。沒有。。侍者說道。。和尚您的意思是如何?。清雲說道。。僅用一點水墨,就在兩個地方化成了龍。。把衣服做成褫衣,就如同完成了結裹包裹一樣。。擔心這樣傳播出去,會敗壞門派的風氣。。洞山禪師囑咐曹山禪師說。。我在雲巖禪師那裡。。親自印證瞭如寶鏡般清澈明亮的三昧定境。。將事情的關鍵要領徹底研究透徹。。現在將這份法脈傳授給你。。你要好好地守護並保持這份法脈。。不要讓這份法脈中斷。。以後如果遇到真正有資格承接正法的人。。纔可以傳授給對方。。一定要祕密保存,不可洩露。。不能隨便顯露出來。。擔心如果隨意流傳出去,後世的人反而難以真正接獲這份法脈。。有一位僧人請問同安察禪師。。什麼叫做沒有戰爭與衝突?。安(和尚)說道。。虛空中並沒有懸掛著劍。。月亮中的玉兔不會被魚鱗所遮蔽。。聽說世間流傳著這樣一個說法。。聽說天上的銀河與人間的大海是相通的。。在海邊每年到了八月。。有竹筏在往返穿梭。。沒有失信。。博望侯張騫。。於是準備了充足的糧食,搭乘竹筏出發了。。匆匆忙忙地前行,沒感覺到晝夜交替。。忽然之間就到了一個地方。。看見了城牆、街道與房屋。。屋子裡面有很多在織布的女子。。只有一個男人。。牽著牛來到水邊。。還沒給牛喝水,就驚訝地問道。。請問你是誰,怎麼會來到這裡?。騫問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對方回答說。。你可以去蜀地找嚴君平詢問。。於是就按照他所說的去做。。君平說道。。在某年某月的時候,出現了一顆客星。。(客星)出現在牛宿與鬥宿的位置上。。於是根據這段對話將其記錄下來。。在《漢書》這本書中有記載。。張騫深入探索了河流的源頭。。說到奉命出使的路途非常遙遠。。實際上並沒有關於天河的說法。。只有在《博物志》這本書裡有提到。。有人帶著乾糧,乘坐竹筏出發。。到達了天河。。看見一個在給牛飲水的男人。。去問問君平。。客星出現在牛宿與鬥宿的位置上。。指的就是這個人。。這首頌龍牙的詩,在應該發揮作用的時候,反而被忽略錯過了。。在放過之後,不要再試圖去掌控或主導。。有一位僧人請問曹山禪師。。還沒有發芽的草。。為什麼能夠把香象隱藏起來?。曹山禪師說道。。闍梨,幸好你是一個真正有功夫的修行人。。又問曹山禪師:為什麼草不萌發?。一個沒有底的籃子。。這就是龍牙禪師所說的,在不刻意使用中展現的至大作用。。所以真正的覺悟之象,不會被驢子或騾子這類凡夫之見所踐踏。。像活的蛇一樣靈活,而不是死板地僵在文字句子之中。。龍牙禪師對大眾開示說。。修行參禪的人,必須徹底突破對佛祖言教的執著,才能真正領悟。。新豐和尚說道。。佛祖所傳授的言語教導。。就像成了冤家一樣。。這樣纔有了參究學習的空間。。如果不能徹底悟透,就會被佛祖的言教所欺騙。。一名僧人於是問道。。佛祖難道還會有欺騙人的心念嗎?。龍牙和尚說道。。你認為江湖之中,還會有妨礙他人的心念嗎?。他又說道。。雖然江湖本身並沒有要阻礙人的意思。。但在那時候,人們卻無法徹底領悟。。江湖就變成了阻礙人的障礙。。不能說江湖本身不會阻礙人。。龍牙禪師徹底明白了祖師的意思。。就像是製造了冤家一樣。。所以才說。。明白就只是明白而已。。但關鍵在於沒有領悟到祖師從西方傳來佛法的本意。。江湖怎麼能阻礙得了人呢?。民間俗諺說。。自己不會游泳(浮在水面)。。卻去抱怨河流彎曲。。有一位資深的修行者說。。自己不會漂浮。。卻抱怨水坑太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禪師開始對前文的頌文進行評唱或解析。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起首,提及龍牙禪師及其對應的法器(蒲團、禪板),旨在引出後續關於機鋒對接與心印傳承的討論。

    此句描述禪門中以「拈來」作為機鋒對接的教學方式。
    在禪宗語境中,「拈」是指從機鋒中拈出關鍵,以打破對方的執著或激發其悟性,而非字面上的拾取。

    此句為禪門機鋒,指修行者雖有理論或形式上的對接(如前文提及的蒲團禪板),但在關鍵時刻無法將內在的覺悟或機用自然地展現於當下,以此詰問其機用之缺失。

    此句描述禪門中以「公案」作為機鋒對接的過程。
    百丈禪師透過舉出「野狐公」的典故,旨在打破對方的慣性思維,促使其在當下直面本心,而非陷入文字邏輯的爭論。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記錄黃蘗禪師針對前文提及之野狐話進行詰問,旨在透過問答展現機鋒。

    此處描述禪宗公案中,修行者在面對機鋒問答時,若未能精準對應當下的機緣而答錯,被視為未能契入真理,故而產生後果(如後文所述墮野狐身)。

    此句引用禪門著名的「野狐禪」公案。
    指修行者若在機鋒對答中錯失時機或答非所問,未能契入真理,則被喻為墮入畜生道(野狐身)受報。
    此處旨在強調禪宗對「當機」與「正覺」的極高要求,而非單純討論輪迴果報。

    此處為禪門機鋒。
    黃蘗針對「古人因錯答一轉語而墮野狐身」的公案提出反問:若能每次轉語(機鋒對答)都精準無誤,則應如何應對。
    旨在探討超越「對錯」之二元對立的當機之量。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準備進入對話或機鋒之交鋒。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師徒對機的過程。
    百丈禪師要求黃蘗近前,旨在創造一個直接、當下的對峙場域,以打破語言文字的邏輯,促使弟子在當機之時獲得體悟。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擊掌」或「呵斥」作為機鋒對接的場景。
    在禪宗公案中,肢體動作(如打掌)並非出於憤怒,而是一種直接的、非語言的心法傳遞或對當下機鋒的即時回應,旨在打破文字邏輯的束縛。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百丈禪師,用以引出其對黃蘗禪師擊掌後的機鋒回應。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透過對「狐須赤」這一表象的認定,暗示修行者容易陷入對既有概念或定型的執著。
    在禪宗語境中,這是一種破除分別心、揭示真相與假象之對立的機鋒。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機鋒,承接前句「將謂狐須赤」,以「赤須狐」之意象對接,旨在透過出人意料的轉折或對立,打破常情邏輯,以驗證修行者是否能當機立斷、不落文字。

    此句為萬松老人對前文公案中人物表現的評唱。
    肯定其能隨機接引、不落窠臼的機鋒,符合禪宗對「作家」之定義。

    此句為禪門評唱,討論修行者的機鋒與成就。
    文中以「作家」指稱在禪宗中能獨立作帳、有開示能力或證悟的修行者。
    此處評述龍牙具備成就之潛能或資質,但後文隨即轉折其表現未達至當機之境。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語境,評論龍牙雖有修行之能(作家),但其機鋒或境界未能突破,反而陷入一種遮蔽本覺、拘泥於形式的下乘狀態,未能達到當機立斷的開悟境界。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語境,描述修行者或對機者在面對頓悟契機時,不採取激進、猛烈的破除方式,而是一種對機鋒掌控的審慎態度。

    此處為對禪門機鋒或文字風格的評鑑,形容其氣勢剛硬、不苟且,具有禪宗特有的峻峭之風。

    此處為禪門評唱,以詩意比喻心境。
    將「古詩」之深遠與「秋月」之清明對比,意指在紛雜的色相世界中,仍能顯現出如秋月般清澈、圓滿的覺性或心境。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語境,以強烈的意象(軍聲、半夜潮)描繪一種極具衝擊力、宏大且洶湧的境界或機鋒,用以對比或評鑑前文所述之「作家」風骨。

    此處為禪門評唱,將前文所述之峭峻、直截、不含蓄的機鋒風格,比喻為「寒乞」,意指其風格冷峻、直接,不事雕琢,具有一種清冷而強烈的衝擊力。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對象的機鋒或風格直截了當,不採取迂迴、隱晦的表達方式,展現出全然開放、不假修飾的本來面目。

    此句為公案之起首,描述一名僧侶向鏡清禪師請益,開啟後續關於「源」的機鋒對答。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公案或機鋒時,尚未能徹悟事物的本源或自性的真相,故而陷入疑惑,需請益師長。

    此處為禪門問答語境,學人因未達義理之源頭,請求老師以適合其根機的方便法門予以指引或開示。

    此處為公案對話之承接語,記錄說話者之身分與動作。

    此處為禪宗機鋒。
    學人請求師父方便指點其未達之「源」,清雲師反問「是甚麼源」,旨在打破學人對「源」之名相的執著,使其回歸自性,而非在概念中尋找答案。

    此句為公案對話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無特定教理內容。

    此句為僧人對鏡清禪師提問的回答,指涉前文提到的「未達其源」。
    在禪宗語境中,「源」通常指心之本源或覺悟的根源,此處僧人以重複名相的方式試圖定義或追問該源頭,隨後被禪師以「若達源頭何須方便」予以反詰,旨在破除對「源」的文字執著。

    此句為公案對話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清和尚,用以引出後續對「源」之詰問。

    此句為禪宗機鋒,清師針對僧人自稱「其源」而反問。
    在禪門語境中,「源」指自性或本源。
    若已契入本源,則無需再求方便法門,此處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促使對方回歸自覺。

    此處為禪宗機鋒。
    清公指出,若修行者已真正體悟到本源(自性),則已處於究竟圓滿之境,不再需要任何權宜的引導或方便法門(方便法)。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記錄對話參與者的切換,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處為禪門機鋒對話。
    在禪宗公案中,「褫」(脫衣/剝除)常隱喻剝除虛妄、捨棄執著或破除方便法門,以顯現本來面目。
    侍者以此問句試探清禪師對前文「方便」與「源」之論述的實踐狀態。

    此處為公案記錄中的對話標記,指明接下來的回答是由清雲和尚所發出。

    此處為禪門問答中的否定回答。
    在禪宗機鋒中,「無」字常被用來截斷對象的邏輯思維,使對話者脫離對特定名相(如本句中關於「成褫」的詢問)的執著,直接面對本來面目。

    此處為公案對話之承接語,記錄對話參與者(侍者)的再次發問。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對話,討論修行者在特定境界或行為中,是否會導致「褫衣」(失去法衣、被剝奪資格或名譽受損)。
    此處為對話中的質詢,探討其結果是否會導致敗辱門風。

    此處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清雲,用以引出後續對話。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答,清雲和尚針對侍者關於「成褫」之詢問予以否定,旨在打破對相的執著,不落入是非對錯的語言邏輯中。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指明說話者為前文提及的侍者。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弟子向師長請益或請示對前述機鋒之看法,旨在透過問答促使心靈契入,而非尋求邏輯上的解釋。

    此處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清雲,用以引出後續對話內容。

    此句出自禪門評唱,以水墨作比,意指同一真理或機鋒在不同處皆能顯現其靈活自在、圓融無礙的妙用,強調心法傳承中不拘形式、隨機應變的特質。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評唱,以「成褫」(製作褫衣)與「結裹」(包裹、束縛)之比喻,討論修行或機用在形式上的成就與實質上的束縛關係,警示若僅在形式上有所成就,反而可能成為一種自我束縛的結裹。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語境,強調正法傳承的嚴謹性。
    指若對機鋒、公案的理解或評唱有誤而隨意流傳,將導致後學誤解,進而損害該禪門正宗的風骨與法義。

    此句為禪門傳法之敘事開端,描述師徒之間進行法脈傳承的囑託過程。

    此句為敘事承接,交代傳法脈絡。
    說話者(洞山)說明其法脈承接自雲巖先師,為後文提及「親印寶鏡三昧」之傳承基礎。

    此句描述禪宗傳承中的心印過程。
    洞山禪師表示在雲巖先師處,透過親身實踐與印證,達到了如寶鏡般能如實映照萬物而不染著的三昧境界,確認了正法之要義。

    此句處於禪門傳法語境,指在獲得「寶鏡三昧」的印心過程中,對法義的關鍵要領已徹底體悟、無有遺漏,達到圓滿透徹的狀態。

    此句描述禪宗師徒之間心印的傳承。
    洞山禪師將其從雲巖先師處獲得的寶鏡三昧之悟境與正法,正式傳授給弟子曹山。

    此處指在禪宗傳承中,接法者對師父所傳授的心印、正法需謹慎守護,使其不被損毀或誤傳。

    此句為洞山禪師囑託曹山禪師,要求其善護持所傳授的寶鏡三昧之法義,確保正法傳承不至中斷。

    此句為洞山禪師對曹山禪師的囑託,強調法脈傳承必須慎選對象,唯有具備足夠根器與資質的人(真法器)方能承接正法,以避免法義被誤解或敗辱。

    此句強調禪宗傳法之嚴謹性,必須在確認對方具備足夠的根機(真法器)後,方能傳遞心法,以避免正法被誤解或流於形式。

    此處指禪宗傳法之機密性。
    強調正法傳承需在師徒心印之間謹慎傳授,避免將深奧的悟境隨意流佈於不適格之人,以免造成誤解或法義被庸俗化。

    此處指禪宗傳法之機密,強調正法傳承需在適當的對象(真法器)之間祕密傳遞,避免因隨意流佈而導致義理被誤解或淪為形式,以確保法脈的純正。

    此句強調禪宗傳法中「密隱」的重要性。
    認為真法若在不適格的人羣中廣泛流佈,會導致義理被庸俗化或誤解,反而使真正有機緣的後人無法接獲純正的法義。

    此句為公案之起首,交代問答的主體。
    在禪宗語境中,透過僧侶與禪師之間的問答(機鋒),旨在引導修行者突破文字語言,直指人心。

    此句為僧人向同安察提出的公案問詢。
    在禪宗語境中,「無干戈」表面指沒有戰爭,實則指心靈處於無對立、無爭鬥、不二的覺悟狀態,旨在考驗對方的機鋒與對絕對寂靜境界的體悟。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指前文提到的「同安察」在回答僧人的問詢。

