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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松老人評唱天童覺和尚頌古從容庵錄

T48n2004_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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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松老人評唱天童覺和尚頌古 從容庵錄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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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者離知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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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則道吾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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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向大眾開示。全身都是病。摩詰難以治癒。這草藥可以治病。文殊善於運用。怎及親自參悟向上人,得真正安樂之處。什麼是安樂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眾說道:。整個人從頭到腳都生了病。。摩詰這場病很難痊癒。。這株草可以用來醫病。。文殊菩薩
運用得宜。。不如去參訪那些在修行上有所成就的人,好讓自己找到一個真正安樂的境界。。什麼纔是真正的安樂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指禪師在正式開示或對話前,向在場的僧團(眾)發表言論。

    此處以「病」喻指眾生被煩惱、妄想與執著所籠罩的狀態,指涉迷失本性的根深蒂固,而非生理上的疾病。

    此處以「病」與「痊」為喻,指涉修行者在面對根深蒂固的執著或妄想(病)時,難以單靠外在手段而得解脫。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病」通常指對自性的迷失或對法義的執著。

    此句在禪門機鋒中,以「病」喻指眾生之迷妄與煩惱,以「草」喻指能破迷開悟的機用或法藥。
    意指目前所展現的機鋒或法門,足以治療心靈的痼疾。

    此處為禪門頌古,以「文殊」象徵大智慧,指在面對病苦(煩惱)時,能靈活運用般若智慧作為藥方,對治根源。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語境中,強調透過與具備開悟經驗的導師(向上人)對機參究,以破除心中病苦(指前文之「通身做病」),從而獲得心靈的絕對安樂與解脫。

    此句為禪門問答之機鋒。
    承接前文「參取向上人得箇安樂處」,此處將「安樂處」由一種狀態轉化為詢問對象,旨在透過詰問,促使修行者在當下體悟超越病苦、不被妄想牽引的本心境界。

名相註解
  • 示眾:禪宗術語,指禪師對大眾進行開示、教導或以機鋒啟發弟子。
  • 病:禪門比喻,指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執著、妄想與煩惱。
  • 摩詰:此處指代特定的修行者或以其名號喻指處於迷染狀態的眾生。
  • 痊:痊癒。在此指從迷妄中覺醒,獲得心靈的解脫或開悟。
  • 醫:此處指以禪法治療心靈的迷妄與執著。
  • 文殊:指文殊師利菩薩,在佛教中象徵最高智慧。
  • 參取:禪宗術語,指透過參究、對機來驗證或獲取悟境。
  • 向上人:禪宗對在修行上精進、有成就或已開悟之人的稱呼。
  • 安樂處:在此非指物質環境或淨土,而是指心靈脫離煩惱、契入真理後的自在境界。

示眾云。通身做病。摩詰難痊。是草堪醫。文殊 善用。爭如參取向上人得箇安樂處。如何是 安樂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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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舉一則公案。溈山問道吾。你從哪裡來?道吾說:去看病回來。溈山說:有幾個人生病?道吾說:有病的人,也有不病的人。溈山說:不病的人,難道不是有智慧的頭陀嗎?道吾說:病與不病,都與他人無關。快說快說。溈山說:說得了也沒關係。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個例子來說。。溈山禪師問道吾禪師。。(溈山問:)你是從哪裡來的?我回答道。。(我)是來就醫看病的。溈山禪師說:。「有幾個人生病了?」我回答道。。有生病的人,也有沒生病的人。溈山禪師這麼說。。那些沒有病的人,難道不就是智頭陀嗎?我這樣回答。。無論是有病還是沒病。。這些都跟其他事情沒有關係。。快點說,快點說。溈山禪師說。。就算你能說清楚,也沒什麼關係。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指在提出問題(如何是安樂處)後,由說法者舉出具體的公案或事例來印證或說明。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記錄溈山禪師與道吾禪師之間的機鋒對答之開端。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溈山禪師以「從何處來」詰問,旨在打破對象的慣性認知,迫使對方在當下直面本來面目,而非回答地理位置。

    此處為禪門機鋒對答。
    溈山問「甚麼處來」,對方以「看病來」作答,將心靈的迷惘或執著比擬為「病」,而參禪即是尋求醫治。
    溈山隨即以此展開對話,旨在破除對「病」與「不病」的二元對立執著。

    此處為禪門機鋒對答。
    溈山禪師以「看病」作為對話切入點,而「病」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對真理的迷惘或執著。
    此句為對話的承接,透過詢問人數來測試對方的機用與覺悟狀態。

    此處為禪門機鋒對答。
    溈山禪師以「病」與「不病」的對立,將對話引向對主體狀態的觀察,旨在打破對特定名相(病)的執著,促使參究者在對立的現象中見本質。

    此處為禪門機鋒對答。
    溈山禪師以「病」與「不病」來考驗對方的悟境,而「吾」以「智頭陀」反問,旨在將對話從對立的病與不病,轉向對覺悟者(智頭陀)之身分的指認,以破除對立之分別心。

    此處為禪門機鋒,透過對立的「病」與「不病」來破除對相的執著。
    在禪宗語境中,病與不病皆是表象,旨在引導參究超越二元對立的本然狀態。

    此句出於禪門機鋒對話,旨在破除對「病」與「不病」之二元對立的執著。
    透過否定其與外在事物的關聯,將對話焦點從邏輯分析拉回當下的本心,體現禪宗不落文字、不入邏輯的機用。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對話,溈山禪師以急促的催促,旨在打破對方的思維慣性,迫使對方在無暇思慮、不假修飾的情況下直接顯現本心。

    此句出自禪門評唱,強調超越語言文字的對立與邏輯。
    在禪宗機鋒中,即便能以語言「道得」(說明)道理,但若仍落在言語分別中,則與真正的悟境「沒交涉」(無關聯),旨在破除對文字解說的依賴。

名相註解
  • 舉:在禪宗語境中,指「舉公案」或「舉例」,用以啟發參禪者或說明法義。
  • 溈山:指溈山禪師,唐代著名禪師。
  • 道吾:指道吾禪師,唐代著名禪師。
  • 吾雲:此處指記錄者或評唱者(萬松老人)在敘述對話過程中的承接語,表示接下來將接續對方的回答。
  • 山:指溈山靈祐禪師。
  • 看病:在此禪宗語境中,非指生理疾病,而是指心靈上的疑惑、執著或對覺悟的渴求。
  • 吾:指說話者,在此語境中為對話的一方(參禪者)。
  • 雲:禪錄慣用語,意為「說」或「回答」。
  • 智頭陀:此處指具足智慧、實踐頭陀行之修行者,或指特定之禪門人物,在此語境中代表一種覺悟的狀態。
  • 不病:指無病狀態,或指自認無執、清淨的狀態。
  • 不幹:指不干涉、無關聯,在此處為禪宗用語,意指不應在對立的相狀中尋找答案。
  • 道得:指能用言語說明、表達或回答正確。
  • 沒交涉:禪語,指沒有關係、不相干,或指語言之對答無法觸及實相之真義。

舉。溈山問道吾。甚麼處來吾云。看 病來山云。有幾人病吾云。有 病者不病者山云。不病者莫是智 頭陀麼吾云。病與不病。總不干他事。 速道速道山云。道得也沒交涉。

6
白話直譯
潭州溈山靈祐禪師。二十三歲時參訪百丈大智。擔任典座二十年。因撥火而領悟佛道。後來與華林,在淨瓶下賭語。最終贏得溈山。連帥李景讓,奏請賜號同慶寺。宰相裴休,曾向他請教玄奧之理。禪師曾見野火,問道吾。還能看見火嗎。我說。看見。溈山說。從哪裡生起的。我說。除了行住坐臥之外。請師父再問一個不同的問題吧。溈山就停下來了。佛鑑拈起來說。熊熊野火。人人都能看見。唯有道吾,所見格外不同。萬松說。都是在看病。不像道吾能看透心肝五臟。溈山善於運用方便。同席之間互相點撥。即使說對了,也與他無關。只有天童說,在無關涉之處。正好可以說。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住在潭州溈山的靈祐禪師。。二十三歲時,去參訪百丈大智禪師。。擔任典座這個職務長達二十年。。因為撥弄火堆這個動作而開悟。。後來與華林禪師。。用淨瓶下的話來打賭。。贏得了溈山(靈祐禪師)。。連同當時的帥將李景讓。。向朝廷奏請將其命名為同慶寺。。當時的相國裴休。。深深感嘆其義理深奧。。甞師看到野火,便問我說:。還看得到火嗎?。我回答說。。看到了。。山說道。。(這場火)是從哪裡燒起來的?。我回答說。。把行、住、坐、臥這些日常動作都去掉。。請老師另外提出一個問題來。。山(道吾)別走。。佛鑑禪師對此拈評說:。像熊熊燃燒的野火一樣。。每個人都能看見。。只有道吾一個人。。看到的境界完全不同。。萬松老人說道。。這一種(的看法)就像是在看病。。不像道吾那樣能直接看穿內心的深處。。溈山禪師運用了靈活的方便法門。。在席間用這種方式說道。。能說到這個地步,就跟其他人完全不一樣,沒有共同之處。。只有天童覺和尚說到了重點。。完全沒有交集的地方。。這樣說得正好。。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人物介紹之開端,敘述禪師的地理位置與法名。

    此句記述溈山靈祐禪師的修行經歷,描述其在青年時期尋師問道、進行公案參究的過程。

    此句敘述靈祐禪師在百丈大智門下修行時,透過長期承擔典座的勞務工作來磨練心性,體現禪宗「搬柴運水,無非妙道」的修行觀。

    此處描述禪宗修行中「機緣」的特性,指修行者在日常瑣碎的勞作(如典座撥火)中,於不經意間觸發內在覺悟,體現了禪宗「平常心是道」以及頓悟的特質。

    此句為敘事承接,記錄溈山靈祐禪師在悟道之後,與華林禪師之間發生的機緣往來。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機鋒、對話作為賭注或較量的方式,並非世俗之賭博,而是透過言談(語)來驗證彼此的悟境與機用。

    此處為敘事記錄,描述溈山靈祐禪師與華林禪師賭淨瓶下語的結果,以此展現禪門中以機鋒對答來驗證悟境的特質。

    此句為敘事記錄,記載溈山靈祐禪師與當時權貴、將領的交往關係,無直接涉及之教理。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溈山靈祐禪師在李景讓的協助下,獲朝廷正式賜名(號)同慶寺的歷史過程。

    此句為敘事記錄,提及當時與該禪師有交集的歷史人物裴休,無特定法義解析。

    此句為作者對前文所述之禪門公案或高僧悟道經歷的感嘆,表達對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深奧境界之讚嘆。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開端,描述兩位修行者之間透過「野火」這一當下現象進行機鋒對答,旨在透過對日常現象的觀察來切入對本性的參究。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問答。
    溈山德禪師以「野火」作為切入點,透過對外在現象(火)的詢問,旨在測試對方的心境是否在現象中起心動念,或能直接契入不二之境。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誌著說話者(吾)對前文問題的回答。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答。
    溈山問「還見火麼」,說話者以「見」字直接回應,旨在展現當下覺知之現量,不落文字與思維,是禪宗以簡練對答來測試心境、切入機鋒的典型方式。

    此處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指涉對話參與者「山」之發言。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問答。
    表面上是在詢問野火的起火點,實則是以「火」作為機鋒,考驗對修行者心中妄想、執著之根源的覺察,旨在引導其直指本心。

    此句為公案對話中的承接語,標誌著對話主體(道吾禪師)對對方的提問做出回應。

    此處為禪門機鋒,面對「野火從何處起」的問詢,答以「除去行住坐臥」,意在將意識從具體的身體活動與表象現象中抽離,直接切入不生不滅的本源,破除對形式與處所的執著。

    此句為禪門對話(機鋒)中的承接語。
    在禪宗機鋒中,當對方的回答或切入點未能觸及核心,或為了進一步測試對方的機用時,會要求對方改變切入方向,重新發問以驗證其悟境。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對話,屬敘事承接。
    在對話脈絡中,說話者要求對方(山,即道吾)停止離開或不要就此結束對話,以維持當下的機鋒交鋒。

    此句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標誌著評論者(佛鑑禪師)開始對前文的公案或對話進行點評與揭示。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機鋒,以「炎炎野火」比喻顯而易見的現象或強烈的心念,用以對比後文道吾對同一現象的不同見地,旨在揭示凡夫之見與覺悟者之見的差異。

    此句在禪宗公案語境中,以「炎炎野火」比喻顯而易見的現象或凡夫的妄想執著,強調其普遍性與顯而易見,旨在與後文道吾禪師「迥別」的見地形成對比。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評唱,描述在眾人皆見到相同現象(炎炎野火)時,道吾禪師的見地與他人截然不同,強調其獨特的覺悟視角。

    此處描述道吾禪師對同一現象(炎炎野火)的觀察,與常人的認知有本質上的區別,強調禪宗中「見地」的獨特性與超越性。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後續評唱之說話者為萬松老人。

    此處為萬松老人對前文佛鑑禪師評語的評論。
    在禪宗機鋒中,「看病」指對對象僅停留在表象的觀察或診斷,缺乏徹底的洞察力,用以對比後文道吾禪師能「覻透心肝五臟」的徹悟境界。

    此處為禪門評唱,以「看病」比喻對機鋒的捕捉。
    萬松老人評道吾之見解不同於常人,能直接切入核心(心肝五臟),指其對法義的洞察極其深刻且直接,不落於表象。

    此處指溈山禪師在面對機鋒時,能隨機應變,運用「方便」之法來啟發或對應對方的境界,而非拘泥於死板的教條。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溈山禪師在席間運用機鋒(打令)來引導或點撥,屬於禪門中以非語言或特定形式進行的教學互動。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對象(道吾)的見地或說明方式極其獨到,已脫離常人的認知範疇,達到一種不與世俗或一般修行者相類的高度。

    此處為萬松老人評唱天童覺和尚之頌文,在對比多位禪師的機鋒後,肯定天童覺和尚能直接切入「沒交涉」的絕處,展現其機用之精準。

    此處為禪門機鋒,指在對話或境界的對接中,彼此完全不相干、不相通,以此切斷對立或執著,展現一種絕對的獨立或空寂狀態。

    此處為萬松老人對天童覺和尚之機鋒評贊,肯定其在「沒交涉處」的切入點精準,符合禪宗以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機用。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天童覺和尚針對前文「沒交涉處」所作的偈頌內容。

名相註解
  • 潭州:地名,今之湖南省長沙市。
  • 靈祐禪師:人物名,指唐代著名的禪宗大師靈祐。
  • 參:禪宗術語,指弟子向師長請益、問法,以驗證悟境或尋求開悟。
  • 百丈大智:指百丈大智禪師,唐代著名的禪門宗師,以確立禪門清規著稱。
  • 典座:禪門中負責管理伙食、炊事與飲食供應的職務,是禪院中重要的勞務修行崗位。
  • 悟道:指覺悟真理,在禪宗語境中特指頓悟本性,脫離妄想執著。
  • 華林:指華林禪師,唐代著名高僧,與溈山靈祐禪師有著名的「賭淨瓶」公案。
  • 淨瓶:指觀音菩薩所持之瓶,在此語境中可能指代特定的禪門機鋒、法器或象徵純淨、空靈的對話境界。
  • 下語:指在特定情境或對象之下的對話、機鋒。
  • 連帥:此處指連同擔任帥將之職位的人。
  • 李景讓:唐代將領,曾任節度使或帥將。
  • 奏:指向皇帝或朝廷呈報、請求。
  • 號:指賜予的正式名稱或寺號。
  • 相國:古代高官職稱,相當於宰相。
  • 裴休:唐代著名政治家,亦為佛教徒,與當時多位禪師有往來。
  • 甞諮:深切感嘆、深切感佩之意。
  • 玄奧:深遠且奧妙,此處指禪宗之悟道境界或法義。
  • 師甞:指甞山禪師。
  • 火:此處指前句提到的「野火」,在禪宗公案中,外在的現象(如火、花、聲)常被用作考驗修行者是否能離相而視的機鋒。
  • 行住坐臥:指人的四種基本身體活動,在禪宗語境中常代表日常生活的全部樣態或凡夫的意識活動。
  • 師:此處指對話中的禪師或修行者。
  • 別致:在此語境中指「另外提出」、「另行設計」之意。
  • 佛鑑:指佛鑑禪師,宋代高僧,以評唱公案著稱。
  • 拈:禪宗術語,指「拈古」,即對古德的言行公案進行分析、評論或點破其機鋒。
  • 見得:指對法義或現象的領悟、觀察角度,即「見地」。
  • 逈別:極其不同,指境界上的截然差異。
  • 萬松:指萬松老人,此書之評唱者。
  • 覻透:洞察、看穿。此處指對心法或機鋒的深刻領悟。
  • 方便:佛教術語,指為了引導眾生而採用的靈活、權宜的手段或方法。
  • 相席:指在共同用餐或聚會的席間。
  • 打令:禪門術語,指以特定的信號、動作或機鋒來提示、警醒或引導對方,不一定是語言表達。
  • 天童:指天童覺和尚,宋代著名禪師。
  • 交涉:在此禪宗語境中,指兩者之間有聯繫、關聯或能相互對應的接點。
  • 頌:指偈頌,佛教中用以概括義理或表達悟境的詩 verse。

潭州溈山靈祐禪師。二十三歲參百丈大智。 充典座二十年。因撥火悟道。後與華林。賭淨 瓶下語。贏得溈山。連帥李景讓。奏號同慶寺。 相國裴休。甞咨玄奧。師甞見野火問道吾。還 見火麼。吾曰。見。山云。從何處起。吾曰。除去 行住坐臥。請師別致一問來。山休去。佛鑑拈 云。炎炎野火。人人皆見。獨有道吾。見得逈 別。萬松道。一等是看病。不似道吾覻透心肝 五臟。溈山通方便。相席打令道。道得也與他 沒交涉。唯有天童道。沒交涉處。正好道。頌 云。

7
白話直譯
妙藥從未入口,神醫也無法下手。若能存有,也本非無;至於虛空,也本非有。不滅而生,不亡而壽,完全超越威音之前,獨步於劫空之後。成就平等,天覆地持,運轉不停,烏飛兔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靈藥不需要經過口服,神醫也無法把脈診治。若說它存在,它本來就不是空無;若說它極其虛空,它本來也不是不存在。它不因毀滅而誕生,不因死亡而長壽,完全超越了威音王佛之前的時間,在劫空之後獨自行走。它能平定天空,能撐起大地,運轉如烏飛兔走般迅速。
法義解析
  • 此頌以禪宗機鋒,描述自性(真如)的超越性。
    透過「妙藥」與「神醫」的隱喻,說明自性之病非外在藥物或醫術可治,因其本自圓滿。
    文中運用「非有非無」的矛盾對立,破除對存在與虛空的二元執著,強調自性超越時間(威音之前、劫空之後)與空間(天蓋地擎)的絕對境界,最終以「烏飛兔走」象徵自性運轉之自在與迅疾。

名相註解
  • 威音:指威音王佛,佛教中極古之佛,用以象徵極其久遠的過去時間。
  • 劫空:劫指極長的時間單位,空指空間或虛空。此處指超越時間與空間的絕對狀態。
  • 烏飛兔走:烏(金烏)象徵太陽,兔(玉兔)象徵月亮。此處比喻日月運行,指自性運轉之自然與迅速。
妙藥何曾過口神醫莫能捉手若
存也渠本非無
至虛也渠本非有
不滅而生不亡而壽全超
威音之前
獨步劫空之後成平也天
蓋地擎
運轉也烏飛兔走
8
白話直譯
師說。紅絲脈已斷。藥與病都消失了。服藥時已忘了口。把脈時也忘了手。所謂聚集卻無法確診的病。華陀也只能束手無策。扁鵲也只能皺眉。道理是相通的。身體沒有形影。道本無形。遍及一切世界,從未隱藏。齊朝曇鸞法師。得到仙經十卷。後來遇見流支三藏。詢問說。佛法中有長生不死之法。勝過這裡的仙方嗎?三藏唾地說。這裡哪有長生之法?即使延年,壽命盡時仍會墮落。於是從懷中取出《無量壽觀經》。交給曇鸞說。這才是真正的大仙方。能常得解脫。永遠脫離生死。楞嚴經說十仙壽盡。還會再輪迴於諸趣。老子說。死而不滅才是真正的長壽。東坡為佛印作詩。長生尚未來得及學。且先學如何長久不死。完全超越威音佛之前。在先天之時尚未成就。已經成就獨步於劫空之後。在後天時,既壞又不壞。成就平等。天覆蓋大地支撐。運行轉動。烏飛兔走。這稱為全體作用,攝用歸於本體。寂靜是天地的根本。動與聖賢之心相合。還會這樣說話嗎。撥開妙淨圓明之眼。識得吉祥安樂之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紅色的絲線脈絡斷絕了。。藥和病都一起消失了。。服藥時忘了口的存在。。想要診脈,卻忘了帶手過來。。也就是說,這種病是聚集在一起,卻怎麼也治不好的病。。華陀拱起雙手行禮。。扁鵲皺起眉頭。。在道法上有通達之處。。身體沒有任何形相或痕跡。。所謂的道,本來就是沒有的。。遍佈於整個世界,沒有任何遮掩或隱藏。。齊朝時期的曇鸞法師。。得到了十卷關於長生不老的仙道經典。。後來遇到了流支三藏。。(曇鸞法師)問道:。請問佛法之中,是否有能讓人長生不死的方法?。能否在這個世界上獲得長生不死的仙方?。那位三藏法師向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然後說道。。這個世界上哪會有長生不老的法門。。就算能延長壽命,一旦福報用完了,最終還是會墮落。。於是立刻從懷裡拿出《無量壽觀經》。。將經書交給鸞,並對他說:。這纔是真正能讓人長生不死的仙方。。能永遠獲得解脫。。永遠脫離生死的輪迴。。楞嚴經中提到的十位仙人,其福報也終將用完。。依然會輪迴轉入各種不同的生命形態中。。老子說道。。肉體雖然死亡但本質不滅,這纔是真正的長壽。。蘇東坡將詩作呈給佛印禪師。。追求長生不老還沒時間去學習。。先學習如何達到長久不死(的境界)。。完全超越了佛陀說法之前的境界。。在天地還沒形成之前的先天狀態。。已經在獨步劫空的狀態之後成就了。。在後天這個階段,雖然表面上經歷了毀壞,但本質上卻是不會毀壞的。。達到了平實圓滿的狀態。。上如天蓋,下如地擎。。就是運作運行。。烏鴉飛翔,兔子奔跑。。這就叫做全體的運作,將所有的作用都攝納回本體之中。。寂靜是天地萬物的本源。。在動態的運作中,契合聖賢的心境。。還會這樣說話嗎?。撥開那清淨圓滿、明亮通達的智慧之眼。。認出誰纔是真正吉祥且安樂的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承接語,指引出後續對前文頌詞的評唱或解析。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紅絲脈斷」象徵切斷一切執著與妄想的牽絆,使心靈脫離對對立面(如藥與病、有與無)的依賴,進入無礙之境。

    此處承接前文「紅絲脈斷」,以醫藥比喻。
    在禪宗語境中,指當覺悟到本來面目時,不再需要依賴外在的「藥」(方法、方便法門),而內在的「病」(煩惱、妄想)也隨之根除,達到藥病雙亡的絕對解脫狀態。

    此處為禪宗機鋒,透過「服藥而無口」的悖論,指涉超越物質形相、不落於有無之空靈境界,破除對身體與物質媒介的執著。

    此處承接前文「服藥忘了口來」,以醫理之荒謬(診脈無手、服藥無口)來隱喻禪宗之「無」境。
    指涉真正的自性或道體超越了物質形相與生理機能,不依賴於肉身器官而運作,旨在破除對相狀的執著。

    此處以「病」喻指眾生深重的煩惱或無明。
    在禪宗語境中,透過「藥病俱亡」的對比,指出若能徹悟本來面目,則所謂聚集的病苦將失去依憑,從而達到超越醫藥、超越對立的解脫狀態。

    此處以名醫華陀之名作為比喻,接續前文「攢簇不得底病」,意指面對超越世俗醫術能治之「病」(即生死輪迴或無明之病)時,即便如神醫華陀也只能拱手錶示無能為力,以此反襯佛法之妙藥能治根本之病。

    此處以名醫扁鵲之形象,比喻面對超越世俗醫術、不可捉摸之法義時的深思或困惑,旨在透過醫學意象反襯道之不可言說與超越性。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接續前文對醫術(華陀、扁鵲)之論述,以「道有通」對比後文之「道無」,旨在透過對立的機鋒,揭示超越有無、通與不通的空靈境界。

    此處處於禪宗頌古之語境,描述一種超越物質形態、無執著於色身之境界,強調空靈與無相之義。

    此處承接前文對病與藥、身與影的否定,旨在破除對「道」之實體的執著。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道非定型之法,亦非可得之實體,以此體現空性與不二之義。

    此句接續前文「道無」,描述一種超越形體、無處不在且完全顯現的境界,指真理或本質遍滿法界而無遮蔽。

    此句為敘事性的人物介紹,指涉特定歷史時期的佛教高僧,用以承接後文關於仙經與佛法辯論的典故。

    此句描述人物在接觸佛法前或過程中,曾獲取追求長生不老的道家或外道典籍,為後文與三藏法師討論「長生不死法」之對比做鋪陳。

    此句為敘事承接,記錄人物在尋求長生法過程中的相遇,無特定教理闡述。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著對話的開始。
    根據上下文,是指曇鸞法師向流支三藏提出疑問。

    此句為曇鸞法師向流支三藏提出的疑問,旨在探詢佛法中是否存在與外道或仙道類似的肉身長生之術。
    後文三藏的回答將此引向真正的「無量壽」——即透過觀經修行獲得的解脫與永恆,而非世俗的延年益壽。

    此句為曇鸞法師向流支三藏提出的疑問,探詢佛法中是否存在能使人長生不死的術法(仙方),以此作為引出後文對《無量壽觀經》永恆解脫義的對比。

    此處描述三藏法師對追求「長生不死」之世俗仙方的極端否定與輕蔑,以動作展現對外道妄執的破除。

    此句為流支三藏對曇鸞法師的回答,旨在否定世俗或外道追求的肉身長生不死,強調在輪迴的世間(此土)中,沒有能真正超越生死、永恆長生的肉身法門,以此引出後文真正的「大仙方」——透過修行獲得永恆解脫的佛法。

    本句強調世間所謂的長生不死法(如仙道)僅是暫時的福報延展,並非真正的解脫。
    只要是基於福報的壽命,在福盡之後必然面臨輪迴的墜落,以此對比佛法中永恆的解脫。

    此處敘述流支三藏以《無量壽觀經》來回應對長生不死的追求,旨在將世俗的長生不死轉化為佛法中的永恆解脫與極樂淨土之壽量。

    此處描述三藏法師將《無量壽觀經》交付給鸞,以正其對「長生不死」的誤解,將其引導至真正的解脫之道。

    此處將《無量壽觀經》比擬為「仙方」,旨在對比世俗追求的長生不死與佛法追求的永恆解脫。
    三藏以此指明,真正的長生不在於延年益壽,而是在於透過觀經修行,獲得超越生死輪迴的究竟解脫。

    此處指依循《無量壽觀經》之法門,可獲得超越生死輪迴、恆常不變的究竟解脫,與前文提到的僅是延年益壽的「長生法」形成對比。

    此句接續前文提及之《無量壽觀經》,指透過淨土法門修行,能徹底斷除輪迴的根源,達到永恆的解脫,而非僅是世俗的延年益壽。

    此處指即便修行至仙人的境界,若非真正解脫,仍處於輪迴之中,其福報(報)一旦用盡,仍需承受業力而墜入其他道或趣。

    說明即便在天界等高層次生存,若未得究竟解脫,一旦福報盡時,仍需依業力在六道(諸趣)中輪迴。

    此處為引用老子之語,用以對比或佐證前文關於壽命、生死與解脫的討論。

    此句引用《道德經》之語,在禪宗或頌古語境中,旨在將世俗對壽命的執著轉化為對「不生不滅」本性的體悟。
    強調真正的長壽並非肉身不朽,而是超越生死輪迴、證得不滅之法身。

    此句為敘事記錄,記載蘇東坡與佛印禪師之間的文學或禪問往來,在禪門錄中常作為引出後續機鋒或法義討論的背景。

    此句處於對詩文的評唱脈絡中,透過對「長生」之追求的否定或反諷,轉而導向更高層次的解脫或不死的法義,強調世俗長生與佛法不死之區別。

    此句承接前文蘇東坡與佛印禪師的詩意對答。
    在禪宗語境中,「長不死」並非指肉身長生不老,而是指體悟不生不滅的本性,超越生死輪迴的執著,達到心靈上的永恆與解脫。

    此句處於禪宗頌古之語境,透過「威音」指代佛陀的教法,強調一種超越語言文字、超越時間先後的本來面目或絕對境界,不依賴於佛法教導的起始而存在。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古頌之語境,討論超越時間與空間的本體狀態。
    指在物質世界(後天)形成之前的原始本然狀態,強調體性在現象顯現之前的空寂與完整。

    此句處於禪宗頌古之語境,將宇宙時間單位「劫」與「空性」結合,描述一種超越時間與空間限制、在空寂之後而獨立成就的境界。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結合前後文對老子「死而不亡者壽」及「劫空」的討論,旨在說明超越時間與物質毀滅的本體狀態。
    所謂「既壞不壞」,是指現象上的毀壞(壞)無法動搖本質的不滅(不壞),體現了不生不滅的空性或真如本體。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接續前句「既壞不壞」,指在超越對立、不落兩邊的境界中,心境趨於平實、安定且圓滿,不再有起伏與執著。

    此句描述宇宙萬物的運行狀態或自性之體現,以天之覆蓋與地之承託,象徵法界全體的周遍與運作。

    此處接續前句「天蓋地擎」,描述宇宙自然之運行與生機,旨在說明體用不二的自然作用。

    此句接續前文之「運轉」,以烏飛兔走之自然動態,象徵宇宙萬物在體用之間之生滅運轉與時空流轉。

    本句論述體用關係。
    指將萬事萬物運轉的作用(用),重新攝受並歸於其本質的空靈或真如(體),強調用不離體,最終回歸本源的圓融狀態。

    此句在禪宗頌古語境中,將「靜」視為萬物生起前的本然狀態,強調在動靜不二的體用關係中,寂靜(體)是所有運作(用)的基礎。

    此句承接前句「靜為天地本」,對比「靜」與「動」。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不論在靜止或運作(動)的狀態下,都能與聖賢的覺悟心境相契合,體現動靜一如的修行境界。

    此處為禪門評唱之語境,透過反問形式,旨在打破對前文「靜為天地本,動合聖賢心」等文字表述的執著,促使聽者從文字義理轉向當下的覺照。

    此句描述透過覺悟,除去遮蔽,開啟本自具足的清淨智慧眼,以能洞察實相、識得真人之義。

    此句承接前句「撥開妙淨圓明眼」,意指在開啟覺悟的智慧眼後,能正確識別出具備正法特質、處於真正吉祥與安樂狀態的覺悟者或同道。

名相註解
  • 紅絲脈:此處為禪門隱喻,指代牽引心識的執著之絲或世俗的因緣脈絡。
  • 藥:比喻修行中的方便法門或對治之法。
  • 服藥:此處非指醫療行為,而是比喻領悟法藥或修行過程。
  • 口:指物質的器官,在此象徵對相的執著或形式上的媒介。
  • 診脈:透過觸摸脈搏診斷病情,此處作為對比,用以反襯「無相」之境。
  • 攢簇:聚集、堆積。此處指病症或煩惱聚集在一起。
  • 不得底病:無法得到治療的病,或無法診斷出病因的病。在禪宗機鋒中,常指超越世俗醫理、唯有頓悟能解的根本無明。
  • 華陀:中國東漢末年著名醫學家,在此處作為醫術頂峯的象徵。
  • 扁鵲:中國古代著名神醫,此處作為象徵醫術頂峯的人物,用以對比佛法之妙。
  • 通:指在某種法門或道理上獲得通達、契入或精通。
  • 影像:此處指物質的形體、外相或留下的痕跡。
  • 道:此處指對真理、正法或解脫路徑的實體化認知,在此被否定以示其空性。
  • 界:此處指法界,即一切現象與真理所處的總體空間或範疇。
  • 曇鸞法師:南北朝時期著名的高僧,以弘揚淨土法門著稱。
  • 仙經:指追求長生不死、修煉成仙的道家或外道典籍。
  • 流支:指流支三藏,古印度譯經僧,曾譯出多部經典。
  • 三藏:指精通經、律、論三部的佛教高僧。
  • 長生不死法:指追求肉身永恆不滅、不入輪迴的長壽之術,在此處特指外道或仙道之追求,用以與佛法真正的解脫之壽區分。
  • 此土:指人間世界或當下所處的國土。
  • 仙方:指追求長生不死、肉身不朽的祕法或藥方。
  • 長生法:指追求肉身長生不死、不入輪迴的法門或術法。
  • 延年:指透過外道或仙方手段延長壽命。
  • 報盡:指過去所積累的福德報應耗盡。
  • 墜:指從較高的生命狀態或境界墮落至低處,此處指墮入三惡道或輪迴。
  • 無量壽觀經:全稱《觀無量壽佛經》,主要講述透過觀想阿彌陀佛及其淨土,以求往生極樂世界之修行方法。
  • 鸞:此處指對話對象,依上下文為向三藏法師請教長生法之人。
  • 解脫:指從煩惱與生死輪迴的束縛中完全解脫,達到覺悟的狀態。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生與死交替的狀態。
  • 楞嚴十仙:指《楞嚴經》中提到的十種修行仙人,雖有神通長壽,但未出輪迴。
  • 諸趣:指六道輪迴的不同去處,包括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間、天道。
  • 老子:道家創始人,此處在禪宗評唱錄中被引用,用以從道家視角切入討論生死與長生之義。
  • 壽:此處非指生理年齡的長久,而是指超越生死、不被毀滅的永恆狀態。
  • 東坡:指北宋文人蘇東坡(蘇軾),與禪門往來密切。
  • 佛印:指佛印禪師,北宋著名高僧,與蘇東坡有深厚的友誼且常以禪理對答。
  • 長生:指世俗追求的肉身長壽或長生不老。
  • 長不死:此處非指世俗長生,而是指證悟佛性後,超越生死對立的不死法身境界。
  • 先天:指宇宙萬物形成之前的原始狀態,在禪宗與道家融合的語境中,常指超越現象界的本體。
  • 獨步:此處指超脫凡俗、獨自成就的境界。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此處指時間的無限循環。
  • 空:指萬法本質的空性,非指虛無。
  • 後天:此處指物質世界形成後、受時間與因果律支配的現象世界。
  • 壞:指物質或現象的毀滅、崩潰,對應佛教中的「壞劫」。
  • 不壞:指本體、真如或金剛之性,不隨現象的毀壞而消失。
  • 平:在此指心境平實、不偏不倚,亦指禪宗中超越對立、無造作的自然狀態。
  • 運轉:指宇宙萬物或心法之運行、運作。
  • 體:指本體、自性,佛教中常指真如或空性,是萬法之本源。
  • 用:指作用、顯現,指本體在時間空間中的運作與表現。
  • 攝:指攝納、收攝,將分散的現象歸納於一。
  • 歸體:指作用回歸於本體,體用不二。
  • 靜:指寂靜、不動之體,在此處指代萬物運作之前的本源狀態。
  • 聖賢心:指覺悟者、祖師或聖者的正覺心境。
  • 圓明眼:指圓滿明徹的智慧眼,在禪宗語境中指超越分別心、直視本性的覺悟之眼。
  • 吉祥安樂人:在此語境中指修行得道、內心安定且具足佛法吉祥特質的人。

師云。紅絲脈斷。藥病俱亡。服藥忘了口來。診 脈忘了手來。所謂攢簇不得底病。華陀拱手。 扁鵲攢眉。道有通。身無影像。道無。遍界不 曾藏。齊朝曇鸞法師。得仙經十卷。後逢流支 三藏。問曰。佛法中有長生不死法。勝得此土 仙方否。三藏唾地曰。此土那有長生法。縱得 延年報盡還墜。即懷中探出無量壽觀經。授 與鸞曰。此大仙方。常得解脫。永出生死。楞嚴 十仙報盡。還來轉入諸趣。老子曰。死而不亡 者壽。東坡上佛印詩。長生未暇學。且學長不 死。全超威音之前。先天而未成。已成獨步劫 空之後。後天而既壞不壞。成平也。天蓋地擎。 運轉也。烏飛兔走。此喚作全體作用攝用歸 體。靜為天地本。動合聖賢心。還會這般說話 麼。撥開妙淨圓明眼。識取吉祥安樂人。

第八十四則俱胝一指

10
白話直譯
對大眾開示說。一聽即能領悟千理。一解即有千從。上士一決便一切明了。中下根多聞卻多不信。在簡要處試著拈出來看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家說:。聽聞一次,便能領悟千種道理。。只要能領悟到一個關鍵點,其他一千個問題都能迎刃而解。。修行境界高的人,只要一次斷定,就能徹底明白所有事情。。根機中等或較低的人,雖然聽了很多道理,但大多不相信。。看看能不能在最恰當的時機,把這個機鋒點出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標誌著禪師開始對大眾進行開示或說法。

    此處描述上士之人具備極高的悟性,能由單一的機鋒或教導,迅速契入深廣的真理,體現禪宗強調的頓悟特質。

    此句描述禪宗修行中「頓悟」的特質。
    指當修行者在一個關鍵處契入真理(一解),則所有相關的法義或疑惑便能自然通達、隨之而解(千從),體現了萬法一心的圓融關係。

    此句描述禪宗修行中「頓悟」的特質。
    上士指悟性高或已證果者,能透過一次關鍵的契機(一決)直接洞穿萬法實相,不再陷入繁瑣的邏輯推演或多聞的疑惑中。

    此句對比前句「上士」的頓悟,說明修行者因根機(資質)不同,對法義的領悟與信受程度有顯著差異。
    中下根機者易陷入「多聞」的文字障礙,而無法轉化為真正的信心與體悟。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語境,指在對機的關鍵時刻,能將悟境或機鋒精準地表現出來,以驗證修行者的領悟程度。

名相註解
  • 悟:指覺悟、領悟,在此語境中指對佛法真理或禪宗機鋒的頓時契入。
  • 解:此處指禪宗的領悟、契入或開悟。
  • 從:指隨之而來、順應或自然通達。
  • 上士:指修行位階較高、悟性卓越的人。
  • 一決:指一次果斷的判定、契機或頓悟的瞬間。
  • 了:指了悟、明白,或指事情圓滿解決、徹底通透。
  • 中下:指修行資質(根機)處於中等或較低層次的人。
  • 多聞:指聽聞過許多經論教理,但在禪宗語境中常暗示僅停留在知識層面,未達實證。
  • 拈出:禪宗術語,指將隱含的機鋒、義理或悟境在對話或機緣中點明或表現出來。

示眾云。一聞千悟。一解千從。上士一決一切 了。中下多聞多不信。剋的簡當處試拈出看。

11
白話直譯
舉例。俱胝和尚凡是有人問他。只舉起一根手指。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一個例子。。俱胝和尚只要有什麼疑問。。僅僅豎起了一根手指。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錄中之承接語,指在論述完一般原則後,準備舉出具體的公案或事例來印證前文。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描述俱胝和尚在對話或參究過程中提出疑問的狀態,為後文師之機鋒回應做鋪陳。

    此處描述禪師以非語言的肢體動作(豎指)作為對問答的回應。
    在禪宗語境中,此舉旨在打破對文字與邏輯思維的依賴,直接指引覺悟,是以機鋒對治執著的教學方式。

名相註解
  • 俱胝和尚:指婺州金華山的俱胝禪師。
  • 竪一指:禪宗中常見的機鋒,以單指象徵絕對的真理、不二法門或直接的指引,用以截斷對方的妄想與分別心。

舉。俱胝和尚凡有所問。只竪一指。

12
白話直譯
師說。婺州金華山的俱胝禪師。最初在天台山修行。有一位名叫實際的比丘尼。前來頂禮,戴著斗笠手持錫杖。繞師三圈後說。若能說得出來,就放下斗笠。三次發問。俱胝都沒有回答。際便離開了。胝說。太陽漸漸西下。暫且留宿一晚。際說。路通了就住下。胝又沒有回應。際離開之後。胝自歎說。我雖然有男子的外形。卻沒有男子的氣概。打算離開庵堂到各地參學。當夜山神告訴他說。師父不必離開這座山。將有大菩薩來為和尚說法。果然過了十天,天龍和尚來了。師父以至誠迎接禮拜。詳細陳述了先前的事。天龍豎起一指示意他。胝當下大徹大悟。從此以後,凡有僧人來訪。他只舉起一根手指。沒有另外開示法要。他所收的童子。在外面被人問:和尚傳授什麼法要?童子也豎起一指。回來照樣舉給胝看。胝用刀斷了他的手指。童子大叫著跑了出去。胝喊了一聲。童子回頭看。胝卻舉起一根手指。童子忽然領悟。胝順著世情對大眾說:我得到了天龍的一指禪。一生都用不盡。說完便示現圓寂。萬松說:最好是直接斷掉手指。長慶代為說:美食不能讓人真正吃飽。萬松說:不要貪戀香餌的味道。可說是碧潭中的龍。玄沙說:我當時若在場,就會把手指折斷。萬松說:不只是為童子洗刷冤屈,也為後人出一口氣。玄覺說:且說說看。玄沙這麼說,意思是什麼?萬松說:果然讓人生疑。雲居錫說:像玄沙這樣說,他是贊同還是不贊同?如果贊同,又怎會說要折斷手指?若不願意接受,問題出在哪裡。萬松說。問題就在於願意與否。先前曹山說。俱胝所承擔之處混沌不明。只認定一個機緣一個境界。有一種是拍手擊掌。這是他南園的奇特之處。萬松說。在水中分辨乳汁,必須是鵞王。玄覺又說。且說說看。俱胝究竟領悟了嗎?如果領悟,是為了什麼?說所承擔之處混沌不明。若未領悟,又說用一指頭禪也無法窮盡。且說說看。曹山的用意在何處?萬松說。曲調高雅,知音稀少。只盼遇到知音。後來嘉山來禪師。在鎮府西天寧寺。有人問。鐵牛和尚的塔在哪裡?山用手指給他看。忽然有所覺悟。於是作頌說。鐵牛鐵牛。不要再另外尋找。有人來問我。舉起一根手指。萬松說。雖然能夠承擔,卻顯得粗疏。關鍵是不依靠旁人。看不見。明招獨眼龍請問國泰深禪師。古人說。俱胝只誦三行咒語。因此得名,超越一切人。如何拈出這三行咒語?泰舉起一根手指。招說。若非今日,怎能認出這位瓜州客?萬松說。即使病狀各異,首先要治療根本。參同契。領會言語,必須明白宗旨。不要自訂規矩。可說是夜深時認得回來的路。不等天亮就已經出關。佛國頌說。問答的機緣豈是容易回應。沒錢難以展現真正的風流。心中有事卻說不出口。只在忙碌中舉起手指。若想展現真正的風流,說出心中之事,還要再參訪天童和尚。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住在婺州金華山的俱胝禪師。。起初在天台山搭建草菴。。有一位比丘尼,法名叫做實際。。來到這裡時,頭上戴著斗笠,手裡拿著錫杖。。繞著老師走了三圈,然後說道。。(實際尼問:)能說得通嗎?
接著就摘下了頭上的笠帽。。問了三次。。俱胝禪師對此完全沒有回答。。實際比丘尼就這樣離開了。。胝說道。。太陽快要下山了。。請讓我留下來住一晚。。際說道。。道得說:那就住下來吧。。胝再次沒辦法回答。。在際離開之後。。胝自嘆息說道。。雖然我擁有男人的身軀。。但我卻沒有頂天立地的男子氣概。。打算離開這座庵堂,到各處去參訪學習。。那天晚上,山神告訴他。。你不需要離開這座山。。不久將會有一位大菩薩來為和尚說法。。果然在十天之後,天龍和尚就來到了這裡。。這位師父以至誠的心迎接並禮拜對方。。詳細地陳述了之前發生的事情。。天龍和尚豎起手指來指點他。。胝在那一刻徹底覺悟了。。從那時候起,只要有僧人來到這裡。。只舉起一根手指。。不再另外用言語來宣說或討論。。他所照顧養育的童子。。在外面有人問他:和尚所說的法要是什麼?。童子豎起了一根手指。。舉起手指來,就像胝和尚那樣。。胝用刀把那個童子的手指砍斷了。。童子大聲叫著跑了出去。。胝大聲叫了一聲。。童子回過頭來。。胝反而豎起了一根手指。。童子突然之間開悟了。。胝將順世帶到眾人面前說道。。我得到了天龍一指的禪法。。這一輩子都用不完。。說完話後,便示現滅盡(圓寂)。。萬松老人說道。。乾脆把那根手指給截掉吧。。長慶代說道。。精緻的美味食物,並不能讓人真正喫飽。。萬松老人說道。。不貪圖香甜餌料的味道。。可以稱得上是住在碧綠深潭中的龍。。玄沙禪師說道。。如果我當時看到了。。我就會把他的手指掰斷。。萬松禪師說道。。這不單單是在幫那個童子洗清冤屈。。而且也是在幫後來的修行者出氣。。玄覺說道。。且先說說看。。玄沙這樣說。。他的意思是怎麼回事?。萬松說道。。果然產生懷疑了。。雲居錫說道。。就拿玄沙禪師這樣說來看看。。認同,他究竟是認同還是不認同?。如果他認同,又為什麼要說到拗折手指這種地步呢?。如果不肯,那麼俱胝的錯誤出在哪裡呢?。萬松老人說道。。問題就在於是否認同(肯或不肯)這件事上。。之前的曹山禪師這麼說。。俱胝在承擔責任、面對機鋒的地方太過粗魯莽撞。。只認得單一的契機與單一的境界。。其中一種方式就是拍手擊掌。。這就是南園禪師那種奇特的地方。。萬松老人說道。。能在水中分辨出乳汁,必須得是鵞王纔行。。玄覺和尚接著說道。。且且告訴我。。俱胝這個人到底悟了沒有?。如果他悟了,為什麼會這樣?。在說明如何承擔、對接機鋒的地方顯得太粗魯莽撞。。如果還沒有開悟,那麼又怎麼能說用一根手指的禪法就能說得盡徹呢?。接著請說。。曹山禪師想要表達的核心旨意是什麼?。萬松老人說:。音樂太高深,能領會並共鳴的人很少。。希望能遇到能理解自己心意的人。。後來有一位名叫嘉山來的禪師。。住在鎮府西邊的天寧寺。。有人問道。。請問鐵牛和尚的舍利塔在哪裡?。嘉山禪師用手指向那個方向。。突然之間開悟啟發了。。於是便作了一首偈頌說道:。鐵牛和尚,鐵牛和尚。。不要再去外面尋找了。。有人來問我。。豎起了一根手指。。萬松老人說道。。雖然看起來很魯莽。。重點是要直接面對,不要依賴任何旁門左道或外在的依託。。看不見。。明代的招獨眼龍向國泰深禪師請教。。古人曾說過。。即便念上千萬遍的三行咒。。就能獲得超越所有人的名聲。。要怎麼才能領悟並展現出這三行咒的真義?。國泰禪師豎起了一根手指。。招(獨眼龍)說道。。如果不是因為今天。。如果不是今天,怎能認出這位來自瓜州的客人。。萬松老人說道。。就算每個人的病症表現得不一樣。。必須先從根本的問題著手治療。。參同契。。接續前面的話,必須要領會到宗門的真義。。不要自以為是地設定一套標準或條條框框。。可以說是在最黑暗的時刻,終於認出了回歸本源的路。。不必等到天亮,就直接出關。。佛國頌中說道:。在禪門問答中能契合機鋒,是很難得的。。沒有足夠的資糧,就難以展現出真正的禪風與灑脫。。心裡有些事情是沒辦法用言語表達的。。就在這紛擾忙碌之中,直接豎起一根手指。。如果你想要展現真正的灑脫自在,來表達內心的領悟。。再去參究天童和尚。。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敘事承接語,指該錄之主體(萬松老人或評唱對象)開始對前文提及的公案進行評唱或說明。

    此句為人物介紹,指明被評唱的禪師之地理位置與法名。

    此句為敘事,記錄俱胝禪師早年於天台山修行定居的經歷。

    此句為敘事記錄,介紹參與公案對話的人物身分與名稱。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實際比丘(實際尼)到訪時的儀態與裝束,旨在呈現其行住坐臥間的禪風與機鋒之起點。

    此處描述禪門中弟子對師長的禮敬儀軌,透過身體的行動(繞匝)表達恭敬,隨後進入法問或對話。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機鋒對接。
    實際尼以「道得」二字詰問俱胝禪師是否能開示悟理,隨即以「拈下笠子」的動作作為一種無言的示現或對接,旨在打破語言邏輯的框架,測試對方的機用。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實際比丘尼對俱胝禪師進行的詰問過程,旨在呈現禪宗機鋒的對峙狀態。

    此處描述禪宗公案中典型的「無對」狀態。
    在機鋒對接中,不以語言邏輯回應,旨在打破對立與分別心,以沈默或不答來展現超越言詮的境界。

    此處描述禪門公案中,對話不合或無對後,當事人果斷離去的行止,體現禪宗機鋒的快慢與不執著。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胝」。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時間背景,用以引出後文請求留宿的對話,無特定深層教理。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人物之對話,描述修行者在參究過程中的日常互動,無特定深奧教理,僅呈現當時之情境。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記錄對話參與者之發言,無特定教理內容。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道得禪師對胝禪師請求留宿的直接回應,展現禪者在日常互動中不著相、隨緣而行的自然狀態。

    此處描述兩位修行者之間的機鋒對答。
    胝在面對際的回答後,陷入沈默或無法以對等的機鋒回應,顯示其在當下心境或機用上被對方制伏。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人物「際」離開後的時間點,用以引出後文人物「胝」的自省與山神的啟示。

    此處為敘事承接句,描述人物在與他人對話後的心理狀態與反應,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敘事之自嘆,描述說話者(胝)在面對他人(際)時感到心志不足,將外在的生理形態(丈夫形)與內在的氣概對比,表現出對自身修行或心量不足的省察。

    此處為修行者之自省。
    在禪門語境中,「丈夫」非指生理性別,而是指具有強大願力、勇猛精進、能獨立自覺且不被外境所動的修行人格(即「大丈夫」)。
    此句表達了說話者對自身定力或勇猛心不足的慚愧。

    描述修行者在面對自身機鋒不足、產生挫折感時,欲透過外在的參訪學習(參學)來尋求突破的心理狀態。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修行者在心志動搖之際,獲得天神(山神)的指引,顯示機緣的成熟與外在助力之出現。

    此句為山神對修行者(胝師)的開示,指其不必因暫時的挫折或自我懷疑而放棄當下的修行處所,暗示機緣即將在原地成熟。

    此句描述山神對和尚的預告,顯示在修行陷入瓶頸或欲放棄時,適時的善知識(大菩薩)出現能起到關鍵的指引作用。

    此句為敘事承接,驗證前文山神之預言,描述大菩薩(天龍和尚)現身以指引修行者開悟的因緣。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善知識(天龍和尚)時,以謙卑至誠的態度接引,展現出求法之心的恭敬心。

    此處為敘事承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善知識(天龍和尚)時,將自身的困惑與處境完整告知,以求指引。

    此處描述禪宗典型的「以指代言」之機鋒。
    天龍和尚不使用語言文字,而是透過一個簡單的豎指動作,直接將悟境傳達給對方,使之在當下契入真理。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禪師(天龍和尚)的機鋒(竪指)時,瞬間突破執著而證悟的過程,體現禪宗「頓悟」的特質。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覺和尚(胝)在大悟之後,面對來訪僧侶時的行徑轉折,為後文「唯舉一指」的機鋒作鋪陳。

    此處描述禪宗傳承中的「機鋒」或「印心」。
    在覺悟之後,不再依賴語言文字的說明,而以簡單的動作(舉指)直接傳達真理,旨在破除對文字法門的執著,直指人心。

    此處描述禪宗傳法之特質,指在領悟真理後,不再依賴文字或語言的說明,而以直接的機鋒(如舉一指)來傳遞心印。

    此句為敘事承接,交代故事人物身分,指該和尚身邊侍奉或由其撫養的童子。

    此句描述修行者(童子)在外部環境中被他人就其師長的教法核心(法要)進行詰問,是禪宗公案中常見的機鋒起點,旨在測試其對師法領悟的程度。

    此處描述禪宗公案中的機鋒。
    童子模仿其師(胝和尚)的示現,以「一指」作為對法要詢問的回答,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傳法方式。

    此句描述童子模仿胝和尚的行為,以「舉一指」作為對外回應法要的方式。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非語言的動作(機鋒)是用於直接指引心性,而非透過文字說明。

    此處描述禪宗公案中極端的機鋒。
    胝透過毀壞童子模仿的「形式」(舉指),以強烈的衝擊打破童子對「一指禪」的機械式執著,使其從模仿轉向真正的領悟。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童子在遭受肉體痛苦(指被斷)後的自然反應,旨在鋪陳後續透過「一指」反轉而領悟的戲劇過程。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師徒間透過極端行為與即時反應進行的機鋒對接,旨在表現頓悟之機。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過程,描述童子在被召喚後之反應,為後續領悟「一指頭禪」之動作承接。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機鋒對治的過程。
    在前文童子模仿胝豎指而被斷指後,胝再次豎指,是以同樣的動作打破童子的執著與恐懼,使其在極端反差中領悟法義。

    此處描述禪宗修行中「頓悟」的瞬間。
    在與對方的機鋒對接(指頭禪)中,童子透過對方的反轉動作,瞬間打破執著,體悟到法義。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人物在特定情境下對眾人的對話開端,無直接涉及抽象教理。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描述修行者透過極簡的機鋒(一指)而頓悟。
    此處的「一指頭禪」並非指特定的教條,而是指一種超越語言、直接契入本性的頓悟機緣。

    此句接續前文「天龍一指頭禪」,指該種頓悟的機鋒或心法具有恆久且無窮的運用價值,足以貫穿一生而無枯竭。

    此處描述禪宗高僧在傳法或表法後,隨即進入涅槃或圓寂的狀態,體現禪門中「法畢即滅」的灑脫與自在。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後續評唱之說話者為萬松老人。

    此處為禪宗評唱,針對前文「天龍一指頭禪」之說,萬松老人以激烈的反詰方式,旨在破除對特定形式、名相或「法門」的執著。
    將手指截斷,象徵斬斷對外在形式的依止,回歸本心,不落於文字與相狀。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後續評論的說話者為長慶代。

    此句在禪門機鋒中,以「美食」比喻對表面機巧、文字或局部法門的執著。
    意指僅追求精巧的機鋒或局部領悟(如前文之指頭禪),如同品嚐美食雖有快感,卻不能滿足究竟的解脫之渴,無法達到圓滿的覺悟。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準備對前文長慶的評論進行評唱。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香餌」比喻世間名聞利養或對法義的執著。
    萬松老人以此評讚修行者能不被外在誘惑或表象所牽著走,保持自性清淨,不落於貪著。

    此處為禪門評唱,承接前句「不貪香餌味」,以「碧潭龍」比喻修行者不被外在誘惑(香餌)所動,保有清淨、自在且深沉的機鋒與境界。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後續評論之說話者為玄沙禪師。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承接,玄沙禪師針對前文所述之情境,以假設語氣表達其當時若在場的反應,旨在透過強烈的動作(後句之拗折指頭)來破除執著或對抗死板的機用。

    此處為禪門機鋒,玄沙禪師以極端、激烈的肢體動作(拗折指頭)來對治對方的執著或不當之處,旨在以猛烈手段破除妄想,而非真實施暴,體現禪宗不拘形式、直指人心的機用。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禪師,用以引出其對前文玄沙禪師言論的評唱。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對答。
    萬松老人針對玄沙之言,以「雪冤」之喻,指涉禪宗在機鋒對接中,透過後人的評唱或反轉,使原先被否定或誤解的機用重新獲得肯定,體現禪宗不拘泥於形式、在機用中轉化的特質。

    此處為禪門評唱,萬松老人針對前文玄沙之言進行評述。
    所謂「出氣」並非世俗之憤怒,而是指以禪宗機鋒打破僵局,為後世修行者破除執著、正本清源,使其在精神上獲得解脫與暢快。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後續對話的說話者為玄覺。

    此處為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語,由玄覺提出,旨在引導對話進入對前文玄沙禪師言論的分析與詰問。

    此句為禪門評唱中的承接語,指涉前文玄沙禪師的言論,旨在引出後續對該言論之機鋒或意旨的詰問與解析。

    此句出於禪門評唱語境,玄覺針對玄沙之言提出詰問,旨在考察對該機鋒之意趣、深層義理的領悟與判讀。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準備對前文玄覺的疑問進行評唱或回應。

    此處為禪門評唱,萬松老人針對玄覺對玄沙之言產生疑問的反應進行點評,指出其心境已陷入分別與懷疑之中。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雲居錫對前文玄沙等禪師論議的評述。

    此句為禪門評唱,雲居錫針對玄沙禪師的機鋒進行詰問,旨在透過對特定言說的分析,揭示修行者在面對機境時的肯否與執著。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詰問,旨在考察對前文玄沙禪師機鋒的認同與否。
    透過「肯」與「不肯」的對立,逼使修行者在是非、對錯的二元對立中突破,體現禪宗以機鋒破除執著的特點。

    此句為禪門機鋒,透過對反面情況的假設(若肯),來質詢對方的行為邏輯,旨在破除對文字或形式的執著,迫使修行者在當下直面真實境況。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詰問,探討在面對機鋒時,「肯」(認同/承接)與「不肯」(拒絕/不承接)之間的心機轉折,旨在考察修行者是否能超越對錯的二元對立,直指本心。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準備對前文關於「肯不肯」的機鋒進行評唱解析。

    此處為禪宗機鋒,萬松老人指出修行者或對話者的癥結在於陷入了「認同」或「不認同」的二元對立分別心中。
    一旦在「肯」與「不肯」之間猶豫或執著,便產生了分別心,這正是所謂的「過」處。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前代禪師曹山的評唱或機鋒,用以對比或深化當前對公案的討論。

    此句為禪門評唱,針對俱胝在對機時的表現進行評價。
    在禪宗語境中,「承當」指修行者能否在當下機鋒中展現自性、承接機用;「莽鹵」則是指其應對方式缺乏精準與圓融,顯得粗糙且不夠細膩。

    此處評述俱胝在承當處顯得莽鹵,是因為其認知僅停留在單一的機鋒或表面的境界,未能洞察整體圓融的機用,陷入了對單一對象的執著。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指涉修行者在面對機鋒時的應對方式或一種特定的機用表現,並非指世俗的拍手,而是指在特定機境下的直截反應。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語境,指涉南園禪師以不拘形式、出人意料的機鋒來點破機情,其「奇怪」並非指古怪,而是指其機用之精妙與反常,用以打破學人的慣性思維。

    此句為禪門錄中典型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用以引出後續對公案的評唱或點評。

    此句運用禪宗機鋒,以「鵞王擇乳」的典故比喻具備極高洞察力與辨析能力的覺悟者。
    在紛雜的環境(水中)能精準識別出真理(乳),指涉修行者需具備不被外境遮蔽的徹悟智慧,方能於機境中直截見地。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由萬松轉至玄覺,準備對前文之公案進行進一步的評述或質詢。

    此處為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語,用於轉換話題或促使對方就特定問題作答,旨在引導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詰問,旨在透過對特定人物(俱胝)悟境的質詢,引導對修行實況的審視與辨析。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詰問。
    玄覺針對俱胝是否開悟提出假設性質詢,旨在透過矛盾的表現(如後文提到的「莽鹵」)來考驗或揭示其悟境的真實性。

    此句處於禪門機鋒的評唱語境中。
    「承當」指修行者在面對師長或對手之機鋒時,能否正確、圓融地接應並展現其悟境。
    此處批評對方的接應方式過於粗率,未能體現禪宗機鋒的精妙與圓融。

    此句為禪宗機鋒,針對修行者的悟境進行詰問。
    意在指出若未達至徹悟之境,即便使用「一指」這種直指心源的簡練手段,也無法窮盡或圓滿地表達禪理的真義。

    此處為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語,用於轉換話題或進一步追問,旨在引導對方進入核心議題的詰問。

    此句為禪門問答中的詰問,旨在考察對前述禪師(曹山)機鋒或教導之核心義理的領悟程度,而非尋求文字上的定義。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準備對前文關於曹山意旨的詢問做出回應。

    此處萬松老人以音樂比喻曹山禪師的機鋒與意旨極高,一般人難以領悟或契入,強調禪宗機用之深奧與對知音的渴求。

    此處承接前句「曲高和寡」,萬松老人以音樂比喻禪宗機鋒之深奧,意指高深的悟境往往難以被他人理解,因此期盼能遇到能領會其真義的同道(知音)。

    此句為敘事承接,引入後續關於嘉山來禪師的公案,用以說明對前文所述法義的體悟或印證。

    此句為敘事性的地點描述,交代嘉山禪師當時所處的位置,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引出後續關於鐵牛和尚塔所在地的問答,旨在透過對話引導至頓悟的機鋒。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起承,表面詢問實體建築(塔)的位置,實則引出後文以「手指」直接指明心性,破除對外在形式與死後遺蹟的執著,將對聖者的追尋轉向當下的自覺。

    此處描述禪師以直接的動作(指月)回應對塔所在地的詢問,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心源的機鋒,將對象從外在的建築物轉向當下的覺知。

    此處描述在禪宗機鋒的對答或動作中,修行者瞬間突破執著、體悟真理的頓悟狀態。

    此句為承接語,描述在領悟(省發)之後,將其體悟轉化為詩偈形式記錄下來。

    此句為頌詞之起首,直接點出對象「鐵牛和尚」。
    在禪門語境中,重複稱名旨在將注意力集中於該對象之本體,為後文「更莫別求」之轉折做鋪陳,意在揭示真理不在外在的塔或名相中,而就在當下的對象或自心之中。

    此句承接前文嘉山禪師對鐵牛和尚塔所在之處的省悟。
    在禪宗語境中,指真正的真理或師徒心傳不在於外在的物質形式(如塔),而是在當下的覺悟與自心之中,故誡勉不可向外尋求。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開端,描述一名修行者向禪師請益或發問,旨在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處描述禪師以肢體動作(豎指)直接回應問詢,是禪宗典型的「機鋒」表現,旨在打破語言文字的邏輯思維,直接指引當下實相。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準備對前文的機鋒進行評唱或解析。

    此處為萬松老人對前文「竪起指頭」之機鋒評唱。
    在禪宗機鋒中,看似魯莽、不拘小節的直接回應,往往是為了打破對方的邏輯思維,直指本心,而非真正的粗魯。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語境,強調修行與機鋒對接時必須直接、純粹,不可採取迂迴、依附或藉助外在形式的手段(傍來),旨在要求修行者在當下直截了當體現本心。

    此處為禪門機鋒,接續前文對「竪起指頭」之詰問。
    萬松老人評唱指其承當雖莽魯,但若僅依賴外在形式而無內在體悟,則仍是「不見」本來面目或真理,意在破除對形式符號的執著。

    此句為公案之開端,交代對話的主體與對象,屬於敘事性承接語。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關於「三行咒」的公案或前人教誡,在禪門評唱錄中常用於對接古德之語。

    此句出現在禪門公案中,以「三行咒」與「俱胝(千萬)」之量,對比形式上的修行(誦咒)與禪宗直指人心的實踐,旨在引出後文對「如何拈除(破除)咒語執著」的詰問。

    此句在禪門公案語境中,描述透過特定的機鋒或修行(如前句提到的三行咒)而達到超越凡夫、證悟覺醒的境界,並因此獲得認可。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詰問。
    在禪門語境中,「拈」非指物理上的拿取,而是指對機鋒的領悟、把握或對法義的當下呈現。
    此處是針對前文提到的「三行咒」提出挑戰,要求對方直接證明或展現其體悟。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機鋒。
    面對關於「三行咒」的詰問,國泰禪師不以言語解釋,而是以「豎指」這一直接的動作作為回答,旨在打破對文字與咒語的執著,將對話從語言層面轉向當下的直覺體悟。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指明接下來的對話由明招(獨眼龍)發言。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答,接續前文泰深禪師豎指之機鋒。
    招(獨眼龍)以此句承接,意指若非今日相遇或見此機鋒,便無法識得對方的真面目。
    此處體現禪宗不拘泥於文字,而是在當下機鋒中直接契入的特質。

    此句為禪門機鋒。
    招獨眼龍透過國泰深禪師的「豎起一指」之機用,頓悟其本分,故以「瓜州客」比喻覺悟之人的真面目。
    此處並非討論地理位置,而是指在當下機鋒中認出對方的本來面目。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準備對前文的公案或對話進行評唱與解析。

    此處以「患狀」比喻修行者在參禪過程中遇到的不同疑惑、執著或機鋒差異。
    萬松老人以此說明,雖然個體的表象問題不同,但解決的核心關鍵(本)是相同的。

    此處以醫病為喻,指在禪宗機鋒問答中,不應僅針對表面的症狀(患狀)做回應,而應直指問題的核心或根源,以達到徹底的開悟或契入。

    此處為萬松老人評唱之語,引用《周易參同契》之名,意指修行者應使心法與正理契合,或指在禪宗機鋒中,要求對方的領悟必須與宗門正義相契合,不可自作主張。

    此句處於禪門機鋒對答之中,強調修行者在參究時不可偏離宗門的核心義理,必須在契合宗義的前提下才能獲得真正的開悟或認同。

    在禪宗機鋒與參究過程中,警告修行者不可陷入僵化的形式主義或自造的邏輯框架中,以免被自設的觀念所束縛,而無法契入真正的宗門本義。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以「夜深」比喻迷悟之際或修行至深處的困境,「來時路」指本來面目或自性本源。
    意指在徹底的覺察中,認清了生命最初的純淨狀態,不再被妄想遮蔽。

    此句承接前文「夜深認得來時路」,以「出關」象徵在參禪悟道中突破執著、獲得解脫的瞬間。
    強調覺悟之快,不需依賴外在時間或條件的成熟,一旦認得本心,即可立即解脫。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關於「佛國」之頌詞,在禪門錄中常用於引用偈頌以印證機鋒。

    此句描述禪宗機鋒問答的難能可貴。
    所謂「機緣」,是指師徒之間在瞬間的靈感契合與心印傳遞,這種契機並非刻意追求或簡單對答即可達成,而需深厚的修行基礎與當下的覺悟契合。

    此處以「錢」比喻修行中的資糧、機緣或對機鋒的掌握能力;「風流」指禪宗中自在、圓融且能隨機應變的機用表現。
    意指若缺乏深厚的悟境與機鋒資糧,難以在問答機緣中展現出灑脫自在的禪風。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指涉超越語言文字的體悟(不可說),強調真理不在於言論,而是在於心印的傳遞。

    此句出自禪門頌古,描述禪師在機鋒對接時,不以言語說明,而以「豎指」這一非語言的機用來直接指引真理,旨在打破對文字與邏輯的依賴,於當下現前地截斷妄想。

    此處「風流」非指世俗風情,而是禪宗語境中指代覺悟後自在灑脫、不拘泥於形式的境界。
    本句意指若要將內心的證悟之境(心中事)圓滿地表達出來,需具備這種超越形式的自在心法。

    此句為禪門機鋒,指引修行者若欲領悟前文所述之「風流」與「心中事」,需進一步向天童和尚參究以獲啟發。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內容。

名相註解
  • 婺州:古地名,今浙江金華一帶。
  • 金華山:位於婺州的著名山嶽,此處指禪師所處的道場。
  • 俱胝:禪師的法名。「俱胝」在梵語中原意為千萬、極多,此處作為人名使用。
  • 禪師:指通過禪定修行而證悟、能指導他人修行的高僧。
  • 天台:指天台山,中國佛教重要聖地,亦為天台宗發源地。
  • 尼:比丘尼的簡稱,指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
  • 實際:此處為人名(法名)。
  • 頂笠:指頭戴斗笠,為古時僧侶出遊或行化之裝束。
  • 執錫:指手持錫杖。錫杖是佛教僧侶行化時所持的法器,用於警示小蟲以避免踐踏,亦象徵權威與慈悲。
  • 三匝:三圈。在佛教禮儀中,繞行三匝象徵對佛、法、僧三寶的至高敬意。
  • 胝:指前文提到的婺州金華山俱胝禪師。
  • 無對:指沒有對答,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不落文字、不陷於邏輯辯論的沈默回應。
  • 際:指前文提到的名為「實際」的比丘尼。
  • 丈夫:在此處指成年男子,亦含具有剛毅、果斷之氣概者的意涵。
  • 丈夫之氣:指大丈夫的氣概。在佛教尤其是禪宗中,指能承擔法義、勇猛精進、不畏艱難的精神力量。
  • 參學:禪門術語,指參訪名師、請益法要以求悟道。
  • 山神:佛教中常將地方神靈納入護法體系,此處指守護該山域的神靈,起指引與護持作用。
  • 大菩薩:在此指具備高度覺悟、能導引他人解脫的修行者或化身。
  • 和尚:對僧侶長上或指導老師的尊稱。
  • 旬日:十日。
  • 天龍和尚:此處指一位名為天龍的和尚,依上下文為山神所預言的「大菩薩」化身。
  • 罄誠:極其誠懇,至誠。
  • 迎禮:迎接並行禮拜。
  • 天龍:指天龍和尚,本句中的說法者。
  • 竪指:豎起手指。在禪宗語境中,常作為一種不立文字、直接指心之機鋒或印相。
  • 大悟:禪宗術語,指徹底覺悟本心,破除一切妄想執著,證得正覺。
  • 僧:指出家修行之僧侶。
  • 舉一指:禪宗中一種非語言的傳法方式,以特定的動作或象徵來啟發對方,稱為「以心傳心」或「機鋒」。
  • 提唱:禪門術語,指在僧團中對佛法、機鋒或公案進行宣說、討論或指導。
  • 畜:此處指養育、撫養,非指牲畜。
  • 詰:詢問、質問。
  • 法要:佛教教法的要領、核心精髓。
  • 領悟:在此禪宗語境中,指頓悟、覺悟,即對真理或機鋒的瞬間體會。
  • 順世:此處指故事中的人物名。
  • 一指頭禪:禪宗術語,指以簡單的動作或象徵(如豎起一指)作為機鋒,促使弟子領悟真理的頓悟方式。
  • 示滅:佛教術語,指佛菩薩或高僧大德示現死亡,進入涅槃,以示對世間法之超越。
  • 截卻:截斷、去掉。在禪門語境中,常以極端、反常的動作來破除對象的執著。
  • 長慶代:此處指參與評唱或評論的禪門人物。
  • 美食:此處指代精巧但非根本的機鋒、文字或局部法門。
  • 香餌:原指用來誘捕魚類的香甜餌料,在此比喻能誘使人心生貪著的世俗利益、名聲或對文字表象的執著。
  • 碧潭龍:禪宗比喻語。指棲息於清淨深潭之中,不為世俗誘餌所動,象徵高潔、自在且具備威儀的修行境界。
  • 玄沙:指玄沙師太(或玄沙禪師),此處為禪門公案中之評論者。
  • 拗折:強行扭轉使其折斷。
  • 雪冤:洗刷冤屈,在此禪門語境中指將先前被否定或誤解的機鋒重新正名或肯定。
  • 出氣:此處指禪宗機鋒的運用,透過犀利的批評或反轉,破除對方的執著,使後學者能從誤區中解脫,獲得心靈的舒暢。
  • 玄覺:指天童覺和尚,此處為對話參與者。
  • 意:指禪宗機鋒中的深層意趣或心法。
  • 作麼生:禪門常用語,意為「如何」、「怎麼回事」。
  • 疑:在禪宗語境中,指對公案或師徒對話產生疑問,既可以是修行中必要的『大疑』,也可以是指陷入分別心的猶豫。
  • 雲居錫:指雲居錫禪師,此處為記錄其對禪宗公案的評唱或評論。
  • 恁麼:禪門常用語,意為「這樣」、「如此」。
  • 肯:認同、同意或承認。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詢問對某個機鋒或境界的認可程度。
  • 拗折指頭:指將手指拗折。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具體動作,用以表達強烈的否定、不認同或以此作為警策的機鋒。
  • 過:指在禪宗機鋒對答中,心機未到或落入執著之處。
  • 曹山:指曹山本然禪師,唐代著名禪師,以機鋒峻烈著稱。
  • 承當:禪宗術語,指在機鋒對接中能承接、擔當並展現出對法義的領悟與運用。
  • 莽鹵:粗魯、莽撞,指應對不精準、缺乏圓融之態。
  • 機:禪宗術語,指心靈對機鋒的反應或悟入的契機。
  • 境:指心外之現象或心內之境界。
  • 拍手拊掌:此處指禪宗機鋒中的一種動作表現,用以對應或打破對方的執著,是一種非語言的傳法或警策手段。
  • 南園:指南園禪師,唐代著名的禪門高僧,以機用活潑、不落窠臼著稱。
  • 水中擇乳:典故指鵞王能從水中分辨出乳汁,比喻在混亂或困難的環境中能識別出真理或精微之處。
  • 鵞王:指鵞之首,在此為隱喻,指代具備卓越智慧、能破除迷妄的禪宗悟者。
  • 指頭禪:指禪宗中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簡練教法,常以手指、擊掌等簡單動作來啟發悟機。
  • 意旨:禪宗術語,指禪師在機鋒、公案或教導中所隱含的真實意圖或悟境。
  • 曲高和寡:原指音樂曲調太高,能合唱的人少。在此禪門語境中,比喻高深的法義或機鋒難以被常人理解。
  • 知音:原指能聽懂琴聲的人,在此禪門語境中,指能領悟對方禪機、契合悟境的同道或師友。
  • 嘉山來禪師:宋代禪師,此處指該公案中的主角。
  • 天寧:指天寧寺,為當時著名的禪寺。
  • 鐵牛和尚:指禪宗某位高僧之法號。
  • 塔:指存放高僧舍利或遺骨的建築,在禪宗公案中常被用作對「法身」或「真跡」的隱喻。
  • 省發:禪宗術語,指突然覺悟、心靈被啟發而開悟。
  • 鐵牛:指鐵牛和尚,此處為禪門中特定人物之稱號。
  • 別求:指向外尋求、在外部環境或物質形式中尋找真理或解脫。
  • 借傍來:禪宗術語,指在對機或修行中採取迂迴、依附、藉助外在名相或他人機鋒而來,而非自性直接顯現。
  • 招獨眼龍:明代禪門人物之稱號或綽號。
  • 國泰深禪師:此處指一位名為國泰深的禪師。
  • 三行呪:指三行而成的短咒,此處指代形式上的誦經持咒修行。
  • 超一切人:指在心境或悟境上超越一般眾生,達到解脫或覺悟的狀態。
  • 三行咒:此處指前文提及的特定機鋒或修行法門,在禪宗公案中常將特定的文字或法門稱為「咒」,用以考驗參禪者的當下體悟。
  • 泰:指國泰深禪師。
  • 竪起一指:禪宗常見的機鋒動作,用以象徵絕對的真理、不二法門或直接指引心性,旨在截斷對方的妄想與言語推論。
  • 招:指明招獨眼龍,此處為公案中之人物名。
  • 瓜州客:此處為禪門隱喻,指代具有特定機用或覺悟境界的人,並非單指地理上的瓜州居民。
  • 患狀:原指疾病的症狀,在此禪門語境中比喻修行者在悟道過程中顯現的種種迷妄或困惑。
  • 療其本:比喻在修行或參禪中,不執著於枝節的文字或表象,而應針對根源處進行調治與突破。
  • 參同契:原為道教經典名,在此禪門語境中,指涉修行者之體悟與真理、或與師徒心印之契合一致。
  • 會:領悟、契合、領會。
  • 宗:指禪宗的宗旨或核心義理。
  • 規矩:此處指修行中自以為正確的標準、法門或僵化的認知框架。
  • 夜深:禪宗隱喻,指無明深重之處,或指修行至極其幽微、關鍵的轉折時刻。
  • 來時路:指本來面目、自性本源,或指覺悟後回溯認清的真理路徑。
  • 出關:原指禪修者結束閉關修行而出關,此處比喻突破心靈的禁錮,達成覺悟或解脫。
  • 佛國頌:指讚嘆佛國境界或以此為題的禪頌。
  • 機緣:禪宗術語,指修行者與師長在問答中瞬間契合的靈感與契機,亦指能觸發覺悟的關鍵時機。
  • 錢:此處為比喻,指修行上的資糧、機緣或對禪機的掌握。
  • 風流:禪宗術語,指修行者在悟後展現出的自在、灑脫、圓融且不拘泥於形式的機用表現。
  • 竪指頭:禪宗常見的機用,以豎起手指作為一種不立文字的傳法方式,用以警醒對方或直接揭示本來面目。
  • 心中事:指修行者內心的證悟體驗或不可言說的真理。
  • 天童和尚:指天童山之住持或特定禪師(此處指天童覺和尚)。

師云。婺州金華山俱胝禪師。初庵於天台。有 尼名實際。到來頂笠執錫。遶師三匝曰。道得 即拈下笠子。三問。胝並無對。際便去。胝曰。 日勢稍晚。且留一宿。際曰。道得即宿。胝又無 對。際去後。胝自歎曰。我雖處丈夫形。而無丈 夫之氣。擬棄庵諸方參學去。其夜山神告曰。 師不須離此山。將有大菩薩來為和尚說法 也。果旬日天龍和尚至。師罄誠迎禮。具陳前 事。天龍竪指示之。胝當下大悟。自此凡有僧 到。唯舉一指。無別提唱。所畜童子。於外被人 詰曰和尚說何法要。童子竪起一指。歸舉似 胝。胝以刀斷其指。童子叫呼走出。胝召一聲。 童子迴首。胝却竪起一指。童子忽然領悟。胝 將順世謂眾曰。吾得天龍一指頭禪。一生用不 盡。言訖示滅。萬松道。好與截却指頭。長慶代 云。美食不中飽人喫。萬松道。不貪香餌味。可 謂碧潭龍。玄沙云。我當時若見。與拗折指頭。 萬松道。不唯與童子雪冤。抑亦與後人出氣。 玄覺云。且道。玄沙恁麼道。意作麼生。萬松 道。果然疑著。雲居錫云。只如玄沙恁麼道。肯 伊不肯伊。若肯何言拗折指頭。若不肯俱胝 過在甚麼處。萬松道。過在肯不肯。先曹山云。 俱胝承當處莽鹵。只認得一機一境。一種是 拍手拊掌。是他南園奇怪。萬松道。水中擇乳 須是鵞王。玄覺又云。且道。俱胝還悟也未。若 悟為甚麼。說承當處莽鹵。若不悟又道用一 指頭禪不盡。且道。曹山意旨在甚麼處。萬松 道。曲高和寡。期遇知音。後來嘉山來禪師。在 鎮府西天寧。人問。鐵牛和尚塔何在。山以手 指之。忽然省發。乃成頌云。鐵牛鐵牛。更莫 別求。有人問我。竪起指頭。萬松道。雖是承當 莽鹵。要且不借傍來。不見。明招獨眼龍問國 泰深禪師。古人道。俱胝只念三行呪。便得名 超一切人。作麼生拈却三行呪。泰竪起一指。 招云。不因今日。爭識得這瓜州客。萬松道。假 令患狀殊。先須療其本。參同契。承言須會 宗。勿自立規矩。可謂夜深認得來時路。不待 天明便出關。佛國頌云。問答機緣豈易酬。無 錢難作好風流。心中有事說不得。只向忙中 竪指頭。若要作好風流說心中事。更參天童 和尚。頌云。

13
白話直譯
俱胝老子以一指禪,三十年來運用不竭。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俱胝老子所運用的指頭禪,三十年來始終靈驗且用之不盡。真正有道的人掌握方外之術,眼中不再有世俗雜物。所得的法義極其簡練,心境卻極其寬廣,能將無量的大千世界納入毫端。無數的靈龍(指妙理)落在誰手中?請你珍重地拿起這根釣竿(指參禪的機鋒)。老師再次豎起一根手指,說:看!
法義解析
  • 本段為禪門頌古,描述一種超越文字、直接以指頭(機鋒)傳心的境界。
    強調「簡」與「寬」的對比,即以極簡的機鋒契入極廣的法界(大千剎海飲毛端)。
    最後師父豎指,是以實際行動打破文字障礙,強迫參禪者在當下直視本心,而非在文字中尋找答案。

名相註解
  • 俱胝老子:指一位修行深厚的禪師或高僧。
  • 方外術:指超越世俗常情、不被世俗規範束縛的修行方法或解脫境界。
  • 大千剎海飲毛端:典出「一毛能容無量剎海」,比喻以極小之處包含極大之法界,指心境之寬廣。
  • 鱗龍:比喻深奧的妙理或覺悟的機契。
  • 釣竿:此處為隱喻,指參禪的手段或捕捉真理的機鋒。
俱胝老子指頭禪三十年來用不殘
信有道人方外術了無俗物眼前看
所得甚簡施設彌寬大千剎海
飲毛端
鱗龍無限落誰手珍重任公
把釣竿
師復竪起一指云看
14
白話直譯
師父說:萬古常空,一朝風月。豈止三十年運用不竭。《莊子·大宗師篇》:孔子說:那是遊於方外之人。而我丘只在方內遊走。若無方外之術,怎能徹見世間與出世間的根源,全在一指頭上。古詩說:眼前沒有世俗之物。多病之身反而輕盈。天童禪師從自身體驗中取證。只用一指。簡易之道。要點明確而不繁瑣。維摩以毫端吞大海,名為《小不思議經》。《華嚴經》。塵中含攝法界,名為《大不思議經》。《楞嚴經》說於一根毫端,能遍容受十方國土。又說於一根毫端現寶王剎。坐在微塵中轉動大法輪。《莊子》記任公子用大鉤巨絲。用五十頭牛作餌。蹲踞在會稽。投竿於東海。天天垂釣。一年都沒能釣到魚。後來釣到一條大魚,便將牠吃了。拉起巨鉤,魚沉入水中往下游去。牠驚慌掙扎,奮力揮動魚鰭。白色浪花如同山嶽。海水震動翻湧。聲音如同鬼神一般。光芒照耀千里。任公子終於釣到這條魚。將魚分開並風乾保存。自製於浙河以東。到蒼梧以北。沒有人不喜愛這條魚。所謂的情形就是如此。釣竿用盡就再種竹子製作。不計較辛勞,得魚就休息。後來又遇到斷指的童子。國泰、瑫別、峯三人相見。嘉山誤入桃源。今日天童頌後,又舉起一指說:看。柏山大隱和尚說:大小天童都隨著人的腳步走。五祖演和尚舉例說:有僧人問投子和尚:什麼是十身調御子?他下禪床站立。又有僧人問老和尚。他也下禪床站立。為何還要照樣畫貓。等我想清楚了再告訴你。就是這樣。無數指頭。每次喝水。每次都噎住。讓萬松另闢新路吧。放下拂塵說。一切交由各方檢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自古以來本就空寂,而此刻的風月景象則是當下的顯現。。哪裡只在三十年內用不完。。引用自《莊子》中的〈大宗師〉這一篇。。孔子說道。。他屬於那些超越了世俗遊歷、在方外修行的人。。而我則是處在世俗規範與遊歷範圍之內的人。。如果沒有這種超脫世俗的手段。。如果沒有那種超越常人的境界,怎麼能領悟世間與出世間的真理,在一個指頭的簡單動作中就徹底看清萬物的根源呢?。古詩中這樣說。。眼前沒有任何世俗的雜物幹擾。。身體多病,反而感覺身心輕盈。。天童和尚直接從自己的身體經驗中領悟真理。。只需要用一根手指。。這是一種簡單直接的方法。。重點精簡,並不複雜。。維摩詰菩薩的一根毫毛就能容納整個大海,這被稱為「小不思議經」。。指的是《華嚴經》。。微小的塵埃能包含整個法界,這就叫做「大不思議」的道理。。楞嚴三昧的境界,就在於一根毫毛之中。。能夠在其中全面地容納十方世界的國土。。又說:在一根毫毛的頂端,就能顯現出寶王國土。。坐在微小的塵埃之中,也能宣說佛法、度化眾生。。在《莊子》中提到,任公子製作了巨大的魚鉤和粗大的魚線。。用五十頭牛來當作魚餌。。蹲在會稽山邊。。將釣竿投進東海之中。。每天早晨都堅持在那裡釣魚。。整整一年都沒有釣到魚。。過了一段時間,一條大魚把魚餌吞掉了。。大魚牽動了巨大的魚鉤,迅速地沉入水底。。大魚受驚躍出水面,猛烈地拍打著魚鰭。。翻起的白色波浪像山一樣高。。海水劇烈地搖晃震動。。聲音之宏大,如同鬼神顯現一般。。名聲與光彩顯揚千里之遠。。任公子釣到了這樣一條大魚。。把它肢解開來,然後醃製起來。。從浙江河的東邊開始。。在蒼梧山的北邊。。沒有人不喜歡這種若魚的。。也就是說。。把釣竿全部砍掉,重新種竹子。。不去計算花了多少功夫或時間,只要方便、適時就停止。。後來接引了斷指童子。。國泰、瑫別與峯這幾位相見。。嘉山禪師來到這裡,像是誤入了世外桃源一般。。在今天天童和尚作頌之後。。接著又豎起一根手指說。。你看。。柏山大隱和尚說道。。無論大小的天童,都跟在人的腳後跟後面走。。五祖演和尚舉出這個公案。。有一位僧人請問投子大師。。所謂的「十身調御子」是指什麼?。從禪牀上走下來站著。。還有另一位僧人向老僧請教。。也同樣從禪牀上走下來站著。。為什麼要照著之前的樣子死板地模仿呢?。等我想清楚之後,再告訴你。。由此可以知道。。千萬根手指。。喝一次水。。有一次被噎到了。。讓萬松試著另外做出一個能對應得上的答案。。把拂子扔在地上說。。就讓大家隨便來檢查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承接語,標誌著禪師針對前文之頌詞或機鋒開始進行評唱與開示。

    此句體現禪宗「真空妙有」的義理。
    萬古常空指本體之空性,一朝風月指在空性中顯現的萬象與當下機鋒。
    強調空與有並不對立,而是體用一如。

    此句承接前文對「指頭禪」三十年不殘的頌詞,師進一步將其提升至「萬古常空」的層次。
    意指覺悟之理(一指之義)並非僅限於某個特定時間段(如三十年)的運用,而是超越時間限制、恆常不變的真理,不可被時間量化或耗盡。

    此處為引經據典,天童覺和尚在頌古中引用道家經典《莊子》以闡發禪宗「方外」與「出世」之義,體現禪宗兼容並蓄、以指月之指引導向覺悟的特質。

    此處為引用《莊子》之語,用以對比「方外」與「方內」之術,在禪宗語境中是用於破除對特定形式或法門的執著,指引回歸自性。

    此句引用《莊子》之意,由孔子評述,用以對比「方內」與「方外」。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借用以說明超越常情、不拘泥於世俗規範的解脫境界,強調一種出世的、不受限的自由心境。

    此句引用《莊子》之意,透過孔子(丘)與方外之人的對比,在禪宗語境中用以反襯「方外之術」的超脫。
    這裡的「內」指受限於常情、禮法或世俗認知,與前句的「方外」相對,旨在引出後文關於突破世俗根源、證悟一指之道的討論。

    此處承接前文引用《莊子》中孔子對「遊方之外」的論述。
    在禪宗語境中,「方外之術」並非指外道神通,而是指打破常情、超脫世俗邏輯的機用,用以指涉能令修行者迅速見徹根源的頓悟機鋒。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方外之術」的討論,強調禪宗以簡馭繁的特質。
    透過「一指」的機鋒或直指心心的手段,將世俗(世間)與解脫(出世間)的對立統一於當下,直接契入實相的根源。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引用之古詩,旨在透過文學意象輔助說明禪宗之機鋒或心境。

    此句引用古詩,在禪宗語境中指心境清淨,不被世俗妄想與外在物質所牽絆,達到一種純粹的覺照狀態。

    此處為禪門對待病苦的轉化視角。
    將肉身的病苦視為一種對世俗執著的消減,或在病中體悟到不執著於色身的自在,從而達到心靈上的輕盈與解脫。

    此處指天童覺和尚不假外求,直接以自身經驗(身心)作為參悟的對象,體現禪宗「即心即佛」或從日常生活中直接契入真理的特質。

    此處承接前文「世出世間全在一指頭上見徹根源」,強調禪宗直指人心、簡捷直接的機鋒,以極小之象徵(一指)代表能涵蓋全體的覺悟與真理。

    此處指禪宗修行不假外求,直接從自身(如前文所述之「一指」)切入,直指本心的簡捷路徑,強調悟道不在於繁瑣的儀軌或理論,而在於當下的徹悟。

    此處指修行或悟道的路徑應直截了當,把握核心要義,而非陷入繁瑣的儀軌或冗長的理論推演,符合禪宗直指人心的特質。

    此句引用《維摩詰經》中以一毫毛容納大千世界的典故,用以說明法界中「小中含大」的不可思議理則。
    在此語境下,作者將此種微小而能含大的現象比擬為一部「小不思議經」,旨在對比後文「塵含法界」的大不思議。

    此處為承接前句之對仗,將《維摩詰經》中「毛吞大海」之小不思議,與《華嚴經》中「塵含法界」之大不思議相對比,旨在說明法界圓融、大中含小、小中含大的理會。

    此句接續前文對《華嚴經》義理的頌贊,描述「一塵含法界」的圓融特質,強調微小與巨大的不二,體現法界重重無盡、事事無礙的不可思議境界。

    此句接續前文對「不思議」之論述,指在楞嚴三昧的定境中,能體現小中含大的圓融境界,即在極微小的毫毛端能含容整個法界。

    此句承接前文「楞嚴於一毛端」,描述一種超越物質空間限制的境界,即在極小之處(一毛端)能容納極大之物(十方國土),體現法界圓融、大中含小、小中含大的不可思議特質。

    此句延續前文對《楞嚴經》等經典的引用,描述「小中含大」的不思議境界,指在極微小的空間(一毛端)中能顯現極其宏大的世界(寶王剎),旨在說明法界圓融、不為物質空間大小所限的實相。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小中含大」的不思議義理,描述在極微小的空間(微塵)中能展現極大的法力或教化(轉大法輪),體現法界圓融、不拘空間大小的禪宗或華嚴境界。

    此處引用《莊子》寓言,旨在透過「大鉤巨緇」的意象,與前文維摩經、華嚴經中「微塵含法界」的對比,展現一種以大器承載大義、或以極端之法求取極端之果的意境,屬於禪門頌古中常見的借用世俗典故以喻法之手法。

    此處引用《莊子》寓言,以極其巨大的餌料(五十頭牛)對比巨大的鉤,旨在比喻以極大的手段或心量去追求或承接極大的對象,在禪宗語境中常以此類誇張意象指涉法界之大或心量之廣。

    此處引用《莊子》寓言,描述任公子以極大之鉤、極多之餌釣魚,旨在以世俗的極端比喻來對應前文所述之華嚴法界「微塵含大」的不思議境界。

    此處引用《莊子》寓言,描述任公子以巨鉤大餌釣大魚之舉。
    在禪宗評唱語境中,此類比喻通常指向以大機用、大手段來對治或度化根機深厚之眾生,或象徵在廣大法界中尋求真理的勇猛心。

    此處引用《莊子》寓言,描述任公子以極大的鉤與餌在東海垂釣,象徵一種極致的專注、耐心地等待與對大機緣的期許,在禪宗語境中常被用來比喻修行者在面對大悟或大機緣時的恆心與定力。

    此處引用《莊子》任公子的寓言,描述以極大的耐心與定力等待契機。
    在禪宗語境中,此種「不得」的過程象徵修行中不急功近利、在寂靜中等待覺悟契機的定力與耐心地狀態。

    此處引用《莊子》任公子的寓言,描述在長時間的等待與耐心中,最終目標(大魚)出現並上鉤的轉折,在禪門語境中常以此比喻修行中耐心地等待契機或大悟的發生。

    此處引用《莊子》寓言,描述任公子釣大魚之景。
    在禪宗頌古的語境中,常以如此宏大的意象比喻強大的力量或深沉的機鋒,將世俗的釣魚之喻轉化為對心法或悟境的指涉。

    此處為引用莊子寓言描述大魚之動態,在禪門評唱語境中,通常用以比喻心靈之覺醒或大機鋒的爆發,將自然之巨力轉化為對心性之頓悟的隱喻。

    此處為敘事描寫,透過誇飾手法表現巨魚掙脫時引起的海浪之劇烈,旨在營造一種震撼的意象,而非直接闡述抽象教理。

    此處為敘事描寫,描述巨魚掙脫時引起的海面劇烈波動,用以襯託事物的宏大與震撼。

    此處為文學描寫,用以形容巨魚掙扎時引起的海水震蕩之聲極其震撼,非人力可及,旨在透過誇飾手法表現自然之威勢或機緣之劇烈。

    此處為文學性描述,接續前文大魚出水之壯烈景象,以「燀赫」形容其聲勢之宏大與影響之深遠。

    此處為敘事鋪陳,描述任公子獲獲巨魚之情節,在禪門評唱錄中,此類故事通常作為後續轉化法義或破除執著的機鋒鋪墊。

    此句為敘事描述,接續前文捕獲巨魚之情節,描述對魚的處理過程,無直接之教理義理。

    此句為敘事性的地理範圍描述,用以鋪陳後文關於人們對某種事物的普遍追求或厭愛之情,無特定深層佛理,屬文學鋪陳。

    此句為敘事性的地理方位描述,用以界定前文所述之影響範圍,無特定深層法義。

    此句處於頌古之文學鋪陳,描述一種極其罕見且令人嚮往的對象(若魚),用以襯託後文對禪門高人或境界的讚歎,並非在論述特定教理。

    此句為承接詞,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情境的具體說明或詩句概括。

    此句出自禪門頌古,以「砍盡釣竿」象徵捨棄對外在獲取(如釣魚之慾)的執著與手段,而「重栽竹」則暗示回歸本然、重新構築清淨心境,體現禪宗破除機巧、回歸自性的機鋒。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強調一種隨緣、不執著於形式與功德量化的心境。
    不將修行或行事視為一種需要計算成本與進度的「工程」,而是在契機成熟、自然適宜時即行止息,體現禪宗的無心與自在。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師徒或法脈之承接關係,重點在於「接」這一動作,指在禪宗傳承中接引弟子或接續法脈。

    此句為敘事性的名單記錄,記載特定僧侶或人物的會面情況,無深層教理闡述。

    此句在禪門評唱語境中,以「誤入桃源」比喻修行者在機緣巧合下進入一種超脫世俗、心境空靈的境界,或指對特定禪境的體悟,具有禪宗特有的機鋒與文學意象。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記錄天童覺和尚作頌之後的時序與情境,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處描述禪師以肢體動作(豎指)作為機鋒,旨在打破言語邏輯,直接以當下現量之相來啟發或警策對象,是禪宗典型的非語言傳法方式。

    此處為禪門機鋒,天童覺和尚在豎指之後隨即發出「看」的指令,旨在將對方的注意力瞬間拉回當下,打破語言邏輯,以直接的觀照來對接心印。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後續法義或機鋒的說話者。

    此句出自禪門頌古錄,以「天童隨人腳跟」之形象,隱喻修行者若僅是機械地模仿前人或師長的行徑,而無自覺的體悟,則如同天童隨行般缺乏主體性,旨在警示不可落入「依樣畫葫蘆」的盲從狀態。

    此處為禪門評唱錄之敘事,指五祖演和尚在對話或評唱過程中,舉出某個公案或事例以示機鋒。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開端,敘述僧人向投子大師請益,旨在引出後續關於「十身調御」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詰問。
    僧人向投子禪師提出關於「十身調御子」的機鋒,旨在考驗其對覺悟境界或調伏心性的體悟,而非追求字面上的定義。

    此處描述禪師以動作直接回應僧人的問法。
    在禪宗機鋒中,不以言語解釋「十身調御」之義,而以當下的起身、站立之行止作為現量示現,旨在破除對文字定義的執著。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在特定場景中,另一位修行者向資深僧侶(老僧)提出疑問,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處描述禪師以肢體動作直接回應僧人的問詢,不以言語說明,而是以「下牀而立」的現成行動作為答案,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的機鋒。

    此句出於禪門評唱,針對前文投子禪師與老僧同樣採取「下禪牀立」的動作而發問。
    旨在警示修行不可落入形式主義的機械模仿,應體現當下的機用與自覺,而非盲目跟隨前人的樣式。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老僧以「計較」之詞反諷僧人對其模仿投子禪師行為的質疑。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回答通常並非指真正的邏輯推演,而是一種機鋒,用以打破對方的期待或指涉心靈的即時運作。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將前文的機鋒或行徑導向後續的結論或評述。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機鋒,以極端誇張的數量(俱胝)來打破常情邏輯,旨在指涉超越計較的本來面目,而非討論實際數量。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日常行止。
    在禪宗語境中,平凡的生活動作(如飲水)即是體現覺悟與機鋒的場域,不應將其過度解讀為特定的修行法門,而應視為當下現成的生活實相。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以「飲水」與「著噎」的對比,揭示修行中順遂與受阻的機鋒,或指涉在計較與執著中陷入僵局的狀態。

    此句處於禪門機鋒對答之語境,旨在要求對方(萬松)不可依樣畫葫蘆,而應展現出獨立的覺悟與當下的機用,以對應前文所述的機鋒。

    此處描述禪師以肢體動作(擲拂子)作為機鋒,旨在打破語言邏輯的慣性,將修行者直接導向當下的直覺體驗,是禪宗典型的「機用」表現。

    此處為禪門機鋒。
    萬松老人透過「擲下拂子」的動作與「一任點檢」的言語,展現一種不著相、不執著於形式與評判的自在心境,將主導權交予他人,實則在無心之中顯現其心印之圓滿。

名相註解
  • 常空:指萬法本質的空性,不隨時間改變。
  • 風月:禪宗常用隱喻,指代自然景象或當下的心境、機鋒,在此處代表妙有之相。
  • 用不殘:指真理、法義或覺悟之用,不因使用而損耗,具有恆常性。
  • 莊子:中國道家經典,此處指其思想中關於超脫與自然之論述。
  • 大宗師篇:即《莊子·內篇》之〈大宗師〉,主要討論生死、精神遊歷與至人之境界。
  • 孔子:此處指《莊子》文本中被引用的孔子,在禪門錄中常借用儒道典故以闡發禪理。
  • 遊方之外:指超越世俗常情、不被社會規範或地理空間所限的境界,在此指具有出世之術或解脫智慧的人。
  • 丘:孔子的名。
  • 遊方:原指在各地遊歷,在此語境中指處於世俗的規範、常情或認知範圍之內。
  • 方外之術:原指超脫於世俗禮法、社會規範之外的道家或隱逸之法;在此禪門語境中,指不拘泥於文字形式、能直接契入真理的超脫手段。
  • 世出世間:指世俗的生命狀態與超越世俗的解脫境界。
  • 一指頭:禪宗常用比喻,指代直指人心的機鋒、簡單的啟發或單一的覺悟契機。
  • 根源:指萬法本源、自性或實相。
  • 俗物:指世俗的物質、雜事或被世俗情慾所驅使的妄想。
  • 身輕:此處非指生理上的輕盈,而是指心境脫離沉重執著後的自在狀態。
  • 近取:指不遠求,直接從眼前或自身處領悟。
  • 一指:此處指禪宗的直指或機鋒,象徵以最簡約的方式直接揭示本質,不假繁瑣文字。
  • 維摩:指維摩詰菩薩,以神通自在、能以對機之方便破除執著著稱。
  • 毛吞大海:典出《維摩詰經》,指菩薩以一根毫毛容納無量世界或大海,象徵心法之廣大超越物質空間限制。
  • 小不思議經:此處並非指真實存在的經書名稱,而是作者將「微小之物能含巨大之法」的不可思議理則,擬作一部經名以作對比。
  • 華嚴:指《大方廣佛華嚴經》,在此脈絡中代表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最高境界。
  • 塵:指微塵,佛教中用以比喻極小之物質單位。
  • 法界:指一切現象的總體,或指真理的絕對境界。
  • 不思議:指超越常情、無法以邏輯或語言完全描述的奇妙境界。
  • 楞嚴:此處指《楞嚴經》或楞嚴三昧,一種極深且穩固的定境,能令修行者在微小處現現大千世界。
  • 含受:容納、包含。
  • 十方國土:指東、西、南、北、四隅及上下十個方向的所有世界,代表整個宇宙空間。
  • 一毛端:極微小的空間,在此指毫毛的頂端。
  • 寶王剎:指莊嚴殊勝的佛國世界(剎即剎羅,指國土)。
  • 微塵:佛教中指極其微小的物質單位,常用於比喻極小之處。
  • 轉大法輪:原指佛陀初次說法,後泛指宣說佛法、教化眾生或運作正法。
  • 任公子:出自《莊子》,指一位以極大魚鉤釣大魚的奇人。
  • 大鉤巨緇:巨大的魚鉤與粗大的魚線(緇在此指釣線)。
  • 犗:古指耕牛。
  • 會稽:指會稽山,位於今浙江紹興一帶。
  • 東海:此處指廣大的海域,在禪宗寓言中常象徵深廣的法界或眾生之根機。
  • 旦旦:指每天早晨,或形容日復一日的持續狀態。
  • 期年:指一整年。
  • 食:在此指吞食、咬鉤。
  • 䤾:迅速、猛烈之意。
  • 奮鬐:奮指猛烈動作,鬐指魚鰭。此處描述大魚掙扎躍起之姿。
  • 侔:相等、等同。
  • 鬼神:此處指具有超自然力量的神靈,用以比喻聲音之宏大與震撼。
  • 燀赫:光輝燦爛、顯赫的樣子。
  • 若魚:此處「若」為指示代詞,指代前文所述之巨魚。
  • 離:此處指肢解、分割。
  • 臘:指用鹽醃製肉類以長期保存。
  • 浙河:指浙江河流域。
  • 蒼梧:古地名,位於今中國廣西與越南交界一帶。
  • 重栽竹:比喻捨棄舊習,重新培育清淨、空靈的覺悟心境。
  • 功程:指成就事情所花費的功夫、時間或預定的程序。
  • 接:禪宗術語,指接引弟子、接續法脈或在機鋒對接中領悟。
  • 斷指童子:禪門中特定人物之稱號,指一位手指受損的童子(或以此為特徵的修行者)。
  • 國泰:人名,此處指特定僧侶。
  • 瑫別:人名,此處指特定僧侶。
  • 峯:人名,此處指特定僧侶。
  • 嘉山:指嘉山禪師,此處為禪門中之人物。
  • 桃源:原指陶淵明筆下的世外桃源,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清淨、超脫的覺悟境界或幽靜的修行處。
  • 柏山大隱和尚:指禪宗僧侶,此處為該錄中參與評唱或被提及的禪師。
  • 五祖演和尚:指禪宗五祖演若(或演和尚),此處為特定禪師之稱號。
  • 投子:指投子大師,中國禪宗名僧,以機鋒峻烈著稱。
  • 十身調御子:禪門機鋒術語。調御指調伏心性、教化眾生;十身可能指十種身分或境界。在此語境中,此詞作為公案中的問題,用以激發頓悟,而非指涉特定的教理定義。
  • 禪牀:禪師在講堂或禪房中坐著對僧徒開示時所坐的牀榻。
  • 老僧:禪門中對資深僧侶或本案中特定長輩僧人的稱呼。
  • 依樣畫貓兒:此處為方言或俚語用法,意同「依樣畫葫蘆」,指死板地模仿他人,缺乏自覺的機用。
  • 計較:此處非指世俗的算計,而是指在禪問答中對機鋒的斟酌或對法義的思維過程。
  • 爾:你。
  • 一迴:一次,指一個回合或一次動作。
  • 著噎:被食物或異物卡住喉嚨,在此禪錄語境中,常用於比喻陷入僵局、無法通達或被執著所困的狀態。
  • 向當:禪門術語,指對應、對接或在當下機鋒中做出恰當的反應。
  • 拂子:禪師手中持有的除塵工具,在禪門中象徵掃除心塵、覺悟真理,亦常作為示現機鋒的法器。
  • 點檢:在此指對修行境界或機鋒表現的審視、評判或核對。

師云。萬古常空一朝風月。豈止三十年用不 殘。莊子大宗師篇。孔子曰。彼游方之外者也。 而丘游方之內者也。若無方外之術。爭得世 出世間全在一指頭上見徹根源。古詩道。眼 前無俗物。多病也身輕。天童近取諸身。唯用 一指。簡易之道。要而不繁。維摩毛吞大海名 小不思議經。華嚴。塵含法界名大不思議經。 楞嚴於一毛端。遍能含受十方國土。又云於 一毛端現寶王剎。坐微塵裏轉大法輪。莊子 任公子為大鉤巨緇。五十犗以為餌。蹲乎會 稽。投竿東海。旦旦而釣。期年不得魚。已而大 魚食之。牽巨鉤䤾沒而下。驚揚而奮鬐。白波 若山。海水震蕩。聲侔鬼神。燀赫千里。任公子 得若魚。離而腊之。自制浙河以東。蒼梧以北。 莫不厭若魚者。所謂。釣竿斫盡重栽竹。不計 功程得便休。後來接得斷指童子。國泰瑫別 峯相見。嘉山來誤入桃源。今日天童頌後。又 竪一指云。看。柏山大隱和尚道。大小天童隨 人脚跟走。五祖演和尚舉。僧問投子。如何是 十身調御子。下禪床立。還有僧問老僧。亦下 禪床立。為甚却依樣畫猫兒。待我計較成即 說向爾。是知。俱胝指頭。一迴飲水。一迴著 噎。教萬松別作箇甚麼向當。擲下拂子云。一 任諸方點檢。

第八十五則國師塔樣

16
白話直譯
對眾人說。有能打破虛空的鑽錘。有能劈開華嶽的手段。才到真正無縫隙的地方。看不到任何瑕疵的地方。那麼,誰是這樣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家說道。。有沒有一種能將虛空擊碎的鑽鎚?。能將華山劈開的手段。。才能到達那個原本就沒有任何縫隙、圓滿無缺的境界。。完全看不到任何瑕疵或痕跡的地方。。那麼,誰纔是這樣的人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敘事承接語,指禪師在公案或法會中向僧團(眾)開示或提出問題。