    此句為禪門機鋒,回應「如何是無干戈」之問。
    以「虛空不掛劍」之實相,直接破除對衝突、對立(干戈)的妄想執著,指明本來清淨、無有爭鬥的自性境界。

    此句為禪門機鋒,承接前句「虛空不掛劍」,以意象反襯「無干戈」之境界。
    玉兔象徵月亮(清淨心),鱗象徵魚(世俗紛擾或對立),意指在覺悟的境界中,清淨本心不被世間的紛爭與雜染所遮蔽,呈現一種絕對的和平與澄澈。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在禪門頌古的語境中,用以引入後續的譬喻或典故,旨在透過世間傳說的意象來對應或反襯禪宗的機鋒。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引用古傳說以構築意象,旨在透過「天海相通」的奇幻情境,引導對超越常識之境界的思考,而非在論述具體的教理。

    此句為敘事鋪陳,描述特定時間與地點,用以引出後文關於「浮槎往來」的意象,在禪門頌古語境中,常以自然時序或傳說場景作為機鋒或喻義的開端。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引用天河與海相通的傳說,以「浮槎」象徵在虛幻或超然境界中的往來,旨在透過奇幻意象打破常識執著,引導進入禪宗的機鋒對答。

    此處處於禪門頌古的文學敘事脈絡中,描述天河與海通之傳聞及其往來之實況,強調其真實性與不虛傳。

    此處為敘事鋪陳,引用歷史人物張騫之名,在禪門頌古或機鋒對答中,常以世俗典故隱喻對真理的追尋或遠行求法之意。

    此句為敘事描述,描述人物(張騫)依據傳聞採取行動的過程,在文學語境中用以鋪陳後續對超脫世間或異域境界的探索。

    此處為敘事描述,描寫張騫乘槎而去時時間流逝之快,在文學意境上暗示一種超越常規時空感或專注於前行的狀態。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張騫乘槎而行的旅程進展,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處為敘事句,描述張騫乘槎到達某處後所見之景象,屬於文學性敘事,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敘事描述,描繪張騫抵達某處後所見之景象,屬於文學性鋪陳,無直接之教理義理。

    此句為敘事描述,交代場景中人物的組成,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敘事描寫,描述人物之動作與場景,旨在鋪陳後續對話之情境,無直接之教理義理。

    此處為敘事過程,描述張騫抵達某處後,與當地牽牛之人相遇時的動作與反應,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敘事對話,描述人物相遇時的詢問,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處為敘事承接,描述人物騫在特定情境下的詢問動作。

    本句為敘事承接之問句,描述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的詢問,無直接涉及之深層教理。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代前文提及之「唯一丈夫」對張騫之詢問作出回應。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對話者指引方向,在禪門評唱錄中常以此類典故或人物引導出後續的機鋒或對話。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人物依循指引採取行動,在禪門頌古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旨在引出後續的機鋒或對特定歷史/典故的參究。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交代說話者為嚴君平,無特定法義。

    此句為敘事引言,描述天文現象以承接後文對歷史或預兆的討論,不涉及特定佛法教理。

    此句為敘事背景,描述天文現象(客星出現於特定星宿),在禪門錄中常以此類奇異或古怪的典故作為機鋒或引子,用以破除常情或導向空靈之境,而非在論述佛法教理。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說明前文所述之對話內容被記錄於案,並非直接闡述佛法教理。

    此句為敘事承接,引用歷史文獻以佐證前文討論之內容,不涉及特定佛法教理。

    此句為引用歷史典故,在本文脈絡中是用於對比實證與傳說,強調透過實際考察(如張騫之行)來驗證事實,而非盲信傳聞。

    此句為敘事引述,描述張騫奉命出使西域之艱辛路程,在本文脈絡中是用於對比後文關於「天河」之說的真實性與傳說之別。

    此處為敘事記錄,討論關於地理或天文的傳說,旨在透過對「天河」虛實的辨析,引出後文對幻象或妄想的破除,符合禪宗評唱中以世俗典故入道的風格。

    此句為敘事性的文獻引用,用以對比《漢書》與《博物志》對「天河」說法的差異,無直接涉及之佛法教理。

    此句為引用《博物志》之敘事,描述凡夫以物質準備(齎糧)與工具(乘槎)嘗試前往天河,在禪門語境中,此類敘事常被用作對比,以揭示執著於形式與物質手段而無法契入真理的狀態。

    此處為引用《博物志》之典故,敘述有人乘槎前往天河,並非在闡述特定的佛法教理,而是作為頌古之文學鋪陳。

    此處為引用《博物志》之典故,描述乘槎之人到達天河後所見之景象,在禪門評唱語境中,通常是用於引出後續的機鋒或對比,而非直接闡述教理。

    此處為敘事承接,描述在特定情境下向君平請教或詢問,屬於頌古錄中的敘事鋪陳,無直接之教理義理。

    此句為文學引用或對話中的情境描述,涉及古代星象觀察。
    在禪門評唱的語境中,常以世俗典故或星象異徵作為機鋒或對話的引子,用以測試或啟發對方的覺悟狀態,而非在闡述特定的佛法教理。

    此句為對前文敘事之指認,在禪門評唱語境中,是用於將特定的典故人物或心法對象直接點破,以達成機鋒的對接。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在機鋒對接或悟境顯現的關鍵時刻,未能把握住核心要義(龍牙),導致錯失了契入或點破的機會。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強調在機鋒對接或悟入之時,一旦放下執著(放過),便不應再以意識、分別心或自我意識去主導局面,以免陷入新的執著或造作之中。

    此句為公案之開端,記錄一名僧侶向曹山禪師請益的對話情境。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機鋒,以「不萌之草」象徵一種超越生滅、未被分別心所觸動的本然狀態,或指涉一種看似不存在卻具備潛能的空靈境界,用以考驗對方的悟境。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問句,承接前句「不萌之草」,以矛盾的意象(未萌發的草如何能隱藏巨大的香象)來詰問,旨在打破邏輯思維,誘導修行者進入非對立的覺悟狀態。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曹山禪師,用以引出其對前文「不萌之草」之問答。

    此句出自禪門評唱,曹山禪師對問法者的評價。
    在禪宗語境中,「作家」並非指文學創作者,而是指在修行上能獨立作主、有深厚機用、能自立格外的修行者(即「作主」之人)。

    此句為禪宗公案之詰問。
    在禪門語境中,「不萌草」並非指植物生長,而是以反常之喻指涉心性之本然或某種超越對立的境界,旨在透過機鋒對答,打破對文字與邏輯的依賴,直指本心。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機鋒。
    曹山禪師以「無底籃」回應關於「不萌之草」的詢問,旨在破除對形式、邏輯與實體的執著。
    無底之籃無法承載任何實體之物,象徵空寂、不留痕跡的本來面目,亦是指向超越對立與分別的空性境界。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語境,強調「不用而用」的境界。
    所謂「大用」並非指有意識的操縱或技巧,而是指在放下主宰心、不刻意造作的狀態下,自性本能的圓滿運作與靈活應對。

    此句屬於禪宗公案之評唱,以「香象」比喻本來面目或至高之覺悟,以「驢騾」比喻執著於文字、名相的凡夫或淺薄之見。
    意指真正的正覺(香象)超越於世俗的毀謗或淺陋的認知(蹴蹋)之外,不被其所影響。

    此處以「活蛇」比喻禪宗修行中靈活、不拘泥的機鋒與自性,對比「死在句下」指過於執著於文字、教條或語言表述而失去活用的狀態。
    強調悟道需超越文字之相,回歸當下的活潑智慧。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描述龍牙禪師對僧團進行機鋒開示的場景。

    此句出自禪宗評唱,強調參禪者不能僅停留在對佛祖文字、教理的表面認同或依循,而必須「透」過這些形式,直接契入自性,才能獲得真正的開悟。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新豐和尚,用以引出後續對「佛祖言教」的評述。

    此處指涉佛陀及歷代祖師留下的文字與言語教法。
    在禪宗語境中,言教常被視為「指月之指」,是進入實踐的門徑,但若執著於文字而不能「透」過,則會成為修行上的障礙。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話語境中。
    新豐和尚意指修行者面對佛祖的言教,不能僅僅是恭敬地接受,而應像與冤家對峙般,產生強烈的衝突感與切磋心,透過這種激烈的心理狀態來打破對文字的依賴,方能進入真正的參學狀態。

    此處指修行者若能將佛祖的言教視為「生冤家」(即視為一種對立、挑戰或障礙),而非盲目依循,才能激發出主動參究、突破自我的動力,從而產生真正的參學之分。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語境。
    強調修行者若僅停留在對佛祖言教的文字理解,而未能徹悟其本義(透),則會被文字表象所遮蔽,陷入對教條的誤解之中,即所謂的「被謾」。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描述在聽聞新豐和尚關於「佛祖謾人」的論述後,一名僧人隨即提出疑問,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僧人針對前文「若透不得即被佛祖謾去」之反問。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的「謾」並非指道德上的欺騙,而是指修行者若不能透徹領悟,會被佛祖的言教(機鋒)所誤導或困住,導致在文字與名相中打轉。
    僧人以此問,旨在探討佛祖的教法是否具有主觀的欺瞞意圖。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龍牙(龍牙禪師),其後接續對僧人疑問的機鋒回答。

    此句為禪門機鋒。
    針對僧人詢問佛祖是否會「謾人」(欺騙人),龍牙和尚以「江湖」比喻自性或法界之空靈無礙。
    旨在反問對方:既然本來面目如江湖般廣大無礙,何來「妨礙」或「欺騙」之能?以此誘導對方轉向體悟自性空寂,而非糾結於文字表面的對錯。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說話者(龍牙)在回答完前一句後,繼續進一步闡述其義理。

    此處以「江湖」比喻法界或客觀環境。
    強調客觀實相(法性)本自空寂、無礙,並無主觀意圖去阻礙眾生,但眾生若不能「透」(徹悟),則會被自身的執著所困,將客觀環境視為障礙。

    此處以「江湖」比喻佛法或真理之本然無礙,強調障礙不在於客體(佛祖或真理),而在於主體(修行者)未能「透徹」其義,導致產生被礙的錯覺。
    這是禪宗典型的轉向,將問題從外在環境轉向內在心識的覺悟程度。

    此句在禪宗機鋒中,討論的是「主客」與「能礙」的關係。
    江湖本身並無主觀阻礙人的意圖,但若人不能「透」(即未能徹悟、執著於相),則客觀的環境便成了主觀上的障礙。
    此處旨在揭示障礙不在於外境,而在於人的心識未通。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答中,透過「江湖」之比喻,探討主客體之間的關係。
    意指雖然客體(江湖)本身無意阻礙,但若主體(人)缺乏相應的能力(如不會游泳),客體依然成為障礙。
    此處旨在破除對「絕對無礙」的死執,強調覺悟需在實際運作中體現。

    此句描述龍牙禪師在與對方的機鋒對答中,領悟了祖師傳承的核心義理,指其心境與祖師的本意相契合。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評述。
    龍牙雖看似透過祖師之意,但其解法仍落在對立與執著中,未能真正契入無礙之境,反而像是在心中創造出一個對立的「冤家」般之障礙。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龍牙透過祖意卻如生冤家的評析與結論。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指對文字或表象的理解僅停留在知曉層面(明),而未觸及真正的體悟或祖師的本意,強調「知」與「證」的差異。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旨在指出對象雖有表面上的「明」(理解),但缺乏對禪宗心法核心(祖師西來意)的實證領悟,因此在面對現實(江湖)時仍會產生障礙。

    此處以「江湖」比喻修行路上的種種環境或外在障礙。
    句意在強調若能領悟祖師西來之真意,外在的環境與困境便不再是阻礙,旨在破除對外境的執著,回歸自性之自在。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用世俗諺語來比喻修行者若缺乏自覺,常將自身不足歸咎於外在環境的錯覺。

    此句引用俗諺,以「不會浮」比喻修行者若未悟得自性(無祖師西來意),則無法在煩惱與世間(江湖)中自在遊走,卻容易將問題歸咎於外在環境。

    此句接續前文「自家不會浮」,以俗諺比喻修行者若未悟得自性(不會游泳),卻將失敗歸咎於外在環境(河流彎曲),揭示其執著外相而不知內省的錯謬。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後文關於修行自省的比喻,說明該觀點出自於一位經驗豐富的禪門長輩。

    此處引用俗諺,旨在以比喻說明修行者若自身缺乏覺悟或定力(不會浮),卻將問題歸咎於外在環境(如後句之坑熱),是一種典型的外求與執著,提醒應回歸自省。

    此句承接前文「自家不會浮」,以俗諺比喻修行者若自身缺乏悟證的能力或正見,卻將失敗歸咎於外在環境或他人,揭示其執著於外相而未見自性的迷妄。

名相註解
  • 拈來:禪宗術語,指在對話或機鋒中,敏銳地捕捉關鍵點並給予回應,以顯現覺悟之機。
  • 野狐話:指禪門中著名的「野狐公」公案,講述一名僧人因對公案答錯一字而墮生野狐五百世,用以警示修行不可在文字皮相上打轉,需得真悟。
  • 一轉語:禪宗術語,指在機鋒對答中能靈活轉化、契合當下機緣的關鍵之語。
  • 野狐身:禪宗術語,指未能開悟而陷入執著、或在機鋒對答中失準的修行者,喻為野狐狸,後演變為「野狐禪」以指代似是而非的偽禪。
  • 五百生:指五百次輪迴轉世,在此為公案中的定數,用以強調錯失機緣的嚴重性。
  • 轉:禪宗術語,指在對機時的機鋒轉折、應對之語。
  • 合:應當、應該。
  • 近前:禪門術語,指弟子走到師父面前,通常是為了接受教導、對機或受戒。
  • 一掌:禪門中常見的機鋒表現,用以警醒或印證,非世俗之打鬥。
  • 狐須赤:此處指對特定事物的既定印象或表象認定,在禪宗公案中常用具體物象來隱喻心靈的執著或錯覺。
  • 赤須狐:字面指紅鬍子的狐狸。在禪宗公案語境中,常將「狐」比喻為執著、狡黠或被業力牽引的狀態,此處作為機鋒對答的關鍵名相。
  • 褫:剝除、脫去。
  • 雷奔電掃:比喻極其迅猛、剛烈且徹底的破除或擊碎,此處指以強烈的手段強行破除執著。
  • 一期:此處指代一種風格、一段特質或一次表現。
  • 峭峻:形容山勢高峻,在此比喻禪風或文字風格剛強、峻峭,不委婉。
  • 秋月:禪宗常用意象,象徵清淨、圓滿、無礙的覺悟心境。
  • 寒乞:此處非指實際的乞丐,而是禪宗評唱中的比喻,形容機鋒冷峻、直截了當,不帶修飾的風格。
  • 含蓄:在此禪宗語境中,指在機鋒對答或文學風格上採取隱晦、保留或委婉的表現方式。
  • 學人:指修行中、尚未證悟的僧侶或弟子。
  • 爭:古漢語反問詞,意為「怎能」、「豈能」。
  • 清雲:指清雲和尚,本公案中的主導說法者。
  • 褫伊:此處「伊」為代詞,指代法衣或身分。褫衣指剝奪法衣,在禪門語境中常隱喻失去傳法資格、名譽受損或修行失敗。
  • 成龍:禪宗隱喻,指悟後靈活自在、能隨機應變的妙用。
  • 結裹:將東西綑綁包裹起來,在此語境中隱喻一種形式上的侷限或束縛。
  • 門風:指禪門或宗派傳承的風格、法義精神與修行風氣。
  • 親印:指師徒之間透過心印(以心傳心)的方式,親自印證悟境。
  • 寶鏡:禪宗隱喻,指清淨無染、能如實映照法界實相的自性心。
  • 窮:在此指徹底、盡數、研究透徹。
  • 的要:指關鍵、要領、核心義理。
  • 付授:禪宗術語,指師父將正法心印或悟境傳遞給合格弟子的過程。
  • 斷絕:指法脈或正法傳承的中斷。
  • 法器:指能承接佛法、具有修行資質與根器的人,比喻如器皿能盛裝法水而不漏。
  • 祕隱:指將法義或心印祕密保存,不對外隨意公開。
  • 形露:指將內在的領悟或祕密的傳法要義顯現於外,使其被他人知曉。
  • 流佈:廣泛傳播。
  • 接:指接獲法脈、承接正法。
  • 同安察:指同安察禪師,此處為公案中的被問者。
  • 干戈:原指兵器,此處比喻爭鬥、對立或心靈的衝突。
  • 虛空:指空靈、無礙的境界,在此亦指心之本體。
  • 玉兔:指月亮,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清淨心或本覺。
  • 鱗:指魚鱗,此處象徵世間的紛擾、對立或遮蔽本性的雜染。
  • 天河:指銀河,在古傳說中常被視為天上的河流。
  • 博望侯張騫:西漢時期的外交官,以出使西域開拓絲綢之路聞名。此處指代該歷史人物。
  • 齎:攜帶,準備。
  • 槎:竹筏,古文中常指往來於天河與人間之間的神奇竹筏。
  • 奄:忽然,猝然。
  • 城郭:指城市的城牆與周圍區域。
  • 織女:指從事織布工作的女子。
  • 丈夫:指成年男子。
  • 渚:水邊的沙洲或岸邊。
  • 騫:此處指文中出現的人物名稱。
  • 蜀:古中國地名,今四川一帶。
  • 嚴君平:指嚴延年,漢代著名的天文學家,精通星象。
  • 君平:指嚴君平,漢代蜀地著名的天文曆法專家。
  • 客星:中國古代天文學術語,指突然出現於星空中的恆星以外的星體,如新星、超新星或彗星。
  • 牛鬥:指二十八宿中的牛宿與鬥宿,位於北方的玄武七宿之中。
  • 張騫:西漢時期的外交使節,曾出使西域。
  • 奉使:奉命出使,指代表君主前往他國執行外交任務。
  • 博物志:指中國古代記錄自然現象、奇聞異事的書籍。
  • 齎糧:攜帶糧食。
  • 飲牛丈夫:指在天河邊領牛飲水的男子,出自古代志怪小說《博物志》,此處為敘事引用。
  • 犯:在星象學中指行星或客星進入某個星宿的範圍,常被視為預兆。
  • 主宰:指以意識、我執或分別心去掌控、主導局面的狀態。
  • 不萌:指植物尚未發芽、未破土而出的狀態。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心靈尚未被妄想、分別所染汙的純淨本質,或指超越形式之上的真如。
  • 作麼:禪門常用語,意為「為什麼」或「如何」。
  • 不萌草:此處為公案中的機鋒,指不萌發的草,象徵一種不隨外緣而動、或超越生滅的心境狀態。
  • 無底籃:禪宗隱喻,指不執著、不留染、空靈無礙的境界,亦可用於指涉無法以常識邏輯衡量之空性。
  • 驢騾:比喻執著於表象、缺乏智慧的凡夫或其偏見。
  • 蹴蹋:踐踏,此處指以淺陋之見對深奧法義的誤解或毀損。
  • 句下:指文字、言語或經論的表象。在禪宗語境中,「死在句下」是指陷入文字相、執著於語言邏輯而不能契入實相。
  • 參方人:指參禪修行、尋求開悟的人。
  • 透:禪宗術語,指突破、透徹,意指不被文字相、名相所困,直接領悟實相。
  • 新豐和尚:指新豐地區的禪師,此處為公案中之說話者。
  • 言教:指以言語、文字形式傳達的教法,與禪宗強調的「心傳」或「不立文字」相對,但在修行初期仍是必要的指引。
  • 參學:禪宗術語,指透過參究公案或自省來證悟佛法。此處指修行者在實踐中的參究與學習過程。
  • 江湖:此處非指地理之江河湖海,而是禪宗隱喻,指代自性、法界或無礙的境界。
  • 礙人之意:指妨礙他人、限制他人或使其產生障礙的心念。
  • 礙:阻礙、妨礙,指主體在面對客體時產生的不通暢或執著。
  • 透過:指徹底領悟、洞察、明白。
  • 浮:此處指在水中浮起或游泳,在禪宗語境中比喻在世間法中自在不礙的智慧與能力。
  • 河曲:指河流的彎曲處,在此比喻外在的環境、條件或障礙。
  • 老宿:禪宗術語,指修行多年、經驗豐富且德高望重的資深僧侶。
  • 熱:此處指水溫過高,與「不會浮」相對,意指將自身不足轉嫁為對環境的不滿。

師云。龍牙蒲團禪板。翠微臨濟對眾教伊拈 來。為甚用不出。百丈舉野狐話了。黃蘗問。古 人錯答一轉語。墮野狐身五百生。轉轉不錯 合做甚麼。丈云。近前來向汝道。蘗近前先與 丈一掌。丈云。將謂狐須赤。更有赤須狐。此真 當機作家。龍牙非不作家。未意成褫明目下。 不欲當機雷奔電掃。一期峭峻。古詩一千里 色中秋月。十萬軍聲半夜潮。謂之寒乞。無含 蓄。僧問鏡清。學人未達其源。請師方便。清 云。是甚麼源。僧云。其源。清云。若是其源。爭 受方便。侍者問。適來是成褫伊。清云。無。者 又云。是不成褫伊。清云。無。者云。和尚尊意 如何。清云。一點水墨兩處成龍。成褫猶成就 結裹也。恐成流布敗辱門風。洞山囑曹山曰。 吾于雲巖先師處。親印寶鏡三昧。事窮的要。 今付授汝。汝善護持。無令斷絕。向去若遇真 法器。方可傳授。直須祕隱。不得形露。慮屬流 布難接後人。僧問同安察。如何是無干戈。安 云。虛空不挂劍。玉兔不被鱗。聞世傳。天河與 海通。海濱年年八月。有浮槎往來。不失信。博 望侯張騫。乃多齎糧食乘槎而去。怱怱不覺 晝夜。奄至一處。見城郭居室。室中多織女。 唯一丈夫。牽牛臨渚。不飲驚問。何人至此。騫 問。此是何處。曰。君可往蜀問嚴君平。乃如其 言。君平曰。某年月有客星。犯牛斗。因話錄。 漢書載。張騫窮河源。言奉使之遠。實無天河 之說。唯博物志說。有人齎糧乘槎。到天河。見 飲牛丈夫。問君平。客星犯牛斗。即此人也。此 頌龍牙當用時却放過。放過後別作主宰。僧 問曹山。不萌之草。為甚能藏香象。山云。闍梨 幸是作家。又問曹山作麼不萌草。無底籃。是 龍牙不用之大用。故香象非驢騾蹴蹋。活蛇 非死在句下。龍牙示眾云。參方人須透佛祖 始得。新豐和尚道。佛祖言教。如生冤家。始有 參學分。若透不得即被佛祖謾去。僧便問。佛 祖還有謾人之心也無。牙云。爾道江湖還有 礙人之意麼。又云。江湖雖無礙人之意。為時 人透不得。江湖成礙人去。不得道江湖不礙 人。龍牙透過祖意。如生冤家。所以道。明即明 矣。要且無祖師西來意。江湖豈能礙人。俗諺 云。自家不會浮。怨他河曲。一老宿云。自家 不會浮。怨他坑熱。

第八十一則玄沙到縣

90
白話直譯
對大眾說。一動就有影子顯現。一覺察就有塵勞生起。舉起來就很分明。放下來就安穩周密。本色道人相見。該怎麼說話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家開示說。。一旦有所動作,影子就立刻顯現。。一旦有了覺知,塵垢(妄想)隨之而生。。在舉起(起心或作動)的時候,狀態清晰分明。。放下執著,心境便能穩固周密。。本來面目的人彼此相見。。該如何說話才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指禪師在公案或講法時,向在場的僧團或大眾發表教導。

    此句以影隨形之喻,說明心念一動或妄念起時,其對應的現象或執著便隨之顯現,強調心與相的同步性,旨在提示修行者覺察心念之起用。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語境,與前句「動即影現」相對。
    旨在說明當心意識生起分別覺知時,即將純淨的本心轉化為對立的塵染之相,揭示主客對立與妄想的生起機制。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語境,與前後句「動即影現」、「放下穩密」相對。
    指修行者在起心動念或採取行動(舉起)時,能保持覺照,不落昏沉,對當下狀態有清晰的認知。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語境,與前句「舉起分明」相對。
    在禪宗中,「舉」與「放下」是一對核心對立統一的動作。
    「舉」代表顯現、作事、能動;「放下」代表捨離、寂靜、不著。
    此處強調在放下一切執著與妄念後,心靈狀態達到一種極其穩固、不漏、不亂的境界。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語境,指修行者在擺脫妄想、顯現自性(本色)後,彼此在真如實相中相遇,而非在表象或名相中相見。

    此句處於禪門機鋒之語境,在描述「本色道人」相見後,提出一個關於言說與機用之詰問,旨在考驗對修行境界在日常言行中如何體現的領悟。

名相註解
  • 影:此處比喻心念產生的現象或妄想的投射。
  • 覺:此處指分別心、意識的覺知,而非指覺悟。
  • 塵:指外界的對象或心靈中的妄想、染汙之相。
  • 舉起:在禪宗語境中,既指身體的動作,也常隱喻「起心」或「提起公案」的覺照狀態。
  • 放下:禪宗術語,指捨棄一切對法、對心的執著,回歸本然。
  • 穩密:指心境穩固且周密,無縫隙,不被外境所動。
  • 本色:禪宗術語,指自性、本來面目,不被客塵所染的真實本質。

示眾云。動即影現。覺即塵生。舉起分明。放下 穩密。本色道人相見。如何說話。

91
白話直譯
舉一則。玄沙來到蒲田縣。百戲迎接他。第二天詢問小塘長老。昨天那麼多喧鬧。往哪裡去?小塘提起袈裟一角說道。𩕐挑沒有理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起。。玄沙大師來到了蒲田縣。。有各種雜耍表演來迎接他。。第二天,問小塘長老。。昨天這麼熱鬧。。「你要往哪裡去呢?」小塘長老提起袈裟的衣角,對玄沙大師說。。這是在挑撥,完全沒有關係。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指代前文所述之「舉起」動作或心境,用以引出後續玄沙大師之機鋒與事蹟。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禪師行跡,無直接涉及之抽象教理。

    此句為敘事,描述玄沙大師到達蒲田縣時受到熱烈歡迎的場景,後文以此喧鬧之相作為禪問的機鋒,用以對比修行者的不動心。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記錄玄沙大師與小塘長老之間的對話開端,無特定教理闡述。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玄沙大師抵達蒲田縣時,當地以百戲迎接的繁華景象,旨在為後文的禪問與破相做鋪陳。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記錄兩位禪僧之間的機鋒對答,重點在於當下的動作與問答,而非抽象教理。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答。
    小塘長老以「𩕐挑」(挑撥、攪亂)來回應玄沙大師對昨日喧鬧之詢問,意在以機鋒切斷對象對外在喧囂的執著,指明該喧鬧與本心或正法毫無關聯。

名相註解
  • 玄沙:指福州玄沙宗一禪師,宋代高僧。
  • 蒲田縣:地名,位於今福建省莆田市。
  • 百戲:古代各種雜耍、歌舞表演的總稱。
  • 小塘長老:此處指禪門中一位名為小塘的高僧。
  • 小塘:指小塘長老,此處為對話參與者。
  • 袈裟:佛教出家人的正式法衣。
  • 𩕐挑:方言或禪門俚語,指挑撥、攪亂或故意製造事端。