    此句出自禪門機鋒,以「打破虛空」之不可能之事,喻指破除一切執著、超越語言文字與對立概念的強大機用,旨在激發聽眾對本來面目的頓悟。

    此處承接前句「打破虛空」,以「擘開華嶽」之強大力量比喻禪宗突破執著、破除妄想的強烈機鋒與手段,旨在指引修行者尋找能徹底打破僵化心相的覺悟力。

    此句接續前文之「打破虛空」與「擘開華嶽」,意指透過強大的頓悟手段,破除一切分別與執著的障礙,最終契入本來圓滿、不二無別的自性境界。

    此句接續前文「元無縫罅」,在禪宗語境中,以「無縫」、「無瑕」比喻覺悟後心境的圓滿純淨,不再有二元對立的裂縫或妄想的痕跡,指涉絕對的真如本性。

    此句為禪門機鋒,承接前文對「打破虛空」與「無縫瑕痕」之境界描述,旨在激發聽眾自省,挑戰其是否能契入該種超越分別、圓融無礙的覺悟狀態。

名相註解
  • 虛空:在此指空靈之境,亦指一切法之總體,禪宗常用以喻指無礙之本體。
  • 鉆鎚:鑽孔之工具與錘子,此處為比喻,指能破除妄想、擊碎執著的智慧手段。
  • 華嶽:指華山,在此處象徵極其堅固、難以撼動的執著或妄想之山。
  • 手段:禪宗語境中指運用機鋒、方便法門以啟發悟心的技巧。
  • 元:本來,原先。
  • 縫罅:縫隙,在此比喻主客對立、二元分別或修行中的微小障礙。
  • 瑕痕:原指玉石上的瑕疵,此處比喻修行中殘留的妄想、執著或心靈的缺陷。
  • 恁麼人:禪宗語境中指代具備特定境界、能對機接應或已證悟之人的稱呼。

示眾云。有打破虛空底鉆鎚。擘開華嶽底手 段。始到元無縫罅處。不見瑕痕處。且誰是恁 麼人。

17
白話直譯
舉例。肅宗皇帝問忠國師。百年之後需要什麼?國師說。為老僧建一座無縫塔。皇帝說。請師父畫出塔的樣子。國師沉默良久說。會麼
帝云。不懂。國師說。我有付法弟子耽源,他通曉此事。後來皇帝召耽源詢問。這個意思如何?耽源說。相州以南、譚州以北,中間有黃金充滿一國,無影樹下,合同船上,琉璃殿中,沒有知識之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起(拂子)。。肅宗皇帝詢問忠國師。。(皇帝問)百年之後需要什麼東西?國師回答說:。請為我這個老僧建一座沒有縫隙的塔。皇帝接著說:。皇帝請國師建造這樣的寶塔,國師沉默良久後說。。明白了嗎?
皇帝問道。。皇帝回答說:「我不懂。」國師接著說。。我有位傳承法脈的弟子叫耽源,他很瞭解這件事。後來皇帝下詔請耽源來解答。。(皇帝問)這個意思是什麼?耽源回答說:。在相地的南方與譚地的北方之間,有一個遍地黃金的國家;在那裡的無影樹下有著合在一起的船,而在瑠璃殿上則沒有任何能被認知的人或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動作描述,指禪師以舉起拂子等肢體動作來示現、警策或作答,旨在打破言語文字的邏輯,直接指引心性。

    此句為公案之起首敘事,交代對話主體,無特定教理內容。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起承,透過對死亡(百年後)與物質需求(所須何物)的詢問,引出後文關於「無縫塔」的機鋒,旨在破除對形體與物質執著的妄想。

    此處為禪門公案,忠國師以「無縫塔」隱喻超越形相、不落文字與對立的絕對真理境界,以此回應皇帝關於死後所需之物的詢問,將物質的塔轉化為心靈的覺悟。

    此處記載禪門公案之對話過程。
    皇帝對國師提出的「無縫塔」產生興趣並請求實踐,而國師的「良久」沉默是禪宗公案中常見的轉折,用以營造機鋒,打破常情,為隨後的點悟做準備。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國師在被要求展示「無縫塔」之樣式後良久沉默,隨即反問「會麼」,旨在將問題回轉,以機鋒測試對方的覺悟狀態,而非尋求邏輯上的認同。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答。
    皇帝對國師提出的「會麼」(懂嗎/明白嗎)之詰問回答「不會」,國師隨即以此接續對話,旨在透過否定與反轉,打破對「塔樣」等形式的執著,將焦點轉向心法傳承。

    此句描述禪宗法脈的傳承(付法)以及在特定公案情境中,由傳法弟子代為闡釋師父之機鋒,體現禪門中心印相傳的特質。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
    肅宗帝就忠國師所言之「無縫塔」之意,詢問其弟子耽源,旨在透過問答揭示禪宗不立文字、直指心源的機鋒。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以極其荒誕、超越常理的意象(如黃金國、無影樹、合同船、無知識)來破除對空間、物質與邏輯的執著。
    其目的不在於描述實體地理,而是在於以「不可思議」的語言將對話者從分別心中抽離,直指超越語言文字的本來面目。

名相註解
  • 肅宗帝:指唐肅宗。
  • 忠國師:指唐代高僧忠國師。
  • 百年後:指人死後。
  • 國師:此處指忠國師,為當時受皇帝尊崇的高僧。
  • 無縫塔:禪宗隱喻,指無縫隙、無瑕疵的圓滿境界,亦指不依賴物質形式的法身塔。
  • 塔樣:指前文提到的「無縫塔」之樣式。
  • 會麼:禪宗機鋒用語,意指「明白嗎」或「領悟了嗎」,用以考驗對方是否契入當下之義。
  • 帝:指唐肅宗皇帝。
  • 付法弟子:指獲得師父正式傳法、承接心印的弟子。
  • 耽源:人名,此處指忠國師的付法弟子。
  • 源:指耽源,忠國師之付法弟子。
  • 相、譚:此處指特定的地名或象徵性的方位標記。
  • 無影樹:禪宗常用意象,指超越物質形態、不留痕跡的空靈境界。
  • 合同舡:指兩船合一或不分彼此,象徵對立之相的消融。
  • 瑠璃殿:以純淨透明的瑠璃比喻清淨心或覺悟之境。
  • 無知識:指超越了世俗的認知、分別心與知識體系,進入一種無分別的覺知狀態。

舉。肅宗帝問忠國師。百年後所須何物國師云。與老僧作箇無縫塔帝曰。 請師塔樣國師良久云。會麼 帝云。不會國師云。吾有付法弟子耽源 却諳此事後帝詔耽源問。此意如 何源云。相之南譚之北中 有黃金充一國無影樹下合同舡瑠璃殿上無知識。

18
白話直譯
師說。西京光宅寺慧忠國師。親自領受心印。住在南陽白崖山黨子谷。四十多年未曾下山。道行聞名於京城。唐肅宗上元二年。奉勅由中使孫朝進傳達。帶詔書徵召前往京城。以師禮相待。最初居於千福寺西禪院。等到代宗即位。又迎請住於光宅精藍。十六年來隨機說法。大歷十年十二月九日。右脇長往。諡號大證禪師。佛果說道。常有人說。國師無語便是塔樣。若是這樣領會。達磨一宗就此掃地而盡。啞子也能領會禪意。從前有兩位僧人在庵中居住。十天沒有見面。上庵主問道。多日不見,你在什麼地方?下庵主回答。在庵裡建造一座無縫塔。上庵主說。我也想建一座。能否向師父借個樣子?下庵主說。怎麼不早說?剛好被人借走了。法眼說。請說吧。借用這種方式,也不借用那種方式。萬松說。國師無言以對。下庵主為什麼還要支梧講道理?雪竇說。肅宗若不明白,就暫且放下。耽源你明白嗎?只需一個請塔的樣子。西天與此土所有祖師。都遇到這樣的逼問。免不了把南方當作北方。有旁人不肯接受的。出來我要問你,哪一座是無縫塔?萬松說。不是就說不是。吉州耽源山的真應禪師。曾在馬祖座下學習。長久以來侍奉國師。國師圓寂後。皇帝召見耽源入宮,詢問先前的話題。耽源也沉默良久才說。聖上明白嗎?帝曰。不明白。耽源作偈說:相之南,譚之北。其中黃金充滿一國。無影樹下共乘一船。琉璃殿上沒有知識之人。或說湘之南,譚之北。浮山遠錄公。牛頭朝南,馬頭朝北。只要領會宗旨,就能忘卻權宜之法。沒有做不到的事。雪竇道也難免把南說成北。正是這個意思。有僧人問新羅大嶺。什麼是一切處皆清淨?嶺回答:每截下一寸瓊枝,都是珍寶。每片栴檀木都自帶香氣。丹霞淳和尚頌曰:天地之間盡是黃金國。萬物全然顯現清淨妙身。耽源國內黃金充滿一國。丹霞國也是黃金國。再比較一線之道。在無影樹下,同乘一艘船。《周易略例》說:同舟共渡。那麼胡人與越人又何必擔心心意不同?若依漸卦三四爻。雖然身體不同,和諧友好,外物也無法分隔。順從並互相保護,就像同在一條船上。上下雖然身體不同。仍像胡人與越人一樣。可以用來防禦外敵。又何必擔心心意不同?這是說同身共命,利益與禍害都相同。法真一禪師問:此處就是慈氏無門,沒有善財。為什麼說琉璃殿上沒有人知曉?萬松禪師說。殿門打開後便相見了。然後看天童禪師當面點破你,直指你的鼻孔。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位於西京光宅寺的慧忠國師。。自行領悟並承接心傳的正法。。住在南陽白崖山的黨子谷中。。四十多年來沒有離開過山門。。他的修行與德行名聲傳到了京城。。在唐朝肅宗的上元二年。。皇帝下令派遣中使孫朝進。。帶著皇帝的詔書,徵召他前往京城。。用國師等級的禮遇來迎接他。。剛開始住在千福寺的西禪院。。到了唐代宗登基為帝的時候。。後來又迎請他住在光宅精藍寺。。在那裡住了十六年,根據聽法者的根機來開示說法。。大歷十年十二月九日。。右側身而圓寂。。被追贈的諡號是「大證禪師」。。佛果禪師說道。。很多人這麼說。。國師保持沉默,這就是所謂的「塔樣」。。如果就這樣理解的話。。如果這樣理解,那麼達磨禪宗的精髓就全被抹殺乾淨了。。即使是啞巴,也能領悟禪理。。以前有兩位僧人住在同一座庵堂裡。。有十天沒有見面。。住在上面的那位庵主問道。。好幾天沒見了,你這陣子在哪裡?。住在下面庵室的僧人回答說。。我在庵堂裡造一座沒有縫隙的塔。。那位地位較高的庵主說道。。我也想要造一座(無縫塔)。。能不能向您借個樣式來參考?。下庵主回答說。。為什麼不早一點告訴我?。剛好被別人借走了。。法眼禪師說道。。且先說說看。。借這個樣子,不借那個樣子。。萬松老人說道。。國師沒有說話。。下庵主為什麼反而讓支梧在那裡講道理呢?。雪竇禪師說道。。肅宗不懂也就算了。。耽源還能明白這個道理嗎?。只需要一個請塔的樣子(或動作)。。包括西天以及這個國土的所有祖師。。遇到這樣一次機鋒的逼問。。不得不把南邊當成北邊。。旁邊有人不認同這個說法。。你出來,我要問你:
究竟什麼纔是所謂的「無縫塔」?。萬松老人說道。。不是(那個東西)就是道。。吉州耽源山的真應禪師。。在馬祖道一禪師門下學習修行。。長期擔任國師的侍者。。國師在圓寂之後。。皇帝下詔請源禪師進宮,針對之前談過的話題進行詢問。。真應禪師也沉默了很久,接著開口說道。。陛下您明白嗎?。皇帝回答說。。我不明白。。源(僧)用偈頌來表達說道:。在相山的南方,譚山的北方。。在那之中,有黃金充盈整個國家。。在無影樹下,大家一起搭乘同一條船。。在瑠璃殿之上,沒有一個認識的人。。有人說是在湘江之南、譚江之北。。(指)浮山遠錄禪師。。把牛頭當作南方,馬頭當作北方。。只要領悟了真正的道理,就應該忘掉用來引導的手段。。沒有什麼是不可以的。。雪竇禪師說:這不可避免地會把南方誤認為北方。。指的就是這件事。。有一位僧人請問新羅的大嶺禪師。。什麼樣的情況才叫做處處都清淨?。大嶺禪師回答說。。就像截下一段美玉般的枝條,每一寸都是寶物。。把檀香木剖開,每一小片都散發著香味。。丹霞淳和尚作頌說道:。整個天地世界,全部都是由黃金構成的國度。。萬事萬物都完整地顯現出清淨微妙的法身。。耽源這個國家,到處都充滿了黃金。。丹霞禪師所說的國度同樣也是黃金構成的。。再進一步比較,這是一條線的道。。在無影樹之下,大家同乘一條船,心意相合。。《周易略例》這本書中提到:。大家同乘在一條船上,一起渡到對岸。。那麼即使像胡人和越人這樣原本不合,又何必擔心會心意不一呢。。如果像漸卦的第三、第四爻那樣。。即使本質不同,只要能和諧共處,就沒有任何外在的好東西能將其分開。。彼此順應並互相扶持,就像同乘在一條船上一樣。。上下的本質截然不同。。就像胡人和越人這樣截然不同。。這樣就有利於共同抵禦外敵。。為什麼要擔心彼此心不一致呢?。這句話的意思是:大家像同一個身體、同一條生命一樣,利益與損害都共同承擔。。法真一禪師提出了疑問。。這個境界就是彌勒菩薩的境界,不需要經過什麼門徑,也沒有所謂的善財童子。。為什麼說在瑠璃殿之上,沒有所謂的知識或認識?。萬松老人說道。。把殿宇劈開,就能徹底看清真實的情況。。接著看天童禪師伸手到你面前,直接拍在你的鼻子上。。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說話者的轉換,在此語境中指萬松老人或相關評唱之師對前文公案的評述或引導。

    此句為人物介紹之開端,交代對象的身分、所屬寺院及封號。

    此處描述慧忠國師的證悟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心印」指不立文字、心心相傳的真理;「自受」則強調其不僅是承接師承,更是透過自身實踐而直接體悟、自覺證得的境界。

    此句為敘事,記錄慧忠國師早年隱居之處,體現禪門修行者在入世前深山潛修的傳統。

    此句敘述慧忠國師在南陽白崖山黨子谷修行時,長期閉關精進、不與外界往來的生活狀態。

    此句為敘事,描述慧忠國師在山中修行多年後,其精神境界與修行成就(道行)被京城權貴或朝廷所知。

    此句為敘事性的時間標記,記錄慧忠國師被徵召入京的歷史年份。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唐肅宗派遣使者前往邀請慧忠國師入京的歷史過程,不涉及特定教理。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慧忠國師被唐肅宗徵召入京的歷史過程,無特定教理義項。

    此句描述世俗權力對高僧道行的認可,將其接回京城並賦予國師之禮遇,體現了當時禪門與朝廷的互動關係。

    此句為敘事記錄,記載禪師赴京後最初的居處。

    此句為敘事性的時間標記,記錄禪師在世時的歷史背景,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敘事,記錄高僧在唐代代宗時期被迎請至特定寺院居住說法的經歷。

    本句敘述禪師在光宅精藍期間的弘法經歷,強調「隨機」,即依據對象的根機、資質與心境,採取適當的教法來引導,而非僵化地傳授單一教條。

    此句為記錄高僧圓寂之具體日期,屬於傳記敘事,無特定法義。

    此句描述禪師圓寂時的身體姿態。
    在禪門傳統中,圓寂時的姿勢常被視為其修行境界或心境的體現。

    此句為記錄高僧圓寂後的官方追贈名號,屬於傳記敘事,無特定教理討論。

    此句為承接語,引入佛果禪師對前文所述國師(大證禪師)之評價與論述。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引出後文關於國師(禪師)之評價或對其禪機的討論。

    此處描述禪宗公案中對「無語」之境界的一種見解。
    將國師的沉默比作「塔樣」(佛塔之相),意指將沉默視為一種靜止、莊嚴的象徵或一種定型的境界。
    然而根據後文,這種將沉默簡單等同於悟境的理解被視為淺薄的誤會。

    此句為禪門評唱中的承接語,針對前文「國師無語便是塔樣」的見解進行假設性推論,旨在透過反詰或轉折,警示修行者不可落入對禪宗形式(如無語、沉默)的死板執著。

    此句為禪宗機鋒,旨在批判將「無語」簡單等同於「塔樣」的僵化理解。
    若將禪宗的不立文字誤解為單純的沉默或形式上的空無,則完全喪失了達磨祖師以來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活潑靈動之義。

    此處為禪宗評唱之語,旨在強調禪宗的「不立文字」與「直指人心」。
    即便是不能言語的人(啞子),只要能契入本心,同樣能體悟禪法,以此反諷那些僅在文字、形式上議論禪宗而未得實證的人。

    此句為公案之開端,敘述故事背景,旨在透過後續二僧的對話引出禪宗關於「無縫塔」或心法體悟的機鋒。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鋪陳,描述兩位僧人之間一段時間的隔離狀態,為後文討論「無縫塔」之機鋒作背景設定。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交代對話主體,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起承語,表面為日常問候,實則在禪宗對話中作為切入點,用以引出後續關於「無縫塔」的機鋒對答,考驗修行者在日常處事的覺照狀態。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交代對話主體之切換。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機鋒。
    表面敘述造塔,實則指涉在心中修行、體悟不二之法,使心境圓融無礙,無任何裂縫或分別心。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語,標記對話主體之切換。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表面討論造塔,實則以「無縫塔」隱喻心之圓融無礙、不二之境。
    上庵主之回應,旨在將對話引向對「樣子」(法相/形式)的依止與破除。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對話,表面在討論造塔的樣式,實則在禪宗語境中透過「借樣」與後文的「被借去」來對照,指涉心法之傳承或本性的不可借用、不可外求。

    此句為公案對話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無特定教理內容。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對話,表面上是關於借用造塔樣子的日常交涉,實則透過這種看似瑣碎的對答,展現禪者之間機鋒的快速接應與當下心心的互動。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表面敘述「樣子」(模型/法門)被借走,實則透過日常對話的機鋒,測試對修行核心(無縫塔)之領悟,而非討論實體物品的借貸。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法眼禪師對前文「無縫塔」公案的評唱或評論。

    此處為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語,法眼禪師以此誘導對方進入當下的機鋒,旨在打破對「借樣」之形式邏輯的執著,將焦點轉向當下的心境。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針對前文「借取樣子」之請求,法眼禪師以反問或詰問的方式,將對象從具體的「塔樣」轉向對「借」與「樣」之本質的詰問,旨在打破對形式、模樣的執著,指引回歸自性。

    此句為禪門評唱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準備對前文法眼禪師的詰問進行評述或回應。

    在禪宗公案的語境中,「無語」或「不語」往往並非單純的沉默,而是一種以沈默作為回應的機鋒,旨在打破語言邏輯的對立,將對話導向直指人心的體悟。

    此句為禪門評唱,旨在質詢下庵主在對機過程中,為何採取讓對方(支梧)闡述道理的方式,暗示在禪宗機鋒中,陷入「說道理」往往被視為未能直指人心、落入文字路徑的表現。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禪師雪竇對前文公案的評唱或回應。

    此句為禪門評唱,針對前文對話中肅宗的反應進行評價。
    在禪宗機鋒中,「不會」指未能領悟當下的機用或法義,「且致」則是一種隨之而然的放過或暫且擱置的態度,用以對比後文對耽源的詰問。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詰問,透過對特定人物(耽源)的質詢,旨在打破對文字或道理的執著,將意識拉回當下的覺照,是禪宗典型的「拶」法,用以測試對方的機鋒與悟境。

    此處為禪門機鋒,指在面對機鋒對詰(拶)時,不需要繁瑣的道理,只需一個直接的、如「請塔」般乾脆的機用或樣態即可破局。
    強調的是頓悟與當下的機用,而非邏輯推演。

    此句為敘事承接,指涉禪宗傳承中從印度(西天)到中國(此土)的所有歷代祖師,用以強調後文所述之「拶」法之厲,即便頂尖祖師也難以應對。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之對接。
    透過強烈的詰問(拶)來打破對方的慣性思維或語言框架,以驗證其悟境是否真實,而非僅在道理上打轉。

    此處描述在強烈的禪宗「拶」法(機鋒逼問)之下,即便是有成就的祖師,也可能在應對上陷入混亂或被迫採取反常的表現,用以破除對固定形式與邏輯的執著。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在對話或詰問過程中,旁觀者對當下的機鋒或結論產生質疑或不認同的反應,用以鋪陳後續的詰問與轉折。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拶問」。
    以「無縫塔」作為機鋒,旨在考驗對方是否能超越對物質形式(塔)的執著,直接契入不生不滅、圓滿無缺的自性本體,而非尋找一座真實存在的建築物。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用以引出後續對禪宗公案的評唱與解析。

    此處為禪宗機鋒,針對前文詢問「哪一個是無縫塔」的詰問,萬松老人以否定之否定來破除對特定對象(塔)的執著。
    意指真正的道不在於尋找某個具體的對象,而是在於破除對象之分別心的當下。

    此句為人物介紹,指明後續公案主角的身分與地點。

    此句敘述真應禪師的傳法脈絡,說明其在禪宗法脈中承接馬祖道一的指導。

    此句為敘事,說明真應禪師與國師之間的師徒及侍奉關係,用以交代其法脈傳承與修行背景。

    此處為敘事承接,說明國師(指前文提及之禪師)已離世,為後文皇帝詔請侍者入內問話之前提。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皇帝與禪師之間的互動。
    在禪門公案中,這種「舉問」通常是指對特定機鋒或法義的追問,旨在透過對話激發覺悟。

    此處描述禪門公案中常見的「沉默」狀態,表現出在面對皇帝詰問時,禪師不立即作答,以營造機鋒或深思之態。

    此處為禪門對話(機鋒),真應禪師在面對皇帝的詰問時,以反問的方式試探對方的悟境,是禪宗以問答促使對方自覺的典型手法。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語,記錄對話過程,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處為禪門對話(機鋒),皇帝回答真應禪師的詢問,表示其尚未領悟或不理解對方所指的義理,為後續禪師以偈頌開示之鋪陳。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著說話者「源」在與皇帝對話後,以偈頌形式進行開示或回應。

    此句為偈頌之開端,描述一個特定的地理方位,在禪門公案中,此類空間描述往往是用於鋪陳後續對「心境」或「真理」之指涉,而非單純的地理記錄。

    此句出自禪門偈頌,以「黃金充一國」之極端富足景象,隱喻覺悟之境或本來面目的圓滿,亦可用於對比世俗對財富的執著與禪宗破相的機鋒。

    此句出自禪門頌古,以「無影樹」與「同舡」構築意象。
    在禪宗語境中,無影樹象徵超越相狀、無執的空靈境界;而「同舡」則指在同一法門或同一悟境中同行。
    整體意指在超越表相的真如境界中,眾生共處於同一解脫的法船之中。

    此句出自禪門頌古,以「瑠璃殿」等意象構築場景,旨在透過「無知識」的孤絕狀態,暗示在至高或純淨的覺悟境界中,並非依賴世俗的人際關係或既有認知,而是一種徹底的獨立與空寂。

    此句在禪門頌古語境中,透過對地理方位(湘南譚北)的模糊或矛盾描述,旨在破除對實體空間與固定名相的執著,引導修行者超越對「處所」的尋覓,轉向自心覺悟。

    此句為提及特定禪門人物,作為後文評唱或對話的對象,無直接之教理闡述。

    此句出於禪門頌古,描述一種打破常規認知、不拘泥於固定方向或名相的機鋒。
    透過將牛頭馬頭隨意設定為南北,旨在破除對空間、方位及語言定義的執著,體現禪宗「不立文字」與「隨緣開示」的特質。

    此句運用「得魚忘筌」的典故,說明在禪宗機鋒或教法中,語言、文字與比喻僅是引導悟入的工具(筌),一旦領悟到核心義理(旨),就必須捨棄對工具的執著,以免被形式所困。

    此句承接前文「得旨忘筌」,意指當修行者領悟真義而捨棄形式(筌)後,便不再執著於對錯、南北或是非的區分,進入一種無礙、圓融的境界,一切皆能契入。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針對前文對方位、名相的種種描述(如湘南譚北、牛頭馬頭),雪竇禪師指出若執著於文字表象或對立的方位,便會陷入顛倒錯亂的認知,將南視為北,以此警示不可在名相的對立中尋求真理。

    此句為評唱之承接語,旨在強調前文雪竇禪師所言「不免將南作北」之機鋒,正契合了前述「忘筌」與不拘泥於形式的禪宗義理。

    此句為公案之起首,交代對話主體。
    在禪宗錄中,此類敘事旨在引出後續的機鋒問答,以揭示覺悟之境。

    此句為僧人向新羅大嶺禪師提出的公案問詢,旨在探詢在禪宗體悟中,如何看待環境與心境的絕對清淨,而非指物理空間的整潔。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新羅大嶺禪師針對僧人提出的「如何是一切處清淨」之問題開始作答。

    此句為禪宗機鋒,回答「如何是一切處清淨」。
    以「瓊枝」比喻自性或法界,意指當覺悟後,萬法本自清淨,無論在任何處所、任何碎片中,皆能見到本具的寶藏,無處不是清淨法身。

    此句與前句「截瓊枝寸寸是寶」相對,以物質的純粹性比喻自性的圓滿。
    意指覺悟之本性如檀香般純淨,無論如何分割或在何處觀察,其本質(清淨性)始終如一,不增不減,以此回答「如何是一切處清淨」之問。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丹霞淳和尚針對前文新羅大嶺禪師之開示所作的偈頌。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一切處清淨」的問答。
    在禪宗語境中,「黃金」並非指物質上的金屬,而是象徵萬法本自清淨、本具佛性的覺悟狀態。
    意指當修行者體悟到自性清淨時,所見的整個宇宙(乾坤)即是圓滿、無染的淨土。

    此句承接前句「乾坤盡是黃金國」,表達在覺悟之境中,世間一切現象(萬有)不再被視為染汙,而是清淨妙有之法身(淨妙身)的完整顯現,體現了事理不二、即相即空的禪宗觀照。

    此句在禪門頌古語境中,以「黃金」象徵覺悟後的清淨本性或法身之寶。
    透過描述耽源國之富足,隱喻修行者體悟到萬法皆是本來清淨、本自具足的妙相。

    此處承接前文對耽源與丹霞兩位禪師頌文的引用。
    以「黃金」象徵覺悟後的清淨本性或法身境界,意指無論是誰的體悟,其本質皆是圓滿清淨,無有差別。

    此處為禪門評唱之語,在對比前述「黃金國」的境界後,以「一線道」比喻一種極其精微、純粹且不雜染的覺悟境界,強調在圓滿中仍有更深層的純淨與統一。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語境,以「無影樹」象徵空寂、無相之境,而「合同舡」則借用同舟之喻,指在覺悟的空性境界中,眾生契合無礙,共同解脫。

    此句為引經之承接語,作者在此引用儒家易學著作以佐證前文關於「合同舡」或心意相通的義理。

    此處引用《周易》之意,以「同舟」比喻在共同的目標或處境中,即便原本有分歧,也能達成一致與和諧。
    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此類比喻說明眾生在覺悟之路上或在法身一體中的共在關係。

    此句承接前文「同舟而濟」,引用胡越同舟的典故,說明當眾生或修行者處於共同的利益或同一法船(同身共命)時,原本的對立與分歧將會消失,達成心意一致的圓融狀態。

    此處引用《周易》漸卦之義,用以比喻修行或關係的進展需循序漸進,不可操之過急,旨在說明在不同體質或立場(異體)之間如何透過適當的進度達成和好與統一。

    此處引用《周易》略例之意,說明在修行或處世中,即便個體差異(異體)明顯,只要能達成心靈或法義上的調和,則能形成堅固的統一,不被外在誘惑或雜物所幹擾。

    此句承接前文對《周易》卦象與「同舟而濟」的引用,強調在修行或處世中,若能順應法性、彼此和諧,則能形成共生共榮的關係,消除隔閡與異心。

    此處承接前文對《周易》卦象與胡越之喻的討論,說明雖然在行動或利益上能協調一致(如同舟),但在本質、體相上依然是各自獨立、互不相同的狀態。

    此處引用典故說明即便個體之間存在巨大的差異(如胡越之分),但在共同的目標或利害關係(如同舟共濟)下,仍能達成和諧與協作。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強調的是「殊體」而能「相保」的圓融狀態。

    此處引用《周易略例》之義,說明即便個體之間存在差異(如胡越之分),但在面對共同威脅時,能因利害一致而達成協作。
    在禪門語境中,此類比喻旨在說明眾生雖體相殊異,但在同身共命的利害關係下,可化異心為同心。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同舟共濟」與「胡越」之比喻,強調在共同的利益或目標(如禦寇)之下,即便體相不同,亦能達成心意一致的協作狀態,體現出超越形式差異的整體性。

    此處為對前文「同在一舟」比喻的總結,強調在修行共同體或僧團中,成員之間應具備高度的凝聚力與共感,將彼此視為生命共同體,不再有彼此區分的異心。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對話主體之切換,引出後續關於「瑠璃殿」等公案的問答。

    此句為禪門問答,法真一禪師以《華嚴經》中彌勒菩薩(慈氏)與善財童子求法的典故設問。
    其核心在於破除對「法門」或「外在資糧(善財)」的執著,指出覺悟之處即是本來面目,無需外求。

    此句為禪門問答,法真一禪師針對前文提及的境界提出質詢。
    在禪宗語境中,「無知識」並非指缺乏學問,而是指在絕對的覺悟境界(瑠璃殿)中,不再有主客對立的認知、分別心或對法相的執著,即是「無知」之知。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用以回答前文法真一禪師的提問。

    此句為禪門機鋒,針對前文「瑠璃殿上無知識」之問,萬松以「坼殿」之破格動作,意指打破形式上的執著與表象的遮蔽,直接契入實相,不再被名相或空間的界限所限。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中的肢體動作。
    在禪門對話中,這種出人意料的動作(如擊鼻)旨在打破對方的邏輯思維與文字執著,以當下的衝擊強行將其拉回自性現前,是一種典型的「以機用破妄想」的教學手段。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天童覺和尚針對前文公案所作的偈頌。

名相註解
  • 西京:指唐代時期的長安。
  • 光宅寺:唐代長安著名的佛教寺院。
  • 心印:禪宗術語,指將佛法真理由師至徒以心傳心的方式傳遞,如同印章蓋印般精確無誤的證悟體驗。
  • 南陽:地名,指今河南省南陽市一帶。
  • 白崖山:山名,為慧忠國師隱居之處。
  • 黨子谷:白崖山中的一個山谷名稱。
  • 山門:指寺院的門,在此處代指修行之處或僧團居住的區域,不下山門意指閉關或深居山林修行。
  • 道行:指修行的高度與德行成就。
  • 帝裡:指皇帝居住的地方,即京城。
  • 唐肅宗:唐朝第五任皇帝。
  • 上元二年:唐肅宗時期的年號,約為公元762年。
  • 勅:皇帝的命令。
  • 中使:古代官職名,指承接皇帝詔令、傳達旨意的使者。
  • 孫朝進:人名,此處為受命前往徵請慧忠國師的使者。
  • 齎:攜帶。
  • 詔:皇帝的命令(詔書)。
  • 徵:徵召。
  • 師禮:此處指國師之禮,指由皇帝或朝廷授予的最高等級宗教尊崇禮遇。
  • 千福寺:唐代京城中的寺院名。
  • 禪院:專門供修行禪法之僧侶居住與打坐的場所。
  • 代宗:指唐代宗,唐肅宗之子。
  • 臨御:指皇帝登基即位。
  • 止:在此指居住、停留。
  • 光宅精藍:寺院名稱。「精藍」為古印度祇園精舍(Jetavana)的譯名,後世常將寺院稱為精藍以示莊嚴。
  • 隨機:指隨順眾生的根機(資質、能力與心境)而演說適當的法門。
  • 說法:指宣說佛法,在禪宗語境中亦包含以機鋒、對話或默照來啟發弟子。
  • 大歷:唐代年號(766年-779年)。
  • 右脇:指身體向右側傾斜或側臥。
  • 長往:佛教術語,指死亡、圓寂,意為前往長久之處,不再輪迴。
  • 諡:古代由皇帝或上級對死者追贈的褒獎名號。
  • 佛果:指佛果禪師,此處為說話者。
  • 達磨一宗:指由菩提達磨祖師傳承的禪宗,強調心法傳承,不立文字,直指人心。
  • 會禪:領悟禪宗的真義,指達到心靈的覺悟或開悟狀態。
  • 庵:僧侶修行或居住的小屋、簡陋的寺院。
  • 庵主:指管理或居住在小庵(僧房)中的僧侶。
  • 下庵主:指住在較低位置庵室的僧侶,與前文之「上庵主」相對。
  • 某甲:此處為第一人稱謙稱,指說話者自己。
  • 造箇:指建造一座(承接前文之無縫塔)。
  • 樣子:指造塔的圖樣或形式,在禪宗公案中常隱喻為法門、機鋒或心法。
  • 法眼:指法眼禪師(法眼永明),五祖後之禪門名師,以綜攝諸宗著稱。
  • 伊樣:此處指代前文提到的「樣子」(塔的設計圖樣),在禪門語境中亦可指代任何特定的形式或相狀。
  • 支梧:指支梧禪師,此處為對話參與者。
  • 說道理:在禪宗語境中,指以邏輯、文字或教理來解釋佛法,而非以頓悟或機鋒直指,通常帶有批評其落入「文字相」的意味。
  • 雪竇:指雪竇禪師,南宋著名的禪師,以作偈著稱。
  • 肅宗:此處指禪門中被評唱的人物。
  • 不會:指未能領悟、不明白禪宗的機鋒或真義。
  • 且致:暫且如此、也就罷了。
  • 請塔:禪門中一種特定的機用或儀式動作,在此指代一種直接、不落文字的應對方式。
  • 西天:指佛教發源地印度。
  • 祖師:指傳承佛法、尤其是禪宗心法之歷代宗師。
  • 拶:禪宗術語,指以機鋒逼問、詰問對方,使其在極短時間內展現真實境界,不可落入文字與邏輯的陷阱。
  • 將南作北:比喻顛倒、混亂或採取反常的應對方式,在禪門語境中常用於形容被機鋒擊中後,無法以常理作答的狀態。
  • 不肯:禪門用語,指不認同、不接受或不肯在機鋒中妥協。
  • 吉州:地名,位於今中國江西省一帶。
  • 耽源山:山名,禪師所屬或駐錫之處。
  • 真應禪師:人物名,此處指受業於馬祖道一的禪宗高僧。
  • 受業:指在老師指導下學習佛法或修行。
  • 馬祖:指馬祖道一禪師,唐代著名的禪宗大師,洪州宗的開創者。
  • 侍者:在禪門中指在師父身邊負責生活起居並隨侍學習的弟子。
  • 化:佛教術語,指死亡、往生或圓寂,此處指國師離世。
  • 舉問:禪宗術語,指提出問題以考驗或啟發對方的機鋒。
  • 聖上:對皇帝的尊稱。
  • 偈:佛教中一種特殊的詩體,用於表達深奧的義理或感悟。
  • 相:此處指相山。
  • 譚:此處指譚山。
  • 黃金:在此處不僅指物質財富,在禪宗語境中常隱喻珍貴的真理、佛性或圓滿的覺悟狀態。
  • 同舡:比喻共同修行、同在一個法門中,或指在同一悟境中契合。
  • 知識:指熟識的人,在禪宗語境中亦可隱喻對外界名相的依附或認知的執著。
  • 湘:指湘江。
  • 浮山遠錄公:指浮山遠錄禪師,此處「公」為對長輩或德高望重者的尊稱。
  • 旨:指核心義理、真諦或悟境。
  • 筌:原指捕魚的竹簍,在此比喻為了引導修行者而使用的方便法門、文字或語言工具。
  • 新羅大嶺:指新羅國(古朝鮮半島國家)的大嶺禪師。
  • 一切處清淨:禪宗術語,指超越對淨穢的對立執著,體悟到法界本來清淨,無論身處何處皆是清淨之義。
  • 嶺:指新羅大嶺禪師,此處為前文「新羅大嶺」的簡稱。
  • 瓊枝:瓊指美玉,此處比喻純淨、珍貴的自性或真理之體。
  • 栴檀:即檀香木,在佛教中常用以比喻德行高尚或本性清淨,其香氣能 permeated 全身且不染塵垢。
  • 丹霞淳和尚:宋代禪師,為曹洞宗之高僧。
  • 乾坤:指天地,在此泛指整個宇宙空間。
  • 黃金國:象徵本自清淨、圓滿覺悟的境界,指萬法本性皆是寶藏。
  • 萬有:指世間一切存在的事物、現象。
  • 全彰:完全顯現,無有遮蔽。
  • 淨妙身:指清淨微妙的法身,在此語境中指超越對立、本自清淨的覺性之身。
  • 丹霞:指丹霞淳和禪師,宋代高僧。
  • 一線道:禪宗機鋒用語,指極其精微、純一且不偏不倚的境界,或指心境達到高度統一、無雜染的狀態。
  • 周易略例:《周易略例》為宋代學者(通常指朱熹或相關易學體系)對《周易》的解說或簡要例證之書。
  • 濟:渡河,此處指共同渡過苦海或達成共同目標。
  • 胡越:指古代互不相容、彼此仇視的胡人與越人,在此比喻原本對立或不合的人。
  • 異心:指心意不一、不協調或產生分歧。
  • 漸卦:周易六十四卦之一,主義為循序漸進、 gradual progress。
  • 三四:指漸卦中的第三爻與第四爻,在易經脈絡中通常涉及進展過程中的調整與和合。
  • 異體:指本質、體質或立場不同。
  • 間:指間隔、分開或挑撥。
  • 相保:互相扶持、保護,指在共同目標或環境中達成和諧共存的狀態。
  • 殊體:指本質不同、體相有別。
  • 利用:指有利於、適合於某種用途。
  • 禦寇:抵禦寇賊或外敵。
  • 同身共命:比喻關係極其親密,生死利害完全一致,不可分割。
  • 法真一禪師:此處指參與對話的禪門僧侶。
  • 慈氏:彌勒菩薩的別稱。
  • 善財:指善財童子,在《華嚴經》中代表求法者,此處象徵對外求法或資糧的執著。
  • 坼殿:字面為劈開殿宇。在禪宗語境中,常以破壞物質形式(如劈殿、燒屋)來象徵打破對法相的執著,以顯現本來面目。
  • 了相:徹底明白、洞悉其真實相狀。
  • 築:擊打、拍擊。

師云。西京光宅寺慧忠國師。自受心印。居南 陽白崖山黨子谷。四十餘年不下山門。道行 聞于帝里。唐肅宗上元二年。勅中使孫朝進。 齎詔徵赴京。待以師禮。初居千福寺西禪院。 及代宗臨御。復迎止光宅精藍。十有六載隨 機說法。大歷十年十二月九日。右脇長往。諡 大證禪師。佛果云。多有人道。國師無語便是 塔樣。若恁麼會。達磨一宗掃地而盡。啞子也 會禪。昔有二僧住庵。旬日不相見。上庵主問。 多日不見在甚麼處。下庵主曰。在庵裏造箇 無縫塔。上庵主曰。某甲也欲造箇。就師借取 樣子可否。下庵主曰。何不早道。恰被人借去 也。法眼云。且道。借伊樣不借伊樣。萬松道。 國師無語。下庵主為甚却支梧說道理。雪竇 云。肅宗不會則且致。耽源還會麼。只消一箇 請塔樣。盡西天此土諸位祖師。遭這一拶。不 免將南作北。有傍不肯底。出來我要問爾 那箇是無縫塔。萬松道。不是即道。吉州耽 源山真應禪師。受業于馬祖。久為國師侍 者。國師既化。帝詔源入內舉問前話。源亦 良久曰。聖上會麼。帝曰。不會。源述偈曰。相 之南譚之北。中有黃金充一國。無影樹下合 同舡。瑠璃殿上無知識。或云湘之南譚之北。 浮山遠錄公。作牛頭南馬頭北。但得旨忘筌。 無不可者。雪竇道不免將南作北。正謂此也。 僧問新羅大嶺。如何是一切處清淨。嶺云。截 瓊枝寸寸是寶。析栴檀片片皆香。丹霞淳和 尚頌云。乾坤盡是黃金國。萬有全彰淨妙身。 耽源黃金充一國。丹霞國亦是黃金。更較一 線道。無影樹下合同舡。周易略例云。同舟而 濟。則胡越何患乎異心。若漸卦三四。異體和 好物莫能間。順而相保似若同在一舟。上下 殊體。猶若胡越。利用禦寇。何患乎異心。此言 同身共命利害同也。法真一禪師問。是處是 慈氏無門無善財。為甚麼道瑠璃殿上無知 識。萬松道。坼殿了相見。然後看天童拈向爾 面前築著爾鼻孔。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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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孤獨迴旋,圓滿高聳,眼力用盡之處高峻挺拔。月落潭空,夜色沉重,雲散山瘦,秋意更濃。八卦方位端正,五行之氣調和。身已在其中,你見到了嗎?南陽父子啊,卻像是早已知曉。西天佛祖啊,卻也無可奈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孤高地迴旋圓滿,在視線所及的最遠處,山峯高聳巍峨。月亮落下,潭水空寂,夜色深沉,雲霧散去後山色顯得蕭瑟,秋意濃厚。八卦方位正確,五行之氣調和。身體早已在其中,你能看見嗎?南陽父子似乎知道這件事,但即便是在西竺的佛祖,對此也無能為力。
法義解析
  • 此頌文為禪門偈頌,透過對自然景觀(月、潭、山、秋)與宇宙秩序(八卦、五行)的描寫,旨在將修行者導向對「本來面目」或「絕對真理」的直覺體認。
    文中提到「身先在裡」,強調覺悟不在外求,而是在於發現自身早已處於真理之中。
    提及南陽父子與西竺佛祖,是用以對比知曉與不可言說的境界,最終以「無如奈何」打破對權威或形式的依賴,回歸自性。

名相註解
  • 南陽父子:指南陽慧好與其子慧能,禪宗歷史上著名的父子傳法案例。
  • 西竺:古印度,佛教發源地。
  • 佛祖:指釋迦牟尼佛。
  • 八卦、五行:此處借用道家宇宙觀術語,用以描述自然界與身心的和諧狀態,在禪宗語境中常將其轉化為對當下現量之體悟。
孤迴迴圓陀陀眼力盡處高峩峩
月落潭空夜色重雲收山瘦
秋容多
八卦位正五行氣和
身先在裏見來麼南陽父子兮却似知
有
西竺佛祖兮無如奈何
20
白話直譯
師父說:雪竇禪師說層層落下,影子團團。這一句是開頭語。天童禪師說孤獨迴旋,圓滿高聳。萬劫都繫在驢橛上。眼力用盡之處高峻挺拔。三世諸佛護持,視為無見頂相。雪竇頌曰:天地同根,萬物一體。南泉指花,如夢境一般。也說:見、聞、覺、知並非一一分別。山河並非在鏡中觀照。霜天月落,夜已過半。誰能與澄澈潭水共照寒影?試著將這首頌,比擬天童的「月落潭空夜色重」。古人坦然展現,確有功夫。後來佛鑑禪師一舉點破。頌曰:無縫塔啊,並非影子。豁然進入真如境界。爍迦羅的眼中閃現電光。幽深莫測,無法見到頂端。這也是眼力所及的極高之處。天童頌讚針線貫通地說。高聳的青山在秋天顯得更加清瘦。毛髮凋零,風骨依舊。這也是雲散山瘦,秋意更濃。可說是皮膚脫落殆盡,只剩下一個真實。到了這裡,八卦的位置已經端正。五行之氣也調和了。運作修行毫無忌諱。何必進城去問孫賓。身體早已在這裡,你看見了嗎?天依懷禪師應杉山之請。進入寺院。上堂說法。二十年來心嚮往這座山。今日總算歡喜。因緣際會才得以到來。山僧尚未到此山。身體卻先來到這座山。一直到親自來到。杉山其實就在山僧身中。南陽父子啊,卻像是知道有這回事。不敢說就是如此。只能說好像知道其中奧妙。你說說看。為什麼不能完全承認?怕辜負了國師父子。西天佛祖也無可奈何。當道上鑄成金堠子。正齋時分下鐵饅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雪竇禪師說:層層分明,圓圓滿滿。。這一句話是作為機鋒的合頭語。。天童和尚說:孤單地迴轉,圓滿地滾動。。這就像是萬劫以來一直被繫在驢橛上的狀態。。在眼睛能看到的盡頭,山勢高聳巍峨。。過去、現在、未來的所有佛都護持著,使其呈現出那種不可見的頂相。。雪竇禪師在頌文中說:天地擁有共同的根源,萬事萬物本來就是一個整體。。南泉禪師指著花說:這就像一場夢一樣。。另外又說道:。視覺、聽覺、感覺與意識,並不是一個個分開獨立存在的。。山河大地並非在鏡子中觀察。。寒霜之夜,月亮落下,時間將近半夜。。誰能和我一起在清澈的潭水邊,看著倒影感受這份清冷?。試著將這首頌詞。拿來與天童禪師的詩句相比:月亮落下,潭水空寂,夜晚的景色格外深沉。。古人在大曬這件事上很有造詣。。後來佛鑑禪師在一次註釋中將其破除。。偈頌是這麼說的。。這座沒有縫隙的塔,並不是虛幻的影像。。心境豁然開朗,直接進入真如的境界。。爍迦羅之眼如電光般流轉閃耀。。深邃幽暗,看不見頂端。。這裡也是視覺所能到達的盡頭,顯得格外高聳。。天童覺和尚針對「針線貫通」這件事作頌曰。。高聳的青山在秋天變得蕭瑟清瘦。。頭髮稀疏凋零,身形風骨顯得蒼老陳舊。。這就像是雲霧散去,山色顯得清瘦,展現出濃厚的秋天氣息。。可以說外在的皮相已經全部脫落,只剩下唯一的真實本質。。到了這個地步,八卦的方位已經調正了。。五行的氣息也達到了調和平衡的狀態。。在心念的運作與修行營造上,再也沒有任何禁忌或顧慮。。為什麼還要費力跑到市集上去請教孫賓呢?。你自己的身心是否早已處在那個境界之中,並親自見證了呢?。天依懷禪師前往杉山應請赴任。。進入寺院之中。。在法堂上開示說道。。這二十年來,我一直很嚮往這座山。。今天真是令人高興。。能來到這裡,是因為各種因緣湊巧結合在一起。。我這個山僧還沒有來到這座山。。身體已經先來到這座山上了。。直到抵達這裡。。杉山這座山,反而就在山僧的身體之中。。南陽父子反而像是知道有(某種境界或實相)一樣。。不敢直接肯定說是這樣。。只能說起來像是個有意識、有認知的人。。你說說看。。為什麼不能完全認可(或允許)呢?。擔心會辜負了其他國家的師父與其子嗣。。西天來的佛祖,為什麼也沒辦法呢?。立刻說道:鑄成了金色的堠子。。正齋行下鐵饅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承接語,指引後文由該位禪師對前述頌文或公案進行評唱與解析。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評唱,以「落落」與「團團」之對比,描述心境或法相之清徹與圓融。
    在禪宗語境中,這類描述通常不指向具體的物質形態,而是指對當下實相之直覺體悟,呈現一種不染、圓滿的覺悟狀態。

    此處指在禪宗評唱中,將某一句話作為啟發悟心的「合頭」(機鋒),用以引導修行者突破文字障礙,直指本心。

    此句為禪門機鋒,以「迴迴圓陀陀」之擬態描述自性圓滿、無礙運用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疊字描述並非指實體形狀,而是指心法運作之圓融,不落兩邊,直接呈現本來面目。

    此句為禪宗機鋒,以「繫驢橛」比喻修行者執著於某種法門、觀念或文字表象而不能解脫,即便經過萬劫時間,若心仍被執著所繫,則無法獲得真正的自在與覺悟。

    此句出自禪頌,表面描述山勢之高,實則以「眼力盡處」隱喻意識或分別心的邊際。
    在禪宗語境中,常以自然景觀的極限來對比心靈覺悟的超越,指涉超越感官認知之處的真如本相。

    此句處於禪宗頌古之評唱語境,將「眼力盡處高峩峩」的境界解析為三世諸佛的護持。
    所謂「無見頂相」,是指超越了形式、相狀的視覺認知,指向一種不可見、不可言說的絕對真理或本來面目,而非指具體的肉身相貌。

    此句體現禪宗對「一體」的體悟,指超越對立與分別,認同宇宙萬物在本質上是不二的圓融狀態。

    此句體現禪宗對現象界「空性」的直指。
    透過指花這一具象動作,將萬物之生滅、幻化比作夢境,旨在破除對物質世界的實有執著,引導修行者體悟色相即是空。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另一段頌文或不同的解說視角。

    此句在禪宗頌古語境中,旨在破除對感官功能(見、聞、覺、知)的個別執著,強調體性本一,不可將其視為彼此分離的個體或碎片化的現象。

    此句旨在破除對「相」的執著。
    鏡中之山河為虛幻之影,而真實的山河(法界實相)不應在鏡像(意識的投射或虛擬的表象)中尋找,意在指引修行者直接面對實相,而非透過心識的映射來認知。

    此句為禪頌之起興,以清冷寂靜的深夜景物營造空靈之境,旨在透過外在環境的寂靜,導向內心覺性的澄明與孤絕,為後文探討真如與影之關係做鋪陳。

    此句出自禪頌,以「澄潭」象徵清淨心鏡,「照影」指涉自覺與對境。
    在禪宗語境中,透過對清冷孤寂之境的描寫,實則在問誰能體悟這份不染塵埃的自性清淨,將自然景觀轉化為對心靈覺醒狀態的省思。

    此句為承接語,意指將前述的頌文拿來與後文進行比對或參究。

    此句為萬松老人將前述頌文與天童覺和尚的詩境進行對比。
    在禪宗語境中,透過「月落」、「潭空」、「夜色重」等意象,表現一種徹底寂靜、無所依託的空靈境界,用以參驗心境的純淨與空寂。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古人在特定的修行形式或生活儀軌(如大曬)中,能將其轉化為體現禪定或覺悟的功夫,而非僅視為日常雜務。

    此句描述禪宗評唱過程中,後世名僧佛鑑禪師透過註釋,將前人(天童覺和尚等)的頌文或觀點予以破除,以揭示更深層的機鋒或真理,體現禪宗「破相顯性」的特質。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內容。

    此句透過「無縫塔」象徵圓融無礙、不二的自性境界。
    強調此境界是真實的體現,而非如鏡中影般虛幻的投射,旨在指引修行者從對象的「相」轉向實相的「體」。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頓悟或深定中,打破一切分別與障礙,直接契入萬法本然、不生不滅的真如實相。

    此句在禪頌語境中,以「爍迦羅眼」之電光流轉,象徵覺悟者心境之明澈與靈動,接續前句「真如境」之廓然,表現出在真如本體中,智慧之光能迅速、敏銳地洞察萬物。

    此句接續前文之「真如境」與「電光流」,以視覺上的深遠幽暗比喻進入禪定或真如境界後,超越了常識的空間感知,呈現一種無邊無際、不可捉摸的空靈狀態。

    此句在頌古的語境中,以山之高聳、視線之盡頭,隱喻心境進入真如之境後,超越凡夫感官認知、不可言說的深遠與高妙之處。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天童覺和尚對特定機鋒或意象(針線貫通)的詩偈評論。
    在禪門語境中,「針線貫通」常隱喻心機靈活、直指核心或法脈相承的圓融狀態。

    此句為禪頌,以秋山凋零之景象徵修行者在經過砥礪後,褪去冗餘的執著與妄想,進入一種清淨、簡練的精神狀態,對應後文之「皮膚脫落盡唯有一真實」。

    此句承接前文「青山著秋瘦」,以山色之秋凋比擬修行者之身相。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對肉身衰老、外相凋零的描述,旨在對比外在皮相的毀壞與內在「真實」之不變,為後文「皮膚脫落盡唯有一真實」做鋪陳。

    此句以秋山之景喻心境。
    雲收山瘦象徵遮蔽心心的妄想雲霧消散,顯露出本然清淨、不染飾的真實面貌(風骨),是以自然之景喻悟後之境。

    此句承接前文「青山著秋瘦」之意象,以皮膚脫落比喻捨棄外在的虛妄相狀與執著,最終顯現出不生不滅、不增不減的本來面目(真實)。

    此處將易經的「八卦」與「方位」比喻為修行者內在心境或身心的調適。
    在禪宗語境中,常借用術數名相來指涉一種圓融、無礙且恰到好處的覺悟狀態,意指心法已得正位,不再偏差。

    此處將傳統易學的「八卦」、「五行」概念引入禪宗頌文,用以比喻修行者在體悟「真實」後,身心狀態與自然法理契合,達到一種圓融、無礙且平衡的生命境界。

    此句接續前文「八卦既位正,五行亦氣和」,指當修行者達到內在調和、心境正位的狀態時,其心念的運作與行持已超越了對正確與錯誤、得與失的執著,進入一種自然自在、無礙的境界。

    此句運用禪宗機鋒,以「孫賓」這一兵法名家為喻。
    意指當修行者已達到「皮膚脫落、唯有一真實」的境界,內在氣機調和、運作無礙時,已自得真理,不再需要向外尋求技巧、策略或他人的指導。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語境,承接前文「無忌諱」與「不勞問孫賓」,意指修行者若能體悟真實本性,則無需向外尋求指引,而應在自心中直接現量見證。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內在的覺照」而非外在的尋覓。

    此句為敘事記錄,記載禪師應邀前往特定地點(杉山)的行蹤,屬於公案錄中的承接敘事,無特定教理討論。

    此處為敘事句,描述天依懷禪師受請後抵達杉山寺院的動作,無特定深層教理。

    此句為禪門錄之慣用語,描述禪師在正式的法堂集會中對大眾進行開示的場景。

    此句為禪師赴請入院後上堂之開端,表達對該山之深厚情緣與嚮往,在禪門語境中,此類敘事常作為引導後續轉入「心山」或「身心不二」法義的鋪陳。

    此句為禪師上堂時的隨緣感言,表達對因緣際會而能到訪此山的喜悅,屬於禪門中自然流露的機鋒與情懷,無深奧教理,旨在展現當下心境的自在。

    此處描述僧侶赴請或到訪之機緣,強調一切現象的發生皆依賴條件(因緣)的聚合,符合禪宗對日常機緣的自然觀察。

    此處為禪宗機鋒,透過「未到」與後句「身先到」的對比,旨在破除對物理空間位移的執著,將「到」與「不到」轉化為心境的轉折,指涉覺悟者與對象之間本無距離的實相。

    此處為禪門機鋒,對比「山僧未到此山」與「身先到此山」,旨在區分物理上的身體抵達與心靈/覺悟上的真正到達,以此切入對主客體關係的參究。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主體在時間推移後抵達特定地點的過程,無深層教理定義。

    此句屬禪宗機鋒,透過「山在僧身」的悖論,打破主客對立與空間執著,旨在揭示心境與外境不二的體悟,將外在的自然山嶽轉化為內在的覺性境界。

    此處引用禪宗公案中南陽胡彥師父子的典故。
    在禪宗機鋒中,「知有」通常指對真理或境界有初步的認知或執著於某種「有」的狀態,而非完全的徹悟(空)。
    作者在此以南陽父子作比,暗示目前的狀態仍停留在「似知」的層次,尚未達到完全的無分別或徹底的空寂。

    此處為禪門對話中的謹慎措辭。
    在討論「知有」(對存在或覺悟的認知)時,說話者避免使用絕對的肯定詞,以防止落入定見或對前輩(南陽父子)的妄評,體現禪宗在言詮上的微妙與不落兩邊。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答中,透過「似」與「知有」的措辭,刻意避免直接肯定對方的悟境,以維持禪宗不落文字、不立定論的機鋒,旨在破除對「知」的執著。

    此處為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語,由說話者轉向對方,要求其對前文所述之義理或情境作出回應或說明。

    此句出於禪門評唱之語境,針對前文對「知有」之議論,以反問形式挑戰對方的判斷標準,旨在打破對特定觀點的執著,促使參究心性之不二。
    其「不全許」是指對某種見解或狀態不予完全肯定或認可。

    此句為禪門評唱之對話,屬於敘事與機鋒交鋒,旨在說明在對待前人法脈或特定人物(如南陽父子)的評價時,採取一種謙抑或不全許的態度,而非深奧的教理闡述。

    此處為禪門頌古之機鋒,以「佛祖亦無奈何」之反問,旨在破除對外在權威或神聖名相的依止,將焦點轉向自心之實相,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破相風格。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金堠子」之堅硬、沉重比喻心靈之頑固或法義之凝練,接續前文對佛祖之詰問,以具象之物對應心法之狀態。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鐵饅頭」之剛硬、不可吞嚥之象徵,對應前文「金堠子」之意象,旨在以極端、不合常理的物象來擊碎學人的邏輯思維,促使其在僵局中體悟本心。

名相註解
  • 落落:指舒展、分明、不拘束的樣子,此處指法相清徹、不混雜。
  • 團團:指圓滿、周全,象徵覺悟之圓融無礙。
  • 合頭語:禪宗術語,指將公案或偈頌中的某一句話截取出來,作為參究的機鋒,用以擊破學人的妄想,使其頓悟。
  • 孤迴迴圓陀陀:禪語,形容自性圓滿、周轉無礙且不依賴外物的狀態。
  • 繫驢橛:禪宗常用比喻,指心靈被某種執著(如對法、對理、對文字)所束縛,使其無法自由轉化,陷入僵化或死掉的狀態。
  • 眼力盡處:指視覺能到達的最遠邊界,在禪宗詩偈中常象徵感官認知的極限。
  • 三世諸佛:指過去、現在、未來所有成佛的覺者。
  • 頂相:原指佛陀頭頂的肉髻(usnisa),在此禪宗語境中,指代最高境界的相徵或覺悟的標誌。
  • 無見:指非由肉眼或意識所能見的,意指超越相狀的空靈或真如境界。
  • 同根:指萬物源於同一本體,無有差別。
  • 一體:指不二法門,萬法圓融,不分彼此的整體狀態。
  • 南泉:指南泉普願禪師,唐代著名禪師,以機鋒犀利著稱。
  • 如夢相似:禪宗常用比喻,指世間萬物皆為幻象,無常且不實,與《金剛經》中「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之義相通。
  • 見聞覺知:指感官的知覺功能,涵蓋視覺、聽覺以及對觸覺、味覺、嗅覺的覺知與意識的認知。
  • 鏡:在此處象徵心識的投射或虛幻的表象,指將實相視為影像的認知偏差。
  • 山河:指代整個物質世界或法界萬物。
  • 澄潭:清澈的潭水。在禪詩中常比喻清淨無染的心境或覺悟之鏡。
  • 潭空:此處指水面無波或月影消失後的空寂狀態,在禪詩中常象徵心境的空靈與無執。
  • 大曬:指禪門中將衣物等晾曬的日常活動,在此語境下指將生活瑣事轉化為修行實踐的機鋒或功夫。
  • 功夫:指在禪修或心法上的造詣、定力或實踐成效。
  • 注破:在禪宗語境中,「注」指註釋,「破」指破除執著或揭穿文字表相,使悟入真義。
  • 廓然:形容心境開闊、空靈,無有遮蔽之狀態。
  • 真如境:真如指萬法本然的真實狀態,不被妄想分別所染;境則指修行者所契入的覺悟層次。
  • 爍迦羅眼:此處指一種極其敏銳、明亮且具穿透力的覺照之眼,常用於禪宗或密教意象中描述超越凡夫之視域。
  • 杳杳冥冥:形容深遠、幽暗或模糊不清,在此處用以描述真如境界之深邃,非指物質上的黑暗。
  • 峩峩:形容山勢高峻、聳立的樣子。
  • 針線貫通:此處為禪宗機鋒之意象,指心機契合、無礙貫通之境。
  • 秋瘦:原指秋季草木凋零,在此禪境中比喻修行者去蕪存菁、心境澄澈之狀態。
  • 風骨:此處指人的身形氣質或骨架,亦指山勢的形態。
  • 雲收山瘦:文學意象,指雲霧散去後山峯顯得峻峭清瘦。在此禪宗語境中,雲喻妄想,山瘦喻去除了冗餘執著後的真實自性。
  • 真實:指超越對立與虛妄的本體,在禪宗語境中指覺悟後的自性或真如。
  • 八卦:原為易經之八種基本符號,此處比喻宇宙萬物或人體內在的各種狀態與能量分佈。
  • 位正:指方位正確,在禪宗評唱中指心境契合真理,處於正確的覺悟位置。
  • 五行:指金、木、水、火、土五種元素,在此處指代構成生命與自然運作的基本能量或生理機能。
  • 氣和:指氣息調順、平衡,不偏不倚,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心身合一、無衝突的狀態。
  • 運作修營:指心念的活動與修行上的種種營造、調適。
  • 無忌諱:指不再受限於形式上的禁忌或對錯的顧慮,達到心境的絕對自由與自在。
  • 孫賓:戰國時期著名的軍事家,以兵法著稱。在此處象徵外在的技巧、權謀或對他人知識的依賴。
  • 在裡:指處於覺悟的境界或真實本性的狀態之中。
  • 見:禪宗術語,指見性、覺悟或親證真理。
  • 天依懷禪師:人物名,此處指受請赴任的禪師。
  • 杉山:地名,此處指禪師被請往的寺院或山門所在地。
  • 院:此處指寺院、僧院,即禪師受請前往的杉山寺。
  • 上堂:禪宗術語,指禪師在法堂(講堂)上正式對僧團進行開示或說法。
  • 樂慕:喜愛並嚮往。
  • 因緣際會:指各種條件(因)與環境(緣)在適當的時機結合在一起,使某事發生。
  • 山僧:指說話者自稱,此處指天依懷禪師。
  • 此山:指杉山,亦指當下的處境或心境之象徵。
  • 洎:直到,等到。
  • 知有:在禪宗語境中,指對法義或境界有認知,但此處帶有「僅僅是知道」或「仍有執著」的微諷意味,對比於真正的徹悟。
  • 全許:完全認可、肯定或允許。在禪宗機鋒中,常用於對修行者或對話者的見地進行評量,指其回答或狀態是否達到圓滿、無礙的境界。
  • 父子:此處依上下文指南陽父子(南陽慧忠與其傳承者),在禪宗語境中常指法脈傳承之師徒或血緣之父子。
  • 當道:禪宗語,指當下直接說出、立即回應。
  • 金堠子:堠子指一種沉重的金屬塊或鑄件。此處指鑄造成金色的沉重金塊,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比喻極其堅固、不可撼動之狀態或心境。
  • 正齋:此處指特定的人物名或禪師之號。
  • 鐵饅頭:禪宗機鋒之用,指極其堅硬、無法消化的東西,象徵頑固的執著或不可理喻的境界,用以對治對方的分別心。

師云。雪竇道層落落影團團。此一句合頭語 也。天童道孤迴迴圓陀陀。萬劫繫驢橛也。眼 力盡處高峩峩。三世諸佛護持以為無見頂 相。雪竇頌天地同根萬物一體。南泉指花如 夢相似。亦云。見聞覺知非一一。山河不在鏡 中觀。霜天月落夜將半。誰共澄潭照影寒。試 將此頌。比天童月落潭空夜色重。古人大曬 有功夫。後來佛鑑一時注破。頌云。無縫塔兮 不是影。廓然一入真如境。爍迦羅眼電光流。 杳杳冥冥不見頂。此亦眼力盡處高峩峩。天 童頌針線貫通云。峩峩青山著秋瘦。毛髮凋 殘風骨舊。此亦雲收山瘦秋容多。可謂皮膚 脫落盡唯有一真實。到這裏八卦既位正。五 行亦氣和。運作修營無忌諱。何勞入市問孫 賓。身先在裏見來麼。天依懷禪師赴杉山請。 入院。上堂云。二十年樂慕此山。今日且喜。到 來因緣際會。山僧未到此山。身先到此山。洎 乎來到。杉山却在山僧身內。南陽父子兮却 似知有。不敢道是。只道却似箇知有底。爾道。 為甚不全許。恐辜負他國師父子。西竺佛祖 為甚也沒奈何。當道鑄成金堠子。正齋行下 鐵饅頭。

第八十六則臨濟大悟

22
白話直譯
向大眾開示。銅頭鐵額。天眼龍睛。雕嘴魚頷。熊心豹膽。在金剛劍下,計謀全無用處。一點辦法也沒有。為什麼會這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眾說道。。像銅頭鐵額一樣強硬。。擁有天眼的洞察力與龍一般的銳利目光。。像雕一樣的嘴,像魚一樣的鱗片。。像熊一樣的心,像豹一樣的膽。。在金剛劍面前,這些計謀都行不通。。連一根籌碼都拿不到。。為什麼會這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指禪師在公案或講法前,向在場的僧團(眾)開示或提出問題。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極端剛強、頑固的形象比喻修行者或對象在面對機鋒時,心志極其堅硬、不輕易被撼動或破除的狀態,旨在透過強烈的對比來引出後續的破除與開悟。

    此處為禪門頌古之機鋒,以強悍、銳利的意象(銅頭鐵額、天眼龍睛)來形容修行者或對象之剛強、不妥協之姿態,旨在透過極端之比喻引發對心性之省察。

    此句處於禪宗頌古的語境中,與前後句「銅頭鐵額」、「天眼龍睛」、「熊心豹膽」連用,是以各種強悍、奇異的生物特徵來比擬一種極其剛強、不屈且不可撼動的境界或心相,用以對比後文「金剛劍下」亦無法使其屈服的強悍狀態。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猛獸之心膽比喻修行者應具備的剛猛、果敢與不退轉之氣魄,用以對治凡夫的怯懦與猶豫,是禪宗在機用上強調的勇猛心。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語境中。
    金剛劍象徵絕對的智慧與斷除執著的威力,意指在如來藏或本覺的絕對智慧面前,任何分別心、機巧計謀或文字遊戲都無法成立,無法被接納或生效。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語境,承接前文「金剛劍下是計不納」,意指在絕對的覺悟或金剛般智慧的斬截下,任何心機、計較或對法義的執著(以「籌」比喻)都無法立足或獲益。

    此處為禪門公案中的詰問,旨在打破對前文描述之強悍、剛猛狀態的執著,迫使修行者在當下直面本質,而非陷入對文字描述的邏輯分析中。

名相註解
  • 銅頭鐵額:原指身體強健或頑固,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形容心志剛強、執著或難以撼動的狀態。
  • 天眼:原指佛法中能見三十二劫之神通,此處在禪頌語境中指極其敏銳、洞察一切的眼光。
  • 龍睛:龍之眼睛,比喻目光銳利、威嚴且具穿透力。
  • 雕觜:雕之嘴,象徵銳利。
  • 魚顋:魚之鱗,顋即鱗,象徵堅硬或周身密佈的防禦。
  • 熊心豹膽:原為俗語,指極其膽大。在此禪宗語境中,指修行者在面對生死、破除執著時所需具備的強大勇氣與剛毅精神。
  • 金剛劍:象徵能斬斷一切煩惱與妄想的絕對智慧。
  • 一籌:此處比喻微小的計較、算計或對法義的執著。在禪門語境中,常指試圖透過邏輯或技巧來獲取答案的心機。

示眾云。銅頭鐵額。天眼龍睛。雕觜魚顋。熊心 豹膽。金剛劍下是計不納。一籌不獲。為甚麼 如此。

23
白話直譯
舉一則公案。臨濟曾向黃蘗請問。問:什麼是佛法的大意?黃蘗便打他,如此三次,臨濟才離開黃蘗。後來見到大愚,大愚問他。你從哪裡來?臨濟答。從黃蘗那裡來。大愚說。黃蘗有什麼話嗎?臨濟說。我三次請問佛法的大意。三次都被打。不知道自己有錯還是沒錯。大愚說。黃蘗就是這樣。老婆子為你徹底操心。你再去問他有錯沒錯,臨濟當下大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出一個公案來。。臨濟禪師詢問黃蘗。。(臨濟)問:「什麼是佛法的大意?」黃蘗就直接打了(臨濟)一棒,這樣打了三次之後,(臨濟)才告辭離開黃蘗。。見到了大愚,大愚便開口詢問。。你是從哪裡來的?臨濟禪師這樣問道。。(大愚回答說)是從黃蘗那裡來的。
大愚接著說。。「黃蘗禪師有說過什麼話嗎?」臨濟回答道。。有個人三次詢問佛法的大意。。被打了三次。。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有沒有錯。
大愚說道。。黃蘗就是這個樣子。。老婆因為你而徹底被搞糊塗了。。他又一次來詢問自己這樣做是否有錯,在聽到濟的話之後,頓時大徹大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記錄之慣用語,指在對話或說法中,為了說明道理而舉出先前名僧的公案(案例)作為參究的對象。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開端,記錄臨濟宗祖師與弟子(或同道)黃蘗之間的機鋒對答。

    此處記錄禪宗公案中以「擊棒」代言的機鋒。
    臨濟問佛法大意,黃蘗不以言語文字回答,而是以擊打來直接指引心性,旨在破除對文字義理的執著,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特質。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記錄臨濟宗師與弟子大愚之間的對話開端,旨在透過後續的問答對機,展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機鋒。

    此處為禪門機鋒,臨濟禪師以「從何處來」之問,旨在切斷對方的分別心與邏輯思維,迫使對方在當下直面本來面目,而非提供地理或形式上的答案。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紀錄,描述大愚僧向臨濟禪師說明其來歷,屬於敘事性的承接語,無特定抽象教理。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大愚問臨濟關於黃蘗的言教,臨濟以反問或誘導的方式,將焦點從「文字言句」轉向對當下實相的體悟,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特質。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問答」與「棒喝」進行機鋒對接的場景。
    詢問「佛法大意」旨在尋求究竟的開悟之理,而後文的「三度喫棒」則顯示禪師以非語言的方式直接指引,破除對文字義理的執著。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擊棒」作為機鋒,旨在打破學人的言語思維與邏輯執著,使其在頓刻的衝擊中契入本心,而非單純的體罰。

    此處描述禪門中弟子向師長請益的對話。
    大愚在經歷臨濟禪師的擊打後,仍以分別心詢問「有過無過」,顯示其尚未脫離對正確與錯誤的二元執著,此為禪宗公案中常見的鋪陳,旨在透過後續的機鋒引導其破除分別心而大悟。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大愚詢問被黃蘗禪師擊打三度是否有過,臨濟禪師以「黃蘗恁麼」直接指涉黃蘗禪師的行徑與機鋒,旨在將對方的注意力從「對錯」的邏輯思維中抽離,直接面對當下的實相。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以反詰之法打破對方的邏輯思維。
    說話者以「老婆」自稱,將對方對佛法大意的執著與對「過錯」的追究,反轉為一種對話中的困局,旨在令對方意識到其心識的僵化,從而轉向頓悟。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之對接。
    修行者透過對「過錯」的執著與詢問,在禪師(濟)不落文字、直指人心的回應中,打破邏輯思維的束縛,從而契入本來面目。

名相註解
  • 臨濟:指臨濟義玄禪師,唐代禪宗臨濟宗創始人。
  • 黃蘗:禪門中之人物名。
  • 佛法的大意:指佛法最核心的宗旨或真義。
  • 蘗:指黃蘗禪師。
  • 打:禪宗機鋒,指以擊打的方式來警醒對方,打破其分別心與語言邏輯。
  • 辭:告辭,離開。
  • 大愚:此處指臨濟宗門中的一名僧人,為其法名。
  • 愚:指大愚僧,此處為人物簡稱。
  • 言句:指佛法中的文字表述或教理說明,在禪宗語境中常被視為「指月之指」,而非月亮本身。
  • 佛法大意:指佛法最核心、最根本的宗旨或真理。
  • 喫棒:禪宗術語,指被師長用禪棒擊打,是用於警策弟子、破除妄想的教學手段。
  • 有過無過:指行為或見解是否有錯誤、過失。
  • 老婆:禪門中師徒或同門之間常用的自稱或稱呼,不指實際年齡或性別,是一種親暱或隨意的口語表達。
  • 徹困:徹底地困惑、陷入僵局或被搞糊塗。

舉。臨濟問黃蘗。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蘗便打如是三度乃辭蘗。見大愚 愚問。甚麼處來濟云。黃蘗來 愚云。黃蘗有何言句濟云。某甲三問 佛法的的大意。三度喫棒。不知有過無過 愚云。黃蘗恁麼。老婆為爾得徹困。更 來問有過無過濟於言下大悟。

24
白話直譯
師說。鎮州臨濟院慧照禪師,法名義玄。是曹州南華人。姓邢。最初廣泛學習經論。知道這不是捷徑。於是前往黃蘗處。隨眾三年,從未參問。只是堅守規矩,默默安住。首座對其特別眾多感到驚異。勉勵大家參與學習。無盡燈辨析錯誤。我私下認為。濟在此居住三年。黃蘗難道不允許人來請教問題嗎?既然已經允許了。像濟這樣的器識。卻連一個問題都無法提出。還得等首座來教導他。之後才能發問嗎?曾經見過楊無為所作。濟的讚語。正法眼藏在瞎驢那裡滅失。黃蘗、老婆、大愚都愛多嘴。又見到。佛果作睦州的讚語。言辭辛辣尖銳。爭論不休,喧鬧不已。在濟北成為大樹。推雲門讓他墜落險崖。言語如同枯柴。道理無法循序漸進。這就叫做陣蒲鞋。本錄悟道後便說。原來佛法沒有多少人能懂。我這愚人說。這個尿床鬼。剛才還在問有過錯還是沒過錯。現在又說佛法沒多少人能懂。是多少來。抓住說道。道道。濟走到大愚的脇下。打了三拳。愚托開口說道。你師父是黃蘗。與我無關。濟又回到黃蘗那裡。黃蘗問道。來來去去有什麼了結的時候。濟說。只是因為心裡掛念著。於是又提起前面的話。黃蘗說。這大愚老漢。多嘴,等著看吧。該打一頓。濟說。還說什麼等著看。現在就打。於是給了黃蘗一掌。黃蘗微笑著說。這個瘋癲漢。來這裡捋虎鬚。濟便大喝一聲。黃蘗說。侍者,把這個瘋癲漢帶走。帶去參堂。溈山問仰山。臨濟得大愚與黃蘗的力量。仰頭說道。不只是敢捋虎鬚。也敢坐在虎頭上。臨濟後來對大眾說。我在先師那裡,三次詢問佛法大意,三次都被打。就像被蒿枝輕拂一般。如今還想再挨一次打。誰來動手?這時有僧人出來說。我來動手。臨濟舉起棒子遞給他。僧人正要接過來。臨濟立刻打了他。雪竇說。臨濟放手的時機比較危險。收回來太快了。天童看到他們父子倜儻不群。黃蘗的用法由臨濟傳下來。在最緊要處吟詠出來。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住在鎮州的臨濟院中,有一位慧照禪師,他的名諱叫做義玄。。他是曹州南華地方的人。。姓氏是邢。。剛開始的時候,他研讀佛經與論書。。知道這並不是快速達成悟道的捷徑。。於是前往黃蘗寺。。跟隨大眾修行三年,期間完全沒有向老師請益參究。。只是保持沉默地生活著。。首座發現他的表現與一般人截然不同。。勉勵並勸導他參與參禪學習。。無盡燈辨產生了誤解。。我私下認為。。濟在這裡住了三年。。黃蘗禪師難道不會允許弟子請教問題嗎?。既然已經允許他問問題了。。像濟這樣的人才與見識。。連一個像樣的問題都提不出來。。必須等到首座老師來指導他纔行。。難道要等到那時候,纔能夠提出問題嗎?。且看看楊無為所作的。。濟所寫的贊頌文。。正法眼藏被遮蔽了,在驢子旁邊就這樣消失殆盡。。黃蘗老婆這個人既愚笨又愛嘮叨。。又看到。。佛果禪師寫了關於睦州禪師的贊頌文。。風格辛辣峻烈。。啀啀喍喍(擬聲詞,形容一種不拘形式、率直或怪異的狀態)。。突破濟北的境界,成長為參天大樹。。將雲門推下險峻的懸崖。。說話就像枯乾的柴火一樣。。真理是不分等級或階段的。。這就是所謂的「陣蒲鞋」。。這本記錄中的人悟道之後就說道。。原來佛法並沒有什麼複雜多餘的東西。。我說。。這個尿牀鬼。。剛才還跑來問我這樣做對不對,有沒有錯。。現在又在那裡說佛法沒有什麼多子。。這到底是(指佛法)多少?。搊住說道。。快說,快說。。濟在於大愚的肋下。。打了三拳。。愚託開說道。。你的師父黃蘗禪師。。這不關我的事。。濟回到了黃蘗那裡。。黃蘗問道:。這樣來來回回地跑,什麼時候纔是一個盡頭?。濟說道:。只是因為太擔心您了。。於是就把之前提到的那件事說了出來。。黃蘗說道。。這個大傻老頭。。話太多了,等著瞧吧。。就給他打一頓吧。。濟說道。。還說什麼等著看,別廢話了。。現在就打你。。於是就給了黃蘗一個耳光。。黃蘗呵呵地笑著說。。這個瘋瘋癲癲的傢伙。。竟然敢來這裡捋老虎的鬍鬚。。臨濟禪師立刻大喝一聲。。黃蘗說道。。侍者領著這個瘋瘋癲癲的人。。帶他去禪堂參悟吧。。溈山禪師向仰山禪師請教。。臨濟禪師得到了大愚禪師與黃蘗禪師的教導力量。。仰山禪師說道。。不只是敢於挑戰權威、冒險試探。。而且還懂得如何坐在老虎的頭上。。臨濟禪師隨後對大眾開示說。。我在我之前的老師那裡。。我曾三次請問老師佛法的大意。。被打了三次。。就像被蒿草的枝條輕輕拂過一樣。。現在我想再被敲打一次。。誰願意來出手(打我)?。這時有一位僧人站出來說。。由我來出手。。臨濟禪師拿起棒子遞給對方。。那名僧人正準備接過來。。臨濟禪師立刻打了過去。。雪竇禪師說道。。臨濟禪師在放手(給予機會)的那個環節,處理得較為危險。。收回得太快了。。天童禪師看到他們父子倆風度超然,才華出眾,不與常人相同。。黃蘗禪師那種運用機鋒的手法,是由臨濟禪師傳承下來的。。挑選出最核心、最關鍵的地方來寫成頌詩。。頌文如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該錄之主體或對話中的禪師。

    此句為人物介紹,記錄禪師的地理位置、所屬寺院、法號及名諱,屬於禪宗傳燈錄之敘事風格。

    此句為敘事,記錄禪師的出生地或籍貫,不涉及特定教理。

    此句為敘事記錄,交代慧照禪師的家族姓氏,無特定法義。

    此句描述慧照禪師早期的修行階段,側重於透過研讀經典與論書來建立理論基礎,與後文提到的「參問」實踐形成對比。

    此處描述慧照禪師在習經論後,體悟到單純依賴文字知識與理論研究並非能迅速證悟的捷徑,故而轉向實踐修行。

    此句為敘事,描述慧照禪師在意識到研習經論非修行捷徑後,前往黃蘗寺尋求實踐。
    此處體現了禪宗從「文字相」轉向「心法」的實踐路徑。

    描述修行者在禪門中採取「節默」的修行方式,不透過言語問答來尋求開悟,而是透過內在的沈潛與觀察來積累功力。

    此處描述禪門修行中一種不假言語、不依文字的實踐狀態,強調在參學之前,修行者透過內在的靜默來守持心境。

    此處描述禪門中師徒或同門間的觀察。
    首座觀察到義玄禪師在隨眾期間雖不參問,但其節默處之的狀態與常人不同,顯示其具備深厚的器識與潛能。

    此處描述首座禪師觀察到修行者之特質後,鼓勵其進入禪門核心的「參究」實踐,而非僅止於形式上的節默或經論習讀。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無盡燈辨對前述人物(邢氏)修行狀態的錯誤判斷,作為後文「竊謂」之論據的鋪陳。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表達說話者(無盡燈)對前述情況的個人看法或推論,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敘事,描述人物「濟」在特定環境(依上下文為黃蘗)中修行居住的時間長短,作為後文討論其參學狀態的背景。

    此句為敘事脈絡中的質疑,討論修行者在師徒關係中,師父是否給予參問(請益)的機會,用以對比修行者的器識與進度。

    此句處於禪門公案敘事脈絡中,指指導老師(黃蘗)已開放讓弟子(濟居)進行參問,用以對比弟子即便在被允許的情況下仍無法提出有效問題的器識不足。

    此句為敘事評述,指涉特定人物「濟」的資質與領悟能力,在禪門語境中,器識指修行者的根機與對法義的承載能力。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禪門問答(機鋒)中,因器識不足,無法精準地切入法義核心以提出具有啟發性的問題。

    此句描述禪門中參學者的學習狀態,強調在獲得足夠的指導(由首座負責)之前,參學者的器識可能不足以提出正確的機鋒或問題。

    此句為作者對人物器識的質疑,指出若需依賴他人教導才能發問,則顯示其悟境或機鋒不足。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作者在評論前文人物後,轉而引述楊無為的作品作為對比或佐證,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處為敘事記錄,指提及僧人「濟」所創作的贊頌文字,作為後文評論其文風或機鋒的引子。

    此句為禪門評唱,以極端反差的意象(正法眼藏 vs 瞎、驢邊)來諷刺對象的機鋒不足或法義落空。
    將至高無上的「正法眼藏」比作盲目且在卑微的驢邊滅失,旨在破除對文字、形式的執著,或直接否定該贊文的境界。

    此句為禪門評唱之語,以粗獷、直率的語言對特定人物或其作品風格進行評價,旨在打破常規的恭敬心,以機鋒揭示其真實狀態。

    此處為敘事承接語,用於引出下一段對其他禪門作品或人物評價的觀察。

    此句為敘事,記錄佛果禪師為睦州禪師撰寫贊頌文的事實,屬於禪門中後輩對前輩或同儕間以「贊」來揭示機鋒、印證心法的文學形式。

    此處為禪門評唱,描述佛果禪師所作贊文的風格特點,以「辛辣」比喻其文字鋒芒銳利、不留情面,旨在破除執著,符合禪宗機鋒之特質。

    此處屬於禪門之機鋒與評唱,使用擬聲詞或無意義的疊字來打破常情邏輯,旨在表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特質,以怪異之詞破除對文字義理的執著。

    此句出自禪門評唱,以「穿」與「大樹」象徵修行者突破既有的認知框架或特定境界(濟北),進而達到開悟後頂天立地的自在與圓滿狀態。

    此處屬於禪門頌古的機鋒,以極端、激烈的意象(推下險崖)來象徵打破執著、摧毀分別心,使修行者在絕境中頓悟,而非指實際的暴力行為。

    此處為禪門評唱,以「枯柴」比喻言論枯燥、缺乏靈活性或無生機,用以評斷對象的機鋒或說法不夠活潑,處於僵死狀態。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強調覺悟之理具有整體性與頓悟特質,不可將其拆解為循序漸進的階梯或等級來衡量。

    此處屬於禪門評唱,以具象的「蒲鞋」與「陣」之名,指涉前文所述之機鋒或心法,旨在透過不合邏輯的名相來截斷妄想,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特質。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誌著修行者在經歷機鋒或參究後,由迷轉悟的轉折點,隨後將接續其悟後之機用或法語。

    此句出自禪門評唱,表達悟後發現佛法並不複雜,無需向外尋求或增加繁瑣的理論,其本質是簡潔且直接的。

    此處為禪門錄中作者或評唱者的謙稱,用以引出對前文「佛法無多子」之悟後之言的評點與詰問。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粗鄙之語擊碎對方的言語執著。
    在禪宗語境中,師徒或同道間常使用看似侮辱的語言(如「尿牀鬼」)來破除對方的自傲或對法義的文字理解,旨在將其從概念思考中拉回當下的真實狀態。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對話,描述修行者在悟後或對話過程中,試圖以分別心(對錯之分)來衡量法義,而評唱者以此揭示其仍處於二元對立的執著中。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對話。
    對話者針對前文提到的「佛法無多子」之說進行詰問。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表述通常是用以破除對法義的執著或對特定名相的認同,透過看似矛盾或荒誕的言論(如「無多子」)來測試對方的悟境,而非在討論具體的教理定義。

    此處為禪門機鋒,針對前句「佛法無多子」之說法,以反問形式切入,旨在打破對「多」或「少」的數量概念執著,將對話導向不落文字的直指心性。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的轉換,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並非在討論教理之「道」,而是指說話、回答。
    在禪宗機鋒中,常以簡短、急促的指令來逼迫對方面對當下,打破其語言思維。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人物位置與動作之承接,無特定抽象教理,旨在呈現禪師間不拘形式的機鋒互動。

    此處描述禪門中師徒或同門之間以擊打(棒喝)作為警策或對答的方式,旨在打破言語思維,使心神猛然覺醒,而非世俗之打鬥。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愚託開,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對話,僅為指稱對方的師承關係,無特定抽象教理,旨在建立對話情境。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表現出修行者在面對外界指涉或名相牽引時,採取一種不被牽著走、不陷入對立或認同的截斷態度,旨在破除執著。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人物行蹤,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記錄黃蘗禪師對濟之詢問,旨在鋪陳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對話,表面上詢問往返的終結,實則在機鋒對接中,指涉心念在對立面之間擺盪、不截斷的狀態,以此詰問對方的動機與心境。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濟,用以引出後文對黃蘗問話的回答。

    此處為禪門公案中的對話,並非指世俗之妻子,而是以「老婆心」比喻長輩或師長對後進者那種細膩、殷切且不忍其受苦的慈悲關懷之情。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描述對話者在表達「老婆心切」後,具體舉出先前的事例以作說明。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黃蘗,用於引出後續對濟之評價。

    此處為禪門中僧侶間的機鋒對答,以看似粗魯的斥責(大愚)來打破對方的執著或對話的慣性,並非真正的辱罵,而是禪宗特有的以反常之語激發覺悟的對機方式。

    此處為禪門公案中僧侶間的機鋒對答,並非在闡述抽象教理。
    黃蘗禪師以斥責對方「饒舌」來打破對方的語言邏輯,旨在將對話從文字辯論拉回當下的直覺與行動。

    此處為禪門公案中師徒或同道間的機鋒對答,並非真實的暴力處罰,而是透過激烈的肢體動作(打、喝)來打破對方的言語執著,以達到頓悟或印證心行的禪宗機用。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濟(指濟翁),用於引出其後續對話。

    此處為禪門公案中兩位僧人(濟與蘗)的機鋒對答,並非在討論深奧教理,而是透過直接、迅猛的語言與行動(如後文的打掌)來打破文字障礙,展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特質。

    此處為禪門公案中師徒或同道間的機鋒對答。
    在禪宗語境中,「打」與「喝」並非世俗之暴力,而是一種直接的、非語言的警策手段,旨在打破對方的分別心與語言邏輯,使其在當下頓悟。

    此處描述禪門中師徒或同道間以擊打作為機鋒,旨在打破言語邏輯的執著,以直接的身體行動促使對方當下覺醒或對接心印,非世俗之打鬥。

    此處描述禪門中兩位修行者(臨濟與黃蘗)之間以打擊、喝斥與笑談進行的機鋒對答,展現出超越世俗得失、自在隨緣的禪風。

    此處為禪門公案中僧侶間的機鋒對答。
    黃蘗在被臨濟宗師擊掌後,以「風顛」之詞反指對方,並非真正指責精神失常,而是透過看似輕蔑的語言來展現心境的自在與不被外境(打擊)所動的禪趣。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機鋒。
    黃蘗以「捋虎鬚」比喻臨濟禪師的威猛與不可觸犯,同時以此反諷臨濟的打擊,將對立的衝突轉化為一種遊戲心的機鋒對接,體現禪宗不拘形式、以心傳心的特質。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臨濟禪師以「喝」來截斷對方的言語妄想,將對話從邏輯辯論轉向當下的覺醒體驗。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黃蘗禪師。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臨濟宗傳承中,師徒間以看似粗魯或反常的言行(如稱對方為風顛漢)來打破常情執著,是禪宗特有的機鋒與教法。

    此處為禪門公案敘事,指將修行者引導至禪堂,透過與大師的對話或在禪定中體悟佛法。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開端,記錄兩位禪師之間的機鋒對答。

    此句描述臨濟禪師在修行過程中,承接了其師大愚與師祖黃蘗的機鋒與心法,強調禪宗傳承中「力」的接引與啟發。

    此句為公案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由溈山轉至仰山,準備對前文關於臨濟與黃蘗的論述作出回應。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評唱,以「捋虎鬚」比喻修行者在面對大師(如臨濟、黃蘗)時,以大膽、不拘小節的機鋒進行試探或挑戰,旨在展現其心機之靈活與勇猛,而非世俗之魯莽。

    此句為禪門機鋒,承接前句「捋虎鬚」。
    在禪宗語境中,「虎」常象徵強大的煩惱、危險的境界或極其剛猛的機鋒。
    從「捋虎鬚」(挑戰、對抗)進一步到「坐虎頭」(完全掌控、自在駕馭),意指修行者已達到能將強大之能轉化為自身用處,在極危險或極剛猛的境界中依然能安然自若、主宰全局的最高境界。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描述臨濟禪師在特定情境後,對僧團進行的機鋒開示。

    此句為臨濟禪師在示眾時的敘事開端,提及自己在師承傳承中的學習經歷,旨在透過回顧與先師的互動(如後文提到的被打),引導弟子體會禪宗不立文字、以機鋒印心的傳法特質。

    此句描述臨濟禪師在早年修行時,試圖透過語言文字(問大意)來尋求佛法真理,但這種對「大意」的追求在禪宗語境中通常被視為一種對概念的執著,因此導致後文被師長擊打以破除其分別心。

    此處描述禪宗傳承中,師徒之間透過「擊棒」或「打作」來破除學人對文字、概念的執著,以直接指心、喚醒覺性的機鋒。
    臨濟禪師回顧其在先師處受打,並非肉體懲罰,而是以打作為教法,使其脫離對「佛法大意」的語言追求。

    此處描述臨濟宗傳承中,師徒之間以「打」作為機鋒。
    臨濟禪師回顧其在先師處被擊打的體驗,以「蒿枝拂著」比喻那種並非為了懲罰,而是為了警醒、點撥而輕微且迅速的擊打,旨在打破學人的執著與妄想。

    此處描述臨濟禪師以「打」作為機鋒,旨在打破學人的言語思維與執著。
    臨濟禪師回憶先師之教法,以此激發大眾對頓悟機緣的體悟,而非指實體的體罰。

    此處為禪門機鋒。
    臨濟禪師透過自請被擊,將教學情境轉化為一種當下的對峙與機用,旨在測試僧眾是否能跳脫常情,在即時的互動中顯現覺悟之機。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在臨濟禪師設問後,有僧人挺身回應的場景。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僧人回應臨濟禪師的詢問,主動請纓執行打擊之舉,體現禪門中機鋒對接的即時性與勇猛。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棒」作為機鋒的互動。
    臨濟禪師透過遞棒這一動作,將對話由言說轉向實踐的機鋒,旨在打破對方的慣性思維,是禪宗典型的以行代言之教法。

    此處描述禪門機鋒之對峙。
    臨濟禪師將棒子遞出,僧人心中生起「接棒」的意念,此「擬」字揭示了意識的微細動作,正是禪師隨機而作、在唸頭起處即行擊打的契機。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之運用。
    臨濟禪師在僧人準備接棒的瞬間出擊,旨在打破對方的預期與分別心,以當下的行動直接切入實相,不給予思考與猶豫的空間。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雪竇禪師對前文臨濟禪師機鋒的評唱。

    此句為雪竇禪師對臨濟禪師機鋒的評唱。
    在禪宗機鋒對接中,「放」是指給予對方切入或接話的機會(如遞棒),若放得不當,容易讓對方陷入妄想或產生誤解,故稱之為「危」。

    此處為雪竇禪師對臨濟宗機鋒用處的評點。
    指臨濟禪師在施展機用(如拈棒)後,收回動作或轉折過於迅速,缺乏讓對方充分體會或在危險邊緣停留的餘地,故稱之為「太速」。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評唱,天童禪師對臨濟及其師(黃蘗)的機鋒與風骨給予高度評價,肯定其在禪法運用上的卓越與不凡。

    此句描述禪門中機鋒與心法之傳承。
    在禪宗語境中,「用處」指修行者在面對機緣時,靈活運用般若智慧、不落文字的機用(機鋒),強調臨濟宗之風骨與機用在後世(如黃蘗)身上的延續。

    此句描述天童覺和尚在評唱臨濟宗公案時,採取精準捕捉機鋒、在最緊要之處以詩頌形式揭示其義理的作法。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對臨濟宗風或特定公案的讚頌詩偈。

名相註解
  • 臨濟院:指臨濟宗的寺院或特定修行場所。
  • 諱:對長輩或尊者姓名之敬稱,指其本名。
  • 曹州:古地名,位於今中國河南省一帶。
  • 經論:指佛教的經藏(佛陀之教言)與論藏(弟子或大師對經義的分析與註釋)。
  • 捷:指捷徑,在此語境中指快速證悟、開悟的途徑。
  • 隨眾:指在僧團中共同生活與修行,遵循集體規律。
  • 參問:禪宗術語,指弟子向師長請益、提出疑問以期突破疑惑而獲得開悟的過程。
  • 節默:指節制言語,保持沉默。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不隨意議論法義,以守住內心的定力。
  • 首座:禪院中負責管理僧眾、指導參學的首席弟子,地位僅次於住持。
  • 無盡燈辨:人名,指當時的一位僧侶。
  • 放人:禪門用語,指師父允許弟子進行參問或請益。
  • 問事:指參禪者就其悟境或疑惑向師父請教、請益。
  • 放:禪門術語,指老師允許弟子參問、發問或對其機鋒進行指引。
  • 器識:指人的才幹、器量與見識。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評估參禪者的根機是否足以承接師長的機鋒或法義。
  • 問端:指提問的開端或切入點。在禪宗語境中,指能觸發機鋒、直指核心的關鍵提問。
  • 問:在禪門語境中,指弟子向師長提出關於法義的疑問,以期獲得點撥或印證,稱為「問事」。
  • 甞:且,暫且。
  • 楊無為:人名,此處指作品的作者。
  • 贊:佛教中一種特殊的文學形式,用於稱頌佛菩薩、高僧或表達悟境的短文。
  • 正法眼藏:禪宗術語,指佛法真理的精髓,原指達摩祖師傳予二祖之正法心印。
  • 驢邊:禪宗常用意象,象徵世俗、愚鈍或極其平凡之處,在此處用以對比正法之尊貴,形成強烈諷刺。
  • 黃蘗老婆:此處指特定人物之稱號或對其風格的戲稱。
  • 饒舌:指多言、嘮叨,在禪門語境中常指陷入文字語言的繁瑣而不得要領。
  • 睦州:指睦州禪師。
  • 啀啀喍喍:此為擬聲詞或禪門中用以表達某種特定情境、神態的疊字,無固定字典義,在評唱語境中用以對應前句「辛辛辣辣」的風格,表現一種率直、不拘小節或具有衝擊力的禪風。
  • 濟北:此處指特定的禪門境界或地名,在評唱語境中常指代某種修行階段或對象。
  • 大樹:禪宗隱喻,指修行圓滿、根基深厚且能遮蔭眾生的覺悟狀態。
  • 雲門:指雲門文偃禪師,五祖弘忍之後的著名禪師,以「雲門口」機鋒著稱。
  • 枯柴:禪宗常用比喻,此處指言論枯燥、僵化,缺乏禪機的活潑與靈動。
  • 理:指佛法之真理、本體或覺悟之理。
  • 階:指等級、階段或次第。
  • 蒲鞋:用蒲草編織的鞋,禪門中常以日常器物象徵修行者的行跡或當下的心境。
  • 本錄:指本書所記錄的公案或傳記。
  • 佛法:此處指覺悟後的真理實相,而非指教條或經論。
  • 無多子:禪語,意指沒有多餘的、繁瑣的或額外的東西。此處「子」為名詞後綴,無實義。
  • 尿牀鬼:禪門中用以呵斥、戲弄或破執的粗俗稱呼,並非指生理上的尿牀,而是指心智尚未成熟或陷入迷妄之人。
  • 搊住:此處為人名,指公案中的特定人物。
  • 脇下:肋下,指身體側面。
  • 愚託開:人物名,此處指對話中的參與者。
  • 幹:關涉、牽連。
  • 了期:結束、終結或達到盡頭的意思。
  • 老婆心:禪宗術語,指如老母親般細心、殷切的關懷與慈悲,常用於形容師長對弟子不厭其煩的教導與叮囑。
  • 待見:在此語境中指「等著瞧」、「待會兒收拾你」,是一種帶有威脅或戲謔意味的口語表達。
  • 風顛漢:此處指行為古怪、不按常理出牌之人。在禪宗語境中,常將「瘋癲」與「大悟」或「機鋒」相聯繫,用以形容超越世俗邏輯的覺悟狀態或對答方式。
  • 捋虎鬚:比喻採取大膽、危險的行動,或挑釁強大的人物。在此指黃蘗面對臨濟禪師的威猛手段而表現出的不畏與戲弄。
  • 喝:禪宗特有的教學手段,以大聲喝斥來震驚學人,使其在瞬間斷除思慮,直面本心。
  • 參堂:禪宗術語,指進入禪堂向師長請益、參究佛法或進行禪修。
  • 仰山:指仰山慧調禪師,唐末著名禪師。
  • 力:在此禪宗語境中,指指引開悟的機鋒、心法或精神力量。
  • 仰:指仰山慧調禪師,唐代著名禪師。
  • 坐虎頭:禪宗隱喻,指在極其危險或強大的境界中能完全掌控並自在安住,象徵對心法的高度駕馭能力。
  • 先師:指傳法之師,在此語境中指臨濟禪師的恩師黃蘗禪師。
  • 蒿枝:一種細長且柔軟的草本植物枝條,此處用以比喻擊打的力量輕微且靈活。
  • 一頓:指一次敲打或擊打。在禪門語境中,打擊(棒喝)是為了震驚心靈、截斷妄想,以促使弟子當下覺悟的教學手段。
  • 下手:在此語境中指實際採取行動的人,具體指接棒執行擊打動作的人。
  • 棒:禪門中用於警策弟子、打破執著的工具,亦是傳法機鋒的象徵。
  • 擬:指心中打算、準備或生起意念。在禪宗公案中,常指修行者在面對機鋒時產生的心理反應。
  • 放處:禪宗術語。指在機鋒對接中,刻意留出的空隙或給予對方的機會,以誘發其本心或測試其機用。
  • 收:指禪師在機鋒對接中,將施展的機用(如棒、喝、動作)收回或轉折的過程。
  • 倜儻不羣:形容風度超然,才幹出眾,不與一般人相同。
  • 用處:禪宗術語,指在機鋒對答中靈活運用智慧、不拘形式的機用。
  • 緊切處:指公案中最關鍵、最能顯現機鋒或法義的核心環節。

師云。鎮州臨濟院慧照禪師諱義玄。曹州南 華人。姓邢氏。初遍習經論。知非要捷。而造黃 蘗。隨眾三年並不參問。但秉節默處而已。首 座異其殊眾。勉勸參學。無盡燈辨誤。竊謂。濟 居三年。黃蘗豈不放人問事。既放之也。如濟 之器識。不能致一問端。須待首座教之。然 後能問乎。甞見楊無為作。濟贊。正法眼藏瞎 驢邊滅。黃蘗老婆大愚饒舌。又見。佛果作睦 州贊。辛辛辣辣。啀啀喍喍。穿濟北為大樹。推 雲門墮險崖。言如枯柴。理不可階。是之謂陣 蒲鞋。本錄悟後便云。元來佛法無多子。愚云。 這尿床鬼。適來問有過無過。而今又道佛法 無多子。是多少來。搊住云。道道。濟於大愚脇 下。築三拳。愚托開云。汝師黃蘗。非干我事。 濟返黃蘗。蘗問。來來去去有甚了期。濟云。只 為老婆心切。遂舉前話。蘗云。這大愚老漢。饒 舌待見。與打一頓。濟云。說甚待見。即今便 打。遂與黃蘗一掌。蘗吟吟笑云。這風顛漢。來 這裏捋虎鬚。濟便喝。蘗云。侍者引這風顛漢。 參堂去。溈山問仰山。臨濟得大愚力黃蘗力。 仰云。非但捋虎鬚。亦解坐虎頭。濟後示眾云。 我于先師處。三次問佛法大意。三次被打。如 蒿枝拂著相似。如今更思一頓。誰為下手。時 有僧出云。某甲下手。濟拈棒度與。僧擬接。濟 便打。雪竇云。臨濟放處較危。收來太速。天童 見他父子倜儻不群。黃蘗用處臨濟傳來。揀 緊切處頌出。頌云。

25
白話直譯
九包之鶵、千里之駒,真正的風度。靈機觸動關鍵,迎面而來如飛電迅疾。迷雲破處,太陽獨照。敢捋虎鬚,見也無人,這才是真正的大丈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才華橫溢的才子和能跑千里的名馬,風采極其出眾。機鋒靈活,當面直擊時快如閃電,瞬間破除迷茫的雲霧。處境如太陽般孤高,敢於捋虎鬚而毫無畏懼,這纔是真正的頂天立地之大丈夫。
法義解析
  • 此頌文旨在讚頌臨濟宗之機鋒與風骨。
    以「九包之鶵」與「千里之駒」比喻修行者之才幹與氣概;「靈機發樞」與「飛電急」描述禪宗機鋒之迅猛,能瞬間破除執著(迷雲);「捋虎鬚」象徵在面對強大壓力或危險境地時,依然能保持自在、不被外境所轉的大勇與大智,體現了禪宗「大丈夫」的解脫境界。

名相註解
  • 九包之鶵:典出《莊子》,指才幹極高、能容納萬物之才。
  • 千里之駒:比喻才華出眾、能迅速成就的人。
  • 靈機:禪宗術語,指心靈敏捷、不被妄想所縛,能隨機應變的覺悟之機。
  • 大丈夫:佛教術語,指具有大勇、大悲、大智,能承擔一切、不畏生死、徹底解脫的修行者。
九包之鶵千里之駒真風度籥
靈機發樞劈面來時飛電急迷雲破
處太陽孤
捋虎鬚見也無箇
是雄雄大丈夫
26
白話直譯
師說。這是在讚歎臨濟。就像謝超宗確實有鳳毛一樣。黃蘗過去曾經掌管百丈。今天卻被臨濟所制。真龍生出龍子。鳳長與鳳雛。《瑞應圖》記載。鳳有九種特徵。第一,歸命。第二,心合度。指與天道相合。第三,耳聽通達。第四,舌能彎曲伸展。第五,羽毛色彩光亮。第六,頭冠短小。呈朱紅色。第七,喙尖如鉤。第八,鳴聲激昂高揚。第九,腹部有門戶。九方堙曾為秦穆公相馬。果然找到千里駒。這比喻臨濟的神俊如日行千里。剛領悟便能明白真機大用。各地有一聯云:黃蘗在腮邊擊一掌,大愚在脇下連築三拳。確實因為真實的風範啟發了關鍵。因此能讓靈妙的心機開啟樞紐。上句是承受師長的教導。下句則是自性宗門的通達。老子說。天地之間,難道不像槖籥嗎?槖是沒有底的袋子。也是皮製的風箱。籥是有三孔的笛子。芭蕉徹說。就像琴瑟箜篌雖然有美妙的音色。如果沒有巧妙的手指,終究無法奏出。這出自《楞嚴經》。當迎面而來時,如閃電般迅疾。形容其機鋒峻利、辯才迅速。迷雲破開時,大太陽獨現。說的是領悟明徹。撫摸虎鬚。莊子說。孔子見到盜跖後退說。我這正是沒病卻自己灸治。疾速奔跑去撩虎頭。編織虎鬚。幾乎難免落入虎口。見不到什麼。天童的指示就像對人一樣明確。讓參學之人能夠充分發揮全部機用,勇於承擔責任。這稱為衲僧巴鼻。無盡居士撰寫了《續清涼傳》。所請求的都能隨後應允。聽說解脫禪師打了文殊。不由得讚歎道。真是大丈夫。還能看出臨濟悟道的地方嗎。真讓河陽新娘羞愧。驚醒了木塔裡的老婆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這首頌詞是在讚嘆臨濟宗的風範。。就像謝超宗確實擁有鳳凰的羽毛一樣(比喻才華出眾或具備稀有特質)。。黃蘗當年曾經主持過百丈寺。。今天被臨濟宗那種犀利果斷的手段給擊中了。。真正的龍能生出龍子。。像鳳凰一樣養育出優秀的後代。。《瑞應圖》中提到。。鳳凰有九種特徵(或九種涵義)。。第一種叫做。。歸命。。第二個叫做。。心境與度量相契合。。這是指上天的法度或尺度。。第三個叫做。。耳朵能聽見並通達一切。。第四項是:。舌頭彎曲伸出。。第五項是:。繽紛的光彩顏色。。第六項是:。冠短州。。應該是朱紅色的。。第七項是:。像銳利的鉤子一樣。。第八項說道:。聲音激昂有力。。第九項說道:。腹戶(指馬腹部寬闊如戶之相)。。第九個例子,方堙為秦穆公鑑定馬匹。。果然是一匹能日行千里的好馬。。這個比喻是指臨濟宗的機鋒神韻,進步極快,如同一日千里。。只要一旦覺悟,就能立刻明白自性真機的廣大運用。。各方人士有首對聯這樣寫道:。在黃蘗的臉頰邊用力拍了一掌。。大愚在肋下被擊了三拳。。這正是因為真理之風吹動了籥笛。。所以才能讓內在的靈覺之機啟動,觸發覺悟。。上面的句子是指承接老師的傳承。。接下來這一句是指對自性宗義理的通透領悟。。老子曾說過。。天地之間,是不是就像皮囊和笛子一樣?。所謂的「槖」,是指一種沒有底部的袋子。。也可以是指皮鞴。。所謂的「籥」,就是一種有三個孔的笛子。。芭蕉徹說道。。就像琴、瑟、箜篌這些樂器,雖然本身能發出美妙的聲音。。如果沒有巧妙的指法,最終無法彈奏出聲音。。這段內容原先出自於《楞嚴經》。。當面迎來的時候,速度快得像閃電一樣迅猛。。這是指機鋒犀利且反應極其快速。。當迷惑的雲霧被破除時,燦爛的太陽便獨自顯現。。意思是說,這代表覺悟得非常清晰明亮。。撫摸老虎的鬍鬚。。莊子說道。。孔子在見到盜跖之後,往後退了一步說道。。我(孔子)所說的,就是沒有病卻自己找麻煩(自找苦喫)。。快速奔跑去挑逗老虎的頭。。像是在編織老虎的鬍鬚一樣。。差一點就沒能從老虎嘴裡逃出來了。。連見都沒有。。天童覺和尚的指點就像是在對人說話一樣(直接且明確)。。讓參禪修行的人能體會到那種圓滿靈活、無礙自在的大用處,在面對真理時要果斷把握,不可猶豫退縮。。這就叫做對出家僧人捏鼻子。。無盡居士續寫了《清涼傳》這部傳記。。被請求時立刻回應。。聽說解脫禪師擊打文殊菩薩。。忍不住讚嘆說:。這纔是真正的大丈夫。。還能看出臨濟禪師當年開悟的那個境界嗎?。這讓河陽的新媳婦都感到自慚形穢。。驚醒了那呆若木塔般的、陳舊僵化的老婆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承接語,標誌著萬松老人(師)針對前文天童覺和尚的頌文開始進行評唱與解析。

    此句為評唱之語,明確指出前文之頌詞(頌雲...)其對象與目的在於讚頌臨濟義玄禪師及其傳承之機鋒與風骨。

    此句為禪門評唱中的比喻,用以讚嘆對象(臨濟)具有極高且罕見的機鋒或風骨,將其比作稀世之寶「鳳毛」。

    此句為敘事,提及禪門中黃蘗禪師早年曾擔任百丈寺主持之經歷,用以對比其後與臨濟禪師之機鋒交鋒。

    此處「毒手」並非指傷害,而是禪宗特有的機鋒,指臨濟義玄禪師以激烈的呵斥、擊打或反問,直接擊碎學人的妄想執著,使其頓悟。
    此句是在讚嘆黃蘗承襲了臨濟禪師這種剛猛、直接的開示風格。

    此處為禪門比喻,指具備大機鋒的師長(真龍)能培養出同樣具備頓悟機用之才的弟子(龍子),強調法脈傳承中機鋒與風骨的承接。

    此處承接前句「真龍生龍子」,以比喻手法說明禪宗法脈的傳承。
    指具備卓越機鋒的師父(鳳)能教導出同樣具備卓越機鋒的弟子(雛),強調師徒之間法義契合、正法接續的特質。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承接語,旨在引用《瑞應圖》之內容以佐證前文對臨濟宗傳承或人才特質的讚歎。

    此處引用《瑞應圖》之說,以「鳳」比喻具備卓越資質的禪門繼承者,而「九包」則是用來定義或衡量這種卓越特質的九項標準,後文隨即對此九項內容逐一展開說明。

    此句為列舉之承接語,接續前文關於「鳳有九包」的說明,開始逐一列舉其名稱。

    此處並非指一般的宗教皈依,而是引用《瑞應圖》中關於鳳凰九包(九種特徵或名稱)的第一項名稱,屬於文學與象徵性的描述。

    此句為敘事性的條目編號,用於列舉《瑞應圖》中關於鳳凰九包的特徵,無獨立之法義。

    此處為引用《瑞應圖》中關於鳳凰特徵的描述,在禪門評唱語境中,將其轉化為心境與法度、度量相契合的意涵,象徵一種圓滿的狀態。

    此句處於對《瑞應圖》中鳳凰特徵的描述脈絡中,針對前句「心合度」進行解釋,說明其符合天道的自然法度或神聖尺度。

    此句為條列式敘述之承接語,用於引出鳳凰九包特徵中的第三項。

    此處為描述鳳之九包(特徵)之三,指聽覺功能的通達與靈敏。

    此句為條列式敘述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關於「鳳有九包」之第四項特徵描述。

    此處為描述特定儀軌、相貌或法相的組成部分,屬於對外在形態的具體列舉,無深層抽象教理。

    此句為序數標記,用於列舉特定法相或特徵的第五項。

    此處為列舉描述之項,接續前文之序數,描述視覺感官所見之光彩色彩。

    此句為條目式敘述的序數標記,用於引出後續對特定特徵或項目的描述。

    此處為引用秦穆公相馬之相法,描述馬匹頭頂(冠)短小如州之形狀,屬於相馬術的特徵描述,非直接之佛法教理。

    此處為描述相馬之特徵,屬於對具體外相的觀察記錄,並非抽象教理之論述。

    此句為列舉項目的序數,承接前文對相馬特徵或比喻項目的條列說明。

    此處為描述馬匹相貌的特徵之一,屬於相馬之術的描述,用以比喻後文臨濟宗之神俊與機鋒。

    此句為條目式敘述的序數標記,用於引出後續對特定特徵或名相的描述。

    此處為描述相馬之特徵(接續前文之馬相描述),在禪門評唱中,以馬之神駿特徵喻指修行者或祖師之機鋒峻烈、氣勢磅礴。

    此句為條列式敘述的序數標記,用於引出後續關於相馬或特徵的第九項描述。

    此處為相馬之特徵描述,後文以秦穆公相馬之喻,說明臨濟宗機鋒迅疾、神俊之特質,此句僅為列舉相馬之相,無獨立之教理義涵。

    此處引用歷史典故,旨在透過方堙能精準識別千里馬的能力,比喻禪師能迅速洞察修行者的機鋒與悟境。

    此句承接前文秦穆公相馬之喻,用以比喻修行者或悟者具備極高的靈性與機鋒,能迅速契入真理。

    此處以「千里駒」的比喻,說明臨濟宗在機鋒運用與悟後證量上的迅猛與精準,強調頓悟後靈機發揮的迅速。

    此句描述禪宗頓悟後,修行者能迅速契入自性本能,將本有的靈明覺性(真機)運用於機鋒與生活之中,無需經過冗長的推論。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關於禪門機鋒與師承的對聯詩句,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描述禪宗傳承中以擊打、呵斥等激烈的機鋒來打破學人執著、喚醒自性的機用,屬於禪門特有的「以身教心」之法。

    此句描述禪門中以擊打(棒喝)作為機鋒的場景。
    在禪宗語境中,身體的擊打並非暴力,而是為了震驚心神、打破妄想,使弟子在瞬間領悟真理(靈機發樞)。

    此句以「風度籥」比喻機鋒的啟發。
    在禪宗語境中,真風指代師長的機用或自性的覺醒之風,度籥則是指將這種覺悟之風注入修行者(如笛般)的生命中,使其發出真理之聲,進而達到靈機發樞的狀態。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描述在師徒間透過激烈的機鋒(如擊掌、築拳)觸發,使弟子內在的本覺(靈機)瞬間啟動並突破執著(發樞),達成頓悟的狀態。

    此處為對前文詩句的評唱解析,說明前句(真風度籥)是指修行者透過接引老師的機鋒與教導,而獲得心法傳承。

    此句為對前文詩句的評唱解析。
    在禪宗語境中,「自性宗通」是指修行者不再依賴外在文字或師承形式,而是直接契入並通達自身本性的真理。

    此處為引用道家經典以佐證禪宗機用之承接語,旨在透過老子的觀點來對比或深化對「真機」與「自性」的理解。

    此句引用老子之意,以「槖」(皮囊)與「籥」(笛子)比喻天地之空靈與氣息之運作。
    在禪宗語境中,此比喻旨在破除對物質世界的實有執著,將宇宙視為一種空靈的樂器或容器,強調其本質的空靈與可運用的靈活性。

    此處為對老子「天地之間其猶槖籥乎」之比喻進行名相解釋。
    以「無底囊」比喻天地之空靈與氣機的流通,強調不執著於形式,能容納萬物且無礙,對應禪宗中自性空靈、不滯於相的境界。

    此句為對前文「槖」之名相解釋。
    在老子「天地之間其猶槖籥乎」的語境中,槖(音同『鼓』)指皮囊,此處說明其亦可指皮鞴(風箱),用以比喻天地間氣息的吞吐與運作。

    此句為對前文引用《老子》中「槖籥」比喻的名相解釋,旨在說明「籥」的器物形態,以對應後文關於「妙指」發音的機理比喻,說明自性靈機的運作。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後文關於「妙指」與「妙音」之比喻,用以說明修行中機鋒與指引的重要性。

    此句為比喻之起首,以樂器之材質與潛能比喻法器或自性,強調僅有條件(樂器)是不夠的,後文將接續說明必須有「妙指」(指引或實踐)才能將潛能轉化為實際的覺悟或法音。

    此句以樂器比喻,說明即便具備覺悟的潛能(妙音),若缺乏正確的機鋒引導或修行方法(妙指),則無法將本有的自性之光顯現或發揮。

    此句為文獻出處標記,說明前文所述之義理或比喻源自於《大佛頂首楞嚴經》。

    此處以「飛電」比喻禪宗機鋒的迅疾與銳利,強調在對機過程中,覺悟或指引的瞬間性與強烈衝擊力,不容遲疑。

    此句為對前句「劈面來時飛電急」的評唱解析。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師徒對機時,如電光石火般迅猛且精準的機鋒,旨在瞬間破除對方的妄想執著。

    此句以雲遮陽喻指無明遮蔽自性。
    當修行者破除迷妄(迷雲)後,本自具足的覺性(大陽)自然顯現,強調悟後自性清淨、光明獨照的狀態。

    此句為對前句「迷雲破處大陽孤」的註釋。
    以「大陽」比喻自性本覺,說明當迷妄的雲霧破除後,本有的覺性便如太陽般顯現,明朗無礙。

    此處為禪門評唱之機鋒,比喻在極其危險或嚴峻的境地中,以大膽、無畏且不拘小節的方式面對對手或挑戰,用以形容禪師在對機時的峻烈與勇猛。

    此處為引用典籍之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關於孔子與盜跖的寓言,旨在透過世俗典故說明禪宗之機鋒與勇猛。

    此處引用《莊子》典故,在禪門頌古語境中,是用以比喻在面對極端或危險的境況時,如何保持機鋒與自覺。
    此句為敘事鋪陳,旨在引出後文關於「無病而自灸」的機用討論。

    此句引用《莊子》中孔子對盜跖的評價,在禪門語境中用以比喻不必要的自作聰明或在無事時強行採取激進手段,反而招致危險或陷入迷途。
    此處旨在警示參學人在面對機鋒時,應隨機而動,不可在無病之處強行「灸治」,以免弄巧成拙。

    此處承接前文「捋虎鬚」之意,以極其危險的行為比喻禪宗機鋒之峻烈與勇猛。
    指修行者在面對強大的機鋒或生死關頭時,能以無畏、果敢且迅捷的反應來應對,不被恐懼所縛,體現出「當仁不讓」的全機大用。

    此處承接前文「疾走撩虎頭」,以極其危險且大膽的行為(編虎鬚)比喻禪宗機鋒之峻烈與勇猛,指修行者在面對強大機鋒時,能以無畏、當仁不讓的姿態應對,而非畏縮不前。

    此處承接前文「撩虎頭」、「編虎鬚」之比喻,在禪宗語境中,虎口象徵極其危險或極具壓力的機鋒對峙。
    此句以反諷或驚嘆之語,描述在參禪過程中,面對大機用時那種生死一線、毫釐之差便會落入迷途或被擊潰的緊迫狀態。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接續前文關於「捋虎鬚」之危險與機鋒,意指在絕對的機用或空靈之境中,不再有主客對立的「見」相,或指對該情境之覺察已超越表象的視覺觀察,進入無相之境。

    此處描述天童覺和尚在機鋒對接或指導學人時,其指點方式直接、明確,不著文字,旨在讓參學人能直接體會當下的機用。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強調修行者在參究過程中,應直接契入不被任何條件限制的「全機」狀態,在體現自性大用時需有絕對的自信與果敢,不可有任何遲疑或客套的退讓。

    此處為禪門機鋒,透過具象的動作(捏鼻)來打破學人的慣性思維,強迫其在當下體會全機大用,而非陷入文字或理論的死衚衕。

    此句為敘事記錄,提及無盡居士對《清涼傳》的續寫工作,屬於對人物行跡與文獻傳承的記載。

    此處描述禪門中機鋒對接的迅捷與無礙,強調在當下即時反應,不假思維,體現禪宗「全機大用」的特質。

    此處描述禪宗公案中以「擊打」等激進手段打破對聖者(文殊菩薩)的執著與偶像化崇拜,旨在指引修行者超越對名相的依止,直接契入自性,體現禪宗「破相」的機鋒。

    此處為敘事承接句,描述天童覺和尚在看到「解脫禪師打文殊」之公案後,對其機鋒之快、破執之勇所產生的自然反應。

    此處為禪門評唱,讚嘆解脫禪師「打文殊」之機鋒,展現出不被名相、權威所束縛,能直接切入實相、勇猛果斷的禪宗精神,故稱之為「大丈夫」。

    此句為禪門評唱,透過對前文「打文殊」之果敢行徑的讚嘆,反問參究者是否能從中體會臨濟宗那種不拘泥於形式、直指人心的開悟境界。

    此句屬於禪門機鋒,接續前文對臨濟宗悟境之讚嘆。
    以「新婦」之羞澀、拘謹對比覺悟者之大用與灑脫,旨在透過強烈的反差,凸顯禪者在體悟真理後那種無礙、不拘小節的大丈夫風範。

    此句為禪門評唱,以「木塔」與「老婆禪」比喻那些陷入僵化、死板、僅依循舊有形式而無活潑靈性的禪修狀態。
    透過「驚甦」二字,強調頓悟或機鋒之擊,使修行者從死水般的定境或教條中覺醒。

名相註解
  • 謝超宗:指宋代文人,此處引用其典故以喻才情或特質之卓越。
  • 鳳毛:鳳凰的羽毛,比喻極其稀有且珍貴的人才或特質。
  • 掌:主持、管理,此處指擔任住持。
  • 百丈:指百丈懷海禪師開創的百丈山寺。
  • 毒手:禪宗術語,指極其犀利、不留情面的機鋒或教法,旨在破除對方的執著。
  • 真龍:禪宗術語,比喻具備大機用、能開導後學的頓悟大師。
  • 龍子:比喻承接師長機鋒、具備卓越悟力的弟子。
  • 鳳雛:比喻才幹出眾的後輩或弟子。
  • 瑞應圖:此處指一種記載祥瑞徵兆或特定特徵(如鳳凰之相)的圖譜或典籍。
  • 鳳:在此語境中比喻才德卓越、具備正法繼承資質的僧侶或高僧。
  • 九包:指九種涵蓋的特質或類別。此處為引用典籍之名相,用以對比臨濟宗之法脈傳承特質。
  • 歸命:此處為鳳凰九包之首,指鳳凰的一種特徵或名稱。
  • 度:此處指度量、法度或標準。
  • 天度:指上天的法度、尺度或自然規律。
  • 達:通達、靈敏,指感官功能無礙且能接收訊息。
  • 申:此處指伸出、展開之意。
  • 冠:指馬頭頂部的形態。
  • 短州:形容形狀短小如州(此處指一種特定的相貌特徵)。
  • 硃色:一種深紅色。在此脈絡中指馬匹皮膚或毛色的特徵。
  • 銳鉤:指馬蹄或肢體呈現銳利的鉤狀,在相馬法中通常被視為千里馬的特徵。
  • 腹戶:相馬術語,指馬腹部寬大,是千里馬的特徵之一。
  • 方堙:春秋時期著名的相馬專家,能僅憑外貌判斷馬匹品質。
  • 秦穆公:春秋時期秦國的君主。
  • 相馬:鑑定、觀察馬匹的品質與潛能。
  • 千里駒:指日行千里的良馬,在此處為比喻,指代悟性極高、進境神速的修行者。
  • 神俊:指禪宗機鋒的靈活、敏銳與神妙之處。
  • 一日千里:原為形容馬跑得快,此處比喻修行或領悟進展極其迅速。
  • 真機:禪宗術語,指自性中不假造作、靈明不昧的本能與機用。
  • 大用:指自性之功能在現實世界中的圓滿運用與顯現。
  • 聯:指對聯,在禪門記錄中常用於概括禪師的機鋒或修行境界。
  • 轟:此處指用力擊打,形容聲音響亮且力道強勁。
  • 真風:指真理之風,在禪門中常比喻為能啟發弟子覺悟的機用或正法之風。
  • 籥:古代一種竹笛,此處比喻修行者的心體或承接法脈的器皿。
  • 發樞:樞指門軸或關鍵。發樞意指觸發關鍵,使閉塞的心門開啟,或使本能的智慧功能運作。
  • 稟受:指領受、承接,在禪宗語境中特指領受師長的心印或教導。
  • 師承:指師徒之間的法脈傳承。
  • 自性宗:禪宗強調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宗旨,認為真理存在於每個人的自性之中。
  • 槖:指皮囊,此處比喻空靈的容器或皮鞴。
  • 皮鞴:古代用皮革製成的風箱,用於鼓風。
  • 芭蕉徹:此處指一位禪門僧侶或高僧之名。
  • 琴:古琴,中國傳統撥弦樂器。
  • 瑟:古瑟,比琴絃數更多的撥弦樂器。
  • 箜篌:一種古老的撥弦樂器,原產於西域。
  • 妙指:此處比喻能引發覺悟的關鍵機鋒、指導方法或修行手段。
  • 楞嚴經:《大佛頂首楞嚴經》的簡稱,是大乘佛教中關於定慧、破妄顯真及修行次第的重要經典。
  • 飛電:比喻極其迅速、迅猛,此處指禪門中機鋒對接的迅疾。
  • 峻機:指禪宗對機時犀利、峻厲的機鋒。
  • 迅辯:指反應迅速、辯才敏捷,此處特指禪師在機鋒對答中的迅捷。
  • 迷雲:比喻遮蔽真心的無明、妄想與煩惱。
  • 大陽:比喻本覺、自性或佛性,具有光明普照、不生不滅的特性。
  • 孤:此處指獨現、單獨顯現,意指自性本然,不依他物而存在。
  • 悟明:指覺悟後的境界清晰、明亮,無有疑惑遮蔽。
  • 盜跖:古代著名的盜賊,在典故中象徵極端、不羈或危險的人物。
  • 無病而自灸:原指沒有病卻用艾灸治療,比喻自找麻煩、自尋煩惱或不必要的冒險。
  • 撩:挑逗、觸碰,此處指以大膽之舉面對危險或強大的對手。
  • 編虎鬚:比喻極其危險、大膽且具有挑戰性的行為。在此禪門語境中,指代面對峻機時的勇猛與機敏。
  • 虎口:比喻極其危險的處境。在禪門機鋒中,常指面對強大對手或嚴厲考驗時的危急時刻。
  • 參學人:指參與禪宗參究、尋求開悟的修行者。
  • 全機:禪宗術語,指圓滿、無礙、不被局部或對立面所限的靈活機鋒或自性本能。
  • 當仁不讓:原為儒家語,此處指在契悟真理或展現機鋒時,應果斷把握,不應因謙讓或猶豫而錯失契機。
  • 衲僧:指穿著粗布衣的修行僧侶,此處泛指出家僧人。
  • 巴鼻:捏鼻子。在禪宗語境中,常以出人意料的肢體動作或言語作為「機鋒」,用以警策弟子或點破迷妄。
  • 無盡居士:指佛教在家修行者,名為無盡。
  • 清涼傳:指記錄清涼山(或清涼山相關高僧)事蹟的傳記文學。
  • 輒:立刻,即時。
  • 解脫禪師:此處指一位名為解脫的禪師。
  • 悟處:指開悟的關鍵點或開悟後的心境境界。
  • 河陽:地名,此處用以具象化世俗生活場景。
  • 新婦子:指剛出嫁的年輕妻子,在傳統語境中象徵極度的羞澀與拘謹。
  • 木塔:比喻呆滯、僵化、缺乏靈活機鋒的狀態。
  • 老婆禪:禪宗術語,指那些雖然有一定修行年資,但陷入慣性、死板,失去初心與活潑機鋒的陳舊禪法。

師云。此讚臨濟。如謝超宗寔有鳳毛。黃蘗昔 年曾掌百丈。今日遭他臨濟毒手。真龍生龍 子。鳳長鳳雛。瑞應圖云。鳳有九包。一曰。歸 命。二曰。心合度。謂天度也。三曰。耳聽達。四 曰。舌曲申。五曰。彩光色。六曰。冠短州。當朱 色也。七曰。銳鉤。八曰。音激揚。九曰。腹戶。九 方堙為秦穆公相馬。果千里駒。此喻臨濟之 神俊一日千里也。纔悟便解真機大用。諸方 有一聯云。黃蘗腮邊轟一掌。大愚脇下築三 拳。良由真風度籥。故得靈機發樞。上句稟受 師承。下句自性宗通也。老子云。天地之間其 猶槖籥乎。槖無底囊也。亦皮鞴也。籥三孔笛 也。芭蕉徹云。譬如琴瑟箜篌雖有妙音。若無 妙指終不能發。本出楞嚴經。劈面來時飛電 急。言其峻機迅辯也。迷雲破處大陽孤。言其 悟明也。捋虎鬚。莊子云。孔子見盜跖退而曰。 丘所謂無病而自灸也。疾走撩虎頭。編虎鬚。 幾不免虎口哉。見也無。天童指似于人。令參 學人體取全機大用當仁不讓。喚作衲僧巴 鼻。無盡居士作續清涼傳。所請輒應後。見說 解脫禪師打文殊。不覺讚云。真大丈夫也。還 見臨濟悟處麼。羞殺河陽新婦子。驚甦木塔 老婆禪。

第八十七則疎山有無

28
白話直譯
對大眾開示道。門快要關時,只要一擠就開了。船快要沉時,一篙就能轉向。車廂進入山谷就沒有回頭路。箭筈直通天際,只有一個門。且說說看。要往哪裡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在場的大眾說道:。門快要關上了,只要輕輕一推就打開了。。船快要沈沒時,只要撥一下篙就能轉向脫險。。車箱一旦掉進深谷,就再也沒有回頭路。。箭尾直通天空,只有這一道門。。且且告訴我。。要往哪個方向去?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指禪師在正式法會或日常教學中,向僧團(眾)發表開示或提出公案,以啟發弟子悟性。

    此句為禪宗機鋒,以「門欲闔」比喻心靈陷入僵化或迷妄之際,以「一拶」象徵頓悟的契機或師長的點撥,說明覺悟就在一念之間,不需繁瑣過程,僅需契機即能轉迷為悟。

    此句為禪宗機鋒,以「船將沈」比喻修行者陷入迷妄或處於生死危急之際,「一篙便轉」則指頓悟之機或師長的一記點撥,能使心念瞬間翻轉,由迷轉悟,化危為機。

    此句為禪門機鋒,以「入谷無歸」之絕境,喻指修行至某個決定性的轉折點或徹底捨棄妄想之狀態,進入一種不可逆轉、無路可退的絕對境地,旨在破除修行者的後路心與猶豫心。

    此句屬禪宗機鋒,以「箭筈」(箭尾)之迅疾、直接比喻頓悟之機。
    箭發則直指目標,不作迂迴,意指在絕對的覺悟中,心與天(真如/法界)之間只有一個直接的入口,無須經過繁瑣的階梯或路徑。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承接語,由說法者(示眾者)向聽法者發問,旨在打破慣性思維,誘導對方進入當下的覺照狀態。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詰問,接續前文關於門、船、車、箭等比喻,旨在打破對方向、目的地的執著,促使修行者在當下直面本心,而非尋求外在的去處。

名相註解
  • 轉:在此指心念的翻轉、轉機,即從執著轉向覺悟的頓悟過程。
  • 車箱:此處指代承載物或修行者的心識狀態。
  • 入谷:喻指陷入絕境或進入深奧的禪定/悟境,亦可指徹底斷絕世俗退路。
  • 箭筈:箭尾的部分。在此處象徵極其迅速、直接且不回頭的頓悟狀態。
  • 且道:禪宗公案中常見的發問啟動語,意在要求對方立即就當下議題給出回應或作答。

示眾云。門欲闔一拶便開。舡欲沈一篙便轉。 車箱入谷無歸路。箭筈通天有一門。且道。向 甚麼處去。

29
白話直譯
舉一則公案。疎山到了溈山便問。承蒙師父有話說。有句無句,如藤依靠樹,忽然樹倒了。藤枯了,句子歸向何處?溈山大笑,疎山說。我走了四千里來賣布單。和尚怎能這樣戲弄人?溈山叫侍者拿錢來。還給這位上座,於是囑咐說。以後會有獨眼龍。為你點破這事。後來明昭舉出前面的話,昭說。溈山可說是頭尾都正。只是沒遇到知音。疎山又問。樹倒了。藤枯了,句子歸向何處?昭說。更讓溈山發笑。疎山在言下有所領悟,於是說。原來溈山的笑中藏著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起(公案)。。疎山來到溈山禪師這裡,立刻向他請教。。聽說師父曾經說過。。關於有語言表達與沒有語言表達的狀態,就像藤蔓依附在樹上,而那棵樹忽然倒了。。藤蔓枯萎了,原本依附的那些話語又該歸向何處?溈山聽後呵呵大笑,接著疎山說道。。我一個人走了四千里路,特地來這裡賣布。。和尚您怎麼能這樣開我玩笑?溈山於是叫侍者拿錢來。。把錢還給這位僧人,接著叮囑他說:。以後會出現一個像獨眼龍一樣的人。。請幫我把這個機鋒點破,以後
等到明昭的時候,再提起之前這段話。明昭說:。溈山禪師的機鋒從開始到結束都非常精準到位。。只是因為沒有遇到能理解他的人,所以疎山又問了一次。。樹倒了。。藤蔓枯萎了,話頭該歸向何處?昭然說道。。這讓溈山禪師再次笑了起來,也讓疎山禪師在對話中突然領悟,於是說道。。溈山禪師,原來在笑容之中隱藏著鋒利的刀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記錄之慣用語,指禪師在對話或示眾時,提出一個公案或話題以啟發弟子,並非指物理上的舉起動作。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開端,描述兩位修行者(疎山與溈山)相遇並展開機鋒對話的起點。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描述弟子(疎山)向老師(溈山)引用其師長之言論,以作為機鋒對接的起手式。

    此句為禪宗公案之機鋒。
    以「藤倚樹」比喻修行者依賴文字、語言(句)來尋求真理;「樹倒」象徵當文字語言的依託被破除或失效時,修行者必須面對真實的自性,不可再依憑外在的法句。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機鋒。
    疎山以「藤枯」比喻依託的語言、文字或法相消失後的狀態,以此詰問溈山如何面對超越語言的實相。
    溈山的「大笑」即是對此詰問的直接回應,顯示其不落文字、直指心心的禪宗境界。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機鋒。
    疎山面對溈山的笑聲,不落入對「句歸何處」的邏輯辯論,而是以「賣布」這一世俗、具體的行為作為回應,旨在打破對立的思維框架,展現當下真實的自性狀態,而非在文字與理論中尋找答案。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機鋒對答。
    疎山以「賣布單」自喻,將法義之詰問轉化為世俗交易之情境,以反諷溈山之大笑,溈山則以「取錢」之舉回應,將機鋒落在當下現量,不落文字議論。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溈山禪師在與疎山對話後,將錢物歸還並給予機鋒指引的過程。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溈山禪師以「獨眼龍」作為機鋒,並非指生理缺陷,而是以奇特、不拘格套的隱喻來指涉未來能接續此法脈或點破此機鋒的接法之人,旨在激發對方的覺悟心。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溈山禪師囑託疎山禪師將其機鋒(獨眼龍之喻)點破,並指示在未來的特定時機(明昭)再將此前話提起,以驗證或啟發後學,體現禪宗以機鋒對接、不立文字的傳法特質。

    此處為禪門對前文溈山禪師機鋒的評唱。
    所謂「頭正尾正」,是指其在對話與機鋒的起承轉閤中,始終保持正覺的機用,不偏不倚,展現出圓滿的禪宗機用。

    此句描述禪門中機鋒對接的過程。
    在禪宗公案中,「知音」指能領悟對方心印、契合其機鋒的人。
    此處指疎山在評議溈山禪師的機用後,因尚未完全契合或欲進一步考驗,而再次提出問題。

    此處為禪門公案中的機鋒對答,以「樹倒」之象徵或實況,作為對前文議論的截斷或反問,旨在打破邏輯思維,直指當下。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機鋒對答。
    以「藤枯」比喻依託的對象或執著的法門消失,以此詰問修行者在失去依憑後,其心之機鋒(句)應如何安住或回歸,旨在考驗其是否能脫離形式而見本性。

    此處描述禪門公案中透過機鋒對答而產生的頓悟過程。
    溈山的「笑」並非世俗之笑,而是對對方機鋒的肯定或對法義的點撥;疎山的「省」是指在對話的瞬間突破執著,體悟到當下的真理。

    此處為禪宗機鋒。
    溈山禪師以「笑」作為機用,看似溫和,實則具有斬斷妄想、破除執著的銳利力量(刀),旨在點破對方的迷妄,使其在猝不及防中獲得覺悟。

名相註解
  • 疎山:指禪門中一位修行者或僧侶名。
  • 承:聽聞、接獲之意。
  • 有句無句:指依賴語言文字的表達(有句)與超越語言文字的寂靜狀態(無句),在禪宗中常用於考驗對真理的領悟是否脫離文字之相。
  • 句:在此指禪門中討論的法句、言說或對真理的文字描述。
  • 賣布:禪宗公案中常見的隱喻或機鋒,通常指以平凡的日常行為來對應深奧的法義,以破除對文字、名相的執著。
  • 相弄:戲弄、開玩笑,禪門中常用於指代以機鋒打破對方的執著。
  • 溈:指溈山禪師。
  • 上座:此處指僧團中資歷較深或受尊敬的僧侶,在此脈絡中指代疎山。
  • 獨眼龍:此處為禪門機鋒,指具有獨特視角、能破除常情、點破機鋒的接法之人。
  • 點破:禪宗術語,指直接揭示機鋒或法義的關鍵,使對方豁然開悟。
  • 前話:指先前對話中的機鋒或公案內容。
  • 明昭:此處依脈絡指特定的人物或時機,在此為承接後文之對話對象或情境。
  • 頭正尾正:禪宗評語,指機鋒的起手(頭)與收尾(尾)皆精準無誤,無有偏差。
  • 疎:指撫州疎山光仁禪師。
  • 藤枯:比喻依託之物枯竭,或指修行中依據的對象消失。
  • 昭:指文中的人物昭然。
  • 省:指省悟、覺悟,在禪宗語境中指對法義的突然領會。
  • 笑裡有刀:禪宗術語,比喻看似隨和的機鋒中蘊含著強大的破執力量,能瞬間切斷對方的思維慣性。

舉。疎山到溈山便問。承師有言。有句無句 如藤倚樹忽然樹倒。藤枯句歸何處溈山呵呵大笑疎山云。某 甲四千里賣布單來。和尚何得相弄 溈喚侍者取錢。還這上座遂囑 云。向後有獨眼龍。為子點破去在後 到明昭舉前話昭云。溈山可謂頭正 尾正。只是不遇知音疎復問。樹 倒。藤枯句歸何處昭云。更使溈山笑 轉新疎於言下有省乃云。溈山 元來笑裏有刀。

30
白話直譯
師父說。撫州疏山光仁禪師。參訪洞山請教。還沒有說過的話。請師父開示。洞山說。不答應。沒有人願意。疏山說。還能切入嗎。洞山說。闍梨現在還能切入嗎。疏山說。切不進去就沒有隱諱之處。後來在香嚴座下。有僧人問香嚴。不羨慕諸聖。不重視自己靈性時該如何。香嚴說。萬事都放下休息。千聖也不帶走。疏山在大眾中發出嘔聲說。這是什麼話?香嚴問。是誰?大眾說。師叔。香嚴說。你不是答應山僧嗎?疏山走出大眾說。是。嚴說。你能說得出來嗎?疎說。能說。嚴說。你試著說說看。疎說。如果要我說。必須先行師資禮才行。嚴便下座禮拜完畢。依前語再問他。疎說。為何不說?答應了也無法完全。嚴說。又答應了什麼?又答應了誰?疎說。答應是答應諸佛聖者。承諾則是對自己承諾。嚴說。即使如此。也要三十年腹瀉。即使住在山中也沒柴可燒。住在水邊也沒水可喝。要牢記這句話。後來住在疎山。果然如嚴所說。二十七年後病才痊癒。自己說香嚴記我三十年腹瀉,現在還差三年。凡是在吃完飯後,用手挖出口中的食物吐出來。以應嚴記錄。疎後來請教鏡清道怤禪師。答應卻無法完全做到。你怎麼理解的?怤說:全然歸於答應。疎說:無法完全做到又該怎麼理解?怤說:其中沒有答應的路徑。疎說:這才符合病僧的心意。溈山懶安。是禪門三懶之一。也稱為長慶大安禪師。對大眾開示說:有句與無句。如同藤蔓依附在樹上。疎不遠四千里而來。賣了布單前來請教。遇到溈山正在泥牆旁,便問道:有句與無句,如藤蔓依附在樹上。這不是和尚您的話嗎?溈山說:是的。疎說:如果樹倒藤枯時,該怎麼辦?溈山放下泥鏟。大笑著回到方丈室。疏隨後說道。某人走了四千里來賣布單。特地為這件事而來。和尚,怎能這樣戲弄人。溈山叫來侍者。要侍者拿錢還他布單,讓他離開。並囑咐他,將來會遇到獨眼龍。會為你點破迷惑。後來果然遇到明昭為他點破。疏山走了四千里來賣布單。也是專為這句話而來。如今,四處參學的行腳僧。也應該在本分事上用心。只是在各地建立道場,彼此稱讚。不可像疏山那樣在大眾中作嘔聲。並不是說他沒有其他長處。破壞羯磨。破壞轉法輪。破壞和合僧。必定會招致現世的果報。香嚴得到授記。疏山因抉吐也應該記錄下來。都成為後人榜樣。疏山也是不可測度境界中的人。疏山平時接引學人。手裡拿著木蛇。有僧人問:手中拿的是什麼東西?疏山舉起木蛇說道:曹家女。雪峯進入山中。採來一根木枝。它的形狀像蛇。在背面題字。本來就是天然生成,未經雕琢。寄給溈山大安。溈山說。本色的住山人。完全沒有刀斧的痕跡。疎山因為這件事。去見溈山。也用木蛇。有的親自傳授。有的模仿形象。已不可得知。明昭又問疎山。老虎生了七隻小虎。阿那
箇無尾。疏山說。第七隻沒有尾巴。雲門韶國師。都曾參訪疎山。矮師叔的名聲古今無人能及。天童只拿溈山的笑話來說笑。疎山已經看破。明昭舉出這件事。直接作頌而出。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撫州疎山光仁禪師。。去參訪洞山禪師並向他請教。。沒有這樣的話。。請老師給我指點教導。。洞山禪師說道。。不答應。。沒有人願意認同。。疎山禪師說道。。還能切中要害嗎?。山(禪師)說道。。闍梨,你現在還能把這件事切斷(徹底解決)嗎?。疎說道。。如果切不進去,那就是沒有禁忌、沒有遮掩的地方。。後來在香嚴禪師的門下。。有一位僧人請問香嚴禪師。。不再仰慕那些聖者。。如果不重視自己的本來面目(靈性),那該怎麼辦?。香嚴禪師說道。。所有的計較與心機全部停止。。即便有千位聖者,也無法隨身攜帶。。疎在眾人之中發出嘔吐的聲音說。。這是說什麼意思?。嚴師問道。。是誰在說話?。大家回答說。。是師叔。。嚴說道。。你難道不是一名山中修行僧嗎?。疎從眾人之中走出來說。。是的。。嚴說道:。你真的能說得出來嗎?。疎回答說。。我能說得出來。。嚴說道。。你試著說說看吧。。疎說道。。如果你要我說的話。。必須先支付師資禮,我才會告訴你。。嚴於是從座位上走下來,行禮拜拜。。接著剛才的話題詢問他。。疎說道。。你為什麼不說呢?。肯與諾這兩件事,不能完全得到。。嚴說道。。所謂的肯諾,到底是肯諾什麼?。答應又是在對誰答應呢?。疎說道。。如果說肯諾,那是對著外在的千位聖者在肯諾。。認可就認可自己。。嚴說道。。就算你是這樣說。。還是得經歷三十年的嘔吐之苦。。如果住在山裡沒有柴火可以燒。。住在水邊卻沒有水可以喝。。請一定要記清楚。。後來住在疎山。。結果真的像香嚴禪師預言的那樣。。過了二十七年,病好了。。自己說香嚴禪師曾預言我會嘔吐三十年,現在還差三年才滿。。每次喫完飯後,就用手指掏喉嚨把食物吐出來。。這是為了對應香嚴禪師之前的預言記錄。。疎山禪師後來詢問鏡清道怤禪師。。認可與贊同不能完全成立。。你是怎麼理解這件事的?。怤禪師回答說。。完全就在於是否認可。。疎說道。。如果不能完全肯諾,那又是怎麼回事?。怤禪師回答說。。在這種情況下,沒有任何可以認同或肯定的路徑。。疎說道。。這才正合那個病僧的心意。。溈山懶安禪師。。他是禪宗所謂「三懶」之中的其中一位。。也被稱為長慶大安禪師。。對在場的大眾說道。。有語言的狀態與沒有語言的狀態。。就像藤蔓攀附在樹上一樣。。疎不遠四千里路途。。拿著布單去詢問。。在泥壁遇到了溈山禪師,於是立刻向他請益。。無論是有言語還是沒有言語,都就像藤蔓依附在樹上一樣。。這難道不是和尚說的話嗎?。溈回答說。。沒錯。。疎說道。。忽然問道:如果大樹倒了,藤蔓枯萎了,那時該怎麼辦?。溈回答說:進入涅槃。。開心地大笑著,回到了方丈室。。疎跟在後面說道。。我特地跑了四千里路來賣這匹布單。。我是專程為了這件事而來的。。和尚,您怎麼能這樣戲弄我呢?。溈禪師叫侍者過來。。叫人把錢討回來,把布單還給他,讓他離開。。於是囑咐他,以後如果遇到一個獨眼龍。。會有人幫你把這件事點破的。。後來果然遇到了明昭,被他點破了。。疎山禪師奔波四千里路去賣布單。。專程為了這句話。。現在那些不走正道、四處遊歷的行腳僧。。也可以在自己的本分工作上多加用心。。只要能根據實際情況而建立正信,彼此互相讚嘆。。不要像疎山禪師那樣,在大家面前表現出厭惡或輕視的樣子。。並不是說他完全沒有其他優點。。破壞僧團的正式議事程序。。破壞傳播佛法、弘揚正法之事。。破壞僧團的和諧與團結。。必然會立即招致果報。。香嚴禪師得到了成佛的預言。。疏山禪師那次故意作嘔的行為,應該被記錄下來(作為反面教材)。。這些都成了後人的榜樣。。疏山禪師的境界同樣深不可測,是一位地位中堅的人物。。疏山禪師接機的方式很不尋常。。手裡拿著一條木製的蛇。。一名僧人詢問他手中拿的是什麼東西。。疏山禪師舉起手中的木蛇,說:。(這是)曹家的女兒。。雪峯禪師進入山中。。採到了一根木頭。。它的形狀像條蛇。。在木蛇的背面寫上:。原本就是天然的樣子,不需要經過人工雕刻。。將這件東西寄給溈山大安禪師。。溈山禪師說道:。原本的天然本色,就是住在山中的人。。而且上面完全沒有被刀斧砍削過的痕跡。。疎山禪師因為這句話。。見到了溈山禪師。。也使用了木蛇這種方式。。或者是透過師徒直接傳承。。或者是模仿學習。。無法得知。。明昭再次詢問疎山禪師。。老虎生了七隻小虎。。哪一個沒有尾巴?。疏山禪師回答說。。第七個沒有尾巴。。雲門韶國師。。大家都去參訪疎山禪師。。這位矮師叔的名氣非常大,在古往今來都是頂尖的。。天童和尚僅僅把溈山禪師大笑的地方當作重點。。疎山禪師看穿了真相。。清晰地揭示出那個關鍵的機鋒。。直接用偈頌表達出來。。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公案記錄之承接語,指引後文將由該位禪師展開對特定公案的評唱或敘述。

    此句為公案之開端,介紹登場人物之身分與名號。

    此句描述禪門中弟子(疎山)向師長(洞山)請益的過程,是禪宗公案中典型的「參問」形式,旨在透過對話突破執著、契入真理。

    此處為禪門參究之機鋒。
    疎山禪師參問洞山禪師時,以「未有之言」作為切入點,意指在絕對真理或本來面目中,不存在可以用語言文字來描述的「話」,以此挑戰或請益於師。

    此句為禪門參話過程中的請益之語。
    在公案語境中,弟子向師長提出疑問(參話)後,請求師長以機鋒或教導來啟發其悟境。

    此句為公案對話之承接語,指明說話者為洞山禪師。

    此處為禪門機鋒。
    疎山禪師請洞山禪師示誨,洞山以「不諾」直接截斷對方的請求,旨在打破對方的期待與邏輯思維,迫使參禪者在無依據的當下直面本心,而非尋求文字或理論上的認可。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洞山禪師以「不諾」與「無人肯」來切斷對方的邏輯思維,使參禪者無法在語言文字的認同或否定中找到依據,進而逼其面對自心本來面目。

    此句為公案對話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疎山禪師,用以引出其對洞山禪師回答的反應。

    此處為禪門機鋒對答。
    疎山禪師針對洞山禪師之前的否定回答,以「切」字試探能否直接切入法義核心或突破當前僵局,旨在驗證心印的契合與否。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山禪師,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出於禪門機鋒對答。
    在禪宗語境中,「切」通常指以銳利的智慧直接截斷妄想、執著或對特定問題的糾結,使心靈瞬間回歸本然。
    此處山(僧)以反問方式考驗對方的機用,測試其是否能即時截斷對前文討論的執著。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疎」。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話。
    在禪門公案中,「切」常指以銳利之機鋒或理路切入核心。
    此句意指當所有切入的嘗試都失效(切不得)時,反而顯現出本來面目之全然開放、無所遮掩(無諱)的境界,以此反轉邏輯以破除對「方法」或「切入點」的執著。

    此句為敘事承接,交代人物後來的處境與師承關係,無特定教理討論。

    此句為公案之敘事承接,交代問答的主體與對象。

    此句為僧人向香嚴禪師提出的機鋒問話。
    在禪宗語境中,「不慕諸聖」意指打破對外在聖者、權威或既定法相的依止與追求,旨在探詢如何回歸自性,不落於對聖人的執著。

    此句為禪門問答,旨在探討修行者是否陷入對外在聖人的崇拜(慕諸聖),而忽略了內在自性的覺醒(己靈)。
    在禪宗語境中,「己靈」指涉的是每個人本具的佛性或自覺之靈,強調回歸自性而非外求。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香嚴禪師,用以回應前文僧眾關於「不慕諸聖,不重己靈」的詰問。

    此處為禪宗機鋒,針對「不慕諸聖、不重己靈」之問,香嚴禪師以「萬機休罷」回應,意指當修行者放下所有分別心、計較心與對聖賢或自我的執著時,即是進入無分別的本來面目。

    此句為香嚴禪師之機鋒。
    針對僧人問「不慕諸聖,不重己靈」之處境,香嚴以「萬機休罷,千聖不攜」回應,意指當心靈徹底放下萬般機巧、回歸自性時,不再依賴或追求外部的聖者指引,強調自覺自證,不假外求。

    此處描述禪門公案中,修行者以非語言的肢體反應(嘔聲)來回應或挑戰對方的機鋒,展現禪宗不拘形式、直指心性的特質。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對話,描述僧人對香嚴禪師之回答所產生的反應,表現出對禪師機鋒的質疑或不解,是禪宗機鋒對接中的一種情境。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記錄對話主體之轉換。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嚴禪師針對眾中發出質疑之聲而詢問其身分,屬敘事承接語,無特定抽象教理。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記錄對話過程,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處為禪門公案中的人物稱謂,指代對話中的特定僧侶身分,屬敘事承接,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對話主體為嚴(指該語境中的僧人或人物)。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詰問,旨在透過對身分(山僧)的確認,將對話對象拉回其修行者的本分,為後續的機鋒對答做鋪陳。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紀錄,描述僧人疎在與嚴的對話過程中,由羣眾之中走出以作回應的動作。

    此處為對話中的肯定回答,承接前句之詢問,無特定深層教理,屬敘事對話之承接。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嚴。

    此處為禪門機鋒,嚴師透過質詢來考驗對方的悟境或機用,旨在激發其當下的靈覺,而非單純詢問語言能力。

    此句為公案敘事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疎,用於引出後續對話。

    此處為禪門對話(機鋒),指修行者對自身悟境或對特定問題有明確的表達能力,而非單純的語言描述。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記錄人物對話之起首。

    此處為禪門對話(機鋒),嚴禪師要求疎出眾就其先前聲稱能「道得」的內容進行實際陳述,旨在考驗其悟境或機用。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記錄人物疎在對話中的發言起始。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語,表現出修行者在機鋒對答中的機用與反轉,並非在討論特定的教理道統。

    此處為禪門公案中的機鋒對答,並非在討論物質交易,而是透過要求「師資禮」來測試對方的態度與心境,以此作為開啟法義對話的契機。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人物在對話過程中的肢體動作,體現禪宗在機鋒對答間的禮節與情境轉換。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對話雙方在禪門機鋒對答中的互動過程,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公案對話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疎(指僧人疎),用於引出其後續對嚴的詰問。

    此處為禪門機鋒對答,疎禪師以反問方式促使對方面對當下心境,而非陷入對師資禮或形式上的爭論,旨在打破對方的執著,直指本心。

    此處為禪門機鋒對答。
    疎將「肯」與「諾」作為一種條件或對價(承接前文師資禮之論),以此測試嚴的機用,意指若無對應的承諾或條件,則無法完整獲得(法義或答案)。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嚴,用於引出其對前文「肯諾」之義的質詢。

    此句出於禪門機鋒對話。
    嚴針對疎所提到的「肯諾」之概念提出質詢,旨在打破對形式化認同(肯諾)的執著,追問其真實主體與內涵,以促使對覺悟本質的直接體認。

    此句出於禪門機鋒對話,透過對「肯」與「諾」這類認同、承諾之動作的追問,旨在打破對主客體(誰在答應誰)的執著,將修行者導向自覺的本源,而非停留在形式上的認可。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疎」。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話中,討論「肯諾」的主體與客體。
    疎將「肯」定義為向外求認同(他千聖),以對比後句中「諾」於自心的自覺,旨在區分依他覺與自覺的差異。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話。
    在「肯」與「諾」的辯證中,將認可的對象從外在的「千聖」轉向內在的「自己」,強調自覺自證,不依止外在權威,體現禪宗自性自覺的核心義理。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嚴(指嚴禪師),用於引出後續對疎禪師之詰問與評述。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語,說話者(嚴)在認可或接納對方(疎)之回答後,隨即轉折進入對修行實踐之艱苦的強調,體現禪宗不落文字、不陷於口頭機鋒,而重視實際磨練的特質。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屬機鋒對答。
    嚴禪師以極端、荒誕的身體病徵(倒屙)作為對答,旨在打破對方的邏輯思維與言語機巧,將修行者從理性的「肯」與「諾」之爭,強行拉回至真實、粗糙且不可逃避的生命經驗(肉身之苦)中,以期激發頓悟。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敘事對話,描述香嚴禪師對後學的預言或警策,以極端艱苦的生存環境(無柴燒、無水飲)來比喻修行中必須面對的磨練與因果驗證。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香嚴對疎山的警策,表面敘述生活困窘,實則以極端矛盾的處境(住水而無水)來破除對外在環境的依賴,指涉修行者在面對絕境時的心境轉化與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對話,指說話者要求對方將其預言或警示深刻銘記在心,用以在後續的修行實踐中驗證。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人物後來的居處變遷,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後續情況確實符合前文香嚴禪師對其修行困境或身體狀況的預言(記),在禪門公案中常用於展現師徒間的機鋒與因果驗證。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人物在經歷一段時間後身體康復之狀態,無特定深奧教理,僅作為後文對比「香嚴記」之時間線鋪陳。

    此處記載禪門中關於「預言」與「應驗」的機鋒。
    透過對病苦(倒屙)的執著與計算,反襯禪者在面對身體病苦時的超脫態度,以及對師長教誡(記)的奇特應對方式。

    此處描述的是禪門中一種極端的苦行或對師長預言(記)的刻意實踐,並非普遍的修行法門,而是體現於特定禪師公案中的行為特質。

    此句描述禪門中師徒間以「記」(預言或叮囑)來驗證機鋒或修行狀態的慣例。
    此處指後學之行為是為了契合香嚴禪師先前所作的預言。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記錄疎山禪師與道怤禪師之間的機鋒對答之開端。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討論的是對某種境界或機鋒的認可(肯諾)是否能完全涵蓋或成立。
    在禪宗機鋒中,「肯諾」不僅是形式上的同意,更是對悟境的印證。
    此處提出「不得全」,旨在打破對「認可」這一概念的執著,引導進入不落文字、不依認可的絕對境界。

    此句為禪門問答中的詰問,旨在考驗對方對前文所述情境(肯諾不得全)的領悟與體會,而非要求邏輯上的解釋。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承接,標記說話者為怤禪師,準備對前文之疑問進行開示。

    此處為禪門機鋒對答。
    怤禪師針對前文「肯諾不得全」之問,以「全歸肯諾」作答,旨在將焦點直接回歸到「肯諾」這一當下的認可狀態,不落入邏輯分析,展現禪宗直指人心的特質。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疎(指疎山禪師),用於引出後續對「肯諾」義理的詰問。

    此處為禪門機鋒對話。
    在「肯諾」與「不得全」的辯證中,詰問對方如何看待「不完全」或「不能全肯」的境界,旨在打破對立的邏輯思維,直指本心。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怤禪師,用以引出其對前文「不得全」之義理回應。

    此句出於禪門機鋒對答。
    怤禪師針對「不得全(不能完全肯諾)」的詰問,直接切斷一切邏輯上的認同與肯定(肯路),以展現超越對立、不落兩邊的絕對境界,使對話不再陷入「肯」或「不肯」的二元對立中。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疎(指禪師疎山),用於引出後續對前文禪問答的評述。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評唱,描述對話雙方在機鋒交鋒後,達到一種心領神會的契合狀態,指對方的回答恰好符合了病僧(指對話中的一方)的心境或要求。

    此句為引入人物,指稱禪宗歷史上的溈山懶安禪師,作為後續示眾法義的對象。

    此句為對前文提及之溈山懶安禪師的身分註記,指出其在禪宗歷史中被列入「三懶」之稱。

    此句為人物稱號的補充說明,指前文提到的溈山懶安禪師另有「長慶大安」之稱。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慣用語,指禪師在僧團面前進行開示或提出機鋒,以啟發弟子悟道。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機鋒,旨在打破對「語言文字」的執著。
    透過對立的「有句」與「無句」之詰問,誘導修行者超越二元對立的邏輯思維,直接契入不落文字的本心。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以「藤倚樹」之象徵,指涉言語、文字(句)與實相(無句)之間依附、相依的關係,旨在提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文字表象,而應見其本體。

    此句為敘事,描述人物「疎」為了求法或問義,不遠四千裡的路程前去請問。
    在禪門公案中,此類敘述旨在強調求法者的精進與對特定機鋒的追尋。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僧人持布單(僧侶之憑證)前往請益或問法之情境,旨在呈現禪宗機鋒對接前的準備動作。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修行者在特定地點(泥壁)與對象(溈山)相遇並進行機鋒對答的開端。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以「藤倚樹」比喻言語(句)與真理(無句/體)的關係。
    言語雖是依附於真理而生,但其本質僅是工具或相狀,旨在指引修行者體悟超越言語的實相。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為問答對機之過程。
    說話者將先前所聞之偈句(有句無句,如藤倚樹)向溈泥壁次禪師確認,旨在透過對「語」的認可,進而切入對法義或心印的詰問。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溈(僧名),用以引出其對前文問詢的回答。

    此處為禪門公案中的對答,溈泥壁對疎之詢問予以肯定,屬於機鋒對接的承接語,旨在確認前文所述之語句。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對話主體切換至「疎」。

    此句為禪門機鋒。
    前文以「藤倚樹」比喻依止或依據,此處則以「樹倒藤枯」設問,旨在考驗對方在失去外在依託、依據或形式(如師徒依止、文字依據)時,能否自立自強,顯現本自具足的自性。
    這是一種典型的破除依賴心、逼其現前自性的禪問。

    此處為禪門機鋒。
    面對「樹倒藤枯」(指依止的對象消失或生命終結)的詰問,溈以「泥槃」作答,意指在絕對的寂滅與空性中,不再有依附或枯萎之分,直接指回本源的解脫狀態。

    此處描述禪師在機鋒對答後,以大笑表現出對當下境界的自在與通透,隨後回歸日常起居之處,體現禪宗「平常心是道」的特質。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描述人物在對話過程中的動作與反應,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對話,屬敘事性語言。
    在禪宗機鋒中,修行者常以世俗的行為(如賣布)作為掩護或機緣,用以測試對方的機用或表達自己的來意,並非在討論商業交易,而是屬於禪門中「機鋒」對接的一部分。

    此句為公案對話之承接,描述疎山在與溈公的機鋒交鋒後,強調其遠道而來的目的,旨在展現禪門中以看似世俗的行為(賣布單)來掩蓋或對應其求法、試禪的真實意圖。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描述行腳僧與禪師之間透過機鋒對答、互相試探的互動過程,並非在討論深奧教理,而是展現禪宗特有的機用與對機。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溈禪師在與疎山對話後採取行動,屬於情境銜接,無特定抽象教理。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溈和尚在與疎山對機後,處理世俗交易之瑣事,展現禪者在日常生活中不染、隨緣且果斷的處事風格。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溈和尚在打發疎山後,以「獨眼龍」作為一種機鋒或預示,旨在測試或點撥對方的心境,而非指涉具體的生理缺陷或世俗預言。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指透過機鋒或特定的指引,使對方對某種狀態或真相豁然覺悟(點破)。

    此句為公案敘事,描述修行者在行旅中遇到能指點其迷津或揭露其執著的善知識(明昭),體現禪宗透過機鋒點撥以破除妄想的教學方式。

    此句描述禪門公案中人物的行徑。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看似世俗的行為(如賣布單)往往是用於測試修行者之本分,或作為破除執著、展現機鋒的機緣,而非單純的商業行為。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評唱,指前文所述之因緣或機鋒,最終皆在於這一句點破之話,強調禪宗以言詮心、機鋒對接的特質。

    此句為敘事承接,指涉當時社會中缺乏正法修行、僅以遊歷為目的的僧侶羣體,旨在對比後文應留心之「本分事」。

    此處指修行者在行腳或僧團生活中,應專注於自身的修行職責與本分,而非追求外在的名聲或隨波逐流。

    此處指修行者在行腳或與人交往時,應採取適應環境、隨機應變的圓融態度(隨方),並以正向的讚歎來維護僧團的和合,而非採取否定或破壞性的批評。

    此處針對行腳僧侶的本分與操守提出警示,告誡修行者不可在公眾場合對他人表現出輕蔑或不屑(以「嘔聲」喻之),以免破壞僧團的和合。

    此處為評唱禪門中疏山禪師之行徑,雖批評其在眾中作嘔聲(指其尖銳或不合時宜的批評方式),但隨即補充說明並非否定其整體修行地位或其他長處,體現禪宗評唱中「破後立」或「不偏激」的評價方式。

    此處指在僧團中採取不當行為,破壞依律儀進行的正式集會與議事程序(羯磨),屬於違犯僧律之舉,與後文「破轉法輪」、「破和合僧」並列,強調其嚴重後果。

    此處接續前句「破羯磨」,指以毀謗、幹擾等方式破壞正法之傳承與弘揚。
    在禪門語境中,亦指對修行者或法師傳法之機緣進行破壞。

    此處指在僧團中挑撥離間,使原本和諧統一的僧眾分崩離析。
    在律藏中,破和合僧被視為極其嚴重的罪行(僧殘或波羅夷之類),在此語境中是用以警示行腳僧不可隨意毀謗他人,以免招致現世報應。

    本句接續前文提及的「破羯磨」、「破轉法輪」、「破和合僧」等嚴重過失,強調此類毀壞僧團和諧與正法傳承的行為,將會迅速導致因果報應。

    此處指香嚴禪師在修行過程中,獲得了關於未來成佛或證悟的預言(受記)。
    在禪宗語境中,受記亦可指師徒之間心印的傳承或對其悟境的認可。

    此句接續前文對疏山禪師在眾人中作嘔聲、破和合僧之行為的批評。
    在此語境中,「記」並非指佛法上的「受記」(預言成佛),而是指將其不當行為記錄在案,以警示後人,與後句「皆作後人榜樣」相呼應。

    此處指前文所述之僧人行徑(無論是正向的受記或反向的失儀),皆會成為後世修行者效法或警惕的範例。

    此句為對疏山禪師之評價,肯定其證悟境界之深廣,且在僧團或法脈中具有中堅的地位。

    此句描述疏山禪師在面對僧眾問答時,不採取常規的說法,而是運用機鋒來啟發對方,體現禪宗「機鋒」不拘形式、直指人心的特點。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疏山禪師以具象之物(木蛇)作為接機的機緣,旨在透過打破常情之舉,誘導對話者進入當下的覺照,而非對木蛇本身進行教理分析。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僧人對疏山禪師手中之物的好奇詢問,旨在鋪陳後續的接機與機鋒對答。

    此處描述禪宗接機之情境。
    疏山禪師以「木蛇」作為機鋒,透過具象的物件來對應僧人的疑問,旨在以非語言的直接方式啟發對象,是典型的禪門機鋒運用。

    此處為禪宗接機之機鋒。
    疏山禪師面對僧人詢問手中木蛇為何物時,不作邏輯解釋,而是以「曹家女」這一不相干的名稱來截斷對方的分別心,強迫對方在當下直面實相,而非陷入對物體的定義中。

    此句為敘事之起首,描述雪峯禪師入山之行徑,後接其採得木蛇之公案,旨在展現自然本然之機鋒。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起筆,描述雪峯禪師在山中採得天然之木,後續以此木之「天然不假雕琢」來對應禪宗強調之本來面目、不假造作的悟境。

    此句為敘事描述,指雪峯禪師採得的一枝木頭形狀像蛇,後續以此引出「本自天然」的禪意,強調不假雕琢的自然本性。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雪峯禪師在形似蛇的木枝上題寫文字,用以傳達禪宗關於「本來面目」與「天然不造作」的機鋒。

    此句出於禪宗公案,以「木蛇」之天然形狀喻指眾生本具的自性。
    強調覺悟不在於外在的修飾或刻意造作,而是在於回歸本然的純淨與真實。

    此句為公案敘事,描述雪峯禪師將採得的木蛇寄予溈山大安禪師,旨在透過物象的傳遞引發後續的機鋒對答,體現禪宗以物載道、心心相印的傳法特質。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溈山禪師,準備對前文雪峯禪師寄來的「木蛇」及其題詞作出回應。

    此句為溈山對雪峯木蛇之回應。
    承接前文「本自天然不假雕琢」,強調不假修飾的本然狀態(本色)即是真實的修行者(住山人),旨在指涉禪宗之自性本來面目,無需外在雕琢。

    此句承接前文之「木蛇」,以「無刀斧痕」象徵本來面目之純粹,指修行者應契入天然本性,不應經過後天的人為雕琢或造作,體現禪宗強調的「自然」與「無修之修」。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疎山禪師在聽到溈山禪師對「木蛇」的評語後,所產生的反應或後續行動。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疎山禪師在聽到溈山禪師關於「木蛇」的對話後,與溈山禪師相會的過程。

    此處記載於禪門公案錄,描述修行者或禪師之間透過特定的器物(木蛇)或象徵物來進行機鋒對接或傳法,屬於禪宗特有的不立文字、以物示意的傳承方式。

    此處描述禪門中法脈傳承的不同方式,指弟子直接從師父處獲得心印或教法傳授。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後學在承接法脈時,除了直接的親傳之外,另一種方式是透過觀察與模仿前人的機鋒或行持來領悟。

    此處為敘事承接語,指對於前文所述之傳承方式(親傳或倣像)無法確定,並非指佛法上的不可知或不可說。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記錄明昭與疎山禪師之間的問答對話。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起手語,以看似平常的敘事作為機鋒,旨在透過後續的問答(如「哪一個沒尾巴」)來打破常情邏輯,誘發參禪者的直覺覺悟,而非討論生物學或具體法義。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詰問。
    在禪宗機鋒中,透過看似荒誕的邏輯問題(如虎生七子,問誰無尾)來打破對象的常識思維,旨在測試對方的機用與當下的覺照,而非探討生物學事實。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疏山禪師,準備對前文之問答做出回應。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答。
    前文問「虎生七子,阿那箇無尾」,此處以「第七個無尾」直接作答。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問答並非討論生物事實,而是透過打破常理的機鋒,測試修行者是否能跳脫邏輯思維,直指本心,達到頓悟之境。

    此句為人物稱名,指涉禪宗五家之一的雲門宗創始人雲門文偃禪師。

    此處為敘事句,記錄當時修行者或僧侶共同參訪疎山禪師以求法或印證的歷史事實。

    此句為禪門評唱中的人物評價,旨在透過對特定禪師(矮師叔)名聲的肯定,引出其機鋒或法義的卓越,屬於禪宗評唱中常見的讚嘆語境。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語境,討論對前人機鋒的領悟。
    天童(覺和尚)在評析溈山禪師的公案時,僅聚焦於其「大笑」這一機鋒處,而未全面洞悉其深意,後文由疎山覰破,顯示出禪宗對「機鋒」捕捉之精微差異。

    此處描述禪宗公案中,疎山禪師以直覺的洞察力,瞬間看穿對方的機鋒或心境,體現禪宗「頓悟」與「機用」的特質。

    此句描述禪師在參究公案時,能洞察真相並將其精髓(機鋒)明確地表現出來,體現禪宗以心傳心、直指人心的特質。

    此處描述天童覺和尚在評唱古德機鋒時,不作冗餘解釋,直接以頌文呈現其悟境與機用。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針對前述公案或機鋒所作的偈頌總結。

名相註解
  • 撫州:地名,位於今江西省。
  • 光仁:禪師之法名。
  • 洞山:指洞山良然禪師,五山十作之祖,禪宗曹洞宗之開創者。
  • 未有之言:禪宗術語,指超越語言文字、不可言說的境界,或指不存在於常情之中的真理之言。
  • 示誨:指師長對弟子的教導、指點或啟發。
  • 諾:同意、答應或認可。在禪宗公案中,常指對參禪者之請求或見地的肯定。
  • 切:禪宗術語,指直接切入要害、切中肯綮,不經迂迴地揭示真理或突破執著。
  • 闍梨:梵語 Ācārya 的音譯,原指導師、教授。在禪門對話中,常用作對僧侶或修行者的尊稱。
  • 無諱:不遮掩、不避諱。在禪宗語境中,指真實境界之全然顯現,無所隱瞞。
  • 香嚴:指香嚴智閑禪師,宋代著名禪師。
  • 會下:指在某位高僧或老師的指導門下,或其所領導的僧團之中。
  • 嚴:指香嚴禪師,唐代著名禪師。
  • 諸聖:指佛、菩薩、祖師等覺悟的聖者。
  • 己靈:指自身的靈性、自性或本來面目,在禪宗中強調自覺與自證。
  • 萬機:此處指萬般心機、分別心或世俗的計較與牽絆。
  • 千聖:泛指眾多聖者,在此處象徵外部的依止或對聖人的崇拜。
  • 不攜:不攜帶、不依附。指在頓悟或自覺的狀態下,不需要外在的聖賢作為憑藉。
  • 阿誰:古漢語詢問身分的詞彙,意同「是誰」。
  • 師叔:禪門中對師父的師弟或同輩長輩僧侶的稱呼。
  • 眾:指在場的僧團或羣眾。
  • 某:此處為第一人稱代詞,指說話者(疎)。
  • 師資禮:弟子對老師表達感恩之心的禮金或禮物,在禪門公案中常被用作考驗弟子心機的機鋒。
  • 下座:指從僧侶或高僧坐的法座、座位上走下來。
  • 禮拜:佛教中的頂禮或行禮,表示尊敬。
  • 肯諾:指同意、承諾。在禪宗公案中,常將日常用語轉化為對悟境或機鋒的考驗。
  • 饒爾:即便、就算。
  • 倒屙:指嘔吐,將喫進去的食物反向排出。在禪門語境中,常以這種極端或不堪的生理狀態來比喻修行中的磨練或打破執著的劇烈過程。
  • 住山:指僧侶在山中寺院或草菴修行居住。
  • 住水:指居住在水邊或水域附近。
  • 記:預言、預先告知或叮囑。
  • 抉:此處指用手指掏喉嚨以誘發嘔吐的動作。
  • 嚴記:此處指「香嚴禪師的記錄/預言」。在禪宗語境中,「記」常指師父對弟子未來狀態或行為的預言(如前文提到的三十年倒屙)。
  • 鏡清道怤:指道怤禪師,鏡清為其法號或稱號。
  • 怤:指鏡清道怤禪師,此處為其名之簡稱。
  • 不得全:指不能完全肯諾、不能全盤認同,在禪宗機鋒中常用於打破對立的二元論。
  • 肯路:禪宗術語。指在機鋒對答中,採取肯定、認同或同意的回答方式或邏輯路徑。
  • 病僧:此處指公案對話中的僧人,並非單指身體有病,而是禪門中對特定人物的稱呼或狀態描述。
  • 愜:符合、滿意。
  • 溈山懶安:指唐代禪師懶安,號溈山,為禪門中著名的「三懶」之一。
  • 禪門:指禪宗。
  • 三懶:禪宗中對三位以「懶」著稱的修行大師的統稱,通常指溈山懶安、懶陽等,以「懶」喻其不落形式、不隨俗流、自在隨緣的境界。
  • 長慶大安禪師:指溈山懶安禪師的另一稱號。長慶為地名或封號,大安為法名。
  • 有句:指依賴語言、文字、名相的表達方式。
  • 無句:指超越語言、不可言說的真理境界或寂滅狀態。
  • 布單:僧侶出家時領取的布匹清單,後演變為僧侶的身分證明或憑證。
  • 泥壁:地名,指溈山禪師當時所處之處。
  • 樹倒藤枯:禪宗比喻。樹與藤互為依託,此處指失去依止的對象或依據,用以測試修行者在無依時的心境與對策。
  • 泥槃:即涅槃(Nirvana),指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寂靜狀態。在禪宗語境中,常以此指代超越生死對立的絕對境界。
  • 方丈:指方丈室,原指長方形九尺的僧房,後泛指寺院中住持居住及接客的房間。
  • 傍家:指不精通正法、走旁門左道或不入主流修行體系的人。
  • 行腳:禪門僧侶在各處寺院遊歷,以參訪名師、磨練心志為目的的修行方式。
  • 本分事:指修行者依其身分、職位或當下處境應盡的責任與修行功課。
  • 隨方:指隨順環境、因地制宜,在佛教語境中常指圓融適應現狀的處世或教化方式。
  • 遞相:彼此、互相。
  • 嘔聲:字面為嘔吐之聲,在此語境中比喻對他人法義或人格表示厭惡、不屑或輕視的態度。
  • 伊:代詞,此處指代前文提到的疏山禪師。
  • 羯磨:梵語 Karma,在此指僧團依照律法所進行的正式議事、表決或處分程序。
  • 轉法輪:原指佛陀初次說法,後泛指弘揚佛法、傳授正法。
  • 和合僧:指僧團內部彼此尊重、和諧共處且團結一致的狀態。
  • 現報:指在現世或短期內立即顯現的果報,與後報(來世報)相對。
  • 受記:佛教術語,指佛或高僧預言某人未來將會成佛或證悟,稱為「授記」。
  • 疏山:指疏山禪師。
  • 抉吐:指故意誘發嘔吐或作嘔的動作,此處指疏山禪師對他人表現出厭惡的嘔吐聲。
  • 榜樣:指可供後人效法或作為參照的行為標準。
  • 不可測:指其禪悟境界高深,無法以常情或簡單標準衡量。
  • 地位中人:指在法脈傳承或僧團階層中處於中堅、重要之位置。
  • 疏:指疏山禪師。
  • 尋常:此處為反用,意指不尋常、非慣常。
  • 接機:禪宗術語,指師徒或僧侶之間透過機鋒問答,以契機啟發悟心的過程。
  • 木蛇:指形似蛇的木塊。在禪宗公案中,常作為一種「機鋒」或「道具」,用以測試或啟發修行者的心境。
  • 提起:禪門術語,指將某個公案、物件或話題提出來作為接機的契機。
  • 曹家女:禪門公案中常見的指代,此處作為機鋒使用,旨在打破常情邏輯,以無關之名對應當下之物,促使對話者跳脫語言文字的束縛。
  • 雪峯:指雪峯禪師(雪峯龍Topology),唐末五代著名的禪師。
  • 題:指在器物或畫作上書寫文字。
  • 天然:指事物原本的自然狀態,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代不經造作的本來面目。
  • 雕琢:指人工的修飾或加工,在此喻指刻意的修行手段或對自性的妄加定義。
  • 溈山大安:指溈山大安禪師,唐末五祖師之一,與雪峯禪師為同時代之高僧,常有機鋒對答。
  • 本色:指事物原本的天然面貌,在禪宗語境中指代不被妄想遮蔽的自性本然。
  • 住山人:字面指居住在山中的修行者,此處隱喻處於自然、無造作狀態的覺悟者。
  • 刀斧痕:指人為雕琢、修剪的痕跡。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後天的造作、執著或對本性的刻意修飾。
  • 親傳:指師徒之間面對面、直接的法義傳承,不透過書籍或他人轉述。
  • 倣像:指模仿、效法。在禪宗語境中,指後學觀察前人的機用、言行,以此作為參悟的參考。
  • 阿那箇:禪門口語,意為「哪一個」。
  • 雲門韶國師:即雲門文偃禪師,字韶,因開創雲門宗而稱雲門,後世尊稱其為國師。
  • 矮師叔:此處指禪門中某位被稱為「矮師叔」的修行者或禪師。
  • 冠古今:指在古往今來的所有人之中名列第一,形容極其卓越。
  • 笑處:禪宗術語,指禪師在對機時以大笑作為表達或截斷妄想的機鋒之處。
  • 覰破:指洞察、看穿,在禪宗語境中指直接契入真相,不被表象或文字所惑。
  • 舉處:禪宗術語,指將公案的關鍵點、機鋒或悟境舉出,以利於參究或點撥。

師云。撫州疎山光仁禪師。參洞山問。未有之 言。請師示誨。山曰。不諾。無人肯。疎云。還可 切也無。山曰。闍梨即今還切得麼。疎云。切不 得即無諱處。後在香嚴會下。僧問嚴。不慕諸 聖。不重己靈時如何。嚴云。萬機休罷。千聖不 携。疎在眾作嘔聲曰。是何言歟。嚴問。阿誰。 眾曰。師叔。嚴曰。汝不諾山僧耶。疎出眾曰。 是。嚴曰。汝莫道得麼。疎曰。道得。嚴曰。汝試 道看。疎曰。若教某道。須還師資禮始得。嚴乃 下座禮拜了。躡前語問之。疎曰。何不道。肯諾 不得全。嚴曰。肯又肯箇甚麼。諾又諾於阿誰。 疎曰。肯則肯他千聖。諾則諾于自己。嚴曰。 饒爾恁麼。也須三十年倒屙。設住山無柴燒。 住水無水喫。分明記取。後住疎山。果如嚴記。 二十七年病愈。自曰香嚴記我三十年倒屙 今欠三年。凡食後以手抉而吐之。以應嚴記。 疎後問鏡清道怤禪師。肯諾不得全。汝作麼 生會。怤曰。全歸肯諾。疎曰。不得全又作麼 生。怤曰。箇中無肯路。疎曰。方愜病僧意。溈 山懶安。禪門三懶之一也。亦曰長慶大安禪 師。示眾云。有句無句。如藤倚樹。疎不遠四千 里。賣布單去問。值溈泥壁次便問。有句無句 如藤倚樹。豈不是和尚語。溈曰。是。疎曰。忽 若樹倒藤枯時如何。溈放泥槃。大笑歸方丈。 疎隨後曰。某四千里賣布單。特為此來。和尚 何得相弄。溈喚侍者。討錢還伊布單令去。因 囑向後有獨眼龍。為汝點破去在。後果遇明 昭點破。疎山四千里賣布單。特為此話。今時 傍家行脚者。亦可本分事上留心。但隨方建 立遞相讚揚。不可如疎山向眾中作嘔聲。不 道伊別無長處。破羯磨。破轉法輪。破和合僧。 必招現報。香嚴受記。疏山抉吐應記。皆作後 人榜樣。疏山亦不可測地位中人也。疏尋常 接機。手握木蛇。僧問手中是甚麼物。疏提起 蛇曰。曹家女。雪峯入山。採得一枝木。其形似 蛇。背上題曰。本自天然不假雕琢。寄與溈山 大安。溈曰。本色住山人。且無刀斧痕。疎山 既因此話。見溈山。亦用木蛇。或親傳。或倣 像。不可知也。明昭又問疎。虎生七子。阿那 箇無尾。疏曰。第七箇無尾。雲門韶國師。皆 參疎山。矮師叔名遂冠古今。天童只將溈山 笑處。疎山覰破。明昭舉處。徑直頌出。頌云。

31
白話直譯
藤枯樹倒,問溈山大笑呵呵,哪裡只是閒笑?笑中藏刀,能看破言語思維無路,機關全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面對藤枯樹倒的困境去請問溈山禪師,他大笑呵呵,這笑絕非隨便而發。笑聲中隱含利刃,能將執著看破,使言語思維再無路可走,徹底截斷一切機巧心機。
法義解析
  • 此頌描述禪宗以「機鋒」破除執著的過程。
    溈山禪師的「大笑」並非單純的情緒表達,而是一種強力的機用(笑裡有刀),旨在斬斷對象的言語思維(言思無路)與邏輯推演(絕機關),使修行者在意識斷滅之處直接契入本來面目。

名相註解
  • 等閑:隨便、輕率。
  • 言思:指依賴語言邏輯與主觀思維的分別心。
  • 機關:指心機、巧思或試圖透過邏輯推論來獲得開悟的手段。
藤枯樹倒問溈山大笑呵呵豈等
閑
笑裏有刀窺得破言思無路絕
機關
32
白話直譯
師說。外道立阿憂為吉祥。經文開頭用阿字,是說無憂。有文字的說法。因此外道向佛請問。不問有語言。不問無語言。這就像鯨魚吞盡大海的水。世尊沉默良久。這就像露出珊瑚枝一樣。外道禮拜。稱讚世尊大慈,為我開啟迷雲,讓我得以進入。香嚴顯現瑞相。言語是毀謗。寂靜是虛妄。超越語言與寂靜之上,還有道路存在。大溈禪師借此機緣。用來開示大眾。疏山見到道加藤倚靠樹木。便說:樹倒藤枯,這句話歸向何處?怎麼不讓溈山大笑?溈山說:沒有可展現的事。言語不契合。疏山說:承接他人言語者必然迷失。執著語句的人會迷惑。當時如果問萬松。只會說:蒼天,蒼天。沒看到說:春天行走,卻是冬天的氣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外道認為「阿憂」這個名稱是吉祥的。。經典的開頭用「阿」這個字來表示沒有憂慮。。這個字的字面意思是指「有」。。所以外道向佛陀請教。。不去詢問關於「有」的說法。。也不問關於「無」的說法。。這就像是大鯨魚把海水全部吞盡一樣。。世尊沉默了很久。。這就像是讓珊瑚枝顯露出來一樣。。外道向佛陀頂禮。。讚嘆世尊大慈大悲,撥開我心中的迷霧,讓我能夠進入正道。。香嚴瑞道禪師。。說話就是一種謗毀。。追求死寂的狀態是一種自我欺騙。。在言語寂滅的境界之上,仍有路可走。。大溈禪師利用這個機會。。用這個來啟發大眾。。疎山禪師看到道加藤倚靠在樹上。。於是說道:既然樹倒了、藤枯了,那麼這句話又該歸到哪裡去呢?。這樣做怎麼能不讓溈山大笑一場呢?。溈山禪師說,這裡沒有什麼好大做文章的。。說話不對機鋒。。疏山接話說:執著於文字語言的人,就失去了本心。。執著於言語文字的人會陷入迷茫。。如果那時候問萬松老人。。只要說蒼天就是蒼天。。不會說什麼春天運行、冬天令行之類的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說話主體(在此指天童覺和尚)開始對前文的頌詞或法義進行評唱與解析。

    此句描述外道對特定名相(阿憂)的執著與對吉祥的世俗定義,用以對比後文關於「阿字」與「有無」之超越對立的佛法義理。

    此處討論「阿」字的字義。
    在特定語境中,將「阿」字解釋為「無憂」,用以對比外道對吉凶或有無的執著,旨在透過對文字表象的解析,導向超越對立的禪宗機鋒。

    此處為禪宗對名相的剖析。
    前句提到「阿字」在經中被解釋為「無憂」,而此句則將討論轉向「字」本身所代表的「有」之概念,旨在透過對「有」與「無」之名相的對立與超越,引導出不落兩邊的禪機。

    此句為敘事承接,說明外道因對「有」與「無」的執著或疑惑,而向佛陀尋求解答。

    此處處於禪宗對外道與佛法辯論的語境中,旨在破除對「有」與「無」的二元對立執著。
    透過「不問」,顯示出超越語言文字、不落兩邊的機鋒。

    此處描述外道在面對佛陀時,超越了對「有」與「無」這兩種對立觀唸的執著或詢問。
    在禪宗語境中,這代表打破二元對立的分別心,不落入任何一種極端論點,以達到超越語言文字的覺悟狀態。

    此句以「鯨吞海水」為喻,指佛陀以超越「有無」二元的機鋒,將外道對「有」與「無」的執著與爭論徹底化解、消融,使其無處遁形。

    此處描述世尊在對答外道後之靜默狀態。
    在禪宗或公案語境中,這種「良久」的沉默往往包含超越語言的教化意涵,以寂靜對治外道的言語爭論。

    此處為禪宗評唱之語,以「露出珊瑚枝」為喻,指在破除外道對「有、無」的執著(如前句鯨吞海水)後,真理或本覺之妙用自然顯現,不再被遮蔽。

    此處描述外道在聽聞佛陀開示後,由迷轉悟或對佛陀的智慧產生敬意而行禮的敘事過程。

    此句描述外道在經歷佛陀的機鋒(如前文之「鯨吞海水」與「珊瑚枝」)後,意識到自身執著之迷妄被破除,因而對佛陀的慈悲與開示產生敬信,表達從迷茫轉向覺悟的轉折。

    此句為人名,在文中作為後續評唱或法義論述的發起者(主語)。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強調在絕對的覺悟境界中,任何試圖以語言文字來描述真理的行為,反而會成為對真理的遮蔽與謗毀,旨在破除對文字相的依賴。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旨在破除對「寂滅」或「空寂」的執著。
    若將修行誤認為追求一種無意識、無生機的死寂狀態,則落入另一種執著,被視為一種誑妄(欺騙)。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旨在破除對「寂滅」或「空」的執著。
    即便達到言語斷絕、心境寂靜的狀態,若停留於此則成死水,必須在此基礎上進一步「向上」突破,方能契入真正的覺悟之境。

    此句為禪門評唱,指大溈禪師利用前文所述之機鋒或情境,作為開示或點撥弟子之契機。

    此處指禪師利用特定的機鋒或情境,作為教學手段以啟發眾人的悟性。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開端,描述疎山禪師與道加藤相遇的場景,旨在鋪陳後續透過「樹倒藤枯」之機鋒來破除執著的對話。

    此句為禪宗機鋒,透過「樹倒藤枯」的意象,將對象從實體(樹、藤)轉向對語言(句)的追問,旨在破除對文字與相狀的執著,逼使對方在無相中顯現本心。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機鋒對答。
    疏山針對道加藤的狀態與對話,以反問形式指出其言行之淺陋,意在揭示其未入道而自以為是的處境,從而激發對真理的省悟。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的機鋒對答中。
    溈山以「無展事」直接截斷對方的文字機巧(如前句之「樹倒藤枯」),意在指明真理不在於語言的推演或意象的鋪陳,而是在於當下的現量,任何試圖透過文字「展現」的努力皆是多餘。

    此處指在禪門機鋒的對答中,對方的回應未能切中要害或不符合當下的機情,未能達到頓悟的契合點。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疏山指出若將修行或真理侷限在語言文字的對答中(如前文之「語不投機」),則會陷入文字障,喪失對本來面目的覺知。

    此句強調禪宗「不立文字」的宗旨。
    若修行者將心意識停留在對文字、語言的邏輯分析或形式執著上(即「滯句」),則無法契入直指人心的實相,反而會被文字所遮蔽而陷入迷妄。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透過假設情境,引出萬松老人對前文禪門公案(疏山、溈山之論辯)的評唱或回應方式。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語境,旨在破除對文字、句法或邏輯推演的執著(即前文所述之「滯句」)。
    透過直接呈現事物的本然狀態(蒼天即蒼天),以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的方式,對治對法義的過度揣摩與語言陷阱。

    此句接續前文「蒼天蒼天」,意指在禪宗的直指心源中,應見到超越時間、季節等現象之本然狀態,而不應陷入對自然規律(春行冬令)的文字描述或對象執著中。

名相註解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宗教或思想體系。
  • 阿憂:此處指外道所認定的某種名相或符號,後文將其與「阿字」之無憂義理進行對比。
  • 吉:吉祥、好運之意。
  • 阿字:梵文 A,通常為經文開首之字,在不同脈絡中有不同義涵,此處特指其被解釋為「無憂」之義。
  • 字:此處指前文提到的「阿字」或語言文字的符號。
  • 有言:指關於「存在」或「有」的理論與說法。
  • 無言:此處指關於「無」的論述或觀點,與前句的「有言」相對,構成有、無的二元對立。
  • 鯨吞海水:禪宗常用比喻,指以大機用將對立的觀念或煩惱徹底吞噬、化解,使其不再成為障礙。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於世間最尊貴者。
  • 珊瑚枝:禪宗常用比喻,象徵本覺的清淨、珍貴與妙用,在此指真理顯現之狀態。
  • 禮:指頂禮、禮拜,佛教中表達恭敬的儀式動作。
  • 入:指進入正法、入道或證悟真理之境界。
  • 香嚴瑞道:唐末五代禪師,為曹洞宗之祖師,以其機鋒與悟境著稱。
  • 謗:在此禪宗語境中,指以有限的語言去定義無限的真理,反而造成誤導或毀損真義。
  • 寂:此處指對寂滅、空寂狀態的執著,或指陷入死寂的禪定。
  • 誑:指誑妄、欺騙,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對真理的誤解而產生的自我欺瞞。
  • 語寂:指言語斷絕、心境寂靜,在禪宗中常指超越文字語言的境界,但若執著於此寂靜則稱為「死水」。
  • 向上:禪宗術語,指在目前的體悟基礎上進一步突破,不落入定境或空亡之執。
  • 大溈:指大溈禪師,唐代著名禪師,以機鋒峻烈著稱。
  • 道加藤:此處指一名修行者(或僧侶)之名。
  • 句歸何處:禪宗常用問法,指當外在的相狀(如樹、藤)消失後,原本依附於此的語言或心念應如何安住,用以考驗修行者是否能脫離文字相而見真如。
  • 無展事:禪宗術語,指沒有需要進一步展開、說明或演繹的事項,強調直指人心,不落文字。
  • 投機:禪宗術語,指對答契合,能直接觸發悟境的機鋒對接。
  • 者喪:指因執著於名相、語言而喪失了靈明的本心或正覺。
  • 滯句:指執著於言語文字,不能超越名相而見本性的狀態。
  • 蒼天:此處指代自然本然的狀態,在禪宗語境中常用以象徵不假修飾、不落文字的真如實相。
  • 春行冬令:指自然界的季節更替與運行規律,在此處象徵對現象界、時間流轉的執著或文字上的描述。

師云。外道立阿憂為吉。經頭以字是阿字言 無憂。字言有。故外道問佛。不問有言。不問無 言。此乃鯨吞海水盡也。世尊良久。此乃露出 珊瑚枝也。外道禮。讚世尊大慈開我迷雲令 我得入。香嚴瑞道。語是謗。寂是誑。語寂向上 有路在。大溈借此。以為示眾。疎山見道加藤 倚樹。便道樹倒藤枯句歸何處。怎生不教溈 山大笑。溈山言無展事。語不投機。疏山承言 者喪。滯句者迷。當時若問萬松。但云蒼天蒼 天。不見道春行冬令。

第八十八則楞嚴不見

34
白話直譯
開示大眾說。有見與無見。正午點燈。無見與無不見。半夜潑墨。若相信所見所聞如同幻影與障礙。方能明白聲音與色相如同虛空中的花。且說說看。經典中還有禪僧的語言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家說道。。有看得到的時候,也有看不到的時候。。在陽光最充足的正午時分點燈。。既沒有所謂的「看見」,也沒有所謂的「看不見」。。在深夜裡潑灑墨汁。。如果相信所見所聞都像幻覺或眼疾一樣不真實。。這時才會明白,聲音和色彩就像空中幻化出的花朵一樣,並不真實。。且且告訴我。。在教法之中,還有哪位出家僧人能對此發表看法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指禪師在公案或講法時,向在場的僧眾開示。

    此句出自禪門評唱,旨在打破對「見」的單一執著。
    透過「有見」與「不見」的對立,提示修行者不可停留於表象的感知,而應在對立的現象中體悟超越二元的本質。

    此句與前後文構成對比,描述一種看似多餘、矛盾的行為。
    在禪宗語境中,用「正午點燈」來比喻對已知之物的執著,或指涉在自性光明本自具足的情況下,仍試圖尋求外在的照明(知識或方法),以此警策修行者破除對形式與對立的執著。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之中,透過否定「見」與「不見」的對立,旨在打破二元對立的分別心,將修行者從對象化的認知中抽離,直指超越對立的本來面目。

    此句與前句「日午點燈」相對,屬於禪宗的機鋒與對立式示現。
    在光亮之時點燈、在黑暗之時潑墨,旨在打破常識性的邏輯認知,以此指涉超越對立、不落兩邊的覺悟境界,促使修行者在矛盾的衝突中頓悟,不再被表象的「見」與「不見」所束縛。

    本句強調對感官經驗(見、聞)的否定,將其比作幻象或眼疾,旨在破除對現象世界的執著,以契入空性或本來面目。

    本句承接前句「信見聞如幻瞖」,強調感官所接收的聲色現象皆是心識的投射,並無實體,旨在破除對物質現象的執著。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承接語,由說法者轉向對聽法者的詰問,旨在打破前文的論述氛圍,強行將修行者拉回當下的覺照與對答中。

    此句為禪師在示眾後,以反問形式激發僧眾的機鋒,旨在考驗聽眾是否能突破文字與邏輯,直接契入前文所述的「空花」與「幻瞖」之義。

名相註解
  • 日午:指正午,陽光最強之時。
  • 不見:此處指感官的缺失或對外境的不感知。
  • 潑墨:此處非指繪畫技法,而是禪宗用以擊碎凡夫邏輯、示現不染之心的機鋒手段。
  • 見聞:指視覺與聽覺,泛指一切感官接收的外部現象。
  • 幻瞖:幻指如夢幻般不實;瞖(音:zhì)指眼疾或眼翳,比喻視覺受阻或產生錯覺,此處指感官認知之虛妄。
  • 聲色:指聽覺(聲)與視覺(色)等感官對象,泛指外界所有現象。
  • 空花:指空中之花,佛教常用比喻,指看似存在實則虛幻、無實體的幻象。
  • 教中:此處指在目前的法會或教法討論的語境之中。

示眾云。有見有不見。日午點燈。無見無不見。 夜半潑墨。若信見聞如幻瞖。方知聲色若空 花。且道。教中還有衲僧說話麼。

35
白話直譯
舉出《楞嚴經》說:我不見的時候,為何不見我不見的地方?若能見到不見,自然就不是那個不見的相;若不見我不見的地方,自然就不是物。怎麼不是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引用《楞嚴經》中的內容說:。當我不見的時候。。為什麼你看不到我『看不見』的這個狀態?如果你能看到這種『不見』的狀態。。自然就不是那個所謂「看不見」的樣子;如果看不見我看不見的地方。。自然就不是任何具體的物質對象。。為什麼說不是你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說話者準備引用《楞嚴經》的經文來論證或說明前文所述的見聞空幻之理。

    此句引自《楞嚴經》,旨在透過對「見」與「不見」的邏輯詰問,破除對主客體(能見與所見)的執著,引導修行者進入不二的覺悟狀態。

    此句引自《楞嚴經》,旨在透過邏輯反詰,破除對「見」與「不見」的二元對立執著。
    若能覺察到「不見」本身,則證明有一個超越於「見/不見」之上的覺性(見性)在運作,從而引導修行者轉向體認本覺。

    此句引自《楞嚴經》關於「見性」的辯論。
    透過邏輯推演,探討「見」與「不見」的關係:若能「見」到「不見」的狀態,則「不見」本身就成了一種被見到的「相」,因此不再是不見;若不能見到「不見」之處,則證明「不見」並非一個實有的對象或地方。
    旨在破除對「見」與「不見」的二元對立執著,導向自性清淨的見性。

    此句承接前文對「不見之地」的詰問,旨在透過邏輯推演,說明當意識處於「不見」的狀態時,其對象並非一個名為「不見」的實體或物質,藉此破除對空相或無相的實體化執著。

    此句承接前文對《楞嚴經》中關於「見」與「物」之辨析。
    在否定了外在之物與不見之相後,進一步追問主體(汝)的本質,旨在透過否定外在對象,將覺照之主體導向真性之體悟。

名相註解
  • 不見之處:此處指「不見」的狀態或境界,而非物理空間上的位置。
  • 見不見:指覺察到「不見」這一現象,是用以破除對相執的禪宗/楞嚴式反問。
  • 不見之相:指將「看不見」這個狀態當作一種實有的現象或對象來認知。
  • 吾不見之地:指意識中認為「看不見」所處的那個空間或境界。
  • 物:指具有實體性質的物質對象或法相。
  • 汝:此處指對話中的主體,在禪宗與楞嚴經語境中,通常指涉尋找真心的修行者或覺照之主體。

舉楞嚴經云。吾不見時。何不見吾不見之 處若見不見。自然非彼不見之相 若不見吾不見之地。自然非物。云何非汝 。

36
白話直譯
師父說:天童認為雪竇引用經文過於簡略。也是大致舉出教法的要點。舉證雖然簡略,但頌文部分非常詳盡。《楞嚴經》第二卷。先說明不是見的物,是過去的塵境。接著說明不是物的見才是真性。現在完全舉出下一段。正是這則公案。經中說:如果見是物,那你也應該能見到我的見。如果是同樣的見,就叫做見到我的見。我不見的時候,為什麼不見我不見的地方?如果能見到不見,自然就不是那個不見的相。若不見我不見的地方,本性不是實體。為什麼說不是你的?長水璿師註解說。這段文字的意思。層層推論歸結。總共有五層意義。經文只顯示三層,隱含兩層意思。若要詳論,應該這樣說。若看不見,\n就是我看不見的地方。也看不見我能見的地方。既然看不見我能見的地方。我所見的本性不是實體。我所見若不是實體。你所見也不是\n實體。你所見既然不是實體。為什麼說不是你的真見?舉出佛果的例子。阿\n難的意思。世間的燈籠、露柱。都有名稱和形相。見性本來清明。稱\n作什麼東西?願讓我得見。佛的意思是我見到香臺時。你是\n怎麼做到的?阿難說。我也看見香臺。這就是見到佛所見之處。佛\n說。我見到香臺就能明白。我若看不見香臺的時候。你會怎麼做?阿難說。我也看不見香臺。這就是見佛卻看不見。佛說。你說看不見。這是你自己知道的。別人看不見的地方。你怎麼能知道?古人到了這個境界。只能自己明白。無法對人說明。雪竇展現教眼。單獨頌見佛。天童深刻領會經義。頌出真正的見。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天童和尚發現雪竇禪師在引用經典時非常簡潔。。也大致舉出了教眼的要領。。引用經文的地方雖然寫得很簡略。。在頌文中所闡述的部分非常詳細。。這是關於《楞嚴經》的第二部分。。首先說明那些不能被「見性」所見的物質對象,就是指外部的物質世界(前塵)。。接下來說明,那種不是物質形式的「見性」,纔是真正的本性。。現在把這一段完整地引用出來。。這正是我們要討論的公案。。經典裡是這麼說的:。如果你能看到這個東西。。那麼你也能夠看到我的視角(或我所見到的東西)。。如果能看到同樣的東西。。這就叫做見到了我。。當我不見的時候。。為什麼你看不到我看不見的地方呢?。如果你能看見那種「看不見」的狀態。。自然就不是那個所謂「不見」的狀態了。。如果你連我看不見的地方也看不見。。自然就不是任何具體的物質對象。。那為什麼就不是你呢?。長水璿師在註釋中說:。這段文字的意思是。。經過一番推論後得出結論。。這些論述總共分為五個層次。。這段經文表面上表達了三層意思,但實際上還隱含了另外兩層意思。。如果要把道理詳細地論述出來,應該這樣說:。如果你看不見我看不見的地方。。同樣也看不到我『看見』的這個地方。。既然看不見我所看到的那個地方(或我覺知的本質)。。我的這種『看』的能力,自然不是一種物質的東西。。我的這種『見』,如果不是一個實有的東西。。你的視覺(見相)同樣也不是一種物質。。既然你的『見』本身不是一種物質。。為什麼這不能說是你真正的見地呢?。佛陀隨即舉起手來。。阿難的想法。。像是世界、燈籠或是露柱這些東西。。這些東西都有各自的名字和外在的樣子。。看見那最純淨、明亮且根本的自性。。這被稱作是什麼東西?。希望您能讓我見到。。佛陀的意思是說:當我看到香臺的時候。。你又是怎麼想的呢?。阿難回答說。。我也看到了香臺。。這就是見到佛的地方。。佛說道。。只要我看到了香臺,自然就能知道。。如果我不見到香臺的時候。。你又是怎麼回事?。阿難回答說。。我也看不見香臺。。這就是雖然見到了佛,但實際上還沒有真正見到。。佛陀說道。。你說你看不到。。既然如此,這是你自己知道的。。別人看不見的地方。。你又是怎麼知道的呢?。古聖賢們走到這個地步。。這件事只能由自己體會知道。。這件事沒辦法跟別人說明白。。雪竇禪師展現出傳法之眼。。僅僅透過一首頌文就見到了佛性。。天童和尚深刻領悟了經中的真義。。透過頌文展現出真實的見地。。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說話者由前文的引用或對話轉向本卷之指導老師(萬松老人)的評述。

    此句為敘事,描述天童覺和尚對雪竇禪師引用經文方式的觀察。
    在禪宗評唱語境中,強調的是不拘泥於文字形式,而以簡練的引經來直指心法。

    此句為天童覺和尚對雪竇禪師引經方式的評述,指出其在引用經典時,採取了概括性的方式來揭示教義的核心關鍵(教眼)。

    此句為對天童覺和尚評唱雪竇禪師引經方式的評論,指出其在引用(舉)經文之處採取了簡略的處理方式,與後文的「頌處甚詳」形成對比。

    此句為評唱之語,指出天童覺和尚在撰寫頌文時,對該公案或法義的解析比原先引用的經文或簡略的舉措更加詳盡。

    此處為評唱錄之標題或分段標記,指接下來將討論或頌唱之內容出自《楞嚴經》的第二個段落或論點。

    此處依據《楞嚴經》的論理框架,區分「見」與「物」。
    首先將被觀察的對象(物)定義為「前塵」,以確立主客體的分野,為後續討論「真性」做鋪墊。

    此句承接前文對《楞嚴經》見性論的分析。
    前句討論「見之物」即前塵(外在客體),本句則轉向討論「非物之見」,即排除物質形態後的純粹覺知,以此指涉不生不滅的真性(自性)。

    此句為承接語,說明作者將完整引用後文提及的經文段落,以對比前文所述的「簡略」與「概舉」。

    此處為評唱之承接語,指前文所述關於《楞嚴經》中「非物之見」的義理,即是本處要討論的禪宗公案核心。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所引用的經典原文,在此脈絡中是指引出《楞嚴經》關於「見性」的論述。

    此句出自《楞嚴經》關於「見性」的辯論。
    此處的「物」是指被認為是「見」的實體或對象。
    佛陀以此設問,旨在引導對方思考:如果「見」是一個可以被觀察到的物質對象,那麼他人也應該能看到這個「見」的實體,從而透過邏輯矛盾證明「見性」非物質、非色相。

    此句承接前文「若見是物」,旨在透過反詰法破除對「見」的物質化執著。
    若將「見」視為一種可見的物質(物),那麼他人理應能像看到物質一樣看到另一個人的「見」,以此揭示「見」並非物質,而是不可見的真性。

    此句承接前文對「見」的詰問,旨在透過邏輯推演,區分「前塵(外物)」與「真性(能見之體)」。
    若將「見」視為一種可被他人共同觀察的物質對象,則落入對象化的錯覺,以此引導出後文對「不見之處」的省察,以破除對物質見相的執著。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的邏輯推演中,旨在透過「見」與「被見」的辯證,引導修行者區分「前塵(外物)」與「真性(本體)」。
    這裡的「見吾」是指若能與對方的見性相同,則等同於見到了對方的本體,而非僅是看到肉身之相。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的邏輯推演中,透過「見」與「不見」的對立,旨在打破對主客體(見者與被見物)的執著,引導修行者進入非對立的真性境界。

    此句屬於禪宗公案之機鋒,透過「見」與「不見」的矛盾對立,旨在打破對象化、二元對立的認知框架,誘導修行者進入超越主客體分別的覺悟狀態。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的辯證邏輯中,旨在打破對「見」與「不見」的二元對立。
    透過要求「見到不見」,迫使修行者超越感官的視覺與邏輯的認知,進入不落兩邊的空靈境界。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的邏輯辯證中,透過「見不見」的矛盾推演,旨在破除對「見」與「不見」這兩種對立相狀的執著,使心靈脫離二元對立的相狀,回歸本然。

    此句屬於禪宗公案式的辯證邏輯,透過「見」與「不見」的層層推演,旨在打破對主客體、能見與所見的二元對立執著,引導修行者進入超越語言邏輯的空靈境界。

    此句處於禪宗對「見」與「不見」的詰問邏輯中。
    透過否定「不見之處」的可見性,旨在破除對主體(我)與客體(物)的二元對立執著,指出覺性或空性並非可被感知、定義的物質實體。

    此句承接前文對「見」與「不見」的辯證,透過反問將對象由外部的「物」轉向內在的「汝」(自性/主體),旨在打破主客對立,使修行者回歸自覺。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後文將引用長水璿師對前述公案或偈頌的註解分析。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公案或經文義理的詳細解析與拆解。

    此處指在禪宗公案的論辯過程中,透過層層遞進的邏輯推演(展轉),最終將義理收束於一個核心結論(結歸)。

    此處為對前文論證邏輯的總結,指出其推論過程包含五個層次的遞進或重疊,用以破除對「見」與「物」的執著。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結構的分析,指出原經文在文字表述上僅呈現了三部分,但其邏輯推演的完整義理實際上包含五重(三顯二隱),旨在說明經文在簡練文字背後所隱含的深層邏輯。

    此句為承接語,指出前文經文雖簡略(隱二意),但若將其邏輯完整地展開論述,應如何表述,旨在引出後續的詳細推論過程。

    此句為禪宗論證「見性」的邏輯推演。
    透過對「見」與「不見」之處的詰問,旨在破除對「見者」與「所見之物」的二元對立執著,引導修行者體悟能見之本質並非實有之物。

    此句採取禪宗式的否定邏輯,透過對「見處」的追尋而發現其不可得。
    旨在破除對「主體(我)」與「覺知(見)」之實體的執著,將意識導向空性,以證悟見相非相的本質。

    此句處於禪宗對「見性」的辯證論述中。
    透過否定「見處」的可見性,旨在破除對「覺知」或「主體」有實體存在的執著,引導修行者體悟見性本空,不可得相。

    此句透過否定「見」的物質性,旨在引導修行者體悟能見之體(覺性)超越於色法(物質)之外,是禪宗破除對主體執著、回歸自性的論證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見」的本質。
    透過否定「見」作為一個獨立實體(物)的存在,旨在破除對主觀認知功能的執著,引導至空性或非相的體悟。

    此處延續前文對「見」的分析,旨在破除對視覺功能的實體化執著。
    若「我的見」不是物質,則「你的見」同樣不具備物質實體,藉此導向對真見(本覺)的探討。

    此句處於對『見』之本質的辯證討論中。
    透過否定『見』作為一種實體(物)的存在,旨在引導對者超越對感官知覺的物質化執著,進而探討真見(本覺)的非相特質。

    此句處於對「見」之本質的辯論中。
    前文論證「見」並非物質(非物),既然汝之所見亦非物質,則此種超越物質相的覺知,即是真正的見地(真見)。
    此處以反問形式,誘導對方認可非物質的覺知纔是真實的見。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佛陀在對話中以肢體動作(舉手或舉物)作為直接的機鋒,旨在打破對方的邏輯思維,將其導向直覺的體悟。

    此句為承接語,指涉阿難的意識或其對前文佛陀詰問的思考狀態,作為後續對話的轉折。

    此句列舉具象的物質對象,旨在與後文的「名相」相對比,說明凡夫所見的物質世界僅是名稱與相狀的組合,而非真實的本質。

    此處指世間萬物(如前句提到的燈籠、露柱)皆具有可被語言定義的名稱與可被感官捕捉的形態,屬於對待的現象層面,用以對比後文將要揭示的「真見」或本質。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旨在區分「名相」與「本源」。
    前句提到燈籠、露柱皆為名相,而此句轉向指涉超越名相、不被客塵所染的清淨覺性(本源)。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話中,透過對「物」的追問,旨在打破對名相的執著,引導修行者從對外在事物的認知轉向對本心的覺察。

    此句為對話承接,表達修行者(阿難)在面對佛陀對「真見」與「名相」的詰問後,請求佛陀指引或令其親證那超越名相的真實見地。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承接,佛陀以「見香臺」這一具象現象,試探阿難對「見」的認知,旨在區分凡夫的色相之見與覺悟者的真見。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問詢,旨在透過反問促使對方(阿難)在當下對所見之相(香臺)與佛意之關係做出即時的覺悟回應,而非尋求邏輯解釋。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誌著對話主體由佛轉向阿難。

    此句為阿難對佛陀詢問的回答。
    在禪宗公案或頌古的語境中,透過對「香臺」這一名相的見與不見,來對照心境的同步與覺悟的契機,而非單純討論物質層面的視覺觀察。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對話語境,透過「見香臺」這一具象現象,指涉心靈覺醒或契入佛性的當下狀態,強調見佛不在於外在形式,而在於當下的覺知與契合。

    此處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說話者由阿難轉回至佛陀。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透過「香臺」這一象徵物,測試對象對於「見佛」與「知佛」之體悟。
    佛陀(或對話者)以此設問,旨在引導對方進入不落文字、不依外相的覺悟境界。

    此句為佛陀對阿難提出的假設性詰問,透過「見」與「不見」的對立,引導修行者體悟見佛之實相,不應執著於外在形式或特定現象。

    此處為禪門問答之機鋒,佛陀以假設情境(若不見香臺)來詰問阿難,旨在打破其對外在相狀的依賴,引導其進入自覺的境界。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阿難,用以引出其對佛問的回答。

    此句為阿難對佛之反問作答。
    在禪宗公案的對話脈絡中,透過「見」與「不見」的對立,旨在破除對相狀(香臺)的執著,引導修行者進入不落相的覺悟境界。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的對話脈絡中,透過「見」與「不見」的矛盾對立,旨在破除對佛之形式、相狀的執著。
    所謂「見佛不見」,是指在意識層面認出佛的相貌,但在覺悟層面尚未契入佛的本質,以此揭示相與義的差異。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誌著說話者由阿難轉回至佛陀,進入對話的下一階段。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話,佛陀針對阿難自稱「不見香臺」之回答進行反詰。
    旨在透過「見」與「不見」的矛盾,打破對象化的認知,引導修行者進入自覺的境界。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的對話脈絡中,佛陀(或對話者)透過反問,將焦點從「見或不見」的表象,轉向個體對自心體悟的自覺,強調覺悟是個人的直接體驗,不可依賴外部描述。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的對話脈絡中,佛陀透過反問,指出「不見」這一種體悟或境界是極其私密的,旨在破除對「見」與「不見」的二元執著,將修行者導向不可言說的自覺境界。

    此句為佛對阿難的詰問。
    在禪宗公案語境中,此問並非尋求邏輯上的解釋,而是透過反問來切斷對方的言語思維,使其直面「不見」之實相,促使其從知解轉向體悟。

    此處指修行者在體悟佛法、面對不可言說的真理時,達到了一個臨界點或特定的境界,強調悟境的不可傳遞性。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語境,強調悟境的不可言說性(不可說),真理的體證必須由修行者自身親歷,無法透過語言文字傳遞給他人。

    此處指悟境之不可言說性。
    在禪宗語境中,真正的見地(如前句之「自知」)超越語言文字的傳達,若試圖以語言描述,反而會造成誤解或落入文字相中。

    此處指雪竇禪師以其悟境與機鋒,揭示出禪宗傳承中洞察真理的「教眼」,使後學能由此契入佛法核心。

    此處指在禪宗機鋒中,不透過繁瑣的文字解釋,而是在一首精鍊的頌文(偈頌)中直接契入佛法真義,體現「直指人心」的見地。

    此句描述天童覺和尚對前文所述之禪宗機鋒或經論精髓有深刻的體悟與契入。

    此處指天童覺和尚在對前人(雪竇)的頌讚中,將其悟境與真實的佛法見地完整地表現出來。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天童覺和尚針對前文義理所作的偈頌。

名相註解
  • 引經:引用佛經文字以佐證或啟發法義。
  • 教眼:指對經典教義核心要義的洞察力或關鍵切入點。
  • 前塵:指意識感知之前的外部物質對象或客觀環境。
  • 非物之見:指超越物質形態、非色身或感官器官的純粹覺知能力。
  • 真性:指眾生本具的、不被外境所染的真實本性,在此語境下指如來藏或自性清淨心。
  • 公案:禪宗中用以考驗修行者、啟發悟性的典故或問題。
  • 是物:此處指被誤認為是「見」的實體或對象。
  • 同見:指兩人共同觀察到同一個對象或同一種視覺現象。
  • 地:此處指處所、境界或狀態。
  • 長水璿師:指長水璿師,此處為該書引用之註釋作者。
  • 展轉:指邏輯上的推演、轉折或層層分析。
  • 結歸:指將論點收束、總結或歸納至最終結論。
  • 五重:指論證過程中的五個層次或步驟。
  • 存:在此指文字上顯現、保留。
  • 隱:在此指未直接表述但邏輯上包含的深意。
  • 具論:詳細地論述、完整地說明。
  • 見處:指覺知、觀察或意識產生的位置或主體。在此語境中,是用於反思意識之來源的禪宗名相。
  • 吾見:指能見的主體,即覺性或能觀之心。
  • 非物:指並非具有形質、空間佔位或可被感官捕捉的物質對象。
  • 汝見:指對方的視覺功能或見相。
  • 真見:指超越對物質名相的執著,直接契入實相的真實覺知或見地。
  • 佛:此處指對話中的佛陀。
  • 阿難:釋迦牟尼佛的侍者,佛弟子之一。
  • 露柱:指露天建築(如亭閣)的支柱,此處作為具象物質的代表。
  • 名相:指事物的名稱(名)與外在形態(相),在禪宗語境中常指涉對象的表象或概念上的定義。
  • 精明元:此處指超越物質名相、清淨明覺的本源自性。
  • 香臺:此處指具體的建築物或供養之臺,在禪宗公案中常作為引導修行者從色相轉向實相的媒介。
  • 爾作麼生:禪宗常用語,意為「你如何」、「你怎麼看」或「你如何反應」,用於考驗修行者的機鋒或對法義的領悟。
  • 見佛:在禪宗語境中,非指見到肉身佛或偶像,而是指體悟自性、契入佛境界。
  • 古人:此處指過去的禪宗祖師或覺悟的聖賢。
  • 經意:指經典或法門的核心義理、真諦。