舉。玄沙到蒲田縣。百戲迎之。次日問小塘 長老。昨日許多喧鬧。向甚麼處去也小 塘提起袈裟角沙云。𩕐挑沒交涉。

92
白話直譯
師父說。福州玄沙宗一大師。法名師備。穿著草鞋布衣,飲食簡樸自得其樂。雪峯讚歎他苦行精進。常以備頭陀稱呼他。世間流傳。玄沙不曾出嶺。保壽不曾渡河。因為跌倒傷了腳趾。感嘆說。這身體本非實有。痛苦從何而來?這身體就是苦。終究沒有生死可說,安然自在。達磨未曾來東土。二祖也未曾往西天。於是返回,後來因閱讀《楞嚴經》而有所領悟。因此應機敏捷,與修多羅教法相合。即使與雪峯辯論,也能理直氣壯不讓步。雪峯說。備頭陀是再來人。閩地統帥王審知。令公王延彬。都以師禮相待。常有八九百人隨眾。玄沙來到蒲田縣。百戲表演迎接他。次日詢問小塘長老。昨天那麼多喧鬧聲都到哪裡去了?小塘提起袈裟一角。這樣也未嘗不可嚴峻。最重要的是不可執著於喧鬧或寧靜、昨日或今日。錯過了當下這一重大事因。小塘毫不費心力。隨手拈起袈裟。玄沙說。𩕐挑沒交涉。小塘,哪裡才是沒有交涉的地方?玄沙是允許還是不允許?大溈喆說。大溈則不這麼認為。有人問。只需彈指一下。如果有個僧人出來。說𩕐挑沒交涉。卻肯定了他。為什麼?大丈夫漢。捋虎鬚也是分內之事。且說說看。關鍵利害在於哪裡?又說。小塘懷藏無上至寶。遇到知音便更加光輝。玄沙本分如錘一擊。其光芒流傳千古。法眼另有說法。昨天有多少喧鬧。法燈說。今天更讓人發笑。看他,這兩位尊宿都是本派的後輩。看穿玄沙所用的方法。一直以來,外表寬厚,實則防備在內。暗中互射冷箭。天童具備通達的法眼。看清他家裡裡外外的長短。徹底吟誦出來。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福州地區的玄沙宗一大師。。他的名諱叫做師備。。穿著草鞋和粗布僧衣,喫著簡單粗糙的食物,內心卻感到自在安樂。。雪峯禪師對他的苦行程度評價很高。。經常稱呼他為「備頭陀」。。世人流傳說。。玄沙大師不走出山嶺。。保壽禪師沒有渡河。。因為不小心跌倒而傷到了腳趾。。感嘆地說道:。這個身體並非真實存在。。這份痛苦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呢?。這個身體本身就是苦的。。到頭來本來就沒有生滅,就這樣安靜地休息吧。。達磨大師並沒有來到東方土地。。二祖沒有前往西天。。於是轉而恢復原狀,因為閱讀《楞嚴經》而得到了開悟與明悟。。所以他在對機指導上反應敏捷,與修多羅的風格相契合。。到了與雪峯徵禪師相互詰問機鋒時,也毫不退讓。。雪峯禪師說:。修行頭陀行非常精進,是個有前世修行根基的人。。閩地的統帥王審知。。令公王延彬。。大家都以對待老師的禮節來禮敬他。。隨行的人數經常有八九百人之多。。沙(和尚)到達了蒲田縣。。有許多雜耍表演的人前來迎接他。。第二天,問小塘長老。。昨天的那些喧鬧聲都到哪裡去了?。小塘禪師提起袈裟的一角。。這樣緊湊一點也沒關係。。最重要的是,不能把注意力放在環境的喧鬧或安靜,以及對過去和現在的執著上。。錯過了在當陽發生的那件重要事情。。小塘長老毫不費力。。隨手拿起袈裟。。玄沙說道。。完全沒有任何關係。。小塘問:究竟在哪個地方是完全沒有牽涉、不相干的?。玄沙這樣做是否正確?。大溈喆說道。。大溈則不這麼認為。。可能會有人問道。。只要彈一下手指。。如果有個出家僧人站出來。。說:這完全沒有任何關聯,沒辦法接上話。。反而認可他的表現。。為什麼說他是個頂天立地的大丈夫?。敢於挑戰強者、展現鋒芒,也是修行人的本領。。且且告訴我。。關鍵的利害關係在於什麼地方?。又說道。。小塘心中懷揣著極其珍貴的寶物。。遇到不同的人,反而更能顯出光彩。。玄沙禪師展現其本有的機鋒,就像用鑽鎚猛力一擊。。因此其光芒流傳到了千古之後。。法眼禪師另外說道。。昨天發生了多少喧鬧之事。。法燈禪師說道。。今天就更有意思(更可笑)了。。看看這兩位德高望重的長輩,正是該宗派傳承下來的後輩子孫。。看穿了玄沙禪師在這裡使用了什麼樣的機鋒。。一直以來在表面上寬容遮掩,實際上卻在內部鑽研(或針對內部)。。在暗中互相攻擊。。天童和尚具備通達一切的洞察力。。看穿了他們內部那些瑣碎的爭執與是非。。將其徹底地用偈頌表達出來。。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敘事承接語,指引出後文對玄沙大師的評述或介紹。

    此句為人物介紹之開端,指明該禪師的地理位置、法號及尊稱。

    此句為記錄禪師的個人名諱,屬於傳記敘事,無特定教理分析。

    描述玄沙大師不追求物質奢華,在極簡的生活條件中保持心靈的自在與滿足,體現禪宗修行者對物質不執著、隨緣自在的生活態度。

    此句描述禪門中對修行者持恆苦行之認可,強調在嚴格律儀與頭陀行中的精進。

    此句記述雪峯禪師對玄沙宗一(諱師備)苦行精神的認可,以其名「備」結合「頭陀」之行稱之,體現禪門中對精進苦行者的尊重。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關於玄沙大師與保壽禪師的公案或名句。

    此句為禪門對玄沙宗一大師行跡的傳聞描述,強調其深山修行、不染塵俗的處世風格,與後句「保壽不渡河」相對,用以對比禪師們不同的修行特質或機緣。

    此句為敘事,記錄禪門高僧的行跡。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敘事往往旨在透過僧侶的日常行止或特定處境,引出後續對身心、苦樂或空性的頓悟(如後文對傷足之痛的省察)。

    此句為敘事,描述玄沙大師身體受傷的具體情境,用以引出後文關於「身非有」與「痛自何來」的禪宗破相觀照。

    此處為敘事承接語,描述人物在經歷足指受傷後,由身體的痛感觸發對身心本質的省思,引出後續關於「身非有」的禪悟。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語境,說話者在受傷之時,透過對身體「非有」(空性)的體悟,旨在破除對色身實有的執著,進而消解對痛苦的認同。

    此句接於「是身非有」,透過對身體受傷疼痛的觀察,反問痛苦的來源。
    旨在透過對「痛」的追問,體悟身體與感受的空性,進而破除對色身與苦受的執著。

    此句接續前文對身體非有、痛從何來的詰問,由對立面切入,揭示肉身存在本身即是苦的本質,旨在透過對苦的直視,進而導向後文「畢竟無生」的解脫境界。

    此句處於禪宗頌古語境,承接前文對身體痛苦的詰問。
    透過「無生」揭示萬法本空、不生不滅的體性,以此破除對肉身痛苦的執著,最後以「休休」指涉心境的絕對寂靜與放下。

    此處處於禪宗頌古之語境,並非陳述歷史事實,而是透過「否定」歷史常識(達磨東來)來破除對形式、名相與時空的執著,旨在揭示心法之傳承不在於地理位移,而在於心心的相印。

    此句在禪宗頌古語境中,透過對比達磨祖師由西向東與二祖(慧可)不往西天的敘述,旨在強調禪宗心法之傳承不在於地理上的往來,而是在於心性的覺悟與當下的契入。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經歷某種狀態(如前文所述的傷痛或心境)後,透過研讀《楞嚴經》的教理,使心智恢復清明並獲得對真理的領悟(發明)。

    此句評述該僧人(或對象)在禪宗「應機」的機鋒上表現得迅速靈活,其風骨或機用與修多羅(此處指特定禪師或其風格)相一致。

    此處描述禪門中透過「詰問」(機鋒對答)來考驗彼此悟境的過程。
    當仁不讓指在法義對峙中展現出絕對的自信與果決,不以世俗謙讓之心而掩蓋真實的覺悟境界。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雪峯禪師,用以引出後文對該人物修行特質的評價。

    此句為雪峯徵對對方的評價。
    一方面肯定其在頭陀行上的精進,另一方面以「再來人」指其具備深厚的宿世善根,能迅速契入佛法。

    此句為敘事記錄,提及當時的世俗權貴王審知,用以對比其對高僧的恭敬態度,體現禪門在當時社會的影響力。

    此句為人物名單之列舉,敘述當時社會地位崇高之人對禪師的敬重,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處描述世俗權貴(閩帥王審知、公王延彬)對高僧的敬重,體現了禪門中即便在世俗權力面前,真正具備證悟或德行的僧侶仍能獲得尊崇的社會實相。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該高僧在行旅或弘法過程中,隨行的僧眾或信眾人數眾多,體現其影響力與威望。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禪門高僧行跡,無特定教理闡述。

    此句為敘事,描述高僧抵達蒲田縣時,當地以熱鬧的百戲表演迎接,旨在營造後文關於「喧鬧」與「靜處」之對比,以引出小塘長老關於不應執著於外在喧靜之法義。

    此句為敘事承接,記錄禪門中僧侶間的對話開端,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起承,表面詢問喧鬧之去向,實則旨在考驗對象是否執著於過去的相狀(喧鬧)或對環境的變遷起心動念,以此引出後文關於不應在「喧靜」之對立相中著眼的教誡。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禪師以肢體動作(提起袈裟)作為對話的契機或機鋒,旨在將對話從世俗的喧鬧轉向當下的覺照。

    此處為禪門機鋒,小塘長老透過提起袈裟角這一動作,以一種看似隨意但實則緊湊、不拖泥帶水的姿態,直接切入當下,旨在打破對話者的慣性思維,將注意力從昨日的喧鬧轉向當下的實相。

    此句為禪宗機鋒,告誡修行者不可落入對立的二元對立(喧與靜)或時間的線性執著(昨日與今朝)中。
    若心隨境轉或被時間概念束縛,則無法契入當下的本來面目,會錯過真正的覺悟契機。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指修行者若執著於表象的喧鬧或靜謐(如前句所述),將會錯過當下最關鍵的覺悟契機或法義要點。

    此處描述禪師在機鋒對答中的自然狀態,表現出不假思維、無心造作的自在境界,體現禪宗強調的「無心」與「自然」。

    此處描述禪師在對話中的自然動作。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不假思慮、隨機而作的舉止,往往體現其心境的自在與不執著,將日常動作轉化為機鋒的展現。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指明接下來的言論由玄沙禪師所發。

    此處為禪門機鋒,指在當下的覺照中,不與任何妄想、對立或過去的痕跡產生牽連,呈現一種絕對的截斷與獨立狀態。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問答。
    在禪宗語境中,「沒交涉」指超越對立、不落兩邊、無從執著的絕對狀態。
    小塘在此反問,旨在追究對方所指的「沒交涉」之實相究竟在何處,是用以測試或逼迫對方顯現其悟境的機鋒。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詰問,針對前文玄沙禪師對「沒交涉」之回應,詢問其機鋒運用是否得當,旨在透過對特定機鋒的肯定或否定,引導修行者體悟當下的正覺。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大溈喆禪師,用以引出其後續對前文法義的評述或機鋒。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評唱,大溈禪師對前文玄沙等人的機鋒或見解予以否定,旨在打破慣性思維,不落於定論,體現禪宗「不立文字」與「機鋒對接」的特質。

    此句為禪門公案記錄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可能的疑問或對前文機鋒的質詢,是禪宗評唱中常見的設問形式。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中的動作,以簡單的肢體語言(彈指)作為對問答者的回應或警策,旨在打破語言邏輯,直接指引心法。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設定一個假設情境,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與評唱。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對答。
    衲子以「沒交涉」來否定前文的指鳴或機用,試圖以截斷妄想、不落言詮的方式來應對,是禪宗在對話中常用的破除邏輯執著之手段。

    此處描述禪門機鋒。
    當衲子能對「沒交涉」做出反應(如挑明或反駁),顯示其具備機用,而非死在文字中,因此禪師反而肯定其本分。

    此處處於禪門公案之評唱語境,指對修行者在機鋒對答中展現出的果敢、不染、不退之氣概予以肯定。
    所謂「大丈夫」在禪宗中指能獨立於對立之相、不被外境牽著走、能直接面對本心的覺悟者。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答語境。
    所謂「捋虎鬚」是指在面對威權或強大的對手時,不畏縮、不妥協,以直接且強而有力的手段(如機鋒)來對接,這被視為一名修行者(大丈夫漢)應有的精神氣概與證悟境界(本分)。

    此處為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語,用於引導對方進一步說明或揭示機鋒,並非在論述特定教理。

    此句出於禪門評唱,旨在考驗修行者能否在機鋒對接中迅速把握當下情境的關鍵點(利害),而非陷入文字邏輯的爭論。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對同一對象或同一主題的另一段評述或偈頌。

    此句在禪門語境中,以「小塘」比喻修行者的心境或心量,而「至寶」則指涉自性本來具足的佛性或覺悟之真理。
    強調即便在看似微小或謙卑的處境中,亦內含最殊勝的真理。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修行者或高僧之本分(至寶)在與他人對接、碰撞或對比時,更能顯現其機鋒與智慧之光輝,強調在互動中展現真見。

    此句描述禪宗機鋒的運用。
    玄沙禪師以其自在的本分(即覺悟之本能),採取果斷、直接的手段(鑽鎚一擊)來破除對方的執著或妄想,使其頓悟。

    此句接續前文對玄沙尊宿「鑽鎚一擊」之機鋒評價,指其頓悟或機用之精妙,如光芒般恆久流傳,以此讚嘆其禪門本分之高妙。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法眼禪師對前文所述之機鋒或本分的另一種評述或看法。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法眼禪師以「昨日之喧鬧」反問,旨在將對話焦點從對前人(玄沙等)的評價轉向當下的心境,以打破對過去名相的執著,是禪宗慣用的機鋒,用以切斷對立的論辯。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法燈禪師對前文所述情境的評述。