師云。天童見雪竇引經簡略。亦概舉教眼。舉 處雖略。頌處甚詳。楞嚴第二。先明非見之物 是前塵。次明非物之見是真性。今全舉次段。 正是此公案。經云。若見是物。則汝亦可見吾 之見。若同見者。名為見吾。吾不見時。何不見 吾不見之處。若見不見。自然非彼不見之相。 若不見吾不見之地。自然非物。云何非汝。長 水璿師注云。此文之意。展轉結歸。都有五重。 經文存三而隱二意。若具論者合云。若不見 吾不見之處。亦不見吾見處。既不見吾見處。 吾見自然非物。吾見若非是物。汝見亦非是 物。汝見既非是物。云何非汝真見。佛果舉。阿 難意。世界燈籠露柱。皆有名相。見精明元。喚 作甚麼物。願令我見。佛意我見香臺時。爾作 麼生。阿難云。我亦見香臺。即是見佛見處。佛 言。我見香臺則可知。我若不見香臺時。爾作 麼生。阿難云。我亦不見香臺。即是見佛不見。 佛言。汝云不見。自是汝知。他人不見處。爾如 何得知。古人到這裏。只可自知。與人說不得。 雪竇出教眼。單頌見佛。天童深得經意。頌出 真見。頌云。

37
白話直譯
滄海瀝乾,太虛充滿衲僧鼻孔,\n古佛舌頭長,珠絲短,度過九曲,\n玉機剛一轉動,直下相逢,誰能認出他,\n這才真正相信。這種人不該與人為伴。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將滄海瀝乾,讓整個虛空充滿在衲僧的鼻孔之中;
古佛的舌頭雖短,卻能讓珠絲經過九曲之轉折;
機鋒才一轉動,直接相會,誰能識得他?
如此才真正相信。。這個人與他人格格不入。
法義解析
  • 此頌為禪門機鋒,運用極端對比(滄海之大與鼻孔之小、舌短與九曲之長)來破除對量級與形式的執著。
    強調禪宗「直下承當」的特質,不透過語言文字的鋪陳,而是在機鋒轉動的一瞬間直接契入真理,以此表達對覺悟境界的深刻體認。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修行者或悟者之境界孤高,不隨俗流,或其機鋒獨特,無法與一般凡夫或未悟之人相契合。

名相註解
  • 太虛:指虛空,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代法界或本來面目。
  • 古佛:指過去的覺悟者或佛陀。
  • 玉機:指精妙的機鋒或心機,指禪師在對話中瞬間觸發悟性的機巧。
  • 直下相逢:指不經迂迴,直接契合真理或與本來面目相遇。
  • 斯人:指前文所述之僧人或悟者。
  • 不合伴:指不與他人結伴,或在精神境界上無法與他人共鳴。
滄海瀝乾太虛充滿衲僧鼻孔
長
古佛舌頭短珠絲度九曲
玉機纔一轉直下相逢誰識渠
始信。斯人不合伴
38
白話直譯
師說。雪竇說。劫石本來堅固,還是會壞。在滄溟深處站立,必須等到乾涸。然後太虛才能充滿。佛眼的傳承。竹庵珪和尚。和伯父持一居士。都喜愛楞嚴經。庵說。若能遠離過去的塵勞。就會產生分別之心。這正是一切生死的根本。士駭說。佛是在妄說嗎?庵回答說。佛本來不會妄語。且就現在居士你當面追問的這顆心來說。究竟安住在哪裡?士歎息說。佛所說的解第一空名為師子吼。你可以離開了。不要停留在這裡。庵後來上堂說。當你見到見的時候。所見並非真正的見。見還是要離開見。見也無法觸及。落花有意隨著流水漂流。流水無情地送走落花。凡是能歸還的,自然都不是你。不能歸還的,若不是你又是誰?常常遺憾春天過去無處尋覓。卻不知已悄然進入其中。大喝一聲說。三十年之後。不要說能仁教壞人家的男女。萬松只用前三句。來注解並破解這則公案。根據雪竇直接讚頌見佛。佛果單提佛不見之處,只能自己領悟。天童讚頌:瀝乾滄海,充滿太虛。竹庵直明:非物之見也是生死的根本。這位衲僧鼻孔很長。全都超出教義之外。另開一隻眼。古佛舌頭短。萬松說。古佛隨機應對,順應他人心意。語言屈就於下根機者。因此只說半個字。衲僧始終全提正令。所以有別傳之道。溫州瑞鹿寺。在上方遇見安禪師。破句讀楞嚴經說:知見立。知就是無明的根本。知見消失。見到這裡就是涅槃。忽然徹底覺悟。有人說。和尚說:破句了。安說:這是我領悟之處。始終沒有改變。當時稱號安楞嚴。萬松說。這也是以邪擊正。珠絲穿過九曲。世間流傳。孔子困於陳地。穿過九曲的珠子。遇見桑間的女子。將訣竅傳授給她。這方法極為精妙,細細思量。細細思量,方法極為精妙。孔子於是啟發她,用絲線繫住螞蟻。以蜜引導螞蟻穿過珠子。泗州普照宗和尚作天童頌古拈古序說道。彎曲處處相通。像貫穿珠子的絲線與螞蟻。曲折迴繞,相互依附。如同布雨的雲龍。浮山九帶集。有彎曲垂下的帶子。大意是說曲折正是當今之事。玉機才剛轉動一下。如同玉機一梭尚未織出文彩。天童舉出洞山初秋夏末的話後說。出門就是草地。行走在茂密草原之間。葉落便知秋至。墜入幽暗青翠之處。到達這裡。必須親自體會,機雖轉動紐結。在印記尚未成文之處方能獲得。沉默良久後說。水明老蚌懷胎之後。雲層厚重,蒼龍退去骨骼之時。當下相逢,誰能識得他。這才相信此人不該與人為伴。夾山說。徹底斷絕主宰之心。不落入第二種見解。須知有一人不該結伴同行。萬松說。獨自而來,還以為沒有相識之人。喧鬧中忽然遇見故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雪竇禪師說道。。即便像劫石那樣堅硬的東西,最終還是會被毀壞。。站在深邃的大海之中,必須將海水全部瀝乾。。接著,整個虛空都被充滿了。。佛眼禪師的法脈傳人。。竹庵珪和尚。。與他的伯父持一居士。他們兩人都很喜歡閱讀《楞嚴經》。。竹庵和尚說道。。如果脫離了外在的感官對象。。心中還存有區分對錯、好壞的分別心。。這正是造成生死輪迴的根本原因。。持一居士感到很驚訝,說道:。難道佛陀說話會出錯(說謊)嗎?。庵和尚說道。。佛陀說的話絕對不會有虛假。。且且讓我們就此刻居士當面質詢的心態來看看。。(這份心)的實體究竟在哪裡?。那位居士感嘆著說道。。佛陀說,能徹底領悟最根本的空性,這就叫做師子吼。。你可以走了。。不要停留(執著)在這裡。。覺和尚之後登上講堂說道。。在覺察到『見』這個行為的當下。。這種覺察到的『見』,並不是一般認知的『見』。。即便在覺察的狀態中,依然要脫離對『覺察』本身的執著。。這種見地是無法透過一般的觀察或認知來達到的。。落花有心想要隨著流水漂去。。流水沒有感情,只是順勢送走落花。。凡是能夠被還原或找回的東西,自然都不是真正的你。。那個不能還給你的,除了真正的你,還能是誰呢?。總是遺憾春天逝去後,找不到它去了哪裡。。不知道
竟然轉而進入了這裡。。大喝一聲,接著說。。三十年之後。。不要說佛陀教壞了人家的男女。。萬松老人僅僅採取了前面的三句話。。透過註解來破除公案的執著。。根據雪竇禪師的直截頌文,來體悟見佛的境界。。佛果只提到了「佛」這個名相,但至於那個「不見佛」的真實境界,只能靠自己體悟,無法用言語傳達。。天童和尚的頌詞,像是要把大海的水全部瀝乾,用一個小葫蘆就把廣大的虛空塞滿了。。竹庵禪師直接指出:執著於「非物」這種見解,同樣也是造成生死輪迴的根本原因。。這個出家僧人的鼻孔很長。。這些都超出了傳統教理的字面意思。。另開一種視角來看。。古佛的舌頭很短。。萬松老人說道。。古佛根據對方的根機,順應其心意而開示。。說話時降低姿態,是為了配合根機較淺的人。。所以才說出半個字。。這位僧人一直以來完全採取嚴正的指令來要求對方。。所以纔有了這種不依循常規、直接傳心的特殊方法。。在溫州的瑞鹿寺。。溫州瑞鹿寺的遇安禪師。。打破對文字句讀的執著,閱讀《楞嚴經》中提到「知見立」這句話。。這種分別心(知),就是無明的根源。。主觀的認知與分別心全部消失。。能見到這個境界,就是涅槃。。突然之間徹底覺悟了。。有人問道。。和尚把這句話的意思徹底說透了。。安禪師說:這就是我開悟的地方。。到最後也沒有改變。。當時他被稱為安楞嚴。。萬松老人說道。。這也是利用錯誤的途徑來達到正確的結果。。像珠串的絲線穿過九道彎曲。。世間流傳著這樣一個說法。。孔子在陳國時陷入困境。。穿過九次彎曲的珠孔。。遇到一名在桑林裡的女子。。傳給他一個祕訣。。深入地思考這個機鋒。。思考起來真是深奧隱密。。孔子於是明白了用絲線繫住螞蟻的方法。。用蜂蜜來吸引螞蟻,讓它帶著絲線穿過去。。泗州普照宗和尚在為《天童頌古拈古》寫序言時說:。迂迴曲折地相互貫通。。就像用絲線牽著螞蟻來穿珠子一樣。。就像裴迴依附在一起一樣。。就像是能降下雨水的雲龍一樣。。(此處指)浮山禪師的《九帶集》。。有著屈曲下垂的帶子。。主要的意思是要說明這種曲折迂迴的道理,來對應現在的情況。。精巧的織機才剛轉動一次。。就像精美的織機才剛走了一梭,還沒有織出花紋色彩。。天童和尚引用了洞山禪師關於「初秋夏末」的公案,說完之後接著說。。走出門外,看到的便是青草。。走在茂密繁盛的草叢之中。。看到葉子落下,就知道秋天到了。。落在幽暗而青翠的地方。。說到這裡。。必須親自體會,即便機鋒已經轉動。。在尚未形成文字圖案的地方,才能真正印證領悟。。過了很久,(他)說:。水面清澈明亮,就像老蚌在懷胎之後(能孕育出珍珠)。。當雲層厚重、蒼龍褪去骨架(化為無形)的時候。。直接面對面相遇,誰能認出他(真正的本性)呢?。這才相信這個人是不與他人為伍的。。夾山禪師說道。。在打坐中徹底截斷妄想,恢復自性的主宰地位。。不要陷入第二種錯誤的看法中。。必須知道,有一個人是不與他人為伍的。。萬松老人說道。。獨自一人走來,原以為這裡沒有認識的人。。在喧鬧的環境中,忽然遇見了老朋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錄中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或評唱。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雪竇禪師對前文偈頌或法義的評唱與回應。

    此句以「劫石」之堅固而最終仍被毀壞,隱喻世間一切物質與執著之法皆在時間(劫)的流轉中趨於毀滅,強調無常之理,旨在破除對恆常、堅固之相的執著。

    此句出自禪宗頌古,以「滄溟」象徵深厚的煩惱或妄想之海。
    要求將其「瀝乾」,意指必須徹底斷除一切妄念,不留餘地,方能顯現本來面目,與後句「太虛充滿」之空靈境界相接。

    此句處於禪頌語境,接續前句「滄溟深處立須乾」,以「乾」與「滿」的對比,象徵在徹底破除執著、空掉妄想後,自性本體之圓滿大用自然顯現,非指物質空間的填充,而是指覺悟後法界圓融的境界。

    此句在禪門錄中用於標記法脈傳承關係,指該位僧侶承接了佛眼禪師的正法心印。

    此句為人物稱名,介紹後文對話之主體。

    此句為敘事承接,交代人物關係,指竹庵珪和尚與其伯父持一居士之情境。

    此句為敘事,描述竹庵珪和尚與持一居士共同對《楞嚴經》的信仰與喜好,作為後續對話之背景。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明接下來的法義論述由前文提到的竹庵珪和尚所發。

    此句探討心與境的關係。
    在禪宗與唯識語境中,「前塵」指心意識之外的客觀對象。
    此處旨在引導修行者觀察:若將心從對外境的依附中抽離,其本質的分別心是否依然存在。

    此處指在遠離外在塵境後,若心中仍存有主客對立、二元對立的分別意識,則無法達到真正的解脫,反而成為生死輪迴的根源。

    此句接續前文,指出若在遠離外在塵境後,心中仍存有「分別心」(分別性),這種主觀的對立與執著正是導致眾生陷於生死輪迴的根源。

    此處為敘事承接句,描述持一居士在聽到庵主(竹庵珪和尚)對「分別性」與「生死根本」的論述後,產生的心理反應與對話開端。

    此句為持居士在聽到竹庵珪和尚對「分別性」的論述後,因驚駭而產生的質疑。
    在禪宗公案語境中,這種質疑通常是用來激發對話,以進一步揭示真理,而非真正的對佛不信。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庵」(指本錄之主角從容庵),用以引出後續對居士質詢的回答。

    此句為從容庵針對居士之質疑所作的肯定回答。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佛陀之教言(如前文提及的楞嚴經義)是絕對真實的,旨在將對話焦點從對文字的懷疑,轉向對當下心性的直接觀察。

    此處為禪宗機鋒,從對話的當下心境切入,旨在引導對方觀察其正在起作用的「分別心」或「質詢心」,以直接指引其體悟本心,而非陷入文字理論的爭論。

    此處為禪宗機鋒,庵主針對居士當下「徵詰(質詢)」的妄心,要求其直接尋找該心的實體。
    旨在透過反問,使對方意識到分別心與質詢心本無實體,從而破除對「心」的執著,體現空性。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對話者(居士)在面對從容庵之詰問後,心境轉變而發出的感嘆。

    此句描述對「空」之至高領悟能如獅子吼般威猛,足以震懾一切妄想與執著,使對手或迷途者心折服從。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的是一種直指人心、破除虛妄的絕對權威與覺悟力。

    此處為禪門對話,在對話者(士)對佛法之空性有所領悟或對話告一段落後,庵主以簡短之語令其離去,旨在使其將領悟轉化為實際行持,而非停留在口頭議論中。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答語境,指修行者不應在文字、名相或特定的對答邏輯中產生執著,應當超越表象以契入實相。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記錄禪師在與居士對話後,於正式講堂對大眾開示的場景轉換。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語境,探討主客體之關係。
    第一個「見」指覺知或觀察,第二個「見」指視覺、見相或能見之體。
    此句旨在引導修行者觀察覺知本身的狀態,以破除對「見」的執著。

    此句處於禪宗對「見」的層次剖析中。
    前句提到「見見之時」,此句隨即否定該種覺知(見)是常識中的主客對立之見,旨在破除對「覺知」本身的執著,將修行者從對「見」的認同中抽離,進入不二之境。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語境,強調在「見」(覺知/體悟)的過程中,不可停留於「見」這個動作或意識形態上。
    若執著於「我在見」或「此為見」,則成了另一種束縛,故需「離見」,即達到無見之見的空靈境界。

    此句處於禪宗對「見」的層層剝離討論中。
    從「見見」到「非是見」再到「離見」,最終指出真正的覺悟之見,並非透過主客對立的「觀察」或「追求」所能觸及,旨在破除對「見」的執著。

    此句出自禪門頌古,以自然景象隱喻心念之流轉與執著。
    在禪宗語境中,常以此類意象提示修行者觀察心念隨境而轉的狀態,進而導向對「無心」或「不染」的體悟。

    此句在禪門頌古語境中,以自然景象隱喻「無心」之境。
    流水送花並非出於主觀情愫,而是依自然法性而運作。
    對比前句「落花有意」,旨在破除對主客體、情與理的執著,揭示萬物自然流轉、不染情執的空靈狀態。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語境,透過「還」與「非汝」的對立,旨在破除對「我」的實體執著。
    凡是能被定義、能被找回、有跡可循的現象(可還者),皆為妄想或假相,而非真正的自性(汝)。

    此句屬於禪宗機鋒,透過否定與反問,將修行者從對外在客體的追求(可還者)轉向對自性(不汝還者)的覺照。
    意在指出真正的自性不可被還原、不可被捨棄,亦不可被外在定義,唯有直面此「不可還」之處,方能契入本來面目。

    此句在禪宗頌古語境中,以「春歸」象徵本來面目或真心的隱沒,表現出修行者在迷失時,對失去本覺而無法尋回的執著與遺憾。

    此句承接前句「常恨春歸無覓處」,原為詩句,在此禪門語境中,將「春」比擬為本來面目或覺性。
    意指修行者苦苦尋找失去的真性,卻不知其始終不離自身,早已轉入當下的自性之中。

    此處記錄禪師在評唱公案時使用「喝」的機鋒,旨在以頓然的聲響截斷對方的妄想與邏輯思維,使心靈回歸當下,是禪宗特有的教法手段。

    此句為禪門公案或評唱中的時間承接語,用以標示情境的轉移或時間的推移,無特定抽象教理。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評唱,以反諷或破格之語,旨在打破對「能仁(佛)」的刻板神聖想像,將法義引向不落文字、不拘形式的機鋒,而非真實指責佛陀教壞他人。

    此句為敘事承接,說明萬松老人在評唱公案時,僅針對前文提及的三句詩文進行切入與解析。

    此處指萬松老人以其評唱之註解,旨在打破修行者對公案文字的死守與執著,使其能直接契入本來面目,而非陷入對公案的邏輯分析中。

    此句為萬松老人評唱之承接語,指出後續分析將依據雪竇禪師的頌文來揭示「見佛」的真義。
    在禪宗語境中,「見佛」非指見到外在偶像,而是指自性覺醒,直指人心。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公案之語境。
    強調修行者在體悟佛果時,不能執著於「佛」的名稱或相狀(單提佛),而真正的覺悟在於超越相狀的「不見處」,此種體證屬於不可言說的私密經驗,必須由修行者自行體會。

    此句為萬松老人評唱天童覺和尚之頌文。
    以「瀝乾滄海」與「畐(葫蘆)塞太虛」兩種極端對立的意象(極小對極大、枯竭對充盈),表現禪宗公案中打破常情、超越邏輯的機鋒,旨在指涉心法之妙,不落於文字與量度的分別。

    本句屬於禪宗評唱,旨在破除對「空」或「非物」的執著。
    修行者若將「非物」(即否定物質、否定對象的空觀)當作一種正確的見解而加以執著,這種「見」本身就成了新的障礙,成為生死輪迴的根源。
    這體現了禪宗「不可落在空處」的破執義理。

    此句出於禪門評唱,並非在描述生理特徵,而是以看似荒誕、不合邏輯的語言(機鋒)來打破常情與文字障礙。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不合理」的表述旨在將聽者從教條的邏輯思考中抽離,直接面對當下的覺悟狀態,與後文「皆出教意外」相呼應。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強調禪宗的「不立文字」與「直指人心」,指修行與悟境不能僅依賴於對教典文字的理解,而應超越形式上的教條,體悟其真實義。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接續前句「出教意外」,指不拘泥於傳統教理的框架,以一種超越常情、不落俗套的機鋒或視角來觀照實相。

    此句出自禪門評唱,並非描述生理特徵,而是以「短」喻指佛陀在對機開示時,為了適應根機較淺的眾生,而採取簡略、不盡全意的權宜說法(半字),而非將真理全盤傾注。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評論者萬松老人開始對前文天童覺和尚等人的頌古內容進行評唱與解析。

    此句描述禪宗中「就機」的教法,指覺悟者不拘泥於固定形式,而是根據聽法者的根機(能力與狀態)靈活運用方便法門,以達到最有效的啟發。

    此句描述禪師在教學時採用的「隨機接引」方法。
    針對根機較低(下機)的對象,刻意降低說法的高度或採取較易理解的表達方式,以使其能契入法義。

    此處指古佛(禪師)為了適應根機較淺的對象(下機),不採取全盤的開示,而採取部分或含蓄的表達方式,以達到隨機接引的效果。

    此處描述禪門中師徒或同道之間,不採取隨順對方的權宜之計(對比前句之「隨他意」),而是以嚴厲、直接的正法指令來擊破對方的執著,以期使其頓悟。

    此處指禪宗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的特質。
    承接前文提到古佛隨機接引與衲僧提正令的對比,說明在超越文字教理的層次上,存在一種直接契入真理的傳承方式。

    此句為敘事性的地點標記,指涉後續對話或事件發生的場所。

    此句為敘事性的名相引出,旨在介紹後文提及之法義來源的人物及其所在場所。

    此處描述安禪師透過打破對文字表象(句讀)的依賴,直接契入《楞嚴經》中關於「知見」之妄執的義理,指明意識的能知與能見一旦建立,即是妄想的開始。

    此處承接前句對《楞嚴經》「知見立」的討論。
    在禪宗語境中,「知」指涉的是主客對立的分別心或意識的能知作用。
    當意識執著於「我在知道」時,便產生了對立與執著,這正是無明(迷失本性)的根本原因。

    此處承接前句「知即無明本」,強調若能破除主觀的認知(知)與對象的分別(見),即能脫離無明。
    在禪宗語境中,指超越二元對立的分別心,回歸本然。

    此處承接前句「知見無」,指當修行者徹悟知見(分別心)本空,不再被主客對立的知見所束縛時,這種覺悟的狀態即是涅槃。
    在禪宗語境中,涅槃非指死後或遠方的彼岸,而是當下破除妄想、回歸本性的現量體驗。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聽聞或體悟到「知見無,見斯即涅槃」之義後,心念瞬間轉化,直接契入真理的頓悟狀態。

    此處為敘事承接語,記錄在禪門機鋒對話中,旁人或弟子對上述悟境之反應。

    此處描述禪門中對特定機鋒或經文關鍵處的直截指明,旨在破除對文字的執著,直接揭示本義。

    此句描述安禪師對其開悟契機的確認。
    在禪宗語境中,「悟處」指修行者突破知見、頓悟本性的關鍵轉折點或法義核心。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對方的指正或破句後,依然堅持其悟處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不改」有時是指對自覺之處的堅定,或作為一種機鋒,由後文「因邪打正」可知,這種執著最終成為轉機。

    此句為敘事記錄,記載該人物在特定機緣或悟處之後,被賦予或稱為「安楞嚴」之號。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由前文的敘事轉向萬松老人的評唱解析。

    此處指在禪宗機鋒中,師長有時故意採取看似不合常理或「邪」的手段(如反詰、擊之或以錯導正),以打破學人的執著,使其在衝突中頓悟正理。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比喻,接續前文「因邪打正」,以「珠絲度九曲」形容悟道過程雖經迂迴曲折、波折重重,但最終能貫通而至。
    後文以孔子穿九曲珠之典故來印證此意。

    此處為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入後文關於孔子穿珠的典故,作為對前文「珠絲度九曲」之比喻的佐證或類比。

    此處引用儒家典故,在禪宗頌古的語境中,通常是用世俗的困境或機巧故事作為對比,以引出後續關於「機鋒」或「悟境」的討論,而非在講述儒家教義。

    此處引用孔子厄於陳的典故,以「穿九曲珠」的艱難與巧妙,比喻修行中由邪轉正、在曲折中尋找通達之道的過程,強調在困境中透過機巧與恆心達成目標。

    此處為引用世俗典故(孔子穿九曲珠),用以比喻在困境中透過機巧或外緣獲得突破,在禪宗語境中常以此類故事來對比「直指人心」與「迂迴機巧」的差異。

    此處為敘事句,描述孔子在陳國遇困時,由桑間女子傳授解決方法。
    在禪宗評唱語境中,此類典故常被用來比喻透過機巧或特定機緣(如「絲蟻」之喻)來突破僵局,指涉悟道的機鋒或解脫的關鍵。

    此處為禪門評唱,針對前文孔子獲授「訣」之情境,強調對機鋒、機密之深層體悟,而非單純的邏輯思考。

    此處為禪門拈古,透過孔子穿九曲珠的典故,指涉機鋒之隱密與悟入之深奧,強調不透過常識邏輯而能契入的機巧。

    此處引用孔子穿九曲珠的典故,在禪宗語境中,常以這種「巧妙之法」比喻在面對複雜、曲折的法義或困境時,能運用靈活、不拘形式的機鋒來突破與通達。

    此句描述孔子在陳國被圍時,利用螞蟻與蜂蜜穿過九曲珠的典故。
    在禪宗評唱語境中,此處作為「拈古」的素材,象徵以巧妙、柔和且符合對象習性的手段(蜜),來解決極其曲折困難(九曲珠)的問題,喻指修行或開悟時需隨機化導,而非強行突破。

    此句為敘事性承接語,交代後文引用文字的來源與作者,屬於禪門公案錄中的文獻引述,無特定教理討論。

    此處為禪門拈古之序言,以「屈曲」比喻機鋒的迂迴與轉折,說明在禪宗對話或頌古中,真理的傳遞往往不採取直線直截的方式,而是透過曲折的機鋒相互契合、貫通。

    此處引用「絲繫蟻」的典故,以比喻在曲折複雜的過程中,透過巧妙的手段或因緣,使事物能順暢地貫通、相連。
    在禪宗評唱語境中,是用於形容機鋒的轉接或法義的貫通之妙。

    此句處於禪門「拈古」之語境,以「裴迴」之典喻指事物間相互依附、緊密相連的狀態,用以對應前文「絲蟻」之貫穿與相通,說明法義或機鋒的承接關係。

    此句處於禪宗「頌古拈古」之語境,以「雲龍布雨」為喻,形容法義之傳承或機鋒之運用,能如雲龍降雨般隨機化現,潤澤眾生,且具有靈活變幻、不拘一格的特質。

    此句為書名引用,在禪門頌古與拈古的語境中,用以引出後文關於「屈曲」之義的論據或對比。

    此句處於禪門「拈古」之語境,描述的是一種具象的形態或文字上的鋪陳,用以對接前文的「浮山九帶集」,旨在透過具體的物象(屈曲垂帶)來引出後文對「曲」之義理(今時事)的機鋒討論。

    此句處於禪門「頌古拈古」的評唱語境中。
    所謂「曲」是指禪宗在機鋒對答中不採取直線直截的方式,而透過迂迴、曲折的機用來破除對方的執著。
    此處強調這種「曲」的運用是為了契合當下的機緣(今時事),以達到點悟的目的。

    此處以「玉機」比喻心機或機鋒的運作。
    在禪宗頌古的語境中,強調機鋒的靈活與瞬間的轉折,以此對比後文「未成文彩」的狀態,說明在悟境的啟動之初,雖有機轉但尚未完全顯現其圓滿之義。

    此句以織機運作比喻機鋒的起手或法義的初步展開。
    強調在形式(文彩)尚未顯現之前,其潛在的機理與動能已然啟動,旨在提示修行者體察現象顯現之前的本然狀態。

    此句為禪門評唱之承接語。
    天童覺和尚引用洞山良然禪師的公案(初秋夏末),旨在透過對前人機鋒的舉出,引導出後續對當下機用或心境的評唱。

    此句出自禪門頌古,天童覺和尚在引用洞山禪師「初秋夏末」之公案後所作之評唱。
    此處「草」非指物質之草,而是指當下現前的實相與機鋒。
    意在強調修行不在於深奧的理論,而是在於出門即見、當下即是的直覺體悟。

    此句為天童覺和尚在評唱中以自然景物(草叢)來對應禪宗機鋒的轉折,旨在透過對日常景象的觀察,引導修行者體悟當下心境與法性的自然流露,而非陷入抽象的理論推演。

    此處為禪門頌古之語,以自然現象的轉變(葉落)來指涉機鋒的轉折或心境的覺察,強調透過微小的徵兆體悟整體法性的變遷。

    此句承接前文「葉落知秋」,以自然景觀的凋零與落處,隱喻心法在機鋒轉折中,由動轉靜、由顯轉隱的契機,旨在引導修行者體會機轉之微妙,而非僅停留在文字表象。

    此句為承接語,在禪門評唱的語境中,是用於將前面的敘事或比喻(如草木秋色)轉折至核心機鋒或體悟之處的過渡句。

    此處指在禪宗機鋒對接的過程中,不能僅停留在對文字或機巧轉動的觀察,而須直接體悟其背後的實相。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強調領悟真理必須在超越語言文字、尚未被概念化(成文)的純粹狀態中,方能契入實相,而非依賴於文字的描述或邏輯的推演。

    此句為禪門錄中常見的過渡語,描述在機鋒對接或體悟之間的一段沈默(留白),用以強調後續開示的重要性或心境的轉折。

    此句為禪門頌古,以「水明」與「蚌懷胎」之意象,隱喻心境澄澈後,能於自性中孕育出真理或覺悟之寶(珍珠)。

    此句為禪頌,以自然意象隱喻心境的轉化。
    雲重與龍退骨象徵一種徹底的消融與空寂,指修行者在機鋒對接中,捨棄一切僵硬的執著與框架(骨),進入無礙的空靈境界。

    此句屬於禪宗公案評唱,強調在不經思維、不落文字的「直下」狀態中,直接面對本來面目。
    透過反問「誰識渠」,旨在破除對主客體、對自我的執著,促使修行者在當下頓悟本心。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指涉修行者在體悟本來面目後,脫離世俗或常情之羣體,處於一種絕對獨立、不隨眾的覺悟狀態,強調「獨來獨往」的自覺性。

    此句為公案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夾山禪師,用以引出其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宗機鋒,指在靜坐中以強烈的覺悟力截斷一切分別心與妄想(坐斷),使本來清淨的自性(主人翁)重新顯現並主宰心靈,不再被客塵妄想所牽引。

    此處指在禪宗機鋒中,修行者在體悟「主人翁」(自性)後,不可因對此體悟產生新的執著或對立的見解,而陷入另一種分別心或法執之中。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指涉覺悟之本體或真我(主人翁)之獨一無二,不隨眾生之妄想分別而行,故稱「不合伴」,強調自覺之獨立與絕對性。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後續對話或評唱的說話者為萬松老人。

    此句在禪門頌古語境中,以「獨來」與「無相識」對比後文的「逢故人」。
    表面敘事,實則指修行者在孤絕的覺悟之路上,看似孤單無依,但在機鋒相接之時,能發現本來面目或同道之人的契合。

    此句處於禪宗頌古語境,承接前句「獨來將謂無相識」。
    「鬧」指世間紛擾或妄想雜念之境,「故人」象徵本來面目或覺悟之本心。
    意指在紛亂的現實或心念中,忽然契入本自具足的自性。

名相註解
  • 劫石:指經歷極長時間(劫)而形成的堅硬岩石,在禪門語境中常用以象徵極其頑固的執著或看似永恆不變的物質實體。
  • 滄溟:指深廣的大海,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深厚的煩惱、妄想或迷染之海。
  • 須乾:必須瀝乾。指徹底清除、不留殘餘,象徵對妄心的徹底斷除。
  • 佛眼:指佛眼禪師,中國禪宗早期重要人物,以精通經論且兼修禪觀著稱。
  • 嗣:繼承、傳承,在禪宗語境中特指法脈的傳承。
  • 竹庵珪和尚:禪門僧侶名,此處為敘事之對象。
  • 居士:在家修行且信奉佛教的男女,此處指持一先生。
  • 分別性:指意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判斷、對立的心理活動,在禪宗與般若語境中,此種二元對立的分別心被視為執著與煩惱的來源。
  • 根本:指最基礎的因緣或根源。
  • 士:指前文提到的持一居士。
  • 妄說:指不真實的言論或錯誤的教導。
  • 妄:指虛假、不實或違背真理的言論。
  • 徵詰:質詢、追問,在此指居士對庵主提出的疑問。
  • 果:此處指「果實」或「實體」,意指該心之真實存在之處。
  • 第一空:指最根本、最優先的空性領悟,非指次第中的第一階段,而是指至高無上的空理。
  • 師子吼:原指獅子吼聲威震山林,佛教中比喻佛法之威猛,能令一切魔障與邪見消滅,亦指大覺者的說法具有不可撼動的權威。
  • 滯:指心念停留在某處而不能進前,在禪宗語境中特指對名相、文字或法義的執著。
  • 離見:指超越對覺知本身的執著,不落入對「見」的相狀之認同。
  • 無情:在此非指冷酷,而是指沒有主觀的意識、執著或情念,對應禪宗的「無心」或「自然」。
  • 還:此處指回歸、還原或找回原狀。
  • 春:在此禪頌語境中,常隱喻為生機、本覺或佛性之顯現。
  • 此中:在禪宗語境中,通常指代當下的自性、本來面目或覺悟的境界。
  • 能仁:佛陀的稱號,意指具有能令眾生生起仁心、具足大慈大悲之能力的覺者。
  • 注:指對經文或頌文進行的註釋、評唱。
  • 破:禪宗術語,指打破、摧毀對象的執著或僵化的觀念。
  • 直頌:指不經繁瑣論述,直接以詩偈揭示真理的頌文。
  • 不見處:禪宗術語,指超越對象化、相狀化的認知,進入無相、無分的真實本性之處。
  • 畐:葫蘆的古字,此處指極小的容器。
  • 竹庵:指竹庵禪師,此處為評唱者。
  • 生死根本:指造成輪迴生死、無法解脫的根本原因,即無明與執著。
  • 教外:指超越文字教典、不依賴經論形式的傳承,常指禪宗的「教外別傳」。
  • 別出一隻眼:禪宗機鋒,指打破慣常的認知模式,以獨特的覺悟視角或不依循常理的方式來對應當下的情境。
  • 舌頭短:禪宗機鋒,指說法不盡、不詳盡,或指權宜之計的簡略開示。
  • 就機:根據對方的根機(心智能力、修行程度)而採取相應的教導方式。
  • 隨他意:順應對方的心念或思考方向,以方便法門引導其自覺。
  • 俯:指俯就,意指降低姿態以適應對方。
  • 下機:指根機較淺、悟性較低或修行階段較初期的學習者。
  • 半字:此處非指文字之半,而是指不完整、不全面或適度保留的開示,用以對應下機者的理解能力。
  • 正令:禪宗機鋒中,不採取權宜之計,而直接以正法、嚴正的指令來要求或考驗學人。
  • 別傳:指禪宗「教外別傳」之意,即不依賴文字經典的教理分析,而透過心心相印、直指人心來傳遞覺悟之法。
  • 溫州:地名,位於今浙江省。
  • 瑞鹿寺:寺院名稱。
  • 上方:指地理位置在北方的地區,在此脈絡中指溫州瑞鹿寺所在之方。
  • 遇安禪師:宋代禪僧,此處為其名號。
  • 破句讀:指打破對文字標點、斷句或死板文字解釋的執著,追求直指心性的領悟。
  • 知見立:指「知」與「見」的對立意識被建立起來。在禪宗與楞嚴義理中,能知能見的對立即是妄心、無明的根源。
  • 知:此處指能知之心,即意識的分別作用,而非指獲取知識的認知。
  • 無明:指對真理的遮蔽,在此特指因執著於能知之心而迷失自性的狀態。
  • 知見:指主觀的認知與對外在對象的分別心,在禪宗與楞嚴經脈絡中,常被視為造成執著與無明的根源。
  • 斯:指代前文所述之「知見無」的狀態。
  • 涅槃:指熄滅煩惱、解脫輪迴的寂靜狀態,在此禪宗語境中特指當下破除知見、證悟本心的境界。
  • 頓省:指瞬間的覺悟,在禪宗語境中指不經過漸次修行而直接體證本心的頓悟。
  • 道破:禪宗術語,指直接揭示真相或點破關鍵,使對方或聽者頓悟。
  • 安:指安禪師。
  • 安楞嚴:此處指文中人物之號。楞嚴通常指最堅固的定力(楞嚴定),在此作為人名或法號之組成部分。
  • 因邪打正:禪宗機用之術,指利用對立、反常或錯誤的表象來激發覺悟,使人回歸正道。
  • 九曲:指極其曲折、迂迴的狀態,在此比喻修行或悟道過程中經歷的種種轉折與困難。
  • 厄:困苦、陷入困境。
  • 陳:指陳國,春秋時期的古國。
  • 九曲珠:指孔洞極其彎曲、難以穿線的珠子。在此語境中作為比喻,象徵極其困難或曲折的處境或心法。
  • 桑間:指桑林之中。
  • 訣:祕訣、竅門,指能解決困難或達成目的的關鍵方法。
  • 密:此處指禪宗或機鋒中的「機密」,指不透過言語文字、需親自體悟的深奧道理。
  • 絲繫蟻:指一種民間傳說的技巧,用絲線繫住螞蟻,以蜜引導螞蟻穿過曲折的孔洞,從而將線穿過。此處作為禪宗拈古的喻象,象徵以巧思化解僵局。
  • 引之以蜜:指利用螞蟻嗜甜的本能,用蜂蜜誘導其前行。
  • 穿之:指使絲線隨螞蟻穿過曲折的珠孔。
  • 泗州普照宗和尚:指泗州普照禪師,宋代高僧。
  • 天童頌古拈古:指天童覺和尚對古德頌句進行評唱(拈古)的著作。
  • 拈古:禪宗術語,指對古德的言教、頌句或公案進行評析、點評,以揭示機鋒或指引悟境。
  • 屈曲:此處指禪宗機鋒的迂迴轉折,非指物理上的彎曲。
  • 絲蟻:指「絲繫蟻」之典故,原指孔子用絲線繫蟻,以蜜引之,使蟻穿過曲折之處,比喻以巧法導引以達目的。
  • 裴迴:此處指裴迴(人名),在禪宗或古文典故中常被用作比喻相互依附、緊密相連的狀態。
  • 雲龍:中國傳統文化與禪門比喻中,指能主宰風雨的靈獸,此處象徵具備自在權能的禪師或其法門。
  • 浮山:指浮山禪師(通常指宋代浮山僧人),此處為作者引用其著作。
  • 九帶集:浮山禪師所著之書名。
  • 曲:指禪宗機鋒中的迂迴、不直截的對答方式,旨在以曲破直,打破常情。
  • 今時事:指當下的機緣、目前的對境或即時的機鋒對答。
  • 文彩:織物上的花紋與色彩,比喻顯現出來的法相、言辭或結果。
  • 初秋夏末話:指洞山禪師著名的公案,用以指涉時節之交替或心法之微妙轉折。
  • 芊芊:形容草木茂盛的樣子。
  • 莽莽:形容草叢廣大且茂密的樣子。
  • 黯黯青青:形容色彩幽暗且青翠,此處用以描寫自然環境,同時在禪宗語境中常藉景寓意,指涉一種深沉、不顯露的境界。
  • 體取:親自體悟、領會,非僅是理會。
  • 印:指印證,在禪宗中指對真理的直接體悟與確認。
  • 成文:指形成文字、語言或固定的概念框架。
  • 蚌懷胎:比喻在長時間的磨練與包容中,將沙礫化為珍珠,於禪宗語境中常指修行者在靜慮中醞釀覺悟。
  • 蒼龍:在此禪頌語境中,龍常象徵強大的能量或執著的心念,亦可指代修行者的機用。
  • 退骨:指褪去骨架,隱喻打破僵化的形式、執著或定型之見,回歸到空靈、無相的狀態。
  • 直下:禪宗術語,指不經過邏輯推論或階段性修習,直接切入核心、頓然領悟。
  • 渠:代詞,此處指代本來面目、自性或覺悟之主體。
  • 夾山:指夾山釋盤陽禪師,宋代著名禪師。
  • 坐斷:禪宗術語,指在坐禪中以頓悟之勢截斷妄想、破除執著。
  • 主人翁:禪宗術語,指本來面目、自性或覺悟後的主體,與被牽引的「客塵」相對。
  • 第二見:指在破除第一種執著後,又產生的新執著或錯誤的見解,亦指對真理的二元對立看法。
  • 獨來:指修行者獨自精進,或指本來面目之孤高,不隨眾流。
  • 故人:在此禪宗語境中,非指世俗之舊友,而是指修行者本來面目、自性或覺悟之本心。

師云。雪竇道。劫石固來猶可壞。滄溟深處立 須乾。然後太虛充滿。佛眼之嗣。竹庵珪和尚。 與伯父持一居士。俱喜楞嚴經。庵曰。若離前 塵。有分別性。正是生死根本。士駭曰。佛妄說 耶。庵曰。佛固不妄。且約只今居士對面徵詰 之心。果安在。士歎曰。佛說解第一空名師子 吼。汝行矣。無滯此。庵後上堂云。見見之時。 見非是見。見猶離見。見不能及。落花有意隨 流水。流水無情送落花。諸可還者自然非汝。 不汝還者非汝而誰。常恨春歸無覓處。不知 轉入此中來。喝一喝云。三十年後。莫道能仁 教壞人家男女。萬松只將前三句。注破公案。 據雪竇直頌見佛。佛果單提佛不見處只可 自知。天童頌瀝乾滄海畐塞太虛。竹庵直明 非物之見亦生死根本。此衲僧鼻孔長。皆出 教意外。別出一隻眼。古佛舌頭短。萬松道。古 佛就機隨他意。語俯為下機。故說半字。衲僧 一向全提正令。故有別傳之道。溫州瑞鹿寺。 上方遇安禪師。破句讀楞嚴經曰知見立。知 即無明本。知見無。見斯即涅槃。忽然頓省。人 曰。和尚道破句也。安曰是吾悟處。竟不改。時 號安楞嚴。萬松道。也是因邪打正。珠絲度九 曲。世傳。孔子厄於陳。穿九曲珠。遇桑間女子。 授之以訣。密矣思之。思之密矣。孔子遂曉以 絲繫蟻。引之以蜜而穿之。泗州普照宗和尚 作天童頌古拈古序云。屈曲相通。肖貫珠之 絲蟻。裴迴相附。猶布雨之雲龍。浮山九帶集。 有屈曲垂帶。大意明曲為今時事。玉機纔一 轉。如玉機一梭未成文彩。天童舉洞山初秋 夏末話了乃云。出門是草。涉芊芊莽莽之間。 葉落知秋。墮黯黯青青之處。到這裏。須體取 機雖轉紐。印未成文處始得。良久云。水明老 蚌懷胎後。雲重蒼龍退骨時。直下相逢誰識 渠。始信斯人不合伴。夾山云。坐斷主人翁。不 落第二見。須知有一人不合伴。萬松道。獨來 將謂無相識。鬧裏忽然逢故人。

第八十九則洞山無草

40
白話直譯
對大眾開示說。一動就深陷千丈。不動則當下生出新苗。必須兩端都放開。中間也要放下。還得再買草鞋行腳才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家開示說。。只要心念產生波動,就會陷入深不可測的迷途之中。。如果不被妄念牽動,覺悟的生機就會在當下萌發。。必須把這兩種極端都徹底放下。。在兩端之間,將執著放下。。得重新買雙草鞋,踏上行腳之路才能領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指禪師在公案或法會中,向在場的僧團(眾)發表機鋒或開示。

    此句出自禪宗頌古,警示修行者若心起妄念、隨境而轉(動),便會陷入分別心與執著的深淵,無法自拔。

    此句出自禪門頌古,與前句「動則埋身千丈」相對。
    所謂「動」是指心隨境轉、起妄念,導致迷失;「不動」是指心不隨境轉,保持本心的寂靜與定力,如此便能在當下現前地體悟真理,使智慧之苗生長。

    此處承接前文「動」與「不動」兩種對立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若執著於「動」或執著於「不動」,皆落入對立的二元分別心(兩邊)。
    「撒開」即是指打破這種非此即彼的二元對立,不落兩端,以達到超越分別的覺悟狀態。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語境,承接前句「兩頭撒開」。
    「兩頭」指對立的兩極(如動與不動、有無、對與錯),「中間放下」是指不落入任何一端的對立執著,徹底放下分別心,以回歸本然的自性。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強調在放下對立(兩頭撒開、中間放下)後,仍需透過實際的修行實踐(行腳)來驗證與體悟,而非僅停留在理論上的放下。

名相註解
  • 動:指心念的波動、起心動念,指陷入分別與妄想之中。
  • 埋身千丈:比喻陷入極深的迷妄或困境,難以脫離。
  • 不動:禪宗術語,指心不隨外境而起波瀾,保持本然的定力,非指身體不移動。
  • 當處:指當下、此時此地,強調不向外求,在現前心境中體悟。
  • 兩頭:指對立的兩個極端。在此指前文提到的「動」與「不動」兩種執著。
  • 撒開:禪語,指捨棄、放開、不執著於某種觀念或狀態。
  • 放下:禪宗術語,指捨棄一切執著、妄想與分別心,使心靈回歸空靈與自在狀態。

示眾云。動則埋身千丈。不動則當處生苗。直 須兩頭撒開。中間放下。更買草鞋行脚始得。

41
白話直譯
舉例。洞山對大眾開示說。初秋夏末,兄弟們。有人往東,有人往西。必須前往萬里無寸草之地,還說。那麼,萬里無寸草之地,該怎麼去呢?石霜說。一出門就是草地。大陽說。直說吧。不出門也是草漫漫一片。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起(公案)。。洞山禪師對在場的僧眾進行開示說道。。各位正處在秋初夏末時節的修行兄弟們。。有的往東走,有的往西走。。必須往那萬裡都沒有一寸青草的地方去。另外又說:。就像是
萬裡之中連一寸草都沒有的地方。。該怎麼走呢?石霜回答說:。出了門就看到滿地青草,大陽這麼說。。直接說。。就算不出門,同樣也是草木繁茂之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記錄之慣用語,指禪師在示眾時,將某個公案或前人的機鋒「舉」出,作為討論或參究的對象。

    此句為禪門公案的承接語,標記說法者的身分及其對眾人的教導行為。

    此句為洞山禪師示眾的開場稱呼。
    在禪宗語境中,以季節交替(秋初夏末)來隱喻修行者所處的狀態或時機,旨在打破常規思維,將大眾的注意力從對時間、空間的執著中抽離,進入當下的機鋒之中。

    此處為禪門機鋒,描述修行者在尋求悟道過程中,心念或行跡在各處徘徊、尋覓,暗示其仍處於對立或尋找外在答案的狀態,尚未進入「萬裡無寸草」的絕處。

    此句為禪宗機鋒,以「萬裡無寸草」象徵徹底斷除妄想、不留任何執著痕跡的空寂境界。
    要求修行者不要在有跡可循的法相或知解中打轉,而要進入絕對的空靈之處。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機鋒,以「萬裡無寸草」象徵徹底斷除一切妄想、執著與法相的空寂境界,旨在考驗修行者在絕對空寂中如何運作與處世。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問答承接。
    洞山禪師以「萬裡無寸草處」設機鋒,考驗弟子如何超越對象與形式的執著而行,石霜則隨即對此問題作出回應。

    此句為禪門機鋒。
    洞山先前設問「萬裡無寸草處作麼生去」,石霜以「出門便是草」直接指涉當下現實,打破對「無草處」的虛構追求,將修行回歸於當下的實相。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指大陽禪師直接切入要點,對石霜的回答進行反詰或進一步揭示真相,不作冗餘鋪陳。

    此句為禪宗機鋒。
    針對洞山禪師提出的「萬裡無寸草處」(指超越對立、無執著的空寂境界),石霜與大陽分別以「出門」與「不出門」來回應。
    此處意在揭示:無論在外部環境或內心世界,只要仍有分別心或執著,便處於「草漫漫」的妄想與迷染之中,不存在所謂的絕對對立之處。

名相註解
  • 兄弟:禪門中對同門修行者的稱呼。
  • 萬裡無寸草:禪宗隱喻,指心境完全清淨,無任何妄念、知解或法執之殘留。
  • 萬裡無寸草處:禪宗隱喻,指心境完全清淨、不染塵埃,無任何分別心或執著之狀態。
  • 石霜:指石霜禪師,洞山禪師之弟子。
  • 直道:在此語境中非指道路,而是「直言」、「直接說出」之意。
  • 草漫漫地:在此禪門語境中,「草」象徵妄想、執著或有為法,與「無寸草」的空寂境界相對。

舉。洞山示眾云。秋初夏末兄弟。或東或西。 直須向萬里無寸草處去又云。只如 萬里無寸草處。作麼生去石霜云。 出門便是草大陽云。直道。不出門亦是 草漫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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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師父說。石霜遭遇會昌法難。以平民身份寄居長沙瀏陽陶家坊。大中初年。有一僧從洞山來。夏安居結束後才到。石霜問。最近從哪裡離開。僧人回答。從洞山來。從石霜來。和尚有什麼話要教導弟子。僧人回答。和尚最近在解夏日。上堂時對大眾說。各位兄弟,現在是初秋夏末。有人往東,有人往西。你們必須前往萬里無一寸草的地方去。沉默良久後說。那麼在萬里無寸草之地,又該如何生起呢。石霜說。一出門就是滿地草。僧人又把這話轉告洞山。洞山說。這是千五百位善知識的話。但大唐國內真正能做到的有幾人。等到時機成熟,才能顯現本質。果實成熟,香氣四溢。大眾再次披上僧衣。住在石霜道場。果然符合悟本的記載。石霜因此公案,道風傳遍天下。後來大陽延禪師說。如今直說,即使不出門,也是草漫漫一地。請說吧。應該往哪裡行走?沉默良久後說。不要守著寒冷山巖與異草青青。只坐在白雲宗門並不高明。圓通善國師說。請說吧。諸位現在腳下這一句。要怎麼說?如果說萬里之遙沒有一寸草。那你可以去參見洞山。如果說一出門就是草。那你可以去參見石霜。如果說不出門也是草漫漫一片。那你可以去參見大陽。如果全都說不出來。那你可以去參見延聖。為什麼只有好風拂過席上?再沒有閒話落在人間。萬松說。如果想三句都能說出來。還要去參見天童。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石霜禪師遇到了會昌年間滅佛的災難。。穿著平民的衣服,住在長沙瀏陽的陶家坊。。在大中年號的初期。。有一位僧人從洞山那邊過來。。在夏天結束之時到達。。霜禪師問道。。你最近是從哪裡來的?。那位僧人回答說。。來自洞山。。霜說道。。(你的)師父是用什麼樣的話來開示弟子的?。那位僧人說道。。和尚最近在結束安居的那一天。。來到講堂對大眾說道。。各位同修,現在正值初秋與夏末之際。。有的往東走,有的往西走。。必須直接前往那萬裡之中連一寸草都沒有的地方。。過了很久才說。。就像那萬裡之遙、連一寸草都沒有的地方。。那麼又要怎麼做呢?。霜說道。。走出門去,看到的就全是草。。那名僧人又舉出一個像洞山禪師那樣的公案來詢問。。山(禪師)說道。。這是一千五百位善知識所說的話。。而且在大唐國土之中,真正能做到這一點的人又有多少呢?。過了一會兒,才情與才幹就像囊中之錐一樣顯現出來了。。果實成熟了,香氣四處飄散。。大家再次決定出家修行。。住在石霜道場中。。結果確實與悟本的記錄相吻合。。石霜禪師因為這個公案而聞名。。其道行名於天下。。後來大陽延禪師這麼說。。現在就直接問。。就算不出門,這裡同樣也是雜草叢生。。且且告訴我。。應該往哪個方向走?。過了很久才說。。不要執著於在寒冷的岩石邊守著那幾株奇異的青草。。如果只是停留在白雲宗的境界或法門中,那是沒有好處的。。圓通善國師這麼說。。且且問問看。。大家現在就根據自己當下的處境,直接說出一句來。。該怎麼說才對?。如果你說這萬裡之遙沒有一寸青草。。那就準許你去參見洞山禪師。。如果你說走出門去就是草。。那就讓你去參究石霜禪師的境界。。如果說不出門去,這裡同樣也是草木繁茂之地。。那就讓你去參究大陽禪師吧。。如果你完全無法用言語表達。。那就讓你去參究延聖禪師的機鋒。。為什麼只有清爽的風吹到席子上呢?。再也沒有多餘的廢話掉落在人間。。萬松老人說道。。如果你想要用三句話來總結說明。。還需要去參究天童和尚。。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敘事承接語,指引出後續由禪師所敘述的公案或評唱內容。

    此句為敘事,記錄石霜禪師在歷史背景下遭遇的政治與宗教迫害,非直接論述佛法教理。

    此句為敘事,記錄石霜禪師在會昌法難期間,為了生存與隱匿,捨棄僧裝而偽裝成平民居住於民間的歷史事實。

    此句為敘事性的時間標記,記錄石霜禪師寓居長沙期間之年代背景,無特定法義。

    此句為敘事承接,交代人物出處與相遇背景,無特定教理闡述。

    此句為敘事,描述一名僧人從洞山來到石霜處的時間點。
    在禪門語境中,此處僅作時間交代,無特殊教理隱喻。

    此處為敘事承接,記錄石霜禪師與來自洞山的一位僧人之間的對話開端。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日常問詢,旨在開啟對話,確認對方的來處與師承,是禪師在接引僧侶時的慣常問詢。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之轉換。

    此句為僧人回答石霜關於「近離何處」的詢問,僅指明其出發地或所屬之師門所在處。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霜(人名),用於引出後續對話。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問詢,旨在探詢對方的師承法脈及其師父在指導弟子時所使用的機鋒或開示要義,以測試該僧人的悟境與對師法之領悟。

    此句為公案敘事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用以引出後續對洞山禪師教導的轉述。

    本句為敘事承接,說明禪師在解夏(結束三月安居)之時對大眾所作的開示時機。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語,描述禪師在正式法會或講法場合(上堂)對僧團進行開示的開端。

    此句為禪師上堂對僧眾的開場白,表面在敘述時節,實則在禪宗語境中,以時令的更替暗示機鋒的轉折或心境的變遷,旨在喚起聽眾對當下處境的覺察。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修行者在心念或行止上處於散亂、猶豫或隨意遷轉的狀態,用以對比後文「萬裡無寸草處」之絕對寂靜與專一。

    此句為禪宗機鋒,以「萬裡無寸草」象徵徹底斷除妄想、不留一絲執著的空寂境界。
    要求修行者不要在文字、知解或表象的「草」中打轉,而要直指本心、徹悟空性。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轉折,描述在對話或參究過程中,經過一段時間的沈默後才開口,用以表現禪宗對話中的機鋒與氣氛。

    此句為禪宗機鋒,以「萬裡無寸草」象徵徹底截斷妄想、不留任何執著痕跡的空寂心境,旨在指引修行者進入無念、無相的絕對境界。

    此句為禪門機鋒,在設定「萬裡無寸草」的絕對空寂境界後,反問如何在此境界中生活或運作,旨在考驗修行者能否在空寂與現實之間不二地行處。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稱一名號為「霜」的僧人針對前文和尚的機鋒做出回應。

    此句為禪宗機鋒。
    前文設問在「萬裡無寸草」的絕對空寂處如何行事,霜禪師以「出門便是草」反轉,將空寂之境直接拉回現實生活與當下現量,意在破除對「空」或「無草處」的執著,揭示真理不在遠方或虛空,而就在眼前的日常現相之中。

    此句描述禪門對話中的機鋒往來。
    僧人透過引用前代祖師(洞山)的公案或機用,試圖與對話者進行法義的切磋與印證。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山禪師,用以引出後續對修行與善知識之論述。

    此句出於禪宗公案,說話者(山)以「一千五百人」指代自佛以來歷代傳承的祖師與善知識。
    其意在指出對方的回答或機鋒僅是沿襲前人的常規說法,缺乏當下自覺的突破,以此激發對方的悟性。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詰問,接續前文對「善知識」之語的肯定,旨在透過反問來強調真正能徹悟、能實踐該法義的人極其罕見,以此激發修行者的警覺心與對真理的追求。

    此處運用比喻,指修行者或悟者在經過磨練或適當時機後,其內在的證悟與機鋒自然顯現,不可掩蓋。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以「果熟香飄」比喻修行功德圓滿、悟境顯現,使他人能感受到其法益。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在特定機緣(如前文所述之果熟香飄)觸動下,眾人重新發心出家之情境。

    此句為敘事,記錄相關人物在石霜道場修行或駐錫的情況。

    此句為對前文修行結果或公案情境的驗證,說明實際情況與悟本(指相關禪門記錄或人物)的記載一致,用以證實法義或機鋒的真實性。

    此句為敘事承接,說明石霜禪師因前文所述之機鋒公案而獲得名聲或確立其法義地位。

    此處描述石霜禪師因該公案而使其悟境與法義傳播於世,指其修行境界得到認可並廣為人知。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引出大陽延禪師對前述公案的評述。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大陽延禪師在評論前文石霜道場之公案後,以「直道」切入,旨在打破迂迴的敘事,直接針對當下的實相或修行核心進行詰問。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以「草漫漫」象徵迷茫、雜亂或未開悟的境界。
    意指無論是在外行走或在內靜坐,若未得正見,處處皆是障礙與迷亂,以此打破對特定場所或修行形式的執著。

    此處為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語,用於轉折或提出問題,旨在促使對方在當下即時作答,以驗證其機鋒或悟境。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詰問,表面詢問行走方向,實則考驗修行者在當下覺悟狀態下的處世態度與心法,旨在破除對特定場所或形式的執著。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在面對機鋒提問後,經過一段時間的沈默(或思考)後才作答的過程,體現禪宗對話中「機鋒」的停頓與轉折。

    此句為禪門機鋒,警策修行者不可執著於局部、孤立的特殊境界或小乘之靜慮(以「寒巖異草」喻指孤高、偏狹的定境),而應回歸到大乘圓融的現量生活與實踐中。

    此句出自禪門評唱,旨在警策修行者不可執著於特定的宗派名相或某種特定的禪定狀態(如白雲宗的風格或境界),若將其視為終點而安住其中,則會陷入另一種執著,無法達到真正的解脫。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圓通善國師對禪宗公案或修行實踐的評述。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承接語,由圓通善國師發問,旨在切入當下正覺,促使對話者在當下腳跟處作答,而非陷入理論思維。

    此處為禪門機鋒,要求參禪者不可在理論或遠方尋找答案,而應在當下(腳跟下)的實況中直接顯現其悟境或見地。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詰問,旨在逼迫修行者在當下即時地展現其悟境或機鋒,而非尋求文字上的標準答案。

    此句為禪宗機鋒,以「萬裡無寸草」象徵徹底截斷妄想、空寂無著的境界。
    在對話脈絡中,這是針對「腳跟下一句」的參究,測試參禪者對「空」與「有」之機鋒的把握,而非描述實際地理環境。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的機鋒對答中,根據前句「若道萬裡無寸草」的回答,圓通善國師以此句作為對應的指引,意指若能持此機鋒,便具備了參見洞山禪師的資格或契機。

    此句出自禪門機鋒,針對「腳跟下一句」的參究。
    此處的「草」並非指植物,而是指對現前境界的直截呈現。
    與前句「萬裡無寸草」的空寂對比,此句強調在動靜、出入之間直接見到事物的本然,不作分別,是禪宗以日常事相顯現真理的機用。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的機鋒對答中。
    說話者根據前句「若道出門便是草」的回答,將其導向石霜禪師的機用,意在透過對比不同禪師的開示,促使修行者在當下覺悟,而非陷入文字邏輯。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的機鋒對答中,透過「出門」與「不出門」的對立,考驗參禪者對主客體、內外之分別的超越。
    強調無論處於何種狀態(出或不出),其本質(草漫漫地)並不改變,旨在破除對環境或形式的執著。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的機鋒對答中。
    說話者根據前句「不出門亦是草漫漫地」的觀點,將其對應至大陽禪師的機用,意指若持有此種見地,則可去與大陽禪師對接參究,以驗證其正誤或深化體悟。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答之脈絡,指修行者在面對公案或當下境界時,若無法以言語文字(道)來顯現其體悟之狀態。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的機鋒對答中。
    在不同的回答方向(如前文所述的萬裡無草、出門是草、不出門亦是草)之後,若修行者採取「總道不得」的否定或超越之姿態,則被指引向延聖禪師的境界去參究。
    這是一種以人對人的機鋒指引,旨在打破對立的思維,進入不落文字的體悟。

    此句出自禪門頌古,以「好風」象徵清淨、自在的覺悟之風或正法之風。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問句通常非指自然現象,而是透過對生活場景的描寫,指涉心境的澄澈與不染,或是在機鋒對答中對修行境界的詰問。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頌古語境,延聖禪師以「好風來席上」比喻機鋒之準確與自然,隨後指出在這種圓融的境界中,不再有任何無意義、不切實際的贅言(閑語)存在於世間。
    強調的是一種言行與真理完全契合、無冗餘的絕對狀態。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用以引出後續對前文公案的評唱與解析。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承接,萬松老人針對前文提及的諸位禪師(石霜、大陽、延聖)之機用,提出若欲以簡練之語(三句)概括其要義,則需進一步參究。

    此句為萬松老人針對修行者在公案參究中未能徹底突破而給出的指引,建議其進一步參究天童和尚的機鋒以獲開悟。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內容。

名相註解
  • 會昌之厄:指唐武宗會昌年間(西元841-845年)發起的大規模毀佛運動,導致大量僧侶被強制還俗、寺院被毀。
  • 民服:平民的服飾,此處指僧侶在遭受迫害時為了隱匿身分而穿著的非僧裝。
  • 長沙瀏陽陶家坊:地名,指當時石霜禪師避難的具體地點。
  • 大中:唐代憲宗的年號。
  • 夏滿:指夏季將滿,即安居期滿之時。
  • 霜:指石霜禪師,此處為人物簡稱。
  • 示徒:指禪師以機鋒、言教或行相來開示、指導弟子。
  • 解夏:佛教僧侶在夏季三月安居結束後,恢復行走遊歷的日期。
  • 去:此處非指離開,而是指行事、處世或修行之方式。
  • 草:在此處非指植物,而是象徵世間萬象、日常現相,與前文的「無寸草」(象徵絕對空寂、無念之境)相對應。
  • 善知識:能導引他人修行、使其脫離煩惱而趨向覺悟的良師。
  • 大唐國:指唐代中國,在此語境中代表當時的佛教修行環境與地域。
  • 囊錐:語出『囊中之錐』,比喻才幹出眾的人即使被掩蓋也終會顯露。在此語境中指禪者的悟境或機鋒。
  • 緇:指穿著黑色僧衣,在此處為出家的代稱。
  • 石霜道場:指石霜禪師所主持或與其相關的修行場所。
  • 悟本:此處指相關的禪門記錄、法本或特定人物之記載。
  • 大陽延禪師:指大陽延禪師,此處為禪宗公案中之評唱人物。
  • 行履:行走,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修行者的實踐、行跡或在世間的處事方式。
  • 寒巖異草:此處為禪宗隱喻,指代孤高、清冷且特殊的個人修行境界或偏執的定境,警告不可將此視為最終解脫而產生執著。
  • 白雲宗:此處指以白雲禪師為代表的禪門風格或其傳承之法義境界。
  • 圓通善國師:指圓通善禪師,此處以「國師」稱之,為對其德位之尊稱。
  • 腳跟下:禪宗術語,指當下、現前、不假外求的實踐處境。
  • 參見:禪宗術語,指弟子拜訪師長,透過對話、問答以驗證悟境或請益法義。
  • 出門:禪宗語境中常指從定境或主觀執著中走出來,面對現實事相。
  • 延聖:指延聖禪師,此處作為參究的對象或境界指標。
  • 好風:此處指清淨、自在的風,在禪宗詩頌中常隱喻覺悟的境界或正法之風。
  • 閑語:指無意義、不切中要害的廢話或贅言。在禪宗語境中,指未能契合本心或不具機鋒的言語。
  • 三句:此處非指特定的三句經,而是指以極簡短的語言概括要義,是禪宗對話中常見的簡練表達方式。

師云。石霜遇會昌之厄。以民服寓長沙瀏陽 陶家坊。大中初。一僧自洞山。夏滿而至。霜 問。近離何處。僧云。洞山。霜云。和尚有何言 句示徒。僧云。和尚近于解夏日。上堂謂眾曰。 兄弟秋初夏末。或東或西。直須向萬里無寸 草處去。良久云。只如萬里無寸草處。又作麼 生去。霜云。出門便是草。僧復舉似洞山。山曰。 此是一千五百人善知識語。且大唐國裏能 有幾人。既而囊錐始露。果熟香飄。眾命再緇。 住石霜道場。果符悟本之記。石霜因此公案。 道行天下。後來大陽延禪師云。如今直道。不 出門亦是草漫漫地。且道。合向甚麼處行履。 良久云。莫守寒巖異草青。坐著白雲宗不妙。 圓通善國師云。且道。諸人即今脚跟下一句。 作麼生道。若道萬里無寸草。許爾參見洞山。 若道出門便是草。許爾參見石霜。若道不出 門亦是草漫漫地。許爾參見大陽。若總道不 得。許爾參見延聖。何故唯有好風來席上。更 無閑語落人間。萬松道。若要三句總道得。更 須參見天童。頌云。

43
白話直譯
草漫漫,門內門外你自觀;荊棘林中下腳容易,夜明簾外轉身難。細細觀察有多少?且隨老樹一同忍受寒瘠,將隨春風吹入燒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漫山遍野都是草,無論在門內還是門外,請你自己觀察。在荊棘林中落腳很容易,但在夜明燈光下的簾外,想要轉身卻很困難。看,看看究竟是怎樣的景象?且隨同那些老樹一起忍受寒冷枯瘠,等待春風吹來,將生機注入曾經被燒焦的傷痕之中。
法義解析
  • 此頌文屬禪門機鋒,以自然景物(草、荊棘、老木、燒瘢)隱喻修行心境。
    門內外之草與荊棘,象徵修行者在覺悟前後面對煩惱與障礙的認知差異;「下腳易」與「轉身難」對比了初步入道與深層轉化之難度;「寒瘠」與「燒瘢」則象徵經過磨練、摧毀執著後的枯槁狀態,最終在「春風」(覺悟之機)中獲得新生,體現禪宗由破到立、轉枯為榮的體悟過程。

名相註解
  • 門裡門外:禪宗術語,指悟前與悟後,或指在法門之內與之外的境界差異。
  • 燒瘢:原指燒焦的疤痕,此處隱喻經過劇烈磨練或徹底破除執著後留下的印記。
草漫漫門裏門外君自看荊棘
林中下脚易
夜明簾外轉身難看
看
幾何般且隨老木同寒瘠
將逐春風入燒瘢
44
白話直譯
師說。大陽說。直說。不出門也是草漫漫一片。天童便說草漫漫。門內門外你自觀。就像說話一樣,內心不刻意思考,也不在其中遊戲。出門所見皆是雜草。人人都容易明白。也容易彼此轉換。不出門同樣是雜草。人卻難以理解,也難以轉變自身。所以才說。平坦之地上死者無數。能走過荊棘叢林。才是真正的能手。天童這麼說。在荊棘林中落腳反而容易。在平坦地上卻不願踏出門庭。夜裡在明亮的簾外轉身極為困難。因此必須各自用心觀照。沒有人能替你承擔。又說。有多少種呢。延聖有四種。萬松有五種。檢查下來,最終不會超出最後兩句。想知道天童掌後的境界嗎?老虎雖瘦,雄心猶在。人雖貧困,志氣依然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大陽說道。。直接說。。即使不出門,同樣也是一片草漫漫之地。。天童覺和尚就直接說:草漫漫。。無論是在門裡面還是門外面,請你自己去觀察體會。。就像平常說話一樣,不刻意經營,自然地在其中游戲。。走出門外,看到的自然是草。。這是每個人都很容易知道的。。也容易相互轉換。。即使不出門,內心依然充滿了雜草。。人們很難察覺到這一點,也很難從中轉化心念。。所以才說。。在看似平坦的地面上,死掉的人數之多不可勝數。。能夠穿過這片荊棘林。。這纔是真正的高手。。天童和尚說:。在充滿荊棘的林子裡落腳,反而比較簡單。。在平坦淨淨的地方,反而不出門庭。。在夜明簾外的環境中,想要轉身(突破現狀或轉化心境)是非常困難的。。這件事必須每個人自己去觀察體會。。沒有人可以代替。。又說道。。總共有多少種?。延聖(禪師)有四種方式。。萬松老人認為有五種。。仔細檢查之後會發現,重點就在最後那兩句話之中。。想要知道天童覺和尚在掌後所隱含的深意嗎?。老虎即使瘦了,但那股雄心壯志依然存在。。即使處境貧困,內在的志氣與精神依然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禪師準備對前文的頌詞或情境進行評唱或開示。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大陽,用以引出後續對天童覺和尚頌文的評議。

    此處為禪門對話之承接語,指不加修飾、直接切入要領地表述,體現禪宗機鋒之簡練與直接。

    此句在禪宗機鋒中,將「草漫漫」由外在環境轉向內在心境。
    指出修行者若僅在形式上出入,而心不轉,則內心依然被妄想、煩惱(草漫漫)所覆蓋,與外在環境無異。

    此處天童覺和尚以「草漫漫」之語,將外在環境與內心境界合一。
    在禪宗語境中,此非指實體之草,而是指修行者面對的妄想、執著或迷茫之境,強調無論在門內或門外,本質皆是同樣的迷亂之相,需自覺自見。

    此句出於禪宗評唱,旨在打破對「出入」或「內外」的二元對立執著。
    透過「自看」促使修行者在當下直觀,體悟無論處於何種環境(不出門或出門),其本質(如文中提到的「草漫漫」)是一致的,以此破除對特定境界或場所的依賴與分別心。

    此處描述一種隨緣自在、不假思慮的境界。
    在禪宗語境中,「不作意」指不刻意追求、不執著於形式或目的,而「遊戲」則是指在覺悟後的自在狀態中,能隨機應變且不被境轉,將修行與生活化為一種自然的流露。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話中,以「出門」與「不出門」的對比,揭示顯而易見的表象(出門見草)與深藏於心、難以覺察的迷障(不出門亦是草)之差異。
    出門見草代表常識性的認知,是眾生易於理解的層次。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話中,指涉對外在表象(如出門見草)的認知屬於常識層面,是容易被覺察的淺層認知,用以對比後文「不出門亦是草」之深層體悟。

    此處指在對境的認知中,將「出門見草」這種顯而易見的常識,與內在心境的轉化相互對照或轉換,說明對外境的認知較為簡單直接。

    此處以「草」喻指煩惱、妄想或執著。
    出門見草是外在之相,易於識別;不出門而心中有草,則是指內在的深層執著與妄心,較難被察覺且難以轉化。

    此句對比前文「出門之草」的易知易迴,強調在內心(不出門)的執著與迷妄中,人往往不自覺,因此更難以突破慣性而達成心境的轉化(轉身)。

    此句為承接語,將前文關於「不出門亦是草」以及「難知難轉身」的機鋒,引導至後文「平地上死人無數」的譬喻,用以警示修行者在看似平靜的境地中反而容易陷入僵化或迷失。

    此處以「平地」比喻看似容易、無礙的境界或法門,而「死人」則指在其中陷入執著、迷失而無法解脫的人。
    意在警示修行者,最危險的往往不是顯而易見的艱難(如荊棘林),而是那些看似平坦卻讓人不知不覺中陷入死結的處境。

    此處以「荊棘林」比喻修行過程中艱難的關卡、煩惱的糾纏或險峻的心境。
    能從中通過,象徵具備強大的定力與智慧,能突破障礙而解脫。

    此處承接前文「過得荊棘林」,指能突破重重障礙、在艱難處轉身或解脫的人,纔是真正具備修行功夫的人。
    在禪宗語境中,「好手」指能於機鋒中領悟、不被表象所困的修行者。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天童覺和尚,準備對前文關於「荊棘林」與「平地死人」的比喻進行回應與解析。

    此處以「荊棘林」比喻艱難的環境或強烈的對境。
    在艱難處,因警覺心強,反而容易找到立足點(下腳);反之,在平坦舒適處(如後句之平淨地)容易陷入懈怠或迷茫,反而難以轉身。
    此為禪宗以反襯法說明修行中「對境」與「心態」之關係。

    此處以「平淨地」比喻看似安穩、無礙的境界或心境,但若僅停留在形式的平靜中,反而容易陷入安逸或執著,無法真正突破(不出門庭),以此警示修行者不可在平淡中喪失精進心。

    此句承接前文對「平淨地上」與「荊棘林」的對比。
    在禪宗語境中,「轉身」指心念的轉化或對真理的體悟。
    此處意指即便處於看似平靜、明朗的環境(夜明簾外),若無真正的覺悟,依然難以擺脫慣性或執著而實現心靈的轉向。

    強調修行與悟道的主體性,指心靈的覺醒與對真理的領悟無法由他人代勞,必須由修行者自身透過實踐與觀察來達成。

    強調修行與悟道的絕對主體性。
    在禪宗語境中,覺悟是個人的生命實踐,必須由自身體會、親自著眼,他人無法代勞或傳遞。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說話者(依上下文為天童覺和尚)的下一段論述。

    此句為禪門問答中的詰問,旨在引出後文對不同境界或法門類別的區分與點評。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問答,指涉延聖禪師在機鋒或教法上的四種表現形式或類別。

    此句為禪門評唱之對話,接續前文「幾何般」之問,指萬松老人對某項法義或機鋒的分類判讀為五種。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數字分類通常是指對特定公案或修行境界的層次剖析。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在對前文所述之種類或法門進行審視(點檢)後,其核心義理或關鍵所在,皆凝聚在最後兩句的頌文之中。

    此句為禪門機鋒,以「掌後」作為隱喻,指涉在顯而易見的機用(掌)之外,更深層的本體或不露痕跡的境界,旨在誘導聽者突破錶象,契入實相。

    此句出自禪門評唱,以虎瘦而心雄比喻修行者或禪師即便在環境艱苦、外在條件不足或處於低谷時,內在的覺悟本能與求道之志依然強大且不減。

    此句與前句「虎瘦雄心在」相對,以世俗的貧富比喻修行者的處境。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不論外在環境如何匱乏或處於低谷,內在的覺性、本分與求道之志不應受損,旨在勉勵修行者保持心志的剛強與純粹。

名相註解
  • 草漫漫:此處為禪宗隱喻,指代雜念、妄想或未開悟前的迷亂心境。
  • 不作意:指不刻意經營、不強求、無心造作,達到自然而然的狀態。
  • 遊戲:佛教術語,指覺悟者在法界中自在運行,雖處於世間現象中卻不被其束縛,如同在遊戲般自在。
  • 迴互:指相互轉換、對調或對照。在此語境中是指將對外在環境的認知與內在心境的轉化進行對比或互換。
  • 轉身:此處指心念的轉化、覺悟後的轉向,而非物理上的身體轉動。
  • 荊棘林:在此語境中為比喻,指修行中艱難的處境或心中糾結的煩惱障礙。
  • 好手:禪門術語,指在修行或機鋒對答中展現卓越機用、能破除執著的高手。
  • 下腳:指落腳、立足,在此比喻在修行或處世中找到正確的切入點或定力。
  • 門庭:此處比喻突破現狀、進入真正解脫或覺悟之境界的出口。
  • 著眼:此處指不採取表面的觀察,而是以覺悟之心去體察、體悟真理。
  • 幾何:多少。
  • 般:種類、方式。
  • 掌後處:禪宗隱喻,指在動作、言詞或顯現的機用背後,不著相、不留跡的真實境界。
  • 雄心:此處指禪門中不屈不撓的求道精神與自覺的威儀。
  • 志氣:此處指修行者內在的堅定心志與不屈的精神狀態。

師云。大陽道。直道。不出門亦是草漫漫地。天 童便道草漫漫。門裏門外君自看。恰似說話 不作意游戲其間。出門是草。人皆易知。亦易 迴互。不出門亦是草。人難知難轉身。所以道。 平地上死人無數。過得荊棘林。是好手。天童 道。荊棘林中下脚却易。平淨地上不出門庭。 夜明簾外轉身甚難。是須各自著眼。無人替 代。又云。幾何般。延聖四般。萬松五般。點檢 將來不出末後兩句。要識天童掌後處麼。虎 瘦雄心在。人貧志氣存。

第九十則仰山謹白

46
白話直譯
對大眾開示說。屈原獨自清醒。其實正是沉醉其中。仰山談夢,正如清醒時一樣。你怎麼看?萬松就是這麼說的。各位如此聽聞。請說吧。這是覺醒還是夢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眾說道。。屈原是唯一清醒的人。。這纔是真正的爛醉。。仰山禪師在描述夢境時,就如同處在覺醒狀態一樣。。且且告訴我。。萬松就這麼說。。大家就這樣聽著。。且且告訴我。。這究竟是覺醒還是夢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指禪師在正式開示或對話前,向在場僧團(眾)發表言論的動作。

    此處引用屈原典故,在禪宗語境中,通常用以反轉「醒」與「醉」的對立。
    後句接「正是爛醉」,旨在破除對「清醒」之執著,將世俗認知的清醒視為一種未曾徹悟的迷醉,以此誘導聽眾進入不二法門的思考。

    此處承接前句「屈原獨醒」,以禪宗反詰之法,將世俗認知的「醒」反轉為「醉」。
    意在破除對二元對立(醒與醉、對與錯)的執著,指涉一種超越分別心、與道合一的大醉狀態,而非指生理上的醉酒。

    此句出自禪宗評唱,旨在破除夢與覺的二元對立。
    在禪宗語境中,若能於夢中知夢,或於覺中見夢,則夢覺不二,體現了不被相狀所縛的自在境界。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承接語,用於在拋出公案或論點後,促使聽者或對話者即時回應,以測試其悟境或切入正題。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承接,萬松老人透過對前文「屈原獨醒」與「仰山夢覺」之評唱,將聽眾的注意力拉回當下的說法狀態,旨在打破對文字義理的執著,使人直面當下的機用。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承接,旨在將聽眾的注意力集中於當下的說法或機用,促使聽者在「如此」的當下直接契入,而非陷入邏輯思維。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承接語,用以轉折話題或促使聽者在當下對前述機用做出回應,旨在打破慣性思維,將注意力集中於當下的詰問。

    此句為禪宗機鋒,旨在打破對「覺」與「夢」的二元對立執著。
    透過質詢覺夢之別,誘導修行者進入不落兩邊的空靈境界,體悟真實自性。

名相註解
  • 屈原:中國戰國時期楚國政治家、詩人,此處借其「舉世皆醉我獨醒」之典,用以對比禪宗的覺悟與迷妄。
  • 爛醉:在此禪門語境中,非指酒醉,而是指一種徹底放下分別、不著相的自在境界,用以對比屈原式的「獨醒」之執著。
  • 夢:在此指迷妄之相或禪宗公案中的夢境情境。
  • 覺:指覺悟、醒覺,或指不被妄想所牽引的本覺狀態。

示眾云。屈原獨醒。正是爛醉。仰山說夢恰似 覺時。且道。萬松恁麼說。諸人恁麼聽。且道。 是覺是夢。

47
白話直譯
舉例。仰山夢中前往彌勒處。坐在第二座的尊者說道:今日應在第二座說法,於是山便舉椎說:摩訶衍法超越四句,斷絕百非。謹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個例子來說。。仰山禪師在夢中前往彌勒菩薩那裡。。坐在第二個位置上的尊者白雲。。今天在第二座說法山,敲響白椎宣告:大乘佛法超越了四種邏輯對立的表述,也斷絕了各種錯誤的爭論。。恭敬地稟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評唱之承接語,意指針對前文關於「覺與夢」的詰問,隨即舉出仰山禪師的公案作為實例說明。

    此句敘述禪宗公案中仰山禪師的夢境經歷,在禪門語境中,夢境常被用來討論「覺」與「夢」的不二性,或作為指引悟境的機緣。

    此句為敘事,描述在仰山夢中見到的彌勒菩薩法會場景中,尊者白雲所處的位置。

    本句描述禪門說法之儀軌與核心義理。
    透過「離四句、絕百非」強調大乘真理不可透過語言邏輯(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來定義,必須超越文字與對立的分別心方能契入。

    此處為禪門公案中,弟子或下位者向師長、長上呈報或請示時的禮貌結尾用語,屬於僧團禮儀之敘事,無特定深奧教理。

名相註解
  • 彌勒:指彌勒菩薩,未來佛,在禪宗公案中常作為法義對話的對象。
  • 第二座:指在法會或僧團座次中的第二位,通常代表特定的職位或地位。
  • 尊者:對德高望重之僧侶的尊稱。
  • 白椎:禪門中用於召集大眾或宣告開始說法的白色木槌。
  • 摩訶衍法:即大乘法。
  • 四句:指邏輯上的四種判斷:肯定(是)、否定(非)、肯定且否定(亦是亦非)、非肯定非否定(非是非非)。
  • 百非:指各種錯誤的見解、爭論或對真理的誤解。
  • 謹白:謙敬的稟報之意,常用於書信或正式對話的結尾。

舉。仰山夢往彌勒所。居第二座尊 者白云。今日當第二座說法山乃 起白椎云摩訶衍法離四句 絕百非。謹白。

48
白話直譯
師說:仰山七歲時入定。見到自己與教主及迦葉二十七祖等人,一同聚集在精舍。大殿內空無柱石。地面如琉璃般清澈。醒來後與諸祖同在。大家都具梵相,披著金襴袈裟。赤足坐在第八位。有一位尊者年紀相貌極高。呼喚道:瞿曇。我現在要辦法事。仰山便下座,拿起椎子說:大眾。以清淨心修摩訶衍法。超越四句,斷絕百非。說完便回座。與眾僧,都在討論這段釋義。仰山又自述夢中前往彌勒處。安坐於第三座。總結也說是第三座。與本錄相同。有一位尊者敲響法槌說道。現在將進行第三次說法。山僧便起身敲槌,說道。摩訶衍法。超越四句,斷絕百非。仔細聽,仔細聽。梵語
摩訶衍那。這就是大乘。四句百非。馬祖藏頭是白色。海頭是黑色。公案已經剖析得非常清楚。這就不再重複了。大溈秀說道。依文解釋義理並非沒有道理。忽然在彌勒會中,有一個行者。剛見他說摩訶衍法。便說應該取下兩層皮。不僅僅是斷絕仰山的夢話。也免得後人夢中說夢。萬松說。大溈如果能夠回光返照,那麼萬松也無處容身。有人能在夢中清醒嗎?醉中還能清醒嗎?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仰山禪師在七歲的時候進入禪定狀態。。看見自己的身體,以及教主和迦葉等二十七位祖師。。一起聚集在精舍之中。。那個殿堂內部非常空曠,沒有任何柱子或石頭支撐。。地面的顏色像瑠璃一樣。。覺和尚與各位祖師在一起。。同樣具有清淨莊嚴的相貌,身披金色的袈裟。。光著腳,坐在第八個位置。。有一位尊者,年紀與相貌都顯得非常高貴莊嚴。。大聲呼喚道:「瞿曇!」。我現在要來主持法會。。仰隨即從座位上走下來,拿起椎磬,恭敬地說道。。各位大眾。。清淨心靈,修習大乘佛法。。脫離四種極端的對立觀念,斷除種種錯誤的偏見。。說完話之後,就回到了座位上。。以及在場的所有僧侶。。大家都只是在商量這段解釋的義理而已。。仰又親自述說他在夢中前往彌勒菩薩那裡的事。。安坐在第三個位置上。。《統要》這本書裡也同樣記載為「第三座」。。這部分與原本的記錄內容一致。。有一位尊者對白槌說道。。現在要在第三座開始說法。。山僧這才站起來,敲響白槌,說:。這是大乘佛教的法門。。脫離四種邏輯對立的限制,超越各種是非爭論。。請大家專心聽好,仔細聆聽。。梵文叫做摩訶衍那。。這指的是大乘佛法。。指邏輯上的四種對立命題以及由此產生的種種錯誤爭論。。馬祖道場在藏頭地。。海頭是黑的。。這個公案已經分析得非常清楚了。。這件事就不用再多說了。。大溈秀禪師說道。。如果僅僅依照文字表面來解釋意思,確實能解釋得通。。忽然在彌勒菩薩的集會之中。。有一個在作法的人。。剛看到他就在說大乘佛法。。就說把兩片皮合在一起。。這不單單只是止絕禪師和仰山禪師在夢中說的話。。這樣也能避免後人陷入在夢境中討論夢境的混亂狀態。。萬松老人說道:。如果大溈禪師能明白迴光返照的道理。。(若真能如此)就沒地方能容得下萬鬆了。。不要在迷夢的狀態中就以為自己悟了。。在醉夢之中醒悟過來,究竟是什麼樣的狀態呢?。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該處之指導老師(師),用以引出後續對仰山禪師入定見相之公案評述。

    此句敘述仰山禪師早年修行之經歷,指其在幼年時期即能進入深層的禪定狀態。

    此處描述仰山禪師入定時的境界,呈現禪宗傳承中法身與歷代祖師共現的景象,強調心法傳承的連續性。

    此處描述仰山禪師入定後之景象,與教主(釋迦牟尼佛)及歷代祖師共同聚集於精舍,呈現禪宗傳承之法脈相接。

    此處描述仰山禪師入定中見到的精舍景象,以「空無柱石」表現出超越物質形態的清淨與空靈之境,符合禪宗對心境或淨土空靈特質的描寫。

    此處描述仰山禪師入定中所見之精舍景象,以瑠璃之色象徵清淨、剔透之境界。

    此處描述仰山禪師入定時所見之景象,呈現覺和尚與歷代祖師共同現前的情境,體現禪宗法脈傳承之圓融。

    此句描述仰山禪師在定中見到的景象,其自身與諸祖師在相貌與法衣上並無區別,象徵在法身境界中,師徒、祖孫皆同具清淨本質,無有高下之分。

    此處為敘事描述,記載仰山禪師入定時所見之景象,描述其與諸祖師共同會集時的相貌與座次。

    此句為敘事描述,描繪仰山入定時所見之景象,其中一名尊者的外相呈現出高深、莊嚴的特質。

    此處為敘事句,描述一位年貌高僧對釋迦牟尼佛(瞿曇)的稱呼,用以開啟後續的法事對話。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夢境中一位年貌高尚的尊者(被呼喚為瞿曇)宣告將開始主持法會,隨後引出其對大眾的開示。

    此句描述僧團法事之禮儀過程。
    在禪門或傳統法會中,下座並持椎(敲擊樂器)是用以提醒大眾注意、準備進入法義討論或誦經的儀軌動作。

    此處為稱呼語,指在場聽法的所有僧眾。

    此句強調修行之基礎在於「淨心」,並以「摩訶衍」(大乘)之法為實踐方向,旨在透過心靈的純淨來契入廣大的覺悟之法。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語言邏輯與對立概念的禪定或覺悟狀態。
    透過否定一切二元對立的判斷(四句)與各種錯誤的見解(百非),以進入不落兩邊、不著一端的真實本性。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說法者在完成開示後恢復原位的動作。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涉參與討論或聆聽法義的僧團羣體。

    此句描述僧團在聽聞法義後,共同討論、研析其深層含義的過程,體現了禪門或僧團中透過共同商榷以深化對法義理解的習俗。

    此句記載修行者(仰)之夢境體驗,在禪宗或高僧錄中,夢中往來於聖者處常被視為心印相傳或境界契合的徵兆,用以佐證其悟境或法脈之正統。

    此處為敘事記錄,描述人物在特定法會或空間中的座次安排。

    此句為文獻比對,指出另一部名為《統要》的典籍在描述相關情境(如彌勒菩薩處的座次)時,其記載與本錄一致,均為「第三座」。

    此句為文獻校勘或註記之語,說明此處記載之內容與所參照的原始記錄(本錄)相符,不涉及特定佛法教理。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對話參與者之身分與動作,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在特定的法會或講經次第中,進入第三個說法階段的程序。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僧侶在特定法會或說法場閤中,以敲擊白槌作為提醒大眾專注聆聽、準備說法的信號。

    此句為說法之開端,明確指出接下來所宣說的內容屬於大乘佛教的教義體系。

    此句描述大乘佛法(摩訶衍法)的特質,旨在說明真理不可透過語言的邏輯對立(如:是、非、亦是亦非、非是非非)或是非之爭來定義,必須超越文字與概念的框架才能契入實相。

    此處為說法前的提醒語,旨在要求聽法者摒除雜念,全神貫注於即將揭示的法義。

    此句為對前文「摩訶衍法」之語言來源說明,明確指出其梵語原詞。

    此句為對前文梵語「摩訶衍那」(Mahayana)的漢譯解釋,明確將其對應為「大乘」。

    此處承接前文「離四句絕百非」,指大乘佛法超越了語言邏輯的對立與是非之爭,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進入不可言說的實相境界。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引言,敘述馬祖道一禪師在藏頭地的機鋒或事蹟,用以對比後文之「海頭黑」,旨在破除對文字與名相的執著。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接續前句「馬祖藏頭白」,以「海頭黑」形成強烈的色彩對比。
    在禪門語境中,此類對立的表述旨在打破邏輯思維與文字對立,將修行者從對「大乘法」或「四句百非」的理性分析中抽離,直接面對當下的實相,不落入任何一種定見。

    此處為評唱語,指對前述馬祖道一禪師以「藏頭白、海頭黑」打破對大乘法(摩訶衍)之文字執著的公案,已給出明確的剖析與定論。

    此句出於禪宗評唱語境,指前文對公案的剖判已十分明確,無需贅言或進一步解釋,旨在強調直指人心的簡潔與徹底。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後續論述之說話者為大溈秀禪師。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
    大溈秀針對前文已剖判分明的公案,指出若採取「依文解義」的傳統經論分析方法,確實能找到解釋,但此處隱含對僅止於文字解釋而未達禪宗直指人心之悟境的否定。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開端,設定場景於彌勒會中,用以引出後續對大乘法義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描述在彌勒會中出現的一個特定人物(作法者),用以引出後續關於「摩訶衍法」與「兩片皮」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一名修行者(作法者)在彌勒會中現身並宣說大乘法之情境,旨在透過這種突發的對話情境來引出後續的機鋒與破相。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評唱,屬於機鋒對答。
    在禪宗語境中,「兩片皮」常隱喻對立的觀念、文字上的執著或二元對立的法相。
    此處以「合取」之動作,意在打破對立、回歸一體,破除依文解義的分別心。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指涉禪門中某些看似荒誕或不合邏輯的言說(寐語),意在說明當下的機鋒或剖判並非僅僅是重複前人的夢中之論,而是具有更深層的指涉或對後人的警示。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夢中說夢」比喻對真理的認知仍停留在虛幻的文字或概念層面,而以虛幻解釋虛幻,無法觸及實相。
    句意指透過當下的徹悟或正確的指引,避免後世修行者在錯誤的認知(夢)中繼續進行徒勞的理論推演(說夢)。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準備進入對前文大溈秀之論述進行評唱或反駁。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萬松老人針對大溈禪師的機鋒進行評論。
    迴光返照在此指禪宗的核心修行法門,即停止向外尋求,將意識之光反照自身,以徹悟自性。

    此句為萬松老人之機鋒。
    承接前句「迴光返照」,意指若大溈能真正體悟自性、迴光返照,其境界將與萬松相抵或超越,使萬松在該境界中失去立足之地。
    這是一種禪宗式的反詰與激將,旨在破除對形式化悟境的執著。

    此句為禪宗機鋒,警策修行者不可將虛幻的意識狀態、或僅在理論層面的認知誤認為真正的覺悟(了悟)。
    「夢中」象徵著未脫離妄想與執著的狀態,警告不可在錯覺中自滿。

    此處承接前文「莫有夢中了了」,以「醉」比喻迷妄、執著或處於無明狀態。
    萬松老人透過反問,旨在警策修行者不可僅在幻象或理論的「夢中」自以為悟得,而應在徹底的覺醒中體認真實。
    這是一種禪宗典型的機鋒,用以打破對「悟」的慣性認知。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接下來將進入以偈頌形式呈現的禪門機鋒或法義評論。

名相註解
  • 入定:進入禪定狀態,指心意識集中、捨離雜念而達到安定、清明的精神狀態。
  • 教主:此處指禪宗的創始者釋迦牟尼佛。
  • 迦葉:指大迦葉尊者,禪宗認定之初祖。
  • 二十七祖:指從初祖迦葉起至當時傳承序列中的二十七位祖師。
  • 精舍:原指佛教僧侶居住與修行之處,此處指定相中所見之聖域。
  • 堂處:指殿堂、屋舍之處。
  • 瑠璃:一種深藍色的寶石,在佛教經典中常用於形容淨土或聖地的清淨、明亮與剔透。
  • 諸祖:指佛教禪宗的歷代祖師。
  • 梵相:清淨、莊嚴、超越世俗的相貌。
  • 金襴:金色的袈裟。襴指袈裟的邊緣或指袈裟本身。
  • 跣足:赤腳,不穿鞋子。
  • 瞿曇:釋迦牟尼佛的姓氏,此處指佛陀。
  • 法事:指與佛法相關的儀式、法會或講法活動。
  • 揵椎:揵為持、拿之意;椎指敲擊木魚或磬的椎子,用於召集大眾或標示法事開始。
  • 白:佛教術語,指弟子對師長或對大眾恭敬地陳述、稟告。
  • 大眾:指聚集在一起修行或聽法的僧團及眾人。
  • 淨心:指清除煩惱、妄想,使心恢復本然清淨狀態。
  • 摩訶衍:梵語 Mahāyāna 的音譯,即「大乘」,指以普度眾生、成就佛果為目標的廣大修行法門。
  • 就座:回到原先坐的位置,在禪門或法會語境中指說法者完成發言後回歸其位。
  • 眾僧:指聚集在一起的僧侶羣體。
  • 釋義:對經文或法義的解釋與闡釋。
  • 第三座:指在法會或僧團排列中的第三個座位,用以標示地位或順序。
  • 統要:《統要》應為當時相關的典籍或記錄,此處用於佐證記載之正確性。
  • 白槌:此處為人名。
  • 諦聽:指專心、仔細地聆聽,常用於佛教說法之開端,以提醒聽眾進入正念狀態。
  • 摩訶衍那:梵語 Mahāyāna 的音譯,意為「大乘」。
  • 大乘:梵語 Mahayana 的譯名,意為大乘,指以普度眾生為目標的佛法修行路徑。
  • 藏頭:地名,此處指馬祖禪師曾停留或說法之處。
  • 大溈秀:指大溈秀禪師,為禪宗高僧。
  • 依文解義:指依照文字表面的字義來推論、解釋經論義理的方法,與禪宗強調的「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相對。
  • 彌勒會中:指彌勒菩薩所主持或聚集的法會。在禪宗公案中,常以此類場景象徵覺悟者的集會或特定的法義討論空間。
  • 作法者:在此語境中指在法會中演說、演示或採取特定宗教行為的人。
  • 兩片皮:禪宗機鋒用詞,指涉二元對立的觀念或文字表象的碎片。
  • 止絕:指禪門中之高僧,此處與仰山並列。
  • 寐語:夢中的話。在禪宗語境中,常指那些超越常理、不可依文字邏輯推論的機鋒或頓悟之言。
  • 夢中說夢:禪宗術語,比喻以虛妄的見解來解釋虛妄的現象,指陷入文字、概念的死衚衕而不得真義。
  • 迴光返照:禪宗術語,指將向外攀緣的心念轉回,反觀自心,以覺悟本來面目。
  • 無地容身:禪門機鋒,指兩者境界相抵,或一方之徹悟使另一方無法在該邏輯/境界中自處。
  • 夢中:禪宗術語,指處於妄想、錯覺或未覺醒的迷染狀態。
  • 醉:禪宗隱喻,指被妄想、執著或無明所ครอบ,處於未覺醒的迷妄狀態。
  • 醒:指覺悟、破除執著,回歸自性本然的清明狀態。

師云。仰山七歲入定。見身與教主及迦葉二 十七祖等。同會精舍。其堂處空無柱石。地色 如瑠璃。覺已與諸祖。同是梵相披金襴。跣足 居第八位。一尊者年貌甚高。呼曰瞿曇。某今 當法事。仰便下座就揵椎白曰。大眾。淨心摩 訶衍法。離四句絕百非。言訖就座。及眾僧。悉 商量此釋義耳。仰又自說夢中往彌勒處。安 第三座。統要亦云第三座。與本錄同。有一尊 者白槌曰。今當第三座說法。山僧乃起白槌 云。摩訶衍法。離四句絕百非。諦聽諦聽。梵語 摩訶衍那。此云大乘。四句百非。馬祖藏頭白。 海頭黑。公案已剖判分明。此不復也。大溈秀 曰。依文解義則不無。忽然彌勒會中。有箇作 者。纔見伊道摩訶衍法。便云合取兩片皮。非 唯止絕仰山寐語。亦免使後人夢中說夢。萬 松道。大溈若解迴光返照。和萬松無地容身。 莫有夢中了了。醉裏醒醒底麼。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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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夢中披著僧衣參訪耆舊,諸聖如林坐在右側,當仁不讓,揵椎鳴響說法,無畏如師子吼。心安如大海,膽量如斗,鯊魚之目淚流,蚌腸中珠被剖開,譫語誰能知曉我機鋒?龐眉應該笑談家醜。超越四句,斷絕百非,馬師父子之病不必醫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夢中披上袈裟去參訪前輩高僧,看見歷代聖賢眾多,自己坐在他們的右側;
毫不退讓地拿起木魚敲擊,像師子吼般無畏地宣說佛法。
內心像大海般安定,膽量極大,卻像鮫魚般流淚;
像蚌殼剖開珍珠般,誰知道這些胡言亂語洩露了我的機鋒?
應該揚眉一笑,揭露這場家醜;
遠離四句之爭,絕斷百種是非,馬師
這父子倆的病已無法醫治。
法義解析
  • 此頌文以夢境比喻修行者的妄想與自負。
    前半段描述在夢中自以為能與聖賢並肩、能說法度眾的傲慢相;後半段則轉而自省,將夢中的自大視為「譫語」與「家醜」。
    最後以「離四句絕百非」指出真正的解脫在於超越語言邏輯的對立與是非之爭,而「父子病休醫」則是以禪宗特有的機鋒,諷刺執著於形式或妄想中的修行者已病入膏肓,無法救藥。

名相註解
  • 擁衲:披上袈裟,指出家人的裝束。
  • 耆舊:指前輩高僧或資深修行者。
  • 機龐:指禪宗中的機鋒、機用,即頓悟的契機或深奧的義理。
夢中擁衲參耆舊列聖森森坐其右
當仁不讓揵椎鳴說法無畏師子吼
心安如海膽量如斗鮫目泪流
蚌腸珠剖譫語誰知泄我機龐
眉應笑揚家醜
離四句絕百非馬師
父子病休醫
50
白話直譯
師父說:東北方有一個國度。常常覺醒,沒有夢境。中方有一國。夢醒時常在一半。認為夢中所做都是虛幻。認為醒來後所做才是真實。西南方有一國。常常五十天才醒一次夢。認為清醒是虛幻,夢中才是真實。這夢與醒的真假難以分辨。龍牙頌。在夢中怎能知道呢?夢是虛幻。醒來才知夢裡一切皆無。迷惑時正如夢中之人。覺悟後就像從睡夢中醒來。經中以夢為喻。是獨頭意識觀照獨自的影像境界。仰山長久沒有顛倒夢想。如何處理這去與就?法華經說。常作這樣的美夢。金光明十地菩薩。有十種夢境。有夢更為美好。磁州大明詮大師。擅長詼諧談笑。仁山恒和尚。囑咐定侍者。常常約束他。大師說。人生如一場夢。快樂過一生如同美夢一場。受拘束過一生如同惡夢一場。我寧願做個好夢。第二天侍者收拾床鋪。仰山即使在夢中,仍與摩訶衍法自在遊戲。這也是聖眾的習氣。揵椎不只是白椎。凡是鐘、魚都是用來警醒大眾。總稱為揵椎。譯為聲鳴。師子吼。證道經。師子吼無畏說。心安如大海。法華經。其心安定如大海。我聽聞疑網已斷除。蜀志。尚書大將軍姜維。字伯約。世間傳說他膽識過人。姜維,天童。沒有一個字是沒有來歷的。任昉所著《述異記》。南海的鮫人。住在水中如同魚一般。不曾停止織布。哭泣的淚水化為珍珠。異聞續說。漢武帝親臨瓠子河。有人身長一尺多。獻上一顆洞穴珠。東方朔說道。河底有個洞穴。深達數百丈。裡面有赤㕩。牠的腸子裡生出這顆珠子。珠子直徑一寸,光明耀眼,世間罕見。仰山只知眼淚流出,腸子疼痛。不覺舌頭伸出口外。酒陶顯露真性。夢中洩露天機。四句百非,一時全都說出來。有僧問馬祖:父子離四句,絕百非。前面的僧人以西來意作為提問的開頭。仰山下筆為摩訶衍作註腳。仰山。也是馬祖的重孫。是什麼藥?病各不相同。出身尚且容易。脫離身體證道卻很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在東北方向有一個國家。。一直處於覺醒狀態,完全沒有夢境。。在中方有一個國家。。夢境與覺醒的時間各佔一半。。把在夢裡所做的事情當作是不真實的虛幻。。把醒來之後所做的事情當作是真實的。。在西南方向有一個國家。。經常連續做五十天的夢,才清醒一次。。把醒著的時候當成虛假的,反而把在夢裡的狀態當成真實的。。這種關於覺醒與做夢的虛實之分,是很難分辨清楚的。。這是龍牙禪師的偈頌。。人在夢境之中時,怎麼可能知道自己在做夢?。夢境是虛假的。。等到醒過來之後,才發現夢裡的那些東西根本不存在。。在迷茫無明的時候,就像是一個在夢境中的人。。覺悟之後,就就像從睡眠中醒來一樣。。在教理的解釋中,把夢境,。將夢視為獨頭,是指意識在觀察獨自顯現的影像境界。。仰山禪師長久以來已經沒有了顛倒錯亂的妄想。。該如何處理這種去留之態?。《法華經》中這麼說。。經常做這樣的好夢。。金光明十地菩薩。。十種不同的夢境。。有些夢境是非常美好且有益的。。磁州的大明詮大師。。很擅長幽默地聊天開玩笑。。仁山恆和尚。。交代侍者去留意。。經常對他進行拘束與監督。。大師說道。。人的一輩子就像一場夢。。快樂地度過這一生,就像是一場美夢。。整天拘束檢核地生活一生,就像是一場惡夢。。我寧可選擇做個好夢。。第二天,侍者抽籤決定(或核對名單)。。仰山禪師雖然處在夢境之中。。依然在大乘佛法中自在遊戲。。這也是聖者們所具有的習氣。。所謂的揵椎,並不單指那種白色的椎。。所有的鐘聲和木魚聲,都是為了提醒大眾警覺、不要懈怠。。這些全部都屬於揵椎的範疇。。意思是發出聲音。。如獅子般威猛的吼叫。。證明悟道真理的經典。。像獅子吼一樣,充滿自信且無所畏懼地宣說真理。。內心安定,就像大海一樣深沉寬廣。。指《妙法蓮華經》。。內心像大海一樣安靜平穩。。我聽說心中的種種疑惑已經被徹底打破了。。《蜀志》。。擔任尚書大將軍的姜維。。字叫作伯約。。在《世說新語》這本書裡,記載了他非常有膽量。。姜維
天童。。每一個字都有它的出處與根據。。由任昉記錄的《異記》中提到。。住在南海的鮫人。。住在水裡就像魚一樣。。依然維持著機織的工作。。流下的眼淚變成了珍珠。。接著敘述其他奇聞異事。。漢武帝前往瓠子河巡視。。有一個身高只有一尺多的人。。獻上一顆來自洞穴的珠子。。東方朔這麼說。。在河底有一個洞穴。。深度有數百丈。。有一條紅色的魚。。這顆珠子是在腸子裡生出來的。。這顆珠子直徑約一寸,光彩奪目,舉世無雙。。仰山禪師只感覺到淚水流出、腸子劇痛。。完全沒有意識到舌頭已經伸在口外。。如同酒與陶器般展現其真實本性。。在夢境之中洩露了至高深奧的機密。。將四句百非的種種分別,在瞬間全部吐露出來。。有位僧人請問馬祖師父及其子,關於如何超越四句之爭與擺脫種種是非的道理。。之前有一位僧人,用「從西方來的意圖」這個問題來發問。。仰山禪師的弟子摩訶衍為此作了注釋。。仰山禪師。。他也是馬祖禪師的法嗣重孫。。為什麼要用這種藥?。每個人的病症都不一樣。。離開世俗生活還算簡單。。想要脫離對自體相狀的執著而證悟大道,應該是非常困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說話者的轉換,在此語境中指萬松老人對前文頌詞進行評唱或解說的開端。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常用的比喻開端,透過設定不同國家的「夢」與「覺」之比例,用以反思眾生對現實(實)與幻象(虛)的認知錯覺。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設定的譬喻,透過描述一個「恆常覺醒」的國度,與後文「夢覺常半」及「常夢五十日一覺」的國度做對比,旨在引導修行者反思何謂真正的「覺」與「夢」,破除對虛實的執著。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以比喻設定的情境,透過對不同國家(方向)中「夢」與「覺」之比例的對比,旨在引導修行者反思現實與幻象的虛實關係,破除對現象界的執著。

    此處透過對比不同國度的夢覺比例,旨在探討「虛實」的相對性。
    本句描述一種夢與覺各半的狀態,用以引出後文對虛實難辨的禪宗機鋒,警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表象的覺醒或夢幻。

    此句透過對比夢與覺的虛實,旨在引導修行者反思對現實世界的執著。
    在禪宗語境中,以此類比說明凡夫所認知的「實相」可能僅是另一場大夢,藉此破除對現象界的實有執著。

    此句處於對「夢」與「覺」虛實辨析的論述中,旨在透過對比夢境與覺醒狀態的認知,引導修行者反思凡夫之覺亦可能是另一層夢境,進而破除對現象世界的實有執著。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關於「夢覺」比喻的鋪陳,透過設定不同方向的國家來對比對「虛實」認知的差異,旨在破除對現實世界的執著。

    此句透過極端設定,將「夢」與「覺」的比例失衡化,旨在打破對常態覺醒狀態的絕對信任,為後文討論虛實不可知、破除對現實世界的執著做鋪陳。

    此句透過極端對比的假設,揭示眾生對「實」與「虛」的認知往往基於慣習而非真理,旨在引導修行者反思當下所謂的「覺醒狀態」是否亦如夢幻,進而破除對現象界的執著。

    本句透過對比不同國度中「覺」與「夢」定義的顛倒,旨在破除對現實感(實相)的執著,揭示凡夫所認知的「實」可能僅是另一層次的「虛」,引導修行者超越對立的二元分別心。

    此句為標題或承接語,指接下來的文字是由龍牙禪師所作的偈頌,用以回應前文關於夢覺虛實的討論。

    此句透過「夢」與「覺」的對比,揭示眾生在迷妄狀態下對虛幻之境產生執著,而無法在迷途中自覺的困境,旨在引導修行者體悟覺悟的重要性。

    此句在龍牙頌的脈絡中,透過夢與覺的對比,揭示眾生在迷妄狀態下將虛幻視為真實的錯覺,旨在引導修行者體悟世間萬法如夢幻泡影的本質。

    此句透過夢醒的類比,說明眾生在迷妄時將虛幻視為真實,唯有在覺悟(醒來)之後,才能體認到先前執著的幻象本質為空。

    本句以夢境比喻眾生在無明(迷)狀態下的認知,強調在未覺悟前,對虛幻現象的執著與認同,如同夢中人將夢境視為真實一般。

    此句以「睡起」比喻從迷妄狀態中覺醒。
    在禪宗語境中,將凡夫的迷失比作夢境,而將大悟比作從夢中醒來,恢復到本然的清明狀態,強調覺悟後對先前迷妄之虛幻性的徹悟。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入教法(經論)對於「夢」之性質的定義,與後文「意識覽獨影境」相接,說明夢境在唯識或教理上的組成機制。