    此處為禪門評唱之語,法燈禪師針對前文法眼禪師提及的「昨日喧鬧」做出接應。
    在禪宗機鋒中,「好笑」或「可笑」並非世俗的嘲笑,而是指對修行者執著、爭端或機用之處的洞察,以一種遊戲三昧的態度揭示其不合理之處。

    此處為禪門評唱,透過對「尊宿」與「兒孫」的對比,評論禪師之間的法脈傳承與機鋒對接,強調在法義傳承中,即便地位崇高,在對接機鋒時亦有如後輩般之純粹或承接關係。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語境,指對前文提及的玄沙禪師之機鋒、機用進行剖析與洞察,旨在揭示其在對機時的巧妙手段。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語境,描述禪師之間在機鋒對答中的手段。
    指在形式或外在表現上看似寬鬆、遮掩,實則在覈心義理或對方的破綻處精準切入,是一種以退為進、由表及裡的機用。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評唱,描述兩位尊宿在言談或機鋒中,不採取正面對峙,而是在隱晦處互相牽制、指責或較量,用以揭示其心機之不純或機鋒之險峻。

    此處描述天童覺和尚能洞悉他人機鋒與情狀,以「方眼」比喻其圓融且無礙的觀察能力,能看穿對方的機巧與破綻。

    此處描述天童覺和尚以敏銳的觀察力,看破了兩位尊宿之間表面寬容、實則暗自較勁的矛盾狀態。
    在禪門語境中,這體現了對人情世故與心機的透徹洞察,而非單純的窺探。

    此處為敘事承接語,指天童覺和尚洞察兩位尊宿之爭端後,將其精髓或實相以偈頌形式完整地揭示出來。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天童覺和尚針對前文所述情境所作的偈頌。

名相註解
  • 宗一:禪師之法名。
  • 大師:對高僧或德高望重之修行者的尊稱。
  • 芒鞋:用芒草編織的鞋,象徵簡陋與苦行。
  • 布衲:粗布縫製的僧衣,衲指縫補的衣服,象徵出家人的清貧與質樸。
  • 菲食:菲指微小、粗劣,指簡單粗糙的飲食。
  • 苦行:指佛教中透過剋制慾望、忍耐艱苦以磨練心志的修行方式,此處特指頭陀行。
  • 備頭陀:此處「備」為玄沙大師的諱名,「頭陀」指佛教中捨棄安逸、精進苦行的修行方式。合稱是指稱玄沙大師為實踐頭陀行的修行者。
  • 保壽:指保壽禪師,此處為記錄其行跡之名。
  • 非有:指並非實有,即空性之義,指事物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
  • 苦:在此指生命存在之本質的不滿足與不安,包含生理痛楚與心理煎熬。
  • 無生:佛教術語,指超越生滅、不生不滅的真如實相,亦指不執著於現象的生起。
  • 休休:禪宗語,指停止一切妄想、執著,進入絕對的安寧與寂靜狀態。
  • 二祖:指禪宗第二代祖師慧可。
  • 楞嚴:指《大佛頂首楞嚴經》,佛教重要經典,強調破妄顯真、明心見性。
  • 發明:在此語境中非指創造發明,而是指心智開顯、悟得真理或對法義有了透徹的領悟。
  • 應機:指根據對方的根機、心境,給予恰當的指導或機鋒,是禪宗教學的核心方法。
  • 修多羅:此處依語境指特定人物或其代表的禪風風格。
  • 雪峯徵:唐末五代禪師,曹洞宗之重要人物,以機鋒犀利著稱。
  • 詰:指禪宗中以問答、詰問來測試對方悟境的機鋒對答。
  • 當仁不讓:原指面對正義或責任不推辭,此處指在禪問答中毫不退縮,展現出確鑿的悟境。
  • 頭陀:佛教僧侶為了斷除貪欲、精進修行而採行的苦行法門。
  • 再來人:指前世曾修行佛法,今生再次投生於世,具有深厚根基的人。
  • 閩帥:指閩地(今福建一帶)的統帥或節度使。
  • 王審知:五代十國時期閩國的開創者。
  • 令公:古代高官之封號或稱號。
  • 王延彬:人名,此處指當時的一位顯貴人物。
  • 師禮:對待老師或精神導師的禮節,在佛教語境中包含頂禮、恭敬等禮儀。
  • 眾:此處指隨行的僧團或信眾。
  • 喧鬧:此處指前文提到的百戲迎接之嘈雜景象,在禪宗語境中常代表外在的相狀或心靈的擾動。
  • 緊峭:此處指動作或態度的緊湊、乾脆,不拖沓,是禪宗在機鋒對答中強調的當下果決之態。
  • 喧靜:指喧鬧與安靜的對立狀態。
  • 昨日今朝:指對過去與現在的時間概念之執著。
  • 當陽:地名,此處指公案發生之地點。
  • 大事:禪宗術語,指悟道、見性或最核心的法義問題。
  • 沒交涉:指沒有關聯、不相干,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指涉心靈不被外境或妄念所牽引的狀態。
  • 許不許:禪門術語,指對某種機鋒、回答或境界的認可與否。
  • 大溈喆:指大溈喆禪師,禪宗高僧。
  • 鳴指:指彈指,禪門中常用於警策、示意或作為機鋒的動作。
  • 大丈夫漢:禪宗術語,指具有強大精神力量、能獨立自在、不被名相所縛的修行者或覺悟者。
  • 捋虎鬚:原意為撫摸老虎的鬍鬚,比喻採取大膽、危險或具有挑戰性的行動。
  • 利害:在此禪宗語境中,非指世俗的損益,而是指機鋒對接中的關鍵點、核心要義或成敗之處。
  • 至寶:禪宗術語,指自性、佛性或本來面目,是修行者內在具足的最高價值。
  • 增輝:指智慧或機鋒在對比或互動中更加顯著地展現出來。
  • 鉆鎚一擊:比喻禪師運用強而有力的機鋒,直接擊碎對方的分別心或妄想。
  • 光流:指智慧之光或禪宗機鋒的影響力流傳後世。
  • 法燈:指法燈禪師,此處為禪門中被評唱的尊宿。
  • 當派:指所屬的禪宗門派或法脈。
  • 覰破:看穿、洞察。
  • 用底:指「用處」或「手段」,在禪宗語境中特指對機的機鋒、機用。
  • 外羅:指外在的掩蓋、表象或形式上的遮蔽。
  • 就裡:指進入內部、針對核心,或在內部採取行動。
  • 暗箭相射:比喻在不顯眼的地方互相攻擊或指責,於禪門語境中常指機鋒交鋒時的隱晦較量。
  • 方眼:原指佛之四種眼之一,能隨機宜而教化;在此語境中指能洞察實相、通達機理的洞察力。
  • 長裡短:原指衣服長短不一,在此比喻家庭或內部團體中的瑣碎爭執、是非或矛盾。

師云。福州玄沙宗一大師。諱師備。芒鞋布衲 菲食自怡。雪峯高其苦行。常以備頭陀呼之。 世傳。玄沙不出嶺。保壽不渡河。因蹶傷足指。 歎曰。是身非有。痛自何來。是身是苦。畢竟無 生休休。達磨不來東土。二祖不往西天。遂迴 復因閱楞嚴而發明。故應機捷敏與修多羅 合。至與雪峯徵詰亦當仁不讓。峯曰。備頭陀 再來人也。閩帥王審知。令公王延彬。皆以師 禮之。眾常八九百。沙到蒲田縣。百戲迎之。次 日問小塘長老。昨日許多喧鬧向甚處去也。 小塘提起袈裟角。也不妨緊峭。第一不得向 喧靜昨日今朝處著眼。蹉過當陽一段大事。 小塘不費心力。信手拈起袈裟。沙云。𩕐挑沒 交涉。小塘甚處是沒交涉處。玄沙是許不許。 大溈喆云。大溈即不然。或有問。但鳴指一下。 如有箇衲子出來。云𩕐挑沒交涉。却肯他。何 故大丈夫漢。捋虎鬚也是本分。且道。利害在 甚麼處。又云。小塘懷藏至寶。遇別者以增輝。 玄沙本分鉆鎚一擊。乃光流千古。法眼別云。 昨日有多少喧鬧。法燈云。今日更好笑。看他 二尊宿是當派下兒孫。覰破玄沙用底。一向 寬遮外羅却就裏。暗箭相射。天童具通方眼。 見伊家長裏短。徹底頌出。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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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夜壑藏舟,澄源撐棹,龍魚尚不知水為命;筋骨折斷也無妨,姑且攪動一下。玄沙師的小塘裡,老龜藏身蓮葉,箭鋒探竿影,草中潛縮。老龜巢於蓮中自在遊戲,華麗魚鱗在水草間嬉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深夜的山谷中隱藏船隻,在清澈的源頭撥動船槳。龍魚不知道水就是自己的生命,即便折斷筋骨也無妨,且隨意攪動一番。玄沙禪師像小池塘邊的老盒子,遮蓋住箭鋒,探出釣竿的影子,令草叢潛縮。老烏龜在蓮花叢中遊戲,華麗的魚鱗在水草間嬉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天童覺和尚對玄沙師的頌文,運用大量意象(藏舟、澄源、龍魚、老函)來隱喻禪宗的機鋒與心法。
    透過「藏舟」與「著棹」的對比,以及龍魚對生命本源的無知,暗示修行者在機巧與本然之間的轉化。
    後半段以「小塘老函」與「探竿」比喻禪師在機鋒對接時的遮掩與出擊,最終以老龜、華鱗的遊戲象徵在法界中自在遊心的境界。

名相註解
  • 玄沙師:指玄沙師,此處為頌文之對象。
  • 藏舟:典出《莊子》,指將船藏在山谷中以求穩固,此處隱喻禪宗中對機鋒的隱藏或對心法的深藏。
夜壑藏舟澄源著棹龍魚未知水為
命
折筋不妨聊一攪玄沙師小塘老
函蓋箭鋒探竿影草潛縮也
老龜巢蓮
游戲也華鱗弄藻
94
白話直譯
師說。玄沙問起昨天的喧鬧。如同《莊子·大宗師》篇所說:把船藏在深谷裡,把山藏在湖澤中,這就叫穩固。然而半夜裡有力氣的人可以背走它。愚昧的人卻不知道。藏小藏大各有合適之處,還是有所遁藏。如果把天下藏於天下,就無處可遁藏。這是萬物的本性。天童以玄沙昨天和今天的事來發問。藏舟密運來驗證小塘。又回到澄源清水中,還在撐著孤舟。這玄中銘恐怕會滯留死水。玄沙的句子中眼光活潑。要人明白動靜的根源。臥龍球和尚說:若想領悟要義,這就是山河大地。我為你闡明。這件事本就平常。也能徹底究明。若從文殊門進入,一切有為、土木瓦石都能助你啟發機緣。若從觀音門進入,一切音聲,甚至蝦蟆、蚯蚓都能助你啟發機緣。若從普賢門進入,不需移步便能到達。我以這三門,善巧地為你指示。就像用一根折斷的筋攪動大海水,讓那些魚龍明白水就是生命。若能時時明了動靜、語默、來去的根本,自然不會虛度時光。這首偈是玄沙為人處事之道。若是行家,函蓋與箭鋒相合。以竿探影,以草測風。能把握也能放開。觀察提起袈裟與否都無關聯。看這是什麼道理。史記中的龜策。傳說太史公說:我曾到江南,觀察那裡的行事。說烏龜活到千歲,才能遊於蓮葉之上。這裡沒有交涉。安靜隱退也無妨自在遊戲。自在遊戲時,也無妨安靜隱退。現在畫魚藻圖。藻是水草。隨著水波搖曳,自然展現文采。藻,水草中有紋理者。可見於《論語》。山的節理如同藻梲。要認識這兩位長者嗎?有意氣時更增意氣。即使在不風流之處也自有風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玄沙師詢問關於昨天鬧得沸沸揚揚的事情。。就像《莊子》的〈大宗師〉這一篇所說的。。把船藏在深谷之中。。把大山隱藏在深澤之中。。這可以說是相當穩妥的。。但到了半夜,會有力氣大的人把它背起來快步走掉。。那些糊塗的人並不知道。。想要隱藏小東西或大東西,都有各自適合的方法。。還能找到地方躲藏起來。。至於把整個世界藏在世界之中。。卻找不到可以躲藏或隱匿的地方。。這就是世間恆常事物的普遍真相。。天童和尚針對玄沙禪師所說的「昨日今日」這件事,提出了疑問。。偷偷地把船揹走來隱藏,藉此測試小池塘的規模。。反而來到清澈的源頭之水中,卻還在劃著一隻孤單的小船。。玄沙大師這段銘文的文字,恐怕會讓人陷入僵化死板的境界。。玄沙禪師在文字句義之間,其機鋒靈活不呆滯。。需要有人能領悟動與靜的根本來源。。臥龍球和尚說道。。想要領悟其中的要領,就得從這山河大地的現實世界入手。。為你把道理說明白。。這件事既然是恆常不變的。。也能達到最終的覺悟境界。。如果從文殊菩薩的智慧之門進入。。所有由人為創造的建築材料,如土、木、瓦、石,都能夠幫助你觸發覺悟的契機。。如果從觀音門的方式進入。。所有的聲音。。就連蝦蟆和蚯蚓之類的小生物,都能幫助你觸發覺悟的契機。。如果從普賢門的方式進入。。不需要走動就能到達目的地。。我用這三種門徑。。用方便法門來指引你。。就像用一根折斷的筋(或小棍)去攪動大海的水一樣。。讓那些魚和龍明白,水就是牠們生存的根本。。如果能經常明白舉止動靜、言語沉默這些現象出現與消失的根源。。早就不會白白浪費掉(機會)了。。這首頌詞是玄沙禪師在機鋒對答中展現其風骨的地方。。如果是一個懂得經營、有手段的人。。像用函蓋住箭頭一樣。。用竿子去探查草中的影子。。心中把握住定力,在行動上則自然隨緣,不刻意造作。。看看這個提著袈裟的動作,其實與真正的道理毫無關係。。看看這之中隱含著什麼樣的道理。。就像史記中記載的龜甲占卜一樣。。引用太史公的話說:。我到了江南地區。。觀察他的行為表現。。說到那隻活了千年的烏龜,竟然在蓮葉上面遊玩。。這兩者之間沒有關係。。即便潛藏縮小,也不妨礙自在遊戲。。自在遊戲,並不妨礙潛藏縮小。。現在畫一張魚類與水草的圖畫。。所謂的藻,就是生在水裡的草。。隨著波浪搖曳擺動,自然而然地形成了美麗的圖案。。另外,「藻」指的是那些具有自然紋理的水草。。請參考《論語》中的記載。。山的節操與氣節,就像藻類與梲木一樣自然且有骨氣。。想要認識這兩位老人嗎?。在有氣概、有精神的時候,更加強這種意氣。。在看似不風流的地方,其實也是風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承接語,標誌著禪師開始對前文的頌詞或情境進行評唱與解析。