    此句引用唯識學對「夢」的定義。
    在教法中,夢被視為「獨頭」,是指在睡眠狀態下,前五識(眼耳鼻舌身)暫時停止運作,僅由意識單獨運作並對內顯現影像(獨影境),而非對外感官接觸實體對象。

    此句描述仰山禪師已證悟,不再受意識所造的虛幻影像(夢想)與錯誤認知(顛倒)所困擾,處於覺悟狀態。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夢想」與「顛倒」的討論。
    在禪宗語境中,「去就」指涉心念的起伏、執著或對境的反應。
    作者在此提出疑問,探討在無顛倒夢想的狀態下,如何面對心念的生滅與去留。

    此句為引經之承接語,旨在引用《妙法蓮華經》中關於菩薩夢境的論述,以回應前文對「夢」與「顛倒夢想」的討論。

    此處引用《法華經》之意,將「夢」作為一種比喻或修行狀態的描述,用以對比迷悟之境,指在修行過程中出現的吉祥、正向之徵兆或心境。

    此處為引用《金光明經》中關於十地菩薩之論述,用以說明修行者在不同境界中對「夢」的體悟與經驗。

    此處承接前文提及之《法華經》及金光明菩薩之好夢,指修行者在特定境界中可能出現的十種夢境類別,用以觀察心境或驗證修行狀態。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法華經》中十地菩薩之十種夢境,說明在特定的修行層次中,存在著能對修行產生正向助益且吉祥的美好夢境。

    此句為人物稱名,介紹後續對話或事蹟的主體,無特定教理內容。

    此處描述磁州大明詮大師的風貌,展現禪門中不拘小節、以幽默自在之態面對人生與法義的特質,與後文「人生一夢」的豁達觀點相呼應。

    此句為人名,在文中作為後續敘事之主體,提及一位名為仁山恆的和尚。

    此處為敘事記錄,描述仁山恆和尚對侍者的指令,無特定深奧教理,僅呈現禪門日常師徒間的互動與管理。

    此處描述侍者對仁山恆和尚在生活作風或規矩上的嚴格監督,為後文大師以「好夢」與「惡夢」比喻人生態度之對比做鋪陳。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說話者身分,引出後續關於人生如夢的論述。

    此處由大師對侍者的拘檢而發,以「夢」喻指世間生命的虛幻與無常,旨在破除對形式拘束的執著,體現禪宗隨緣自在、不被外相所縛的觀點。

    此句承接前文「人生一夢」,以夢喻人生之虛幻。
    在禪宗語境中,將世間的快樂視為「好夢」,旨在揭示感官愉悅的暫時性與不真實性,以此誘導修行者覺悟夢幻泡影的本質。

    此處為禪門機鋒,透過「好夢」與「惡夢」的對比,諷刺過於執著於規矩、拘泥於形式的修行或生活方式,反而成為一種精神上的束縛與痛苦。

    此處承接前文「人生一夢」之比喻,以「好夢」對比「惡夢(拘檢)」,表達在人生如夢的幻象中,選擇自在、快樂且不被拘束的心境,體現禪宗隨緣自在、不落拘泥的處世態度。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禪門日常運作或特定儀式之過程,無直接涉及之深奧教理。

    此處承接前文「人生一夢」之論述,以仰山禪師為例,說明即便在如夢的世間或意識狀態中,仍可展現其法義境界。

    此處描述修行者即便在夢境或看似不拘小節的狀態中,其心境仍處於大乘佛法的自在境界,將修行視為一種無礙的遊戲,而非刻意的拘束。

    此處指即便已證悟的聖者,在世間法或夢境等現象中仍可能展現出某種慣性傾向(習氣),強調覺悟後仍有殘留的行為慣性,或將此視為一種在法中游戲的表現。

    此處將物質上的「椎」(敲擊鐘魚的工具)提升至法義層面,指出「揵椎」不僅是具體的敲擊工具,更象徵一種警醒眾生、發出法音的功能或作用。

    此句說明寺院中敲鐘與擊木魚的儀軌目的,旨在透過聲音使修行者從散亂或昏沉中覺醒,保持正念。

    此處將寺院中用以警醒僧眾的鐘聲、魚鼓聲等,統一視為「揵椎」之用,旨在說明其共同的功能在於喚醒覺性,使人脫離昏沉。

    此處為對前文「揵椎」之義理延伸,說明警醒眾人的法器之聲,其本質在於透過「聲鳴」來喚醒眾生之覺性。

    此處承接前文對「聲鳴」的譯解,將佛法宣說比喻為師子吼,象徵佛法具有威猛、無畏且能令一切魔障退散的力量。

    此處為頌古評唱之斷句,指涉能證明覺悟道果的教法或經典。

    此句描述一種威儀與說法狀態。
    以「師子吼」比喻佛法之威猛,能令一切魔障與妄想退散,展現出證悟者在宣說正法時的絕對自信與無畏心。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覺悟者在面對外在聲相(如前文之師子吼)時,內心保持絕對的寧靜與不動搖,以大海的深廣比喻心境的安定與包容。

    此處為對特定經典名稱的引用,在頌古錄的脈絡中,是用於對應前文之法義或作為典據之標記。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覺悟者內心達到極致的寧靜與寬廣,不受外界擾動,以大海的深沉與平靜比喻心境的定力。

    此句描述透過聽聞正法(承接前文之師子吼、法華經等),使原本如網般交織、禁錮心靈的種種疑惑與執著被截斷,達到心靈清淨、無礙的狀態。

    此處為引用文獻之標記,指後文內容出自關於蜀地的歷史記錄。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引用歷史人物名號,用以說明前文提及之典故或文字之出處,無直接涉及之佛法教理。

    此句為對前文人物姜維之名號補充,屬於文獻引用之敘事,無特定佛法教理。

    此句為引用世俗典籍以佐證前文人物特質之敘事,旨在透過對姜維等人物勇猛特質的引用,對應禪宗中「師子吼」般的無畏精神,並非直接論述佛法教理。

    此處為引用典籍與人物之名錄,並非教理陳述。
    文中將歷史人物「姜維」與「天童」並列,係為後文「無一字無來歷」之考據鋪陳。

    此處為評唱之語,指在頌古或撰文時,所用之詞句皆有典據可循,並非隨意而作,強調文字之嚴謹與對前人典籍的承接。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標記,指出後文內容出自任昉的《異記》,在禪門評唱中常用於佐證或比喻,並非直接闡述佛法教理。

    此句為引用《述異記》之敘事,描述異類生物,在本書語境中是用於評唱頌古的素材,並非直接闡述佛法教理。

    此處為引用異聞記載,描述鮫人之習性,並非直接闡述佛法教理,而是作為頌古錄中對奇異現象或典故的敘述。

    此處為引用《述異記》中關於鮫人的描述,旨在說明其雖生活在水中,但仍保有人類的生產活動(機織),在禪門評唱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對比或引出對「平常心」或「不離世間」之狀態的體悟。

    此處為引用異聞記載,描述南海鮫人的異能,屬於文學性的敘事,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關於奇異聞聞的記載,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敘事開端,記述歷史人物之行蹤,旨在引出後文關於異聞與珠寶的對話,無直接之教理闡述。

    此句為敘事描述,引用異聞記載之奇人外貌,旨在透過對世間異相的描述,引出後文關於寶珠與因緣的討論,無特定教理定義。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他人向漢武帝獻寶之情節,旨在引出後文關於珠子來源的奇異描述,並透過物質之珍奇對比後文的禪意或人生省思。

    此句為敘事承接,引出東方朔對前文所述「洞穴珠」來源的解釋。

    此句為敘事鋪陳,描述東方朔所說的奇異現象,用以引出後文關於「珠」的來源,在禪門頌古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機鋒或喻話的開端。

    此句為敘事描述,接續前文所述之河底洞穴深度,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敘事鋪陳,描述河底深穴中存在之生物,用以引出後文關於「珠」的來源,屬於禪門評唱中引用之異聞故事,無直接之教理義理。

    此處為敘事描述,引用異聞故事中關於赤㕩(一種異獸)能於腸中生珠的奇事,用以鋪陳後文關於「吐出」真性或機鋒的隱喻。

    此句在頌古語境中,描述的是一顆由赤龍腸中產生的寶珠。
    在禪宗評唱中,此類具象的寶珠常被用作隱喻,象徵自性清淨、圓滿且明亮的本心,即便在深邃的河底(煩惱或無明中)依然保有絕世的光明。

    此處為禪宗評唱,以「痛腸」之強烈情感反應,對比前文赤鱖腸生明珠的典故,旨在透過極端的感官或情感狀態,打破對文字邏輯的依賴,直指當下之機鋒。

    此處為禪門評唱,描述一種極其專注或陷入某種狀態而喪失對身體局部感知的情況,用以反襯或比喻心境的極端狀態,而非在講授系統性的教理。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以「酒」與「陶」比喻物我關係或法性的自然呈現。
    酒在陶器中,陶器承載酒,兩者相依而顯其真性,意指在不造作、不遮掩的狀態下,自性自然流露。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指在看似無意識或不經意的狀態(夢)中,將本來不可言說的悟境或真理(天機)表現出來,強調禪宗機鋒的不可預測性與自然流露。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指將所有邏輯上的對立與是非分別(四句百非)一次性地打破或顯現,以展現超越語言文字的真性。

    本句描述僧人向馬祖道一及其子請益,核心在於禪宗追求的「離四句、絕百非」,即超越一切語言邏輯的對立(肯定、否定、亦是亦非、非是非非)與世俗是非的爭論,以直接體悟本心。

    此句描述禪門中典型的機鋒對答情境。
    所謂「西來意」是指對佛陀從西天東來之目的的詰問,在禪宗語境中,此類問題並非追求邏輯答案,而是用以測試對方的機用與覺悟境界。

    此句為記錄性質的敘述,說明該段文字或公案是由仰山禪師的弟子摩訶衍所添加的註解。

    此處為提及禪宗人物,作為後文敘述其身分與法義的起首。

    此處指禪門中的法脈傳承關係,而非血緣關係。
    仰山禪師在法脈傳承上承接自馬祖道一之系脈,故稱其為「重孫」。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藥」比喻對治修行者的機用或教法。
    針對不同根機(病)需採取不同的對治手段(藥),旨在破除執著,直指本心。

    此處承接前句「為甚麼藥」,以醫病為喻。
    在禪宗機鋒中,「病」指修行者心中所著的執著或迷妄之處,「藥」則指對治該執著的機用或教導。
    此句意指每個人迷妄的根源不同,因此不能用同一種方法(藥)來對治。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將「出身」指為出家或脫離世俗之身。
    與後句「脫體」相對,強調僅僅形式上的出家(出身)較容易,而真正徹悟、脫離執著之體(脫體)才真正困難。

    此句接續前句「出身猶可易」,對比出「出身」(初步出家或初步領悟)與「脫體」(徹底破除對自我的執著、脫離形骸與心相的束縛)之差異。
    強調真正的解脫需破除深層的體相執著,而非僅是形式上的出離。

名相註解
  • 中方:指空間方位中的中央方向。
  • 虛:指不真實、無實體,在此對比於後文的「實」,用以說明意識對現象認知的錯覺。
  • 實:指對象被認知為真實、不虛幻的狀態。
  • 虛實:指虛幻與真實。在此語境中,是用來討論意識狀態(夢與覺)的相對性,而非絕對的有無。
  • 龍牙:指龍牙禪師,此處為作頌之人。
  • 迷:指處於無明狀態,不能見到本來面目,對現實產生顛倒妄想。
  • 夢中士:指在夢境中的人。此處「士」為通用稱謂,指代受困於幻象中的眾生。
  • 睡起:此處為比喻,指從夢幻的迷妄中醒來,對應前文的「夢中士」。
  • 獨頭:唯識術語,指意識在沒有前五識配合的情況下,單獨運作而產生的認知狀態。
  • 意識:指主宰心識,負責分辨與整合資訊的意識功能。
  • 獨影境:指意識單獨顯現的影像對象,不依賴外部感官對象而生,如夢境之影像。
  • 顛倒:佛教術語,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將錯認為對,將苦認為樂,或將無常認為常。
  • 夢想:此處指意識所顯現的虛幻影像或妄想,對應前文之「意識覽獨影境」。
  • 去就:指去與留,在此指心念的生起與消滅,或對境的反應與處置。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佛教大乘經典,此處用於引經。
  • 好夢:在此語境中指修行者在禪定或潛意識中出現的吉祥之夢,非指世俗之美夢。
  • 金光明:指《金光明經》,一部強調菩薩行與世間利益相結合的經典。
  • 十地菩薩:指修行達到十個階段(地)的高階菩薩,代表著極高的覺悟層次與功德。
  • 夢境:在此語境下,指修行者在禪定或睡眠中意識所顯現的影像,可用於判別心念之顛倒或清淨程度。
  • 益嘉:益指有益、增加;嘉指美好、吉祥。此處指夢境內容吉祥且對修行有益。
  • 磁州:地名,位於今河北省一帶。
  • 大明詮大師:禪宗高僧名,此處指明詮大師。
  • 俳諧:原指一種文學形式或滑稽的表演,此處指幽默、詼諧的言談方式。
  • 仁山恆和尚:指一位名為仁山恆的禪門高僧。
  • 拘檢:指拘束、監督與檢核,在此指對僧侶行止的嚴格管理。
  • 大師:此處依上下文脈絡,指前文提及的磁州大明詮大師。
  • 抽單:指抽籤或核對名單,常用於決定輪值、出差或特定任務的分配。
  • 聖眾:指已證得聖果的修行者集體。
  • 習氣:指長期以來形成的習慣性傾向或潛在的心理慣性,在佛教中指即便斷除煩惱後,仍殘留的行為或心理慣性。
  • 鐘魚:指寺院中使用的鐘與木魚,是用於標誌作課、進餐或提醒修行時間的法器。
  • 警眾:警醒大眾,指提醒修行者保持警覺,防止在禪修或作務中陷入昏沉或散亂。
  • 聲鳴:指法器發出的聲音,在此脈絡中指用以警醒僧眾、使其從睡眠或散亂中覺醒的聲音。
  • 證道:指修行者證悟佛法,達到覺悟之境界。
  • 心安:指心不被外境所擾,處於定慧相兼的安定狀態。
  • 法華經:《妙法蓮華經》的簡稱,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主旨在於揭示一切眾生皆能成佛的一乘教法。
  • 心:此處指修行者的心識或心境。
  • 疑網:比喻種種錯綜複雜的疑惑與妄想,如同網一般將心靈束縛,使其無法見到真理。
  • 蜀志:指記載蜀地歷史的典籍,此處應指《三國志》中的〈蜀書〉。
  • 尚書大將軍:古代中國的高級官職,此處指姜維所任之職。
  • 姜維:三國時期蜀漢之將領。
  • 世語:《世說新語》的簡稱,魏晉南北朝時期的文學選集,記錄當時名士的言行 anecdote。
  • 來歷:此處指文字的出處、典據或來源。
  • 任昉:唐代文臣,以才學著稱。
  • 異記:指記錄稀奇古怪、非尋常之事的書籍或文章。
  • 鮫人:古代傳說中生活在海中的異類,亦稱人魚。
  • 水居:指居住在水中的狀態。
  • 機織:指使用織機織布的勞作。
  • 泣淚:流淚。
  • 異聞:指奇特、罕見的傳聞或記載。
  • 幸:古代皇帝出巡或前往某地的尊稱。
  • 瓠子河:古地名,指位於今山東或河南一帶的河流。
  • 尺:古代中國的長度單位。
  • 洞穴珠:指產自深洞之奇珠,此處依上下文指由河底深穴中赤㕩(一種魚類)腸中所生之珠。
  • 東方朔:西漢著名人物,以機智、長壽及能言善道著稱,此處為文中引述其見解之說話者。
  • 丈:古代長度單位,一丈約等於十尺。
  • 赤㕩:赤色之魚。「㕩」為魚之古字或異體字。
  • 腸生:指在腸道中自然形成或產生。
  • 徑寸:指直徑約一寸,描述寶珠的大小。
  • 明耀絕世:形容光芒極其燦爛,世間罕見。
  • 天機:在此禪宗語境中,指佛法最核心、不可言說的悟道機密或真理。
  • 四句百非:指邏輯上的四種可能性(肯定、否定、亦肯亦否、非肯非否)以及由此衍生出的種種是非爭論,在禪宗中常用於指代語言文字的侷限與分別心。
  • 馬師:指馬祖道一禪師。
  • 西來意:禪宗公案術語,指詢問佛陀從西方來到東方的原意,常用於考驗修行者是否能超越文字與邏輯的執著,直接契入本心。
  • 下:在此指弟子或門下學生。
  • 註腳:對經文或公案所作的解釋與註釋。
  • 重孫:禪宗術語,指法脈傳承中的後代,此處指法嗣的法嗣之法嗣。
  • 出身:此處指出家,脫離世俗家庭與社會關係而進入僧團。
  • 脫體:指脫離對自體、形骸或心相的執著,在禪宗語境中指破除我執與法執,達到無相之境。

師云。東北方有國。常覺無夢。中方有國。夢覺 常半。以夢中所作為虛。以覺來所作為實。西 南方有國。常夢五十日一覺。以覺者為虛以 夢中為實。此覺夢虛實未易知也。龍牙頌。在 夢那知。夢是虛。覺來方覺夢中無。迷時恰似 夢中士。悟後還同睡起夫。教中以夢。為獨頭 意識覽獨影境。仰山久無顛倒夢想。如何作 這去就。法華云。常作是好夢。金光明十地菩 薩。十種夢境。有夢益嘉。磁州大明詮大師。 好俳諧談笑。仁山恒和尚。囑定侍者。常拘檢 之。大師曰。人生一夢。快樂一世是好夢。拘檢 一世是惡夢。我寧作好夢。次日侍者抽單。仰 山雖夢中。猶與摩訶衍法游戲。亦聖眾之習 氣。揵椎非惟白椎。凡鐘魚警眾。總為揵椎。譯 為聲鳴。師子吼。證道經。師子吼無畏說。心安 如海。法華經。其心安如海。我聞疑網斷。蜀 志。尚書大將軍姜維。字伯約。世語斗膽。姜維 天童。無一字無來歷。任昉述異記。南海鮫人。 水居如魚。不廢機織。泣泪成珠。異聞續說。漢 武帝幸瓠子河。有人長尺餘。献洞穴珠一枚。 東方朔云。河底有穴。深數百丈。有赤㕩。腸生 此珠。徑寸明耀絕世。仰山只知泪出痛腸。不 覺舌在口外。酒陶真性。夢泄天機。四句百非 一時吐出。僧問馬師父子離四句絕百非。前 僧作西來意問頭。仰山下摩訶衍注脚。仰山。 亦馬祖之重孫。為甚麼藥。病不同。出身猶可 易。脫體道應難。

第九十一則南泉牡丹

52
白話直譯
對大眾說道。仰山把夢中所見當作真實。南泉則認為覺醒處是虛妄。若能明白覺與夢本來皆無。才相信虛實已無對待。且說說看。這人具備什麼樣的眼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家開示說。。仰山禪師把夢境當成了真實的情況。。南泉禪師指出,那個能覺知、能感知的地方其實是空虛的。。如果能知道覺知與夢境原本就沒有實體。。這樣才能真正相信,虛幻與真實之間不再相互對立或依賴。。且且告訴我。。這個人擁有什麼樣的眼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指禪師在正式對大眾進行法義開示或機鋒對答前的導入語。

    此句在禪宗公案語境中,並非指仰山禪師真的分不清夢境與現實,而是透過對比「夢中為實」與後文的「覺處為虛」,來揭示修行者對虛實、覺悟與迷妄之對立認知的破除,旨在引導聽眾進入「虛實絕待」的非二元境界。

    此句處於禪宗對「虛實」的辨析語境中。
    南泉禪師旨在破除對「覺知主體」的執著,指出所謂的「覺處」(能覺的意識主體)並非實體,而是虛幻不實的,藉此引導修行者超越能覺與所覺的對立。

    此句承接前文對仰山與南泉之論述,旨在破除對「覺」與「夢」的二元對立執著。
    強調不僅夢是虛幻的,連對夢的「覺知」本身亦無自性,從而導向虛實不二的境界。

    本句承接前文對夢境與覺處的辨析,指出當修行者體悟到「覺」與「夢」本質皆空(元無)時,便能超越虛擬與真實的二元對立,達到不相依待的絕對境界。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承接語,由說法者轉向對聽眾或對象提出詰問,旨在打破慣性思維,誘導對方進入當下的覺照狀態。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眼」指代對真理的洞察力或悟境。
    在討論虛實、覺夢的語境下,詢問對方是否具備能穿透表象、見到本質的智慧之眼。

名相註解
  • 覺處:指能覺知、能感知的意識主體或心靈之處。
  • 元無:指本質上空無自性,並非指物理上的不存在,而是指無恆常不變的實體。
  • 絕待:指截斷相互依賴、對立的關係。在禪宗語境中,指超越二元對立,不再以一方定義另一方。
  • 眼:此處非指生理視覺,而是指禪宗中的「慧眼」或「法眼」,指能識別實相、洞察機鋒的悟力。

示眾云。仰山以夢中為實。南泉指覺處為虛。 若知覺夢元無。始信虛實絕待。且道。斯人具 甚麼眼。

53
白話直譯
舉起來。南泉因此而說。陸亘大夫說。肇法師也非常奇特。領悟了道理。天地同根,萬物一體。泉指著庭前的牡丹說。大夫當時的人看到這一株花。如夢中景象一般。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出公案。。南泉禪師於是。。陸亙大夫說道。。肇法師這個人真的很奇特。。他解釋說。。天地擁有共同的根源,萬物本是一體。南泉禪師指著庭院前的牡丹花說道。。那位大夫當時看到了這一株花。。就像夢境一樣相似。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記錄之慣用語,指師長或講者提出一個公案(Kōan)供大眾參究或討論。

    此句為承接語,指南泉禪師因前文所述之機緣或對話,進而採取後續的行動或開示。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引出陸亙大夫對肇法師法義的評論。

    此句為陸亙大夫對肇法師(肇論作者)之評價,在禪宗評唱語境中,此「奇特」非指世俗之怪異,而是指其對真理的洞察或其法義之精妙超脫,具有打破常情之特質。

    此句為承接語,指陸亙大夫在稱讚肇法師奇特之後,進而闡述其對法義的理解或見解。

    此句體現禪宗之圓融觀,強調萬物在本質上並無差異,皆由同一法性所生,透過指涉具體的牡丹花,將抽象的「一體」義直接導向當下的實相體現。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陸亙大夫在南泉禪師指點庭前牡丹時的觀照情境,旨在引出後文關於「如夢」的覺悟與對萬物一體之理的體會。

    此處描述對牡丹花的觀感,以「夢」喻指現象的虛幻與不實,體現禪宗對世間萬物色相之空幻的直覺觀察。

名相註解
  • 陸亙:人名,唐代人物,字景山。
  • 大夫:古代官職名。
  • 肇法師:指東晉時期的僧肇,以撰寫《肇論》聞名,擅長將般若空論與中觀思想融合,是中國早期佛學思想的重要奠基者。
  • 泉:此處依上下文指南泉禪師。

舉。南泉因。陸亘大夫云。肇法師也甚奇特。 解道。天地同根萬物一體泉指庭 前牡丹云。大夫時人見此一株花。如夢相 似。

54
白話直譯
師父說。唐代陸亘。字景山。吳郡人。官至宣歙觀察使。又加任御史大夫。最初曾向南泉請教。弟子在瓶中養鵝。鵝漸漸長大,卻出不了瓶子。如今不能損壞瓶子。也不能傷害鵝。和尚,該怎麼讓牠出來?南泉叫道:大夫!亘答應了。泉說:出來了。亘從此領悟了。專注於理性。深入研讀肇論。直到《涅槃無名論》第七妙存篇。玄妙之道在於妙悟。妙悟就在於即是真理。即是真理時,便能同時觀照有與無。能同時觀照時,彼此就不再分二。因此天地與我同根而生。萬物與我是一體。與我同體時,便無所謂有無。與我相異則違背會通之理。所以既不出離也不滯留。而道就存在於其中。有人特別舉出這兩句認為奇特。殊不知其實不明白。這正是在說夢話。雖然大小石頭和尚因此而有所領會。是因為看了肇論。直到通古第十七篇。至人心境空寂無礙。無有形相而萬物無不是我所造化。能會合萬物為自身的,唯有聖人吧。豁然領悟大道。於是說道:聖人無自我。沒有什麼不是自己。便成就參同契。這就是佛果之道。陸亘如此發問。確實非常奇特。只是並未超出教義本意。若說教義就是究竟,那麼世尊為何還要拈花示眾?祖師為何還要西來。南泉的回答。用禪僧的手段。與他指出問題。打破他的執著窠臼。於是指著庭前的花。召喚大夫說。當時的人看到這株花。如同夢境一般。就像被引到萬丈懸崖上。推他一把讓他命根斷絕。若只是在平地上推倒。彌勒佛下生。也還不明白。在圓通善國師。舉起拂塵說。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天童只在夢中。變現華胥國土。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唐朝的陸亙。。字號叫作景山。。是吳郡人。。官位最高到了宣歙觀察使。。被加封為御史大夫。。起初先請問南泉禪師。。弟子在瓶子裡面養了一隻鵝。。(鵞)漸漸長大,無法從瓶中取出。。現在不能弄破這個瓶子。。不能傷害這隻鵝。。師父,請問要怎麼才能把它弄出來呢?。南泉禪師叫他過來,對他說。。大夫!。亙回答了。。南泉禪師說道。。出來吧。。亙從這一刻起領悟了。。心靈仍停留在對理路與心性的思考中。。在肇論的義理中游心體悟。。直到達到涅槃的境界。

這是出自《無名論》第七章〈妙存篇〉的內容。。深奧的真理在於一種奇妙的覺悟。。能體會到這種微妙的覺悟,就是真正的實相。。一旦體悟到真實的本相,就能夠同時觀察到『有』與『無』兩種狀態。。當能同時觀察有無兩端時,就會發現對方與自己並沒有區別。。所以天地與我擁有相同的根源。。世間萬物與我本來就是同一個整體。。當萬物與我合而為一,就不再區分存在或不存在了。。如果認為萬物與我不同,就無法達到圓融會通的境界。。所以既沒有離開本體,也不在外部獨立存在。。而真理就存在於這兩者之間。。亙把這兩句話舉出來,覺得非常奇特。。卻不知道。。這正是指夢境。。雖然如此,大小石頭和尚因為這個原因。閱讀肇論。。讀到通古第十七篇的時候。。真正圓滿的人,其心境空靈廣大。。不依賴任何具體的形相,而萬物都沒有不是由我所創造的。。能把世間萬物都視作自己的人。。這難道不是隻有聖人才能做到的嗎?。突然之間開悟了。。於是就說道。。覺悟的聖人沒有執著於自我的心。。沒有任何地方不是自己。。於是便寫成了《參同契》這部作品。。這是成佛果位的道途。。陸亙就這樣問道。。這確實是非常奇妙。。這僅僅是不脫離教義的範圍。。如果說教條上的義理就是最終的標準。。既然如此,世尊為什麼還要拈花這個動作呢?。既然教義已經是最高準則,那達摩祖師為什麼還要從西方來到中國傳法呢?。南泉禪師回答的地方。。用出家僧人的鼻子。。幫他找出問題所在。。打破對方自以為是的執著與依託。。接著指向院子裡的花。。叫醫生過來對他說。。當時的人看到這朵花。。就像在做夢一樣。。就像被帶到萬丈深淵的懸崖邊一樣。。用力推他一把,讓他徹底斷掉生存的依止。。如果只是在平坦的地面上把人推倒。。彌勒佛降生人間。。還是沒有領悟到。。圓通善國師在現場。。舉起手中的拂塵,說道:。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都像夢境、幻象、泡沫和影子一樣虛幻不實。。天童和尚僅僅是在夢境之中。。在夢中變現出華胥國土。。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說話主體由前文的陸亙大夫轉移至本錄之主體(萬松老人或天童覺和尚),準備對前述公案進行評唱或說明。

    此句為人物介紹之開端,指涉唐代人物陸亙,在禪宗公案中常作為對話者或被評唱對象出現。

    此句為人物介紹之敘事,記錄陸亙之字,不涉及特定佛法教理。

    此句為敘事,交代人物陸亙的籍貫。

    此句為敘述陸亙的世俗身分與官職,用以對比其後求法於南泉之境,說明即便身處高位之人亦需尋求心靈解脫。

    此句為敘述陸亙的世俗官職背景,用以對比其後與南泉禪師對話時,以世俗權位與禪宗機鋒之間的反差。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交代陸亙在與後續人物對話或修行過程中,最初向南泉禪師請益的時序關係。

    此句為公案之起首,以「瓶中養鵝」構築一個邏輯上的困局(瓶小鵝大),旨在透過此種矛盾的設問,測試對方的機鋒與破除執著的智慧。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起承,以「瓶中養鵞」之困境隱喻修行者被執著、成見或僵化的法相所束縛,陷入進退兩難的處境,旨在引出後續南泉禪師以一言破除執著的機鋒。

    此句為公案之設問,描述一種兩難的困境(瓶中鵝長大而無法取出,且不能破瓶、不能傷鵝),旨在透過極端限制的條件,誘導修行者在僵局中尋找超越形式的解脫路徑。

    此句為公案中的設問前提,描述一種進退兩難的困境(瓶不能破,鵝不能傷),旨在透過這種極端矛盾的處境,引導修行者突破邏輯思維的框架,以體悟不落兩邊的禪宗機鋒。

    此句為公案中的請益,表面上是在詢問如何將長大的鵝從瓶中取出而不損毀瓶與鵝,實則是以此隱喻修行者如何突破執著與困境,尋求解脫之機。
    南泉禪師隨後的回答「出也」直接破除對「出」的邏輯執著,指引其即時覺悟。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轉折,南泉禪師以直接召喚之方式,將對方的注意力從虛構的困境(瓶中鵝)拉回當下的現實,旨在以當下之機鋒破除其執著。

    此處為南泉禪師對弟子的呼喚。
    在禪宗公案中,師徒間的對答往往在於瞬間的警覺與轉念。
    南泉以對方的身分(大夫)稱之,旨在將其意識從「瓶中鵝」的邏輯困境中抽離,使其回歸當下,進而達成解悟。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弟子亙在南泉和尚呼喚後立即回應,此「應諾」之瞬間即是心機相接、打破執著的契機。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南泉禪師,準備對前文提出的公案問題給予解答。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機鋒。
    針對前文「鵞入瓶」之困局,南泉禪師不以邏輯推演,而以一句「出也」直接點破,旨在令對方在當下頓悟,打破對「瓶」與「鵞」之對立執著,使心靈從僵化的思維框架中解脫。

    此句描述僧人亙在與南泉禪師的機鋒對答中,因對「出」的即時反應而突破執著,達成頓悟的狀態。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初步解悟後,意識仍傾向於依賴邏輯推論或對「心性」之理路定義的認知,而非完全進入無分別的實證狀態。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解悟後,將心神浸潤於肇論的教義中,以深化對心性與真如的理解。

    此處為承接前文對肇論等思想的研讀,指出修行或理論推演最終指向涅槃的解脫狀態,隨後標記引用文獻之出處。

    本句強調真理的體悟並非透過邏輯推演或文字分析,而是在於一種超越語言、直指心性的「妙悟」。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指涉從理性的思考(如前文提到的理心、論著)轉向實踐性的頓悟。

    此句承接前文「玄道在於妙悟」,強調真正的道(真)不在於外在的追求,而是在於對當下微妙覺悟的體認。
    在禪宗與天童覺和尚的語境中,這種「妙悟」是指超越理性的直覺體悟,直接契入真如實相。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強調在「即真」(直接契入真實)的狀態下,不再對立地看待「有」與「無」,而是將其視為同一體之兩面,達到一種不二的齊觀境界。

    此句強調在「即真」的妙悟狀態下,透過「齊觀」(同時觀照有無、對立之相),能打破主客對立的二元執著,體悟到彼我一如的本質。

    本句承接前文「彼己莫二」之不二法門,說明當修行者體悟到主客體(彼與己)不再對立時,便能契入萬物與自性本源同一的境界,體現出天人合一、物我一體的圓融義理。

    此句承接前文「彼己莫二」與「同根」,強調打破主客對立的不二法門。
    在禪宗與會通的語境下,指體悟到自心與萬法在本質上並無區別,消除我執與對立心,達到圓融無礙的境界。

    此句承接前文「萬物與我一體」,論述當主客體消融、達到絕對同一的境界時,便超越了對立的二元對立(有無),進入不二的妙悟之境。

    本句接續前文「萬物與我一體」,強調若執著於「我」與「外物」的對立與差異(異我),則會陷入二元對立,無法契入萬法圓融、不分彼此的會通之境。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同根一體」與「會通」的論述,說明真理(道)與現象的關係:既不脫離現象(不出),也不在現象之外另有獨立的實體(不在),體現了不二的圓融境界。

    此句承接前文「不出不在」的對立狀態,指出真正的「道」並非在於極端的肯定或否定,而是在於超越對立、不落兩邊的中道境界。

    此句為評唱之敘事,描述人物「亙」對前文關於「不出不在」與「道存其間」之論述的反應,旨在引出後文對其認知偏差(說夢)的批判。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轉折前文對特定句式的讚嘆,指出其背後被忽略的深層義理(即後文所述之「說夢」)。

    此處在禪宗評唱語境中,將前文所述之天地萬物與我同根、不出不在的境界,比擬為「夢」,旨在破除對文字表象的執著,揭示萬法空幻的本質。

    此句為承接語,描述大小石頭和尚在特定情境下,因某種契機而產生後續的閱讀或悟道行為,屬於敘事轉折,無獨立之深奧教理。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大小石頭和尚透過閱讀肇論而獲得啟發的過程。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閱讀《肇論》之過程,旨在引出後文關於聖人無己、萬物為己的法義討論。

    此句引用《肇論》之意,描述覺悟者(至人)擺脫了自我執著的侷限,心境如虛空般空靈且無礙,不再被特定的相狀所束縛,從而能與萬物契合。

    此句引用《肇論》之意,描述至人之境界。
    所謂「無象」是指超越了對具體物質形相的執著或依賴;在這種空靈、無礙的覺悟狀態下,能體悟到萬物與自心不二,萬物皆由自性之理而生,故稱「無非我造」,強調主客一體、心物不二的圓融境界。

    此句承接前文對《肇論》的引用,描述一種超越個體小我、將萬物與自身合一的境界。
    在禪宗與肇論的語境中,這並非指佔有萬物,而是指打破主客對立,體悟萬物與自性不二的圓融狀態。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至人」與「萬物為己」的論述,強調能將萬物視為自身、達到物我圓融境界者,唯有覺悟的聖人。

    描述修行者在閱讀或參悟過程中,心念瞬間轉化,突破執著而體悟真理的頓悟狀態。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連接前文的「豁然悟道」與後文的悟後感言,標誌著從體悟狀態轉向言語表達。

    此句指聖者已破除對「我」的執著(我執),不再將自己視為獨立、恆常的實體,從而達到與萬物不二的境界。

    此句與前句「聖人無己」相對,構成「有無」雙運的辯證。
    首先破除對小我(個體自我)的執著(無己),隨後在空性中體現萬物與自性的圓融一體(不己),指聖人已將全法界視為自身,達到物我兩忘、天人合一的境界。

    此處敘述在悟道之後,將其對「無己」與「萬物為己」的體悟轉化為文字,撰寫成《參同契》。
    在禪宗語境中,這代表將實證的體悟與道家或教理的框架相契合。

    此句在禪宗評唱語境中,指涉修行最終達到的覺悟境界(佛果)及其體現的真理(道)。

    此句為禪門評唱之承接語,指涉陸亙對前文所述之義理或機鋒所提出的疑問,用以引出後續的評析。

    此句為評唱之語,對前文陸亙之問法或其悟境表示讚嘆,肯定其機鋒之奇特,但隨後即轉入對「教意」的深層剖析。

    此處討論的是禪宗對「教」與「禪」的關係。
    句中指出某種表達或悟境雖然奇特,但仍是在傳統教義(教意)的框架之內,尚未突破到超越文字、直接契入真理的「禪」之極則。

    此句為禪宗論辯中的假設前提,旨在批判將文字、教義(教意)視為悟道終點的執著。
    後文以「拈花」與「西來」反證真理在言外,不可執著於教理之形式。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旨在質疑若教義(教意)已是最高準則,則無需透過「拈花」這種不立文字的機鋒來傳法。
    透過此反問,旨在破除對文字教條的執著,引導向心於直指人心的實踐。

    此句承接前文「若道教意是極則」,以反問形式質疑:若文字教義已是究竟,則無需祖師親自西來傳心。
    此為禪宗典型的破除對文字、教條執著的機鋒,強調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傳承。

    此句為評唱文,指涉南泉禪師在面對問答時的機鋒表現,強調其回答的關鍵點或切入處。

    此處為禪宗機鋒,接續前文南泉普願之答。
    以「巴鼻」比喻抓住對方的破綻或關鍵點,旨在透過出人意料的手段打破對方的執著與妄想,而非指生理上的鼻子。

    此處為禪宗機鋒,指透過機巧手段揭示對方的執著或病端,以利於破除其妄想,使其覺悟。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指透過機鋒或機用,摧毀對方心中建立的觀念框架、成見或自以為是的精神棲息地(窠窟),使其從僵化的認知中解脫,回歸本然。

    此處描述禪師以直接的動作(指花)來破除對「教意」或文字邏輯的執著,將修行者從抽象的思辨拉回當下的實相,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機鋒。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比喻敘事,以「召大夫」比喻禪師以機鋒診治學人的心病,旨在破除其執著。

    此處為禪門頌古之敘事,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禪師指出的現前之物(花)時的心理狀態,旨在引出後文對「如夢」與「懸崖」之頓悟體驗。

    此處描述時人見到南泉禪師指花之機鋒後,心中產生的震撼與虛幻感,旨在破除對現象世界的實有執著,體現禪宗以機鋒直指人心、打破常識認知的特質。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中的「逼迫」手段。
    透過將修行者置於極端危險或絕望的心理邊緣(懸崖),使其在生死存亡的緊迫感中,徹底打破慣性思維與執著,以期達到頓悟的轉機。

    此處並非指肉體死亡,而是禪宗典型的「殺心」或「破相」機鋒。
    透過極端的情境(萬丈懸崖)與強烈的衝擊(打一推),旨在瞬間摧毀修行者對虛妄自我的執著與妄想,使其在生死邊緣的極端震撼中,強行截斷習氣,以求頓悟。

    此處以「平地推倒」對比前句的「懸崖推下」,旨在說明禪宗機鋒的猛烈與徹底。
    若僅是平庸的指點(平地推),無法令修行者產生生死之危機感,則不足以破除深層的執著與妄想,難以達到頓悟的境界。

    此處在頌古錄的禪門語境中,提及彌勒佛下生,通常是指將佛法之覺悟或正法之身在當下現前,而非單純指未來佛的時空遷徙。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對話者在面對機鋒或境界示現時,尚未能契入或領會其深意,表現出悟境尚未圓滿的狀態。

    此句為敘事承接,交代後續動作(豎起拂子)的主體人物,指圓通善國師在場之情境。

    此處描述禪師以動作(舉拂)與言語(雲)結合的機鋒,旨在透過具象的動作引起聽者的注意,隨即切入對「有為法」空性的開示。

    此句引用《金剛經》名句,旨在說明所有依賴條件而生起的現象(有為法)皆無恆常實體,其本質是空幻的,用以破除對現象世界的執著。

    此句承接前文「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描述天童覺和尚在夢境的意象中運作,旨在透過「夢」的隱喻,展現禪宗對現象界虛幻性的體悟,以及在幻化中轉化心境的機鋒。

    此處承接前句「夢中」,描述天童覺和尚以夢幻之理,將心意識變現為特定的國土境界,旨在說明萬法唯心、如夢幻泡影的禪宗機鋒。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從敘事或評述轉入以偈頌形式表達的法義總結。

名相註解
  • 吳郡:古地名,大致位於今江蘇省蘇州市一帶。
  • 宣歙觀察使:唐代地方行政官職,負責監察宣州與歙州兩地的行政與軍事事務。
  • 御史大夫:古代中國的高級監察官職。
  • 弟子:此處指陸亙對南泉禪師的自稱。
  • 損瓶:指破壞容器。在此公案中,瓶子象徵執著的框架或形式上的限制。
  • 毀:此處指傷害、殺死或損毀。
  • 亙:此處指南泉和尚的弟子名。
  • 應諾:佛教術語,指對呼喚的回答或承諾,在禪宗公案中常指心領神會的反應。
  • 解悟:指打破迷妄,領悟真理,在禪宗語境中特指對本心或機鋒的頓悟。
  • 心性:指眾生本具的清淨心或佛性。
  • 理性:此處非指現代心理學的理性,而是指對佛法真理(理)的認知與邏輯推演。
  • 游泳:此處非指水泳,而是「遊心」之意,指心神在義理中自在運作、體悟。
  • 肇論:指僧肇菩薩所著的《肇論》,是中國早期將般若空性與中觀思想結合的重要論著。
  • 無名論:此處指文中引用的論著名稱。
  • 妙存篇:該論著中探討「妙存」法義的特定章節。
  • 玄道:指深奧、不可思議的真理或佛法之本質。
  • 妙悟:指超越常情、不假思慮而直接契入真理的覺悟。
  • 真:指真如、實相,即事物最真實、不被妄想遮蔽的本質。
  • 即真:指直接契入真實本性,不經由文字思維或邏輯推論的頓悟狀態。
  • 有無:指現象上的存在(有)與本質上的空寂(無)。
  • 齊觀:指同時觀察、平等視之,不再區分對立或陷入其中一方的執著。
  • 莫二:即「不二」,指沒有區別,超越對立與分歧的狀態。
  • 異我:指將外在萬物視為與自我截然不同的對立存在,即執著於主客二分。
  • 會通:指圓融無礙、通達萬法本質而不再有隔閡的境界。
  • 不出:指不脫離、不超出本體或當下的境界。
  • 不在:指不在外部、非獨立於對象之外存在。
  • 大小石頭和尚:指當時特定的禪門僧侶,此處為敘事對象。
  • 通古:此處指《肇論》(肇始於僧肇菩薩之論著)中的篇名或章節名稱。
  • 至人:指達到最高覺悟境界的人,在此語境中指聖人或證悟者。
  • 空洞:指心境空靈、無執著、不被相縛,非指空虛,而是指一種廣大無礙的空性狀態。
  • 象:指具體的形相、物質現象或外在的表徵。
  • 我造:此處非指世俗個體的創造,而是指覺悟者體悟到萬物皆由自性(心)所顯現,心與萬物互為一體。
  • 己:指自我、自身,在此語境中指涉從小我擴展至大我或自性的狀態。
  • 聖人:在此指達到最高覺悟、能體現法界圓融且無我執的覺者。
  • 無己:指無我相,即破除對自我主體性的執著。
  • 教意:指佛教經典中的文字教義、理論體系,與直接心傳的「禪意」相對。
  • 極則:指最高準則、最終標準或絕對的依據。
  • 拈花:指「拈花微笑」的典故,象徵禪宗以心傳心、不立文字的傳法方式。
  • 西來:指達摩祖師從西方印度來到中國傳播禪法。
  • 拈病:禪宗術語,指診斷、指出修行者在心法上的偏差或執著之處。
  • 窠窟:原指鳥巢或獸穴,在此禪宗語境中比喻修行者心中執著的觀念、成見或自以為是的法相依託。
  • 萬丈懸崖:禪宗常用比喻,指將修行者推至思想的極限或絕路,使其無法依賴邏輯推論,而必須在當下直接面對本心的狀態。
  • 命根:此處指對生存的執著、妄想的根源或習氣的依止,而非生理生命。
  • 彌勒佛:佛教中之未來佛,現於兜率天,將於未來時代下生人間成佛。
  • 有為法:指由因緣條件組合而生起的 segala 現象,與「無為法」相對。
  • 變起:指由心念或神通使事物顯現,此處強調如夢幻般的變現。
  • 華胥國土:華胥乃傳說中之國度,在此語境中象徵一種超脫世俗、由心所造的理想境界或幻化之境。

師云。唐陸亘。字景山。吳郡人。官至宣歙觀察 使。加御史大夫。初問南泉。弟子瓶中養鵞。漸 大出瓶不得。如今不得損瓶。不得毀鵞。和尚 如何出得。南泉召曰。大夫。亘應諾。泉云。出 也。亘從此解悟。留心理性。游泳肇論。至涅槃 無名論第七妙存篇。玄道在于妙悟。妙悟在 于即真。即真則有無齊觀。齊觀則彼己莫二。 所以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體。同我則 非復有無。異我則乖于會通。所以不出不在。 而道存乎其間矣。亘舉此兩句以為奇特。殊 不知。正是說夢。雖然大小石頭和尚因。看肇 論。至通古第十七篇。夫至人空洞。無象而萬 物無非我造。會萬物為己者。其唯聖人乎。豁 然悟道。乃云。聖人無己。靡所不己。便作參同 契。佛果道。陸亘恁麼問。奇則甚奇。只是不出 教意。若道教意是極則。世尊何故更拈花。祖 師何故更西來。南泉答處。用衲僧巴鼻。與他 拈病。破他窠窟。遂指庭前花。召大夫云。時人 見此一株花。如夢相似。如引向萬丈懸崖上。 打一推令他命根斷。若只在平地上推到。彌 勒佛下生。也未會。在圓通善國師。竪起拂子 云。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天童只就夢中。 變起華胥國土。頌云。

55
白話直譯
照見離微,造化根本紛紛出沒,見其門徑。神遊劫外,問有何物,著眼身前,知妙常存。虎嘯蕭蕭,巖風吹作龍吟,冉冉洞雲昏。南泉點破時人夢,要識堂堂補處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徹底照見超越微細與空離的造化本源,看見萬物根源紛紛顯現與隱沒的真理之門。。意識遊歷到超越時間的劫外,詢問在肉身之前,究竟在哪裡能看見那妙有的存在。聽著虎嘯蕭蕭,巖間的風聲宛如龍吟,洞口的雲霧冉冉昏暗。南泉禪師點破了當時人們的迷夢,要讓我們認識那位威儀堂堂的補處尊者。
法義解析
  • 本句結合禪宗與肇公《寶藏論》之義,強調透過覺照,超越「離」(空)與「微」(細)的對立,洞察宇宙造化之本源。
    當能見到萬法根源在出沒顯現中不離本體時,即是開啟了悟道的門徑。

    本頌以禪宗機鋒描述超越時空(劫外)與肉身(身前)的覺悟境界。
    透過自然意象(虎嘯、龍吟、雲昏)表現心境的轉化,最終由南泉禪師的「點破」將修行者從幻夢中喚醒,指引其認出本自具足的覺性(補處尊)。

名相註解
  • 離微:指「離」與「微」。依據上下文肇公《寶藏論》,「離」指超越對立的空寂,「微」指極其細微的現象或體性,合指超越現象與本體對立的境界。
  • 造化:指宇宙萬物的生成與演化之本源。
  • 根:指萬法生起的根本或根源。
  • 見其門:指契入真理的門徑,或領悟到覺悟的入口。
  • 劫外:超越時間量度(劫)的境界,指脫離生死輪迴的絕對時空。
  • 身前:指肉身形成之前,或指超越物質身體的本來面目。
  • 補處尊:補處(Pudhgala/Bodhisattva-bhumi)在此處指即將成佛的最高階位菩薩,亦可用於指代覺悟之本體或特定禪宗宗師之威儀。
照徹離微造化根紛紛出沒見其門。
游神劫外問何有著眼身前知妙
存
虎嘯蕭蕭巖吹作龍吟冉冉洞
雲昏
南泉點破時人夢要識堂堂
補處尊
56
白話直譯
師說。肇公《寶藏論》離微體妙品。其出於微,其入於離。知道進入離微。外在塵境無所依附。知道從微細顯現。內心無所作為。內心無所作為。各種見解無法動搖。外在塵境無所依附。萬有無法拘束。天童讚頌南泉徹照離微,為造化之根本。紛紛進出,皆見其門。見出與微入,皆離於二門。只有一門,分別其內外。其實十方無有壁障。四面也沒有門戶。神遊劫外,問有何存在。天地本同一根源。著眼於身前。知曉妙理常存。萬物本為一體。根與體相連。能生起天地萬物。如龍吟時霧氣升起。虎嘯則風生。有所感必有回應。因此庭前一株花。能遍見普天春花。萬松說了一場夢。先有不睡的人。接著才有睡眠。因為睡著不覺才有夢。因夢而見到境界。因境界而見到,另有一身在境中分別受用。若能認識那常不睡的本體。許多糾纏都在一句話下解開。要知道補處慈尊嗎?此時若不徹底探究根本。只能等到未來去請問彌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這是肇公所著的《寶藏論》中的〈離微體妙品〉這一章。。顯現出來時是微細的,進入其中時則是脫離的。。體悟進入那超越微細、遠離執著的境界。。外界的種種現象無法在心中留下依附的痕跡。。明白如何脫離對微細之相的執著。。內心不刻意造作,不生起任何妄為。。內心不造作,沒有任何刻意的妄念或動作。。任何一種看法或執著都無法改變這種狀態。。外界的種種現象無法在心中留下依附。。世間萬物都無法束縛(自性)。。天童禪師在頌贊南泉禪師時提到:他徹底照見並超越了那微細的萬物造化之根源。。在紛紛出入之間,看見了那道門。。看到了「出微」與「入離」這兩種境界之門。。其實只有一個門,才區分出內與外。。實際上,整個宇宙空間並沒有任何隔閡的牆壁。。四面也沒有任何門戶。。心神自在遊走,詢問超越時間劫數的境界在何處。。天地擁有相同的根源。。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自身狀態上。。知道那種微妙的本質一直存在。。世間萬物本來就是同一個整體。。這根源與本體。。能夠生起天地間的所有萬物。。就像龍吟能使霧氣升起一樣。。老虎一吼叫,風就隨之而起。。只要有感應,就必然會有回應。。所以就如庭院前的一朵花。。就能在普天之下,處處看到春天的花朵。。萬松老人講了一個關於夢的故事。。首先有一個不睡覺的人。。接著產生了睡眠。。因為陷入睡眠而失去了覺知,所以才會產生夢境。。因為在夢中,所以看到了種種景象。。因為出現了環境景象,才感覺到有另一個自己在那個情境中,產生分別心並承受其結果。。如果能領悟到那個永遠不會陷入睡眠的本來面目。。人們心中種種複雜的糾結與煩惱,在這一筆之下全部化解了。。你想知道什麼是補處慈尊嗎?。現在如果不去追究最根本的源頭。。就等到以後去問彌勒菩薩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說話者(萬松老人)開始對前文的頌詞進行評唱或法義解析。

    此句為師父在對話中引述典籍,旨在透過肇公(肇論)的論述來闡明後續關於「入離」與「出微」的禪宗體悟,將論書的理路應用於當下的機鋒之中。

    此句引用肇公《寶藏論》之義,討論體用之妙。
    在禪宗語境中,「出」指體性顯現為用(微),「入」指由用回歸體性(離),強調在微細的顯現與絕對的脫離之間,體現不二的妙理。

    此句承接前文對肇公《寶藏論》之引用。
    在禪宗與肇論的語境中,「離」指遠離一切對象的執著與分別。
    此處強調修行者需體悟心靈如何進入這種「離微」的空寂狀態,以達到不被外境所牽引的境界。

    此句承接前文「知入離」,說明當修行者進入「離」的境界(脫離對象的執著)時,外界的色聲香味觸法(外塵)便無法在心中產生依附或牽絆,達到心境不被外境所染的狀態。

    此句承接前文對肇公《寶藏論》的引用。
    在禪宗與肇論的語境中,「微」指極其微細的法相或對自我的微細執著。
    「出微」即是指超越、脫離這種微細的分別心,達到不被微小相所縛的境界。

    此句承接前文「知出微」,指在體悟微細之法後,內心達到一種不造作、不妄為的寂靜狀態,不被主觀的意圖或執著所驅使,體現禪宗與肇公離微體妙之義。

    此句承接前文對「出微」的體悟。
    在禪宗與肇公寶藏論的脈絡下,指心靈處於不造作、不妄起的狀態,擺脫了主觀的執著與刻意的追求,達到心境的空寂與自然。

    此句承接前文「內心無所為」,描述心境達到一種不造作、不妄動的狀態,因此外界的各種見解或內心的偏見都無法使其產生偏移或動搖,體現了禪宗與肇公論中關於「離微入離」的不動心境界。

    此句強調心與外境的不相染。
    當修行者達到「離微」之境,外在的色聲香味觸法(外塵)無法在心中產生執著或依附,從而達到心境的絕對自由。

    此句強調心性之絕對自由,不被任何現象(萬有)所牽著走或限制,處於一種無礙、不被外境所縛的解脫狀態。

    此句為禪宗頌文,描述南泉禪師的境界。
    其核心在於「照徹」與「離微」,指透過直覺的智慧徹底洞察,並脫離對萬物生成(造化)之微細執著或對現象根源的分別心,達到一種不被造化之理所縛的解脫狀態。

    此句接續前文對南泉普願禪師「照徹離微造化根」的頌贊。
    在禪宗語境中,「紛紛出入」指現象界的繁雜變現或心念的起伏,而「見其門」則是指在這種動態的對立與出入之中,洞見真理的入口或覺悟的契機,強調在事相中見本質。

    此句處於禪宗頌古語境,討論修行者在體悟造化根源時,對「出微」(超越微細之執)與「入離」(進入離相之境)兩種對立或互補的觀照門徑之體認。
    後文隨即將其轉化為「只一門」,顯示此處的「二門」是作為破除對立、回歸一體之前的對照說明。

    此句承接前文對「出入二門」的討論,旨在破除對對立概念(如出與入、內與外)的執著。
    指出內外之分僅是基於「門」這個假名而設,實則本體不二,旨在導向後文「十方無壁落」的絕對空靈境界。

    此句承接前文對「門」的討論,旨在破除對空間、內外、出入的二元對立執著。
    透過否定「壁落」(牆壁),揭示法界本來無礙、圓融無礙的實相,指修行者若能離相,則不再受限於任何形式的界限。

    此句承接前文「十方無壁落」,旨在破除對空間、界限及「門」之對立概念的執著。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本來面目之空靈與圓融,不存在任何出入的障礙或限制,體現法界無礙之義。

    此句處於禪頌語境,透過「遊神」與「劫外」的對比,旨在打破對時間(劫)與空間(神遊)的執著,引導修行者體悟超越時空限制的本來面目。

    此處依禪宗語境,指宇宙萬物與天地在本質上並非分離,而是源自同一體性,強調萬物一體的本源狀態。

    此處強調不向外求,而是在當下的自身(身前)中體悟本來面目,與前句「天地同根」相接,意指宇宙根源即在自身之中。

    此句承接前句「著眼身前」,強調在當下的覺照中,體認到超越形式的微妙真理(妙)恆常存在,而非在外部尋找。

    此處依禪宗語境,強調萬物在本質上並無二別,打破主客對立與個體分離的錯覺,體現法界圓融、同根同源的義理。

    此句承接前文「天地同根」與「萬物一體」,指涉萬法生起的根本源頭與其不二的本質,強調現象(根)與本質(體)的統一性。

    此句承接前文「根之與體」,說明在禪宗的圓融觀照中,萬法之本根與主體(體性)具有生起一切現象世界的能動力,強調體用不二,萬物皆由同一本源而現。

    此處以龍吟起霧為喻,說明根體(本體)與萬物之間相互感應、能生能現的靈妙關係,強調本體之能動性與現象之隨之而生的對應關係。

    此句承接前文「龍吟霧起」,以自然界的強大氣勢比喻心法或真理的運作。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萬物一體、能感則應的靈動與威猛,說明當覺悟之機或法力運作時,能立即引起環境的感應與變革。

    此處承接前文「龍吟霧起,虎嘯風生」,說明萬物一體、天地同根的圓融狀態。
    指在覺悟的境界中,心與境不再分離,主客一如,因此任何微小的感觸或觸動,都能在法界中得到即時且必然的對應與顯現。

    此句承接前文「萬物一體」與「有感必應」之理,以庭前單株之花作為具象比喻,旨在說明個體與全體的不二關係,即由一朵花可見萬物之共相。

    此句承接前文「萬物一體」與「庭前一株花」,旨在說明當體悟到萬物一體的妙理後,局部與整體不再對立,觀一朵花即可見到普天之春色,體現禪宗「一即一切」的圓融視角。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起手,萬松老人以「夢」作為譬喻,旨在透過對夢境與覺醒的分析,引導對象體悟本覺與妄想的分別,進而破除對現象界的執著。

    此處以「不睡之人」比喻覺悟的本體或本覺狀態。
    在萬松老人的夢境比喻中,先有不被睡眠(無明)遮蔽的覺性,隨後才產生睡眠與夢境的幻象,旨在強調本覺在先,迷妄在後。

    此處為萬松老人以「夢」為喻,說明迷染與覺悟的遞進過程。
    在「不睡之人」(覺性)之後,因著無明而產生「睡」(迷染),進而導致後續的夢境與分別受用,用以反襯若能識得「常不睡」之本覺,即可破除一切葛藤。

    此處以「睡」比喻迷染與無明,說明當心靈失去清醒的覺知(不覺)時,便會產生虛幻的妄想(夢)。
    這是禪宗常用以說明眾生處於迷妄狀態的譬喻。

    此處描述意識在睡眠狀態下產生的幻象,用以比喻眾生在迷妄中將虛幻的現象視為真實,是進入後續「分別受用」的前提。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夢」的譬喻,說明眾生因執著於外境(境)而產生錯覺,認為有一個獨立的自我(別有一身)在其中感受與分辨,揭示了妄想分別與我執的產生過程。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以「睡」比喻凡夫的迷妄與無明,以「不睡」比喻覺悟的本性(自性)。
    意指若能識得超越生死迷夢、恆常覺醒的本體,即可破除後續由夢境、境相所引起的種種執著與煩惱。

    此處承接前文「識得常不睡底」(識得不睡眠之本覺),意指一旦體悟到不被夢幻境相所惑的本覺狀態,所有由妄想、執著所構成的複雜煩惱(葛藤)都能夠瞬間消除,回歸純淨。
    這體現了禪宗「頓悟」即解脫的義理。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以「補處慈尊」這一特定佛號作為機鋒,旨在將修行者從對夢境、分別的葛藤中抽離,轉向對覺悟本質的直接體認。

    此句處於禪宗對「夢覺」與「本來面目」的詰問脈絡中。
    強調在意識到「不睡之人」(本覺)與「夢境分別」的對比之時,必須立即徹查自心本源,而非停留在表層的邏輯推演或對未來救贖的期待。

    此句承接前文「若不究根源」,意指若現在不徹查本心根源,則只能將疑問延後,待未來佛彌勒出世時再行請教。
    在禪宗語境中,這是一種警策,強調當下覺悟的重要性,而非依賴未來的救贖。

名相註解
  • 肇公:指東晉時期的僧肇菩薩,以闡釋三論學說著稱。
  • 寶藏論:此處指僧肇之論著(或其對相關論典的詮釋),旨在探討真如與萬法之關係。
  • 離微體妙品:該論中的特定章節名,「離微」指脫離微細的執著,「體妙」指體悟微妙的真理。
  • 出:指體性顯現為現象、作用或用之顯現。
  • 微:指極其細小、不可捉摸,亦指現象界的微細特徵。
  • 入離:指進入「離微」之境。此處「離」非指離開,而是指「離微」,即遠離微細的執著與分別,體現空性之妙。
  • 外塵:指外界的物質現象或感官對象,即色、聲、香、味、觸、法六塵。
  • 出微:指脫離對微細法相的執著,不落入對極小、極微之實體的分別中。
  • 無所為:指不刻意造作、不生妄心,處於自然無為的覺悟狀態。
  • 諸見:指各種對法相的錯誤見解、偏見或執著(見解)。
  • 移:指心境的動搖、偏移或被外界影響而改變。
  • 羈:原指馬具中的韁繩,此處比喻束縛、限制或牽引。
  • 照徹:禪宗術語,指以本覺智慧徹底洞察,無所遺漏。
  • 造化根:指萬物生成、演化的根本理則或根源。
  • 門:在此指覺悟的入口、法門或真理的顯現方式。
  • 二門:指兩種不同的觀照角度或修行路徑。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間方及上、下,泛指整個宇宙空間。
  • 壁落:牆壁、隔牆,此處象徵阻隔、界限或對立的執著。
  • 遊神:此處指心神自在、不被物象所縛的狀態,非指世俗的出魂。
  • 妙:指超越言說、不可思議的真理或本體,在此語境中指萬物一體的本源狀態。
  • 天地萬物:指宇宙間的一切現象與物質存在。
  • 龍吟:此處為文學比喻,指本體之運作或覺悟之力的顯現,能引起現象界的感應。
  • 感應:佛教術語,指心與境、或修行者與佛菩薩之間因緣契合而產生的相互作用。在此處指萬物一體下,心境互通的自然反應。
  • 不睡底人:此處為禪宗機鋒之語,指代不被無明睡眠所ครอบ蓋的本覺、真如或覺悟之主體。
  • 睡:在此語境中指迷失本覺、陷入無明狀態的象徵。
  • 不覺:指失去正覺、陷入無明或迷失本心的狀態。
  • 分別:指心智對對象進行區分、判斷或執著的妄想作用。
  • 受用:指對境產生的感受與體驗。
  • 不睡底:此處「底」為方言或古語助詞,指代「之物」或「之本體」。不睡指不被無明遮蔽的覺性,即本覺。
  • 葛藤:比喻複雜、糾結的煩惱、牽絆或妄想執著。
  • 一筆句下:禪宗用語,指以單純、直接的機鋒或頓悟之理,將複雜的迷妄瞬間斬斷或化解。
  • 補處慈尊:指補處菩薩(Maitreya),即彌勒菩薩。在佛教傳統中,彌勒菩薩目前在兜率天候補處,將於未來成佛,故稱補處。

師云。肇公寶藏論離微體妙品。其出微其入 離。知入離。外塵無所依。知出微。內心無所 為。內心無所為。諸見不能移。外塵無所依。萬 有不能羈。天童頌南泉照徹離微造化根。紛 紛出入見其門。見出微入離二門。只一門分 其內外。其實十方無壁落。四面亦無門。游神 劫外問何有。天地同根也。著眼身前。知妙存。 萬物一體也。根之與體。能生天地萬物。如龍 吟霧起。虎嘯風生。有感必應。所以庭前一株 花。遍見普天春花。萬松說箇夢。先有不睡底 人。次有睡。因睡不覺有夢。因夢見境。因境見 別有一身境中分別受用。若識得常不睡底。 人許多葛藤一筆句下。要知補處慈尊麼。此 時若不究根源。直待當來問彌勒。

第九十二則雲門一寶

58
白話直譯
對大眾開示說。獲得遊戲自在的神通大三昧。通達眾生語言的陀羅尼。轉動睦州秦時的𨍏輅鑽。變出雪峯南山的鱉鼻蛇。還認得這個人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眾說道。。達到了能自在運用神通、隨意遊戲於法界的大三昧境界。。擁有能理解所有眾生語言的陀羅尼神咒。。能牽動睦州秦時那樣的車輪鑽轉。。變幻出雪峯南山那條鱉鼻蛇。。你們還認得這個人是誰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指禪師在法會或對話中,向在場的僧眾開示或提出公案。

    此句描述修行者進入一種極高層次的定境(三昧),在此境界中,心境不再受限,能以自在、無礙且如同遊戲般輕鬆的方式運用神通,化現於世間以利眾生。

    此句接續前文「遊戲神通大三昧」,描述一種能隨意通達各種語言的神通能力。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描述往往是指修行者在證悟後,能自在運用方便法門,隨機應變地與不同根機的眾生溝通。

    此句屬於禪門機鋒,接續前文之「遊戲神通大三昧」與「陀羅尼」,以極其古怪、不合常理的意象(如秦時之車鑽)來展現禪師在法義上的自在運用與隨機應變,旨在打破邏輯思維,指涉一種超越時空、不被物累的心境。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語境,接續前文之「遊戲神通大三昧」,以「弄出」一詞表現禪師在法會中隨機自在、不拘形式的機鋒。
    提及「雪峯南山」與「鱉鼻蛇」之奇特意象,旨在打破常情邏輯,以此激發聽眾的覺悟心,而非描述真實的神通現象。

    此句為禪門機鋒,承接前文對神通與機用之描述,旨在考驗聽眾是否能穿透表象的神通與名相,直接契入該人物的本質或當下的心境。

名相註解
  • 遊戲神通:指在證悟後,能隨意、自在地運用神通力,不被定相所縛,如遊戲般靈活無礙。
  • 大三昧:指最高層次的深定,在此處指一種圓滿、無礙且能與現實世界自在互動的覺悟狀態。
  • 陀羅尼:梵語 dharani,意為『總持』。此處指能攝持、通達各種語言的神咒或定力。
  • 秦時:指秦朝時代,在此強調時間之久遠,意指能將古今時空隨意牽轉。
  • 𨍏輅鑽:輅指車,鑽指鑽轉或車輪轉動之狀。此處為禪宗特有的奇詭用詞,象徵一種強大的轉動力或心法之運作。
  • 雪峯南山:指禪宗五祖後之名師雪峯南山禪師。
  • 鱉鼻蛇:禪宗公案中常見的奇詭意象,用以象徵不可思議、超越常理的機鋒或境界。
  • 此人:在此禪錄語境中,指前文所述能遊戲神通、弄出種種奇特相狀的覺悟者或特定禪師。

示眾云。得游戲神通大三昧。解眾生語言陀 羅尼。拽轉睦州秦時𨍏輅鑽。弄出雪峯南山 鱉鼻蛇。還識得此人麼。

59
白話直譯
舉。雲門大師說。天地之內、宇宙之間,有一寶藏,隱祕在形山中,舉起燈籠走向佛殿,把三門都放在燈籠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出公案來討論。。雲門大師這麼說。。在天地宇宙之間,隱藏著一個寶祕。在形山拿起燈籠,面向佛殿,將三門的燈籠都點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用語,指由說法者提出一個特定的公案或前人的言行(舉頌),以啟發聽眾的悟境或進行對詰。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雲門大師的公案或法語。

    此句為雲門大師之機鋒,以「寶祕」與「拈燈籠」之動作,象徵覺悟之光在迷悟之間轉化。
    將具象的燈籠與佛殿、三門結合,旨在指引修行者在日常行住中尋找自性之光,而非在文字或外在形式中尋求。

名相註解
  • 雲門大師:指雲門文偃禪師,五祖弘忍之後的禪宗名師,以「雲門機鋒」著稱。
  • 寶祕:指深藏的寶藏,在禪宗語境中通常指代自性或本來面目。
  • 三門:指佛法修行中的三種門徑,或指寺院建築之三道門,此處兼具象徵義與敘事義。

舉。雲門大師云。乾坤之內宇宙之 間中有一寶祕在形山拈燈 籠向佛殿裏將三門來燈籠上。

60
白話直譯
師說。雲門大師。喜歡做這種來去的事。在百般忙亂中,半路抽身而出。有一天對大眾開示。舉出肇公的寶藏論。如果全部舉出來應該這麼說。天地之內。宇宙之間。其中有一寶。隱祕在形山中。認識萬物而虛靜照見。內外皆空。寂靜遠離一切分別見。其作用極為玄妙。雪竇拈出說。天地之內。宇宙之間。其中有一寶。掛在牆上。達磨九年都不敢正眼看見。如今,衲僧想要見到。劈脊就是一棒。圓通國師說。不枉為德,山兒孫。本錄將三門。掛到燈籠上。怎麼說?自我代言,說。隨著外物心意轉移。又說。雷起雲湧。佛果說。羅什是肇公的授業師。瓦官寺的佛馱跋陀羅。這譯為覺賢。是法師的傳承者。無盡燈。列入覺賢法嗣之列。覺賢傳承西域的佛大先。佛大先與達磨。同為二十七祖般若多羅的參學者。肇公臨刑那天。請求七天假期。撰寫寶藏論。雲門拿來示眾。不可像你座主那樣解釋義理。只要你自己加個註腳。舉起燈籠走向佛殿裡。常理可以推測判斷。把三門拿到燈籠上。常理能推測得出嗎?本分宗師絕不會用實法來束縛人。因此雪竇說道。其中有一寶。掛在牆上。若不是天童借來使用,幾乎成了滯銷品。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雲門大師。。很喜歡用這種方式來處理事情。。在最繁忙、最嘈雜的環境中,突然抽身離去。。有一天,對大眾開示。。引用肇公所著的《寶藏論》。。如果要完整地引用這段話,就這樣說:。在整個天地之間。。在整個宇宙之中。。在其中有一件寶物。。這件寶藏就隱藏在形山之中。。覺知萬物,空靈照見。。內在與外在都全然空靈。。處於極其寂靜的狀態,不再執著於主客對立的見相。。它的作用非常深奧,不可思議。。雪竇禪師對此進行拈評,說道:。在天地之間。。在整個宇宙之中。。在這之中有一件寶物。。就掛在牆壁上。。達磨祖師九年之久,都不敢正眼直視。。現在,我這個僧人想要見到它。。直接劈在脊樑骨上,給他一棒。。圓通國師說道。。不犯錯就是一種德行,這正是德山禪師後繼者的風範。。這部錄將三門(的機鋒)。。來到燈籠之上。。這該怎麼看?。自代(評唱)說道。。心念隨著外在事物的變化而轉移。。又說道。。雷聲響起,雲朵升騰。。成就佛果的修行道路。。鳩摩羅什是肇公(肇論)學習佛法、傳承教義的老師。。住在瓦官寺的佛馱跋陀羅大師。。這裡指的是覺賢大師。。就是承接法脈的老師。。無盡燈(人名)。。被列在覺賢禪師的法脈傳承名單之中。。覺賢禪師承襲了西竺佛大先的法脈。。佛大先和達磨。一同跟隨第二十七祖般若多羅學習參禪。。在肇法師面臨處刑的那一天。。請求給予七天的時間。。撰寫了一部名為《寶藏論》的論著。。雲門禪師將這個機鋒拈出,來啟發大眾。。不要像你的老師那樣去解釋佛法義理。。只要你對此做個註解說明即可。。拿起燈籠往佛殿裡面走。。用一般人的常識和感情是可以推測的。。把三門(的義理)放在燈籠上面。。用一般的常識和邏輯能衡量得出來嗎?。真正得法、具備本分之宗師,絕不會用所謂的真實法義來束縛修行者。。所以,雪竇禪師說:。中間有一件寶物。。就掛在牆壁上。。如果不是天童和尚借來使用。。差一點就變成沒人要的滯銷貨了。。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錄中之承接語,標誌著評論者(萬松老人或天童覺和尚)對前文雲門大師之語錄開始進行評唱或解析。

    此處為評唱之承接語,指涉前文提及的雲門文偃禪師,作為後續評語之對象。

    此句為禪門評唱,指雲門大師在機鋒對答或說法時,喜好採取一種出人意料、不落俗套的轉折與處理方式(去就),以打破對方的執著。

    此句為禪門評唱,描述雲門大師在繁雜的機鋒或世俗喧囂中,能隨時保持覺醒並抽離執著的灑脫姿態,體現禪宗「在鬧市中修行」且不被環境所縛的自在。

    此句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指禪師在正式的集會中對僧團進行開示或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起手,指雲門大師在示眾時,引用肇公(肇先師)的論著作為對境或議題,以啟發大眾的悟境。

    此句為承接語,指在論述或示眾時,將前述提及的肇公《寶藏論》內容完整地舉出並引用。

    此句為引出後文「寶藏」之空間設定,在禪宗語境中,天地之內指涉一切現象世界(事相),旨在說明覺悟之寶不在外在空間,而是在此現象世界之中。

    此句與前句「夫天地之內」相接,旨在界定一個宏大的空間範圍,為後文揭示其中隱藏的「寶」(自性/佛性)做鋪墊。

    此句承接前文「天地之內,宇宙之間」,指在萬物與宇宙的本質之中,存在著一個至高無上的寶藏。
    在禪宗語境下,此「寶」通常指代自性、佛性或覺悟之心,而非物質上的寶物。

    此句承接前文「中有一寶」,指涉佛法或自性之寶並非在遙遠之處,而是隱藏在具體的色身或物質形態(形山)之中,強調真理與現象不二。

    此句描述自性之寶(寶藏)的功能。
    指本覺之體在照見萬物時,不染著、不執著,呈現一種空靈、無礙的照覺狀態,而非意識層面的分別認知。

    此句描述心靈在覺悟狀態下的特質。
    在禪宗語境中,「內外」指主觀心識與客觀環境,「空然」是指超越了對立與執著的空靈狀態,體現出心物一如、不染塵垢的清淨本性。

    此句描述心靈之本質(寶)的狀態。
    在「識物虛照」與「內外空然」之後,強調這種覺性是寂靜的,且超越了主體觀察客體的「見」之分別,進入無分別的境界。

    此句描述前文所述之「寶」(指自性或覺性)的運作特質。
    在禪宗語境中,「玄」指超越言語邏輯、不可思議的妙用,強調覺性雖寂莫空然,卻能靈活運作且不落痕跡。

    此句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表示雪竇禪師針對前文的機鋒或偈頌,以禪宗特有的「拈古」方式進行評註或反詰,旨在打破文字邏輯,直指本心。

    此句為雪竇禪師拈古之開端,以「乾坤」指涉整個物質與精神的現象世界,旨在設定一個宏大的空間場域,隨後引出其中隱藏的「寶」(自性/佛性)。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鋪陳,與前句「乾坤之內」相承,旨在界定一個極其廣大的空間範圍,以對比隨後提及的「一寶」,強調該寶之至高與無處不在。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語境,以「寶」指涉自性或覺悟之本體。
    在乾坤宇宙之間,指涉不離世間而存在的真如本性。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機鋒。
    承接前句「中有一寶」,以極其平凡的「掛在壁上」來指涉至高無上的真理或自性,旨在打破對「寶」的物質化或神聖化想像,將覺悟之機導向當下的現量觀察。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以「達磨九年」與「不敢正眼覻著」形成強烈反差,旨在透過極端敘事打破對「寶」或「真理」的常識性認知,誘導修行者進入不落文字、不依形式的禪宗機鋒之中。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對話,承接前文提及的「寶」,表現出修行者試圖以意識或主觀願望去「尋找」或「見到」本來面目的執著心,為後文的「劈脊便棒」作鋪墊,旨在破除對法相的追求。

    此處為禪宗機鋒,針對前句「衲僧要見(寶)」的執著心,以猛烈的肢體行動(打棒)直接截斷對象的妄想與言語尋求,使其在劇痛與衝擊中頓悟,而非透過邏輯解釋來獲得答案。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圓通國師,用以引出其對前文雪竇禪師拈之公案的評註或回應。

    此句為禪門機鋒。
    圓通國師以「不謬」回應前文的「劈脊便棒」,將棒擊視為不謬之德,以此肯定當下的機用,並將此種直截了當的風格歸於德山禪師一脈的傳承。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指將前述之機鋒或法門記錄於本錄之中,用以指引後學參究。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評唱,將前文所述之機鋒或法義,比擬為懸掛於燈籠之上的狀態,用以考驗修行者的覺照力。

    此處為禪門公案中的詰問語,旨在打破常情邏輯,促使修行者在當下直面本心,而非尋求文字上的解釋。

    此處為記錄評唱過程的承接語,指評唱者(自代)針對前文的公案或機鋒發表看法。

    此句描述心識被外境牽引的狀態,指意識隨外在對象的出現或改變而產生相應的反應與波動,揭示了凡夫心隨境轉的特質。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的偈頌或評唱內容。

    此處為禪門頌古之文字,以自然景象的劇烈變幻比喻心念的起伏或機鋒的激盪,旨在提示修行者觀察心念生滅之快且猛烈,不應隨之而轉。

    此處指修行以達成佛之果位(覺悟)的過程與路徑。

    此句記述佛教傳承脈絡,說明鳩摩羅什與僧肇之間的師徒關係,強調法義傳承的承接過程。

    此句為名相列舉,在頌古脈絡中用於追溯禪宗或法脈的傳承人物,指明特定人物及其所屬寺院。

    本句為敘事性的名相指稱,用於交代法脈傳承中的人物身分,並非在論述抽象教理。

    此句在記述禪宗或法脈傳承之脈絡,說明前述人物(覺賢)與後續法嗣之間的傳承關係,強調正法傳承的連續性。

    此處為敘述禪宗或法脈傳承之人物名號,指承接覺賢法師之弟子無盡燈。

    此句描述禪宗或特定法脈的傳承關係,說明某位僧侶(依上下文為無盡燈)在法脈傳承體系中被承認為覺賢的弟子。

    此句記述禪宗法脈的傳承關係,說明覺賢是佛大先的法嗣。

    此句為敘事承接,提及禪宗傳承脈絡中的兩位重要人物佛大先與達磨,為後文說明其共同參師之關係做鋪墊。

    此句記述禪宗傳承脈絡,說明佛大先與達磨兩位高僧共同師事於第二十七祖般若多羅,體現禪法在印度時期的傳承關係。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僧侶在面對生死危急之時,仍能保持定力並於短時間內撰寫論著的歷史情境。

    此處為敘事記錄,描述人物在面臨刑罰前請求短暫時間以完成著作,展現其對弘法著述的執著與緊迫感。

    此句描述人物在特定時機(依上下文為臨刑前)撰寫論著的行為,屬於敘事記錄,無特定深層教理需解析。

    此句描述禪宗傳承中,後世宗師(雲門)將前人的公案或法義重新提起,透過「拈古」的方式,以機鋒打破學人的常情測度,旨在指引其直悟本心。

    此處為禪宗機鋒,強調不應陷入僵化的文字義理分析或依循前人的定式解釋,而應直接契入本分,避免落入死文字的窠臼。

    此處為禪門機鋒,指在對前文義理的討論中,要求對方給出一個明確的切入點或點睛之筆,而非陷入冗長的文字解釋。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評唱,以「拈燈籠」之動作作為機鋒,旨在打破對義理的死板解釋(注腳),將修行從文字理論轉向當下的直覺體悟與實踐。

    此句在禪宗機鋒中,用以對比「常情」(世俗邏輯、慣性思維)與「實法」(超越語言文字的真理)。
    在此語境下,是以反問或鋪陳的方式,指出若僅依循常情測度,則無法契入禪宗的本分。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燈籠」之具象動作對比「三門」之抽象義理,旨在破除對法義的常情測度,強調不落文字、直指人心的機用。

    此句為禪宗機鋒,旨在破除對實相的邏輯推論與常識認定。
    透過反問,指出真正的悟境或法義超越了世俗的認知框架(常情),不可透過量化或理性的測度而得。

    此句強調禪宗不立文字、不著相的特質。
    真正的宗師明白實法(真理)不可透過語言或教條來傳遞,若將法義視為固定標準來要求或限制學生,反而會使人陷入對名相的執著,無法自覺,故稱「不將實法繫綴人」。

    此句為承接語,將前文關於宗師不以實法繫綴人的論述,引向雪竇禪師對此義理的具體表述。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或頌文,在禪宗語境中,「寶」通常不指物質財富,而是指自性、佛性或覺悟的真理。
    此處由雪竇禪師提及,旨在引導修行者回歸內在,發現本自具足的清淨本心。

    此句承接前文「中有一寶」,在禪宗語境中,將「寶」比作掛在壁上的物品,意指至高無上的真理或自性本來就顯現於眼前,並不遙遠,但修行者往往因執著於尋找而忽略了當下的現成。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借用」隱喻對法寶或機用之活潑運用。
    指若無如天童和尚般具備機用之能,則寶物(實法)僅是死物,無法發揮其開悟之功用。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世俗「滯貨」比喻若無天童覺和尚之借用(指對法寶的活潑運用與體悟),則原本珍貴的法寶(中有一寶)也會因無人能領悟而變得毫無價值,強調悟入之關鍵在於當下的運用而非死守形式。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內容。

名相註解
  • 抽身:禪宗術語,指從某種狀態、執著或環境中迅速覺醒並脫離,不被牽絆。
  • 夫:發語詞,在此無實義,用於起句。
  • 宇宙:指包含天地的整個空間與時間之總稱。
  • 寶:此處指自性之寶,即眾生本具的清淨佛性。
  • 形山:此處指具體的物質形態或色身,象徵現象界,意指覺悟之寶藏就在日常的形體與環境之中。
  • 識物:此處非指世俗的認知或分別心,而是指本覺對萬物的照覺。
  • 虛照:指空靈、無執著的照見,強調照覺之體空明,不被所照之物所遮蔽或染汙。
  • 空然:禪宗術語,指一種全然空靈、無執著且自然而然的狀態,非指物質上的真空,而是指心境的空寂與透徹。
  • 寂莫:指心境極其寂靜,無雜念、無動搖的狀態。
  • 玄:指深奧、微妙,在禪宗中常用於形容超越對立與語言描述的真理或自性妙用。
  • 達磨:指菩提達摩,中國禪宗初祖。
  • 覻著:直視、看著。此處為方言或古語用法。
  • 劈脊便棒:禪宗中常見的激策手段,指不經言語解釋,直接以棒擊打脊背,旨在打破學人的分別心與文字障礙。
  • 圓通國師:指圓通禪師,此處為公案中發表見解的說話者。
  • 不謬:指不出錯、不偏差,在此禪宗語境中指契合當下機鋒,無絲毫造作之錯。
  • 德山:指德山禪師,唐代著名的禪宗大師,以嚴厲、擊棒著稱。
  • 燈籠:此處指禪宗公案中用以象徵光明、覺悟或特定機鋒的意象。
  • 自代:此處指評唱者或特定參與討論的人員之代稱。
  • 羅什:指鳩摩羅什,著名譯經大師,將大量大乘般若、中論等經典譯入漢文。
  • 受業師:指傳授學業、指導佛法修習與義理研究的老師。
  • 瓦官寺:古印度著名寺院,以出產精良瓦器或位於瓦窯附近而得名。
  • 佛馱跋陀羅:古印度高僧名,此處指法脈傳承中的關鍵人物。
  • 覺賢:禪宗法脈傳承中的高僧名。
  • 嗣法師:指承接前代宗師法脈、獲授正法之師長。
  • 無盡燈:此處指一位僧侶之名號,為覺賢法師之法嗣。
  • 法嗣:指繼承師父法脈、承接正法傳承的弟子。
  • 佛大先:禪宗傳承中的人物名。
  • 同參:共同參與禪修或共同師事某位老師學習。
  • 般若多羅:禪宗第二十七祖之名。
  • 肇:指僧肇(約 4 世紀),東晉著名僧侶,深受鳩摩羅什影響,以撰寫四論著稱。
  • 假:指暫時的期限或假單。
  • 座主:禪宗中指導修行者的老師、師父。
  • 義理:佛法中的理論、教義或邏輯解釋。
  • 佛殿:供奉佛像的殿堂,在此象徵覺悟之處或修行場域。
  • 常情:指凡夫一般的情感、常識或世俗的邏輯思維。
  • 測度:推測、衡量或揣摩。
  • 本分:禪宗術語,指修行者自覺其本來面目,達到與祖師同等之悟境與位分。
  • 宗師:指在禪宗中獲得認可、能指導他人開悟的導師。
  • 實法:指真實的法義或真理。在此語境中,特指那些被形式化、文字化的教理。
  • 繫綴:束縛、限制。指使人執著於法相而不能解脫。
  • 滯貨:原指銷售不暢的商品。在此禪語語境中,比喻法義若不能被活潑地運用或體悟,便成了僵死、無用的教條。

師云。雲門大師。愛作這箇去就。盛忙百鬧半 路抽身。一日示眾。舉肇公寶藏論。若全舉合 云。夫天地之內。宇宙之間。中有一寶。祕在形 山。識物虛照。內外空然。寂莫離見。其用玄 玄。雪竇拈云。乾坤之內。宇宙之間。中有一 寶。挂在壁上。達磨九年不敢正眼覻著。如今 衲僧要見。劈脊便棒。圓通國師道。不謬為德 山兒孫。本錄將三門。來燈籠上。作麼生。自代 云。逐物意移。又云。雷起雲興。佛果道。羅什 乃肇公受業師。瓦官寺佛馱跋陀羅。此云覺 賢。乃嗣法師。無盡燈。列于覺賢法嗣之列。覺 賢嗣西竺佛大先。佛大先與達磨。同參二十 七祖般若多羅。肇臨刑之日。乞七日假。造寶 藏論。雲門拈來示眾。不可與爾座主相似解 釋義理。只要爾下箇注脚。拈燈籠向佛殿 裏。常情可以測度。將三門來燈籠上。常情測 度得麼。本分宗師終不將實法繫綴人。所以 雪竇道。中有一寶。挂在壁上。若非天童借來 用。幾成滯貨。頌云。

61
白話直譯
收起書卷,心中厭倦世事,回來後哪裡才是歸宿?爛柯樵夫疑無去路,壺公掛樹自有妙處。夜裡水面金波映著桂影,秋風裡蘆花如雪陣擁簇。寒魚沉底不再吞餌,興盡時清歌卻隨木筏遠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收起書卷,帶著餘下的情懷,厭倦世俗繁華而歸來,請問真正的生命歸處在何方?
像那個聽琴而錯失時光的樵夫一樣,以為已無路可走,但那位將葫蘆掛在樹上的高人,卻有妙悟的家園。
夜晚的水面金波粼粼,映著桂花之影;秋風如雪般陣陣襲來,簇擁著蘆花。
寒冷的魚在水底不肯吞餌,當興致盡了,清唱的歌聲隨之轉向遠方。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禪頌,透過對世俗繁華的厭離與自然意象的描寫,表現禪者在出世與入世之間的超脫。
    以「爛柯」喻時間之幻象,以「壺公」喻自在之境,最終以「不吞餌」與「轉槎」象徵斷除對世間誘惑的執著,回歸自性清淨的本來面目。

名相註解
  • 收卷:指停止研讀經論,由文字之知轉向實踐之悟。
  • 爛柯:典出爛柯故事,指沉浸於藝術或精神世界而不知時光流逝,此處喻世事無常、時間虛幻。
  • 壺公:指隱逸的高人,象徵不染塵埃、自在隨緣的禪者。
  • 轉槎:槎指漂流的木筏。轉槎意指心境的轉移或回歸,象徵從迷途轉向覺悟之岸。
收卷餘懷厭事華歸來何處是生
涯
爛柯樵子疑無路挂樹壺
公妙有家
夜水金波浮桂影秋風
雪陣擁蘆花
寒魚著底不吞餌興盡
清歌却轉槎
62
白話直譯
師說:水流歸入大海,波濤便平靜。雲到蒼梧,氣象悠閒。所以說:互相謾罵也隨你。對嘴互相唾罵。隨你潑水。這是雲門的收卷餘懷。厭倦世事的心情。「華」字有兩種用法。一是捨棄浮華而取真實。二是厭倦繁雜的世事。歸來後哪裡才是生涯?上句是寶藏論。下句是雲門的語句。要往哪裡去尋找?如果停下來思索,一念就像萬年。即使斧柄爛盡也一樣。也是遲緩之人,行動遲鈍。前面的頌文是嚴陽引用趙州的話。已經有爛柯樵子的本傳流傳下來。前面的頌文是雪峯的最後一句。也有掛樹壺公的本傳,記載費長房。記載壺公賣藥從不二價。把壺懸掛在樹上。便直接跳進壺裡。長房在樓上看見了這一幕。知道他不是凡人。於是說道。打掃並送上食物,從不要求感謝。長久以來,知道他信仰堅定。他說道。天色將晚、無人時你來吧。告訴長房,跟著我一起跳進去。長房聽從了他的話。也隨即跳進壺裡了。看見裡面有樓閣,五色重重門戶。左右有數十位侍者。上句是頌寶藏論。下句是頌雲門的語句。接下來兩句。上句是頌明。下句是頌白。言語雖然明白易懂。有幾人能真正領會?雲門能通達其中變化。指出了一條生路。寒冷的魚貼著水底。不吞餌。這是因為夜裡水面寧靜,水寒魚不進食。金波桂。明月映照船上,影子遍滿。金波桂的影子。月亮的別名。天童說道。清澈月光照眼,彷彿迷失歸家之路。趙州說道。老僧不在明白之中。因此興盡清歌。卻又轉動木筏。且說說看。要往哪裡去?夜深時不在蘆灣停宿。從中間轉出,連接兩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溪水匯入大海後,波濤就平息了。。雲朵飄到了蒼梧山,景象顯得格外悠閒自在。。所以才說。。就算彼此互相謾罵。。面對面地互相吐口水。。就算你潑水。。這句是雲門禪師在收起經卷後,心中所剩下的感觸。。厭倦那些繁瑣事物的虛華。。這裡的「華」字有兩種不同的含義。。一種意思是去掉表面的華麗,追求真實的本質。。第二個意思是厭倦那些繁瑣的雜事與表面的華麗。。回過頭來,真正的生命本質在於何處?。前一句話是引用自《寶藏論》的內容。。接下來這一句是雲門禪師所說的話。。你到底在什麼地方瞎摸索呢?。如果停下心中的計較與造作,佇立在那裡思考。。僅僅一個念頭的時間,就等同於萬年之久。。就算把斧頭的柄都砍爛了。。這也只是緩慢的棋局與遲鈍的行徑。。前面的頌文引用了嚴陽禪師見到趙州禪師時的對話。。已經有關於爛柯樵子的本傳記錄了。。前面頌文中所引用雪峯禪師的最後一句話。。也有關於那位將藥壺掛在樹上的壺公的本傳故事,讓長房費心(或指長房在其中有所經歷)。。看到壺公賣藥時,不分對象、價格統一。。把藥壺掛在樹上。。立刻跳進了壺子裡。。長房在樓上看到了他。。知道他不是一般普通人。。於是就開口說道。。幫他打掃並提供食物,卻沒有得到感謝。。經過很長一段時間後,知道他信仰深厚。。對他說道:。請在傍晚沒有人的時候過來。。對房說:「跟我一起跳進去吧。」。房師聽從了他的話。。他也跟著跳進去,立刻就進入了壺中。。看到有一座樓閣,門扉重疊且色彩繽紛。。左右有數十位侍者在伺候。。上面的句子是在讚頌《寶藏論》。。接下來這一句是在讚頌雲門禪師的話。。接下來的這兩句。。上面的句子是在頌揚其明白的道理。。接下來這一句是在讚頌其明白的道理。。雖然說話的意思很清楚。。有多少人能真正從中獲益呢?。雲門禪師洞察了其中的變化與機鋒。。指明瞭一條解脫的活路。。在寒冷的水中,魚兒沉在水底。。不喫魚餌。。這裡是用深夜的小船在寂靜之中,水溫寒冷,魚兒不喫餌料。。金波桂。。明亮的月光映滿了整條船。。金色的波光與桂樹的影子。。這是月亮的另一種稱呼。。天童和尚說:。清澈的月光照在眼中,讓人像迷路找不到家一樣。。趙州禪師說:。我這個老和尚並不處在所謂的「明白」之中。。所以才興致勃勃地唱盡清幽的歌曲。。反而轉動了那艘木筏。。且且告訴我。。是要往哪個方向走呢?。深夜時分,不在蘆葦灣中過夜。。迴轉而出,不落在中間,也不落在兩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禪師對前文頌句的評唱或開示之開始。

    此句以自然景象喻指心境或法義的歸宿。
    在禪宗語境中,象徵個體之小我或紛雜的妄念(水)回歸到絕對的真如本性(大海)之中,從而達到止息躁動、寂靜不動的境界。

    此句與前句「水歸大海」相對,以自然意象比喻心境的回歸與安定。
    在禪宗語境中,象徵修行者放下執著、心境空靈,達到一種不造作、無罣礙的自在狀態。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將前文的詩意意境(水歸大海、雲到蒼梧)轉化為後文對雲門禪師機鋒的具體評述。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評唱,描述一種極端、粗獷且不拘形式的對峙狀態,用以對比或反襯後文的心境,旨在破除對形式上的恭敬或清淨的執著。

    此處描述禪門中激烈的對機或機鋒,以極端、不恭敬的行為(如相唾)來打破常情與執著,旨在以當下之猛烈衝擊使人覺悟,而非世俗之爭吵。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對答,接續前句「接嘴相唾」,以極端、粗率的行為(潑水)來比喻在對立衝突中,即便採取激烈的反應,亦不能動搖本心的空靈或打破禪宗的機用。

    此句為評唱之承接語,指出後續討論的詩句或語錄出自雲門禪師在結束閱讀、收卷之後的隨興之思,體現禪宗不拘泥於文字、在日常動作(收卷)中體悟法義的特質。

    此句為禪門對世俗繁雜之事的否定,強調摒棄外在的華麗與繁瑣,以回歸內心的清淨與實相。

    此句為對前文「厭事華」中「華」字的文學與義理分析,指出該字在禪門頌古的語境中具有雙重指涉,分別指向「虛華」與「繁華」。

    此處為禪宗對文字或機鋒的評唱,指在修行或對治中,應捨棄繁瑣的修飾與表象(華),直接契入真實的本體或核心義理(實)。

    此處為對「華」字的第二層義理解析,強調修行者應遠離世俗瑣碎的牽絆與虛幻的繁華表象,以回歸內心的清淨與實相。

    此句結合禪宗機鋒與《寶藏論》意旨,旨在促使修行者從外在的繁華、多事或對立的爭端中抽離(歸來),直接面對自性本來面目,質詢生命真正的依止處與實相。

    此句為評唱記錄中的出處註記,說明前文所引用的頌句或法義來源於《寶藏論》。

    此句為評唱文獻中的出處標記,說明前述頌文的下半句引用自雲門文偃禪師的機鋒著語。

    此句為禪門著語,旨在破除修行者對「生涯」(本來面目或解脫處)的執著尋找。
    透過反問,指出若在意識中尋找真理,如同在黑暗中摸索,是徒勞且方向錯誤的,意在促使修行者當下覺悟,而非向外或向內尋求一個特定的「處所」。

    此句旨在警策修行者不可陷入分別心。
    在禪宗語境中,「停機」指停止妄想與計較,「佇思」則是指陷入僵化的思考。
    後文以「遲棊鈍行」承接,說明一旦進入這種刻意思索的狀態,便脫離了當下的覺性,成為一種遲緩的修行障礙。

    此處處於禪宗頌古語境,接續前句「停機佇思」,意指若陷入僵化、遲疑的思慮中,即便僅是一念之時,在體悟真理的層面上也如同虛度萬年般漫長且遲緩,旨在警策修行者不可落入邏輯思維的陷阱。

    此句引用「爛柯」典故,旨在警示修行者若陷入停機佇思、猶豫不決的狀態,即便時間流逝之久(如樵夫聽曲而忘卻砍柴導致斧柄腐爛),依然是遲緩且無益的徒勞。

    此句接續前文「爛卻斧柯」之典故,意指即便在禪思中停留萬年,若仍陷於僵化、遲緩的思維或對機鋒的遲鈍反應,依然無法契入真理,是一種對修行中陷入死水、缺乏靈活機用之狀態的警示。

    此句為評唱錄中的出處註記,說明前文頌詞的義理或文字來源於嚴陽與趙州兩位禪師的公案對話。

    此句為評唱文獻中的註記,指出前述頌文之典故或義理已有相關的傳記記錄可循,屬於對文獻來源的標記,無深層教理討論。

    此句為評唱錄中的過渡說明文字,用以指明後續討論或評唱的對象是前文提及的雪峯禪師頌文之末句,屬於公案評唱的結構性標記,無獨立之教理義涵。

    此句為評唱古頌之註記,提及「壺公」的典故及其與「長房」的關聯,旨在說明前文頌句的義理來源或對應的公案背景。

    此處引用「壺公」典故,在禪宗語境中,賣藥「不二價」象徵法平等、無分別心,不因對象的不同而有所差別,體現一種絕對的平等與純粹。

    此句為敘事描述,記載壺公賣藥的行為。
    在禪門頌古語境中,此類生活瑣事常被用作引出後續機鋒或體現人物特質的鋪陳。

    此處為敘事記錄,描述壺公之奇異行徑,用以襯託其非凡之身分,為後文長房認其為「非常人」作鋪陳。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長房目擊壺公跳入壺中的奇異情景,為後文「知非常人」之因果鋪陳。

    此處描述長房見到壺公能跳入壺中之異象,由此判斷其具備非凡的境界或神通,非一般凡夫之身。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長房在觀察到壺公之異能並認定其非常人後,隨即對其開口說話的動作。

    此處描述禪門中不拘小節、超越世俗禮節的互動方式,體現一種自然、無礙的處世態度,不以對待與回報(謝)為念。

    此句描述長房在觀察壺公(或其行為)一段時間後,確認其內在具有深厚的信心。
    在禪門或古僧傳的語境中,「信」是進入法門或領悟機鋒的前提。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在確認對方篤信之後,說話者開始對其開示或指示。

    此句為敘事描述,記錄修行者或異人約定會面之時間,旨在營造一種隱祕、不為人知的機緣氛圍,符合禪宗或古僧傳中機鋒與機緣的敘事風格。

    此處描述禪門中不拘形式的機鋒與行徑,透過「跳入壺中」的奇特行為,展現超越常識的心領神會與信任,體現禪宗以不可思議之法導引後學的特質。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房師接受對方的指示,準備採取行動。

    此處描述禪門公案中超越常理的奇異經歷,象徵在師徒或道友間的絕對信任與心領神會,能瞬間突破物質空間的限制而進入另一境界。

    此處為敘事描述,描繪跳入壺中後所見之景象,屬文學性之場景鋪陳,無特定深奧教理。

    此處為敘事描述,描繪場景中侍者的數量與分佈,無特定深層教理。

    此句為評唱記錄,說明前文之頌詞是對《寶藏論》之讚嘆或引用。

    此句為評唱記錄,說明該頌文的下半句是在引用或讚頌雲門禪師的機鋒語錄。

    此句為評唱文本中的承接語,用於標記對頌文分析的進度,指引讀者進入對後續兩句詩偈的解析。

    此句為評唱記錄,指出前一句頌文的義理重點在於「明」(明白、顯明),與後句的「白」相對應,用以分析頌文的結構與意涵。

    此句為評唱記錄之承接語,說明後續頌文的對象或主旨在於讚嘆(頌)其義理之明白。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指涉對前文頌句或公案言說的分析。
    強調即便文字表述清晰,但在禪宗機鋒中,單憑對文字意義的理解(明白)並不等同於證悟或能對接機鋒。

    此句接續前文「言論意雖明白」,意指即便言論在文字或邏輯上清晰明白,但若僅停留在知解,少有人能將其轉化為實際的體悟或解脫之益。

    此處指雲門禪師能隨機應變,打破僵化的言論邏輯,以機鋒化解死結,指引修行者脫離文字之累。

    此處指雲門文偃禪師以機鋒打破對方的執著,使修行者在僵化的理會中獲得轉機,體現禪宗「活句」之妙,旨在令其從死路(執著)轉向活路(覺悟)。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比喻。
    以「寒魚著底」象徵在寂靜、冷峻的境界中,心神沉潛不動,不被外在誘惑(如後句之「餌」)所牽動,表現出一種絕對的靜謐與不染。

    此處承接前句「寒魚著底」,以魚不食餌為喻,指修行者不被外在的誘惑、文字機鋒或虛妄的法相所牽引,保持自性的清淨與不動。

    此句為禪門評唱,以「寒魚不食」之意象,比喻在極其寂靜、冷峻的境界中,心念不被外境(餌)所牽動,表現出一種不染、不動的禪定狀態。

    此處為禪門詩偈之意象,後文明確指出「金波桂」為明月之異名。
    在禪宗評唱語境中,以月亮象徵自性清淨或真理之圓滿,此句旨在營造深夜水邊之清幽意境,以襯託後文之機鋒。

    此處為禪門評唱,以「月影滿船」之意象,象徵覺悟之光遍照,或指心境澄明,將外在之景與內在之悟融為一體,不著於文字言論的明白。

    此處為禪門詩偈之評唱,以「金波」與「桂影」描寫月光照耀水面之景象,象徵覺悟之光照破迷妄,或指心月之清淨映現。

    此句為對前文「金波桂影」之文學定義,在禪門頌古的語境中,將自然意象(月)與其修辭別名相連,用以鋪陳後續對清淨心或覺性的指涉。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天童覺和尚,引出其後續對禪理的評唱或回應。

    此句處於禪門頌古的對話脈絡中,以「清光」之明亮反襯出心靈的迷失。
    在禪宗語境中,過於追求外在的「明白」或清淨之相,反而可能成為一種障礙(法執),使人陷入似醒非醒、似迷非迷的狀態,無法回歸自性之「家」。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說話者由天童覺和尚轉至趙州禪師,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宗機鋒。
    趙州禪師以「不在明白裡」來破除對「明白」或「覺悟」的執著。
    若執著於一種「明白」的狀態,則仍是在對立的二元分別心中,真正的覺悟是超越於「明白」與「不明白」的對立之外。

    此句接續前文趙州禪師「不在明白裡」之意,表達一種超越於對立、明暗、是非之分別心的自在境界。
    在禪宗語境中,「清歌」並非指世俗娛樂,而是指在無心、無執的狀態下,自然流露的法喜與生命之律動。

    此處為禪門機鋒,承接前文趙州對「明白」之否定與「清歌」之興起。
    以「轉槎」之動態意象,象徵心境的翻轉或對既有執著的撥轉,不落於定相。

    此處為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語,用於轉折或引導對方進一步說明其心境或對法義的見解。

    此句出於禪門評唱,承接前文「轉槎」之意,以問句形式誘導對象面對當下心境的去向,旨在打破對特定方向或目的地的執著,是禪宗典型的機鋒問答。

    此句為禪門頌古之機鋒,表面敘事,實則以「不宿」破除對特定處所或境界的執著,展現不落兩邊、不作停留的自在心境。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語境,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對立(兩頭)以及折衷的平庸(中間),強調一種超越對立、不落兩邊的絕對自由與覺悟狀態。

名相註解
  • 大海:在此處喻指法界、真如或本覺,是萬法回歸的絕對本源。
  • 收卷餘懷:指閱讀經卷結束後,心中殘留的感觸或隨興的領悟。
  • 華:此處指繁華、虛華或表面的裝飾,與後文之「實」相對。
  • 繁華:指世俗中繁雜且華麗的表象,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代令人分心的妄想與外在執著。
  • 歸來:禪宗術語,指從妄想、外境或對立的執著中回歸到自性本源。
  • 生涯:此處非指世俗職業,而是指生命的本質、生存的實相或自性的本來面目。
  • 著語:禪宗術語,指禪師在對機時所說的具有啟發性、打破執著的機鋒之語。
  • 摸𢱢:摸索、尋找。此處指在迷茫中試圖尋找覺悟之處或本來面目的狀態。
  • 停機:停止一切分別計較,回歸本然之心。
  • 一念:極短的時間單位,亦指一次心念的起作。
  • 萬年:極長的時間單位,此處用以對比,強調遲疑之弊。
  • 遲棊:指下棋緩慢。在此比喻在悟道過程中反應遲鈍、不夠機敏。
  • 鈍行:指行走遲緩。在此比喻修行進展緩慢或陷入僵化之狀態。
  • 嚴陽:指嚴陽禪師,唐代著名禪僧。
  • 趙州:指趙州從諗禪師,唐代著名的禪宗大師。
  • 爛柯樵子:典出爛柯故事,指樵夫觀棋而忘時,斧柄腐爛。在禪門語境中常比喻對法義之專注或對時間流逝之不覺。
  • 本傳:指該人物的正式傳記或原始記錄。
  • 掛樹壺公:指古代名醫壺公,因將藥壺懸掛於樹上而得名,在禪宗公案中常被用作比喻或典故。
  • 長房:禪門中對長老或特定職位僧侶的稱呼,此處指公案中涉及的特定人物。
  • 不二價:原指價格統一,在佛法語境中常引申為「不二」之義,即無分別、不對立的平等境界。
  • 懸壺:指將藥壺掛起。此處指「壺公」賣藥的特徵,後世常以「懸壺」比喻行醫或賣藥。
  • 壺:此處指壺公懸於樹上的藥壺。
  • 非常人:指非普通凡夫,在此語境中指具有特殊修行境界或神通之人。
  • 進餌:供奉食物。在禪林語境中,「進」指呈上或食用,「餌」指食物。
  • 篤信:深厚的信仰或堅定的信心。
  • 房:此處指人名,為對話的對象。
  • 五色:指青、黃、赤、白、黑五種顏色,在佛教藝術與建築中常用於象徵莊嚴與殊勝。
  • 重門:指層層疊疊的門扉,常用於描述宮殿或佛國建築的宏偉。
  • 薦:此處指獲益、領悟或得到實質的幫助。
  • 通其變:指對機鋒、情境的靈活掌握與通達,不拘泥於定式。
  • 活路:禪宗術語,指打破文字執著、不落窠臼的覺悟狀態,與「死路」(死句、僵化之見)相對。
  • 著底:指沉在底部,此處形容心境沉潛、不動之狀態。
  • 餌:比喻誘惑、執著或對文字、名相的追求。
  • 舡子:小船,此處指修行者或心境之載體。
  • 魚不食:指魚不吞餌,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心不隨境轉,不被誘惑或妄想所牽引。
  • 金波桂:明月的異名。金波指月光,桂指月宮中的桂樹。
  • 舡:船隻,在此處亦可視為修行者心境或載體之象徵。
  • 金波:指月光照在水面上產生的金色波光,在此語境中為月亮的隱喻。
  • 桂影:指月亮中的桂樹之影,亦是月亮的代稱。
  • 異名:別名,在此指對「月」的文學性或象徵性稱呼。
  • 清光:此處指前文提到的明月之光,在禪宗意象中常象徵清淨之相或外在的覺悟之相。
  • 迷家:指迷失方向無法回歸家鄉。在禪宗中,「家」通常隱喻自性、本來面目或真正的覺悟狀態。
  • 明白:此處指對真理的認知、覺悟之狀態,或指世俗認知的清晰。在禪宗語境中,常被用來反諷對「悟」的執著。
  • 清歌:指清淨、超脫的歌詠,在此處象徵禪者在覺悟後,面對萬物自然而生的自在心境與法喜。
  • 槎:原指漂流的木筏,在禪詩或文人語境中常比喻渡人或心之載體。
  • 蘆灣:字面指蘆葦之灣,在禪頌中常象徵某種暫時的停留處或特定的心靈境界。
  • 中間:指在兩極之間採取折衷、妥協或模稜兩可的狀態,在禪宗中亦被視為一種執著。

師云。水歸大海波濤靜。雲到蒼梧氣象閑。所 以道。相罵饒爾。接嘴相唾。饒爾潑水。此雲門 收卷餘懷。厭事華。華字二用。一則去華取實。 二則厭多事繁華。歸來何處是生涯。上句寶 藏論。下句雲門著語。向甚麼處摸𢱢。若乃停 機佇思。一念萬年。直饒爛却斧柯。也是遲棊 鈍行。前頌嚴陽見趙州語。已有爛柯樵子本 傳。前頌雪峯末後句。亦有挂樹壺公本傳費 長房。見壺公賣藥不二價。懸壺樹上。輒跳入 壺。長房樓上見之。知非常人。乃曰。掃除進餌 不謝。積久知篤信。語曰。日暮無人時來。語房 隨我跳入。房承其言。亦跳即入壺矣。見有樓 五色重門。左右侍者數十人。上句頌寶藏論。 下句頌雲門語。次兩句。上句頌明。下句頌白。 言論意雖明白。幾人薦得。雲門通其變。指出 一條活路。寒魚著底。不吞餌。此用舡子夜靜 水寒魚不食。金波桂。影滿舡明月也。金波桂 影。月之異名。天童道。清光照眼似迷家。趙州 道。老僧不在明白裏。所以興盡清歌。却轉槎 也。且道。向甚麼處去。夜深不向蘆灣宿。迴出 中間與兩頭。

第九十三則魯祖不會

64
白話直譯
對大眾說。荊珍抵鵲。老鼠銜著金子。卻不認識這是寶物。也無法發揮它的作用。還有人能當下領悟衣珠的本質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眾說道。。就像荊珍去抵擋喜鵲一樣。。就像老鼠叼著金子一樣。。不知道那是寶物。。無法發揮它的作用。。還能像頓省那樣,發現衣服上的珠子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指禪師在正式開示或作法前,向在場的僧團或大眾發表言論。

    此句為禪門機鋒,以「荊珍抵鵲」之典喻指對珍貴之物或真理卻不識其價值的盲目行為。
    結合後文「老鼠啣金」之喻,旨在警示修行者雖身具佛性(寶物),卻因無悟而不能運用,如同持有寶物卻將其視為累贅或對其採取錯誤反應。

    此句為禪宗機鋒之比喻,用以指涉眾生雖具足佛性(金子),卻因無明而不能覺悟,如同老鼠叼著金子卻不知其價值,僅將其視為普通物件。

    此句承接前句「老鼠啣金」,以老鼠啣金而不識其價值的比喻,指涉眾生雖具足佛性(寶),卻因無明而不能覺悟,無法將其轉化為解脫之用。

    此句承接前文「不識其寶」,以「荊珍抵鵲」與「老鼠啣金」為喻,說明若缺乏覺悟與智慧,即便身具佛性或持有至寶,也無法將其轉化為解脫的實際功用。

    此句為禪門機鋒,引用「頓省衣珠」的公案,意指修行者雖擁有自性寶珠(佛性),卻因不識而使其無用,以此詰問大眾是否能頓悟自心之寶。

名相註解
  • 荊珍抵鵲:典故指荊珍不識喜鵲之吉兆而將其抵觸,禪宗常用此類典故比喻不識本來面目、對真理視而不見或採取錯誤對待之狀態。
  • 頓省衣珠:禪宗公案,指頓省禪師發現衣服上縫有珠子而覺悟,比喻自性本具佛性,只需覺醒即可發現,無需外求。

示眾云。荊珍抵鵲。老鼠啣金。不識其寶。不得 其用。還有頓省衣珠底麼。

65
白話直譯
舉出一則公案。魯祖問南泉。摩尼珠人們不認識。如來藏中親自收得,怎樣才是藏?泉說:王老師,與你往來者就是祖。祖說:不往來者,泉說:也是藏祖。祖說:怎樣才是珠?泉召喚說:師祖祖應諾泉說。去吧。你不懂我說的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出一個公案。。魯祖向南泉禪師請教。。人們並不認識摩尼珠的價值。。在如來藏之中親自領悟收取,請問什麼纔是真正的『藏』?南泉禪師說。。王老師,那個能與你互動往來的人,就是祖師。。對於不往來的情況,南泉禪師如此說。。這也是藏祖所說的。。什麼纔是真正的珠子?
南泉禪師大聲呼喚道。。師祖應諾對南泉說道。。走吧。。你並不明白我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記錄之慣用語,指說話者(如覺和尚)在對眾示現或教學時,舉出一個前人的公案(案例)來引導或考驗聽眾。

    此句為公案之起首,敘述兩位禪僧之間的問答對機,旨在引出後續關於「如來藏」與「摩尼珠」的機鋒對答。

    此句以摩尼珠比喻眾生本具的自性或佛性,雖然寶貴卻被眾生所忽略或不自知。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問答。
    以「如來藏」比喻眾生本具的佛性,而「親收」強調必須透過自力的直覺體悟而非依賴外在文字。
    南泉禪師在此被問及如何定義這個本具的寶藏。

    此處為禪宗機鋒,透過「往來」之動態,指涉自性或當下覺知之體現,意指真正的祖師(正法)不在於死板的文字或名相,而是在於當下生動的互動與體悟之中。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紀錄。
    在討論「如來藏」與「摩尼珠」的隱現時,透過「往來」與「不往來」的對比,指涉心靈在執著與不執著、動與靜、分別與不分別之間的狀態。
    此處重點在於南泉禪師對「不往來」這一狀態的直接揭示。

    此句為公案記錄中的承接語,指涉前文關於「如來藏」或相關法義的論述亦出自藏祖之口,用於標記言論的來源。

    此處為禪門機鋒。
    以「珠」喻指自性或本覺,透過問答與召喚,旨在打破對名相的執著,直接指引參會者回歸自性。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師祖應諾)與對話對象(南泉),準備進入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門機鋒,南泉禪師在對話末端以「去」字截斷對方的思維,旨在打破對「珠」與「藏」的文字邏輯推演,強迫對方回歸自性體悟。

    此句出於禪門機鋒對答,指對方未能領悟說話者在當下瞬間所傳達的真義或機情,而非僅指文字上的不理解。

名相註解
  • 魯祖:指魯山祖師,禪宗高僧。
  • 摩尼珠:一種能發光且能滿足願望的寶珠,在禪宗語境中常用來象徵眾生本具的清淨自性或佛性。
  • 如來藏:指眾生本具的佛性,如同寶藏般隱藏在煩惱之中,待覺悟而現。
  • 藏:此處指如來藏,亦指本自具足的覺性。
  • 祖:指禪宗祖師,在此語境中亦指代正法、自性或能開導覺悟的真師。
  • 不往來:在禪宗語境中,指心不隨外境而轉,不陷入對立的分別與執著之中。
  • 藏祖:此處指公案中涉及的禪宗祖師,依上下文與後文校正,可能與終南山雲際師祖禪師相關,或指代特定傳承之祖師。
  • 珠:在此禪宗語境中,指「摩尼珠」,象徵不染、圓滿的自性或佛性。

舉。魯祖問南泉。摩尼珠人不識。如來藏裏 親收得如何是藏泉云。王老師 與汝往來者是祖云。不往來者泉云。亦是藏祖云。如何是珠 泉召云。師祖祖應諾泉云。 去。汝不會我語。

66
白話直譯
師說。終南山雲際師祖禪師,是南泉的法嗣。天童誤認為是魯祖。應該就此分辨清楚。學者應當知道。而池州魯祖山寶雲禪師,是馬祖的法嗣。也是南泉的兄長。更何況師祖南泉。以名字稱呼他。因此公案而領悟。南泉的弟子確實無疑。最初問南泉。摩尼珠世人不識。在如來藏中親自收得。這句話本出自永嘉禪師的證道經。梵天琪和尚註解說。梵語摩尼,這裡譯為如意。又說是無垢光。也稱為增長。楞伽經說。寂滅者名為一心。一心就是如來藏。具備三種義理。第一是隱覆義。因為覆藏如來。二、含攝義。能含攝一切眾生與國土。三、出生義。能生起無漏因果與人天善道的修行。最初依迷惑時說。後來依覺悟時說。中間則明確界定本體。又有勝鬘。有二種如來藏。一、空如來藏。能脫離一切煩惱。二、不空如來藏。具足如恆河沙數不可思議的佛法。最後,南山雲際師祖禪師。最初在南泉時。問摩尼珠,眾人不識。又問珠。南泉說。離開你。你不會懂我的話。師祖從此信服並領悟。圓通國師說。如今還有人能信服並領悟嗎?若有,則罔象到來時光芒燦爛。若沒有。离婁行處,波浪滔天。佛果說。遍及整個大地。都是如來藏。還能將珠安放在何處?遍及整個大地。這就是摩尼珠。什麼叫做藏?雪竇別說道。險峻。在百尺竿頂還要展現本領。這還稱不上高手。在這裡才能真正開悟。賓主互換才能深入虎穴。或者不如此。即使師祖已經領悟。也只是龍頭蛇尾。要見到首尾圓滿。必須是天童和尚。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終南山的雲際師祖禪師。。其法脈傳人是南泉禪師。。天童覺和尚誤將其認作魯祖禪師。。就從這一點來分辨清楚。。學習的人應該知道。。再者,池州魯祖山的寶雲禪師。。傳法弟子是馬祖禪師。。就是南泉禪師的兄長。。更何況是師祖南泉禪師。。直接用名字來稱呼他。。就因為這個公案而開悟了。。作為南泉禪師的法嗣,這點是毋庸置疑的。。起初請問南泉禪師。。人們並不認識摩尼珠。。在如來藏之中親自將其收回。。這段話原本是出自於《永嘉禪師證道經》這部經典。。梵天琪和尚在注釋中說道。。梵文的「摩尼」這個詞,意思是「如意」。。另外也稱作無垢光。。也可以稱為增長。。《楞伽經》中這麼說:。所謂的寂滅,就稱為一心。。所謂的一心,就稱為如來藏。。具有三種含義。。第一種意思是隱藏與覆蓋。。是因為覆藏如來的緣故。。第二種是含攝之義。。因為它包容並攝受了所有眾生以及所有的國土。。第三種是出生的義理。。能夠產生不染煩惱的因果,以及人道與天道的善行。。首先,從處於迷茫、未覺悟的狀態來看。。後者是指覺悟的時候。。在中間階段,要剋制並突破錶象的體相。。另外根據《勝鬘經》的記載。。如來藏分為兩種。。第一種是空如來藏。。擺脫所有煩惱。。第二種是『不空如來藏』。。具備了數量比恆河沙還要多、無法用言語思維來揣摩的佛法功德。。終南山的雲際師祖禪師。。剛開始在南泉禪師那裡的時候。。詢問關於摩尼珠的事,但對方並不認識(不明白其義)。。再次詢問關於珠子的事。。南泉禪師說道。。你走開!。你根本不懂我在說什麼。。師祖從這件事之後,便產生了信心並進入法門。。圓通國師說道。。現在還有人能像這樣產生信心並進入正道嗎?。如果有像罔象一樣的覺悟者到來,景象將會光芒燦爛。。如果沒有。。離婁行走之處,波浪滔天。。佛果禪師說道。。整個大地。。這就是如來藏。。這顆寶珠應該放在什麼地方呢?。整個大地。。這就是摩尼寶珠。。究竟什麼東西才叫做「藏」?。雪竇禪師另外說道。。太險了。。在已經達到極高境界的地方,還在玩弄小聰明或形式上的技巧。。不是真正的高手。。在這裡能看透關鍵。。將賓客與主人的角色互換,就能夠深入到最危險、最核心的關鍵處。。或者不是這樣。。就算師祖已經悟道了。。這樣依然是開頭強大而結尾乏力。。必須要看到始終完整。。這必須得是天童和尚才能做到。。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說話主體由前文轉向該紀錄中的指導老師(萬松老人),準備對前述公案或人物身分進行評唱與辨正。

    此句為敘事性的名號與地點標記,旨在明確指出後續討論的對象為終南山雲際師祖禪師,以區分其與魯祖之身分差異。

    此句為禪門傳承之記錄,明確指出前述師祖禪師的法脈繼承者為南泉禪師。

    此句為對禪門傳承人物辨析的敘事,指出天童覺和尚在對待特定公案或人物時,產生了對魯祖禪師的身分誤認,隨後作者將以此進行辨正。

    此句為敘事承接,指針對前文提到的天童覺和尚將南泉禪師誤認為魯祖禪師之處,進行名相與法嗣關係的釐清與辨正。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提醒讀者或修行者注意接下來關於法嗣傳承辨正的論述。

    此句為敘事性的名相辨析,旨在區分不同禪師的傳承關係,並非闡述抽象教理。

    此句為敘述禪門傳承關係,明確指出魯祖山寶雲禪師的法脈傳承對象為馬祖道一禪師。

    此句為對禪門法嗣傳承關係的辨正,旨在釐清魯祖山寶雲禪師與南泉禪師之間的親緣或輩分關係,以修正天童覺和尚之前的誤認。

    此句為論述禪門法嗣傳承之承接語,旨在強調南泉禪師的身分及其在公案中的關鍵地位,以辨正前文提及的法脈誤認。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辨析,說明在特定語境下,透過對人物名號的正確稱呼與辨識,作為切入公案、破除迷妄並達成悟入的機契。

    此處指修行者透過對特定公案的參究與辨析,突破執著而達到覺悟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悟去」強調的是一種頓悟的過程與結果。

    此處之「子」非指血緣之子,而是指禪門中的法嗣(傳法弟子)。
    句意在強調該公案或法脈傳承的真實性與正統性,使學習者對其悟境或身分不再有疑惑。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開端,交代問法之對象與時序,旨在引出後續關於「摩尼珠」的機鋒對答。

    此句以「摩尼珠」比喻眾生本具的自性清淨心(如來藏),雖然寶貴且圓滿,但眾生因被煩惱遮蔽而未能覺察、不認識其價值。

    此句接續前句「摩尼珠人不識」,意指眾生雖不識自性如摩尼珠般珍貴,但只要能回歸到如來藏(自性本心)中,即可親自領悟並獲得這顆自性之珠。

    此句為文獻出處說明,指出前文提及的偈頌或法義來源於永嘉禪師的證道記錄。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後文關於「摩尼珠」與「如來藏」的注釋內容。

    此句為對術語的語言學解釋,說明「摩尼」在梵語中的義涵,用以對接後文關於如來藏(心珠)的比喻。

    此句接續前文對「摩尼」一詞的梵語義譯,說明摩尼珠在義理上亦可對應為「無垢之光」,象徵自性清淨、不染塵垢的智慧光芒。

    此句接續前文對「摩尼」一詞的梵語義譯解釋,說明其在不同語境或譯法中亦有「增長」之義,用以對應如來藏或自性清淨之功德圓滿。

    此句為引經之承接語,旨在引用《楞伽經》中關於「一心」與「如來藏」的定義作為論據。

    此句引用《楞伽經》,將「寂滅」(熄滅一切煩惱與妄想的狀態)與「一心」(不二的本心、如來藏)等同,指出覺悟的本質即是心之本然的寂靜狀態。

    本句將「一心」與「如來藏」等同,指涉眾生本具的覺性或佛性。
    在禪宗與如來藏思想的脈絡下,強調心之本體即是佛之本體,不分彼此。

    此句承接前文之「如來藏」,說明如來藏在法義上包含三種面向:隱覆、含攝與出生。

    此處討論如來藏的三種義理,第一種「隱覆義」是指如來藏(佛性)被客塵煩惱所遮蔽,使眾生不能自見,故稱之為隱覆。

    此句接續前文「隱覆義」,說明如來藏之所以具有隱覆的特性,是因為其本質為「覆藏如來」,意指真如本性被客塵煩惱所遮蔽,使眾生不能自見。

    此處接續前文對「如來藏」三種義理的分析,說明如來藏具有包容、攝受一切眾生與國土的特質。

    此句解釋「如來藏」之「含攝義」。
    指如來藏作為法界之本體,能將所有眾生與所有國土悉數包容在其中,體現其無邊廣大的本質。

    此處接續前文對「如來藏」三種義理的說明。
    出生義是指如來藏作為一切種子的本源,能生起無漏的因果,使眾生能從輪迴中解脫,證悟成佛。

    此句解釋如來藏之「出生義」。
    如來藏不僅含攝眾生,更能作為種子,生起超越煩惱的聖道因果(無漏),以及在六道中獲生人天之善業(有漏之善行)。

    此句為論述如來藏三種義理(隱覆、含攝、出生)之適用時機。
    在此脈絡下,「迷時」指眾生因煩惱遮蔽而未覺悟本性的狀態,對應前文之「隱覆義」。

    此句與前句「初約迷時」相對,是用於分析如來藏或法義在不同狀態下的顯現。
    在此脈絡中,將對象分為「迷」與「悟」兩個階段來對應其義理。

    此處處於討論如來藏之「覆、含、生」三義的脈絡中。
    在「迷時」與「悟時」之間,強調透過修行剋制、突破凡夫的體相(體質或表象),以從迷轉悟。

    此處為引經據典之承接語,旨在引入《勝鬘經》中關於如來藏的論述,以支持前文對如來藏義理的分析。

    此處依據《勝鬘經》之義,將如來藏分為「空」與「不空」兩種面向,用以說明覺性在脫離煩惱(空)與具足功德(不空)兩種層面的特質。

    此處依據《勝鬘經》之教義,將如來藏分為「空」與「不空」兩種面向。
    空如來藏是指如來藏之本性空寂,不染著於一切煩惱與客塵。

    此處接續前句「空如來藏」,說明空性如來藏之特質在於其本自清淨,不被任何煩惱所染汙或束縛。

    此處依據《勝鬘經》之脈絡,將如來藏分為「空」與「不空」兩種面向。
    空者,指如來藏離一切煩惱之體;不空者,指如來藏具足一切功德、佛法之相。

    此句接續前文「不空如來藏」,說明如來藏在不空之義中,並非空無,而是圓滿具足無量無邊的功德與智慧(不思議佛法),強調佛性的積極面與圓滿性。

    此句為人物介紹之開端,指明後續敘述之對象為終南山的雲際師祖禪師。

    此句為敘事承接,交代師祖禪師早年隨南泉禪師修行之時空背景,為後續的機鋒對話作鋪陳。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摩尼珠」作為機鋒,用以測試或啟發對自性本心的覺悟。
    摩尼珠象徵光明、純淨且能滿足一切的自性,而「不識」則指對此本來面目尚未覺悟。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珠」作為機鋒的問答。
    在禪宗語境中,「珠」常象徵自性、本心或如來藏,透過反覆詢問與否定,旨在打破對名相的執著,引導修行者直接契入本心。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南泉禪師,其後接續對問法者的喝斥與點撥。

    此處為禪門機鋒。
    南泉禪師以看似驅逐的喝斥,打破對方的語言邏輯與執著,旨在令其在頓失依據的瞬間轉向自覺,而非真正的驅逐。

    此處為禪門機鋒。
    南泉禪師以「去汝」之喝斥,旨在打破對方的文字執著與對「珠」的邏輯追問,而對方未能即時契入此意,故南泉指出其未領會禪意。

    描述修行者在經歷禪師的機鋒(如南泉之語)後,頓時領悟或產生強烈信心,從而正式進入禪宗的修行體系或契入正法。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圓通國師,用以引出後續對禪宗信入之評述。

    此句為圓通國師針對前文師祖因南泉之語而「信入」的經歷所發出的詰問。
    在禪宗語境中,「信入」不僅是信仰,更是指在頓悟或機鋒對接後,心靈徹底契入真理的狀態。
    此問旨在考驗後學是否能具備同樣的機發與契入能力。

    此句為圓通國師之對答,以「罔象」之意象比喻能契入真理、信入正法之人。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將 mythical 意象轉化為對覺悟者或信入者出現時,法身光輝顯現的隱喻。

    此句為承接前句之假設條件。
    在禪宗機鋒對答中,透過「有」與「無」的對立,引導修行者打破對特定對象(如前句之罔象)的執著,轉向體悟本來面目。

    此句承接前文對「信入」之詰問。
    在禪宗頌古語境中,以「離婁」與「浪滔天」之意象,表現一種極其強烈、不可撼動且充滿動能的境界,用以對比前句「若無」之空寂,象徵覺悟之威德或法力之宏大。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佛果禪師對前文關於信入與如來藏議題的回應。

    此句為禪宗機鋒之起手,將「大地」作為對象,旨在打破對空間與物質的執著,為後文揭示「大地即如來藏」的不二法門做鋪陳。

    此處承接前句「盡大地」,意指整個大千世界、一切法界之本體即是如來藏。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佛性不離世間,大地萬物皆是覺性的顯現。

    此句為禪宗機鋒,承接前文「盡大地是如來藏」,以反問形式誘導修行者思考自性寶珠(如來藏)與現實世界的關係,旨在破除對「藏」之空間性的執著,揭示自性無處不在且不假外求的義理。

    此處承接前文,將「大地」作為比喻,指涉法界一切現象。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如來藏或自性並非侷限於某處,而是周遍於整個事相之中。

    此處承接前句「盡大地」,將整個大地的實相比作摩尼珠,意指眾生本具的佛性(如來藏)遍滿法界,光明圓滿,不假外求。

    此句為禪宗機鋒,旨在打破對「如來藏」之名相執著。
    前文提到「盡大地是如來藏」,此處反問「稱什麼為藏」,是用以詰問、反省對佛性(藏)的定義,促使修行者從文字概念轉向實相體悟。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雪竇禪師對前文法義的另一種評述或觀點。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嶮」(險峻)一詞直接切斷前文關於如來藏與摩尼珠的邏輯討論,旨在警示修行者在面對至高法義時,若僅停留在文字理解或概念推演,如同行走在險峻之處,極易墮入知解的陷阱。

    此句為禪宗機鋒,警策修行者在接近覺悟或達到高深境界時,若仍執著於文字、形式或自以為是的機巧(伎倆),則陷入另一種執著,無法真正突破進入究竟解脫。

    此處為禪門評唱,針對前句「百尺竿頭作伎倆」之行徑進行否定。
    指在修行已達高深處(百尺竿頭)仍執著於技巧、機鋒或文字遊戲(作伎倆)的人,並非真正徹悟、能隨機自在的修行能手。

    此處為禪宗評唱語境,指在對前文「百尺竿頭作伎倆」的批判後,強調修行者需在關鍵處有真正的覺悟(得眼),而非在形式上耍弄技巧。

    此處屬於禪宗機鋒,指在對機或參究中,打破主客對立的僵化立場,透過角色反轉或視角切換,打破執著,從而直入法義核心或突破修行瓶頸。

    此句為禪門評唱中的轉折語,用以質疑或否定前文所述的境界或機鋒,旨在打破慣性思維,引導至更深層的體悟。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以「縱饒」設假設,旨在強調即便達到師祖級別的覺悟,若在機鋒對接或實踐中缺乏圓滿(如後句所述之龍頭蛇尾),仍不足以稱為完全。
    這體現了禪宗對「當下圓滿」與「不落機巧」的極高要求。

    此處為禪宗評唱,批評修行者或悟境僅在起點有氣勢,卻未能將覺悟貫徹到底,缺乏圓滿的收尾,指其悟境不徹底。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接續前句「龍頭蛇尾」之批評。
    指修行或對公案的體悟不可僅在起點(龍頭)有氣勢而終點(蛇尾)乏力,必須在機鋒與體證上達到始終如一、圓滿無缺的境界。

    此句為萬松老人對前文「見頭尾完全」之境界的評唱,意指要達到如此圓滿的機鋒與悟境,必須具備如天童覺和尚般的機用。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天童覺和尚針對前文所述之機鋒所作的偈頌。

名相註解
  • 終南山:位於陝西省,為中國佛教禪宗的重要修行地。
  • 雲際師祖禪師:此處指特定的禪師名號,依上下文為南泉之師。
  • 學者:在此指研習禪宗公案、追溯法脈傳承的修行者或研究者。
  • 池州:地名,位於今安徽省。
  • 魯祖山:山名,為禪寺所在地。
  • 寶雲禪師:禪師名,此處指特定歷史人物。
  • 子:在此禪宗語境中指「法子」,即承接師父心印的傳法弟子。
  • 永嘉禪師證道經:指唐代永嘉玄覺禪師關於證悟心性的記錄或相關經文。
  • 梵天琪和尚:此處指對該文本或相關公案進行注釋的僧侶名。
  • 摩尼:梵語 Māṇi,指一種能滿足願望的寶珠,常比喻佛性或如來藏。
  • 無垢光:指清淨無染的光芒,在禪宗與如來藏語境中,常用以比喻本自具足、不被煩惱遮蔽的自性智慧。
  • 增長:此處指對「摩尼」之義譯,象徵功德的圓滿與擴展。
  • 楞伽經:《楞伽阿跋多羅寶經》的簡稱,是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強調如來藏與唯心論。
  • 寂滅:指熄滅煩惱、不再生起妄想的涅槃狀態。
  • 一心:指不二的本心,在此語境中與如來藏同義,是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
  • 義:在此指法義、含義或義理。
  • 隱覆義:指如來藏被煩惱遮蔽而不能顯現的含義。
  • 覆藏如來:指如來藏(Tathāgatagarbha)的另一種稱呼,強調真如本性被客塵、煩惱所覆蓋而隱藏的狀態。
  • 含攝義:指如來藏能包容、攝受一切現象與眾生的義理。
  • 含攝:包容並攝受,指將一切事物包含在內而不遺漏。
  • 眾生國土:指所有有情眾生及其所處的空間環境(世界)。
  • 出生義:指如來藏具有能生起覺悟、產生無漏果位的功能,使眾生能從迷妄中出生而證悟。
  • 無漏:指不夾雜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清淨法,通常指聖道之因果。
  • 人天道行:指在人道與天道中累積的善行或善業。
  • 迷時:指眾生處於無明、未覺悟本性之狀態。
  • 悟時:指覺悟、開悟的狀態或時刻,與迷失本性的「迷時」相對。
  • 剋體:此處指剋制、突破或超越凡夫的肉身體相或執著的實體感,以契入真如本體。
  • 勝鬘:指《勝鬘經》,一部強調如來藏與菩薩行之經典,此處為簡稱。
  • 空如來藏:指如來藏的空性面向,強調其本自清淨、離於一切染汙的特質。
  • 煩惱:指使心靈不安、遮蔽智慧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等。
  • 不空如來藏:指如來藏雖空於煩惱,但不空於佛法功德,即具足一切圓滿智慧與慈悲之本質。
  • 恆沙:恆河的沙子,佛教中常用來比喻極其巨大的數量。
  • 雲際師祖:指雲際禪師,為明代著名禪師,以講經與禪悟著稱。
  • 去汝:禪宗常用語,表面為驅逐,實則為一種激發悟性的機鋒(機用)。
  • 師祖:此處指前文提及的南山雲際師祖禪師。
  • 信入:指產生堅定的信心並進入佛法或特定的修行門徑。
  • 罔象:原指水中之精怪,在此禪門語境中,與後文「離婁」相對,用以比喻特定特質的信入者或覺悟之人。
  • 離婁:古中國神話中之人物,亦常在禪門詩偈中作為象徵強大力量或特定境界的意象。
  • 大地:在此禪宗語境中,不僅指物理上的地面,更象徵一切現象界、法界或眾生心地的總稱。
  • 嶮:原意為山勢險峻。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形容法義深奧、機鋒銳利,或警示修行者不可在文字知解中作弄伎倆,以免陷入危險的誤區。
  • 百尺竿頭:禪門比喻已達到極高的修行境界或接近圓滿之處。
  • 伎倆:指對文字、機鋒或形式上的技巧操弄,在此指修行中不應有的執著與小聰明。
  • 著得箇眼:禪宗術語,指獲得洞察真理的眼光,或在機鋒對接中捕捉到關鍵的覺悟點。
  • 賓主:禪宗術語。指心法運作中的主體(主)與客體(賓),或指對話中的主客關係。互換則是指打破這種二元對立的認知。
  • 深入虎穴:比喻進入極其危險或艱難的境地。在禪宗語境中,指勇於面對最核心的矛盾或最深層的機鋒,以求徹底開悟。
  • 悟去:指徹底覺悟、證悟。此處的「去」為助詞,表示完成或徹底的狀態。
  • 龍頭蛇尾:比喻起初氣勢宏大,最後卻萎縮乏力。在禪宗語境中,指悟後未能行住坐臥圓滿,或在機鋒對接中後勁不足。
  • 頭尾完全:禪宗術語,指對法義的體悟或機鋒的運用從開始到結束都圓滿,沒有缺失或衰減。

師云。終南山雲際師祖禪師。法嗣南泉。天 童誤為魯祖。就此辨之。學者應知。且池州 魯祖山寶雲禪師。法嗣馬祖。乃南泉兄也。 況師祖南泉。以名呼之。因此公案悟去。南 泉之子無疑也。初問南泉。摩尼珠人不識。 如來藏裏親收得。此語本出永嘉禪師證道 經。梵天琪和尚注云。梵語摩尼此云如意。 又云無垢光。亦曰增長。楞伽經云。寂滅者 名為一心。一心者名如來藏。具三種義。一隱 覆義。覆藏如來故。二含攝義。含攝一切眾 生國土故。三出生義。能生無漏因果人天道 行故。初約迷時。後約悟時。中間剋體。又勝 鬘。有二種如來藏。一空如來藏。脫離一切煩 惱。二不空如來藏。具過恒沙不思議佛法。終 南山雲際師祖禪師。初在南泉時。問摩尼珠 人不識。又問珠。泉云。去汝。不會我語。師祖 從此信入。圓通國師云。如今還有人信入麼。 若有罔象到時光燦爛。若無。离婁行處浪滔 天。佛果云。盡大地。是如來藏。向甚麼處著 珠。盡大地。是摩尼珠。喚甚麼作藏。雪竇別 云。嶮。百尺竿頭作伎倆。不是好手。這裏著 得箇眼。賓主互換便能深入虎穴。或不恁麼。 縱饒師祖悟去。也是龍頭蛇尾。要見頭尾完 全。須是天童和尚。頌云。

67
白話直譯
分別是非明得失,應對之心盡在掌中,來去與不來去,這些全是藏。轉輪聖王賞賜有功,黃帝得到罔象轉動樞機的本領,明眼的僧人不會魯莽行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區分是非、明白得失、應對萬事的心機,就掌握在手中。無論是處於變動還是靜止,這一切都是如來藏的運轉。如同君王賞賜功臣,黃帝得到祕法讓罔象轉動一樣,只要能掌握核心機關,有慧眼的修行僧就不會魯莽行事。
法義解析
  • 此頌文屬於禪宗評唱,旨在說明心法之運用。
    透過「掌」、「藏輪」等意象,強調覺悟之心能自在運轉於是非得喪之間。
    引用黃帝與罔象的典故,比喻若能掌握心之樞機(核心機關),則能靈活應對,不落於僵化或魯莽的境地,體現禪宗「機鋒」與「自在」的特質。

名相註解
  • 藏輪:此處指如來藏的運轉,或指心法運作的圓融輪轉。
  • 樞機:指事物的關鍵或心靈運作的核心機關。
  • 鹵莽:指粗魯、魯莽,缺乏機鋒與覺察。
別是非明得喪應之心指諸掌
往來不往來只這俱是藏輪
王賞之有功
黃帝得之罔象轉
樞機能伎倆
明眼衲僧無鹵莽
68
白話直譯
師父說:心珠之歌。玩珠吟。多談這顆珠子。名為如意寶。很少談如來藏。只有永嘉一宿覺。親自在如來藏中收攝。六種神通作用,空而不空。一顆圓滿光明,色而非色。什麼是藏?什麼是珠?來去者是。不來去者也是。這裡要你分辨是非。明白得失。心中領會。親手獲得。如指掌般清楚。本出自論語。南泉指藏。指珠就像放在你手掌中。指似交給你。既往又不往來。這就是藏。呼喚有回應。呼喚無回應。全都是珠。有何可疑?且說說看。珠中顯現藏。藏中顯現珠。合成一體。分成兩段。法華經。佛告訴文殊師利。如同轉輪聖王見到諸軍有大功者。心中非常歡喜。以這難以置信的寶珠。長久藏在髻中。不輕易給人。如今卻給予他。黃帝讓象罔尋找寶珠。前面頌首山三句中已經說明。機輪轉動之處。即使有智慧之眼,仍然迷惑。若不是在無伎倆中能夠施展伎倆。無法說明你不會領會我的話。雲際此處已經領悟離去。洞山說。歡喜並非全然沒有。就像糞掃堆上。撿到一顆明珠一樣。萬松說。我不像洞山那樣像乞丐只圖小利。有歡喜卻又不歡喜。如來藏中擊碎一顆明珠一般。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這是一首關於心珠的歌。。對這顆心珠的吟詠。。人們經常談論這顆珠子。。被稱為如意寶。。很少提到如來藏這個名詞。。只有永嘉一宿覺大師。。在如來藏之中親自領悟獲取。。六種神通的運用,在空性的本質中並不空,能顯現作用。。這是一顆圓滿的光珠,雖然呈現色彩,但並非物質的色相。。所謂的「藏」是指什麼?。所謂的『珠』是指什麼?。那些在往來變動之中的,就是它。。不處於往來變動之中的,也是如此。。在這裡需要分辨什麼是對、什麼是錯。。這是在說明關於得到與失去的道理。。在心中對此做出回應。。將它掌握在手中。。手指著手掌心。。這段話原本是出自於《論語》。。南泉禪師指著內在的寶藏。。手指著那顆寶珠,就像把它直接放在你的手掌心中一樣。。手指著,好像要把它給你。。雖然看似在往來,實則並非在往來。。這就是寶藏。。呼喚時,有回應。。呼喚卻沒有回應。。全部都是寶珠。。還有什麼好懷疑的?。請說說看。。從寶珠之中顯現出寶藏。。從寶藏之中現出寶珠。。全部揉合在一起。。分成兩段。。指《法華經》。。佛對文殊師利說。。就像轉輪聖王看到部下的士兵立下大功一樣。。內心感到非常歡喜。。用這顆極其珍貴、令人難以置信的寶珠。。長期藏在髮髻裡面。。不會隨便把它給別人。。而現在將它賜給對方。。黃帝命令象罔去尋找那顆寶珠。。在前面關於首山的頌文前三句中,已經解釋清楚了。。在機輪轉動的地方。。智慧之眼依然處於迷茫之中。。如果不是在完全沒有技巧的境界中,還能運用技巧。。不能就這樣說你聽不懂我的意思。。就在這雲際之間領悟吧。。洞山禪師說道。。產生歡喜心,就代表(對對象的執著)並非不存在。。就像是在一堆糞便和垃圾之中。。就像是在糞堆中撿到一顆明珠一樣。。萬松老人說道。。我不像洞山禪師所比喻的那個乞丐,只看到眼前的小利益。。所謂的歡喜,其實就是不歡喜。。就像是在如來藏中把一顆明珠擊碎了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說話者由前文的頌文轉向萬松老人(師)的評唱與解析。

    此處為標題或主題之揭示。
    在禪宗語境中,「心珠」象徵自性、本心或覺悟的本體,如珠般圓滿無染且光輝燦爛。

    此處承接前句「心珠歌」,將自性心比喻為寶珠,以「玩」字體現禪宗對自性圓滿、自在的遊戲心與體悟。

    此處「珠」為心性之隱喻,指代自性清淨心。
    在禪宗語境中,常以寶珠比喻本具的佛性,此句指修行者或論者經常討論這顆心之寶珠。

    此處將心性或自性比喻為「如意寶」,意指本具圓滿、能隨願成就的覺性,與後文提及的「如來藏」義理相通。

    此處處於禪宗頌古語境,強調不應執著於「如來藏」等名相的文字表述,而應直接體悟其本質(如前文所述之「心珠」)。

    此句在討論「如來藏」的體悟,指出在眾多論述中,唯有永嘉大師能直接契入並領悟如來藏的實相。

    此句接續前文提及的永嘉大師(一宿覺),指其能直接在自性(如來藏)中親證覺悟,而非依賴外在的文字或理論推導。

    此句描述如來藏(心珠)的特質。
    指覺悟後的自性雖本質空寂,但能生起六種神通的妙用,體現「真空妙有」的義理,即空性與功能並不矛盾。

    此句以「圓光」比喻如來藏或自性清淨心。
    強調自性雖能顯現萬象(色),但其本質超越物質形態與對立的色相(非色),體現空有不二的義理。

    此句承接前文之「如來藏」,以詰問形式引出對自性本體(藏)的探討,旨在透過對「藏」與「珠」的辨析,揭示覺悟之本源。

    此句承接前文對「如意寶」與「如來藏」的討論,以詰問形式引出對自性本覺(珠)的探討。
    在禪宗語境中,珠象徵不染、圓滿的本心或佛性。

    此句承接前文對「如來藏」與「寶珠」的詰問。
    在禪宗語境中,旨在打破對「藏」或「珠」有固定實體的執著,指出無論是處於動態的「往來」狀態,亦或是靜止狀態,皆是如來藏的顯現,不離於當下。

    此句承接前文對「如來藏」與「珠」的詰問。
    在禪宗語境中,透過「往來」與「不往來」的對比,旨在破除對特定狀態的執著。
    無論是處於動態的往來(有為、對立)或靜止的不往來(無為、寂滅),其本質皆是如來藏的顯現,不應在兩端作分別。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接續前文對「往來」與「不往來」的詰問。
    其意在提示修行者在對立的現象(是非、往來)中,需具備辨析能力,以明瞭得失之理,進而契入不二之境。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接續前文對「往來」與「不往來」的辨析,旨在透過對立的「得」與「喪」來揭示超越對立的本質,使修行者明瞭得失本空,不被表象所轉。

    此句處於禪宗頌古之語境,強調對前文所論之「得喪」、「是非」等機鋒,不應在言語文字上尋覓,而應在自心之中直接體悟與對應。

    此處承接前句「應之於心」,透過「心」與「手」的對比,將抽象的覺悟(得)具象化為如同握住實物般的現量體驗,強調真理並非遙不可及,而是就在當下可得。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動作描述。
    在「藏」與「珠」的對話脈絡中,以「指掌」之動作直接揭示自性本具,不假外求,將抽象的法義轉化為當下的具體呈現。

    此句為文獻出處標記,指出前文所述之義理或對話形式參考或源自於《論語》,在禪門評唱中常用以比對儒家與佛家在心性或處世上的相通之處。

    此處描述南泉禪師以手指點的方式,揭示眾生本具的自性寶藏,旨在打破對外求法的執著,直接契入本心。

    此處承接南泉指藏之公案,以「珠」象徵自性本具的真理或佛性。
    透過「指」與「掌中」的意象,強調覺悟之理並非外求,而是就在當下、就在自身之中,如珠在掌般顯而易見。

    此處承接前文「指珠如放在汝掌中」,描述禪師以手指點的方式,將本自具足的真性(珠)指明給對方,旨在透過這種形式上的「給予」動作,讓對方覺悟到寶珠(自性)本就在掌中,而非真的有外物可予。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討論「指」與「珠」的關係。
    指涉的是一種超越對立的狀態:在現象上雖有互動(往來),但在本質(體)上並無移動或得失之分,旨在破除對形式互動的執著,直指不二之境。

    此處承接前文南泉指藏之公案,指涉心性本具的自性寶藏。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真理不在外求,而是在當下的現量與自心之中。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以「喚」與「應」的對應關係,指涉心靈的覺醒與對當下現量的即時反應,對比後文的「喚不應」,用以揭示自性珠(本來面目)在不同狀態下的顯現。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透過「喚應」與「喚不應」的對比,旨在破除對有相、無相或對立現象的執著,指引修行者體悟超越言語對立的本來面目。

    此處承接前文「喚應」與「喚不應」的對立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無論是能應或不能應、對立或統一的現象,其本質皆是自性清淨的寶珠,旨在破除對相的執著,直指本來面目。

    此處為禪宗機鋒,在揭示「喚應」與「喚不應」皆是自性珠(真如)的圓滿表現後,以反問方式促使對象打破二元對立的分別心,直接契入本來面目。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承接語,由師長或對話者要求對方就前文所述之義理(如珠與藏之關係)進一步作答或闡述。

    此處處於禪宗頌古之語境,透過「珠」與「藏」的互出互入,旨在破除對相狀的執著,揭示體用不二、圓融無礙的境界。

    此處承接前句「珠中出藏」,描述寶珠與寶藏互攝、不二的圓融狀態,旨在破除對主客、內外、藏與現的二元對立執著,體現禪宗不二法門之義。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接續前文「珠中出藏,藏中出珠」,以「打作一團」對比後文的「分為兩段」,旨在透過對立的動詞,指涉法義中不二、圓融與分別的轉化,破除對珠與藏之二元的執著。

    此處為禪門評唱之語境,接續前句「打作一團」,以「一團」與「兩段」的對立,象徵從圓融不二到分別對立的轉化,或指對法義的拆解分析。

    此處為引用或提及《妙法蓮華經》,在頌古語境中作為對接後續佛告文殊師利之喻話的經文出處標記。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著說法主體(佛)與對話對象(文殊師利)的轉換,準備進入後續的譬喻或教理說明。

    此句為比喻之起首,以世俗轉輪聖王賞賜有功之臣將,比喻佛陀(或法華經之義)對具足根器、能領悟深義之眾生所給予的殊勝開示或法寶。

    此處描述轉輪王在見到兵眾有大功時的心理狀態,在禪宗評唱的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對比世俗的歡喜與覺悟後的法喜,或作為機鋒的鋪陳。

    此處承接前文轉輪王對功臣的賞賜,以「難信之珠」比喻極其珍貴且罕見的法寶或覺悟之智,強調其價值之高,非尋常之物可比。

    此句承接前文之比喻,指珍貴的寶珠(象徵佛法或自性真理)長期被隱藏在髮髻中而不被發現,比喻眾生雖具足佛性或法寶,卻因無明而長久不自知。

    此處承接前文「難信之珠」,以轉輪王對珍寶的珍惜比喻佛法(尤其是法華經之深義)的殊勝與稀有,非隨意可得,需在適當時機與對象方纔開示。

    此句承接前文轉輪王之比喻,描述將珍貴之物(難信之珠)在適當時機賜予有功之人,象徵佛法在機緣成熟時對眾生的開示與傳授。

    此處引用中國古代典故,在禪宗頌古的語境中,通常將「索珠」比喻為修行者尋找本自具足的自性或佛性,而「黃帝」與「象罔」則作為喻指啟發覺悟的機緣或指引。

    此句為評唱文中的承接語,指出相關的義理或對應關係已在先前引用首山禪師頌文的前三句中闡明,無需重複說明。

    此處為禪宗頌古之語境,以「機輪轉」比喻心機的運作或機鋒的轉折,指涉在意識運作、機巧轉動的當下。

    此處描述修行者雖在機鋒轉處,但若僅停留在意識層面的理解,而未徹悟本心,則其智慧之眼仍被遮蔽,未能見到真實法性。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話語境。
    所謂「無伎倆」是指契入空寂、無心、不造作的本然境界;而「作伎倆」則是指在這種無心的基礎上,能隨機應變地運用方便法門來指引他人。
    強調真正的機用必須根植於無心的空靈之中,而非刻意的人為技巧。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答之語境,強調在「無伎倆」的真誠與直指中,若不能突破形式上的技巧,便無法真正領悟或確認對方是否契入法義,而非單純的語言理解問題。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指引修行者在當下的機鋒或特定的意境(雲際)中直接契入真理,而非透過文字邏輯推演。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禪師洞山的機鋒或教誡,在禪宗錄中用於標記說話者的轉換。

    此處為禪宗機鋒,洞山禪師指出當修行者對某種境界或獲益產生「歡喜」之情時,即證明其心中仍有對象的分別與執著,尚未達到絕對的空寂或無心狀態。

    此句為洞山禪師之比喻,將覺悟或發現真理比作在極其汙穢、卑下的環境(糞掃堆)中發現寶物,旨在強調真理不離世間,即便在最不堪之處亦能顯現,或指修行者在凡夫垢染中尋找本性的過程。

    此句承接前文「如糞掃堆頭」,以「糞堆」比喻凡夫垢染的世間或迷妄心識,而「明珠」則象徵在垢染中發現的自性清淨或覺悟之機。
    此處為洞山禪師以譬喻說明在卑下、汙穢之處亦能發現至寶的機緣。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由洞山禪師轉至萬松老人,準備對前文的公案進行評唱。

    此句為萬松老人對洞山禪師比喻的評唱。
    洞山以「糞掃堆拾明珠」比喻悟道之歡喜,萬松則反其意,批評這種將覺悟視為「獲利」的觀念仍有執著,故以「乞兒見小利」來反諷,強調真正的覺悟不應落入得失之計。

    此處為禪宗機鋒,萬松老人針對洞山禪師「拾得明珠」的歡喜心進行反轉。
    意指若對悟得法寶而產生執著的「歡喜」,則已落入對相的追求,反而背離了本來清淨的覺悟,故稱之為「不歡喜」。

    此句為萬松老人對洞山禪師「糞掃堆拾珠」比喻的反詰。
    洞山以拾得明珠喻悟道之歡喜,萬松則以「擊碎明珠」喻指若執著於「悟」的歡喜,反而是在本自具足的如來藏中製造對立與損毀,以此警策修行者不可落入「悟後之著」。

名相註解
  • 心珠:禪宗隱喻,指稱眾生本具的清淨自性或佛性,喻其圓滿、珍貴且能照破無明。
  • 如意寶:原指能隨心願滿足需求的寶珠,在禪宗與大乘語境中常用於比喻眾生本具的清淨心性或佛性。
  • 永嘉一宿覺:指唐代禪師永嘉玄覺,因其悟道迅速,被譽為「一宿覺」(一夜之間覺悟)。
  • 六般神用:指六種神通的運用。在佛教中,神通通常指神足、天眼、天耳、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
  • 空不空:指「真空妙有」。空是指本質無執、無實體;不空是指能顯現萬法、具足功用的妙有。
  • 圓光:此處比喻圓滿無礙的自性光明,指如來藏之本體。
  • 色非色:色指物質現象或顯現的相狀;非色指其本質空寂,不被物質相所縛。此為禪宗常用的否定法,用以破除對相的執著。
  • 往來:指心念的起伏、現象的生滅或意識的流轉。
  • 是非:在此指對立的兩種狀態或觀念,非指世俗的道德對錯,而是指修行中對現象的辨析。
  • 得喪:佛教術語,指得到與失去。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討論對得失的執著與超越。
  • 應:指禪宗機鋒中的對應、回應或體悟。
  • 論語:儒家經典,記錄孔子及其弟子言行的著作。
  • 指:禪宗常用機鋒,以手指點以示明心或點破迷津。
  • 文殊師利:即文殊菩薩,代表大智慧的象徵。
  • 轉輪王:佛教中理想的世俗統治者,以正法治理天下,稱為轉輪聖王。
  • 難信之珠:指極其珍貴、罕見,令人難以相信其存在的寶珠。在禪宗或頌古語境中,常隱喻為最深奧、最珍貴的正法或自性真理。
  • 髻:指將頭髮盤繞在頭頂的髮髻。在此處作為寶珠被隱藏之處的比喻。
  • 不妄:指不隨便、不輕率地採取行動。
  • 與:此處指賜予、傳授。
  • 象罔:中國古代神話人物,傳為黃帝之臣,擅長尋找珍寶。
  • 索珠:尋找寶珠。在佛學喻義中,寶珠常象徵心珠、自性或真如。
  • 首山:指首山禪師,此處指其所作的頌文。
  • 機輪:此處指心機或機鋒的運作,比喻如輪轉般靈活變換的意識狀態或對機。
  • 智眼:指能洞察真理、超越凡夫妄想的智慧視角。
  • 雲際:此處指禪宗機鋒中的特定意境或指代某種超越常情之處,用以提示悟道的契機。
  • 不無:並非沒有,在此語境中指執著心或分別心依然存在。
  • 糞掃堆:指由糞便與垃圾構成的堆積物,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汙穢的世間、凡夫的垢染或極其卑下的處境。
  • 明珠:禪宗常用譬喻,指代本自具足、不染垢染的自性或佛性。
  • 乞兒:此處指洞山禪師前文比喻中,在糞堆中拾得明珠的那個乞丐形象。
  • 小利:指微小的利益。在此語境中,諷刺將佛法覺悟視為一種「獲得」的得失心。
  • 歡喜:此處指對獲得精神滿足或悟得法義而產生的心理愉悅感,在禪宗語境中常被視為一種潛在的執著(相)。

師云。心珠歌。玩珠吟。多說此珠。名如意寶。 少言如來藏。唯永嘉一宿覺。向如來藏裏親 收得。六般神用空不空。一顆圓光色非色。如 何是藏。如何是珠。往來者是。不往來者亦是。 這裏要爾別是非。明得喪也。應之于心。得之 于手。指諸掌。本出論語。南泉指藏。指珠如放 在汝掌中。指似與汝。既往來不往來。是藏。喚 應。喚不應。俱是珠。何疑。且道。珠中出藏。藏 中出珠。打作一團。分為兩段。法華經。佛告文 殊師利。如轉輪王見諸兵眾有大功者。心甚 歡喜。以此難信之珠。久在髻中。不妄與人。而 今與之。黃帝使象罔索珠。前頌首山三句中 已明。機輪轉處。智眼猶迷。若非無伎倆中能 作伎倆。不能道去汝不會我語。雲際這裏悟 去。洞山云。歡喜即不無。如糞掃堆頭。拾得一 顆明珠相似。萬松道。我不似洞山乞兒見小 利。歡喜則不歡喜。如來藏中擊碎一顆明珠 相似。

第九十四則洞山不安

70
白話直譯
對大眾開示說。只論下不論上。卑下不動尊貴。雖然能攝持自己,卻依賴他人。不可用輕的去勞動重的。四大不調時,該如何侍奉照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眾開示說。。地位低的人不應評論地位高的人。。處於卑微之位而不動搖尊貴的本心。。雖然能夠掌控自己的心念,但也要能隨緣配合他人。。不能輕視勞累與辛苦的重要性。。當身體的四大元素失調生病時,應該如何照顧侍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指禪師在正式對僧團或大眾進行法義開示前的動作描述。

    此處為禪門中關於僧團禮節與心態的教誡,強調在修行社羣中應保持謙卑,不以淺見去評判或論斷高位者(或悟境較高者)的行徑。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強調一種不被外在地位、名相所轉的心境。
    無論處於卑下或尊貴的環境,內心始終保持安定,不因卑微而自卑,亦不因尊貴而傲慢,體現出超越對立的平等心。

    此句描述一種處世與修行的圓融狀態:對內能攝心(攝已),不被妄想牽引;對外能隨順(從他),不執著己見,體現禪宗在日常生活中不離世間而能自在的調適能力。

    此句在禪門侍養與處世語境中,強調對勞作、辛苦或照顧病僧之辛勞應予以重視,不可輕慢,體現禪宗在日常生活中對「事」的正視與對他人勞苦的尊重。

    此句在禪門語境中,表面詢問病中照顧之法,實則將「四大不調」的生理病苦轉化為對修行者在逆境中如何保持正念、侍奉師長或面對身心變異的機鋒考驗。

名相註解
  • 上:指地位較高、資歷較深或悟境較高之人。
  • 卑:指地位低微或處於卑下之境。
  • 尊:指地位崇高或尊貴之境。
  • 勞重:指勞累、辛苦或繁重的勞作。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元素,佛教認為組成物質身體的基礎。
  • 不調:指四大元素失去平衡,在佛教醫學與生理觀中即指生病或身體機能失常。
  • 侍養:指在旁照顧、侍奉病者。

示眾云。下不論上。卑不動尊。雖能攝已從他。 未可以輕勞重。四大不調時如何侍養。

71
白話直譯
舉出來。洞山身體不安。有僧人問。和尚生病時,還有不生病的嗎?洞山說有。僧人說:那不生病的還會照看和尚嗎?洞山說:老僧我能照看他。僧人說:和尚照看他時如何?洞山說:那時就見不到有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出一個公案。。洞山感到不安。。有一位僧人發問。。和尚生病了,難道還會有不生病的人嗎?。洞山禪師說:有個僧人這麼說。。「那些沒有生病的人,還需要去看和尚嗎?」洞山禪師說。。老僧覺得他有悟道的資質,於是僧人說。。和尚看他時覺得怎麼樣?山說:。那就看不出有什麼病。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錄中之慣用語,指師長或講者提出一個公案(Kōan)以啟發弟子或引導討論。

    此處描述禪門公案中人物的心理狀態或反應。
    在禪宗機鋒中,「不安」往往非指世俗的憂慮,而是指在面對師長或對境時,心神受到觸動或處於一種未得定解的機鋒狀態。

    此處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記錄僧團成員向禪師提出疑問的過程。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表面詢問病苦之普遍性,實則旨在透過對「病」與「不病」的對立觀察,引導修行者超越對肉身病苦的執著,進入不生不滅、無病無病的禪定境界。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承接,記錄洞山禪師在回應僧人關於「病與不病」的詰問時,轉述或引導另一方的觀點,旨在透過對話的轉折來揭示不被病苦所縛的機鋒。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
    僧人以「病」與「不病」的對立來試探,而洞山禪師(山雲)以此反問,旨在打破對病苦的執著與二元對立的分別心,將焦點從生理病苦轉向心靈的覺悟。

    此處描述禪門中師徒或同道間對修行進展的觀察。
    「有分」指在禪修實踐中展現出領悟真理的潛能或機鋒。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問答,僧人就洞山和尚對另一僧人的評價(有分)進一步追問其具體境界或狀態,以驗證其悟境。

    此處為禪門公案對話,洞山禪師以「不見有病」回應對方的詰問。
    在禪宗語境中,「病」不僅指生理疾病,亦可指心靈的執著或機鋒上的缺失。
    此句旨在透過否定「病」的存在,展現一種超越病苦、不被相狀所縛的自在境界。

名相註解
  • 山雲:指洞山禪師說。
  • 有分:指有悟道之分量、資質或機緣。

舉。洞山不安。僧問。和尚病還有不病者麼。 山云有僧云。不病者還看和尚否山云。老僧看他有分僧云。和尚看他 時如何山云。則不見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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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師父說。古人臨終時。在老、病、死的境界中自在遊戲。其中洞山格外奇特。已說只是輕微的病。大眾前來探望。有一位僧人發問。和尚生病,還有不生病的人嗎?這僧的話中有深意。語句中展現機鋒。還要看病人是否具備慧眼。洞山說:有。正好抓到癢處。病情減輕了十分。僧人又問:那不生病的人還會來看和尚嗎?反過來執行這個規則。要讓人明白,不能只是這樣。洞山說:老僧看他是有分的。如果用世俗情感來衡量。不生病的人應該來看病人。洞山卻說:老僧看他是有分的。這豈是人情問候的道理。這僧人想要徹底明白。又問:和尚看他之後如何?這裡你要在十二時中時時恭敬奉行。夜裡安眠,清晨早起。關心起居。這才是真正懂得感恩孝順的人。山說。老僧如果來看。就不會見到有病痛。這是平生的行持。臨終時真正得力之處。山又問僧人。離開這具有漏之身。要前往何處?能與我相見嗎?僧人無言以對。山有偈頌說。學者雖多,卻無一人真正領悟。錯在只走他人言語的路。若想忘卻形體,消融蹤跡。就要努力虔誠地在虛空中行走。偈頌說完,剃頭聲與鐘聲響起。坐於大堂,辭別大眾示寂。大眾號哭悲痛。山開目辨愚癡齋。又延續了七天。再次辭別大眾,端坐而逝。大定繼燈錄。皇統年間。咸平府大覺寺法慶禪師。承嗣佛國白禪師。曾經擔任書記。最初住持泗州普照寺。後來遷往嵩少。汴京被攻破時遭到俘虜。北方牧牛。講僧認得他。後來住在東京。因侍者誦讀洞山錄,便取名為愚癡齋。這人說。古人實在奇特。覺說。我圓寂後你可以呼喚他。若能回來,就是有道力。後來預知時至。於是作偈說:今年五月初五,四大將要離開本主。白骨終將隨風飄散。不用佔用檀越的土地。衣物全部交給侍者。齋僧時,剛聽到初夜鐘聲便坐著圓寂。侍者說以前約定要呼喚。於是呼喚了三聲。覺應聲回答。作麼。這人說。和尚為何赤腳而去?覺說。來的時候有什麼?這人想要強行給他穿衣。覺說。不要留下,留給後人吧。這人說。正是這時候該怎麼辦?覺說。也就是如此。又寫下一首偈。七十三年如閃電掠過。臨行時為你牽一線。鐵牛橫跳越過新羅。撞碎虛空成七八片。安然化去。享年七十三。皇統三年五月五日。洞山明白不病之理。大覺明白不死之理。所以二位長老來去自如。天童拈起說。能去能來。能來能去。我看他有分。他看我卻不是如此。正當如此時如何徹底領會?沉默良久,說道:舊霧仍深,看不見山頂。春風常在,卻不生新枝。天童拈出此事的全機。已如上所說。頌詩可見古人之用功。又該如何?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過去的禪師在面對死亡之時。。在衰老、疾病與死亡的境界中自在遊戲。。在這些人當中,洞山禪師的表現最為奇特。。既然說到有輕微的病症。。眾多僧人前來觀察並問候病情。。有一位僧人問道。。和尚生病了,請問這世上還有誰是不生病的嗎?。這個僧人的話語中透露出機鋒。。在話語之間展現出禪宗的機鋒。。也要看看這個病人是否具有洞察實相的智慧之眼。。萬松老人說道。。有。。正好抓在發癢的地方。。病痛完全消失了。。那名僧人說道。。沒有病的人,還需要看和尚(就醫)嗎?。反過來執行這個指令。。想要讓人明白,並不是這樣回事。。山說道。。老僧覺得他有開悟的資質。。如果用一般人的常識或世俗的邏輯來衡量。。沒生病的人應該去探望生病的人。。洞山禪師卻說道。。我這個老和尚看他是有悟性的。。這怎麼可能是世俗一般的人情問候道理呢。。這位僧人需要被徹底地看透、見證。。又問了一次。。和尚在觀察他之後,覺得他怎麼樣?。在這裡需要你全天候地經常
恭敬地侍奉照顧。。晚上早睡,早上早起。。關心問候對方的日常生活起居。。這樣做纔算是真正懂得感恩且孝順的人。。萬松老人說道。。如果由我這個老僧來觀察。。那就看不出有什麼病症。。這就是他平日的行為操守。。這就是臨終之時能發揮平時修行功力的關鍵所在。。山(和尚)又問那位僧人。。離開這個像殼一樣有漏洞的肉身。。要在什麼地方。。在哪裡與我相見?。那位僧人無法回答。。山(和尚)作了一首偈子說:。學習佛法的人雖然很多,但沒有一個人真正覺悟。。問題就在於總是依賴別人的說法來尋找路徑。。想要忘掉對身體形態的執著,讓所有自我留下的痕跡全部消失。。要努力且恭敬地在空靈的境界中行走。。頌完詩後,剃了頭髮,隨即鐘聲響起。。在坐堂中向大家告別,宣佈自己即將圓寂。。大家紛紛號啕大哭,深感悲慟。。山禪師開設了名為「目辨愚癡」的齋事。。又延長了七天。。再次向在場的僧眾告別後,圓寂離世。。(此處為)《大定繼燈錄》。。在皇統年間。。法慶禪師,位於鹹平府的大覺寺之住持。。繼承了佛國白禪師的法脈。。曾經擔任過書記的職務。。最初住在泗州普照寺。。後來搬遷到了嵩山與少室山地區。。汴京城被攻破後,被擄走。。在北方地區放牛。。當時有講經的僧人認出了他。。接著住在東京。。因為侍者讀了《洞山錄》,所以取名為「愚癡齋」。。這個人說道。。古聖先師們真是太奇妙了。。覺和尚說道。。在我去世之後,你可以試著呼喚他。。如果他能夠回來的話。。這就是修行所得的道力作用。。後來預先知道時機到了。。於是寫了一首偈頌說:。今年五月初五日。。身體的四大元素將要離開主體。。身體化為白骨後,將被風吹散。。不需要佔用他人佈施給寺院的土地來安葬。。將所有的衣服和物品全部交給了侍者。。齋僧在剛聽到初夜的鐘聲時,就就地坐著去世了。。侍者說:之前約好要叫您起牀的。。於是就呼喚了三聲。。覺和尚應該會說。。怎麼了?。侍者說道。。和尚您為什麼不穿衣服也不穿鞋就這樣離開了?。覺和尚說道。。來的時候有帶什麼嗎?。侍者想要強行讓和尚穿上衣服。。覺和尚說道。。不要留給後來的人。。那個人說道。。就在這個當下,該如何看待?。覺和尚說道。。也就是這樣而已。。又寫了一首偈子說:。這七十三年的光陰,就像閃電一樣快。。在離開人世之前,我為你指點一條覺悟的線索。。像鐵牛一樣縱身一跳,就跨過了新羅。。將虛空撞得破碎成七八片。。莊重地
離世了。。享壽七十三歲。。日期是皇統三年五月五日。。洞山禪師領悟了什麼是不會生病的本質。。大覺禪師體悟到了不死不滅的真理。。所以這兩位長者在生死往來之間是自在自由的。。天童和尚對此進行拈評說道。。能夠自由地往來。。能夠自由地來來去去。。我看他是有悟性的。。但他看我的看法卻不是這樣。。就在這個當下,該如何才能徹底體會並明白呢?。過了很久,(他)說道。。濃霧依然深厚,看不見山頂。。春風一直都在,但枝頭卻沒有萌芽。。天童和尚將這件事的關鍵機鋒完整地揭示了出來。。已經像上面說過的那樣了。。這首頌詞展現了古德在修行上的強大毅力與功夫。。接下來又是怎麼回事呢?。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承接語,指萬松老人針對前文洞山禪師與僧人的對話進行評唱與解析。

    此句為師之開端,旨在引出古德在面對生老病死時,能以自在心境處之的境界,強調不被肉身病苦所縛的解脫狀態。

    此處描述禪宗高僧在面對生老病死等必然的生理衰朽時,不生怖畏與執著,能以解脫自在的心境視之,將苦難轉化為一種精神上的自在遊戲。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古人在老病死境界中游戲的論述,指出洞山禪師在面對生死病苦時,具有極其不凡且超脫的機鋒與境界。

    此句為敘事承接,指在討論洞山禪師臨終境界的脈絡中,提到其身體有輕微病況,以此引出後續大眾看候與僧人問道的機鋒。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僧團對病中長上或同修的日常關懷與觀察。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在禪門問答(機鋒)過程中,一名僧侶向和尚提出疑問的場景。

    此句為禪門機鋒。
    僧人表面詢問病況,實則以「眾生皆病」之理,試探和尚在病苦境界中是否能自在解脫,將生理之病昇華至對生命本質(無明之病)的省察。

    此處描述禪門對話中的「機鋒」,指僧人透過反問和尚「病還有不病者麼」,並非單純詢問病情,而是以言詞試探、激發對悟境的體會,具有禪宗特有的機巧與靈活性。

    此處描述禪門對話中的機鋒交鋒。
    指修行者在問答的字句之間,不落文字而直接顯現其悟境或心機,以期達到頓悟或相互印證的效果。

    此處處於禪門機鋒對答之語境。
    所謂「病人」指受教者或處於迷惘中的僧人,「具眼」指具備能領悟機鋒、洞察本性的智慧。
    意指在傳法或對機時,不僅看導師的教導,也要看受教者是否具備相應的根機與悟力。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用以引出後續對僧人問話的機鋒回應。

    此處為禪門問答之對接。
    針對前文僧人詢問「和尚病,還有不病者麼」之機鋒,山(萬松老人或相關禪師)以簡短的「有」字直接回應,旨在打破對立的病與不病之分別心,以機鋒對機鋒。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抓癢」比喻對修行者病處(執著點或疑惑處)精準的指點與破除。
    在禪宗對機中,能直接點出對方心靈的癥結所在,即是「抓著癢處」,使之頓時開悟或解脫。

    此處並非指生理疾病之痊癒,而是禪宗機鋒中的比喻。
    指在對話的機鋒交鋒中,精準地擊中對方疑惑或執著的要害(抓著癢處),使心中的迷妄或法上的病垢瞬間消除。

    此句為公案敘事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的轉換,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門機鋒,以「病」與「不病」的對立來測試對方的機用。
    在禪宗語境中,「病」常隱喻對真理的渴求或對執著的覺察,而「看和尚」則指尋求開示或指引。
    此問旨在反轉邏輯,挑戰對修行與解脫之必要性的認知。

    此處為禪門機鋒,指僧人試圖以世俗邏輯(不病者無需看醫)來反問和尚,其切入角度與常理相反,旨在測試或挑戰對方的機用。

    此處為禪門機鋒,針對前文僧人以世俗邏輯(不病者不需看醫)質詢,指明悟道之理並非依循常情邏輯推演,旨在打破對立的二元分別心。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紀錄,標記說話者為「山」(指洞山禪師),用以承接前文僧人的詰問並引出其後之評語。

    此處指禪師觀察對方的機鋒與心境,認其具備領悟禪理的潛能或契機,而非指世俗的分配或份量。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評唱,旨在指出修行者與覺悟者的互動並非基於世俗的邏輯或常情,而是在於心印的傳遞與機鋒的對接,提醒不可用凡夫的認知框架來評判禪宗的機用。

    此句在禪門公案語境中,是用以對比「世俗常情」與「禪宗機鋒」。
    文中指出若按世俗邏輯,應是健康者探視病人,藉此反襯出前文僧人「不病者還看和尚否」之問法並非出於世俗關懷,而是為了在機鋒對接中徹底相見。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標誌著對話主體的轉換,由前文的分析轉入洞山禪師的直接回應。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評唱,指洞山禪師觀察對方的機鋒與心境,認其具備開悟的潛能或契機。

    此處指禪宗機鋒之對接,非世間常情之寒暄或禮節。
    強調修行者之間的互動在於心印的傳遞與機用之顯現,而非基於世俗社交的禮貌或邏輯。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指對修行者的機鋒或悟境進行深層的審視與印證,而非僅停留在世俗的人情問候,強調的是心靈層面的徹底透視。

    此處為敘事承接語,描述對話過程中的詢問動作,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處於禪門公案的評唱脈絡中,指對修行者機鋒或悟境的審視與評估,而非單純的身體問候。

    本句在禪門評唱語境中,討論的是對病中僧侶或師長的照顧。
    強調修行者在日常起居的侍奉中,應保持恆常的恭敬心,將生活實踐視為知恩與孝順的體現。

    此處描述僧侶在照顧病者時應具備的規律起居與盡心侍奉之態度,強調在日常行履中實踐知恩與孝順。

    此處描述僧侶在侍奉師長時,除了夜眠早起等規矩,更需在日常起居中展現關懷,將修行落實於對人的知恩與孝順之中。

    此處強調修行者在日常起居中對師長、長輩的至誠奉養與問候,將世俗的孝順轉化為僧團中的知恩與行履,視為修行實踐的一部分。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用以引出後續對修行行履與生死解脫的論述。

    此處為禪門對話,萬松老人(山)以「老僧」自稱,指以禪師的眼光審視對方的心境與行履。

    此處為禪門對話,指修行者若能於日常起居中實踐知恩孝順,則在心性或行履上無礙,不見病垢。

    本句強調修行不在於特殊的儀式或臨終的頓悟,而在於日常生活中持之以恆的行為實踐(行履)。
    在禪宗語境中,將日常起居、侍奉等具體行為視為修行實踐的體現。

    本句強調平時的行履(修行與操守)在面對死亡(臨行)時會轉化為心靈的定力與自在,說明修行不在於理論,而在於將其內化為生命最後時刻的真實狀態。

    此句為敘事承接,記錄對話過程,無特定教理內容。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殼漏子」比喻肉身,強調物質身體的虛幻、不恆久且充滿缺陷(漏),旨在追問超越肉身形式後的本來面目。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問,接續前句「離此殼漏子」(脫離肉身),旨在考驗對方對生死、本來面目及不生不滅之境的體悟,而非詢問具體的地理位置。

    此句為禪門機鋒,在問詢對方脫離肉身(殼漏子)後,其本質或自性將在何處與對話者相遇,旨在考驗對方是否徹悟不生不滅之理。

    此處描述僧人在面對關於死後相見的詰問時保持沉默。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無對」往往並非指缺乏語言能力,而是指該問題在實相層面無法用語言對答,或以此展現當下的機鋒。

    此句為承接語,指對話中的「山」和尚針對前文僧人無法回答的問題,以偈頌形式給予開示。

    此句由山上人作頌,旨在批評那些僅停留在文字、理論學習而未能在實踐中體悟本心的修行者,強調形式上的學習與真正的覺悟之間存在巨大鴻溝。

    此句出自禪門頌古,旨在批評修行者過於依賴文字、教條或他人的言語指導(他舌),而未能由自心體悟,導致雖學多而未悟。

    此句處於禪宗頌古語境,強調打破對「我相」與「形體」的執著。
    所謂「忘形」是指超越對肉身與物質形態的認同,「泯蹤跡」則是指消除意識在世間留下的分別與執著之跡,以達到無我、無跡的空靈境界。

    此句接續前文「欲得忘形泯蹤跡」,強調修行者應擺脫對他人言論(尋他舌頭路)的依賴,在自性的空靈境界中精進實踐,以達到忘我與解脫。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僧人於臨終前或特定儀式中,在完成偈頌後進行剃髮,隨後由鐘聲標誌階段結束或進入後續儀軌。

    此處描述禪門高僧在入滅前,依照傳統禮儀於僧眾聚集之處(坐堂)作最後的告別與交代,展現出面對死亡的從容與自在。

    此處為敘事句,描述僧團在面對高僧告寂(圓寂)時的悲慟反應,呈現出弟子對師長離世的眷戀與哀悼之情。

    此句為敘事,記載山禪師在告寂後,為眾人開設齋事,旨在透過此儀式讓眾人辨識並破除愚癡之相。

    此處為敘事句,描述禪師在告寂(圓寂)後,其遺體或相關儀式停留的時間,不涉及特定教理。

    此句描述禪師在圓寂前再次與大眾作別的過程,體現了禪門中對於死亡(逝)的從容與對僧團的眷念。

    此句為書名,標誌著後續內容引用自《大定繼燈錄》一書,用於記錄禪門法脈傳承。

    此句為時間標記,記錄人物生平之年代背景,無特定法義。

    此句為人物傳記之開端,記錄禪師的地理位置、所屬寺院及名號,屬於燈錄類文獻之敘事記錄。

    此句為禪門傳燈錄之敘事,記錄法慶禪師的師承關係,說明其法脈承接自佛國白禪師。

    此句為禪門傳燈錄之敘事,記錄法慶禪師在僧團中的職務經歷,屬人事記錄,無深奧教理。

    此句為禪門傳燈錄之敘事,記錄法慶禪師早年的修行地點,屬於僧侶行跡之記載,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禪師傳記之敘事,記錄法慶禪師的行跡遷徙,無特定教理闡述。

    此句為禪師傳記之敘事,記錄法慶禪師在世間遭遇的劫難,體現禪門中修行者亦不脫世間變遷與苦難之實相。

    此處為敘事句,描述法慶禪師在汴京被虜後,隱匿身分於北方從事放牛之勞作,體現禪門中大德在逆境中不染、隨緣生活之風貌。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法慶禪師在北方牧牛期間,其身分被講僧所識別,用以對比禪師在逆境中隱沒與其原先身分之反差。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法慶禪師在經歷北方牧牛及被講僧識之後的行蹤遷徙。

    此句為敘事,記錄該僧人因閱讀禪宗典籍而自號「愚癡齋」,體現禪宗以「愚癡」反襯大覺、不落文字與形式的謙卑或機鋒。

    此句為承接語,指代前文提及之人物(在此脈絡中指作「愚癡齋」之僧人)發表言論。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對古德在特殊境遇下展現的機鋒或行徑感到驚嘆,體現禪宗對「奇」與「機」的重視。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天童覺和尚,用以引出其後續對古人道力的評論。

    此處描述禪門中關於「道力」的驗證。
    覺和尚建議對方在自己圓寂後呼喚某人(指前文提及之古人或特定對象),若能感應而來,則證明其具有超越生死的道力。

    此處為禪門公案敘事,指修行者在圓寂或化後,若能以精神或法身形式重新現前,用以證明其證悟之深淺與道力之強弱。

    此句指修行者透過證悟而獲得的精神力量或感應力,能對他人產生影響或使人迴心轉意。

    此處描述修行者對自身生命終結時刻的覺知,體現禪門中對生死自在、不驚不怖的定力與預見。

    此句為承接語,描述覺和尚在預知時至後,以偈頌形式記錄其心境或交代後事。

    此句為頌文之開端,記述天童覺和尚預知自己命終之具體日期,旨在表現其對生死自在、預知時至的道力。

    此句描述修行者預知命終的狀態。
    在佛教生理觀中,肉身由地、水、火、風四大元素組成,當四大不調或離散時,即為生命終結之徵兆。

    此句描述肉身死亡後四大分解、化為白骨並最終消散於自然的過程,體現禪宗對生命無常與不執著形體的觀照。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死亡時,選擇將遺體化為白骨隨風揚去,不佔用佈施的土地作為墳塚,體現了對物質執著的徹底放下與對佈施財產的尊重。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預知死期後,捨棄物質所有,展現出對世間財物不執著、準備離世的灑脫心境。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預知時至後,於禪定或安詳狀態下自然離世,體現了禪門中對死亡的從容態度與定力。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侍者與覺和尚之間關於起牀時間的約定,無特定深奧教理,僅呈現禪門師徒間日常互動之實況。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侍者依約對已逝之和尚進行呼喚,旨在呈現禪宗在生死邊際的機鋒與對待死亡的超然態度。

    此處為記錄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天童覺和尚在特定情境下的反應,旨在展現其隨緣自在、不著相的禪風。

    此處為禪門對話中的詰問,覺和尚在逝世之際,面對侍者的呼喚而作出的即時反應,體現禪宗不拘形式、直截了當的機鋒。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代前文提及的侍者在對話中發言。

    此句描述天童覺和尚在圓寂(逝)之時,捨棄所有衣物財產,展現出對物質世界完全不執著、空手而去的禪宗解脫境界。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天童覺和尚,用以引出其對侍者詢問的回答。

    此處為禪門機鋒。
    侍者質詢覺和尚為何赤裸足而去,和尚以「來時何有」反問,旨在破除對物質(衣物)的執著,展現空手來、空手去的自在心境,將對象從「穿衣」轉向「本來無一物」的覺悟。

    此處描述禪門中師徒間的機鋒互動。
    侍者基於世俗禮節試圖讓和尚穿衣,而和尚則以「來時何有」打破對形式與執著的依賴,展現不被外相所縛的自在境界。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天童覺和尚。

    此處為禪門機鋒。
    覺和尚以「裸跣」之姿示現空手來空手去,拒絕穿衣,旨在破除對物質、名相的執著,以此警策後人不可執著於外在形式或遺產。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承接語,指涉與覺和尚對話的對象。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詰問,旨在將對話者的注意力從邏輯推論或對物質(衣物)的執著,瞬間拉回到當下的覺知狀態,以考驗其對當下實相的領悟。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天童覺和尚。

    此處為禪宗機鋒,面對對方的詰問「正恁麼時如何」,覺和尚以「也只恁麼」直接回應。
    這種不立文字、不作邏輯推論的答法,旨在將對話者直接拉回當下的現量體驗,破除對「如何」的語言執著,體現禪宗「直指人心」的特質。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天童覺和尚在對話之後,再次以書寫偈頌的方式表達其心印或開示。

    此句為天童覺和尚臨終之偈,以「掣電」比喻人生之短暫與無常,體現禪宗對時空幻化、生命瞬息即逝的直觀體悟。

    此句出自禪門偈頌,描述修行者在臨終之際,以簡練的機鋒或指引,為後學開啟悟道的契機。
    所謂「通一線」是指在生死交接之際,將心法或真理的脈絡傳遞給對方。

    此句出自禪門偈頌,以「鐵牛」象徵堅固、剛猛且不染之自性,以「跳過新羅」比喻超越空間與世俗境界的自在解脫,展現禪者臨終時心境之開闊與無礙。

    此句出自禪門偈頌,接續前句「鐵牛跳過新羅」,以極其誇張、不合常理的意象(鐵牛撞破虛空)來表現禪者打破一切執著、超越空間與物質限制的絕對自由與大機用,旨在破除對實體的認同,顯現空靈之境。

    此處描述禪師在圓滿其生前教化後,以自在、莊嚴的姿態進入死亡(化),體現禪宗對於生死如常、不著相的生命態度。

    此句為記錄僧侶或高僧之壽命年數,屬於傳記敘事,無特定教理闡釋。

    此句為記錄人物圓寂或特定事件的日期,屬於敘事性記錄,無直接涉及之教理分析。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境,透過「不病」對比世間病苦,指涉超越生死病苦的本來面目或真如本性。
    洞山禪師在此被評唱為已徹悟此種不被染汙、不生病苦的自性之理。

    此句處於禪宗頌古語境,接續前句「洞山識不病底」,旨在說明大覺禪師已徹悟超越生死、不被時間與死亡所縛的本來面目(不死之身),與洞山禪師的境界相呼應,強調覺悟者在生死流轉中保持自在。

    此句承接前文對洞山與大覺兩位禪師對「不病」與「不死」之見地的描述。
    在禪宗語境中,「來去自由」並非指物理上的移動,而是指證悟本性後,超越生死對立,在生滅現象中能自在運作而不被束縛的解脫境界。

    此句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標誌著後續將由天童覺和尚對前文的公案或對話進行禪宗式的評點(拈古)。

    此句為天童覺和尚對前文「二老來去自由」的拈評。
    在禪宗語境中,「往來」不單指空間位移,更指心境在生死、有無、能所之間不被束縛,體現一種自在圓融的境界。

    此處為禪門機鋒,承接前文對「不病」與「不死」之識見,指修行者突破生死執著,在生死輪迴或心靈境界中能自在往來,不被拘束。

    此處為禪門評語,指對他人修行境界或悟入機鋒的肯定。
    在禪宗語境中,「有分」是指具備證悟的資質或已達到一定的開悟層次。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之評唱,描述兩位修行者之間在機鋒對接時,對彼此悟境或機用之認知存在差異。
    在禪宗語境中,「不然」往往指涉一種不落言詮、不被定相所限的機用,或指對方未能領會說話者的真實意圖。

    此句為禪宗機鋒,旨在將意識從對前文論述的邏輯分析中抽離,直接轉向對「當下」現量經驗的體證。
    強調不透過文字思維,而是在當下瞬間體悟真理。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語,描述在面對機鋒詰問後,經過一段時間的沈默(留白)後才作出的回應,體現禪宗對話中「機鋒」的停頓與轉折。

    此句為禪門頌文,以「宿霧」比喻迷妄或未徹悟的狀態,以「無見頂」指尚未見到本來面目或覺悟之頂端。
    在天童覺和尚的語境中,是用來對應前文關於「體悉」的詰問,表達一種尚未完全透徹或刻意隱沒機鋒的禪意狀態。

    此句出自禪門頌古,以自然意象隱喻心性。
    春風象徵佛性或覺悟之機,常在不失;而「不萌枝」則指修行者尚未覺醒或不落於形式的機鋒,表達一種超越對立、不隨外境而動的寂靜境界,或指真理雖現前而凡夫未覺。

    此句為萬松老人對天童覺和尚之評唱。
    在禪宗語境中,「拈」是指對機鋒的捕捉與運用,「全機」指對當下情境、法義之核心關鍵的完整掌握與顯現。
    此處肯定天童和尚能將前文所述之機鋒精準地揭示出來。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對前文所述之機鋒或義理的總結與確認,無獨立之教理內容。

    此句為評唱之語,指出後續的頌文揭示了古人在突破執著、精進修行時所展現的強大精神力量(剋力)。

    此句為禪門評唱中的承接語,用於在分析完前一段頌文後,引出下一段頌文或對另一種機鋒的詰問,旨在驅使修行者在不斷的轉折中打破定見。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內容。

名相註解
  • 臨行:指臨終、將要離開世間。在禪宗語境中,死亡常被視為「行」或「去」。
  • 境界:指心意識所對待的環境或對象,此處特指老病死之生理狀態。
  • 微疾:輕微的病症。
  • 看候:指觀察病情並問候,結合了「看視」與「問候」之意。
  • 響:此處指禪宗的「機鋒」或「響應」,指在對話中能精準捕捉對方意圖並以機巧之言回應,以促使覺悟的靈活機鋒。
  • 具眼:指具備智慧之眼,在禪宗語境中指能領悟機鋒、洞察真理的悟力或根機。
  • 癢處:禪語,比喻修行者心中最執著、最困惑或最不安的癥結所在。
  • 十分:指完全、全部。
  • 倒行:指反向操作或違背常理的行徑,在禪宗語境中常指打破慣性思維的機鋒。
  • 不恁麼:禪宗常用語,意為「不是這樣」、「非此理」,用於否定對方的錯誤見解或慣性思維。
  • 世情:指世俗的常情、一般人的認知邏輯或社會慣例。
  • 看:此處指探視、看望。
  • 人情:指世俗之人情世故、常情或一般人的思維邏輯。
  • 相見:在此禪門語境中,指師徒或同道之間透過機鋒對話,對彼此的悟境進行印證與透視。
  • 十二時中:指一整天,即全天候。
  • 奉重:恭敬地侍奉、照顧。
  • 起居:指日常生活中的起牀、睡眠、飲食等基本生活狀態。
  • 知恩:對他人之恩惠有覺知並心存感激,在禪門中亦指對師長傳法之恩的報答。
  • 孝順:此處指在僧團生活中對師長、長輩的恭敬與悉心照顧。
  • 得力:指修行功力得以顯現,心不亂、不怖畏,處於自在狀態。
  • 殼漏子:禪宗俚語,指人的肉身。殼指外在形式,漏指身體不可避免的衰老、病苦與死亡(漏在佛法中亦指煩惱與流失)。
  • 舌頭路:指依賴言語、文字或他人的教導而尋求覺悟的途徑,在禪宗語境中通常指代對文字相的執著。
  • 忘形:禪宗術語,指忘掉對肉身形態的執著,不被外在相貌所束縛。
  • 泯蹤跡:指消除意識的分別心與自我認同的痕跡,達到無心、無跡的解脫狀態。
  • 空裡:此處指空性境界或離相的心境,非指物理空間的虛空。
  • 步:指修行實踐、行進於道上的過程。
  • 剃頭:指僧侶剃除頭髮,在臨終或特定法事語境中,象徵捨棄塵垢、回歸清淨或準備入滅。
  • 坐堂:禪宗寺院中僧眾集體坐禪、聽法或進行正式儀式的場所。
  • 告寂:告知即將圓寂。寂指涅槃,在此指高僧的死亡。
  • 號慟:號啕大哭,極度悲痛。
  • 目辨愚癡齋:此處指山禪師所開設的齋事名稱,意在透過觀察與辨析來消除愚癡。
  • 眾坐:指在場集會的僧眾。
  • 逝:指死亡,在佛教語境中常指圓寂、入滅。
  • 大定繼燈錄:禪宗傳燈錄類書籍,旨在記錄高僧的法脈傳承與悟道經歷,以「燈」喻法義之傳遞。
  • 皇統:北宋仁宗時期的年號。
  • 鹹平府:地名。
  • 大覺寺:寺院名稱。
  • 佛國白禪師:人名,指法慶禪師的師父。
  • 掌書記:指在寺院或僧團中負責記錄、文書管理之職務。
  • 泗州:地名,古泗州(今屬江蘇、安徽交界一帶)。
  • 普照:普照寺之簡稱。
  • 嵩少:指嵩山與少室山,古之佛教禪脩名山。
  • 汴:指汴京,即北宋都城開封。
  • 虜:指被敵軍俘虜、擄走。
  • 牧牛:原指放牧牛隻。在禪宗語境中,常隱喻「心牛」的調伏(如《十牛圖》),但在此處脈絡中,首先是指法慶禪師在亂世中為了生存或隱匿而從事的實際勞作。
  • 講僧:專門從事經論講習與教授的僧侶。
  • 東京:此處指宋代時期的東都汴京(今河南開封)。
  • 洞山錄:指禪宗曹洞宗創始人洞山良端禪師的語錄。
  • 愚癡齋:此處為該僧人的號(齋室名或自稱),在禪宗語境中,「愚癡」常指超越世俗聰明、回歸本心的狀態。
  • 迴來:在此語境中指化後(圓寂後)能再次現前或感應,非指空間上的物理返回。
  • 道力:指修行佛法、證悟真理後所獲得的內在力量或感應能力。
  • 時至:指生命將盡、臨終之時。
  • 本主:指承載四大元素、主導生命活動的個體或主體。
  • 白骨:指人死後肉身腐朽僅剩的骨骸,在佛教中常用於「白骨觀」以對治對色身之執著。
  • 檀那:梵語 dāna 的音譯,意為佈施。
  • 地土:此處指他人佈施給僧團或寺院用於宗教用途的土地。
  • 齋僧:指在寺院中負責齋事或受請供養的僧侶。
  • 初夜鐘:指佛教寺院中在入夜之初敲擊的鐘聲,用以提醒僧眾進入禪修或休息。
  • 坐逝:指在坐禪或端坐的姿態中去世,通常指修行者在定中圓寂。
  • 作麼:禪門常用語,意為「為什麼」、「怎麼回事」或「要做什麼」,用於詰問或反問。
  • 者:此處依上下文脈絡,指代前文的「侍者」。
  • 裸跣:赤身裸體且不穿鞋。
  • 正恁麼時:禪門用語,指當下這一刻、此時此刻的現量狀態。
  • 掣電:指閃電之快,常用於佛教中比喻時間流逝之迅速或世間無常。
  • 通一線:指傳遞心法、指點迷津或接通悟道的脈絡。
  • 新羅:古朝鮮半島國家名,此處作為地理標誌,用以比喻遙遠的空間或世俗的界限。
  • 不病底:禪語。「底」在此為助詞,相當於「之理」或「之處」。不病指超越對立、無生無滅、不被煩惱病苦所染的覺悟狀態。
  • 大覺:指大覺禪師,禪宗高僧。
  • 不死:指超越生死輪迴、不被毀滅的真如本性或解脫境界。
  • 二老:此處指前文提到的洞山禪師與大覺禪師。
  • 來去自由:禪宗術語,指悟後在生死、出入、生滅之間不再受執著束縛,達到心靈絕對自在的狀態。
  • 得:在此處意為「能夠」或「獲得……的狀態」。
  • 分:指『分限』或『悟分』,在禪宗中指修行者所達到的境界、資質或悟入的程度。
  • 不然:指不相同、不如此,在禪宗公案中常用於表達對立的機鋒或對悟境認知的差異。
  • 體悉:體指體證、體會;悉指悉知、明白。合指以實踐經驗徹底領悟,而非僅在意識上理解。
  • 宿霧:指積累的濃霧,在此比喻遮蔽真心的迷妄或尚未明朗的機鋒。
  • 頂:指山頂,在禪宗語境中常隱喻最高覺悟之處或本來面目。
  • 春風:禪宗常用隱喻,指佛法、慈悲或本自具足的覺性。
  • 萌枝:指萌芽、生長,在此處隱喻意識的起作或對法義的執著反應。
  • 底事:此處指前文所述之事情或機鋒。
  • 剋力:指在修行中克服習氣、突破我執的強大毅力與精神力量。

師云。古人臨行。老病死境界中游戲。就中洞 山奇怪。既云微疾。大眾看候。一僧問。和尚病 還有不病者麼。這僧言中有響。句裏呈機。也 要看病人具眼。山云。有。抓著癢處。病減十分。 僧云。不病者還看和尚否。倒行此令。要人知 不恁麼。山云。老僧看他有分。若以世情測度。 不病者合看病者。洞山却道。老僧看他有分。 豈是人情問候道理。這僧要徹底相見。更問。 和尚看他後如何。這裏要爾十二時中常須 奉重。夜眠早起。問候起居。始是知恩孝順底 人也。山云。老僧若看。即不見有病。此是平生 行履。臨行得力處也。山復問僧。離此殼漏子。 向甚麼處。與吾相見。僧無對。山有頌云。學者 雖多無一悟。過在尋他舌頭路。欲得忘形泯 蹤跡。努力慇懃空裏步。頌畢剃頭聲鍾。坐堂 辭眾告寂。眾號慟。山開目辨愚癡齋。更延七 日。再辭眾坐逝。大定繼燈錄。皇統間。咸平府 大覺寺法慶禪師。嗣佛國白禪師。甞掌書記。 初住泗州普照。後遷嵩少。破汴被虜。北方牧 牛。講僧識之。次居東京。因侍者讀洞山錄作 愚癡齋。者云。古人甚奇。覺云。吾化後汝可喚 之。若能迴來。是有道力也。後預知時至。乃作 頌云。今年五月初五。四大將離本主。白骨當 風揚却。免占檀那地土。衣物盡付侍者。齋僧 始聞初夜鐘聲坐逝。侍者曰昔約令喚。遂喚 三聲。覺應曰。作麼。者曰。和尚何裸跣而去。 覺曰。來時何有。者欲強穿衣。覺曰。休留與後 人。者曰。正恁麼時如何。覺曰。也只恁麼。復 書一偈云。七十三年如掣電。臨行為君通一 線。鐵牛𨁝跳過新羅。撞破虛空七八片。儼然 而化。壽七十三。皇統三年五月五日也。洞山 識不病底。大覺識不死底。所以二老來去自 由。天童拈云。得往得來。得來得往。我看他有 分。他看我不然。正恁麼時如何體悉。良久 云。宿霧尚深無見頂。春風常在不萌枝。天童 拈彰底事之全機。已如上說。頌見古人之剋 力。又作麼生。頌云。

73
白話直譯
脫下臭皮囊,拈轉赤肉團,正對著鼻孔,直下是枯乾的頭骨,老醫從未見過這種癖好。年輕人彼此相看,靠近時反而困難。野水消瘦時,秋水退去,白雲斷處便是舊山。寒鬚必須徹底剃除。不要糊塗,轉來轉去終究無功,他自有其地位,孤高標格不與你同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脫掉這具臭皮囊,直接拈起這團血肉之身,正對著頭頂的鼻孔。直截了當地面對如髑髏般乾枯的本相,老練的醫生也看不出從前的病根。年輕人彼此對視,卻發現真相近在咫尺而難以察覺。就像野外的水位下降,秋天的積水退去,在白雲散盡之處,原有的山形便顯現出來。。寒冷的鬍鬚全部掉光了。。不要在徒勞的轉向中耗盡心力,讓它回到原位;那孤高獨立的境界,是不會與你混為一談的。
法義解析
  • 此頌為禪宗機鋒,以「臭皮袋」比喻肉身與執著,以「赤肉團」指涉本來面目或當下實相。
    透過「髑髏」與「老醫」的意象,強調破除對色身與習氣的執著,直指本心。
    後段以秋潦退去、白雲斷處比喻當妄想與遮蔽消失後,自性(舊山)自然顯現的過程。

    此句處於禪頌語境中,接續前文「髑髏乾老」,以「寒鬚盡絕」之枯槁意象,象徵徹底捨棄外在相貌、執著與妄想,進入一種極其純粹、不染塵垢的空寂境界,體現禪宗「剝落皮相」以見本心的機鋒。

    此句為禪頌,旨在警策修行者莫在意識的轉念或技巧性的機鋒中徒勞往來(顢頇轉),而應直接回歸本位。
    後句強調覺悟之境的獨立與純粹,不可將其與凡夫的習氣或世俗的邏輯混同。

名相註解
  • 臭皮袋:禪宗術語,指代人的肉身,強調其腐朽與暫時性,以此警策修行者莫執著於色身。
  • 赤肉團:指代真實的肉身或當下的生命實相,與「臭皮袋」相對,意在從執著的皮相轉向真實的本質。
  • 髑髏:在此指徹底破除執著後的空寂之相,或指直面死亡與無常的覺悟狀態。
  • 來癖:指從前累積的習氣、病根或對世俗法執的慣性。
  • 勦絕:盡除、完全消失。此處指鬍鬚掉光,比喻徹底的捨離。
  • 顢頇:原指頭部傾斜或不端正,此處指心念不穩、在機鋒中徒勞轉向。
  • 就位:指回歸本分、正位,在禪宗語境中指回歸自性本來面目。
  • 孤標:指孤高獨立的姿態,比喻覺悟者不隨俗、不依附的純粹境界。
  • 同盤:指在同一盤中,比喻混同、共處或以同樣的邏輯看待。
卸却臭皮袋拈轉赤肉團當頭
鼻孔正
直下髑髏乾老醫不見從
來癖
少子相看向近難野水瘦
時秋潦退
白雲斷處舊山。寒須勦
絕。
莫顢頇轉盡無功伊就位
孤標不與汝同盤
74
白話直譯
師父說。石頭和尚說。想要知道庵中不死的人。怎會離開現在這副皮囊。天童卻說要卸下這副皮囊。洞山、天童。都是石頭門下的弟子。卻這樣彼此相違。要怎麼融通理解?臨濟也說赤肉團上有無位真人。天童卻教人拈去赤肉團。你且說說看。無位真人,要安身立命於何處?佛日和尚說。我還沒來時,燕京人的鼻子不正。我特地來把它扳正。萬松說。佛日的鼻孔落在燕京人手裡。有僧人問香嚴。什麼是道?香嚴說。枯木中龍吟。僧人說。我不懂。香嚴說。髑髏裡有眼睛。後來有僧人問石霜。什麼是枯木中龍吟?霜雲。還帶著喜悅存在。僧人問道。什麼是髑髏中的眼睛?霜雲。還帶著識存在。又有僧人問曹山。曹山以偈語開示他說:枯木中龍吟,是真正見道。髑髏中識盡,眼才開始明亮。當喜與識都滅盡時,一切消息也隨之消失。此時,人才分辨得出混濁中的清明。僧人再次提問。什麼是枯木中的龍吟?曹山說:血脈不曾斷絕。僧人問:什麼是髑髏中的眼睛?曹山說:乾枯卻未盡。《祖庭事苑》記載:作「乾盡」。若依天童的頌並序:赤肉團獨自顯露真常。髑髏的眼睛滴盡,識也隨之流失。即使乾盡,也不為惡。世間俗語說:老醫少卜。意思是醫生年老才明白。卜者年輕則靈驗。因此洞山禪師始終未曾顯現病態。年輕弟子彼此相見時,總是親近困難。想要親近反而變得疏遠。一有意圖接近就會產生隔閡。寒冬中的松樹枯枝。因病反而顯得奇特。維摩雖瘦卻不顯得羸弱。因病修道,每日減損。西京奉侍聖主。深禪師病中起身作頌說。氣息斷絕,情緒也斷絕。動念時已無心可依循。睜眼都已無力。多年未曾出門。芙蓉楷和尚說道。僅此一首頌。自然能承繼老僧衣缽。這水因乾涸而瘦弱,雲也消散斷絕。山中寒冷。必須徹底斷絕。不可糊塗。病必須根除。醫者應當不用藥物。轉來轉去終究無功。他已安住本位。孤高的品格不與你同席。你明白了嗎?麗水中一顆金星。流沙無法混合其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石頭和尚說道。。想要認識庵堂之中那個不死的人。。怎麼可能離開現在這個肉身皮囊呢?。天童禪師卻反過來說,要把這個皮袋卸掉。。洞山禪師和天童禪師。。他們全部都是石頭和尚傳承下來的弟子。。這樣就產生了矛盾。。這兩種截然不同的觀點,該如何統一起來呢?。臨濟禪師也說:在這具血肉之軀之中,就有那位不被任何名相與地位所限的真正自我。。天童和尚反而教導人們要把這具肉身之殼拋棄掉。。你試著說說看。。那個不被任何地位或名相所束縛的真實之人。。這個無位真人究竟在什麼地方安身立命?。佛日和尚說道。。當我這個山中僧人來到這裡的時候。。燕京人的鼻子長得歪了。。我這個山僧特地來幫忙矯正。。萬松老人說道。。佛日和尚的鼻孔掉到了燕京人手裡。。有一位僧人請問香嚴禪師。。所謂的「道」究竟是什麼?。香嚴禪師說道。。在枯死的木頭裡面有龍在鳴叫。。那位僧人說。。我不明白。。香嚴禪師說道。。骷髏頭裡的眼睛。。後來有一位僧人去請問石霜禪師。。什麼叫做枯木裡的龍吟?。石霜說道。。還帶著喜悅在其中。。僧人問道。。什麼叫做髑髏裡的眼睛?。石霜說道。。還帶著意識在。。另外有位僧人請問曹山禪師。。曹山禪師用一首偈頌來開示他,說道:。在枯木之中聽到龍吟之聲,纔是真正見到道。。當髑髏中的意識徹底消失時,真正的慧眼才開始開啟。。當對覺悟的欣喜之識完全消失時,一切妄想的動向也就隨之止息了。。面對這個人,該如何分辨混濁之中的清淨?。那位僧人又問了一次。。什麼叫做枯木之中傳出龍吟聲?。曹山禪師回答說。。正法血脈延續不斷。。僧人說道。。什麼叫做髑髏裡的眼睛?。曹山門(或曹禪師)回答說。。乾涸了卻依然沒有盡完。。這段話引用自《祖庭事苑》這本書。。(在《祖庭事苑》中)記載為「乾盡」。。如果根據天童覺和尚的頌文以及序言來看。。這具血肉之軀,獨自顯現出真實不變的本性。。像髑髏的眼睛一樣,將漏掉的意識徹底瀝乾。。就算全部乾涸了,也沒有什麼不好。。世間有一種俗話這麼說。。醫生要年長的才精通,算命的要年輕的才靈驗。。意思是說,醫生年紀大之後,醫術才會精明。。算命的人年輕一點反而比較靈驗。。所以洞山禪師表現出沒有病症的樣子。。年輕的占卜者在觀察時,傾向於將結果判斷為接近且困難的情況。。刻意追求親近,反而變得疏遠。。想要刻意趨向,反而會產生乖離。。寒冬中松樹的病弱枝條。。因為生病,反而變得奇特。 。維摩雖然身體消瘦,但並不羸弱。。因為生病,反而讓修行之道日益損耗。。西京奉聖。。深禪師在生病痊癒之後,寫了一首頌詩說:。呼吸快要停止了,心中再也沒有任何雜念與情緒。。想要起心動念,卻找不到心念運行的路徑。。連眨眨眼睛都沒力氣。。長年以來都不出門。。芙蓉楷和尚說道。。就只有這一首偈頌。。自然會繼承這位老僧的法脈。。這水流乾涸了,雲霧也散盡了。。山裡很冷啊。。必須完全地根除掉。。不要懶散懈怠。。疾病必須從根源處徹底消除。。真正的醫治不需要用藥。。即便窮盡所有轉化與修習,也毫無功用。。他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獨自高標,不與你們混在一起。。還知道是什麼意思嗎?。就像清澈的水中有一顆金色的星星。。就像流沙一樣,是無法混淆或掩蓋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說話者(萬松老人)開始對前文的頌文或相關公案進行評唱與解析。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引出石頭和尚的機鋒對答。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以「不死人」指涉超越生死輪迴、證悟本性的真我或真人之境。
    在禪宗語境中,這並非指肉體的長生不老,而是指覺悟後不再受生死相縛的自性。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石頭和尚強調「不死人」(真我/覺性)並不脫離於色身之外。
    意指真理與生命實相就體現於當下的肉身生活中,而非在捨棄肉身後才另覓他處,旨在破除對脫離色身才能解脫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對答。
    石頭和尚強調不離肉身(皮袋)而見不死人,天童禪師則採取相反立場,主張卸除對肉身與物質形態的執著(卸卻皮袋),以示破相見性,體現禪宗中「相違」的辯證教學法。

    此句為名相列舉,在文中用於將洞山與天童兩位禪師並列,以對比其法義之相違,作為後文「皆石頭下子孫」之主體。

    此句指明洞山與天童在禪門傳承體系中,皆承襲自石頭和尚的法脈,強調法義傳承的同一性。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評唱,指出前文石頭和尚與天童覺和尚在對待「皮袋」(肉身/色身)之見地上的截然不同,以此設疑,旨在引導後續的「和會」(調和矛盾以契入真理)。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詰問。
    針對前文石頭和尚強調「不離皮袋(肉身)」與天童和尚主張「卸卻皮袋」的對立觀點,提出如何將這兩種看似相違的機鋒或法義予以調和、圓融的挑戰。

    此句體現禪宗「即心即佛」與「不離世間」的觀點。
    臨濟禪師強調覺悟不在於脫離肉身或尋找外部的靈魂,而是在當下的血肉之軀(赤肉團)中,直接體認那不被名相、階位、定義所束縛的本來面目(無位真人)。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話中。
    前文提到臨濟禪師論述「赤肉團上有無位真人」,天童和尚則採取相反的機用,要求「拈卻」(拋棄/除去)這具肉身,旨在打破對色身(肉體)的執著,直接契入無位真人的本質,而非在肉身之上尋找真人。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承接語,天童覺和尚在要求對方捨棄對肉身(赤肉團)的執著後,以此句逼其當下顯現自性,而非以文字邏輯回答。

    此處承接臨濟宗語境,指超越一切對立、名相與階級地位的自性本體。
    在禪宗公案中,「無位」即是打破對「位階」或「實體」的執著,直接契入本來面目。

    此句承接前文之「無位真人」,是以公案形式詰問修行者在捨棄所有名相、位階與執著(無位)之後,其真實自性如何處於當下且不被外境所動。
    這是一種禪宗式的詰問,旨在打破對「真我」或「聖境」的空間化、實體化想像。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引出佛日和尚針對前文關於「無位真人」之詰問的回答。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佛日和尚以自稱「山僧」之謙稱,開啟後續以機鋒對答的情境,旨在打破常規邏輯,進入禪宗的直指心性對話。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佛日和尚以「鼻不正」作為機鋒,並非在討論生理缺陷,而是透過具象的、看似無關的日常描述,來打破對方的邏輯思維與對「無位真人」的執著,是以不相應的對答來牽引心機,促使對方在當下頓悟。

    此處為禪門機鋒,佛日和尚以「燕京人鼻不正」為喻,隨即以「特來扳正」接應,並非指生理上的矯正,而是透過看似無關的對話,打破對方的邏輯思維,以直指人心的機用來對答關於「無位真人」的詰問。

    此句為公案記錄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用以引出其對前文佛日和尚言論的評唱或回應。

    此句為禪門機鋒。
    佛日和尚前文自稱要為燕京人「扳正」鼻孔,萬松老人隨即以「鼻孔落在燕京人手裡」反將一軍,意在破除佛日的自傲與主動權,將其置於被動之勢,以機鋒對機鋒,促使其在當下頓悟或顯露真機。

    此句為公案之起承語,描述一名修行者向禪師請益的場景,旨在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詰問,旨在打破對「道」的文字定義或概念執著,促使修行者直接契入本心,而非尋求理論上的答案。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指明接下來的機鋒回答由香嚴禪師作出。

    此句為禪宗公案之機鋒。
    以「枯木」(象徵死寂、無情、空寂)與「龍吟」(象徵生機、靈動、覺悟之聲)形成強烈對比,旨在指涉在絕對的空寂中,自性之靈明依然存在,或指在無情之境中顯現出大機用,破除對死寂與生機的二元對立。

    此句為公案對話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無獨立之法義。

    此處為禪門對話(機鋒),僧人對香嚴禪師以「枯木裡龍吟」之機鋒回應「如何是道」表示不解,旨在進一步逼迫禪師顯現真義,而非單純的知識性不懂。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香嚴禪師,用以引出其對僧人「不會」之回應。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
    在「枯木裡龍吟」的對話脈絡下,以「髑髏裡眼睛」這種極端矛盾、死寂與靈動共存的意象,旨在打破對立的邏輯思維,指引修行者在絕路或死處中體悟不滅的覺性。

    此句為公案之承接敘事,記錄後世僧人就前文香嚴禪師的機鋒向石霜禪師請益的過程。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問法。
    以「枯木」象徵死寂、無情或空寂之境,以「龍吟」象徵生機、覺性或真理之顯現。
    問者意在探詢如何在絕對的空寂或死處中,體現出活潑的覺悟之機。

    此句為公案對話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石霜禪師。

    此句為禪師對「枯木龍吟」之公案的機鋒回答。
    在枯木(象徵死寂、空寂)中龍吟(象徵生機、覺醒),意指在絕對的空寂中,依然保有覺悟的喜悅與生機,而非落入死空。

    此處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標誌著對話主體的切換,引出後續對「髑髏裡眼睛」之詰問。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詰問。
    以「髑髏」(死骨)與「眼睛」(生機/覺知)構成矛盾對立,旨在考驗修行者能否在絕對的寂滅或空無中,體悟不生不滅的自性覺知。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石霜禪師,用以引出其對「髑髏裡眼睛」之機鋒回答。

    此句為禪門機鋒。
    針對「髑髏裡眼睛」之問,石霜以「猶帶識在」作答,意指若仍有分別心或意識的執著,則如同枯骨中仍存殘識,未能達到徹底的空寂與覺悟。

    此句為公案之承接語,敘述一名僧人向曹山禪師請益,旨在引出後續關於「枯木龍吟」與「髑髏眼睛」的禪問禪答。

    此句為承接語,描述禪師在面對僧人問詢時,採取以偈頌(詩偈)形式進行機鋒開示的教學方式。

    此句為禪宗公案之偈頌。
    以「枯木」象徵斷除妄想、寂滅無為的境界,以「龍吟」象徵在寂靜中迸發的自性靈明或真理之聲。
    意指在徹底捨棄執著的空寂狀態中,能體悟到不滅的真理,而非在死水微瀾的枯寂中停留。

    此句採禪宗反詰與對比手法。
    以「髑髏」象徵枯槁、死寂或徹底捨棄妄想之狀態;「識盡」指意識(妄心)的徹底斷盡。
    當分別心與執著完全消失,不再依賴世俗的認知(識)時,內在的覺性(眼/慧眼)才真正顯現。
    強調唯有破除意識的遮蔽,才能獲得真實的見地。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語境,強調破除對「得道」或「覺悟」的執著。
    即便意識到空性而產生「喜」的情緒,仍是一種微細的識執(分別心);唯有連這份喜悅的識心也徹底消融,才能達到真正無分別、無造作的寂靜狀態。

    此句為曹山禪師偈頌之結語,接續前文「識盡」之境。
    意指在意識與分別心盡除後,修行者應如何於紛雜的世間現象(濁)中,體悟本然的清淨自性(清)。

    此處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描述僧人對曹山禪師先前偈頌內容未能領悟,故再次發問以求指點。

    此句為禪門問答,承接前文曹山禪師之偈語。
    以「枯木」象徵意識盡絕、無念之寂靜狀態,以「龍吟」象徵在寂靜中不失靈明、自性本能的顯現。
    僧人以此詰問,旨在探詢如何於徹底斷除妄想後,仍能保持覺醒的生命力。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指曹山禪師針對僧人詢問「如何是枯木裡龍吟」而作出的回應。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答。
    針對「枯木龍吟」之問,以「血脈不斷」作答,意指即便在看似枯槁、寂滅的境界(枯木)中,覺悟的生命力與正法傳承(龍吟/血脈)依然生機勃勃,不曾中斷。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僧人,用於引出後續對禪宗公案的詰問。