    此句為敘事承接,記錄玄沙師針對前日之爭端或議論向對話者詢問,作為後續引用《莊子》論述「藏舟於壑」之隱匿與顯露法義的引子。

    此處為引用外典以佐證法義,透過引用道家經典中關於「藏」的論述,來對比或說明禪宗中關於機鋒、隱現或心法之運用。

    此句引用《莊子·大宗師》,在禪門語境中用以比喻採取違背事物本性的方式來企圖掩蓋或保護,雖看似穩固,實則並非真正的解脫或絕對的隱匿。

    此句引用《莊子·大宗師》,以「藏舟於壑」、「藏山於澤」比喻試圖透過掩蓋、隱匿來獲取安全或保密。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用以反襯:若僅靠形式上的隱藏(小大之宜),仍有被發現的風險;唯有「藏天下於天下」般的徹底無執、不留痕跡,纔是真正的自在與不可得。

    此句引用《莊子》之喻,描述將舟藏於山谷、將山藏於澤中這種看似極其隱密、穩固的藏匿方式。
    在禪宗評唱語境中,此處是用於鋪陳後文,說明即便採取最穩固的掩蓋或藏匿,在絕對的覺照或真實面前依然無法遁形。

    此句引用《莊子》之喻,說明即便採取極端隱蔽的手段(如將舟藏於山谷),仍有被發現並被奪走的可能,旨在論證世間任何形式的「藏」或「固」都非絕對安全,進而引向後文關於「藏天下於天下」的更高層次論述。

    此句引用《莊子》之意,說明即便採取極其隱祕的藏匿手段,在有心之人面前依然無效,而唯有愚昧之人才會被表象所矇蔽而不知。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用以比喻對真理的遮蔽與覺察之差異。

    此句承接前文引用《莊子》關於「藏舟於壑」的論述,旨在說明凡是有意識地採取「隱藏」或「遮掩」的手段(無論對象大小),都仍是在對立的二元框架中運作,只要有「藏」的動作,就必然存在被發現的可能,暗示修行不應執著於形式上的遮掩或機巧。

    此句引用《莊子》之意,說明若將事物藏於特定空間(如舟藏於壑),雖看似穩固,但仍有可被發現或被竊取的空間(隱匿之處),對比後文「藏天下於天下」之無處可遁,旨在說明絕對的真實或大境界是無法透過局部隱藏來掩蓋的。

    此句承接前文對《莊子》藏舟於壑的論述,由「小大有宜」轉向極致的對比。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旨在說明真正的「藏」並非尋找隱蔽之處,而是將萬物置於其本然之處,即以天下藏天下,達到無處可遁、無所可藏的絕對境界,破除對「隱匿」或「對立」的執著。

    此句承接前文「藏天下於天下」,意指當將最宏大的事物(或自性、真理)置於其本然的環境中時,因其無處不在且完全顯現,反而失去了傳統意義上「隱藏」或「逃避」的空間。
    在禪宗語境中,這暗示了真理的大開大顯,不可透過刻意的遮掩或技巧來隱匿。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藏天下於天下而不得所遁」的論述,指出萬物在法界中互見、無處可藏的特性,是恆常不變的自然實相。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描述天童覺和尚針對玄沙禪師的機鋒(昨日今日)進行詰問,旨在透過對特定機用之辨析,進而契入不落文字的禪理。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語境,透過「藏舟」與「小塘」的對比,隱喻修行者在處理機鋒或法義時,若僅在狹小的認知(小塘)中運作,則需採取隱祕、侷限的手段;後文以「澄源湛水」對比,旨在提示應從死水轉向活水,破除狹隘的執著。

    此句在禪門評唱語境中,以「澄源湛水」象徵清淨的本源或覺悟之境,而「棹孤舟」則隱喻在覺悟之境中仍持有個體之執著或在法中作功,對比前句「藏舟」之隱匿,此處強調在明澈之境中依然有行跡可循。

    此處為萬松老人對玄沙師銘文的評唱。
    在禪宗機鋒中,「死水」比喻對文字、名相的執著,導致心境僵化,失去靈活的覺悟與生機,警示修行者不可被文字表象所困。

    此處評述玄沙禪師的機用。
    在禪宗語境中,「眼活」指不被文字形式所束縛,能於句義中靈活運作,展現出活潑的覺悟境界,而非死守教條或文字表象。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強調在對前文「眼活」的機鋒領會中,修行者必須能洞察現象之動(有為、變遷)與靜(本然、不變)的共同根源,而非停留於文字表象。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引出後續對禪理的評唱。

    此句出自禪門評唱,強調修行不應脫離現實,而應在當下的山河大地(即現象世界)中省察、體悟真理,而非在枯燥的文字或抽象的理論中尋找。

    此處為禪門對話,指透過對「山河大地」等現量之物,將悟理或機鋒直接揭示給對方,使其明瞭。

    此處承接前文「山河大地」之喻,指涉本來面目或法性之恆常,強調覺悟之本體不隨外境而遷變。

    此處承接前句「其事既常」,指修行者若能體悟山河大地的常常之理,即可達到究竟圓滿的覺悟狀態,不再有疑惑或退轉。

    此處指修行者採取以「智慧」為主導的契機或路徑來體悟真理。
    在禪宗語境中,文殊象徵大智慧,與後文的觀音(慈悲/感應)及普賢(行願/實踐)相對,構成三種不同的入道方便。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語境,強調「萬物皆可入道」。
    文殊門主智慧,指修行者若能以智慧觀照,則即便是不具生命的物質環境(土木瓦石),也能成為觸發心靈覺醒、打破執著的機緣(發機)。

    此處指修行者採取以「觀音」為代表的修行路徑或方便法門。
    在禪宗語境中,此三門(文殊、觀音、普賢)常被用作引導修行者從不同感官或心境切入,以達到覺悟(發機)的方便手段。

    此處承接前文「若從觀音門入者」,指修行者若透過觀世音菩薩的耳根圓通之門進入,則世間一切聲音皆能成為觸發覺悟、啟發機鋒的契機。

    此句承接前文「觀音門」之入路,強調在禪宗或大乘圓融觀照中,一切外在聲響與微小生物皆可成為打破執著、觸發頓悟的機緣(機鋒),體現「萬物皆可入道」的不二法門。

    此處將普賢菩薩代表的「行願」視為一種入道或悟道的門徑,與前文提到的文殊(智慧)門、觀音(慈悲/感應)門並列,說明修行者可依不同方便門而發機。

    此處在禪宗語境下,對比文殊(智慧)與觀音(慈悲)之門,普賢門代表「行願」。
    『不動步而到』是指當行願與本心契合,不再執著於外在的形式行走或空間位移,而是在心念轉念間即刻契入真理,體現心行與法界合一的境界。

    此處指說法者運用前文提到的文殊門、觀音門、普賢門三種方便法門,來引導對方發機覺悟。

    此句指說法者運用「方便」(Upaya),根據對方的根機,採取適合的手段或切入點(如前文提到的文殊、觀音、普賢三門)來引導其開悟。

    此句為禪宗機鋒之比喻。
    以「折筋」之微小對比「大海」之浩瀚,意指以極其微小的方便法門或機鋒,激發、觸動修行者內在如大海般深廣的自性覺悟。

    此句以魚龍依水而生的自然之理,比喻修行者在佛法(或自性)的環境中,能覺悟到生命真正的依止與根源,從而不再迷失。

    此句強調在日常生活的種種現象(動靜、語默)中,能即時洞察其生起與滅去的本源,而非被表象所牽著走,旨在指引修行者在生活實踐中體悟自性。

    此句承接前文,指若能恆常體悟動靜語默、來去之根源(即自性或本心),便能迅速覺悟,不會讓修行時機白白流逝。

    此句為評唱之轉接語,指出前文所述之義理或頌詞,乃是玄沙禪師在機鋒對答中展現其悟境與教導之處。

    此處為禪門評唱之語境,並非指世俗的建築工匠,而是指在機鋒對答或教導弟子時,能巧妙佈局、善用方便法門以引導他人悟道的「作法者」或「機巧之人」。

    此句出自禪門頌古,以「函蓋箭鋒」為喻,指修行者在面對機鋒或機用時,能恰到好處地遮蔽、收斂或化解,不使其鋒芒外露或造成傷害,體現禪宗在機用上的圓融與自在。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以「探竿影草」之具象動作,隱喻修行者在面對機鋒或法義時,試圖透過表象(影)去探尋實相(草)的機巧與機鋒,強調在動靜之間觀照根源。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強調「定」與「行」的統一。
    指修行者在內心保持不動的定力(把定),而在外在處世與行動上則能自在隨緣(放行),達到定慧等持、不被外境牽著走的境界。

    此句出自禪門評唱,旨在破除對形式、儀軌或外在表象(如提袈裟的姿態)的執著。
    強調真正的覺悟不在於外在的行相,而是在於內心的契入,以此指引修行者不要被表象所迷惑。

    此句在禪門評唱語境中,是用於誘導修行者對前文所述的機鋒或行事(如「提袈裟」與「沒交涉」之關係)進行省察與體悟,旨在打破邏輯思維,直指本心。

    此處為禪門評唱中的比喻引導,透過引用世俗典籍(史記)中關於龜策的記載,用以對比或反襯後文關於「沒交涉」與「遊戲」的禪理討論,並非在論述占卜之法。

    此處為文學擬作,作者借用《史記》太史公的口吻來評述禪門中人的行事與境界,並非在闡述特定的佛法教理。

    此句為敘事承接,引用《史記》之文脈,用以引出後文關於「龜策」與「沒交涉」的機鋒對話,無直接之教理義理。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之語境,指透過觀察對象的實際行止與事功,以驗證其心境或境界,而非僅憑言論或形式判斷。

    此句在禪門評唱語境中,透過描述「千歲之龜」與「蓮葉」這兩個極端不相稱的意象(沉重之龜與輕盈之葉),旨在引導修行者觀察事物的矛盾與不合理之處,進而破除對常識與邏輯的執著,體悟禪宗之「沒交涉」或「不二」之理。

    此處為禪門評唱,旨在破除對表象邏輯的執著,指出前述之敘事與當下之機鋒或實相之間並無必然的因果或邏輯聯繫,以促使修行者跳脫文字與常識的框架。

    此處承接前文龜之比喻,以「潛縮」與「遊戲」的對立統一,隱喻禪宗中「收」與「放」、「靜」與「動」不相妨礙的自在境界,說明在收斂與顯現之間具有隨緣而行的自由。

    此處依禪宗評唱語境,以龜之「遊戲」與「潛縮」比喻心境之運用。
    指在自在顯現、隨緣遊戲的狀態中,並不妨礙內在的收斂與潛藏,強調動靜不二、顯隱自在的圓融狀態。

    此句為敘事之起承,在禪門文人隨筆或評唱錄中,常以繪畫、自然景物作為引發禪思或對接古文(如後文提及之論語)的媒介,旨在透過對自然生機的觀察來體現心境。

    此句為對「魚藻圖」中「藻」字的字面定義,屬於文學性的名相說明,旨在為後文描述藻類隨波搖漾的自然之態做鋪陳。

    此句以水草隨波搖曳而自然成文為喻,在禪宗語境中,旨在說明不假造作、順應自然而現的真如本相,體現「無心而作」的自然境界。

    此處為對「藻」字的字義解析,將自然界水草的紋理(文章)與後文的氣節、風骨相類比,旨在透過對自然物象的觀察,引申至對人格特質或禪宗意境的體悟。

    此處為作者在評唱過程中,引用儒家經典《論語》來佐證或對比前文關於「藻」之定義或意象的論述,體現了禪宗文人將儒釋典籍互參的特點。

    此處為禪門評唱,將自然景觀(山、藻、梲)比擬為修行者的氣節與風骨,強調一種不隨波逐流、自得其是的自然境界。

    此句為禪門評唱中的機鋒,以詢問「識不識」來誘導聽者進入對特定對象或境界的省察,而非單純詢問人物身分。

    此處處於禪門評唱語境,非指世俗之情緒,而是指修行者在面對機鋒或生活處處展現的靈活、剛健之精神狀態(意氣)。
    強調在覺悟或精神振奮之時,應進一步深化並保持這種不被拘束的生命力。

    此處屬禪宗機鋒,旨在打破對「風流」的定型認知。
    所謂風流,非指世俗的風花雪月,而是指覺悟者的自在與靈活。
    透過「不風流」與「風流」的對立統一,揭示真理不拘於形式,處處皆是道場,隨處皆是自在之境。