    此句為禪門問答中的機鋒。
    以「髑髏」(象徵死亡、空寂、無情之物)與「眼睛」(象徵覺知、靈明、能見之能)構成對立,旨在追問在徹底捨棄妄想、空寂無物之境中,如何顯現不滅的覺性。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曹禪師,用以回應前句關於「髑髏裡眼睛」的機鋒問答。

    此句為禪門機鋒。
    針對「髑髏裡眼睛」之問,以「乾不盡」作答,旨在破除對物質死滅的執著,指涉即便肉身枯乾,其本質的覺性或真常之理依然不滅,不隨物質的消亡而消失。

    此句為文獻出處標記,指出前文所述之公案或對話來源於《祖庭事苑》。

    此句為對前文曹趙公案中「乾不盡」之說法的文獻比對。
    在禪宗公案的語境中,「乾盡」象徵煩惱、妄想或意識之徹底斷盡,不再有絲毫殘留,以對比「不盡」之狀態,旨在探討覺悟的徹底程度。

    此句為文獻比對之承接語,作者在討論前文關於「乾盡」與「乾不盡」的用字差異後,提出另一種文獻依據(天童頌)以供參照。

    此句處於禪宗頌古語境,以「赤肉團」(指凡夫肉身)對比「真常」(指不生不滅的本覺),旨在強調佛性不離色身,在最平凡、最粗重的肉身之中,即是真理的顯現。

    此句承接前文對「髑髏裡眼睛」的公案討論。
    以「髑髏眼」象徵徹底死掉、不再執著的狀態,而「瀝乾漏識」則是指將所有因執著而流漏的意識(識)完全排除,達到無漏的覺悟境界。

    此句承接前文「髑髏眼瀝乾漏識」,以髑髏之眼乾涸比喻意識(識)的徹底消融。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即便意識完全枯竭、不再有分別心,亦非壞事,而是能顯現本來面目、契入真常的狀態。

    此句為承接語,作者準備引用世俗的經驗之談(老醫少卜)來類比或說明禪宗中關於機鋒與境界的特質,屬於敘事鋪陳,無直接之教理定義。

    此句引用世間諺語,旨在透過「經驗」與「靈性/直覺」的對比,為後文洞山禪師的機鋒作鋪陳,說明在不同領域中,對待「老」與「少」的價值判斷截然不同。

    此句引用世俗諺語,旨在透過「醫老始明」與後文「卜少則靈」的對比,引出禪宗中關於經驗、直覺與機鋒的討論,並以此對接洞山禪師的公案。

    此處引用世俗諺語「老醫少卜」,用以對比醫術需經年累月積累經驗(老醫),而占卜則被認為年輕者較靈敏。
    在禪門評唱語境中,此類比喻通常是用來反襯或引出對「機鋒」與「頓悟」之特質的討論,而非真正教授占卜之術。

    此處承接前文「醫老始明」之論述,以洞山禪師為例,說明在禪宗語境中,真正的覺悟者(老醫)能超越表象的病苦,或將「病」轉化為一種不被病相所困的自在狀態。

    此句承接前文「卜少則靈」,以占卜之象喻指心靈之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透過對「少子(年輕占卜者)」觀察特性的描述,暗示修行者在面對真理或機鋒時,容易陷入對「近處」或「表象困難」的執著與誤判,為後文「擬親即疎」的轉折做鋪墊。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旨在破除對相的執著。
    說明當心起「擬」(刻意、揣摩、企圖)的妄念去追求親近時,便已產生了對立與隔閡,反而導致真正的疏遠。
    強調自然無心纔是真正的親近。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強調心念一旦生起「擬」(刻意揣摩、企圖趨向)的妄念,便會與真實的本然狀態產生偏差,陷入乖離。
    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以意識的擬定來尋求真理。

    此處以「寒松病枝」作為意象,接續前文關於「病」與「奇」的論述,暗示在看似病弱、殘缺或困頓的狀態中,反而可能蘊含著一種特殊的生命力或禪意之美,為後句「因病轉奇」做鋪陳。

    此處承接前句「寒松病枝」,以病枝之姿比喻修行者在困頓或病苦中,反而能顯現出不落俗套、超脫常情的奇特境界,體現禪宗將逆境轉化為機鋒的特質。

    此處以維摩居士之病象為喻,說明真正的修行者或覺悟者,即便外在身體顯現出病態或消瘦,其內在的精神與法力依然強健,不至陷入羸弱之境,體現一種「病中不病」的禪意境界。

    此句在禪門評唱語境中,討論病苦與道業之關係。
    指若執著於病苦或被病相所困,則會對修行產生負面影響,導致道心或道業日漸損耗。

    此處為人名或稱號之簡稱,指涉特定人物,在頌古錄的脈絡中作為後續詩頌或評唱的對象標記。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交代後續頌文的作者(深禪師)及其創作背景(病起),在禪門錄中常用於引出機鋒或悟境之作。

    此句描述病重至極、氣息將盡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生理上的「絕」往往被視為破除執著、回歸本然的契機,將病苦的極端狀態轉化為心境的空寂。

    此句描述病重至極、氣絕之時,意識雖有微弱的萌動(舉意),但心神已散,無法形成完整的思維邏輯或意識流動(意路),呈現一種意識斷裂、近乎枯竭的狀態。

    此句接續前文深禪師病起之頌,描述病體極其衰弱之狀態。
    在禪門語境中,透過對肉身極限衰朽的直觀描述,旨在呈現一種徹底放下執著、與病苦共處的真實狀態。

    此句接續前文深禪師病起之頌,描述病中或修行時處於極度靜止、與世隔絕的狀態,體現一種在病苦或禪定中收攝心神、不與外境接觸的境況。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引出後續對前文頌詞的評唱。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涉前文提及的偈頌內容,無特定教理闡述。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語境,指透過對前文頌文的領悟,自然能承接老僧的心印或法脈,強調心法傳承的自然契合。

    此句在禪頌語境中,以自然景觀的枯竭與消散,隱喻心境的澄澈或生命能量的衰減,旨在表現一種極其冷寂、無餘的空靈狀態,與前後文病中悟道或生命將盡的氛圍相契合。

    此句在禪頌語境中,表面描述自然環境之寒冷,實則透過清冷之境營造出孤高、寂靜的禪意氛圍,與前後文描述的病苦、絕情及孤標之態相呼應,暗示修行者在寂寥中面對自我的狀態。

    此處承接前文之「山寒」與後文之「病要除根」,以醫病為喻,指修行者必須將心中殘餘的妄想、執著或習氣徹底根除,不可有絲毫保留。

    此處在禪頌語境中,強調修行者應保持警覺與精進,不可在心志上產生鬆懈或懶散之情,以利於徹底斷除煩惱(對應前後文之「勦絕」與「除根」)。

    此處以「病」喻指眾生之煩惱與妄想,強調修行不可僅在表面修補,而應直指根源,徹底斷除輪迴與執著的根基。

    此處承接前句「病要除根」,以禪宗機鋒指出心靈的根本病苦(無明、執著)無法透過外在的藥物或形式上的方法來治癒,而須透過自覺、頓悟等非藥之法來根除。

    此句處於禪宗頌古之語境,承接前文「醫須勿藥」,強調若執著於藥法(手段)或在妄想中周轉,即便窮盡所有方法也無法達到真正的覺悟,旨在破除對形式修行的依賴,直指本心。

    此處為禪門錄之敘事,描述人物之動作狀態,無特定抽象教理。

    此句出自禪門頌古,以「孤標」比喻覺悟者或真理的獨立性,強調不隨波逐流、不與凡夫之見或世俗之習共處的清淨與剛直。

    此處為禪門評唱中的詰問語,旨在打破慣性思維,促使聽者在當下對前文所述的境界或機鋒產生覺察與反思。

    此句處於禪頌語境,以「麗水」與「星金」的對比,象徵在清淨的自性或覺悟狀態中,真理(金星)顯現得極其純粹且不染,與後句「流沙混不得」相承,強調覺悟之質的純淨與不可混淆。

    此句處於禪宗頌古之語境,承接前句「麗水一星金」,以金之純淨對比流沙之雜亂。
    意指真正的覺悟或本質如金般純粹,而妄想、雜染如流沙,兩者性質截然不同,不可混為一談,強調自性清淨與客塵妄想的絕對區分。

名相註解
  • 石頭和尚:指唐代禪師石頭希遷,馬祖道一之弟子,石頭宗的開創者。
  • 不死人:禪宗術語,指證悟本性、脫離生死輪迴的覺悟者,亦指不生不滅的自性。
  • 皮袋:禪宗術語,指人的肉身或色身,常以「臭皮袋」自稱,用以提醒修行者莫對肉身產生執著,或指明真理就在此色身之中。
  • 石頭:指石頭希遷和尚,唐代禪宗重要祖師,洞山良圓之師。
  • 子孫:禪門術語,指法嗣、傳人,非指血緣後代。
  • 相違:指兩者見解、立場或論述相互矛盾、不一致。
  • 和會:指將相互矛盾或相違的觀點、法義進行調和、統一,使其圓融無礙。
  • 無位真人:指不依附於任何名相、地位、階位或形式的本來面目,即覺悟後的真實自我。
  • 拈卻:禪宗術語,「拈」為拿起或處理,「卻」為除去、拋棄。此處指捨棄或超越。
  • 無位:指不處於任何特定的地位、名相或對立的境界中,象徵絕對的自由與空寂。
  • 真人:禪宗術語,指覺悟本性、不被妄想所轉的真實自我。
  • 安身立命:原指安定生活,在禪宗語境中指在覺悟後,心靈不再漂泊、不再受對立矛盾困擾,而能自在安住於自性之中。
  • 佛日和尚:指佛日禪師,此處為對話參與者。
  • 燕京:指當時的北京。
  • 鼻不正:禪門機鋒,指事物不合常理或處於偏差狀態,在此處用以對接前文關於「無位真人」的詰問,將形而上的討論拉回至具象的當下。
  • 扳正:原意為將歪斜之物撥正,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比喻對法義或心境的矯正、點撥。
  • 佛日:指佛日和尚,此處為對話參與者。
  • 燕京人:指當時居住在燕京(今北京)的人,在此語境中指被佛日和尚試探或對話的對象。
  • 枯木:禪宗常用意象,指代空寂、無心或看似死寂的狀態。
  • 枯木裡龍吟:禪宗機鋒,指在看似死寂的境界中展現出活潑的覺性。
  • 喜:此處指覺悟後之法喜,或指在空寂中不失之生機。
  • 如何是:禪門常用詰問語,意為「什麼是」或「如何定義」。
  • 識:指意識或分別心。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對對象的執著、分別與妄想,是阻礙見性之障礙。
  • 喜識:指對修行成就或領悟真理而產生的欣喜之心,在禪宗語境中,此種喜悅仍被視為一種分別識,是需要被超越的障礙。
  • 消息:指心念的起伏、動向或妄想的痕跡。
  • 濁:指煩惱、妄想及世間的混濁現象。
  • 清:指本覺、清淨自性或解脫之境。
  • 曹:指曹山本然禪師,唐代著名的禪宗大師。
  • 血脈:禪宗術語,指從佛陀開始,由師徒心印相傳的正法傳承,亦指覺悟者的生命本質。
  • 眼睛:在此指代覺知、靈明或本自具足的自性之光。
  • 祖庭事苑:宋代編纂的禪宗公案集,記載歷代祖師與高僧的機鋒對答與修行事蹟。
  • 乾盡:指徹底枯竭、完全斷盡。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妄心或意識之徹底消滅。
  • 天童頌:指天童覺和尚所作的頌文。
  • 序:指作品開頭的序言,通常包含創作背景或核心要義。
  • 真常:指真實且恆常不變的本質,即佛性或自性。
  • 漏識:指具有『漏』(asrava,指煩惱、缺陷或流漏)的意識,即受業力驅使、在生死輪迴中流轉的妄識。
  • 惡:此處指不好、有缺陷或不利之意,並非指道德上的邪惡。
  • 世諺:世間流傳的俗語或民間諺語。
  • 老醫:指年長的醫生,強調醫術需經長期臨牀經驗累積方能精湛。
  • 少卜:指年輕的占卜者,在傳統觀念中認為年輕人的直覺或靈感較為敏銳靈驗。
  • 醫老始明:指醫術需要長年的經驗累積才能精通,此處作為禪宗對比論述的鋪陳。
  • 卜:指占卜、算命。
  • 洞山老:指洞山良端禪師,曹洞宗之祖師。
  • 少子:此處指年輕的占卜者,對應前文之「卜少則靈」。
  • 親:指親近、契合、無隔閡的狀態。
  • 乖:指乖離、背離、不相合。
  • 奇:在此指非尋常的境界,指在病苦或殘缺中展現出的禪味與超脫之美。
  • 羸:羸弱、瘦弱之意,此處強調外在消瘦與內在虛弱的區別。
  • 西京奉聖:此處指特定人物之稱號或名號,依據《從容庵錄》之體例,為引出後續頌文之人物標記。
  • 深禪師:指一位名為「深」的禪師。
  • 氣絕:指呼吸停止,或指生命將盡的狀態。
  • 情緒:此處指心念的起伏、情志的牽動或意識的活動。
  • 舉意:指意識的萌發或起心動念。
  • 意路:指心念運行的路徑或思維的連續過程。
  • 眴目:眨眼,或指眼睛昏花、半閉之狀。
  • 芙蓉楷和尚:指該書記錄中的一位禪門高僧,其法名或號為芙蓉楷。
  • 紹繼:繼承、接續。在禪宗語境中特指法脈或心印的傳承。
  • 瘦潦:指水流乾涸、枯竭的狀態。
  • 除根:指徹底斷除,不留餘根,對應於佛教中「斷除煩惱」的徹底性。
  • 勿藥:指不依賴外在的藥物或權宜之法,強調自覺與本然的解脫。
  • 無功:指無法獲得真正的解脫或覺悟之功德。
  • 麗水:此處指清澈、純淨的水,在禪宗語境中常隱喻清淨心或無染的自性。
  • 星金:指如星星般璀璨的金子,象徵不朽、珍貴且明亮的覺悟之智或真理。
  • 流沙:此處比喻雜染、妄想或不穩定之心境,與前句之「金」相對,用以對比純淨與混濁。

師云。石頭和尚道。欲識庵中不死人。豈離而 今這皮袋。天童却道卸却這皮袋。洞山天童。 皆石頭下子孫。如此相違。如何和會。臨濟亦 道赤肉團上有無位真人。天童却教拈却赤 肉團。爾且道。無位真人。向甚處安身立命。佛 日和尚道。山僧未來時。燕京人鼻不正。山僧 特來扳正。萬松道。佛日鼻孔落在燕京人手 裏。僧問香嚴。如何是道。嚴曰。枯木裏龍吟。 僧曰。某不會。嚴曰。髑髏裏眼睛。後有僧問石 霜。如何是枯木裏龍吟。霜云。猶帶喜在。僧 曰。如何是髑髏裏眼睛。霜云。猶帶識在。又有 僧問曹山。山以偈示之曰。枯木龍吟真見道。 髑髏識盡眼初明。喜識盡時消息盡。當人那 辨濁中清。僧再問。如何是枯木裏龍吟。曹曰。 血脈不斷。僧曰。如何是髑髏裏眼睛。曹曰。乾 不盡。祖庭事苑。作乾盡。若據天童頌并序。赤 肉團獨露真常。髑髏眼瀝乾漏識。乾盡亦不 惡。世諺有云。老醫少卜。言醫老始明。卜少則 靈。所以洞山老作不見有病。少子相看向近 難者。擬親即疎。擬向即乖。寒松病枝。因病轉 奇。維摩瘦而不羸者。因病而為道日損。西京 奉聖。深禪師病起頌云。氣絕絕情緒。舉意無 意路。眴目尚無力。長年不出戶。芙蓉楷和尚 道。只此一頌。自然紹繼老僧。此水瘦潦退雲 斷。山寒也。須勦絕。莫顢頇。病要除根。醫須 勿藥。轉盡無功。伊就位。孤標不與汝同盤。還 知麼。麗水一星金。流沙混不得。

第九十五則臨濟一畫

76
白話直譯
對大眾開示說。佛來也打。魔來也打。有理三十。無理三十。還是錯。認作仇敵。還是不分善惡。試試看。看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家說道。。佛來了也要打。。魔王來了也要打。。有道理就打三十下。。沒道理也打三十下。。這樣做又是錯誤的。。把它當成了仇恨的對象。。或者說,是無法分辨好壞。。試著說說看。。看一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指禪師在正式開示或對機之前,向在場的僧團或大眾發表言論。

    此處出自禪宗評唱錄,採取「不分善惡、不落兩邊」的機鋒。
    強調修行不應執著於對「佛」的崇拜或對「魔」的恐懼,而應在當下絕對的覺醒中,打破一切對象性的分別心,以達到不被任何相所縛的境界。

    此處承接前句「佛來也打」,展現禪宗不落兩邊、不分聖凡、不分善惡的平等心境。
    無論面對佛或魔,皆以同樣的機鋒(打)對待,旨在破除對「佛」的執著與對「魔」的恐懼,體現絕對的自在與不二法門。

    此處為禪門機鋒,接續前文「佛來也打,魔來也打」。
    在禪宗棒法中,不論對象是佛或魔,只要有「理」或「無理」的分別心,皆以棒擊以破除其執著。
    此句並非指邏輯上的正確,而是指修行者若陷入「有理」的自以為是或分別心,即受懲戒。

    此處承接前句「有理三十」,屬於禪門機鋒。
    在禪宗棒喝的語境中,不論對象是佛或魔,無論行為是否有理或無理,皆以同樣的棒喝(三十下)來對待,旨在打破對立的分別心(如善惡、對錯、佛魔之分),將修行者直接拉回當下的覺性。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話中,接續前文「佛來也打,魔來也打」以及對「有理、無理」的評判。
    旨在破除修行者對「對錯」、「理非」的二元對立執著,透過否定(指錯)來切斷邏輯思維,迫使修行者回歸自性,不落入任何分別心之中。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話中,指修行者在面對佛魔、有無、對錯等對立現象時,若心起分別,將其視為對立的敵對關係,即落入「認怨仇」的執著與分別心之中,未能體現不二之境。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話中,接續前文「認怨讐」,旨在質詢或反詰對象是否陷入了二元對立的分別心,無法超越良善與惡劣的對立而見本來。

    此處為禪門機鋒,在連續提出一系列悖論與詰問後,由師長對弟子或眾人發出的指令,要求其即時展現當下的悟境或對前文的回應。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承接語,接續前句「試道」,意在要求對方展現其機用或對當下情境做出回應,而非單純的視覺觀察。

名相註解
  • 魔:在此指修行過程中的障礙、誘惑或對立面,亦指對立於佛的象徵。
  • 三十:指禪門中懲戒或警策的棒擊次數。
  • 認:在此指認知、認定或執著地視為。
  • 怨讐:指彼此仇恨、對立的關係。在禪宗語境中,常用以警示修行者不可在心中建立對立的二元分別。
  • 良善:此處指良莠、好壞之分,在禪宗語境中,強調對立的二元分別心。
  • 試道:禪宗語境中,指要求對方就某個公案或問題發表見解,以測試其心印或修行境界。

示眾云。佛來也打。魔來也打。有理三十。無理 三十。為復是錯。認怨讐。為復是不分良善。試 道。看。

77
白話直譯
舉。臨濟問院主。你從哪裡來?院主說:從州裡賣黃米回來。臨濟說:都賣完了嗎?院主說:全賣完了。臨濟用拄杖劃了一下,說:這個也賣得出去嗎?院主便喝斥,臨濟就打他。接著典座來了。又舉前面的話,座上說:院主不懂和尚的意思。臨濟說:你又怎麼看?座上便禮拜,臨濟也打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一個例子。。臨濟禪師詢問院主。。「你是從哪裡來的?」院主回答道。。(院主回答說)我是從州城裡來賣黃米的。臨濟禪師說:。「(米)都賣完了嗎?」院主回答道。。臨濟問:「賣完了嗎?」接著用禪杖在地上畫了一道線,然後開口說。。還能賣出像你這樣的主持嗎!說完便大喝一聲,臨濟禪師隨即出手擊打。接著典座進來了。。舉出前面的公案,座上的人說:。院主沒有領悟和尚的意思,臨濟說:。臨濟問:「你又是怎麼回事?」座便禮拜,臨濟也打了座一擊。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指由前文的論述轉而舉出具體的公案事例以供參究。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開端,記述臨濟禪師與院主之間的機鋒對答,旨在透過日常對話展現頓悟與心印的傳遞。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開端。
    臨濟宗以機鋒對答以試探對方心機,此處「甚處來」表面詢問來處,實則在考驗對方的當下覺照與應對之機用。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臨濟禪師與院主的機鋒對答。
    院主以「賣黃米」之世俗身分作答,旨在測試或應對禪師的詰問,而非在討論教理。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臨濟宗以日常瑣事(賣米)作為機鋒,旨在透過看似平凡的問答,測試對方的心境與機用,而非討論實際的商業交易。

    此處為禪門機鋒。
    臨濟禪師透過「糶得盡」的詢問與「拄杖一畫」的動作,將對話從世俗的買賣米糧轉化為對當下心境的直接指涉,旨在打破院主的語言邏輯,以非語言的行動(一畫)來展現覺悟的當下性。

    此處為禪宗機鋒。
    臨濟禪師以「糶」(賣)作為對話切入點,透過反問與喝打,旨在打破院主的言語邏輯與執著,將其從對話的文字遊戲中直接拉回當下的覺醒狀態。
    這種「喝打」並非憤怒,而是禪宗特有的以身教直接指心之法。

    此處為禪門評唱記錄,描述在對話過程中,由參與者(座)將先前發生的公案(前話)重新提起,以進行詰問或參究。

    此句描述禪門機鋒對接之過程。
    在公案語境中,「會」指對禪師機鋒的即時領悟與對接,此處指院主未能接上臨濟和尚的機鋒。

    此處記錄禪門中以「打」與「喝」作為機鋒的對答。
    臨濟禪師透過否定對方的常情反應(禮拜),以擊打來打破其執著於形式的意識,強迫其在當下直面本心。

名相註解
  • 院主:禪院中負責管理行政與日常事務的職位。
  • 主:此處指院主,即寺院的負責管理僧侶。
  • 州中:指當時的行政區域州城。
  • 糶:出售穀類。
  • 黃米:一種穀類,此處指院主自稱的交易貨品。
  • 拄杖:禪師所持的禪杖,在禪門中常用於警策或作為表達法義的工具。
  • 座:指在座的僧侶或參與評唱的人。

舉。臨濟問院主。甚處來主云。州中 糶黃米來濟云。糶得盡麼主云。糶 得盡濟以拄杖一畫云。還糶得這箇 麼主便喝濟便打次典座至。舉 前話座云。院主不會和尚意濟云。 爾又作麼生座便禮拜濟亦打。

78
白話直譯
師說:原本記錄裡沒有典座。又問供養主:你去哪裡了?主說:從州裡賣黃米回來。臨濟說:都賣完了嗎?主說:全賣完了。臨濟也用拄杖劃了一下,說:把這些全都賣完了嗎。院主便禮拜。濟說。還差一點。萬松說。有什麼不可以。院主被打了。賞賜不避仇敵。供養主蒙受恩惠。誅罰不分親疏骨肉。天童依據法令行事。要見全機大用。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這部記錄裡沒有典座這個職位。。接著又詢問負責供養的僧職人員。。你是從哪裡回來的?。供養主回答說。。去州城裡賣黃米回來了。。濟說道:。全部都賣完了嗎?。供養主回答說。。全部賣完了。。濟禪師也用手中的拄杖在地上畫了一道線,然後說。。就賣成這樣就算賣完了嗎?。院主立刻頂禮拜謝。。濟說道。。還差一點點。。萬松老人說道。。有什麼不可以的呢?。院主被敲了一棒。。給予賞賜時,並不避諱那些與自己有仇的人。。提供供養的人得到了恩惠。。斬殺時
不分彼此,不顧親情。。天童和尚完全依照臨濟宗那種徹底的指令來行事。。必須看到那種全然靈活、無礙的整體作用。。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記錄對話的承接語,指該錄之評唱者或指導老師對前文公案發表評論。

    此句為禪門機鋒,師父透過否定現實中的職稱(典座),來破除對形式、名相的執著,將對話從世俗的職務管理拉回至心法契機的層次。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記錄禪師對僧團中不同職事人員的機鋒問答,旨在透過日常對話展現心法。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機鋒對答。
    在禪宗機鋒中,看似平常的問詢(如詢問去向)實則是用以測試對方心境、考驗其是否在當下正覺的機鋒,旨在打破常情,直指本心。

    此句為公案敘事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用以引出後續對話。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日常對話,描述供養主從事世俗勞作(販米)的過程。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平凡的日常瑣事常被用作機鋒,用以測試修行者是否能於平常心處見道,或將世俗行止與覺悟契機相結合。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濟和尚。

    此句在公案語境中,起初為對世俗事務(賣米)的詢問,隨後被濟禪師轉化為對「盡」之義理的機鋒考驗,旨在將對象從物質的售罄引向心法上的徹底徹悟。

    此句為公案敘事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在公案語境中,表面上是供養主回答關於賣米(糶黃米)的世俗事實,但在禪門對話中,此「盡」字成為後續轉機的關鍵,由物質的「賣盡」被導向心靈或法義上的「盡」。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之互動。
    濟禪師以「畫線」這一動作作為對話的轉折,旨在打破對方的語言邏輯(關於賣米是否賣盡的世俗對話),將對話從物質層面拉回至當下的覺悟或心法層面。

    此處為禪門機鋒。
    主客以「賣米」為喻,主稱「賣盡」,濟則以拄杖一畫,將抽象的「盡」具象化為一種當下的狀態或形式,以此質詢對方對「盡」的體悟是否僅止於此,旨在破除對文字表象的執著,直指當下實相。

    此處描述禪門公案中,院主在面對濟公(或對話者)的機鋒點破後,意識到自身見地不足或領悟對方的深意,遂以禮拜表示折服與領悟。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濟(指濟上禪師)。

    此處為禪門機鋒,指對方雖已領悟或做出反應(禮拜),但在機用之圓滿度上仍有微小差距,用以激發對方的進一步覺醒或打破其對「已盡」的執著。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準備對前文公案進行評唱或解析。

    此處為萬松老人對前文公案對話的評唱。
    在禪宗語境中,此句並非單純的詢問,而是以反問形式打破對立的邏輯,旨在揭示機鋒的圓融與不拘泥於形式的自在境界。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棒」作為機鋒的教學方式。
    在禪宗公案中,擊棒並非肉體懲罰,而是一種強烈的警策,旨在打破對方的言語思維或妄想,使其在瞬間進入頓悟或正覺狀態。

    此處描述禪門中大機大用之風範,指在機鋒對接或教導弟子時,不以私情、好惡或世俗的恩怨作為標準,而是依據當下的機緣與實相而行,展現出超越對立的平等心與無私之用。

    此處處於禪門公案的對話脈絡中,描述在特定的機鋒或教導下,供養者透過與師長的互動而獲得精神上的啟發或法益。

    此處描述禪宗機鋒之峻烈。
    以「誅」比喻破除執著的強烈手段,強調在開悟與機用之處,必須徹底斬斷一切私情與分別心,不因親近或情面而有所保留。

    此句描述天童覺和尚在承襲臨濟宗風格時,採取一種徹底、不留餘地的執行方式(盡令),旨在透過強烈的機鋒與手段,直接擊碎學人的執著,以顯現全機大用。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強調修行者不應拘泥於局部或死板的規矩,而應體悟到心法在應對萬事萬物時,那種圓融無礙、隨機而作的整體功能(全機)。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從前文的評述轉入對特定對象(此處為臨濟宗格調)的偈頌讚嘆。

名相註解
  • 供養主:禪門中負責管理供養物品、籌備飲食或接待客人的僧職人員。
  • 盡:在此指賣完,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代徹底的斷除或究竟的狀態。
  • 些子:少許、一點點。禪門常用語,指微小的差距或程度。
  • 賞:此處指禪師在機鋒對接中給予的肯定、認可或精神上的啟發。
  • 誅:此處非指世俗之刑殺,而是禪宗術語,指以強烈的機用(如棒喝)斬斷學人的妄想與執著。
  • 骨肉:比喻至親或極其親近的人,在此指代修行中容易產生情執的對象。
  • 盡令:指徹底的指令或絕對的要求。在禪宗語境中,指不依循常情、不留餘地的機鋒手段,用以強制對象脫離妄想。

師云。本錄無典座。又問供養主。甚麼處去來。 主云。州中糶黃米去來。濟云。糶得盡麼。主 云。糶得盡。濟亦以拄杖一畫云。糶得這箇盡 麼。主便禮拜。濟云。猶較些子。萬松道。有何 不可。院主被棒。賞不避仇讐。供養主蒙恩。誅 不擇骨肉。天童據盡令而行。要見全機大用。 頌云。

79
白話直譯
臨濟全機格調高,棒頭有眼能辨細微,掃除狐兔家風嚴峻,變化魚龍如電火燒。活人如劍,殺人如刀,倚天照雪,鋒利能吹斷毫毛。一等令行滋味自別,十分痛處究竟是誰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臨濟宗的全機作用格調極高,其喝棒機鋒精準,能洞察極微小的破綻。清除妄想執著的家風嚴厲,轉化機用如魚龍變化,迅疾如電火之燒。既能以劍活人,也能以刀殺人,其鋒芒如倚天劍般純淨銳利,能吹毛斷髮。這種第一等令行使用的滋味截然不同,而那最深刻的痛處又是誰所遭遇的呢?
法義解析
  • 本頌文讚歎臨濟義玄禪師之機鋒與格調。
    強調禪門中「棒喝」並非暴力,而是精準的「全機」作用,旨在破除學人的妄想(狐兔)與執著。
    透過「活人劍」與「殺人刀」的對比,說明禪師以極端手段摧毀對象的虛假自我(殺人),進而使其本性覺醒(活人)。
    最後以「痛處」反問,旨在引導修行者體會那種被徹底擊碎執著後的頓悟之感。

名相註解
  • 棒頭有眼:比喻喝棒之機鋒極其精準,能直指對方的病處。
  • 狐兔:比喻修行中的妄想、狡黠或對法義的機巧揣摩。
  • 活人劍殺人刀:禪宗隱喻。殺人刀指斬斷妄想執著;活人劍指以此斬斷後使人恢復本來面目。
  • 令行:指禪師在指導弟子時,其指令與作用之果斷執行。
臨濟全機格調高棒頭有眼辨秋毫
掃除狐兔家風峻變化魚龍電火燒
活人劍殺人刀倚天照雪利吹毛
一等令行滋味別十分痛處是誰
遭
80
白話直譯
師說。臨濟有時候,奪人不奪境。有時人境一併奪盡。若遇到其中人,便能全體發揮作用。這就是臨濟格調最高的境界。從手上顯現出來。從手上打出。從眼上顯現出來。從眼上打出。四方八面而來。旋風般打出。离婁是黃帝時代的人。能在百里之外看見秋毫之末。棒頭有眼。明亮如日月。連一點都不容許。不只是掃除狐兔。也能變化為魚龍。魚躍過禹門三級。雷電燒尾成為真龍。棒喝迅捷,神用如此。七種事隨身而行。有殺人之刀,活人之劍。浮山圓鑒遠錄公。提出十六個題目。讓投子青禪師作頌。也有殺人之刀,活人之劍。雪竇頌巴陵吹毛劍。想要平卻不平。大巧似乎笨拙。或用手指,或用手掌。倚天長劍映照白雪。宋玉的大言賦。方形大地為車輿。圓形蒼天為蓋。彎弓射向榑桑。長劍橫倚於天外。有僧人問臨濟。什麼是吹毛劍?臨濟說:禍事啊禍事。沒聽說過嗎?德山的濃醋。曾經品嚐過才知其酸。臨際用出了黃蘗的手段。傳承下來也毫不遜色。竹庵說。當面就是三拳。攔住臉頰就是七掌。整個世間的人,都不懂什麼是痛癢。只有一個人知道痛。還像在接受治療。沒看到臨濟說,就像蒿枝輕拂一樣。只是相似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臨濟宗的機鋒運用有其時機。。打破對人的執著,但保留環境的現狀。。有時候會將主體的人與客體的環境兩者同時奪去。。如果遇到這種根機的人。。就運用全體的機能來對治。。這就是臨濟宗風格最卓越的地方。。從手上直接表現出來。。直接在手上擊打。。從眼睛裡顯現出來。。直接在眼睛上打。。從四面八方同時湧現。。像旋風一樣猛烈地擊打。。離婁是生活在黃帝那個時代的人。。在一百里遠的地方,也能看清秋天動物毫毛的尖端。。禪棒的頂端是有眼睛的。。像太陽和月亮一樣明亮清晰。。一點也不容許。。不只是為了清除像狐狸兔子一樣的妄想與雜念。。也能像魚化龍一樣,使人產生質的飛躍。。魚兒躍過龍門的三個級階。。如同雷電燒掉魚尾,使其蛻變成為龍。。運用棒子與喝聲來機敏地啟發弟子,其神妙的作用就是這樣。。將這七件事隨身攜帶(時刻銘記)。。有能斬斷執著的殺人刀,以及能救醒迷途者的活人劍。。浮山圓鑒遠錄禪師。。提出了十六個公案題目。。請投子青禪師寫一首偈頌。。同樣也有能斬斷執著的「殺人刀」,以及能救醒迷悟的「活人劍」。。雪竇禪師用詩頌讚巴陵禪師那把能吹毛斷髮的利劍。。要求達到平衡,但又不能落在死板的平衡之中。。真正最高明的技巧,表面上看來反而像是不靈活或笨拙的。。有時是指著,有時是拍掌。。長劍倚天,光芒映照在雪地上。。宋玉在賦文裡誇大其詞。。把方正的大地當作車輿。。以圓形的蒼穹作為遮蓋。。彎起弓箭射向榑桑樹。。長劍直指天外。。有一位僧人請問臨濟禪師。。所謂的「吹毛劍」是指什麼?。臨濟禪師說道。。真是糟糕,太糟糕了。。還沒有悟道。。德山禪師在釀醋。。曾經嚐過,所以知道酸味是什麼。。臨濟禪師使用了黃蘗這種染料。。這套傳承到現在依然很有威力。。竹庵說道。。直接在臉上打三拳。。在臉頰兩側連打七個耳光。。世間所有的人。。對痛苦與癢處毫無感覺。。只有一個能感覺到疼痛的。。還在接受醫生的治療。。沒看到臨濟宗那樣說。。就像用蒿草枝輕輕拂過一樣。。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承接語,標誌著萬松老人(師)針對前文天童覺和尚的頌文開始進行評唱與解析。

    此處指臨濟義玄禪師在機鋒運用上的靈活與權變,強調根據對象的不同而採取不同的對治手段,而非僵化地套用某種模式。

    此處論述臨濟宗之機鋒運用。
    所謂「奪」,是指以機用打破對方的執著或妄想(破相)。
    「奪人不奪境」是指針對修行者的主觀執著進行擊破,而讓其所處的客觀環境或情境保持原樣,使修行者在現實境遇中體悟本心。

    此處描述臨濟宗之機鋒運用。
    所謂「奪」,是指透過頓猛的手段(如喝、打或反問),使修行者在瞬間喪失對「我(人)」的執著與對「外在對象(境)」的依賴,使其陷入空亡狀態,從而打破分別心,契入本來面目。

    此處指臨濟宗在機鋒對接中,根據對方的根機與狀態(即前文所述之「人境」),採取相應的機用。
    此句為承接語,說明當對象符合特定條件時,將採取後續的「全體作用」。

    此處描述臨濟宗的機鋒運用。
    在對治修行者時,根據對方的根機,有時奪人、有時奪境、有時人境俱奪;若遇到根機較高或處於特定狀態的人,則不採取局部奪法,而是運用整體、圓融的機用來直接對治,使其頓悟。

    此句為評唱之語,旨在讚嘆臨濟宗在機鋒運用上,能根據對象之不同而靈活採取「奪人」、「奪境」或「人境俱奪」的全體作用,展現出極高層次的禪風與機用。

    此處描述臨濟宗的機鋒作用,指禪師不透過言語論理,而是直接以肢體行動(如擊打、指點)來展現其全體作用,將頓悟的機用直接體現於當下的動作之中。

    此處描述禪宗臨濟宗的機鋒與機用。
    所謂「手上打」,是指在當下直接以行動(擊打)來截斷對方的妄想,不透過語言文字的邏輯推演,而是在當下的作用中直接顯現法義,使對方在受擊的瞬間頓悟。

    此處描述臨濟宗之機鋒作用。
    接續前文「手上出來」,指禪師的機用不再侷限於肢體動作(手),而進一步轉化為一種洞察一切的覺知(眼),象徵其作用已由外在形式轉向內在的明覺與直指。

    此處描述禪宗臨濟宗的機鋒與機用。
    接續前文「手上打」、「眼上出來」,意指禪師的警策不再僅止於肢體動作(手),而是將覺照之光(眼)直接作用於對象,使對方在最直接的覺知處被擊中,無處可逃,旨在破除對方的妄想執著。

    此處描述臨濟宗之機鋒作用,指禪師的機用不拘泥於單一方向或形式,而是全方位、無死角地對修行者進行擊破與警策,使其無處可逃,強迫其面對自性。

    此處描述臨濟宗之機鋒,以「旋風」比喻其擊打之迅猛、全面且不留死角,旨在以強大的威勢震碎學人的妄想執著,使其在瞬間頓悟。

    此句為敘事引經,旨在透過離婁以「視力極佳」著稱的典故,比喻禪師在機鋒對答或棒頭擊打時,具有洞察一切、毫無遺漏的敏銳覺知。

    此處引用離婁的視力典故,用以比喻禪師在機鋒對接中,洞察力極其敏銳,能瞬間捕捉到修行者最微小的妄想或破綻,毫無遺漏。

    此處處於禪宗棒喝的語境中,「棒頭有眼」並非指實體之眼,而是指行禪棒喝之人具備極高的覺知與洞察力,能精準地擊中修行者的妄心,使其在瞬間覺醒。

    此處承接前文「棒頭有眼」,以日月之明喻指禪師在行棒喝時,其覺照之機極其清明、洞徹,無有遮蔽,能精準地對治學人的妄想。

    此處接續前文「棒頭有眼,明如日月」,描述禪宗棒喝之機鋒迅猛、洞察無遺,對修行者的妄想與執著毫不妥協,不留任何餘地,旨在瞬間截斷妄念。

    此處處於禪宗棒喝的語境中,「掃除狐兔」是以獵捕野獸比喻以機鋒、棒喝來破除修行者心中細微的妄想、執著與狡黠之心,使其不被妄念牽引。

    此處承接前句「掃除狐兔」,以「魚龍」比喻修行者在禪師棒喝的機鋒作用下,能從凡夫之身(魚)轉化為覺悟之境(龍),強調禪宗機用之靈活與化導之功德。

    此處借用「魚躍龍門」之典故,比喻修行者在禪門中透過棒喝的激發,經歷階段性的突破,最終達成覺悟轉化(化龍)的過程。

    此句承接前文「魚躍禹門」,以雷電燒尾之劇烈意象,比喻禪宗棒喝之迅猛與機鋒,能瞬間摧毀執著(燒尾),使修行者在劇烈衝擊中頓悟覺醒,達成生命層次的飛躍(成龍)。

    本句描述禪宗傳法中,透過「棒」與「喝」這類非語言的強烈手段,迅速擊碎學人的妄想執著,以機鋒直接對接心心相印的悟境,展現出不可思議的教化神用。

    此處指禪宗修行者在面對機鋒、棒喝等機用時,應將特定的七項準則或心法隨時運用於身心,以維持覺醒狀態。

    此處指禪宗機鋒之運用。
    所謂「殺人」是指以強烈的棒喝或機鋒斬斷修行者的妄想與執著;「活人」則是指在斬斷後,使修行者頓悟覺醒,恢復本自具足的自性。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旨在提及特定的禪門高僧,作為後文出題與頌古之背景。

    此處為敘事句,描述在禪門機鋒或頌古過程中,提出特定數量的公案題目以供參究或作頌。

    此句為敘事承接,記錄在特定機緣或題目下,由投子青禪師對其法義進行偈頌總結。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以「殺人」與「活人」之對比,隱喻禪師運用機鋒(如棒喝)斬斷學人的妄想執著(殺人),進而使其覺悟本心、恢復靈明(活人),強調機用之靈活與對治之精準。

    此句描述禪門中以「劍」比喻機鋒。
    吹毛劍指極其鋒利之劍,在禪宗語境中象徵能瞬間斬斷妄想、破除執著的強大機用與智慧。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討論「殺人刀活人劍」的機鋒。
    所謂「平」指中正、平衡或平庸。
    在禪宗機用中,要求心境中正(平),但若陷入僵化的平衡或平庸的狀態(不平),則失去了活潑的機用。
    此句強調在對立中保持靈活,不落兩邊。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強調不落形式、不顯機巧的境界。
    真正的圓融與智慧(大巧)不追求外在的精巧與機心,而是在看似樸拙、自然無為的狀態中展現其真能。

    此處描述禪師在機鋒對答中,不拘泥於言語,而使用手指、拍掌等肢體動作來直接點破迷津,體現禪宗「不立文字」與「機用自在」的特點。

    此處處於禪門頌古之語境,接續前文之「吹毛劍」與「大巧若拙」,以「倚天照雪」之意象象徵禪宗機鋒之銳利、清徹與無礙,將文學意象轉化為對覺悟境界之指涉。

    此處為禪門對話或頌文中的引用,借用宋玉賦文誇飾的典故,用以對比或反襯禪宗機鋒中不假言詮、直指人心的特質,意在破除對文字修飾與誇大言論的執著。

    此句出自宋玉之賦,在此禪門頌古語境中,是用以比喻心胸開闊、氣概雄大,將天地視為己用,體現禪者不被外境所限、任運自在的境界。

    此句與前句「方地為輿」相對,描述一種將天地視為器物的宏大意象。
    在禪宗頌古的語境中,這種對宇宙空間的極端擴張或縮小,旨在打破對空間、形體的常識執著,將整個宇宙納入當下的心境或機鋒之中。

    此句出自禪頌,以具象的動作(彎弓射樹)表現禪宗之機鋒與當下之果決,不落於文字邏輯,旨在以奇崛之姿促使修行者打破常情,契入本心。

    此句在禪門頌古語境中,以長劍之意象象徵斬斷煩惱、破除妄想的銳利智慧(般若),「倚天外」表現出超越世俗法界、無礙自在的氣概。

    此句為公案之起首,交代對話主體,描述僧人向臨濟禪師請益的場景。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問話。
    僧人以「吹毛劍」(極其鋒利的寶劍)比喻最高深的智慧或能斬斷煩惱的利器,向臨濟禪師請教其真義。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詢問通常旨在引導出超越文字與概念的頓悟體驗,而非尋求定義上的解釋。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臨濟義玄禪師,準備對僧人的詰問進行開示。

    此處為臨濟宗典型的機鋒。
    僧人詢問「吹毛劍」(指極其鋒利、能斬斷微細執著的智慧劍),臨濟禪師不直接回答劍的定義,而是以「禍事」來喝破對方的求法心與對名相的執著。
    這種反詰旨在將修行者從對「神通」或「法器」的幻想中拉回當下,指明追求這種外在形式的銳利正是迷失的根源。

    此處為臨濟宗公對僧人詢問「吹毛劍」之回答。
    臨濟以「禍事」與「不見道」直接否定對方的執著與追求,意指若仍陷於對神通或名相(如吹毛劍)的好奇與追求中,即是未見本來面目,未能真正悟道。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比喻,以「釀醋」象徵禪師在機鋒對答中運用機巧、蓄積機鋒,旨在以出人意料的方式擊碎學人的執著,而非指實際的釀造行為。

    此句承接前句「德山釅醋」,在禪宗語境中,以「醋」與「酸」比喻機鋒的銳利或機巧的運用。
    此處指對前人(德山)的機鋒有所體會或領悟。

    此句處於禪門頌古的語境中,以「黃蘗」之染色比喻臨濟禪師機鋒峻烈、不落俗套的教法,與前文德山的「釅醋」相對,展現禪師在機鋒對答中隨機運用的手段。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語境,指臨濟宗及其師承的機鋒、法脈或教法在後世傳承中依然強勁有力,未曾衰減。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竹庵禪師,用以引出其後對前文法義的評唱或回應。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擊打(棒喝)作為機鋒,旨在打破對方的分別心與執著,以強烈的衝擊力促使修行者在瞬間頓悟,而非單純的肢體衝突。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擊打(棒喝)作為機鋒,旨在透過強烈的身體衝擊打破學人的分別心與執著,使其在瞬間的驚愕中回歸自性,而非真正的體罰。

    此處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以「大地人」泛指世間眾生或修行者,接續前文之擊打,意指對所有執著之人以機鋒警策。

    此處處於禪門評唱語境,以「痛癢」比喻對機鋒、呵斥或教導的反應。
    指修行者或眾生處於麻木狀態,對機鋒的敲擊沒有覺知,無法領悟其中深意。

    此處處於禪宗機鋒對話中,前文提到眾人不識痛癢,此句轉而指出那個能感知疼痛的「主體」或「覺知」。
    在禪宗語境中,這通常是指向那個不被分別心遮蔽、能直接體驗當下現量(如疼痛)的本覺或自性,以此打破對外在形式的執著。

    此處處於禪門機鋒之語境,以「受醫」比喻修行者在面對機鋒(如前文之拳掌)時,仍處於被動接受矯正或治療的狀態,尚未達到完全自覺、不染不著的境界。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涉臨濟義玄禪師的機鋒或教法。
    在上下文關於「劈面三拳」等激烈的機鋒討論中,以此句引出對臨濟禪師風格的對比或認同。

    此處承接前文臨濟宗的棒喝風格。
    臨濟禪師的教法雖看似激烈(如劈面三拳),但其本質是為了喚醒覺性,對真正悟者而言,這種激烈的手段如同蒿枝拂拭般輕微,不留痕跡且無礙,體現禪宗「機鋒」的靈活與不著相。

    此處為禪門評唱,承接前文臨濟宗以擊掌、呵斥等猛烈手段(如蒿枝拂)來警醒弟子,指出這種不拘形式、直指人心的機鋒與前述之境相似。

名相註解
  • 奪:禪宗術語,指以機鋒、喝打等手段打破對方的執著、妄想或定見,使其在頓悟中解脫。
  • 人:指修行者、對話者,即主觀的執著心。
  • 中人:此處非指中道或中庸,而是指在特定機鋒對接情境中,符合某種根機或狀態的人。
  • 全體作用:指不分人境、不分局部,以整體圓融的自性機用直接顯現,是禪宗最高層次的機鋒運用。
  • 格調:在此指禪師在機用、對機與教導風格上的層次與境界。
  • 手上出來:指禪宗機鋒的運用,不依賴文字,而是在當下的動作或肢體反應中直接顯現其悟境與教化作用。
  • 眼上打:禪宗機用術語。指以絕對的覺照力直接作用於對方的意識核心,使其頓悟或截斷妄想,而非僅指物理上的打擊。
  • 四方八面:此處指全方位、無死角的機用狀態,非指地理方位。
  • 旋風打:禪宗機鋒之比喻,指如旋風般迅疾、猛烈且全方位的擊打,用以破除對象的分別心與執著。
  • 秋毫之末:極細微之物。此處指極其細小的破綻或微細的心念。
  • 掃除狐兔:禪宗比喻用語。狐兔象徵狡猾、跳躍不定的妄心或微細執著,掃除則指以禪師的棒喝手段將其徹底破除。
  • 變化魚龍:比喻由低階轉向高階的劇烈轉化,此處特指在禪宗機鋒下由迷轉悟的過程。
  • 禹門:即龍門,典出魚躍龍門,此處指修行突破的關鍵關隘。
  • 燒尾成龍:典出民間傳說,指魚在跳過龍門時,尾巴被雷電燒掉而化龍。在此禪門語境中,象徵透過強烈的機鋒摧破我執而獲得解脫。
  • 棒喝:禪宗中以敲擊(棒)與大喝(喝)來警醒弟子、破除執著的教學手段。
  • 迅機:指反應迅捷、機鋒銳利,能隨機應變地對治學人的心態。
  • 神用:指不可思議、超越常理的妙用或教化力量。
  • 七事:此處指禪門中特定的七項修行準則或心法,需依據該頌文之整體脈絡判定具體內容。
  • 殺人刀:禪宗術語,指用以斬斷妄想、破除執著的嚴厲機鋒。
  • 活人劍:禪宗術語,指能使人覺悟、恢復本性的慈悲機鋒。
  • 浮山圓鑒遠錄:指宋代禪師,號浮山,名圓鑒,字遠錄。
  • 投子青禪師:唐代禪師,投子道義之弟子,以機鋒峻烈著稱。
  • 巴陵:指巴陵道義禪師,唐代高僧。
  • 吹毛劍:原指極其鋒利,能將毛髮吹斷的劍;在此指禪師犀利、精準且能令弟子頓悟的機鋒。
  • 大巧若拙:語出《道德經》,在禪宗語境中指超越技巧的技巧,指修行達到最高境界後,不再顯露機巧,回歸自然樸實的狀態。
  • 倚天照雪:原為文學意象,在此禪錄語境中,指代如利劍般斬斷煩惱、明澈如雪的覺悟機鋒。
  • 宋玉:戰國末期楚國著名文學家,以賦名世。
  • 大言:誇大之言,指誇張的描述。
  • 輿:車輿,指乘坐的車輛。
  • 圓天:指圓形的蒼穹或天空。
  • 榑桑:榑指桑樹的一種,或指桑樹的枝幹。
  • 長劍:在此禪宗語境中,非指實體武器,而是象徵能斬斷一切執著的智慧劍(般若劍)。
  • 禍事:此處非指世俗的災難,而是禪宗機鋒,用以警策修行者陷入名相執著、不見本性的危險狀態。
  • 見道:在禪宗語境中,指突破妄想、直接契入本性,體悟真理的覺悟狀態。
  • 釅醋:釀造醋。在禪宗語境中,常將「酸」、「醋」比喻為機鋒的辛辣或機巧的運用。
  • 知酸:此處非指生理上的味覺,而是禪門比喻,指領悟到機鋒的精妙或體會到某種機巧的運用。
  • 臨際:指臨濟義玄禪師。
  • 不弱:在此指禪宗的機鋒、法力或傳承的威勢強勁,非指身體健康。
  • 攔腮:指橫向擊打臉頰兩側。
  • 七掌:禪宗公案中常以數字(如三拳、七掌)象徵徹底的擊碎或圓滿的警策,不一定指精確的數量。
  • 大地人:此處指世間所有的人,或指在娑婆世界中修行、受教的眾生。
  • 痛癢:此處非指生理感覺,而是比喻對禪宗機鋒、棒喝之激發所產生的靈敏反應或覺悟之機。
  • 認痛:指對疼痛的直接感知,在禪宗機鋒中常用以指代能覺知當下現狀的自性或本心。
  • 受醫:比喻接受教導、矯正或在禪宗語境中指被機鋒點撥以除去執著。

師云。臨濟有時。奪人不奪境。有時人境兩俱 奪。若遇其中人。便全體作用。此臨濟格調最 高處也。手上出來。手上打。眼上出來。眼上 打。四方八面來。旋風打。离婁黃帝時人。百里 見秋毫之末。棒頭有眼。明如日月。半點也不 容。不唯掃除狐兔。亦能變化魚龍。魚躍禹門 三級。雷電燒尾成龍。棒喝迅機神用如是。七 事隨身。有殺人刀活人劍。浮山圓鑒遠錄公。 出十六題。令投子青禪師頌。亦有殺人刀活 人劍。雪竇頌巴陵吹毛劍。要平不平。大巧若 拙。或指或掌。倚天照雪。宋玉大言賦。方地為 輿。圓天為蓋。彎弓射榑桑。長劍倚天外。僧 問臨濟。如何是吹毛劍。濟云。禍事禍事。不 見道。德山釅醋。曾喫知酸。臨際用出黃蘗。傳 來亦不弱。竹庵云。劈面三拳。攔腮七掌。盡大 地人。不識痛痒。只有一箇認痛。猶受醫在。不 見臨濟道。如蒿枝拂。相似。

第九十六則九峯不肯

82
白話直譯
對大眾開示說。雲居不依靠戒珠舍利。九峯不在意坐著圓寂或站著往生。牛頭不需要百鳥銜花來供養。黃蘗也不羨慕用浮杯渡水。那麼說說看,還有什麼特別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眾說道。。雲居禪師不需要依靠戒律的珠寶或舍利子等外在聖物。。九峯禪師不追求在打坐中安詳地離世,而是站著就去世了。。牛頭禪師不需要百鳥銜花來供養。。黃蘗禪師並不羨慕用浮在水上的木柸來渡水。。且且告訴我。。除此之外,還有什麼特別的長處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慣用語,指禪師在正式的法會或對話場域中,向僧團或大眾開示、提問或作偈。

    此句在禪宗頌古語境中,強調覺悟者不依止於外在的宗教形式、聖物或對戒律的執著,而是在自性中直接證悟,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超越精神。

    此句描述禪宗高僧九峯禪師在面對死亡時,不拘泥於傳統認為最圓滿的「坐脫」形式,展現出隨緣自在、不著相的解脫境界,強調覺悟者在任何狀態下皆能自在,不被形式所縛。

    此句透過否定外在的供養與形式(百鳥銜花),強調禪宗不依賴外在殊勝、不求形式裝飾的自在精神,體現其不落相的機鋒。

    此句為禪宗頌古,以「黃蘗」禪師為對象。
    透過「不羨浮柸渡水」之比喻,強調覺悟者自具本分,不依賴外在的方便法門或虛幻的救贖手段(浮柸)來達到彼岸,展現其自在、獨立的解脫境界。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承接語,說話者在列舉多位禪師的特質後,以此轉折,旨在考驗聽眾或引導其進入核心問題。

    此句為禪門機鋒,在列舉多位高僧不執著於外在形式(如戒珠、坐脫、銜花、浮柸)後,以此問句促使聽眾反思:若捨棄這些外在的標誌與名相,真正的覺悟或長處究竟在於何處,旨在破除對形式化聖跡的依戀。

名相註解
  • 雲居:指雲居禪師,禪宗著名高僧。
  • 戒珠舍利:指象徵清淨戒律的珠寶或佛陀遺骨舍利,此處泛指一切外在的宗教依憑或聖物。
  • 九峯:指九峯禪師,禪宗高僧。
  • 坐脫:指修行者在打坐禪定中安詳地去世,被視為圓滿的解脫相。
  • 牛頭:指牛頭禪師,唐代著名禪師,以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著稱。
  • 浮柸:指漂浮在水上的小木桶或竹柸,在此比喻依賴外在的方便法或暫時的救助手段。
  • 長處:此處指修行上的特點、優勢或覺悟的表現。

示眾云。雲居不憑戒珠舍利。九峯不愛坐脫 立亡。牛頭不要百鳥銜花。黃蘗不羨浮柸渡 水。且道。別有何長處。

83
白話直譯
舉一則公案。九峯曾在石霜座下做侍者。石霜圓寂之後,大眾想請堂中首座繼任住持,九峯卻不願意,於是說:等某人來問過。如果能領會先師的心意,就像當年侍奉先師那樣去問。先師說:停下來、歇下來,一念就是萬年,像寒灰枯木、像一條白練,說說看,明白的是哪一邊的事?首座說:明白的是一色邊的事。峯說。這樣還是不明白先師的本意。座上說。你不願意接受我。那就準備香來到座前,於是焚香說。如果我不能領會先師的本意。香煙升起之處就無法脫離。說完便安坐圓寂,峯於是撫摸他的背說。安坐圓寂、站立而亡雖然不是沒有先師的本意,但還未曾夢見真正體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個例子來說。。九峯禪師曾在石霜禪師門下擔任侍者。。在霜禪師圓寂之後。。眾人想要請當時在禪堂擔任首座的峯禪師接任住持,但峯禪師不答應,於是說道。。等某個人來詢問過之後。。如果能領悟前任師父的真正心意。。就像以前侍奉老師那樣,於是請問他。。先師這樣說。。停止吧,休息吧,將那一念萬年的執著放下,將寒灰枯木般的死寂放下,將那一條白練的牽絆放下,且說說看。。「說明是什麼邊事?」首座這樣問道。。說明關於一色邊緣的事務。。峯說道。。這樣說的話,就還沒有領悟到前任老師的真正意思。。座(僧)說道。。你不願意認可我。。那個人拿著香走過來,座主隨即點燃香火說道。。如果我不能領悟前任老師的本意。。在香煙升起的地方無法脫離。說完這話後立刻坐脫(圓寂),峯禪師於是撫摸他的背說。。坐著就脫落,站著就亡沒,這樣看來,先師的真意恐怕還沒有被夢見(領悟)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公案記錄之慣用語,指說話者為了說明前文所述之「長處」或法義,而舉出具體的實例或公案來印證。

    此句為敘事,交代九峯禪師與石霜禪師的師徒承接關係及其在寺院中的職責,旨在為後文討論其對先師之承接與悟境做鋪陳。

    此句為敘事承接,交代時間背景,指前文提到的霜禪師去世後的情況。

    此句描述禪門中接任住持的過程,體現了禪師對權位的不執著,以及在接任前對法脈承接之嚴謹性的要求。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九峯禪師在被請接任住持時,不立即答應,而是設定一個條件,要求由特定之人(某甲)來詢問,用以考驗或確認對方是否領會先師之意。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指在接續住持或傳承法脈時,不僅是形式上的接替,更重要的是在心法上能契合前任老師的開示與境界。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弟子在侍奉老師期間,針對法義進行請益的過程,旨在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九峯在回憶其師(先師)的教誨,用以作為後續考驗座上僧侶是否領悟其師意旨的依據。

    此句為禪門機鋒,以一系列「去」字要求對話者徹底捨棄一切心法、境界與對自我的認同。
    從心念(一念萬年)、死寂狀態(寒灰枯木)到情絲或執著(一條白練),旨在破除所有可能的依著,使心靈回歸絕對的空靈與純粹,以驗證其是否真正領悟先師之意。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問答。
    在禪宗語境中,「明」即是要求對方明確地揭示或證明其悟境;「邊事」在此並非指地理邊界,而是作為一種機鋒術語,用以考驗對方是否能超越對立的邊緣,直指本心。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對答。
    在禪宗公案語境中,「明」即是闡明、揭示;「一色邊事」在此並非指具體的色彩或物質邊界,而是作為一種機鋒,測試對答者是否能超越文字表象,直接契入先師之本意。
    後文峯禪師以此判定其「未會先師意」,顯示此回答仍落在形式或局部(邊事)的認知中,未能契合全體之空靈。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峯(指文中提及的住持或僧人),用以引出其對前文「座」之回答的評判。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對答。
    在禪宗公案的評唱中,透過否定對方的回答(「未會」),旨在打破其對法義的文字或概念化理解,促使其回歸當下直覺的體悟。

    此處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座」,用以引出後續對話。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之對話,屬機鋒交鋒。
    在禪宗語境中,「肯」指認可、認同或印證對方的悟境或見地。
    此處為對話中的反問或詰問,旨在打破對方的執著或促使其展現真實心境。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過程,描述在對話與機鋒交鋒之間,透過「焚香」這一具體動作來轉化氣氛或作為接續法義的契機,屬於禪宗機用之紀錄。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指修行者在面對師長或前代宗師的機鋒時,對其深層法義(意)的領悟與契入。
    在禪宗語境中,「會意」非指文字上的理解,而是指心印的相承與頓悟。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坐脫」圓滿生命之情境。
    前句「香煙起處脫去不得」為禪語,以焚香之煙象徵生命或法義的升起,表達一種與當下絕對契合、不離不染的境界;後句則記錄了當事人說完話後立即坐化,以及峯禪師對其認可的動作。

    此處為禪門機鋒。
    透過「坐脫」與「立亡」的極端對比,指涉一種徹底放下、不留痕跡的解脫狀態。
    後句以「未夢見」反詰,意在指出即便形式上達到脫落,若未觸及核心真義,仍屬未悟。

名相註解
  • 遷化:佛教術語,指高僧圓寂、去世。
  • 住持:寺院的最高負責人,主持全寺法務與行政。
  • 寒灰枯木:禪宗術語,比喻心境寂滅,不再起任何妄念,亦可指陷入死水般的枯寂狀態。
  • 一條白練:比喻深厚的情感牽絆或執著,源自文學意象,在此指代心中不捨的微細情絲或妄想。
  • 明:禪宗術語,指明確地證明、揭示或說明悟境。
  • 邊事:此處為禪門機鋒,指涉對立、邊緣或特定的境界考驗,用以測試修行者是否落入定型或執著。
  • 一色邊事:此處為禪宗機鋒用語,指涉某種特定的、局部或表象的境界/事務,用以測試修行者的悟境。
  • 焚香:在禪門中,焚香不僅是禮儀,有時亦作為打破僵局或示現心意的機鋒動作。
  • 立亡:與坐脫相對,指在站立或活動中猝然離世,或指在行住中即時消融我執。
  • 先師意:指傳法師或前代宗師所傳達的悟道真義。

舉。九峯在石霜作侍者。霜遷化後。眾欲請 堂中首座接續住持峯不肯 乃云。待某甲問過。若會先師意。如先師侍 奉遂問。先師道。休去歇去一念萬 年去寒灰枯木去一條白練去且道。明甚麼邊事座云。明一色邊事。 峯云。恁麼則未會先師意在。座 云。爾不肯我。那裝香來座乃焚香云。 我若不會先師意。香煙起處脫去不得 言訖便坐脫峯乃撫其背云。坐脫 立亡則不無先師意未夢見在。

84
白話直譯
師說。筠州九峯道虔禪師。親自傳承石霜的法道。得到了生殺自在的拄杖。具備衲僧的根本。首座負責搬運木板。只得到一根木樁。當時見道這樣,還是不明白先師的本意。只說我不如你。於是讓九峯無處容身,傾心歸順。沒看到說。爭論沒有意義。謙讓則有餘。現在的修行人只說。古人能安坐圓寂、站立而亡。今人臨終時手忙腳亂。又見毆陽文忠公拜訪嵩山老僧。說今人心念總是混亂。臨終時怎能安定。這樣一味追求快速生滅。覺範頌說。臨終時該了結就要了結。坐著脫身、站著往生,只是小孩子的誇耀。酪是從牛乳中提煉出來的,沒有其他方法。臨終時有什麼苦要事先知道?有兩位朝廷官員請教寶峯照和尚。古人臨終時能自在決定去留。是依靠什麼法門做到的?寶峯回答:過去的僧人也會這樣做。有的自縊而亡。臨終時眾僧聚集。請求寶峯留下遺訓。寶峯說了幾句惡語便圓寂了。石霜寺的首座。若能到達這個境界。就能免於被九峯逼死。佛果對杲上人開示法語說:唉。看到一群盲目、如野狐般的族類。自己從未夢見過祖師。卻妄自傳播。說達磨以胎息傳人。稱這是傳法救度迷惑之情。甚至引證上代最年長的宗師。如安國師、趙州等人。都修習這種氣息之法。還誇耀初祖的單履。普化的空棺。都說這種法術靈驗。於是導致整個身體脫離而去。稱之為形神俱妙。然而人們深深執著這個身體。害怕臘月三十日到來時慌亂不安。爭相傳授歸真的方法。除夕夜裡,盼望著自己的影子。呼喚主人公。用來占卜日月,聆聽樓上的鼓聲。驗證玉池。觀察眼神光彩,當作脫離生死的方法。這真是欺騙驚嚇鄉里百姓。捏造虛假的窠臼。讓高人譏笑鄙視。又有另一類人。假借初祖胎息之說。趙州的十二時別歌。龐居士的轉河車頌。彼此傳授指點。秘密傳授修行持守。以此謀求長壽或全身脫離。有的還希望活到三五百歲。卻全然不知。這其實只是妄想與執著。萬松禪師說。如今觀察各地情況的人。多半臨終時要人來觀看。喜歡在腫瘤上塗抹煙灰。有什麼值得高興的?石霜禪師一生住在枯木堂。安置枯木眾人。常常只是坐著不躺下休息。能夠坐著圓寂或站著往生的人極多。唯有九峯不願意擔任首座。如今人們喜歡安坐中自在離世。為何不去參究九峯不願之處?請說說看。九峯究竟有什麼作用?去問問天童吧。有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筠州九峯的道虔禪師。。親自傳授了石霜禪師的法門。。獲得了能隨機應變、開權活用的機鋒權杖。。具備了出家僧侶應有的氣概與風骨。。首座擔起木魚板。。只被敲了一棒。。當時看到道虔禪師那樣表現,就還沒有領悟到先師真正的意圖。。只說我比不上你。。這就讓九峯禪師感到自己毫無立足之地,從而心悅誠服地歸依。。還沒有悟到真理。。去爭搶是不值得的。。如果懂得謙讓,就綽綽有餘了。。現在的修行學習者只會說。。古代的修行者,無論是坐著或站著,都能自在地舍棄肉身離世。。現在的人在面對死亡臨終時,往往心慌意亂,不知所措。。另外看到歐陽文忠公與嵩山的一位老僧會面。。說現在的人心念時刻處於混亂狀態。。臨終之時,怎麼可能還能保持心境安定?。這一輩子的人總是在追求快速地輪迴生死。。覺範和尚的偈頌中說道:。到了死亡的時候,該結束就讓它結束。。追求坐著脫落或站著死亡,不過是小孩子的誇口之詞。。就像酪是從牛奶中產生的一樣,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法門。。面對死亡時,為什麼要執著於提前知道結果呢?。有兩位朝聖者向寶峯照和尚請教。。古代的修行者在面對死亡時,無論是離開還是停留都能隨緣自在。。要怎麼做才能達到這種境界呢?。寶峯和尚說道。。以前有一位僧人來到這裡。。採取上吊的方式自殺而死。。在臨終之時,眾多僧侶。眾僧請求寶峯和尚留下臨終的教誨。。寶峯和尚說了幾句惡劣的話就去世了。。石霜首座。。如果能達到這種境界的話。。免得被九峯逼死。。佛果示杲上人的法語是這麼說的:。唉!。看這一類像盲目野狐般的種族。。自己根本沒有在夢中見過祖師。。反而胡亂傳播。。達磨祖師用胎息之法傳授給後人。。這被稱為透過傳授法門來救度那些陷入迷妄情執的人。。甚至引用那些年紀最長的宗師作為例子。。例如安國師趙州這類的人。。都修行這種氣功。。還包括誇耀達摩祖師留下的那隻鞋。。普化禪師在入棺後身體消失,留下空棺。。大家都認為這種方法非常靈驗。。最終導致整個身體脫離(肉身)。。這就叫做身體與精神都達到了奇妙的境界。。然而人們卻非常執著於愛護這個身體。。害怕在一年最後一天面臨死亡時感到慌亂。。大家爭先恐後地傳播所謂能讓人回歸本真、脫離生死的方法。。在除夕之夜
觀察影子。。呼喚內在的本心(主人公)。。透過占卜日期與聆聽樓上的鼓聲來預測。。觀察玉池(以驗證生死或脫殼之相)。。只會觀察眼神的光芒,就以為找到了能脫離生死輪迴的方法。。用真假之說來欺騙世間普通人。。編造出虛假的修行法門或依託之處。。讓真正有修行的高僧感到嗤之以鼻,覺得卑劣。。還有一類人。。假借初祖胎息法的名義來宣說。。趙州禪師關於十二時辰離別的偈頌。。龐居士所作的《轉河車頌》。。互相傳授指引。。私下祕密地傳承並修行。。想要藉此延長壽命,或是讓整個身體脫離凡胎。。有些人希望能夠活到三、五百歲這麼長壽。。卻不知道。。這完全是出自於妄想和對自我的執著。。萬松老人說道。。現在看看各地的情況。。很多人在快要去世的時候,還希望有人在旁邊看著。。在華麗的棺材上塗上煙灰。。這有什麼好高興的呢?。石霜禪師一生都住在枯木堂中。。安住在那些像枯木一樣精進修行的人羣之中。。經常保持坐姿,而不躺下休息。。那些在坐著或站著的狀態下直接去世的人非常多。。只有九峯禪師不願意擔任首座這個職位。。現在的人很追求在坐禪或站立時直接圓寂。。為什麼不去參究九峯禪師當初不肯擔任首座的那個關鍵點呢?。且且告訴我。。九峯禪師展現了什麼樣的機鋒與功夫?。去問問天童和尚。。偈頌這樣寫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說話者轉換為本錄之主導老師(萬松老人或天童覺和尚),準備對前文之公案或對話進行評唱與解析。

    此句為人物介紹,指明後續對話或公案的主體為道虔禪師。

    此句描述禪門中師徒之間法脈的直接傳承。
    在禪宗語境中,「道」指代覺悟的境界或特定的教法,強調心印的直接遞傳。

    此處描述禪師在傳法後獲得了「殺活」的權能。
    在禪宗語境中,「殺活」並非指生理上的生死,而是指在機鋒對答中,能根據學人的根機,果斷地予以否定(殺)或肯定(活),以破除其執著,使其開悟的教學手段。

    此處為禪門評語,指修行者在機鋒與風骨上已達到出家僧侶應有的標準,並非指生理上的鼻子,而是指其精神面貌與修行氣象。

    此處描述禪門僧團中的職事分工。
    在禪宗公案語境中,提及職事(如擔板、持杖)往往是用以對比修行者的實踐狀態或其在僧團中的角色,而非單純敘事。

    此處描述禪門中師徒間以「棒」作為機鋒,旨在透過突如其來的衝擊打破學人的慣性思維,以促其開悟。
    此句指九峯道虔禪師在當時的機緣下,僅獲得了如此一次的點撥或敲擊。

    此句描述在禪門機鋒的對接中,對方的反應(見道)尚未能契合或顯現出傳法師(先師)所欲傳達的本意,強調禪宗傳承中「心印」領悟的精準性。

    此處描述禪師以謙下之姿度化弟子。
    在禪宗機鋒中,這種「不如」並非指能力或境界的真實低劣,而是一種方便法門,透過放下傲慢來打破對方的執著,使其心生敬意而歸伏。

    此句描述禪宗機鋒之妙。
    透過對方的謙讓或機智(前句「吾不如汝」),反而讓九峯禪師在精神上受到震撼,意識到自身的不足,進而產生深刻的敬佩與歸依心。

    此處指修行者在參究過程中,尚未達到徹悟、見到本性的境界。

    此處處於禪門公案評唱語境,強調放下對名聞利養或權威地位(如殺活權)的執著,指出爭奪外在形式的認可並不能達到覺悟之境。

    此處處於禪門公案評唱語境,指在面對爭端或對比時,若能放下執著、以謙讓之心處之,則能超越爭端,心境寬裕。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對比古今修行者的實踐差異。
    作者透過對「參學人」現狀的觀察,引出後文關於古人與今人在臨終定力上的對比,批評當代修行者僅停留在口頭理論而缺乏實證。

    此處指禪宗古德在臨終時,因定力深厚、心不染著,能隨緣自在地捨身,不被病苦或執著所牽絆,展現出對生死的絕對超越。

    此句與前文「坐脫立亡」相對,對比古之悟者在生死麵前的自在與今人因執著、無定力而產生的恐慌,強調平時修行與臨終定力的關係。

    此句為敘事承接,引出後文關於臨終定力與心念亂雜的對話,屬於禪門公案的背景交代。

    此句由歐陽文忠公對嵩山老僧所述,指出當代修行者或一般人缺乏定力,心念隨境流轉,處於散亂狀態,這直接導致了後文提到的臨終時無法保持安定。

    此句為反問句,強調若平時念念處於亂相,則在生命終結的關鍵時刻,不可能突然獲得定力或自在。
    說明定力需由日常修行積累,而非臨終時才能速成。

    此句在禪門評唱語境中,批評當時參學人過於執著於外在的「坐脫立亡」等神通或特殊死相,將修行誤以為是追求一種快速脫離或快速輪迴的技巧,而非真正地在當下放下執著。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後文關於生死自在、不執著於形式的禪頌。

    此句出自禪門頌古,強調臨終時應順應自然,不執著於形式(如坐脫立亡),不刻意追求特定的死亡狀態,而是在心無罣礙中自然地讓生命能量耗盡。

    此句出自禪門評唱,旨在破除對「死相」的執著。
    修行者若刻意追求所謂的「坐脫立亡」等自在死相,反而落入一種形式上的傲慢與執著,被視為如小兒般幼稚的誇耀,而非真正的解脫。

    以「酪出於乳」比喻事物的自然呈現與本質不二。
    在此語境中,指死亡是生命的自然過程,如同酪由乳而生,無需刻意追求特殊的脫離方式或神通,應順應自然而無執。

    此句旨在破除對死亡時機或狀態的執著與恐懼。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當下心性的自在,而非對未來死相的預測或掌控,以此指引修行者放下對死亡的妄想,回歸本然。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記錄兩位朝士與寶峯照和尚之間對話的開端。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死亡(臨終)時,已破除對生存的執著與對死亡的恐懼,能隨順因緣而去或而住,達到心境的絕對自由與自在。

    此句為二朝士向寶峯照和尚請益,詢問古德在臨終時能達到「去住自在」之境界的修行方法或心法。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寶峯照和尚,用以回答前文二朝士關於臨終自在之詢問。

    此句為敘事承接,寶峯照和尚在回答關於臨終自在的問題時,以舉例方式引出後文關於一位僧人自縊而死的故事,用以反襯或說明其法義。

    此處為敘事記錄,描述一名先僧的死亡方式。
    在禪門公案中,此類極端死亡方式常被用來對比「自在去住」的解脫境界,以反襯出若無正覺,即便身在僧團亦可能陷入極端痛苦或執著。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一名僧侶在自縊臨終之際,周圍僧團聚集的情況,旨在引出後文對遺訓的追求與對臨終心態的討論。

    此句為敘事,描述僧團在面對高僧臨終時,希望獲取其最後的開示以作為修行指引。

    此處描述禪門中一種不落俗套、打破常情之臨終表現。
    在禪宗語境下,臨終時不採取傳統的慈悲或莊嚴形式,而以「惡語」來破除眾生的執著與對「聖人」的刻板想像,展現一種絕對的自在與不染。

    此句為人名與職稱,在文中作為後續發言者的主體標記。

    此處為禪門公案對話,指修行者在心境或悟境上達到某個特定的層次或狀態。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僧侶間的機鋒或處境,並非在闡述抽象教理,而是記錄特定人物(九峯)與對象之間的互動情境。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佛果示杲上人針對前文所述之僧侶行徑或法義所作的評論與教導。

    此處為感嘆詞,表達對後文所述之妄傳法義、迷失正道的嘆息與批判。

    此處為禪門評唱,以「盲野狐」比喻那些對法義有無知、盲目追隨或妄傳法門的人,具有強烈的批判色彩,旨在警醒修行者不可陷入迷信或錯誤的傳承。

    此句為佛果示杲上人之法語,旨在諷刺那些自稱得法或傳承祕訣之人,實際上缺乏真實的體悟與印證,僅憑妄言而無實據。

    此處為對話語境,指對象在未曾親見或領悟祖師真義的情況下,卻妄自傳播不實的說法。

    此句出現在對某些妄傳法義者的批評語境中,提及將「胎息」視為達磨祖師傳法手段的說法。
    在禪宗某些脈絡中,胎息被視為一種深層的調息或定力修法,但此處上下文傾向於對此類「術數」傳播的質疑。

    此句指在特定機緣下,使用權宜之法(如前文提到的胎息等術)來引導迷失的人,使其脫離情執,進而進入正法。
    這是一種針對根機而設的方便法門。

    此句為敘事承接,旨在說明前文所述之法門(如胎息、氣功等)在禪宗歷史中,即便是在高年資的宗師身上亦有運用或記載。

    此句為舉例說明,將趙州從禪宗名師列入前文所述之修行或特質範疇中。

    此處指某些修行者或宗師被認為在實踐特定的呼吸或氣功法門(如前文提到的胎息),而非純粹的禪宗心法。

    此處敘述某些人將禪宗祖師的遺物(如初祖隻履)視為神通或靈驗的符號來誇耀,而非追求真正的心法,屬於對「術」的執著,與前後文批判妄傳胎息、追求形神妙用之脈絡一致。

    此處敘述禪宗公案中普化禪師以神通或化身之法,在入棺後令肉身消失,用以破除對色身之執著,並與前文提及的「氣」與「術」之驗相呼應。

    此處描述修行者對特定氣功或特殊法門(如前文提到的胎息、形神俱妙之術)產生依賴與認可,認為其能產生顯著效果,實則在禪宗語境中,此類對「術」的追求往往被視為對形式的執著,而非真正的覺悟。

    此處接續前文提及的「胎息」與「術有驗」,指透過特定的氣息修法或禪定境界,使意識或神識脫離肉體束縛的現象,與後句「形神俱妙」相呼應。

    此處描述修行者透過特定氣術或功夫,使肉身(形)與精神(神)脫離凡俗限制,達到一種超然、靈活的狀態。
    在禪宗或相關氣學脈絡中,這通常指對身心的絕對掌控,而非單純的生理現象。

    此句指出眾生對肉身產生強烈的執著(我執),與前文提到的宗師能「形神俱妙」或脫離形骸的境界形成對比,揭示了凡夫因愛著色身而受困於生死輪迴的根源。

    此句接續前文「人厚愛此身」,描述凡夫因執著於肉身,而對生命終結(以臘月三十日象徵一年之盡或生命之終)時的混亂與恐懼感到不安。
    此處旨在批判對色身的過度執著,以及隨之而來的生死恐懼。

    此句在文中具有批判意味,指人們因對死亡的恐懼(如前句之臘月三十日慞惶),而盲目追求與傳播那些號稱能「歸真」的術法,而非真正的覺悟之法。

    此處描述世人因恐懼死亡(承接前文「怕臘月三十日慞惶」),而迷信於除夕之夜透過觀察影子等術數來預測壽命或尋求脫離生死的法門,作者以此諷刺迷信之舉。

    此處處於對待迷信脫生死之法的批判語境中。
    所謂「喚主人公」是指禪宗中一種旨在喚醒自性、回歸本心的機鋒或修行法門,但在本段脈絡中,是指那些將其視為脫生死之術的庸俗做法。

    此句描述世人迷信於各種外在徵兆(如占卜、鼓聲)以尋求脫離生死或預知命運的方法,旨在批判那些追求偽法、執著於術數而忽略內在覺悟的盲目行為。

    此處處於對當時民間或偽修行者追求「歸真之法」的批判語境中。
    所謂「驗玉池」是指一種迷信的驗證方式,試圖透過觀察某種象徵或現象(玉池)來判定是否脫離生死或達到某種境界,被作者視為一種虛妄的追求。

    此句批判那些執著於外在相徵(如眼光、神態)而誤以為達成解脫的修行誤區,強調真正的解脫不在於形式上的特徵,而是在於內心的覺悟。

    此句接續前文對迷信脫生死之法的批判,指出那些自稱掌握「歸真之法」的人,實際上是用真假混雜的說法來欺瞞世俗之人,使其陷入虛妄的追求中。

    此句處於對偽修行者或誤導者的批判語境中。
    指那些不依正法,而憑空捏造一套虛假的修行體系或精神寄託(造窠),用以欺瞞他人或自我安慰。

    此句接續前文對偽造修行法門、欺騙世人的批判,指出那些追求異端神通或偽造法門的行為,在真正悟道的高僧眼中是極其可笑且卑劣的,強調正法與偽法之別。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區分不同類型的修行誤區或對象。
    在前文批評了某些偽造修行法門的人後,此處轉而描述另一類假託祖師之名而行持的人。

    此句在文中屬於批判之語境,指出某些人為了追求長壽或脫離生死,而假借禪宗初祖或胎息調息法的名義來誤導他人,將其視為一種偽造的修行路徑。

    此句為書名或作品名之列舉,指涉禪宗趙州從諗禪師的相關偈頌。
    在本文脈絡中,作者將其與「胎息說」、「龐居士頌」並列,旨在批評那些將其視為脫離生死、追求長壽之祕法或術數的妄想行為。

    此句為書名或偈頌名稱的列舉,指涉龐山法師(龐居士)關於「轉河車」的偈頌。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頌文通常旨在破除對特定修行法門的執著,轉化心念以達覺悟。

    此處描述某些修行者假託祖師之名,以特定的方法或口訣在彼此之間傳遞指引,但根據上下文,作者將此類行為視為脫離生死之法的妄想與偽造。

    此處描述某些人假託祖師之名,將特定的呼吸或修行方法祕密傳授並實踐,旨在追求長壽或脫殼,而非追求真正的覺悟。

    此句描述部分修行者誤將某些祕傳行持視為長生不老或脫胎換骨的手段,被作者視為一種對肉身執著的妄想。

    此句描述部分修行者誤將某些行持(如胎息等)視為延年益壽的手段,追求肉身長壽,而後文隨即指出此心態為「妄想愛見」。

    此句為轉折語,旨在否定前文所述追求長壽或脫去之行持,指出其背後的認知偏差,引出後文對「妄想愛見」的批判。

    此句批判那些企圖透過特定修行方法(如前文提到的胎息、脫去等)來追求長壽(三五百歲)的行為,指出其本質仍是深陷於對生存的渴望與對自我的執著之中,未能契入禪宗破相離相的本義。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說話者由前文轉向萬松老人,準備對前述的妄想愛見進行評述。

    此句為萬松老人對當時修行風氣的觀察與評論之開端,旨在對比後世對長壽或脫殼的妄想與真正解脫之別。

    此句由萬松道長對當時修行風氣的批評,指出部分修行者在臨終時仍執著於外在形式或名聲,希望他人見證其死亡狀態(如坐脫等),而非真正地放下執著,屬於一種「妄想愛見」的表現。

    此句為萬松老人對當時部分修行者追求「坐脫」形式而陷入執著的諷刺。
    將死亡後的身體比作棺材,即便外在裝飾得再漂亮(如追求形式上的坐脫),在本質上仍是死亡的殘骸,以此警示修行者不應追求外在的死相,而應參究真正的解脫。

    此句為萬松老人對當時僧侶追求死後外相(如塗抹煙粉、追求坐脫立亡之形式)的批判,旨在指出執著於死後相狀仍是妄想愛見,並非真正的解脫與覺悟。

    此句為敘事,描述石霜禪師長期在枯木堂中修行與指導僧眾,旨在對比後文提到的「坐脫立亡」之定力,以此反襯當時部分僧侶僅追求外在形式的遺容而忽略內在實修的現象。

    此處描述修行者捨棄外在形式的裝飾,與一羣不染塵垢、專注於內在覺悟的僧團(枯木眾)共同生活,體現禪宗追求質樸、不著相的修行風氣。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枯木堂中嚴格持守坐禪之姿,體現禪門中對定力與警覺的追求,亦為後文提到「坐脫立亡」之生理與心理狀態做鋪陳。

    此處指禪門中追求在死亡瞬間保持正念、不失本心的「坐脫」之相。
    但在本段語境中,萬松老人是以批判口吻指出,當時許多人過分追求這種外在的死亡形式(如坐脫立亡),而忽略了真正的內在悟境與作用。

    此句描述九峯禪師不追求形式上的職位與名相,與前文提到的追求「坐脫立亡」之形式美感形成對比,強調禪宗中不著相、不執著於權位與外在表現的真實精神。

    此句在禪門語境中,是對當時修行者過分追求「坐脫立亡」這種外在形式(死相)的諷刺。
    萬松老人意在提醒,不應執著於死亡時的姿勢是否端正,而應參究九峯禪師那種不肯隨俗、不落形式的真實作用。

    此句屬於禪宗機鋒,旨在引導修行者透過「參究」特定人物的行為反常之處(九峯不肯擔任首座),以突破慣性思維,直指本心。
    重點在於「不肯」二字所隱含的機用與心境。

    此處為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語,用於轉折話題或促使對方就特定問題作答,旨在將注意力集中於接下來的詰問,以激發當下的覺悟或展現機鋒。

    此句為禪門問答中的機鋒,旨在探詢九峯禪師在不肯擔任首座的處境中,其心法與實踐的真實境界(作用)。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指引,建議參究者向天童覺和尚請益或驗證九峯禪師的機用。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天童覺和尚針對九峯禪師之法義所作的偈頌。

名相註解
  • 筠州:地名,今江西省上饒市一帶。
  • 道虔禪師:人物名,此處指一位實踐禪宗修行並獲證悟的老師。
  • 殺活:禪宗術語,指對機鋒的掌控能力。『殺』是指以嚴厲、果斷的手段破除對方的妄想;『活』是指以適當的機鋒引導對方開悟。
  • 杖子:指禪師所持的拄杖,象徵其法嗣身分與教導權能,亦指其掌握的機鋒手段。
  • 擔板:指擔起敲擊用以召集僧眾的木板(經板或鳴板),是禪院中負責執行時間管理與召集職事的具體工作。
  • 橛:原指木樁,在禪門語境中指禪師用來敲擊學人的「棒子」,象徵一種直接、強烈的機鋒或警策。
  • 未會:尚未領悟、尚未契合。
  • 歸伏:指心悅誠服地歸依、服從。
  • 讓:指謙讓,在禪宗語境中常指放下我執,不與他人爭高下。
  • 歐陽文忠公:指北宋著名文學家、政治家歐陽修,其諡號文忠。
  • 嵩山老僧:指居住在嵩山的一位高僧。
  • 念念:指每一個心念,或持續不斷的念頭。
  • 亂:指心散亂,無法集中或安定於一處,與「定」相對。
  • 定:指心不散亂、安定不動的狀態。在此語境中指臨終時能保持覺知與自在,不被恐懼或執著所牽引。
  • 這迴:指這一輩子,或指這一類人。
  • 速生速滅:指快速地經歷出生與死亡,在此處指對輪迴生死速度或死後狀態的執著。
  • 覺範:指天童覺和尚(或其相關之頌文作者),此處為引述其禪頌之開端。
  • 應盡:指生命之氣或業力自然耗盡,不再強求或抗拒。
  • 坐脫立亡:指修行圓滿者在臨終時,無論是坐著或站著都能自在地捨身離世,不現痛苦相。
  • 誇小兒:指像小孩子一樣誇口、炫耀,在此意指對死相的刻意追求是一種幼稚的執著。
  • 酪:古印度將乳攪拌而成的凝乳或奶油,常用於比喻本質的轉化或自然顯現。
  • 朝士:指前往名山或名師處朝聖、求法的人。
  • 寶峯照和尚:此處指該紀錄中所提及的禪門高僧寶峯照和尚。
  • 去住:指死亡(去)與生存(住),或指投生與離世的狀態。
  • 自在:指不受束縛、不被恐懼或執著所牽引的心理狀態。
  • 致:達到、成就。
  • 先僧:指之前的某位僧侶。
  • 自縊:指用繩索等物將頸部勒死,即上吊。
  • 遺訓:臨終前留下的教誨或開示。
  • 惡語:此處非指世俗的毀謗或嗔恨,而是禪宗中用以警策、破相、不落形式的激進言說。
  • 地面:此處非指地理位置,而是禪宗語境中對「境界」或「心境狀態」的口語化稱呼。
  • 佛果示杲上人:指一位名為佛果示杲的高僧。
  • 法語:高僧對弟子或大眾所說的開示、教導之語。
  • 野狐:禪門中常用於比喻妖異、妄想或不具正法而自稱得法的偽僧、迷信之人。
  • 妄傳:指不依正法、缺乏實證而隨意傳播教義或法門。
  • 胎息:一種深沉的呼吸調息法,意指如胎兒在母腹中般不透過口鼻呼吸,而以全身皮膚呼吸,在道家與部分佛教修法中被視為進入深定或養生的手段。
  • 傳法:傳授佛法或修行方法。
  • 迷情:指被妄想、執著或世俗情慾所矇蔽的狀態。
  • 安國師:對高僧的尊稱,指能以佛法安定國家的師長。
  • 此氣:指前文所述之「胎息」或相關的調息氣功法門。
  • 初祖:指禪宗初祖菩提達摩。
  • 隻履:指單隻鞋。在禪宗典故中,達摩祖師圓寂後僅留隻履,象徵其超脫世間、不著相的境界,但此處指被後人拿來誇耀的遺物。
  • 普化:指唐代普化禪師,以率直、古怪的行徑著稱,常在市場中遊走,是禪宗著名的異端風格大師。
  • 術:此處指前文所述的胎息、氣功或追求形神俱妙的特殊修行方法。
  • 驗:指靈驗、有效,能產生預期的神奇效果。
  • 脫去:此處指神識脫離肉身,或指在深層禪定中對身體物質性的超越。
  • 形神:指肉體(形)與精神、意識(神)。
  • 此身:指色身,即物質構成的肉體。
  • 臘月三十日:指農曆十二月三十日,一年之終結,在此語境中隱喻生命的終點或死亡之時。
  • 慞惶:惶恐不安、慌亂的樣子。
  • 歸真:此處指追求脫離肉身、回歸本源或長生不死的術法,在本文語境中被視為一種誤區或迷信。
  • 除夜:指農曆年終最後一天(除夕)的夜晚。
  • 主人公:禪宗術語,指不被外境所轉、不被妄想所牽的自性或本心。
  • 卜日月:指透過占卜來推測日期或吉凶。
  • 樓鼓:指安裝在樓上的鼓,在古代常用於報時或傳遞信號,此處指將其視為某種預兆的依據。
  • 玉池:此處指一種迷信的驗證之處或象徵,用於判定修行成敗或生死脫落之相。
  • 脫生死法:指能使修行者脫離輪迴生死、達到解脫境界的方法。
  • 諕:欺騙、虛偽。
  • 閭閻:原指里巷之門,此處泛指世俗之人或民間。
  • 揑:此處指捏造、編造。
  • 造窠:原意為築巢,在此比喻建立一套修行體系、法門或精神依託之處。
  • 高人:指在禪宗或佛法修行上有深厚造詣、已證悟的修行者。
  • 嗤鄙:嗤指嘲笑,鄙指鄙視。合指對其偽劣行徑的輕蔑與嘲諷。
  • 一等:指同一類別或同一等級的人。
  • 十二時:指一晝夜的十二個時辰。
  • 別歌:指離別時所作的偈頌(歌頌)。
  • 龐居士:指龐山法師,禪宗早期著名高僧,以居士身分修行而得悟,後被尊為禪師。
  • 轉河車頌:指龐居士所作的偈頌,其中「轉河車」具有轉化心念、超越生死之意。
  • 指授:指點與傳授,在禪宗或密教語境中,通常指師徒或同修之間對特定法門、心法或口訣的傳遞。
  • 行持:指將教法付諸實踐,包含修行與持守之意。
  • 長年:指延長壽命,追求長生。
  • 全身脫去:指脫離肉身束縛,或指一種脫胎換骨的異能狀態。
  • 希:希望、企盼。
  • 妄想:指不符合實相的錯誤認知與虛妄思維。
  • 愛見:佛教術語,指對對象的貪愛與執著,尤其是對自我(我見)的執著與眷戀。
  • 諸方:指各處、各地,在此指當時修行者所在的各個場所或門派。
  • 癭:此處指棺材。
  • 煙𭴛:煙灰或塗抹的煙垢,此處用以比喻徒勞的裝飾或死亡後的荒涼之色。
  • 枯木堂:石霜禪師所居或主持的禪堂名稱。
  • 枯木眾:禪宗隱喻,指那些捨棄世俗情慾、不染塵垢,如枯木般寂靜、精進且不著相的修行僧團。
  • 不肯處:指九峯禪師不肯擔任首座的那個心機或境界。
  • 作用:禪宗術語,指修行者在面對情境時所展現的機用、功夫或心法境界。

師云。筠州九峯道虔禪師。親傳石霜之道。得 殺活杖子。具衲僧巴鼻。首座擔板。只得一橛。 當時見道恁麼則未會先師意在。只道吾不 如汝。便教九峯無地容身傾心歸伏。不見道。 爭之不足。讓則有餘。今時參學人只道。古人 坐脫立亡。今人臨行手忙脚亂。又見毆陽文 忠公見嵩山老僧。道今人念念在亂。臨終安 得定。這迴一向尋速生速滅。覺範頌云。死時 應盡便應盡。坐脫立亡誇小兒。酪出乳中無 別法。死時何苦欲先知。二朝士問寶峯照和 尚。古人臨終去住自在。何道致之。峯云。先僧 將來。自縊死去。臨終眾僧。求峯遺訓。峯作惡 語數句而終。石霜首座。若到這箇地面。免被 九峯逼死。佛果示杲上人法語云。嗟。見一流 拍盲野狐種族。自不曾夢見祖師。却妄傳。達 磨以胎息傳人。謂之傳法救迷情。以至引從 上最年高宗師。如安國師趙州之類。皆行此 氣。及誇初祖隻履。普化空棺。皆謂此術有驗。 遂致渾身脫去。謂之形神俱妙。而人厚愛此 身。怕臘月三十日慞惶。競傳歸真之法。除夜 望影。喚主人公。以卜日月聽樓鼓。驗玉池。覘 眼光以為脫生死法。真誑諕閭閻。揑偽造窠。 貽高人嗤鄙。復有一等。假託初祖胎息說。趙 州十二時別歌。龐居士轉河車頌。遞互指授。 密傳行持。以圖長年及全身脫去。或希三五 百歲。殊不知。此真是妄想愛見。萬松道。今時 下視諸方者。多以臨行要人看。好癭上塗烟 𭴛。有甚可喜。石霜一生置枯木堂。安枯木眾。 往往常坐不臥。坐脫立亡者極多。獨九峯不 肯首座。今時好坐脫立亡底。何不參取九峯 不肯處。且道。九峯具甚麼作用。問取天童。 頌云。

85
白話直譯
石霜一脈親自傳給九峯,香煙消散,正統難以相通;月巢的鶴做著千年之夢,雪屋的人迷於一色之功,坐斷十方,還要點額,暗中移步,觀飛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石霜這一宗由九峯禪師親傳,如香煙般消散而去。正統脈絡難以貫通,月巢禪師如同仙鶴般陷入千年的大夢之中。雪屋禪師迷於一色,即便功力足以坐斷十方,卻仍像在額頭點一點般不足。只要祕密地移動一步,就能看見飛龍之姿。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天童覺和尚對歷代禪師(九峯、月巢、雪屋)之頌古。
    透過「香煙脫去」、「千年夢」、「點額」等意象,批評後世修行者雖有名聲或局部功力,但未能真正契入正脈,陷入迷妄或僵化。
    最後一句「密移一步看飛龍」提示修行者需突破現有定見,方能見到真正的自性(飛龍)。

名相註解
  • 月巢:禪師名。
  • 雪屋:禪師名。
  • 飛龍:在此語境中象徵覺悟的自性或至高無上的真理境界。
石霜一宗親傳九峯香煙脫去
正脈難通月巢鶴作千年夢
雪屋人迷一色功坐斷十方猶點
額
密移一步看飛龍
86
白話直譯
師說:天童仁義。先在貧困處斷絕。世人多偏向富有之家。萬松說:門庭設置得再好,也不如九峯。深入義理的談論,還比座元差百步。勝默和尚作。祖庭詠史詩:元座弟子亡故,只剩一縷香煙。九峯並非壓抑高賢。若把一色當作傳承,就辜負了先師,不再借緣。石霜對大眾說過:從未忘記照顧。仍然是外來傳承,像臣子的後代。也叫借緣。若是親生,絲毫不會隔閡。就像王子出生一樣。便能繼承大位。這稱為內部的繼承。稱為王族血統。名句不假借他人。借用只是外在的附屬之事。不得已而為之。為了契機度生而作為附帶。額上點記如飛龍。也如禹門化魚之事。也如《周易》乾卦。九五飛龍在天。象徵得位。怎能與月巢鶴夢相比。豈是雪屋中迷失的人。還記得石霜傳法於九峯之處嗎。打開香囊薰染大國。撥開天竅,吼出真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天童覺和尚仁義。。首先在貧乏、匱乏的地方斬斷執著。。世間的人通常都傾向於親近有錢人家。。萬松老人說道。。在門庭規模與設施的營建上。。比不上九峯禪師。。對理法的體悟深刻,談論也深奧。。在機鋒與理會上,依然比座元高出許多。。由勝默和尚所作。。這是一首詠嘆祖師傳承歷史的詩。。座元白白地損失了一炷香的功夫。。九峯這樣做並不是為了壓制或貶低高賢。。如果僅僅把某一種形式或表象,當作是法脈的傳承。。辜負了恩師,沒有藉由因緣而承接法脈。。石霜禪師對大眾開示說:。還沒辦法達到忘掉對外在現象的照覺狀態。。這依然只是形式上的繼承,就像是臣子繼承職位一樣,而非真正的正統傳承。。這也可以稱為「借」。。如果能真正誕生。。一點也不分離。。就像王子出生一樣。。就能夠繼承那崇高的地位。。這就叫做「內紹」。。這就稱為王種。。這個名義和定義是不需要借用外在東西來成立的。。所謂的「借」,僅僅是屬於物質色相層面的表面現象而已。。不得不在這種情況下採取行動。。根據眾生的根機來接引並給予利益,這就叫做「挾帶」。。如同在龍額上點睛使其飛升。。就像是大禹治水時,魚類在禹門(龍門)化龍的故事一樣。。就像《周易》中的乾卦一樣。。這是指周易乾卦中的九五爻,象徵飛龍在天。。這是處於正確位置的徵象。。這怎麼能跟那種虛幻的月巢鶴夢相提並論呢?。住在雪屋裡的人迷路了吧。。你還記得石霜禪師將法脈傳給九峯禪師的那個情境嗎?。撕開裝香料的囊袋,讓香氣瀰漫整個國家。。撥開天上的孔竅,吼出真實的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說話者由前文的頌文轉向對該頌文進行評唱或解析的老師(指萬松老人)。

    此處為師對天童覺和尚之評價,肯定其人格特質與德行。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修行者應先從最缺乏、最貧瘠的處境中切斷對物質或外在條件的依賴與執著,以證悟本心。

    此處為禪門評唱中的機鋒,用以對比前句「先於貧處斷」。
    透過揭示世人趨利避害、親富遠貧的常情,反襯出修行者在貧乏、艱苦環境中斬斷執著、證悟真理的殊勝與不易。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用以引出後文對天童覺與九峯等僧人之評議。

    此處為萬松老人對天童覺和尚的評述,指其在寺院規模、門戶設施等外在形式的營建上有所作為,但隨後一句「不如九峯」將其與內在的「入理深談」做對比,意在強調外在設施之繁簡不若法義之深淺重要。

    此處為萬松老人對天童仁義在門庭施設(外在形式或經營)方面的評價,認為其不及九峯禪師。

    此處指九峯禪師在對佛法真理的體悟(入理)以及對後學的開示(深談)上,具有極高的造詣。

    此處為禪門評唱,以「百步」比喻在入理深談的機鋒、境界上,九峯遠勝於座元。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標記後續詩文或作品的作者為勝默和尚。

    此句為詩作之標題或性質說明,指以詩歌形式記錄並讚頌禪宗祖師的傳承歷史。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語境,以「一炷煙」比喻極短的時間或微小的機緣。
    意指座元在機鋒對接或悟境體會上,僅僅差之毫釐,便錯失了關鍵的契機。

    此處為禪門評唱,討論僧侶間的機鋒與法義高下。
    萬松老人評述九峯在入理深談或詩作上的勝出,並非出於主觀的壓制或排擠,而是客觀法義的呈現。

    此處在禪宗評唱語境中,警示不可將傳承簡化為形式上的相似、名義上的繼承或單一的特徵(一色),而忽略了心法實質的接引。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語境,討論法脈承紹之真偽。
    指若僅以形式或單一特質(一色)來承接法統,而非真正契入心法,則視為辜負師長,未能真正藉由正法因緣而獲得傳承。

    此句為禪門錄之承接語,標記說法者(石霜禪師)及其對象(大眾),引出後續的機鋒或法義開示。

    此句出自禪門評唱,討論的是修行層次。
    在禪宗語境中,「照」是指覺照、觀察。
    而「忘照」是指超越對覺照本身的執著,達到主客一體、無分別的境界。
    此處指修行者仍停留在「照」的階段,尚未能「忘」掉這個照覺的意識,故仍有隔閡。

    此句透過「外紹」與「臣種」的比喻,批判僅在形式、名義或外在特徵上模仿前師的承接方式,認為這種承接缺乏內在心法的契合,如同臣子之於君王,雖有職位之承接,卻非本質上的血脈(正法)傳承。

    此處處於禪宗對「承紹」法脈的討論中。
    文中區分了「內紹」(王種,不借)與「外紹」(借緣),「借」在此指依賴外部形式、名相或血緣般的傳承,而非自性本位的直接契入。

    此處以「誕生」比喻心法之承接。
    在禪宗語境中,指弟子在師父的指導下,自性覺悟而生,而非僅僅是形式上的傳承。

    此處在禪宗「內紹」的語境中,強調心法傳承之直接與絕對,指師徒之間或法脈承接處於同一體、無間隙的狀態,而非形式上的外在繼承。

    此處以「王子出生」為喻,說明法脈傳承中「內紹」的狀態,指心法直接傳承,不假外緣,如同血脈相承般自然且純正。

    此處以「王子繼承王位」為喻,說明修行者若能與師長、佛法之正義「絲毫不隔」,即能承接正法之正脈,獲得覺悟的至高地位(大位)。

    此處以「內紹」對比前文的「外紹」。
    在禪宗傳承語境中,「紹」指繼承。
    內紹是指心法、正覺的直接傳承,如同王子繼承王位,是本質上的延續而非外在形式的借用。

    此處以「王種」比喻正法之內傳。
    承接前文「內紹」,指如王子繼承王位般,法脈之傳承不假外求,直接承接自本源,象徵心法之純正傳承。

    此處在討論「內紹」與「外紹」的區別。
    內紹指如王子繼承王位,是本質上的承接,因此其名義與地位是自足的,不需要依賴外在的借用或暫時的賦予。

    此處討論「借」與「不借」的差異。
    在禪宗語境中,「不借」指本質的承接(如王種紹位),而「借」則是指為了應機接引而採用的權宜手段,屬於色相層面的外在表現,非本體之實。

    此處指在闡述法義時,為了對應眾生的根機(應機),不得不採取權宜之計或借用外在名相來引導,而非本來面目之直接顯現。

    此句說明在禪宗機鋒或教化過程中,為了利益眾生,不拘泥於絕對的真理表述,而採取適當的權宜手段(應機)來引導修行者,這種權宜的接引方式在此被比喻為「挾帶」。

    此處承接前文「應機利生」,以「點額飛龍」為喻,指禪師在機緣成熟時,以一言或一動作點破迷津,使弟子頓悟覺醒,如龍得點睛而能飛升。
    此為禪宗機鋒之喻,強調對機而作的教化力量。

    此處引用「禹門化魚」的典故,比喻修行者經過艱苦磨練而獲得質的飛躍,與前句「點額飛龍」相呼應,象徵從凡夫之身轉化為覺悟之境的突破。

    此處將佛法中應機利生的方便手段,比喻為《周易》乾卦的象義,用以說明在適當的時機與位置(得位)採取行動,能達到化導眾生的效果。

    此處引用《周易》乾卦之象,在禪宗語境中,將易經的「得位」之象比喻為覺悟者或正法之主在法界中自在圓滿、威德顯現的狀態,用以對比後文的迷失與困頓。

    此處借用《周易》乾卦「九五」之意,比喻修行者或悟者在機鋒對答中恰到好處,不偏不倚,展現出正位、圓滿的境界,而非落入文字或死理的迷途。

    此句承接前文之「得位之象」,以「月巢鶴夢」之虛幻、不真實,反襯出前述應機利生、得位之實相。
    在禪宗評唱語境中,旨在區分真正的覺悟實踐與空洞的幻想或死板的文字之夢。

    此句為禪門機鋒,以「雪屋」之白與「迷」之對比,暗示在純淨或看似高深的境界中,若無正覺仍會陷入迷妄,用以警策修行者不可執著於表象的清淨或形式的成就。

    此句為禪門評唱,透過提及特定禪師(石霜與九峯)的傳法事件,旨在考驗或提示聽者是否能領悟該傳法時刻所體現的機鋒與心印,而非僅是記憶歷史事實。

    此句採禪宗機鋒之寫法,以「摘破香囊」象徵打破執著或開啟自性之封印,使內在的覺悟之香(智慧)得以顯現並利益眾生(薰大國)。

    此句屬禪宗頌古之語,以「撥開天竅」象徵打破執著與矇蔽,使本心覺醒;「吼真風」則指展現出不被遮蔽的自性真理或大機用,將內在的覺悟之風吼出,以震醒迷悟。

名相註解
  • 斷:禪宗術語,指斬斷妄想、執著或對對立面之分別心,以達到頓悟之境。
  • 門庭施設:指寺院的門戶規模、建築設施及外在的營建環境。
  • 入理:指進入佛法真理的境界,在禪宗語境中指體悟空性或覺悟本心。
  • 座元:禪宗中負責主持機鋒、考覈僧徒的職位,此處指特定的僧人名號或職稱。
  • 較:比較,在此語境中指勝過、高出。
  • 勝默和尚:人名,此處指該作品的作者。
  • 祖庭:指禪宗祖師的傳承脈絡或其所在的寺院、道場。
  • 一炷煙:比喻極短的時間,或指供養佛菩薩的一炷香。
  • 高賢:指高賢禪師,此處為對比之對象。
  • 抑:壓制、貶低或使之低下的意思。
  • 一色:此處指單一的表象、形式或特定的特徵,對比於全體的法義。
  • 承紹:繼承並延續,在禪宗語境中特指法脈的傳承與心印的接續。
  • 借緣:此處指藉由師徒間的法緣,將正法心印承接而下。
  • 照:指覺照、觀察,是禪宗修行中對心念或外境的警覺與觀照。
  • 忘照:指超越覺照的對立面,不再執著於「我在照」的意識,進入無分別的空靈境界。
  • 外紹:指僅在形式、名義或外在表現上進行的承接,而非心法上的直接傳遞。
  • 臣種:比喻非正統的繼承者,指雖在體系之內但缺乏核心權能或本質身分的地位。
  • 借:在此語境中指「借緣」或「外紹」,意指依賴外部條件或形式上的傳承,與直接證悟的「不借」相對。
  • 誕生:此處非指肉身出生,而是指心法覺悟、正法在弟子心中生起之意。
  • 絲毫不隔:禪宗術語,指心印相傳時,法義完全契合,中間沒有任何阻隔或偏差。
  • 王子:在此喻指承接正法、具備覺悟種子的傳承者。
  • 紹:繼承、延續。
  • 大位:原指王位,在此比喻正法之正脈或佛果之至高地位。
  • 內紹:指內在心法、正覺的直接繼承,強調法脈傳承的純正與不間斷。
  • 王種:原指王室後裔,此處比喻正法之嫡傳或心法之純正繼承者。
  • 名句:指對某種身分、地位或法義的稱號與定義。
  • 應機:指根據聽法者的根機、能力與情況,給予對應的教導。
  • 利生:利益眾生,使其脫離苦海或獲得覺悟。
  • 挾帶:此處為禪門比喻語,指在接引眾生時,採取一種不完全直接、帶有權宜手段的引導方式。
  • 點額飛龍:典出點睛之喻,指在關鍵處予以啟發,使潛能爆發或頓悟。在此語境中指禪師對弟子進行最後的點撥,使其證悟。
  • 周易:中國古代占卜與哲學經典,此處被用作比喻佛法方便之象。
  • 乾卦:周易八卦之首,象徵天、剛健、創造與領導,後文接「九五飛龍在天」以示得位之象。
  • 九五:指《周易》乾卦第五爻,陽爻居尊位,象徵至尊或得位。
  • 飛龍在天:原指龍飛升至天際,在此比喻達到極高境界或處於最恰當的地位。
  • 得位:原為易經術語,指陰陽位置正確。在此指在禪宗機鋒中,回應恰如其分,符合法義之正位。
  • 月巢鶴夢:比喻極其虛幻、不切實際的幻想或空想。
  • 傳:此處指禪宗的「傳法」或「以心傳心」,指將正法印心傳承給弟子。
  • 香囊:原指裝香料的袋子,在此隱喻包裹自性的執著或遮蔽智慧的外殼。
  • 薰:指香氣的浸染,在佛學語境中常指「薰習」,意為潛移默化地影響或轉化。
  • 天竅:原指天上的孔穴,在此禪語語境中比喻遮蔽真心的障礙或意識的狹隘之處。