名相註解
  • 大宗師篇:指《莊子》內篇之〈大宗師〉,主要論述生死、自然與精神的絕對自由。
  • 藏舟於壑:將船藏在山谷中。比喻將事物置於與其本質完全相反的環境中以求安全。
  • 固:此處指穩固、牢靠,指藏匿得極其隱密而不易被發現。
  • 負:背負,指將東西扛在背上搬運。
  • 趨:快步走。
  • 昧者:指愚昧、糊塗或未覺悟之人。
  • 遯:隱藏、躲避、隱匿之意。
  • 恆物:指恆常不變的法性或世間普遍存在的客體。
  • 大情:此處指普遍的實情、真相或自然法則。
  • 昨日今日:禪門中常用的機鋒,通常指涉時間的對立或當下的實相,在此為被詢問的特定對象。
  • 澄源湛水:比喻清淨、明澈的本源心境或真理之境。
  • 棹:划船。
  • 死水:禪宗術語,比喻僵化、無生機的執著狀態,與「活句」相對。
  • 眼活:禪宗術語,指機鋒靈活、不落文字窠臼,能隨機應變地展現真理。
  • 動靜:指現象界的變動與寂靜,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代有為法與無為法,或機鋒的起伏與定力。
  • 根源:指萬法之本體或事物的根本原由。
  • 臥龍球和尚:禪門僧侶名。
  • 省要:省察要領,指對法義核心的領悟與體會。
  • 山河大地:禪宗術語,指代現實的現象世界、當下的生活環境,強調真理就在日常之中。
  • 究竟:指達到最終、圓滿且不再變易的覺悟境界,不再有進一步的提升空間。
  • 文殊門:指以文殊菩薩代表的智慧之門,強調透過般若智慧破除執著、直指本心的修行路徑。
  • 有為:此處指人為造作之物,與自然狀態相對。
  • 發機:禪宗術語,指在頓悟過程中,由外在機緣觸發而產生心靈轉折、覺悟的瞬間。
  • 觀音門:此處指以觀音菩薩為象徵的修行路徑,通常與聽聞、慈悲、感應及對聲音/現象的覺察相關。
  • 音響:指一切可聞之聲,在此語境中指代能引起心靈覺醒的聲相。
  • 普賢門:指以普賢菩薩為象徵的行願之門,強調實踐與願力的圓滿。
  • 三門:指前文所述之文殊門(智慧/萬物發機)、觀音門(聞音/眾生發機)、普賢門(行願/不動而到)三種修行或入道路徑。
  • 折筋:此處指微小的工具或手段,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為啟發悟性的微小機鋒。
  • 魚龍:在此處為比喻,指代眾生或修行者。
  • 水:在此處比喻佛法、自性或覺悟的環境,是生命得以生存與覺醒的根本。
  • 動靜語默:指一切身心的活動與狀態,包括動作、靜止、說話與沉默。
  • 空過:指時機白白流逝,或修行未能契入而虛度光陰。
  • 人處:在此語境中非指地理位置,而是指其展現人格、機鋒、悟境或處事之機巧之處。
  • 箭鋒:指箭頭的尖端,在此比喻禪宗機鋒的銳利或修行中的銳氣。
  • 把定:指內心堅定、把握住禪定之狀態,不被妄想雜念所動。
  • 提袈裟:指僧侶提著袈裟的動作或外在儀態,在此處象徵形式上的修行或外在的表相。
  • 龜策:古代用龜甲或竹策進行占卜的工具或方法。
  • 太史公:指司馬遷,中國西漢時期的史學家,《史記》作者。此處為文學修辭之借用。
  • 江南:指中國長江以南地區。
  • 行事:指實際的行為、處事方式或修行表現。
  • 雲:在此指敘述、說到。
  • 龜千歲:指長壽之龜,在此作為禪宗公案中用以對比重量與輕盈的象徵。
  • 潛縮:指龜類潛入水中或縮入殼中的狀態,在此隱喻心境的收斂、內省或處於靜默狀態。
  • 魚藻圖:指描繪魚類與水草(藻)的圖畫。
  • 藻:指水藻,此處指生於水中的植物。
  • 論語:儒家經典,記錄孔子及其弟子言行的著作。
  • 藻梲:藻指水草,梲指一種堅硬的木材或植物。此處用以比喻自然生長的形態與剛韌的特質。
  • 意氣:在此禪門語境中,指修行者一種灑脫、剛健且靈活的精神狀態,而非指憤怒或情緒化的氣憤。

師云。玄沙問昨日喧鬧。如莊子大宗師篇云。 夫藏舟於壑。藏山於澤。謂之固矣。然夜半有 力者負之而趨。昧者不知也。藏小大有宜。猶 有所遯。若夫藏天下于天下。而不得所遯。是 恒物之大情也。天童以玄沙昨日今日置問。 藏舟密負以驗小塘。却來澄源湛水裏尚棹 孤舟。此玄中銘恐滯死水。玄沙句中眼活。要 人識動靜根源。臥龍球和尚曰。欲得省要却 是山河大地。與汝發明。其事既常。亦能究竟。 若從文殊門入者。一切有為土木瓦石助汝 發機。若從觀音門入者。一切音響。蝦蟆蚯蚓 助汝發機。若從普賢門入者。不動步而到。我 以此三門。方便示汝。如將一隻折筋攪大海 水。令彼魚龍知水為命。若常知動靜語默來 去根源。早不空過。此頌玄沙為人處。若是作 家。函蓋箭鋒。探竿影草。把定放行。看取提袈 裟與沒交涉。看是何道理。史記龜策。傳太史 公曰。余至江南。觀其行事。云龜千歲乃遊蓮 葉之上。此沒交涉。潛縮也不妨游戲。游戲也 不妨潛縮。今畫魚藻圖。藻水草也。隨波搖 漾自成文章。又藻水草有文者也。見論語。山 節藻梲。要識二老麼。有意氣時添意氣。不風 流處也風流。

第八十二則雲門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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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對大眾開示說。不斷除聲色,便隨處墮落。以聲音追求、以色相觀察。就無法見到如來。莫有就路還家底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家說:。如果不能斷除對聲音和色彩等感官慾望的執著,就是在任何地方都會墮落。。追求聲音的聽覺,追求色彩的視覺。。就看不見如來。。難道沒有人能直接沿著路回到家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指禪師在正式開示或提出公案前,向在場僧眾宣說的動作。

    本句強調修行者若不能斷除對聲、色等外在感官對象的貪著,心神將被外境牽引,無法保持覺醒,從而陷入輪迴或迷妄的墮落狀態。

    此句接續前文「不斷聲色」,描述眾生被感官對象(聲、色)所牽引,陷入對外境的追逐與執著中,導致心神外散而不能見性。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語境,接續前句「聲求色見」,意指若修行者仍陷於對聲音、色彩等外在感官對象的追求與執著,則無法契入如來之真如本性。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之中,承接前文對「聲色」之執著的警策。
    以「還家」隱喻回歸自性、覺悟本心;「就路」則指不被外境(聲色)所惑,直接契入真理。
    此問旨在激發聽眾反思,能否在日常生活中直接轉向覺悟。

名相註解
  • 聲色:指耳聞之聲與眼見之色,泛指一切感官慾望與外在誘惑。
  • 隨處墮:指在任何環境或時刻都因執著外境而失去正念,導致心靈的墮落。
  • 還家:禪宗術語,指回歸本來面目、覺悟自性,脫離輪迴與妄想。
  • 就路:指沿著正確的路徑,在此語境中指不繞道於聲色妄想,直接契入正道。

示眾云。不斷聲色是隨處墮。聲求色見。不見 如來。莫有就路還家底麼。

97
白話直譯
舉出公案。雲門對大眾開示說。聽聲悟道,見色明心,觀世音菩薩拿錢來買餬餅。放下手時,卻變成了饅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出公案。。雲門禪師對在場的眾人開示說。。聽到聲音就覺悟,看到色彩就明心;
就像觀世音菩薩拿著錢來買餬餅一樣。。手一鬆開,發現原來是個饅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術語,指在示眾或對機時,引用前代祖師的公案(話頭)來啟發弟子或測試其悟境。

    此句為禪宗公案的典型承接語,標誌著禪師開始對僧團進行機鋒對答或法義開示。

    此句為雲門禪師之機鋒。
    前半句描述在聲色境界中直接契悟,不離世間而入道;後半句以「觀世音菩薩買餬餅」之奇特意象,將崇高的菩薩與極其平凡的買賣行為並置,旨在打破對「聖」與「凡」、「悟」與「俗」的二元對立,強調真理就在當下的生活瑣事之中。

    此句為禪宗公案,透過「錢」與「饅頭」的對比,揭示執著與實相的轉化。
    觀世音菩薩原欲以錢買餅,但最終發現手中已是饅頭,象徵修行者若能放下對外在形式(錢/手段)的追求,能直接契入本來面目(饅頭/實相),不假外求。

名相註解
  • 聞聲悟道見色明心:指在感官接觸聲色之時,不被其牽引,反而直接體悟本性。
  • 觀世音菩薩:佛教中象徵大悲與救度之菩薩,此處被置於世俗場景以示不二法門。
  • 饅頭:此處指餬餅,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直接的實相或本來面目,與作為交易手段的「錢」相對。

舉。雲門示眾云。聞聲悟道見色明心 觀世音菩薩將錢來買餬餅。放下手却 是饅頭。

98
白話直譯
師父說。天童舉出話頭,談論其神駿。略過其中深奧微妙之處。出自本錄。雲門對大眾開示說。聽聲悟道。見色明心。怎麼理解?這就是聽聲悟道。見色明心。舉起手說。觀世音菩薩拿錢來買餬餅。放下手。原來其實是饅頭。圓通國師說。韶陽老人。可說是唱得越高,應和的人越少。如今卻在延聖拂子的頂端。進入方網三昧。東方入定,西方出定。乃至男身入定,女身出定。還能領會嗎?野外景色再無山嶺阻隔。月光直通水面。萬松說。在海中尋找不到。卻在岸上相遇。再看。天童究竟在哪裡相見?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天童和尚舉出一個公案,來討論其中展現的靈活機鋒。。省略掉那些瑣碎的細節。。本錄中記載。。雲門禪師對大眾開示說。。聽到聲音便覺悟真理。。在觀察色相的過程中,讓本心顯現光明。。該怎麼說?(或:如何體現?)。這就是所謂的聽到聲音就覺悟道義。。透過觀察色相而明瞭本心。。舉起手來說道。。觀世音菩薩拿著錢來買胡餅。。把手放下。。原來竟然是饅頭啊。。圓通國師說道。。韶陽老人。。可以說唱的人聲調越高,能接應和唱的人就越少。。現在卻轉向延聖拂子的頭上。。進入方網三昧的境界。。在東方進入禪定,卻在西方醒來。。甚至於男人的身體入定,女人的身體卻起來。。還能明白這個意思嗎?。原野的景色開闊,沒有山脈遮擋。。月光直接照射在水面上,兩者毫無阻隔地相通。。萬松老人說道。。在大海之中尋找,卻找不到。。反而是在岸上相遇了。。再看看。。天童和尚是在什麼地方相見的?。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標誌著評論者或指導師對前文公案的評唱或解析開始。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天童覺和尚引用前人的公案(舉話)來評論其機用之精妙(神駿)。

    此處為評唱之文字,指在討論或轉述公案時,省略掉不必要的鋪陳或冗餘的描述,直接切入核心要義。

    此處為文獻標記,指該公案或言論出自本錄(即《從容庵錄》)之原記載。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開端,標記說法者為雲門禪師及其對象為僧團大眾。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境,強調在當下感官接觸(聞聲)的瞬間,不經思維造作而直接契入本來面目,體現禪宗「頓悟」與「事上磨」的特質。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強調不離世間色相而證悟。
    修行不在於捨棄外在現象,而是在面對色相時,直接體悟其本質,使自心本有的覺性(明心)顯現。

    此處為禪門公案中典型的詰問語,雲門禪師在提出「聞聲悟道,見色明心」的機鋒後,立即追問,旨在逼迫對象在當下直接展現其悟境,而非陷入文字思維。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對答,指修行者在面對外界感官刺激(如聲音)時,能直接契入本心,不被相狀所轉而即時覺悟。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強調在日常色相、現象中直接契入本心,而非脫離現象去尋求心性。
    與前句「聞聲悟道」相對,指修行者能將感官接觸的對象轉化為覺悟的契機。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動作描述。
    在禪宗機鋒中,舉手之舉動往往是用於打破語言邏輯、直接指引心性的非語言示現,隨後接續的言說則是為了進一步擊碎對象的執著。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雲門禪師以極其世俗、生活化的情境(菩薩買餅)來回應「聞聲悟道,見色明心」的詰問。
    其法義在於打破對「聖」與「凡」、「悟道」與「日常」的二元對立,將覺悟直接體現於當下的平凡行止之中,即是「平常心是道」的體現。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動作描述。
    接續前句「舉手」之動作,透過舉手與放手的對立,展現禪師在對話中以身教直接指引,打破語言邏輯的機用。

    此句出於禪門機鋒,將前句提及的「餬餅」轉化為「饅頭」,旨在透過對日常瑣碎事物的隨機指認,打破對特定名相的執著,展現禪宗「平常心是道」以及不落文字、直指人心的機用。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圓通國師,用以引出後續對韶陽老人的評述。

    此處為圓通國師對特定人物的稱呼,屬於禪門公案中的人物指稱,無須額外法義解析。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音樂的「唱」與「和」比喻機鋒的提出與對接。
    意指提出者的境界或機鋒極高,導致能接應、契合其義理的人極其稀少,用以評鑑前文所述之機鋒之高絕。

    此句為禪門評唱之語,接續前文對韶陽老人的評論,將焦點轉移至延聖拂子身上,旨在透過對不同禪師機鋒的對比,引出後續關於「方網三昧」的機用討論。

    此處指進入一種能將萬法周遍攝受、無所不包的定境。
    在禪宗語境中,常以此比喻心境開闊,能自在穿梭於各種對立或差異的狀態之中,如後文所述之東方入定西方起。

    此句接續前文「入方網三昧」,描述一種超越空間限制的自在境界。
    在禪宗語境中,這並非指物理上的位移,而是指心境與法界融為一體,打破對方向、空間的執著,體現三昧中無礙的特質。

    此處承接前文「方網三昧」,描述一種超越時空與形相限制的自在境界。
    透過「東方入定西方起」與「男身入定女身起」的對比,強調在三昧定境中,心識不被方位、性別或物質身體所拘束,體現禪宗對絕對自由與不二法門的體悟。

    此處為禪門機鋒,圓通國師在描述一種超越形相、不被身分與空間限制的自在境界(如前文所述之入定起定)後,以反問形式激發對方的覺悟心,考驗其是否能契入此種無礙之境。

    此句在禪門頌古語境中,以「野色無山隔斷」之開闊景象,隱喻心境之無礙與法身之圓融,接續前文關於三昧與自在出入的論述,表現一種不被任何障礙所限的空靈境界。

    此句在禪門頌古語境中,以「月光」與「水」的相通比喻心境與真理(或師徒心印)之間無遮蔽、無隔閡的圓融狀態,強調一種直截了當、不假修飾的契入。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用以引出後續對前文法義的評唱或回應。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海中尋不得」比喻在妄想、執著或外在的法相(海)中尋找本來面目或真理,終究無法獲得。

    此句接續前句「海中尋不得」,以「海」與「岸」形成對比。
    在禪宗語境中,海常象徵深奧、迷茫或執著於尋找的對象,而岸則象徵覺悟、現前或本來面目。
    意指當人停止在妄想的深海中苦苦尋覓時,反而能在當下的現實(岸上)與真理相遇。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承接語,指在先前的對話或機用之後,進一步審視、參究或觀察當下的實相。

    此句為萬松老人針對天童覺和尚的機鋒或境界進行詰問,旨在透過「相見」之處,揭示禪宗不落形式、超越空間對立的見地。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內容。

名相註解
  • 舉話:禪宗術語,指引用公案或前人的言行來啟發或評論。
  • 神駿:原指神速的駿馬,此處比喻禪師在對機時靈活、迅捷且精妙的機鋒。
  • 玄黃:原指天地的顏色,在此處為比喻用法,指代繁瑣、雜亂或次要的細節。
  • 本錄:指本書籍或本記錄,在此語境中指《從容庵錄》。
  • 悟道:指覺悟宇宙人生的真理,在禪宗語境中特指頓悟本性。
  • 明心:指徹悟本心,使自性之光明顯現,即見性成佛。
  • 聞聲悟道:禪宗術語,指不透過繁瑣的邏輯推論,僅憑一個聲音的觸發便能頓悟真理。
  • 圓通國師:此處指特定的禪門高僧或被尊稱為國師的圓通禪師。
  • 韶陽老人:此處指禪宗中某位特定的修行者或高僧之稱號。
  • 唱:此處指禪宗機鋒的提出或發問。
  • 延聖拂子:指延聖禪師,其法號或特徵與「拂子」相關,此處為禪宗公案中之特定人物。
  • 方網三昧:一種能周遍攝受一切法、無所遺漏的深定境界,象徵法界圓融,能將萬物納入其中而無礙。
  • 入定:進入禪定狀態,心意識專注且寂靜。
  • 起:指從禪定中醒來或恢復意識狀態。
  • 海:在此禪語語境中,象徵廣大而深沉的妄想、迷染或外在現象界。
  • 岸:在此禪對話中,對比於「海」,指脫離迷妄、回歸現前覺知的狀態。

師云。天童舉話談其神駿。略其玄黃。本錄。雲 門示眾云。聞聲悟道。見色明心。作麼生。是聞 聲悟道。見色明心。舉手云。觀世音菩薩將錢 來買餬餅。放下手。元來却是饅頭。圓通國師 道。韶陽老人。可謂唱彌高而和彌寡。如今却 向延聖拂子頭上。入方網三昧。東方入定西 方起。乃至男身入定女身起。還會麼。野色更 無山隔斷。月光直與水相通。萬松道。海中尋 不得。岸上却相逢。更看。天童甚處相見。頌 云。

99
白話直譯
出門躍馬,掃除搶奪,萬國煙塵自然清淨;十二處消除一切雜影,三千世界放出清淨光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走出門扉策馬而行,掃蕩世間的紛擾與爭搶,讓萬國的塵垢自然清淨;
當十二處根塵的執著消失,不再有雜念影響,整個三千大千世界便放射出清淨的光明。
法義解析
  • 此頌以「躍馬掃塵」比喻修行者以強大的定力與智慧破除世間妄想與紛擾。
    後半句提到「十二處亡」,指眼耳鼻舌身意及其對應的六境(共十二處)不再成為執著與對立的對象,當主客對立的影響消失,即體現自性清淨,照破三千大千世界。

名相註解
  • 攙搶:指世間爭奪、喧鬧與紛擾之相。
  • 十二處: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塵(色聲香味觸法)共十二處,是感知世界的基礎,在此指對此十二處的執著與妄想。
  • 三千界:三千大千世界,指佛教宇宙觀中極其廣大的世界總稱。
出門躍馬掃攙搶萬國煙塵自肅清
十二處亡閑影響三千界放淨光明
100
白話直譯
師說。聽聞聲音而領悟道理。道難道有聲音嗎?見到色相而明心。心難道有形色嗎?這些禮樂征伐都出自天子。仁義之兵,天下無敵。搶奪、棓杖、掃帚,災禍都是一樣的。以聲音和色相作為影響。表,並非真實。影,指的是鏡中的影像與水中的月亮。響,指空谷中傳來的聲音。這些全都存在於道心之中。是爭奪搶奪之意。萬國就如同萬法。十二處就如六根六塵。三千世界充滿光明。光明照破影像與回響。因為去除了影像與回響。放射出光明。看不見。百丈古靈所說之道。靈光獨自照耀,完全超脫根與塵。忽然間,根根塵塵都遍滿法界。又該如何生起?以為這是饅頭。其實是餬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聽到聲音就領悟了道。。真正的道怎麼會有聲音呢?。透過觀察色相來明瞭本心。。心本來就沒有物質的形相。。這些關於禮儀、音樂和戰爭的規範,都是由天子制定的。。以仁義為武器的軍隊,在天下之間是沒有對手的。。無論是強行爭搶,還是像掃帚般清除,所造成的災禍是一樣的。。把聽到的聲音和看到的色彩,當作是虛幻的影像和回聲。。外在的表現並非真實的本質。。所謂的「影」,是指像鏡子裡的影像或水中的月亮一樣。。所謂的「響」,就像是在空曠的山谷中傳出的回聲。。這些全部都存在於道心之中。。這就是所謂的攙搶。。世間的萬國就像是種種的萬法一樣。。所謂的十二處,指的就是六根與六塵。。遍滿三千大千世界的智慧光明。。用光明照破那些像鏡像、水月或空谷傳聲般的虛幻假象。。因此除去了虛幻的影像與響應。。發出光芒。。不再見到(那些虛幻的影像)。。百丈古靈說道。。靈明的覺性獨自顯現光芒,完全超脫了感官與外境的束縛。。如果每一個感官與每一個外在對象都遍滿整個法界。。那又該怎麼說呢?。原以為這是饅頭。。結果卻是個胡餅。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記錄禪門對話之承接語,指引後文為老師對前文頌詞的評唱或點評。

    此處為禪宗機鋒,指修行者透過外在的聲音(如師徒間的對話、喝斥或自然之聲)而瞬間契入真理。
    但隨後之句「道豈有聲」立即對此進行否定,旨在破除對「依賴外緣而悟」的執著,強調道在自心而非外相。

    此句旨在破除對「聞聲悟道」的執著。
    強調真理(道)本身是超越語言、聲音等物質現象的,若將悟道依附於聲音,則仍落在相上,而非體悟本質。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與前句「聞聲悟道」相對。
    旨在探討修行者是否依賴外在的聲色(感官對象)來達成覺悟。
    後句「心豈有色」隨即反轉,指出心性本空,不應執著於色相,以此破除對外在相狀的依賴。

    此句承接前句「見色明心」,旨在破除對「心」的物質化執著。
    透過反問,強調心之本質非物質(色),不可透過色相來定義或捕捉,以此引導修行者回歸心性之空靈與真實。

    此句引用儒家典故,在禪宗語境中用以比喻世間的法度、規範與對立(征伐)皆由權威或主觀意識所設定,旨在引導修行者超越這些人為的區分與執著,回歸本心。

    此處將「仁義」比擬為「兵」,意指以慈悲與正義的內在力量來調伏心魔或化導眾生,其威力遠超世俗的武力,能徹底根除對立與障礙。

    此句在禪宗評唱語境中,將世俗的爭奪(攙搶)與看似正義的清除(棓彗)並列,指出無論採取何種形式的對立或強加意志,其本質上的執著與造成的負面結果(殃)是一致的,旨在破除對「仁義之兵」或「正義行動」的二元對立執著。

    此句旨在說明感官所知的聲色現象並非實體,而是心識的投影或對應的反應(影響),強調現象界的虛幻性與不實性,以導向對本心的體悟。

    此句接續前文「以聲色為影響」,指出聲色等現象僅是外在的顯現(表),而非究竟的實相(實),旨在破除對現象世界的執著。

    此句將「影」定義為鏡像與水月,旨在說明現象界的虛幻性。
    在禪宗語境中,以此比喻聲色等外在表象皆為不實的投影,非真實本體。

    此句接續前文對「影響」的剖析。
    以「空谷傳聲」比喻聲音的虛幻性質:響聲雖在,但並無實體,僅是條件湊巧而產生的現象,用以說明聲色之表象並不真實。

    此句承接前文對「鏡像水月」與「空谷傳聲」等影響之描述,指出一切外在的虛幻現象(影響)在本質上皆是道心之顯現或存在於道心的覺知之中,強調心與萬法不二的禪宗觀點。

    此處承接前文對「影響」(鏡像水月、空谷傳聲)之論述,將其比擬為「攙搶」,意指在道心中若執著於表象的聲色影響,便如同在混亂中爭搶,是一種對虛幻表象的執著與紛擾。

    此處將世俗的「萬國」比擬為佛教的「萬法」,旨在說明外在的國度與內在的法相同樣屬於現象界的顯現,皆可透過道心或光明照破其虛幻的影響。

    本句說明認知系統的組成。
    十二處由六根(感官)與六塵(客體)組成,強調主客對待的結構。

    此句接續前文對根塵、萬法的討論,以「三千界光明」象徵覺悟之智或法身之光,旨在說明當修行者超越根塵的影響時,能顯現出遍照一切世界的本覺光明。

    此處指以自性光明(三千界光明)徹照並破除心中虛幻的投射與妄想(影響),使修行者不再被根塵所造的假象所迷惑,回歸本覺。

    此處承接前文「照破影響」,指以自性光明照破後才意識到影像與響應的虛幻,進而將其排除,以回歸本真。
    在禪宗語境中,「影響」代表對現象界的執著與錯覺。

    此處承接前文「除影響」,指在除去虛妄的意識投射(影響)後,自性本具的智慧光明自然顯現。

    此處承接前文「照破影響」與「除影響」,指當自性光明顯現,破除心中虛妄的影像(影響)後,不再被外在或內在的幻象所遮蔽或牽引,進入一種超越根塵對立的覺照狀態。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引出百丈古靈對後續法義(靈光與根塵關係)的論述。

    此句描述一種純粹的覺悟狀態。
    靈光指自性之光明,獨耀意指不依賴任何對象而自顯;迥脫根塵則是指心靈不再被六根(感官)與六塵(外界對象)的對立與牽絆所左右,進入一種絕對的清淨與自由之境。

    此句承接前文「迥脫根塵」的空寂狀態,反轉設問:若從絕對的空寂轉向萬物互涉、根塵遍滿的圓融狀態,修行者應如何看待。
    這是在考驗對「空」與「有」(或稱「寂」與「照」)之間不二關係的體悟。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詰問語,承接前句「根根塵塵皆遍法界」之情境,旨在打破對立,促使修行者在萬法圓融的狀態下,直接面對當下的實相,而非陷入理論推演。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機鋒,以「饅頭」與「餬餅」的錯認,比喻修行者對法義或自性的誤認,旨在破除對象的執著與先入為主的成見。

    此處承接前句「將謂是饅頭」,以饅頭與餬餅的對比,象徵對法義或境界的誤認與反轉。
    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日常食物的錯認來比喻修行者對真理的執著或對機鋒的誤判,旨在破除對特定形式的定見。

名相註解
  • 禮樂征伐:指社會的禮儀、音樂與戰爭,在傳統儒家思想中代表國家治理的三大權限。
  • 仁義之兵:此處為比喻,指以仁慈與正義作為修行或度眾的手段,非指世俗戰爭之軍隊。
  • 棓彗:棓指刷子或掃帚,彗指掃帚。此處指清除、掃蕩之意。
  • 殃:災禍、負面結果。
  • 影響:此處指「影像」與「回響」,比喻事物並非真實本體,而是依緣而生的虛幻顯現。
  • 表:指外在的顯現、現象或表象。
  • 鏡像水月:佛教常用比喻,指鏡中的影像與水中的月亮,象徵事物雖有顯現但本質空虛,不可得。
  • 響:此處指聲音的回響,與「影」相對,比喻虛幻、無實體的現象。
  • 道心:指覺悟後的本心,或指體現宇宙真理(道)的清淨心。
  • 光明:在此禪宗語境中,指覺悟後的自性智慧或本覺之光,用以照破無明與妄想。
  • 不見:此處非指生理上的失明,而是指在除掉「影響」(虛妄心相)後,不再見到那些由妄想所造的幻象。
  • 百丈古靈:此處指禪宗相關人物或特定法名之僧侶。

師云。聞聲悟道。道豈有聲。見色明心。心豈有 色。此禮樂征伐自天子出。仁義之兵無敵於 天下。攙搶棓彗其殃一也。以聲色為影響。表 不實也。影謂鏡像水月。響謂空谷傳聲。此皆 在道心中。為攙搶也。萬國猶萬法也。十二處 猶六根六塵也。三千界光明。照破影響。由除 影響。放出光明。不見。百丈古靈道。靈光獨耀 迥脫根塵。忽若根根塵塵皆遍法界。又作麼 生。將謂是饅頭。却是餬餅。

萬松老人評唱天童覺和尚頌古從容庵錄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