師云。天童仁義。先于貧處斷。世情偏向有錢 家。萬松道。門庭施設。不如九峯。入理深談。 猶較座元百步。勝默和尚作。祖庭詠史詩。元 座徒亡一炷煙。九峯不是抑高賢。若將一色 為承紹。辜負先師不借緣。石霜示眾有云。未 甞忘照。猶為外紹為臣種。亦曰借。若誕生。 絲毫不隔。如王子生下。則能紹大位。謂之內 紹。名王種。名句不借也。借則一色邊事耳。不 得已。應機利生為挾帶。點額飛龍。亦禹門化 魚之事。亦周易乾卦。九五飛龍在天。得位之 象。豈比月巢鶴夢。雪屋人迷者哉。還識石霜 傳九峯處麼。摘破香囊薰大國。撥開天竅吼 真風。

第九十七則光帝檏頭

88
白話直譯
對大眾說:達磨祖師朝見梁武帝。本意是為了傳心。鹽官能識大中。不妨具備慧眼。天下太平,國王長壽。不觸犯天威。日月停駐光輝。四時和順,風化光明。人王與法王相見。共同談論何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家說道。。達磨大師去拜見梁武帝。。原本的目的就是為了傳遞心法。。鹽官禪師領悟了大中之義。。不妨擁有能洞察實相的慧眼。。天下太平,國王長壽。。沒有觸犯上天的威嚴。。日月光輝靜止。。一年四季氣候和諧適中,充滿著教化人心的清風。。世俗的君主與代表佛法的聖者相會。。應該要談些什麼事情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標誌著禪師開始對大眾進行開示或作偈。

    此句敘述禪宗初祖達磨與梁武帝會面的歷史典故,在禪宗語境中,此事件通常被用來對比「形式上的功德」與「真正的心法傳承」之差異。

    此處指禪宗以心傳心的核心宗旨。
    結合上下文,指達摩祖師面對梁武帝時,其根本目的是傳授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覺悟之法,而非討論世俗的功德或形式上的宗教行為。

    此句在禪宗評唱語境中,指鹽官禪師洞察了不偏不倚、圓融無礙的「大中」境界,與前句達磨傳心相接,強調心法傳承中的正見。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指在面對特定機鋒或人物(如鹽官)時,若能具備超越表象的洞察力(慧眼),則能直接契入法義,不被文字或形式所礙。

    此句在禪門頌古語境中,表面描述世俗的太平盛世,實則作為機鋒之鋪陳,將世俗的「太平」與後文的「法王」相對比,用以引出對超越世俗權力與壽命之真理的詰問。

    此處處於禪門頌古之語境,接續前句「天下太平國王長壽」,描述一種政治與自然秩序的和諧狀態,指統治者順應天道,不採取違背自然法則或天理的行動,從而維持太平。

    此處為禪門頌古之文學修辭,接續前句「天下太平」,以日月停景之意象描繪一種極致的寧靜與和諧狀態,象徵心境或境界之定止,非指天文現象。

    此句在禪門頌古語境中,以自然界的和諧(四時和適)比喻聖者或正法出世時對眾生的感化力量(光風化),象徵一種圓融、自然且具備教化功能的境界。

    此句描述世俗權力(人王)與精神真理(法王)的會面,在禪宗語境中,常以此對比世俗功德與究竟覺悟之差異,為後文探討「合談何事」之法義對話做鋪陳。

    此句接續前文「人王法王相見」,在禪宗公案的語境中,是以設問的方式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探討世俗權力(人王)與覺悟真理(法王)相遇時,其核心交會點為何。

名相註解
  • 梁武:指梁武帝蕭衍,南朝梁代皇帝,以篤信佛教著稱。
  • 傳心:禪宗術語,指將覺悟的真理(心法)由師傳至徒,不依賴文字經論,而是在心靈層面的直接契入與傳承。
  • 鹽官:指鹽官禪師,禪宗高僧。
  • 天威:指上天的威嚴或自然法則的強制力,在禪宗頌古的文學語境中,常指代順應天理、不作妄為的狀態。
  • 停景:指光影靜止或景物凝鍊,在此語境中用以形容太平盛世或禪定境界中的寂靜之相。
  • 光風化:指如春風般溫暖、明亮且能感化人心的教化力量,常比喻聖賢的德化。
  • 人王:指世俗國家的君主,此處指梁武帝。
  • 法王:指正法之王,指掌握真理的覺者或高僧,此處指達摩大師。

示眾云。達磨朝梁武。本為傳心。鹽官識大中。 不妨具眼。天下太平國王長壽。不犯天威。日 月停景。四時和適有光風化。人王法王相見。 合談何事。

89
白話直譯
舉例:同光帝對興化說:寡人獲得中原一件寶物。只是沒有人能出價換取。借給陛下看看這寶物。帝王便用雙手拉著幞頭的腳說道。君王的寶物,誰敢出價換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個例子。。同光皇帝對興化禪師說。。我得到了一件來自中原的寶物。。只是沒有人能出得起價格來買它,興化這麼說。。興化說:「請讓我看看陛下的寶物。」皇帝於是用兩隻手拉開幞頭的下擺。興化接著說:。君王的寶物,誰敢出價來買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公案記錄之承接語,意指針對前文「人王法王相見,合談何事」之疑問,隨後舉出具體事例以作說明。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開端,交代對話的主體,旨在引出後續關於「寶」與「酬價」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開端,描述同光帝與興化禪師對話的場景。
    在禪宗公案中,此處的「寶」通常並非指物質財富,而是作為後續機鋒對接的引子,用以測試或引導對方的覺悟狀態。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以「寶」與「酬價」為喻,實則指涉覺悟之真寶非世俗價值所能衡量,亦非外在條件可得,旨在透過對話引導出超越物質價值與對立的禪意。

    此處記載禪門公案之機鋒。
    同光帝以「中原一寶」設謎,興化以「借看」應對,而帝以拉開幞頭腳之動作示之,旨在透過具象的動作打破語言邏輯,展現當下心印的機用。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以「君王之寶」比喻自性或佛法之至高無上,其價值超越世間一切物質衡量,因此無人能以世俗之價碼來對等交換或酬報。

名相註解
  • 同光帝:此處指公案中出現的君主人物。
  • 興化:指興化存獎禪師,依後文可知其初依臨濟,後為三聖首座。
  • 寡人:古代君主自稱的謙稱。
  • 中原:此處指中國中原地區,在佛教語境中常代表正法傳承之地。
  • 酬價:支付對等的價格以換取物品。在此公案中,隱喻以世俗之法追求覺悟之寶的不可能。
  • 幞頭:古代官員或僧侶戴在頭上的黑色頭巾。
  • 幞頭腳:幞頭下垂的兩端或邊緣。

舉。同光帝謂興化曰。寡人收得中原一寶。 只是無人酬價化云。借陛下寶看帝以兩手引幞頭脚化云。君王之寶 誰敢酬價。

90
白話直譯
師父說。魏府興化存獎禪師。最初依止臨濟。臨濟圓寂後,擔任三聖寺首座。後來又見到大覺。開堂拈香時說。這一炷香。本來應該供養三聖師兄。三聖對我來說太孤單了。本來應該供養大覺師兄。大覺對我來說太遙遠了。不如供養臨濟先師。有僧人問。四面八方來時該怎麼辦?師父說。打在中間。僧人行禮。師父說。大眾興化。昨天去一個村莊參加齋會。半路遇到強風暴雨。只好在神廟裡避過。後唐莊宗曾經巡幸河北。有僧人問。王者的行程有限時該怎麼辦?師父說。日行五百輛車。返回魏府行宮。詔請化公到來。賜座並奉茶後。於是詢問。朕收復中原。得到一件寶物。從未有人出價酬謝。化公說:暫且借陛下寶物一觀。觀看。皇帝用雙手拉起幞頭的腳。化公說:君王的寶物誰敢出價酬謝。皇帝非常高興,賜予紫衣和師號。化公都不接受。又賜御馬一匹。萬松說:首先要認識君王。更要知道身在中原。然後再問你的寶物下落。玄覺徵說:且說說看。興化是否願意與光同在。不願意與光同在。若願意,興化的眼睛在何處?若不願意與光同在,過失又在何處?萬松說:空生不了解金剛的要義。問得疑惑充滿世間。雪竇說。至尊所證得的。只能在旁觀看。若不是興化這樣的宗師。往往以高價酬謝卻推辭。萬松說。正像不齋前來。翠巖芝說。興化當時正下手。可說是酩酊沉醉。如今該如何斷定?萬松說。挨了棒子才判案。雲峯悅說。真實不掩飾虛偽。曲折不隱藏正直。有眼力的人自能分辨。萬松說。問到這個瞎子。黃龍心說。興化當時隨機應變。無奈埋沒了他這一朝的天子。當時若只是說收下蚌蛤的珠子也沒用。要讓他日後另有出路。免得彼此不斷碰壁。如今若有人來問。又該如何定價?萬松說。七九六十三收。這群老漢沒一個敢開價的。唯有天童的本性,像孩童一樣純真,價值無可增減。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魏府的興化存獎禪師。。起初依止於臨濟宗師。。在臨濟禪師圓寂之後,他擔任了三聖寺的首座。。後來又去見大覺禪師。。在開堂法會上拈起香來,說道:。這一炷香。。原本我是三聖的師兄。。三聖對我來說太過孤單了。。我的本分是大覺師兄。。大覺對我來說太過疏遠了。。不如供養臨濟禪師這位前輩師長。。僧侶提出了疑問。。從四方八面而來的時候,情況是怎樣的?。化上人說道。。直接擊中中心點。。僧人行禮。。化上師說道。。眾多僧侶開始進行化緣。。昨天去了一處鄉間的齋堂。。走到一半突然遇到了狂風暴雨。。不過在神廟裡避開了風雨。。後唐的莊宗皇帝巡視河北地區。。有一位僧人提出了問題。。皇帝出巡的行程安排得如何?。化禪師說道。。每天快馬加鞭,奔馳五百輛馬車。。回到了魏府的行宮。。皇帝詔請化上師前來。。皇帝給他安排了座位,喝完茶之後。。於是便開口詢問。。我已經統一了中原地區。。得到了一件寶物。。還沒有人能開出合適的價格來買它。。化禪師說道。。請讓我暫時借閱陛下的寶物。。讓我看看。。皇帝用雙手拉開了帽子(幞頭)的下緣。。化說道。。君王的寶物,誰敢開價購買呢?。皇帝非常高興,賜給他紫色的袈裟以及師父的稱號。。化上人全部都不接受。。又賞賜了一匹皇帝騎的馬。。萬松老人說道。。首先要明白如何把握住這位君王。。還要知道中原在什麼地方。。接著纔去詢問你的寶物在什麼地方。。玄覺徵說道。。且且告訴我。。興化是否願意與同光的光芒相一致?。不願意與其光芒相一致。。如果願意與興化禪師的光芒相契合,那麼覺悟的眼光究竟在什麼地方?。如果不願意與光同在,那麼錯誤出在哪裡?。萬松老人說道:。空生並不明白金剛經的深意。。問來問去,結果只讓心中的疑惑充滿整個世界。。雪竇禪師說道。。這是至尊所體悟到的境界。。只能在旁邊看著。。如果不是像興化禪師那樣有機鋒的悟道者。。往往會用高價買走。。萬松禪師說道。。就像是沒有經過齋戒就跑來一樣。。翠巖芝說道。。興化禪師當時就是這樣下手的。。可以說是醉得徹底。。現在該怎麼判定這件事?。萬松老人說道。。被敲了一棒之後再來評判對錯。。雲峯悅說道。。真實的本質不會被虛偽所掩蓋。。彎曲之物無法掩蓋正直。。有眼光能分辨出對錯或真偽。。萬松說道。。問到一個看不見真相的瞎子。。黃龍心這麼說。。興化一期禪師是根據對方的根機情況來對對策的。。可惜竟然埋沒了他這樣一位天之驕子。。那時候如果只懂得去收集蚌殼裡的珍珠,其實也沒有什麼用處。。讓他以後能有另一種不同的生活方式。。免得看到彼此在修行上遲鈍、互相妨礙。。現在如果有人問起。。那又要怎麼開價纔好呢?。萬松老人說道。。七九六,十三收。。這羣老僧之中,沒有一個人敢對其開出價格。。只有天童和尚在鑑定物品並開價時,雙方都能達到恰好平衡,沒有任何虧損或偏差。。頌文如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標誌著指導老師(萬松老人)開始對前文的公案或頌文進行評唱與解析。

    此句為人物介紹之開端,旨在交代後續公案之主體身分。

    此句為敘事,記錄興化存獎禪師的修行歷程,說明其早年師承關係。

    此句為敘事,記錄興化存獎禪師的傳承經歷,說明其在臨濟禪師圓寂後,於三聖寺擔任首座之職。

    此句為敘事,記錄存獎禪師的傳承經歷,說明其在依止臨濟之後,又依止大覺禪師。

    此句描述禪門中正式開堂說法前的儀軌動作,透過拈香這一象徵性行為,將大眾的注意力集中,隨即進入正法開示。

    此句為禪師開堂拈香時的起首語,透過供香這一具象行為,引出後續關於師承關係與心法傳承的機鋒對話。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存獎禪師在開堂拈香時,以其與三聖(指三聖首座)的法脈輩分關係作為機鋒,旨在打破常規的師徒或長幼之分,引導聽眾進入不著相的禪境。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機鋒,說話者(存獎禪師)透過將香比擬為不同師兄,以「孤」字反襯其與三聖之間在法脈或情分上的疏離感,旨在透過這種反常的敘述引導聽者進入禪宗的不對付、不執著之境。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說話者(興化存獎禪師)透過「本分」一詞,將當下的法義或心法歸屬於大覺禪師,以此表達師徒或法脈間的承接關係。

    此句出於禪門頌古之錄,描述修行者在法脈傳承或師徒關係中的主觀感受。
    此處「賒」非指金錢債務,而是指情分淡薄、關係疏遠,反映禪宗在機鋒對接中對人際與法緣關係的直率描述。

    此句出於禪門評唱,表達對臨濟義玄禪師之尊崇,將供養之意轉向法脈之源頭或更高階的宗師。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僧團成員向主座(大覺)請益之情境。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僧問,旨在透過對空間與方向的詰問,測試對象對當下現量之覺照或對本來面目的領悟,而非詢問地理路徑。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化」(指化上人),用以引出其對僧侶提問的回答。

    此處為禪宗機鋒,面對僧人詢問「四方八面來時如何」的空間與方向問題,化上人以「打中間底」直接切斷對立的空間思維,將意識從四方八面的分散狀態拉回當下的一點,以頓悟之機破除分別心。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僧侶在與化上(或禪師)對話過程中,對其表達恭敬的禮節。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化」,用於引出後續的機鋒或對話。

    此處為敘事承接,描述僧團進行化緣(乞食)的日常活動,作為後文敘述赴村齋及遇風雨之情節的開端。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開端,描述僧侶或禪師的日常行跡,旨在透過平凡生活場景引出後續的機鋒或法義,無特定抽象教理。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敘事鋪陳,描述日常生活中不期而至的變故,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或對境之反應。

    此句為敘事描述,記錄化上(或對話者)在旅途中遭遇風暴雨後於神廟暫避的經過,屬於禪門公案或記錄中的生活情境敘述,無深奧教理,僅作情境承接。

    此句為公案之敘事背景,描述當時的歷史情境,用以鋪陳後續僧侶與化上之間的對話與機鋒。

    此處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記錄僧侶與禪師之間的問答過程。

    此句為僧人對化上師的詢問,屬於敘事性的對話,旨在引出後文關於後唐莊宗幸河北的往事,無直接涉及深奧教理。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化禪師,用以引出其對前文僧人提問的回答。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後唐莊宗幸河北時行程之匆促與規模之宏大,用以對比後文關於「王程有限」的問答,並非直接闡述教理。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人物移動之路徑,不涉及特定教理。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化上師應皇帝之詔令而抵達行宮的過程,屬於公案之背景鋪陳。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在禪門公案中,對話發生前的禮節過程,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在賜座與茶畢之後,對話者(依上下文為後唐莊宗)開始提出問題的過程。

    此句為公案之起手敘事,描述世俗權力的頂峯(統一天下),旨在與後文「獲得一寶」及隨後的禪宗機鋒形成對比,揭示世間權力與心靈覺悟之差異。

    此句為敘事鋪陳,描述皇帝向化上人提及所得之寶,實則為後文引出「君王之寶」即其自身本心、自性的禪宗機鋒做鋪墊。

    此句為公案敘事,描述皇帝以「寶物」試探高僧,其「酬價」在禪宗語境中常隱喻對真理、本性的認可或對等之智慧交換,而非物質交易。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化」,接續前文皇帝詢問關於寶物酬價之對話。

    此句為公案敘事,描述化上(化至)與皇帝之間的對話。
    在禪宗公案語境中,此處的「寶」在後文揭曉並非物質財寶,而是指皇帝自身的頭部(幞頭下之身),旨在透過反轉物質與精神之寶的定義,展現頓悟與機鋒。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化上請求觀看皇帝所謂之「寶」,旨在透過對象的轉移與反轉,揭示心即是寶的禪意,而非單純的視覺觀察。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皇帝在與化上對話時的動作,用以呈現當下情境之生動與機鋒,無特定教理定義。

    此處為敘事承接語,記錄對話過程,無特定教理內容。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化僧透過反問,將君王(指代自性或覺悟之主)的寶物(指代本自具足的佛性)設定為無價之寶,旨在破除對外在物質或名相的執著,點出自性之珍貴不可衡量。

    此處描述世俗權力對修行者的認可與禮遇,在禪宗公案語境中,常以此對比修行者對名利、地位的超脫(如後文所述「皆不受」)。

    此處描述修行者面對世俗榮譽(紫衣、師號)時的不染與捨離,體現禪宗不著相、不求名利的精神。

    此句為敘事,描述君王對化僧的賞賜,用以對比後文中修行者對世俗榮華的不執著。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後續評唱之說話者為萬松老人。

    此處為萬松老人對前文公案的評唱。
    在禪宗機鋒中,「君王」常隱喻為自性、本心或主宰之體。
    此句強調在對治或對答之前,必須先能正確識別並把握住那個主宰的本源,而非被表象的賜予(如紫衣、御馬)所轉。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中原」比喻自性或正法之本源。
    在評唱公案時,強調在探尋寶物(真理)之前,必須先明確認清本源的處所,而非在表象中尋覓。

    此句處於禪宗公案評唱語境,萬松老人透過對前文君王與中原的論述,強調在認清主體(君王)與環境(中原)之後,方能探尋真正的自性寶藏(寶下落)。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玄覺徵,用以引出後續對話。

    此處為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語,由玄覺徵提出,旨在引導對方進入核心問題的詰問,是禪宗機鋒中常見的轉折起手式。

    此句為禪門機鋒,透過對興化與同光兩位高僧(或其法義)之對比,考驗修行者對本分與機用之領悟,旨在破除對形式或名相的執著。

    此處為禪門機鋒,透過對「同光」之肯否詢問,旨在考驗對修行境界或特定法義之領悟與契合程度,而非指物理上的光線。

    此句為禪宗機鋒,透過對「興化」與「同光」的詰問,旨在考驗修行者是否能超越文字表象,直接契入本心的覺照之眼(法眼)。

    此句屬於禪宗公案的詰問,透過對「同光」與「過」的辯證,旨在打破對特定境界或人物(如興化)的執著,迫使修行者在當下直面自心,而非陷入邏輯推論。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準備對前文玄覺徵的詰問進行評唱或回答。

    此句為萬松老人對前文問答的評唱。
    在禪宗語境中,批評對方(空生)陷入文字或邏輯的分別心,未能契入《金剛經》破相顯性的核心旨趣,導致後續產生不必要的疑慮。

    此句為萬松老人對前文之評唱。
    在禪宗語境中,若不契入金剛之旨(直指人心),僅在文字、邏輯或對立的觀念中尋求答案,則會陷入無盡的分別心與疑惑中,使疑心反而增加,無法解脫。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雪竇禪師對前文關於興化與同光之公案的評唱或見解。

    此處為禪門評唱,雪竇禪師針對興化師的機鋒進行評註,肯定其體悟之境界極高,達到了至尊的層次。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對特定境界或機鋒的領悟,若未達至該層次,則只能作為旁觀者,無法進入其中或予以對接。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語境,旨在強調唯有具備如興化禪師般深厚機用與悟境的「作家」,才能在對機中不被誤導或能適切回應。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語境,以「高價酬卻」為喻,指若非具備興化宗之機鋒與造詣,面對至尊之所得,往往只能以世俗的價值衡量或試圖用高價買斷,而無法真正契入其本義。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後續評唱之說話者為萬松禪師。

    此處為禪門機鋒,萬松老人針對前文雪竇禪師對「至尊所得」之論述進行評唱。
    以「不齋」比喻心態不純、未經調伏或缺乏準備便妄圖領悟高深法義,以此反襯出禪宗機用之不可強求,需在心境純淨或契機成熟時方能領會。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準備進入對前文之評唱或對答。

    此句為禪門評唱,指涉興化禪師在特定機鋒中的應對方式(下著),強調其機用之直接與果決。

    此處為禪門評唱,以「酩酊」比喻對法義或機鋒的領悟處於一種極其深沉、完全沉浸且不拘形式的狀態,並非指世俗醉酒,而是指在禪宗機鋒對接中,一種徹底忘我或極端之處的表現。

    此句出於禪門評唱語境,針對前文對興化作家的評述,提出疑問以促使對象展現其機鋒或對法義做出裁斷。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用以引出其後續對公案的評唱或判斷。

    此處為禪宗機鋒,指在徹底打破執著、受教於當下(喫棒)之後,方能真正斷定是非或明瞭法義,而非在邏輯思辨中尋找答案。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後續評論之說話者為雲峯悅。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指修行者或其機鋒之真實境界,不會被表面的偽裝或拙劣的掩飾所遮蔽,強調本真之不滅與顯現。

    此句承接前文「真不掩偽」,以「曲」與「直」的對比,指涉在禪宗機鋒的對答中,真實的境界與虛偽的造作截然不同,任何刻意的掩飾(曲)都無法遮蔽本然的真相(直)。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對公案或機鋒有敏銳的洞察力,能正確辨識對方的機情與境界。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用以引出後續對前文評唱的評論。

    此處為禪門機鋒,萬松老人以「瞎漢」諷喻那些雖在修行卻不能辨識真理、缺乏覺悟之眼的人,用以對比前文提到的「有眼底辨取」。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後續評論的說話者為黃龍心。

    此句描述禪師在機鋒對答中,不採取固定模式,而是觀察對方的心態與根機(見機),隨機採取最適合的教法或手段(而作)來啟發對方。

    此處為禪門評唱,以「朝天子」比喻具備極高悟性或佛性之人才。
    句意感嘆若缺乏適當的機緣或指導,即便天賦極高的人才也可能被埋沒,無法顯發其本來面目。

    此處以「蚌蛤之珠」比喻對局部、表象或死知識的執著。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若僅追求形式上的獲益或局部真理,而未能契入整體本心,則無法達到真正的覺悟,故稱「無用處」。

    此處處於禪門評唱語境,指透過機鋒點撥,使對方在精神覺悟或修行路徑上獲得突破,不再受限於原有的鈍拙狀態,而能開啟新的生命境界(生涯)。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語境,指修行者若能開悟或得正法,便能脫離在機鋒對答或體悟真理時,因執著、遲鈍而產生的相互碰撞與阻礙。

    此句為承接語,在禪門評唱的語境中,用以引出後續的問答或對特定機鋒的評析。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問,以「酬價」為喻,實指對前文所述之機用、法義或悟境如何給予對應的評價與回應,旨在考驗對方的機用是否相稱。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準備對前文提出的問題(如何酬價)作出回答。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對答。
    在上下文詢問「如何酬價」的語境中,萬松老人以一串看似隨機的數字(七九六、十三)作為回答。
    這並非數學計算,而是禪宗典型的「不立文字」或「以無對有」的作法,旨在打破對方的邏輯思維,以不可思議的數字直接切入當下,讓對方在無法尋找邏輯對應時,反觀自心,體悟無價之境。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著價」比喻對佛法真義或高僧境界的領悟與評價。
    萬松老人以此指責當時修行者缺乏眼光與膽識,無法認出真正的寶寶(真理或覺悟之師)。

    此處描述天童覺和尚在面對「作價」這一機鋒時,能精準對應,體現禪宗中對物我、價值的圓融把握,不落於多或少的執著。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或讚頌之詞。

名相註解
  • 興化存獎禪師:指一名在魏府(或與魏府相關)的禪師,名為存獎,法號或稱興化。
  • 依:指依止,佛教修行者尋找導師,在生活與法義上依循其指導。
  • 圓寂:佛教術語,指高僧或修行者去世。
  • 三聖:指三聖寺。
  • 開堂:禪宗寺院中,住持在法堂正式對僧眾說法、講經的儀式。
  • 拈香:用手指拈起香炷,是禪門開堂說法時的慣常儀軌,象徵心香或以此作為說法的起手式。
  • 師兄:禪門中依據法脈傳承而定的輩分稱謂。
  • 賒:原意為欠債或延期支付,在禪門語境中比喻關係疏遠、情分淡薄。
  • 供養:在佛教中指以恭敬心奉獻物質或精神之禮。
  • 臨濟先師:指臨濟義玄禪師,此處「先師」指代已故的宗師或法脈前輩。
  • 中間底:指中心、核心或不偏不倚的當下狀態。
  • 作禮:佛教中表達恭敬的禮節,如合掌、頂禮或鞠躬。
  • 村齋:鄉間供僧或舉行齋事的小型佛堂或居所。
  • 後唐莊宗:指五代十國後唐的開國皇帝李莊宗。
  • 王程:指皇帝出巡的行程或路途。
  • 駕:古代對皇帝車輛的尊稱,此處指馬車。
  • 行宮:皇帝出巡時暫住的宮殿。
  • 賜座:由上位者(此處指皇帝)給予座位,表示接見或禮遇。
  • 朕:古代皇帝的自稱。
  • 陛下:對皇帝的尊稱。
  • 君王之寶:在此禪宗語境中,表面指君王的寶物,實則隱喻每個人本自具足的自性或佛性。
  • 紫衣:中國古代由皇帝賜予高僧的紫色袈裟,象徵極高的宗教地位與榮譽。
  • 師號:由朝廷或高僧正式授予的稱號,用以認定其師道地位。
  • 御馬:皇帝所騎的馬。
  • 君王:在此禪門語境中,指代自性、本心或覺悟的主宰者。
  • 下落:指處所、所在之處。
  • 玄覺徵:此處指參與評唱或對話的人物名。
  • 同光:指同光師,禪宗高僧。
  • 空生:此處指代特定的對話對象或修行者。
  • 金剛旨:指《金剛般若波羅蜜經》的核心義理,強調離相、無住、破除一切執著的智慧。
  • 疑心:此處指因執著於分別心而產生的疑惑,而非禪宗修行中為了突破機用而刻意營造的「大疑」。
  • 至尊:此處指極高、至極的境界,或指對該機鋒體悟得最透徹的人。
  • 所得:指修行體悟後所得的正覺或心法。
  • 旁觀:在禪宗語境中,指未能契入該法義或機鋒,僅能從外部觀察,未能與之共鳴或接引。
  • 作家:禪宗術語,指已證悟、能獨立運作機鋒、能機熟對機的修行者,非指文學創作者。
  • 興化作家:指中國五代時期興化宗的禪師或具備該宗風格的修行者。
  • 齋:指齋戒,在佛教中指禁食或禁絕雜念,以保持身心清淨,準備進行宗教儀式或修行。
  • 翠巖芝:禪門僧名,此處為公案中之評唱者。
  • 下著:禪宗術語,指在對機或對答中採取行動、出招或給予回應。
  • 酩酊:原指大醉,在禪門語境中常用於形容對法義的領悟或表現達到一種極端、徹底且不拘小節的狀態。
  • 雲峯悅:指雲峯悅禪師,此處為對前文公案之評唱者。
  • 偽:指虛假的表象、造作的掩飾或未覺悟的妄心。
  • 直:此處指正直、坦率,比喻本來面目、真實境界或不加修飾的真理。
  • 眼底:此處非指生理眼睛,而是指洞察力、眼光或領悟力。
  • 辨取:辨別並採取正確的判斷。
  • 瞎漢:禪宗術語,指未能開悟、不能見性,對法義視而不見的人。
  • 黃龍心:此處指對該公案或頌文發表評論的禪門人物。
  • 興化一期:指興化師或一期禪師,此處為禪門中之高僧。
  • 見機:觀察對方的根機、心境或悟境。
  • 而作:採取相應的對策、言行或機鋒以利於開悟。
  • 朝天子:此處為比喻,指具有卓越才幹或極高悟性的人,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代具備成佛潛能的機銳之人。
  • 蚌蛤之珠:比喻局部、表象的獲益或死知識,對比於全體覺悟的本心。
  • 鈍躓:指遲鈍、笨拙而導致的躓礙或失敗。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對機鋒反應遲緩或陷入死理而無法突破。
  • 老漢:此處指年長的修行者或僧侶。
  • 著價:原意為開價、估價。在禪宗語境中,指對法義的領悟程度或能對對方的境界做出對等的評價。
  • 相物:鑑定物品,在此語境中亦指對法義或機鋒的審視。
  • 作價:對物品或法義給予評價或定價,禪門中常用於比喻對機鋒的對答。

師云。魏府興化存獎禪師。初依臨濟。濟圓寂 為三聖首座。後見大覺。開堂拈香曰。此一炷 香。本分為三聖師兄。三聖于我太孤。本分為 大覺師兄。大覺于我太賒。不如供養臨濟先 師。僧問。四方八面來時如何。化云。打中間 底。僧作禮。化云。大眾興化。昨日赴箇村齋。 半路逢卒風暴雨。却于神廟裏避得過。後唐 莊宗幸河北。僧問。王程有限時如何。化云。日 馳五百駕。迴至魏府行宮。詔化至。賜座茶畢。 遂問。朕收下中原。獲得一寶。未曾有人酬價。 化云。略借陛下寶。看。帝以兩手引幞頭脚。化 云。君王之寶誰敢酬價。帝大悅賜紫衣師號。 化皆不受。又賜御馬一疋。萬松道。第一要識 取君王。更要知處中原。然後問爾寶下落。玄 覺徵云。且道。興化肯同光。不肯同光。若肯興 化眼在甚麼處。若不肯同光過在甚麼處。萬 松道。空生不解金剛旨。問得疑心滿世間。雪 竇云。至尊所得。只可旁觀。若非興化作家。往 往高價酬却。萬松道。恰似不齋來。翠巖芝 云。興化當時下著。可謂酩酊。如今作麼生斷。 萬松道。喫棒了判案。雲峯悅云。真不掩偽。曲 不藏直。有眼底辨取。萬松道。問著箇瞎漢。黃 龍心云。興化一期見機而作。爭奈埋沒伊一 朝天子。當時若但向道蚌蛤之珠收得也無 用處。教伊向後別有生涯。免見遞相鈍躓。而 今若有人問。又作麼生酬價。萬松道。七九六 十三收。這一隊老漢沒箇敢著價者。唯有天 童相物作價兩無虧欠。頌云。

91
白話直譯
君王的深意,知音才能領會,天下人都誠心如葵藿向日。從中原取出無價之寶,不同於趙國的璧玉和燕國的黃金。中原的寶物展現興化,一道光明難以估價。帝業足以成為萬世的典範,金輪的光輝照耀四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君王的深意,只有知音能領悟,使天下之人像葵花向日般誠心追隨。從中原取出這件無價之寶,其價值遠超趙國的璧玉與燕國的金子。這件中原之寶展現了興化時期的光明氣象,其價值無法衡量。這樣的帝王事業可以作為萬世的楷模,如同金輪聖王的光芒照耀整個天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天童覺和尚之頌文,表面上在讚頌君王與帝業,實則在禪宗語境中以「君王」、「無價寶」、「光明」等詞彙隱喻覺悟之本心或正法之珍貴。
    透過對世俗至寶(趙璧燕金)的對比,強調出離世俗價值而追求的「中原之寶」(本來面目或正法)具有不可估量的價值,且能照耀眾生。

名相註解
  • 葵藿心:比喻誠心追隨,如葵花與藿草隨日而轉。
  • 趙璧與燕金:指趙國的和氏璧與燕國的金子,比喻世間極其珍貴的物質財寶。
  • 金輪:指金輪聖王,佛教中理想的轉輪聖王,象徵至高無上的正法統治或圓滿覺悟之光。
君王底意語知音天下傾誠葵藿心
掇出中原無價寶不同趙璧與燕金
中原之寶呈興化一段光明難定價
帝業堪為萬世師金輪景耀四天下
92
白話直譯
師說:同光是年號。如大中天子,就是宣宗。後唐莊宗。在位三年。癸未年改為同光元年。稱作中原一寶。這已經是強加的名號。究竟該叫什麼?大小天童,只能領會君王深意與知音之語。看莊宗用兵。從真定攻下中山。奪取漁陽並兼併魏博。策馬渡過黃河。梁氏因此失去國家。偏師向西進軍。劍閣無法守住。所以自稱收得中原一寶。只是沒有人能出價回報。這對衲僧來說,尚未遇到知音。沒有遇到其他人。終究不會輕易展現。興化傾心誠意。不敢辜負天府的大寶。葵藿向著太陽傾斜。是為了保護自己的根本。所以斷足的鮑莊子,不如葵藿。從中原取出無價之寶。這首偈頌引用了幞頭的帽腳。輪王髻中的寶珠不可輕視,請妥善交付。自古至今天子都善於辯論。還沒有像莊宗這樣善於把握時機的人。佛事與人情同時圓滿周全。有位官人前來拜見歸宗。歸宗舉起兩頂帽子的帽腳。示意他說。你明白嗎?官人回答。不明白。歸宗說。老僧患有頭風病。別怪我不脫帽子。官人無言以對。萬松說。韓信功勞高誰能相比。轉身拆除了連雲棧道。趙國有和氏璧。燕昭王築起高臺。在臺上放置千金。延請天下賢士。因此稱為黃金臺。又有偈頌說。中原的寶物。一片光明。照耀天地。南泉說。不作貴也不作賤。你要怎麼買呢。所以很難定出價格。金輪王統治四天下。銀輪王統治三天下。銅輪王統治兩個天下。鐵輪王統治一個天下。依照上面可以知道。金輪王雖然擁有七寶。也只能照耀四天下。不如中原一寶能遍及十方法界。全都是一片光明。只是難以長久興盛教化。容易就能說明。暫且借陛下的寶物來觀察。同光就是一朝的天子。成為大檀越。布施給他人。可說是天生的君王。萬松常常笑說。三角對大眾說。大體上說法必須合乎時機與因緣。等到住在庵裡的時候。遇到賊人持刀詢問。和尚有珍寶嗎。三角說。僧人的寶物不是你該擁有的。賊人問。是什麼寶物?三角便大聲喝斥。賊人不領情,便用刀加害。法雨頌說。在山頂三角處結茅而居。家中的寶物無法深藏起來。草廬裡打開袋子,反而讓人看穿。卞和被砍斷雙足,為何會判錯玉石?遇到桀紂之君卻施行禮樂。不像興化莊宗那樣,不損和氣。有僧問法雲圓通秀鐵壁。知道師父長久蘊藏著囊中寶物。今天在座上暫且借來一觀。鐵壁說。君子愛財。取財要合乎道義。不要說法雲拿不出來。要知道興化敢於討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這是指同光這個年號。。就像是大中年號的皇帝就是宣宗一樣。。後唐的莊宗皇帝。。在位三年。。在癸未年這一年,年號改成了同光元年。。被稱作是中原地區的一件寶貝。。這已經是勉強給它起的名字了。。到最後究竟該怎麼稱呼它呢?。無論是大的還是小的天童,都只能說出君王心中那種心領神會的意涵。。看看唐莊宗當時是如何調兵遣將的。。於是從真定出發,攻佔了中山。。攻佔了漁陽和魏愽兩地。。策馬渡過河流。。而梁氏失去了國家。。派遣一支分遣部隊向西方進攻。。然而劍閣卻沒有被守住。。所以才自稱得到了中原的一件寶物。。只可惜沒有人能付得起這個價格。。這是我這個出家僧人的機緣與造詣,還沒遇到能真正理解我的人。。沒有遇到那位與眾不同的知音。。始終不肯打開拳頭。。興化(人或地)誠心誠意地傾注心力。。不敢辜負這來自天府的珍貴寶藏。。向日葵和豆葉總是面向太陽而傾斜。。守護著它的根基。。所以像鮑莊子那樣被砍掉腳的人,反而不如向日葵那樣懂得趨向陽光。。將中原地區那件無價的寶物取出展現出來。。這首頌詞引用了關於幞頭帶腳的典故。。就像輪王髮髻中的寶珠一樣,不能隨便交託給他人。。古往今來的天子們拿來對比。。沒有人能像莊宗那樣擅長把握時機。。處理佛事與應對人情在當時都做到了周全充足。。有一位官員去拜訪歸宗禪師。。宗(和尚)拿起兩頂帽子的邊緣。。拿給他看並說道。。還能明白嗎?。那位官員說道。。我不明白。。宗師說:。我這個老和尚患了頭風病。。不要奇怪我為什麼不脫帽子。。那位官員沒有說話。。萬松老人說道。。韓信的功勞如此之高,誰能與他相比呢?。轉身就將那連雲棧拆掉。。趙國有一塊著名的和氏之璧。。燕國的昭王建造了一座臺子。。在上面放置了千金。。招攬天下的才俊之士。。所以被稱為黃金臺。。又有一首頌文說道:。中原地區的至寶。。一道光芒。。光芒照亮天空,像鏡子一樣映照出大地。。南泉禪師說道。。既不被視為昂貴,也不被視為廉價。。那你打算怎麼買?。所以這東西沒辦法用價格來衡量。。金輪王統治著四方世界。。銀輪王統治三個天下。。銅輪王統治兩個天下。。鐵一。。根據前面說的就可以知道了。。金輪王雖然擁有七種至寶。。只能讓光芒照耀在四方天下。。比不上中原的一件寶物能充滿整個十方世界。。這些全部都是同一段光明。。很難讓這種教化興盛起來。。就這麼輕易地說道。。稍微借一下陛下的寶物來看看。。同光是一位當朝的皇帝。。擔任大施主。。將寶物佈施給對方。。可以說就像是那些有地位的大家或君王一樣,天生就擁有這種氣度與境界。。萬松老人經常微笑。。三角對大眾開示說。。一般來說,說法必須要符合時機與場合。。等到住在庵堂的時候。。遇到強盜拿著刀來詢問。。和尚,你有什麼珍寶嗎?。三角和尚說道。。出家人的寶貝,不是您這種人適合擁有的。。強盜說道:。這是什麼寶物?。覺和尚立刻大喝一聲。。強盜沒有領悟到對方的意思,於是用刀抵住他。。法雨禪師在頌詞中說道:。在山頂上蓋了一座簡陋的茅草屋,住在那個偏僻的角落裡。。家中的寶物無法深藏起來。。隨便打開口袋,欺騙那些自以為能鑑定寶物的人。。卞和被砍掉腳趾,為什麼說是錯了呢?。不幸遇到了像桀、紂這樣的暴君,卻對他們施行禮樂教化。。不像興化莊宗那樣,能保持和諧而不傷和氣。。一名僧人請問法雲圓通秀鐵壁禪師。。知道師父長期以來在囊中蘊藏著寶貝。。今天就在這個場合,請您稍微讓我們見識一下。。鐵壁禪師說道。。君子也愛財富。。獲取財富是有方法的。。不要以為法雲拈不出機鋒。。要知道興化禪師是敢於與人切磋商量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身分,引出後續對頌文內容的解釋。

    此句為對前文頌詞中提及之歷史背景或特定稱謂的註釋,說明其對應的年號,屬於文獻考據性質,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敘事性的類比說明,旨在透過歷史年號與皇帝名號的對應關係,解釋前文關於「同光」年號與特定人物(莊宗)的指代關係,並非在闡述抽象佛理。

    此處為敘事背景之人物稱名,指後唐王朝的莊宗皇帝,用於交代歷史年號與背景,無直接之法義討論。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記錄歷史人物(後唐莊宗)的在位時間,無直接涉及之佛法教理。

    此句為歷史事實之敘述,用以交代前文提及之「君王」及「同光」年號的具體時間背景,無直接涉及之佛法教理。

    此句處於對頌文的評唱解析中,針對前文提到的「中原無價寶」進行討論。
    在禪門評唱語境下,此處並非在討論實體寶物,而是透過對歷史人物(唐莊宗)或其政權的稱號進行剖析,旨在引導聽者思考名相與實相的差異,後文「已是強名」即揭示了對此稱號的否定與破執。

    此處為禪門對名相的批判。
    指將對象冠以「中原一寶」之名,仍是落入語言文字的勉強定義,未能觸及事物的本質(體),故稱之為「強名」。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透過對年號、人名等「強名」(勉強賦予的名稱)的質詢,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引導修行者進入超越語言文字的實相境界。

    此處處於禪門評唱語境,以「天童」與「君王」之比喻,說明對特定境界或心意的領悟與表達,強調一種心心相印的知音關係,而非在討論教理定義。

    此處為敘事承接,透過描述歷史人物莊宗的行軍過程,旨在引出後文關於「得失」與「名相」的討論,屬於評唱錄中的情境鋪陳,無直接之教理義項。

    此句為敘事,描述唐莊宗李詢的軍事行動,在禪門評唱中常以歷史人事之起伏,隱喻心法之運作或世事之無常,本句僅為事實陳述。

    此句為敘事描述,引用歷史上莊宗行兵之過程,旨在透過世俗權力的得失與擴張,對比後文關於「知音」與「價值」的禪宗機鋒,說明即便得天下亦可能無人能真正領會其心意。

    此處為敘事性的歷史比喻,描述軍事行動,用以對比後文修行者在法義上尋求知音的處境,並非直接闡述佛法教理。

    此處為敘事句,描述歷史政權更迭之事實,用以對比世間權力的無常與得失。

    此處為禪門以歷史典故(唐莊宗李存勖之行兵)作喻,用以比擬修行或機鋒之運用,並非直接闡述教理,故依其敘事原義翻譯。

    此處為禪門以歷史典故作喻,借用後秦莊宗攻伐之史實,描述一種看似得寶實則空虛或缺乏真正接引的狀態,用以比喻衲僧雖有法寶(天府大寶)卻未遇知音的處境。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比喻。
    作者以歷史戰爭(莊宗平定中原)類比於禪宗的悟境或法寶,將內在的覺悟比作「中原一寶」,以此表達其所得之法義極其珍貴,但需遇知音方能顯現。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比喻。
    將自身的悟境或法寶比作「中原之寶」,雖有極高價值,但世人缺乏相應的機根或誠心來領悟(酬價),以此表達修行者在世間難遇知音的處境。

    此句為禪門中謙稱與機鋒之對答。
    說話者以「分上」自謙,指自己的修行位階或悟境,並以「知音」比喻能對接禪機、印證心印的對象,表達一種在機緣未到前保持緘默、不輕易顯露法寶的禪風。

    此處處於禪門評唱語境,承接前句「未遇知音」,指修行者或其機鋒之妙,若不遇到能領悟其深意的殊勝之人(別者),則無法展開法義或顯現真機。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比喻。
    承接前文「未遇知音」,以「不開拳」象徵持有至寶(悟境或法義)卻因未遇能領會之人而祕而不宣,表現出禪宗在傳法上對「知音」與「機緣」的重視。

    此處為禪門評唱之敘事,描述對法寶或高僧的極度恭敬與誠心,以此對比後文「葵藿向日」的自然趨向,強調對真理或正法之渴求。

    此處為禪門頌古之文學表達,將悟得的法義或高僧的機鋒比擬為「大寶」,表達對正法或覺悟之心的極高敬意與珍惜。

    此處運用自然界植物向陽的本能,比喻修行者或心念應追隨真理、聖賢或正法,表現出極其誠懇且專一的依止心。

    此處承接前句「葵藿向日而傾」,以葵花向日比喻對真理或大寶的傾心追隨,而「衛其足」則是指守護這種追隨的根基或依止。
    在禪門頌古的語境中,常以自然物象隱喻修行者的心態與依止。

    此句為禪門機鋒,運用文學典故對比。
    前文提到「葵藿向日」,意指對真理或尊者的傾心趨向;而「刖足鮑莊子」指代因殘缺或執著而失去靈活。
    此處旨在強調若無對正法(日)的趨向之心,即便有才名(如鮑莊子)亦是殘缺,不如一株向日葵之自然圓滿。

    此處為禪門評唱,以「無價寶」喻指禪宗之正法眼藏或高僧之機鋒。
    在禪宗語境中,寶物並非物質財富,而是指悟境或能開導眾生的法寶,強調其珍貴且不可輕易傳授。

    此句為評唱記錄中的過渡說明,指出該頌詞的意象或典故來源與「幞頭腳」相關,用以銜接後文對機鋒或公案的解析。

    此句以「輪王髻中珠」比喻極其珍貴、不可輕忽的法寶或心傳真義,強調在傳承或交付時需極其慎重,不可輕率。

    此句為敘事承接,旨在透過對比古今統治者的行為,引出後文對特定人物(莊宗)善用時機之評價,屬於禪門評唱中以世俗比喻入道的鋪陳。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語境,讚嘆莊宗在機鋒對答中能精準把握當下時機,以對機之法引導對方,體現禪宗「機用」之妙。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語境,強調在處理宗教事務(佛事)與世間人際關係(人情)之間,能達到一種恰到好處、不偏不倚的圓融狀態,體現禪者在生活實踐中的機鋒與自在。

    此句為公案之起首敘事,交代人物與情境,旨在引出後續禪師以「帽子腳」對治官員心相的機鋒。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宗和尚以具體的動作(拈起帽子腳)作為機鋒,旨在透過日常瑣事打破對方的慣性思維,引導其進入當下的覺照。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歸宗禪師以具象物品(帽子腳)作為機鋒,直接對來客進行指引或考驗。

    此處為禪門機鋒,宗師透過拈起帽子腳的動作,以反問形式測試對方的覺悟程度或對當下情境的反應,旨在打破對方的慣性思維。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記錄對話參與者的發言起始。

    此處為公案對話中的直接回答。
    官人面對歸宗禪師拈起帽子腳的機鋒,以「不會」坦承不解,形成一種對立的情境,為後文禪師以「病頭風」化解僵局並展現機用做鋪墊。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前文提及的「宗」師,準備接續其對官人的回應。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機鋒對答。
    歸宗禪師以身體病痛(頭風)作為不脫帽子的理由,將對話從官人的「會否」之問,轉移至當下的生活實相,以此打破對方的邏輯預期,展現禪宗不拘形式、隨機應變的機用。

    此處為禪門機鋒。
    歸宗禪師以「病頭風」作為不脫帽子的理由,看似在解釋世俗病痛,實則是以一種看似笨拙、不合禮節的姿態,打破對方的預期與執著,將對話從形式的禮節轉向當下的覺照。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對話雙方在機鋒交鋒後,一方陷入沈默的狀態,用以襯託前文之機鋒或為後文評唱做鋪墊。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準備對前文的公案進行評唱或解析。

    此處為萬松老人評唱之頌文,借用歷史人物韓信功高蓋世之典故,用以讚歎或比喻前文所述覺和尚之機鋒與風骨,屬於禪門評唱中以世俗典故喻指心法境界的修辭手法。

    此句接續前句韓信之典故,以「拆連雲棧」象徵在達成目的後果斷捨棄手段,或指在禪宗機鋒中,打破執著、不留痕跡的灑脫與空靈之境。

    此處為禪門頌古之引經據典,以世俗歷史典故(和氏之璧)作為機鋒或比喻,用以對應後文的法義或情境,並非在闡述佛法教理。

    此句為敘事引子,引用歷史典故,旨在透過後文「黃金臺」延請天下之士的典故,隱喻禪宗中對人才、法脈或真理的渴求與接引。

    此句為敘事,引用歷史典故(黃金臺)以作比喻,並非直接闡述佛法教理。

    此處為引用歷史典故(黃金臺)以喻禪宗機鋒,並非直接論述佛法教理,旨在透過對世俗名利與才智之追求的描述,反襯禪宗不作貴賤、不落形式的超越精神。

    此處為敘事承接,引用歷史典故(燕昭王築臺求士)以作比喻,並非直接闡述佛法教理。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的頌文,在禪門評唱錄中,常用以對接不同的機鋒或詩偈。

    此處為頌文,承接前文提及的「和氏之璧」,以世間至寶比喻佛法或覺悟之本質,後接南泉禪師的評唱,旨在透過對「寶物」價值觀的顛覆,引導修行者超越貴賤之分,體悟不落文字、不可定價的真如本性。

    此處承接前句「中原之寶」,以「光明」喻指至寶之璀璨,在禪宗頌古語境中,常以物質之寶喻指自性之光或覺悟之真理。

    此句在頌文中以和氏之璧的極致光明為喻,在禪宗語境中,此類比喻通常指向自性光明或覺悟之境,其光芒無礙,能徹照一切,不被外物遮蔽。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南泉禪師,用以引出後續對「寶」與「價值」的禪宗機鋒討論。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境,南泉禪師透過否定「貴」與「賤」的二元對立價值,旨在破除對事物(或心法)的定價與執著,指向超越世俗價值評判的絕對境界。

    此句為禪門機鋒,承接前文「不作貴不作賤」,以「買」之反問,旨在破除對價值、貴賤的對立執著,將討論從物質價值轉向心法體悟。

    此處承接南泉禪師對「中原之寶」的詰問。
    指真正的覺悟或法寶超越世俗的貴賤對立與價值衡量,不可用物質的價格來定義。

    此處引用世俗最高權力的金輪王作為比喻,用以對比後文提及的「中原之寶」(佛法/覺性)之超越性。
    金輪王的權力雖大,但仍侷限於空間(四天下),而法寶之光則能遍照十方法界。

    此處承接前句「金輪王王四天下」,以金、銀、銅、鐵之輪王統治範圍的遞減,對比世俗權力的有限與禪宗「中原之寶」法界光明的無限。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金輪王、銀輪王的敘述,以世俗輪迴中的輪王等級作為對比,旨在透過物質寶物的統治範圍(四天下、三天下、二天下、一天下)之有限,來反襯後文「中原一寶」能遍照十方法界的絕對超越性。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金輪王、銀輪王及銅輪王的比喻,以金、銀、銅、鐵之等級對比輪王的統治範圍(四天下、三天下、二天下、一天下)。
    此句指鐵輪王僅統治一天下,用以對比後文「中原一寶」能遍盡十方法界的殊勝,強調禪宗心法之價值遠超世間權力與財富。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將前文關於金、銀、銅、鐵輪王統治範圍的層級對比,引導至後文對「中原一寶」超越世間權力的論述。

    此句以世間最高權力的金輪王及其擁有的七寶作為對比,旨在透過對比世俗至寶的有限性,來凸顯後文所述之佛法或心法(中原一寶)的無量與超越。

    此句以金輪王的世間權力與財富(七寶)為喻,說明世俗之最頂端雖能影響四方,但其光輝仍侷限於空間與物質層面,旨在對比後文「中原一寶」之法寶能遍滿十方法界的超越性。

    此處以金輪王的世俗七寶與「中原一寶」對比,旨在說明世間權力的物質財富僅能影響局部(四天下),而覺悟之寶(法寶)則能遍照法界,強調法義之價值遠超世俗權勢。

    此處承接前文對金輪王七寶與中原之寶的對比,旨在說明無論是世間的權力榮耀或佛法之寶,其本質皆是同一種覺悟的光明,打破對數量、等級或地域的分別心。

    此處接續前文對世間寶物(金輪寶)與佛法寶物(中原一寶)之對比,指出若僅依賴物質或世俗之光,難以真正興起佛法的教化與度化。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說話者在特定情境下隨口而出的狀態,無深層教理,僅作語境銜接。

    此處為敘事語境,描述對話中的請求行為,並非直接闡述教理。

    此句在頌古語境中為敘事承接,描述一位名為同光的君主,用以引出後文關於佈施與君王天性的討論。

    此處指君王以其財富與權力支持佛教,實踐佈施之行。

    此處接續前文「作大檀越」,描述君王將其寶物慷慨施予他人之行為,體現大捨心。

    此處為禪門評唱,以「作家君王」比喻覺悟者或具足法寶之人,其自在、圓滿的境界並非後天造作,而是本自具足的天然狀態。

    此處為敘事記錄,描述萬松老人面對前文所述之機鋒或情境時的反應,展現禪門中自在、不著相的心理狀態。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記錄僧人三角對眾人進行說法之開端。

    此句強調禪宗在傳法時注重「機鋒」與「對機」,主張說法不能機械化,而應根據對方的根機、當下的情境與時機來採取適當的教導方式。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時間點的轉移,用以引出後文在特定情境下(面對賊人)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敘事起承,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生死威脅(賊執刀)的極端情境下,如何展現禪者的從容與機鋒,是禪宗公案中常見的考驗情境。

    此句為敘事對話,描述賊人持刀威脅,詢問和尚是否有世俗財寶。
    在禪門公案中,此類情境通常是用於引出「世間寶」與「出世間寶(佛法/自性)」之對比,以測試修行者的機鋒與定力。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三角和尚,其後接續其面對賊人問詢時的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門機鋒。
    面對賊人索寶,和尚將「寶」由物質財富轉向心靈覺悟(自性),以此反轉對話焦點,試圖以機用喚醒對方,而非討論世俗財產。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強盜對和尚回答的反應,屬於公案記錄中的對話轉折。

    此句為公案敘事中的對話,賊人以世俗財富之觀念詢問僧家之寶,旨在對比世俗之「珍寶」與禪門之「心寶」。

    此處描述禪宗特有的「喝」之機鋒。
    在賊人追問「寶是什麼」的當下,覺和尚不以語言解釋,而是以一喝截斷對方的妄想與分別心,試圖以頓悟之法直接對治,展現禪師在危急時刻的自在與機用。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喝」來警醒對方的公案情境。
    強盜因處於凡夫執著與貪欲之中,無法領會禪師以喝來破除妄想的機鋒,反而以暴力反應,呈現出聖凡之間對機鋒領悟的差異。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後文法雨禪師針對前述公案(覺和尚與賊之對話)所作的偈頌評論。

    此句描述修行者生活極其簡樸、遠離塵囂的處境,體現禪門中不著相、不追求物質條件的清淨心境。

    此句處於禪門公案之頌文,以「家寶」比喻僧人內在的覺悟之寶或法身。
    在此語境中,指修行者雖有寶貴的悟境,卻無法將其完全隱匿或深藏,最終在與人的機鋒對接中顯現出來。

    此句處於禪門公案之頌文,以「開囊」比喻展現機鋒或顯露心法。
    在此語境中,指修行者或禪師以看似草率、不拘小節的方式展現真理,使執著於形式或世俗鑑定標準的人產生錯覺,藉此破除對象的執著與分別心。

    此處引用卞和獻寶被刖足的典故,在禪門語境中,旨在透過「錯」與「對」的對立,反思對真理(寶)的執著或對外在評價的誤判,將世俗的悲劇轉化為對覺悟契機的詰問。

    此句承接前文「卞和刖足」之典故,以比喻真理或至寶若遇不識之人,不僅無法被認可,反而會招致災禍。
    在禪宗語境中,意指若將深奧的法義施予缺乏根基或心胸狹隘之人,如同對暴君施禮樂,徒勞無功且易生危險。

    此處為禪門頌古,透過對比歷史人物(興化莊宗)的處世態度,以反襯或比喻禪師在面對衝突、對峙時的機鋒與心境,強調在機鋒對接中仍能維持一種不對立的圓融狀態。

    此句為公案之敘事開端,記錄一名僧人向法雲圓通秀鐵壁禪師請法或發問的場景。

    此處為禪門頌古之對話,以「囊中寶」比喻禪師內在深藏的悟境或法寶,表達對其修行造詣的認可與請法之意。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對話,僧人請求法雲圓通秀(鐵壁)禪師展示其久藏的機鋒或法寶,屬於禪宗機鋒對接的鋪陳,非在論述特定教理。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鐵壁禪師,回應前文僧人的請法。

    此處為禪門機鋒,非指世俗貪欲,而是以世俗之語(愛財)來對應前文僧人請求「借看囊中寶」的機鋒。
    在禪宗語境中,常以反常或世俗之詞來破除對立,將「法寶」比作「財富」,以展現不落窠臼的機用。

    此處為禪門機鋒,借用世俗「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之語,實則指在禪宗機用中,獲取真理或展現機用需有其適當的機契與法門,而非強求。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法雲為人名。
    在禪宗語境中,「拈」指拈花或拈出機鋒,意指以機敏的對答或機用來揭示真理或破除執著。
    此處為對話中的機鋒較量,強調法雲具有隨機應變的禪機。

    此句處於禪門公案的評唱語境中,指涉興化禪師在面對僧人問法或機鋒對答時,具有不拘泥、敢於直接切入要領並與對方進行精神交鋒的氣概,而非死守教條或迴避問題。

名相註解
  • 天子:指皇帝。
  • 宣宗:唐朝第十九位皇帝。
  • 在位:指君主在位統治的時間。
  • 癸未:中國傳統干支紀年法,此處指後唐莊宗李存勖改元之年份。
  • 強名:勉強地命名或強行定義。在禪宗語境中,指用語言文字去框限、定義本來無名之物,是一種對名相執著的否定。
  • 畢竟:在此指究其根本、最終。
  • 莊宗:指唐莊宗李存勖,五代十國時期人物。
  • 真定:古地名,今河北正定。
  • 中山:古地名,指中山郡(今河北 região)。
  • 服:指徵服、攻佔。
  • 漁陽:古地名,位於今北京、河北一帶。
  • 魏愽:古地名,指魏郡愽縣一帶。
  • 梁氏:此處指代梁朝政權或其統治家族。
  • 偏師:指從主力部隊中分出的分遣部隊。
  • 劍閣:古蜀道之險要關隘,此處指代極其重要的防禦據點或心法之關鍵門戶。
  • 中原一寶:此處非指實體寶物,而是禪宗隱喻,指代修行所得的正法、悟境或心傳之寶。
  • 分上:指修行所達到的位階、境界或機緣。
  • 別者:指與常人不同、能領悟深奧義理或禪機的殊勝之人,此處與「知音」相呼應。
  • 開拳:此處為比喻,指將心中掌握的真理、悟境或寶物展現出來給他人看。
  • 傾誠:傾注全部的誠心,形容極其虔誠。
  • 天府:原指四川地區,在此語境中可能指代特定的地理位置或象徵法寶出處之高貴之地。
  • 大寶:在此指代極其珍貴的佛法、覺悟之理或高僧之機鋒。
  • 葵:指向日葵。
  • 藿:指豆科植物的葉子,古人觀察到豆葉亦有向陽之習。
  • 衛:守護、保衛。
  • 足:原指腳,在此比喻根基、依止或支持之處。
  • 刖足:古代一種刑罰,將足部砍斷。
  • 鮑莊子:此處指代典故中之人物,用以比喻雖有才幹但處境殘缺或不合時宜之人。
  • 無價寶:禪宗術語,指代不可用物質衡量、能令人生起覺悟的正法或心印。
  • 輪王:佛教中指具有極大權力且以正法治理世界的理想君主(轉輪聖王)。
  • 分付:交付、託付或傳授。
  • 時機:在禪宗語境中,指對答之間能契合對方心境、精準出手的關鍵時刻,即「機鋒」。
  • 佛事:指與佛教信仰、儀軌或寺院管理相關的宗教事務。
  • 官人:指擔任政府職務的官員。
  • 謁:拜訪,通常指後輩或地位較低者拜訪長輩或高僧。
  • 歸宗:指歸宗禪師,此處為公案中的主角。
  • 帽子腳:指帽子的邊緣或下端。
  • 示:禪宗術語,指以物品、動作或文字來表達法義,或用以考驗對方的悟境。
  • 官:指前文提及的「官人」,在此指造訪歸宗禪師的政府官員。
  • 頭風:一種引起頭部疼痛或不適的疾病。
  • 卸:脫掉。
  • 韓信:西漢開國功臣,此處指代功勳卓越、無人能及之狀態。
  • 連雲棧:原指韓信在軍事行動中構築的高聳棧道,此處在禪頌語境中象徵依託的手段、執著的法門或暫時的方便法。
  • 和氏之璧:中國古代著名的美玉,原為和氏所有,後為趙國所藏。
  • 燕昭王:戰國時期燕國國君,以好才、重士著稱。
  • 千金:指大量金錢,此處指燕昭王為招攬人才而設置的厚賞。
  • 延:招攬、邀請。
  • 天下之士:指具有才幹、名望的知識分子或才俊。
  • 黃金臺:典出《史記》,指燕昭王為了招攬天下賢才而築的高臺,臺上置金以示誠意,後用以比喻渴求人才或極高的禮遇。
  • 光明:此處指寶物發出的光芒,在禪宗隱喻中常指代不染塵垢的自性覺知。
  • 鑒:指像鏡子一樣清晰地映照、觀察。
  • 貴:指世俗認知的昂貴、高貴或高價值。
  • 賤:指世俗認知的廉價、卑賤或低價值。
  • 定價:此處指以世俗的價值標準來衡量法義的貴賤。
  • 金輪王:佛教中指以正法治理世界、擁有金輪寶車的理想統治者,代表世間最高權力。
  • 四天下:指古印度宇宙觀中的四個大陸(東、西、南、北),代表整個世間範圍。
  • 銀輪:指銀輪王,古印度傳說中統治範圍次於金輪王的轉輪聖王。
  • 銅:此處指銅輪王,古印度傳說中輪王等級的一種,其統治範圍較金輪王、銀輪王小。
  • 鐵:此處指鐵輪王,在佛教傳統中,輪王依其輪之材質分為金、銀、銅、鐵四等,統治範圍由廣至窄。
  • 七寶:指金、銀、琉璃、玻璃、珊瑚、瑪瑙、珍珠等七種世間至寶,象徵極致的物質財富。
  • 景耀:光輝照耀。
  • 一寶:指法寶,即佛法或覺悟之智慧。
  • 十方法界:指東、西、南、北、東北、東南、西北、西南、上、下十個方向所涵蓋的整個宇宙空間。
  • 檀越:梵語 dāna 的音譯,指施主、捐助者。
  • 佈施:將財產、法義或無畏施予他人,以除除貪心、積累功德。
  • 三角:人名,此處指該紀錄中的僧侶。
  • 應時及節:指符合時機與場合,在禪宗語境中即為「對機」,根據對方的根機與當下狀況給予最恰當的指引。
  • 珍寶:在此語境中,賊人是指金銀珠寶等世俗財富。
  • 角:指三角和尚,此處為其名之簡稱。
  • 僧家之寶:此處表面指僧侶擁有的財寶,實則暗指禪宗修行者內在的自性、覺悟或正法。
  • 領:領會、領悟。在此指對禪師「喝」之機鋒的領悟。
  • 刃:刀刃,指強盜持有的武器。
  • 法雨:指法雨禪師,此處為頌文的作者。
  • 結茅:指用茅草搭建簡陋的住所,象徵出離心與簡樸生活。
  • 絕頂:指山之最高處,亦喻指遠離世俗喧囂的孤高之境。
  • 家寶:此處指僧家內在的修行成果、悟境或佛性之寶。
  • 開囊:原指打開裝寶物的袋子,在此比喻顯露內在的禪機或法寶。
  • 鑒人:指能夠鑑定寶物的人,在此指試圖以常識或教條來衡量禪宗機鋒的評判者。
  • 卞和:春秋時期楚國人,發現天然美玉獻給國君,卻因國君不識寶而多次被指為欺君,最終被處以刖刑。
  • 桀紂:夏桀與商紂,中國古代著名的暴君,此處泛指不識寶、不通理的昏庸之人。
  • 禮樂:指儒家之禮儀音樂,象徵教化、文明與正道之法。
  • 興化莊宗:指後唐莊宗李存勖,歷史上以才藝著稱且在某些情境下表現出與下屬或藝人較為親近、不拘小節的特質,此處被用作比喻其處事風格。
  • 法雲圓通秀鐵壁:此處指一位禪師的法名或號。
  • 久蘊:長期積累、深藏。
  • 囊中寶:比喻內在的覺悟、智慧或禪宗心印,非物質之寶。
  • 當筵:在席間,指在目前的集會或對談場閤中。
  • 借看:禪門用語,指請求對方展示其悟境、機鋒或法寶以供參驗。
  • 壁:指鐵壁禪師,根據上下文「法雲圓通秀鐵壁」可知此處指代鐵壁。
  • 君子:此處指修行者或禪師,以儒家稱謂自況,用以承接後文之機鋒。
  • 財:此處為隱喻,指代前文提到的「囊中寶」,即禪師所持的法義或悟境。
  • 有道:指有正確的方法、途徑或機契。
  • 法雲:此處指公案中的禪僧名。

師云。同光年號也。如大中天子即宣宗也。後 唐莊宗。在位三年。癸未改同光元年。喚作中 原一寶。已是強名。畢竟喚作甚麼。大小天童 只道得箇君王底意語知音。看他莊宗行兵。 則從真定服中山。取漁陽兼魏愽。策馬渡河。 而梁氏失國。偏師西指。而劍閣不守。所以自 稱收得中原一寶。只是無人酬價。此以衲僧 分上未遇知音。不逢別者。終不開拳。興化傾 誠。不敢辜負天府大寶。葵藿向日而傾。衛其 足也。所以刖足鮑莊子不如葵也。掇出中原 無價寶。此頌引幞頭脚。輪王髻中珠不可輕 分付。古今天子對辯。未有如莊宗善用時機。 佛事人情一時周足。有官人謁歸宗。宗拈起 兩帽子脚。示之云。還會麼。官曰。不會。宗曰。 老僧病頭風。莫怪不卸帽子。官人無語。萬松 道。韓信功高誰與同。轉身拆却連雲棧。趙國 有和氏之璧。燕昭王築臺。置千金於上。延天 下之士。故名黃金臺。又頌云。中原之寶。一段 光明。輝天鑒地。南泉道。不作貴不作賤。爾作 麼生買。所以難定價也。金輪王王四天下。銀 輪三天下。銅二。鐵一。准上可知。金輪雖有七 寶。只能景耀四天下。不如中原一寶盡十方法 界。皆是一段光明。尀耐興化。容易便道。略借 陛下寶看。同光是一朝天子。作大檀越。布施 與他。可謂作家君王天然有在。萬松常笑。三 角示眾云。大凡說法須是應時及節。及至住 庵時。值賊執刀問。和尚有珍寶否。角云。僧家 之寶非君所宜。賊云。是甚麼寶。角便喝。賊不 領以刃加之。法雨頌云。結茅絕頂居三角。家 寶不能深蘊却。草次開囊欺鑒人。卞和刖足 胡為錯。錯遇桀紂兮施禮樂。不似興化莊宗 不傷和氣。僧問法雲圓通秀鐵壁。知師久蘊 囊中寶。今日當筵略借看。壁云。君子愛財。取 之有道。勿謂法雲拈不出。須知興化敢商量。

第九十八則洞山常切

94
白話直譯
對大眾說。九峯啞口無言。追和石霜。曹山斬首卻不冤枉洞嶺。古人三寸之語如此深密。那麼為人處事的手段究竟在哪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家說道。。九峯禪師截斷舌根。。追隨並和應石霜的機鋒。。曹山禪師砍掉對方的頭顱,這並沒有錯,是符合機鋒的;(接著提到)洞嶺禪師。。古德在關鍵的細微之處,處理得如此精準嚴密。。且問問大家,教導他人的機巧手段究竟在於什麼地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指禪師在公案或講法時,向在場的僧團或大眾開示。

    此句引用禪宗公案,指九峯禪師以機鋒截斷對方的言語妄想,使其無法以邏輯或文字對答,從而強迫其直面本心,是禪宗典型的「截斷眾流」教學法。

    此句出於禪門評唱,指對前人(石霜禪師)的機鋒或公案進行追隨式的和應與評註,旨在透過對古德機鋒的參究,顯現當下的覺悟境界。

    此句屬於禪宗公案的評唱,提及曹山本然禪師以激烈的手段(斫頭)來破除對方的執著或妄想,在禪門語境中,這種「殺機」被視為大慈悲的教化,故稱「不辜」。
    後接「洞嶺」為對應的禪師名相,用以對比或承接機鋒。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指古之禪師在機鋒對答或教導弟子時,於極其細微的關鍵點(三寸)上,其手段與機用極其精準、不留縫隙,令對手或弟子無法逃脫或反駁。

    此句出於禪門評唱,針對前文提及的古德(如九峯、曹山等)截斷眾生妄想的強烈手段,提出詰問,旨在引導聽眾思考禪師在機鋒對接中如何運用機巧以點悟弟子。

名相註解
  • 截舌:禪宗術語,指用機鋒截斷對方的言語、邏輯或妄想,使其陷入沈默以契悟真理。
  • 和:禪門術語,指對他人的機鋒、詩句或公案進行對應的回答或和詩,以示心領神會。
  • 斫頭:砍頭。在禪宗公案中,常象徵以極端手段斬斷對方的分別心與執著。
  • 不辜:指沒有辜負對方的機鋒,或其行為在法義上是正確且恰當的。
  • 洞嶺:指洞嶺禪師,此處為提及其名以接續評唱。
  • 三寸:此處非指實際長度,而是禪宗術語,比喻極其細微的關鍵之處、機鋒的要害或心機的微細之處。

示眾云。九峯截舌。追和石霜。曹山斫頭不辜 洞嶺。古人三寸得恁麼密。且為人手段在甚 麼處。

95
白話直譯
舉。有僧問洞山。在三身之中,哪一身不落入諸數?山回答:我常常在這裡用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出一個公案。。一名僧人請問洞山禪師。。在佛的三身之中。。在三身之中,哪一個身分不會墮入各種數量(的分別)之中?洞山禪師如此回答。。我經常就在這個關鍵點上切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錄中之慣用語,指禪師在示眾或教學時,提出一個特定的公案(案例)供僧團參究。

    此句為公案之開端,記錄一名僧侶向洞山禪師請益的敘事過程。

    此句為僧人向洞山禪師提問的開端,涉及佛法中關於佛身構造的理論框架,旨在透過對「三身」的詰問來切入禪宗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問答。
    僧人就「三身」之義詢問洞山禪師,試圖在法身、報身、化身中尋找一個能超越數量、不落入分別執著的絕對境界。
    此處「諸數」指對法相數量、層級的計較與分別心。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
    在面對關於「三身」或「說法」的理論問答時,洞山禪師不採取邏輯分析,而是以「切」字展現一種直接、果決的頓悟機用,將對話從名相討論直接拉回當下的實踐與體悟。

名相註解
  • 三身:指佛陀的三種身相,通常指法身、報身、化身。
  • 諸數:此處指對數量、等級、種類的分別執著。

舉。僧問洞山。三身中。那身不墮諸數山云。吾常于此切。

96
白話直譯
師說。在本錄中曾問:三身之中,哪一身說法?山說:我常常在這裡切問。疏山仁禪師最初向洞山請教。這是前所未有的話。請師父開示教誨。洞山說。不答應。沒有人願意。疏山說。還能切問嗎?也不能。洞山說。闍梨現在還能切問嗎?疏山說。不能切問,就沒有隱諱之處。洞山認可了。後來有僧人問曹山。先師說過。我常常在這裡切問。這話是什麼意思?曹山說。要把頭砍下來才行。僧人又去問雪峯。雪峯用拄杖劈口打下去說。我也曾經到過洞山。承天宗說。一句話轉變,海晏河清。一句話轉變,風高月冷。一句話轉變,如騎賊馬追賊。請你試著分辨看看。忽然有個衲僧走出來。說道:完全不是這樣。也許他只有一隻眼。原來是在藥山下。子孫在旁守護並隱諱。本來就有很多相同之處。沒見到。有僧人請教石霜。什麼是祖師西來的本意?石霜便咬牙示意。僧人沒有領會。石霜圓寂後,僧人又去問九峯。先師咬牙的用意是什麼?九峯說:我寧願割斷自己的舌頭。也不冒犯國家忌諱。僧人又去問雲蓋。雲蓋說:我和先師之間,有什麼冤仇?保寧勇和尚讚頌道:這種徹底傷感,都是向外尋求。至親為何反像仇敵?始終滿臉都沒有羞愧之色。還被曹山討要你的頭顱。好就是真的好。太過冒犯世情風煙。你看。天童寺多麼細密周全。讚頌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這是在本記錄中所記載的提問。。在佛的三身之中,究竟是哪一個身在說法?。洞山禪師說道。。我經常從這個地方切入(切入要害)。。疎山仁禪師最初向洞山禪師請教。。從來沒有過這樣的話。。請老師指教。。洞山禪師說道。。不答應。。沒有人認同。。疎山禪師說道。。還能切入(要領)嗎?。洞山禪師說道。。闍梨,現在還能切斷(或切入)嗎?。疎說道。。如果切不動,那就沒有什麼需要避諱的地方了。。曹山同意了。。一名僧人隨後請問曹山禪師。。先師這樣說。。我經常在這一點上切入(突破)。。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曹山禪師說道。。直接把頭砍掉就好。。這名僧人又去請問雪峯禪師。。雪峯禪師用手中的拄杖劈向對方的嘴巴擊打,然後說。。我也曾經去過洞山那裡。。承天宗這樣說。。話鋒一轉,便如大海平靜、河流清澈般圓滿無礙。。一句話轉折之間,便如高風凜冽、明月清冷。。換一種說法,就是騎著賊人的馬去追賊人。。請試著分辨看看。。忽然有一位出家僧人走出來。。說起道來,總不應該是這樣的。。或許他只有一隻眼睛。。原來是藥山禪師的弟子。。後輩弟子在旁邊提醒,以免觸犯禁忌或說錯名諱。。確實非常相像。。看不見。。一名僧人請問石霜禪師。。什麼纔是達摩祖師從西方傳來禪法的真正宗旨?。石霜於是咬了咬牙,以此來回答他。。那名僧人沒有領悟到。。在石霜禪師圓寂之後,有人去請問九峯禪師。。先師當時咬牙切齒這個動作,是什麼意思?。九峯說道。。我寧願把舌頭截斷。。不想觸犯國家的禁忌(或冒犯君主)。。這名僧人又去請問雲蓋禪師。。雲蓋說道。。我和我的老師。有什麼冤仇嗎?。保寧勇和尚作偈頌說道:。這些種種情況,真是令人感嘆竟然還在向外尋找。。如此親近的人,為什麼反而像仇人一樣?。從頭到尾臉上都沒有慚愧的神情。。接著又被曹山乞爾頭給指責了。。好就是真的好。。太過於觸動了風煙之境。。你看這裡。。天童和尚的表現有幾分周密細膩呢?。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禪師開始對前文提及的公案或問題進行評唱或解說。

    此句為承接語,指引讀者關注本錄(指《從容庵錄》或相關公案記錄)中所記載的問答內容,屬於公案文學的敘事結構,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問詢,旨在探究佛之法身、報身、化身與說法行為之關係,測試修行者對三身實相的體悟,而非尋求理論定義。

    此句為公案記錄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洞山禪師,準備對前文關於「三身中那一身說法」的問題作出回應。

    此句為禪宗機鋒,洞山禪師以「切」字回應關於三身說法的問詢。
    在禪門語境中,「切」指直接切入本質、直指人心,不落於三身之名相分別,以當下的現量體驗取代理論分析。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記錄疎山仁禪師與洞山禪師之間的問答開端。

    此句出於禪宗公案對話,屬機鋒對答。
    在禪門語境中,此類否定句通常用於打破對方的邏輯思維或既有認知,旨在將對話從文字表象轉向當下的覺悟體驗。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弟子向師長請益的禮貌用語,旨在請求對特定法義或機鋒進行開示與指導。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洞山禪師,準備對疎山仁禪師的請示做出回應。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答。
    洞山禪師面對疎山仁禪師的請示,以「不諾」採取否定或拒絕回答的方式,旨在打破對方的邏輯期待,迫使對方在無路可走時回歸自性,是禪宗典型的機鋒運用。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紀錄,描述在特定的問答情境中,對於前述之觀點或回答,沒有人表示認可或贊同。

    此句為公案對話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疎山仁禪師。

    此處為禪門對話,疎山禪師詢問洞山禪師是否能針對該處(法義或機鋒)直接切入要領,以求突破或證悟。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洞山禪師,用以引出其對疎山禪師之回應。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屬機鋒對答。
    山(曹山)以「切」字試探疎(疎山)的機用,考察其在當下當刻能否直接切入要領或切斷妄想,而非討論具體的物理切割。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疎(指僧人疎)。

    此處為禪門機鋒,透過對「切」與「諱」的辯證,將修行者從對形式、禁忌或特定對象的執著中抽離,旨在破除分別心,直指本來面目之無礙。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記錄曹山與疎之對話過程,表現出對特定機鋒或處境的認可。

    此句為公案之敘事承接,記錄一名僧人就前文所述之法義向曹山禪師請益。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曹山禪師在回答僧人提問時,引用其師(洞山禪師)的教言。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描述先師在面對特定機鋒或法義處時,採取直接切入、不假修飾的突破方式,旨在破除對象的執著,直指本心。

    此句為僧人向曹山詢問先師(洞山)之機鋒意涵,反映禪宗透過問答、參究公案以契入真理的學習方式。

    此句為公案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曹山禪師,準備對前文僧人提出的疑問(關於先師洞山禪師「於此切」的意旨)做出回應。

    此句出自禪門公案,曹山禪師以極端、激烈的語言(砍頭)來對治僧人的分別心與對「意旨」的文字追究。
    其目的在於截斷妄想,強行將修行者從邏輯思維中抽離,使其直接面對當下本心,而非在概念中尋找答案。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描述修行者在獲得曹山禪師指點後,再次向雪峯禪師請益,以驗證或深化對前述法義的體悟。

    此處描述禪宗典型的「機鋒」與「棒喝」。
    在對話陷入文字或邏輯思維時,禪師以身體行動(打)直接截斷對方的妄想與言語執著,旨在以非語言的方式強行將其拉回當下的覺知,是禪宗教學中打破分別心的手段。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機鋒。
    雪峯禪師以拄杖擊口並言此句,並非單純敘述行程,而是透過出人意料的動作與言語,打破僧人的邏輯思維與對前文(曹山之答)的執著,將其拉回當下的現量體驗中。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引出承天宗對前文公案或法義的評述。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評唱。
    指在對機過程中,說話者僅僅透過一次轉折或一句話的切入,便能將混亂的局面化解,使心境或法義達到澄澈、平靜且圓滿的狀態。

    此處為禪門評唱,描述禪師在機鋒對答中,僅憑一句話的轉折(一轉語),便能將境界瞬間切換至清冷、空寂且峻拔的狀態,展現出機用之靈活與心境之澄澈。

    此句出自禪門評唱,屬於機鋒對答。
    在禪宗語境中,「一轉語」指改變切入角度或轉換說法。
    以「騎賊馬追賊」比喻以對方的手段、執著或妄想來對治對方的妄想,即是以毒攻毒、以幻破幻的機用,旨在展現不落窠臼的靈活機鋒。

    此處為禪門公案中的機鋒,指對前述不同境界的「一轉語」進行辨析與體悟,旨在激發聽眾的覺悟心。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轉折,描述在雪峯禪師與僧人對話之氛圍中,另一名僧人突然介入,旨在呈現禪宗機鋒之不可預測性與即時對機。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一名衲僧對前文所述的機鋒或對道的描述予以否定。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否定並非單純的邏輯反駁,而是透過「否定」來破除對文字、形式或特定說法的執著,旨在直指人心,不落言詮。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衲僧以「一隻眼」之喻,諷刺對方視角偏頗或不完整,未能洞察全貌,屬於禪宗機鋒之對答,非指生理缺陷。

    此句為評唱語,指認該衲僧的法脈傳承或風格屬於藥山門下,用以說明其機鋒與見地的來源。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在禪門傳承或對話場景中,弟子對師長或祖師名諱的敬畏與維護,反映當時禪林對名相與禮節的重視。

    此句為評唱語,針對前文提及的藥山子孫之風貌或言行,評價其特質與其師承之源頭高度一致,體現禪門中對「機鋒」或「風骨」承襲的認可。

    此處為公案敘事之承接,指前文所述之狀態或對象未被察覺或不存在,屬情境描述,無特定抽象教理。

    此句為公案之起承,描述一名僧侶向石霜禪師發問,旨在引出後續關於「祖師西來意」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典型的機鋒問答,旨在詢問佛法最核心的體悟或正法眼藏,而非尋求文字上的定義,是用以測試修行者是否能直接契入真理的詰問。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非語言的肢體動作(機鋒)來對答。
    面對「祖師西來意」這一核心公案,石霜不以文字語言說明,而以「咬齒」這一直接的身體反應來示現當下的覺悟或指引,旨在打破對語言邏輯的依賴。

    此處描述僧人面對石霜禪師以「咬齒」作為對「祖師西來意」的機鋒回應時,未能即時契入其意旨,呈現出機鋒對接中的不契合狀態。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記錄石霜禪師圓寂後,後學就其生前之機鋒(咬齒)向九峯禪師請益之過程。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問詢。
    在禪宗機鋒中,師徒間常以非語言的動作(如咬齒、擊掌、默然)來傳達不可言說的悟境或機用,詢問者試圖透過後繼者(九峯)來解析前任師長(石霜)之機鋒意涵。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指九峯禪師針對前文關於先師咬齒意旨的詢問做出回應。

    此處為禪門機鋒。
    九峯禪師面對他人詢問前師「咬齒」的意旨,以極端激烈的言辭拒絕用語言解釋。
    這體現了禪宗「不立文字」、「不可說」的特質,旨在打破對語言文字的依賴,直接指向心靈體驗,而非透過邏輯分析來傳遞法義。

    此處為禪門機鋒。
    九峯禪師面對前師「咬齒」的機用,以「不犯國諱」作答,表面上是避諱世俗法律,實則是以一種反諷或不落文字的方式,拒絕將前師的機用定型化、語言化,展現禪宗不立文字、不可言說的特質。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描述一名僧人在詢問九峯後,再次向雲蓋尋求對前述「咬齒」機鋒的解答。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明接下來的對話由雲蓋禪師發言。

    此句為雲蓋禪師在回答關於先師(霜禪師)咬齒意旨時的承接語,與後句組成完整問句,以反問形式切入禪宗機鋒,旨在打破對形式動作的執著。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雲蓋和尚以反問形式回應關於先師「咬齒」之意旨,並非指實際的世俗仇恨,而是透過激烈的語言(機鋒)來打破常情,促使對話者轉向自省,是禪宗特有的機鋒對答方式。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保寧勇和尚針對前文公案所作的偈頌評論。

    本句出自禪門頌古,旨在警策修行者不可落入「外求」的迷途。
    禪宗強調自性清淨,真理不在外部環境或他人處,而是在自心之中,向外尋求即是迷失。

    此句出自禪門頌古,描述師徒或親近之人在機鋒對接或法義磨練中,表現出如冤家般激烈的衝突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似冤讐」的對立往往是為了打破慣性認知、激發覺悟的機緣,而非世俗意義上的仇恨。

    此句出自禪門頌古,描述修行者或對話者在面對詰問或機鋒時,表現出坦然、不被世俗羞恥心所縛的狀態,或指其執著於我相而不知慚愧,需依禪宗機鋒之對立面來體會其意。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師長或高僧時,其機鋒或狀態被對方直接點破或呵斥,旨在透過這種強烈的衝擊打破慣性思維,促使覺悟。

    此句出於禪門頌古之評唱,屬於禪宗機鋒。
    在禪宗語境中,「好」字往往不指世俗的優劣,而是一種對當下境界的肯定或對機鋒的接應。
    此處透過重複強調「好」,旨在打破對「好」的慣性定義,將意識拉回當下的實相。

    此處為禪門頌古之評唱,接續前文曹山之問,以「風煙」象徵一種自然、空靈或特定的心境狀態。
    「太犯」指在機鋒對答或心境契入時,過於刻意或用力,反而破壞了原有的自然空靈之趣。

    此處為評唱過程中的承接語,由評唱者引導聽者觀察前文所述之頌文或機鋒,旨在將注意力集中於對特定法義或機鋒的審視。

    此句為評唱之過渡語,針對天童覺和尚對前文禪頌的詮釋或機鋒,質詢其細膩程度或切入之精準度,旨在引出後續的頌文與評析。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天童覺和尚針對前文情境所作的偈頌。

名相註解
  • 疎山仁禪師:唐代禪師,洞山良元的弟子。
  • 斫:砍,劈。
  • 承天宗:此處指承天宗,為禪門中之僧人或特定法脈傳承者。
  • 一轉語:禪宗術語,指在對話或機鋒中突然轉移方向、切換視角,以打破對方的執著或直接指引正義。
  • 海晏河清:原為政治太平的隱喻,在此禪宗語境中,指心境澄明、法義通徹,無有紛擾與混濁。
  • 騎賊馬趁賊:禪門比喻,指利用對方的錯誤或執著作為工具來對治對方,體現機用自在。
  • 辨看:在禪宗語境中,非單純的視覺觀察,而是指對法義、機鋒或境界的審視與辨析。
  • 一隻眼:此處指見解片面,未能圓滿覺悟之隱喻。
  • 藥山:指藥山惟儼禪師,唐代著名禪師,以其嚴格的修行風格與機鋒著稱。
  • 護諱:指保護、避開禁忌之名諱,以免不敬。
  • 本:此處為副詞,意為「確實」、「原本」。
  • 多同:指高度相似、大抵相同。
  • 祖師西來意:指菩提達摩祖師從印度(西方)將禪法傳入中國的宗旨,在禪宗語境中代表正法眼藏或覺悟的本質。
  • 國諱:指國家或君主所禁用的字詞或禁忌,觸犯則可能受罰。
  • 雲蓋:指雲蓋禪師,此處為公案中的對話參與者。
  • 蓋:此處指雲蓋禪師,依上下文「僧又問雲蓋」可知其為人名。
  • 冤讐:指彼此之間有深仇大恨。在此禪門語境中,常用於反問或激將,以打破對方的邏輯思維。
  • 保寧勇和尚:指保寧勇,宋代禪僧,在此處為公案的評唱者。
  • 向外求:指在外部環境、文字、他人或外在法門中尋找覺悟或真理,而非回歸自心,是禪宗所批判的迷妄狀態。
  • 至親:此處指關係極其親近的人,在禪門脈絡中通常指代師徒關係。
  • 無慚色:指沒有慚愧的神情。在禪門語境中,可指真實自在、不被相縛,亦可指傲慢不悔,視對話情境而定。
  • 乞爾頭:此處為禪門口語或特定稱謂,意指以強硬、直接的方式呵斥或點破對方,具有禪宗機鋒的特質。
  • 風煙:此處非指自然景觀,而是禪宗語境中用以比喻一種空靈、自然、不染的心境或機鋒之境界。
  • 綿密:指心思周詳、細膩,在禪門語境中常指對法義的掌握或機鋒的運用極其精準、不留縫隙。

師云。本錄中問。三身中那一身說法。山云。吾 常于此切。疎山仁禪師始問洞山。未有之言。 請師示誨。山曰。不諾。無人肯。疎曰。還可切 也無。山曰。闍梨即今還切得否。疎曰。切不得 則無諱處。山肯之。僧後問曹山。先師道。吾常 於此切。意旨如何。山云。要頭斫取去。僧又問 雪峯。峯以拄杖劈口打曰。我也曾到洞山來。 承天宗云。一轉語海晏河清。一轉語風高月 冷。一轉語騎賊馬趁賊。試請辨看。忽有箇衲 僧出來。道總不恁麼。也許伊具一隻眼。元來 藥山下。子孫旁提護諱。好本多同。不見。僧問 石霜。如何是祖師西來意。霜乃咬齒示之。僧 不薦。霜遷化後問九峯。先師咬齒意旨如何。 峯云。我寧可截舌。不犯國諱。僧又問雲蓋。 蓋云。我與先師。有甚冤讐。保寧勇和尚頌云。 此切堪傷向外求。至親何故似冤讐。始終滿 面無慚色。更被曹山乞爾頭。好即甚好。太犯 風煙。爾看。天童幾般綿密。頌云。

97
白話直譯
未入世間,未曾隨緣,劫壺空處自有家傳。白蘋隨風,秋江暮色,古岸舟歸,一片煙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進入世俗,不追隨因緣,在劫壺般的空靈之處有家風傳承。白蘋花在微風中搖曳,秋江暮色深沉,古岸邊船隻歸航,伴著一帶煙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頌,前半段描述一種超越世俗因緣、在空寂(劫壺空處)中承接正法家風的境界;後半段以秋江暮色的自然景觀,隱喻禪者心境的清幽與歸根。
    整體表現出禪宗不立文字、於空寂中見真如的特質。

名相註解
  • 劫壺:原指能容納極大空間的寶瓶,此處比喻極其廣大且空靈的心境或法界。
  • 家傳:指禪宗的法脈傳承或心印傳承。

不入世未循緣劫壺空處有家傳白蘋風細秋江暮古岸舡歸一帶煙 。

98
白話直譯
師父說:未進入世間,也未順應因緣。腦後能見到腮。不要與人來往。劫壺空處,卻有家傳。洞山如此唱和。曹山如此應和。雪峯就這樣結束了。三臺必須大家一起催促。原來黃河從源頭就已經混濁了。周起所作《風土記》。萍、蘋、芹、菜等名稱。大的叫蘋。小的叫萍。白蘋就是這種植物。柳惲的詩。在汀湖採集白蘋。日暮時分,江南正值春天。洞中有歸來的旅人。在瀟湘遇見故人。後人以此地命名。稱為白蘋汀。秋江傍晚,微風細細。宋玉的《風賦》。風生於青蘋的末端。逐漸流經溪谷。緣起於太山的山坡。在松柏下起舞。這就叫做白蘋。莖葉青綠,花朵潔白。請問。古老的岸邊小船要駛向哪裡去。誰能知道。遠方煙波浩渺,值得細細思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沒有進入世間,也沒有順應因緣。。後腦勺都能看到腮幫子。。不要與這樣的人交往。。在劫壺的空處之中,有著正宗的法脈傳承。。洞山禪師就這樣唱誦(或評唱)。。曹山禪師就這樣地和唱。。雪峯禪師就這樣乾脆地截斷了(妄想)。。這三位大師的機鋒,必須由真正的大師來推動催化。。這就像黃河一樣,從源頭開始就已經混濁了。。周起寫了一本叫作《風土記》的書。。就是萍、蘋、芹、菜這些名稱。。比較大的那種叫做蘋。。較小的則稱為萍。。關於白蘋這件事。。這是柳惲所作的詩。。在湖邊的沙洲上採摘白色的蘋草。。夕陽西下,正值江南的春天。。洞穴之中有正要回去的客人。。在瀟湘地區遇到了老朋友。。後來的人們把那個地方命名為。。被後人命名為白蘋汀。。關於「微風吹拂在秋季江邊的傍晚」這句話。。這是宋玉所寫的《風賦》。。且看,風是從青色蘋草的葉尖開始吹起的。。(風)浸潤在溪谷之中。。沿著太山的山腳邊。。在松柏樹下舞動。。之所以稱作白蘋,。它的苗是青綠色的,而開出的花是白色的。。我想請問一下。。古老岸邊的船隻,最後回到了什麼地方?。誰能知道呢?。遠方的煙霧與波浪各異,
令人產生一種深長的思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承接語,標誌著禪師開始對前文的頌詞進行評唱或解析。

    此句為禪師對頌文的評唱。
    在禪宗語境中,「入世」與「循緣」指修行者將覺悟之體現於現實生活與因緣互動之中。
    此處批評對象(或頌文意境)過於枯槁或脫離實際,未能將真理運用於機鋒與因緣的流轉中,導致修行陷入死水或空談。

    此句為禪門機鋒,以極端誇張的視覺描述(後腦見腮)來諷刺修行者過於僵化、拘泥於形式或陷入死衚衕,導致觀點偏頗、不圓融,處於一種極其扭曲且不自然的狀態。

    此處為禪門機鋒。
    承接前句「腦後見腮」(指修行走樣、不圓滿或陷入死衚衕),師以此句警示修行者,不可與這種偏頗、僵化或錯誤的見解與狀態相往來,以免被誤導。

    此句出自禪門頌古,以「劫壺」之空象徵心空或法身之空,指出真正的正法傳承(家傳)不在於外在形式,而是在於體悟空性的本源之中。

    此處為禪宗評唱語境,指洞山禪師對前文所述之義理或詩句所作的機鋒回應或評唱,旨在透過特定的表達方式(唱)來揭示心法。

    此處為禪門評唱,以音樂的「唱」與「和」比喻禪師之間對法義的接應與契合。
    曹山禪師對洞山禪師的機鋒做出相應的接應。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描述雪峯禪師以果決的機鋒截斷對方的思維路徑,使其不落入文字邏輯的死衚衕,直接契入當下本心。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語境,承接前文提及的洞山、曹山、雪峯三位禪師。
    意指要領會這三位大師的機用與法脈,需要有具備同等境界的「大家」(大師)來點撥、催發,方能突破迷津。

    此處採禪宗機鋒,以「黃河源頭濁」比喻心念或見地在最初起處便已染汙或偏頗,導致後續所有表現皆不清淨。
    在評唱頌古的語境中,是用來批評對象的見地從根本上就出了錯。

    此句為敘事性的文獻引用,提及地理志書,在禪門評唱語境中,通常是用於以世俗典籍或自然物象來對比、反襯或引申禪宗的機鋒與心法。

    此處為禪門評唱中引用文獻(風土記)對植物名稱的辨析,屬於敘事與名相說明,旨在透過對平凡事物的細微區分,引導對當下實相的觀察,無須擴大為抽象教理。

    此處為對植物名相的區分,屬於文學引用與名相辨析,並非直接論述佛法教理。

    此處為文學引用與名相辨析,接續前句對水生植物(蘋、萍)之區分,屬於頌古錄中以文人筆觸進行的鋪陳,無特定深奧教理,旨在明晰名相。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旨在引出後文對「白蘋」之出處(柳惲詩)及其地名演變的說明,屬於文學典故的鋪陳,無特定深層教理。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承接語,旨在引出後文柳惲的詩句以佐證前文關於「白蘋」之論述,屬於禪門評唱中常見的文學引用,無直接之教理闡釋。

    此句為引用柳惲詩句,在《從容庵錄》的語境中,屬於對文學意象的引用與評唱,旨在透過自然景觀的描寫進入禪宗的隨緣、自在之境,而非直接闡述教理。

    此句為引用柳惲詩作,在《從容庵錄》的語境中,屬於透過文學意象、自然景觀來引導心境或作為對話的機鋒,並非直接闡述教理,而是將禪意融入對自然時空的體悟中。

    此句出自柳惲詩作,被錄於禪門評唱錄中。
    在禪宗語境下,詩句常被用作機鋒或對境,此處描述一種靜謐、歸隱的意境,暗示心靈回歸本源或在自然中體悟空寂。

    此句為引用柳惲詩作,在《從容庵錄》的語境中,屬於以文學詩詞來襯託禪門清談或自然情趣的敘事部分,無直接的教理闡釋。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後世之人根據詩句將特定地理位置命名,不涉及深層佛法教理。

    此處為敘事說明,解釋特定地名之由來,不涉及深層教理。

    此處為文學引用之承接語,旨在透過對自然景觀(秋江暮色)的描寫,營造一種清幽、寂靜的禪意氛圍,為後續引用《風賦》之論述做鋪陳。

    此處為引用文學典籍以佐證前文之景緻或心境,屬於文人僧侶在評唱錄中常用的文學參照,無直接之教理闡釋。

    此處引用《楚辭》宋玉之《風賦》,在禪門頌古的語境中,以自然界微小之處(蘋末)能引起風之生起,隱喻微妙之機或心念之起,旨在透過對自然現象的觀察,導向對心性或空靈境界的體悟。

    此句為引用《宋玉風賦》之描述,描寫風在自然景觀中的流動與滲透。
    在禪門評唱的語境中,此類文學引用通常用於營造意境,以自然之生動流轉對應心境之空靈或法性的自然運作。

    此句為文學性描述,描繪風或景緻在山麓間流轉,屬於頌古錄中的意境鋪陳,無特定教理義項。

    此句承接前文對《宋玉風賦》之引用,描述風在自然景觀中流動的姿態。
    在禪門評唱語境中,此類文學引用旨在透過對自然生機的描繪,引導對當下心境之自在與靈動的體悟。

    此句為敘事性的名相解釋,旨在說明前文提及之「白蘋汀」中「白蘋」的名稱由來,並非直接論述佛法教理。

    此句為對前文「白蘋」之自然特徵描述,在禪門評唱語境中,常以自然景物之實相來對應心法之純淨或機鋒之轉折,此處僅為對物象之白話說明。

    此處為對話承接語,表示提問之意,無特定教理涵義。

    此句出於禪門評唱錄,以「船」與「岸」作為機鋒。
    在禪宗語境中,船通常象徵法門或方便手段,岸象徵覺悟之彼岸。
    問船歸向何處,旨在考驗對「法捨」或「本來面目」的領悟,即當到達彼岸後,方便法(船)應如何處置,或心靈最終的歸宿為何。

    此處為禪門問答之承接語,針對前句關於「古岸舡歸向處」的詰問,以反問形式打破對固定答案的追求,將意識導向當下的不可知與空靈之境。

    此處為禪門評唱,透過對自然景觀(遠煙、浪)的觀察,將外在之景轉化為內在之思量。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描述往往旨在打破對景物的執著,或將思量導向對本心的體悟。

名相註解
  • 入世:指修行者不離世間,在日常生活中實踐佛法,將覺悟轉化為利他與應機的行動。
  • 循緣:指順應因緣的運作而採取適當的對機教化,不刻意造作,亦不僵化死守。
  • 腦後見腮:禪宗常用之機鋒,形容人因執著或僵化而導致觀點扭曲,或指其狀態極其古怪、不自然。
  • 唱:禪宗術語,指對古德之頌、公案或法義進行評述、唱導或以機鋒回應。
  • 斷送:禪宗術語,指以機鋒截斷對方的妄想或邏輯推論,使其頓悟。
  • 三臺:此處指前文提到的洞山、曹山、雪峯三位禪師。
  • 大家:指在禪宗法義上具有極高造詣、能點撥後學的大師。
  • 黃河從源頭濁:禪門比喻,指根源上的錯誤或染汙,導致全盤皆錯。
  • 周起:《風土記》的作者,南北朝時期人物。
  • 風土記:古地理志書,記載各地風土人情與地理狀況。
  • 萍蘋芹菜:指水生植物的名稱,在此脈絡中是用於辨析名相的具體對象。
  • 蘋:一種水生植物,與萍相似但體型較大。
  • 萍:指浮萍,一種根不著地、漂浮於水面的小型水生植物。
  • 白蘋:一種水生植物,此處作為文學意象與地名之來源。
  • 柳惲:唐代詩人,字子恆。
  • 汀:水邊的平地或沙洲。
  • 歸客:指返回原處的客人,在禪詩意境中常隱喻心靈的回歸或對故鄉(本來面目)的追尋。
  • 瀟湘:指瀟水與湘水,泛指湖南地區,在古典文學中常象徵幽靜或離愁之境。
  • 白蘋汀:指長有白色蘋草的水邊沙洲或岸邊。
  • 風賦:宋玉所作之賦作,文中指其對風之描寫。
  • 青蘋:水生植物蘋草,此處指其青綠之色。
  • 末:末端,指葉尖或邊緣。
  • 浸淫:此處指風或水氣滲透、浸潤的樣子。
  • 太山:即泰山。
  • 阿:山之邊緣,指山麓或山腳。
  • 苗菁:指植物的幼苗呈現青綠色。
  • 岸:彼岸。指脫離生死輪迴的涅槃境界。
  • 思量:在佛教中通常指分別心或思考,但在禪詩或評唱中,亦可指對法義的深思或一種心境的呈現。

師云。不入世未循緣。腦後見腮。莫與往來。劫 壺空處有家傳。洞山恁麼唱。曹山恁麼和。雪 峯恁麼斷送。三臺須是大家催。蓋黃河從源 頭濁了也。周起風土記。萍蘋芹菜之名。大者 蘋。小者萍。白蘋者。柳惲詩。汀湖採白蘋。日 暮江南春。洞裏有歸客。瀟湘逢故人。後人名 其處。為白蘋汀。風細秋江暮者。宋玉風賦。夫 風生于青蘋之末。浸淫溪谷。緣于太山之阿。 舞于松柏之下。謂之白蘋者。苗菁而花白也。 敢問。古岸舡歸向甚麼處去。誰知。遠煙浪別 有好思量。

第九十九則雲門鉢桶

100
白話直譯
對大眾開示說。下棋有獨特的智慧。喝酒有不同的氣度。狡兔有三個藏身之處。狡猾的胥吏,萬分僥倖。還有那個狡詐的頭目。且說說看。是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家說道。。下棋有其特殊的技巧與智慧。。喝酒的人有特殊的腸胃。。狡猾的兔子會挖三個洞來躲避危險。。像狡猾的衙門小吏一樣,
運氣極其好。。而且還得有個誵頭(指狡猾的手段或底子)。。且且說說看。。是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指禪師在公案或講法過程中,向在場的僧團或大眾開示。

    此句出自禪門錄,以世俗之「棊(棋)」比喻心機或技巧。
    在禪宗機鋒中,常以此類比喻來破除對定型知識的執著,暗示在特定的情境或遊戲中雖有技巧,但若以此類比於悟道,則屬末末之智,旨在引導聽者超越技巧而入正覺。

    此句出自禪門評唱,與前句「棊有別智」相對。
    在禪宗機鋒中,常以世俗之比喻(如棋藝、酒量)來指涉修行者或心境的特殊狀態,或以此類看似無關的俗語來打破常情,誘發頓悟,而非在討論生理構造或酒類禁忌。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世俗比喻指代處世的機敏或心機的多端。
    在禪宗對話中,常以此類俗語打破常情,以此指涉修行者或凡夫在面對機鋒時,心中盤算、尋找退路或設下陷阱的狀態,旨在以此反轉,促使對者放下心機,回歸本來。

    此處為禪門機鋒,接續前句「狡兔三穴」,以世俗中狡黠、投機的形象(猾胥)來比喻某些修行者或心機深沉之人,旨在透過反諷或奇特的比喻,打破對「修行」的刻板印象,促使聽者在不合理或世俗的對比中產生頓悟。

    此處為禪門機鋒,並非在講授教理。
    透過列舉「別智」、「別腸」、「狡兔三穴」、「猾胥」等世俗狡黠之詞,旨在以反諷之法,打破修行者對「機巧」或「心機」的執著,將其導向不假思量、不落機巧的本來面目。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承接語,由說法者(師)在拋出機鋒後,要求聽法者(眾)即時回應或作答,旨在打破常情思維,促使當下覺悟。

    此處為禪門機鋒,師在示眾時以詰問方式逼迫對象,旨在打破常情思維,使聽者在當下直面自性,而非尋找具體的對象或名號。

名相註解
  • 棊:指圍棋或棋類遊戲,在此處作為比喻,指代特定領域的技巧或心機。
  • 別腸:此處指能耐酒的特殊腸胃,在禪語語境中,是用以比喻某種特殊的根機、習氣或心境狀態。
  • 狡兔三穴:原為世俗成語,指狡猾的兔子準備多個洞穴以保生存。在此禪錄語境中,用以比喻心機深沉或處事圓滑。
  • 猾胥:指狡猾的胥吏(古代基層行政人員)。在此禪語脈絡中,是用來比喻心機靈活或投機之態。
  • 萬倖:極其幸運。在此指在機巧中獲益或僥倖脫身。
  • 誵頭:此處指狡猾、機巧的手段或底子。在禪宗語境中,常以世俗的狡黠之詞來反襯或破除修行者的自以為是。

示眾云。棊有別智。酒有別腸。狡兔三穴。猾胥 萬倖。更有箇誵頭底。且道。是誰。

101
白話直譯
舉出來。有僧人問雲門。什麼是塵塵三昧門?缽中的飯、桶裡的水。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舉個例子。。有一位僧人請問雲門文偃禪師。。什麼叫做「塵塵三昧門」?
(雲門禪師)回答說:。就是缽裡的飯,以及桶裡的水。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指由前文的機鋒轉而舉出具體的公案或事例來進行對治或說明。

    此句為公案之開端,交代問答的主體與對象,屬於敘事承接語。

    此句為禪門問答,探討如何將修行(三昧)落實於每一個微小的現象(塵)之中,而非脫離現實追求空靈。
    後文以「缽裡飯桶裡水」作答,旨在強調真理就在日常瑣事與具體物質之中。

    此句為雲門文偃禪師對「塵塵三昧門」的回答。
    禪師不以抽象理論解釋,而是直接將三昧(定慧等覺)指向最平凡、最直接的日常物質生活(飯與水),旨在說明真正的三昧不在於脫離塵世,而是在於對當下現成事物的直接體認,即「事事無礙」的實踐。

名相註解
  • 塵塵三昧門:指在每一個微小的物質現象(塵)中都能進入定慧等持(三昧)的境界,強調事事無礙、即事而修的禪宗或華嚴義理。
  • 缽:比丘僧侶所持的託缽,用於乞食。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不再散亂的定境。在此處指在日常瑣事中保持覺醒的狀態。

舉。僧問雲門。如何是塵塵三昧門 云。鉢裏飯桶裏水。

102
白話直譯
師父說。華嚴。一塵進入正受。諸塵三昧生起。又說。每一塵如此,每一法也是如此。這位僧人所問之處,就是要雲門當面直接指出來。雲門說。缽中的飯、桶裡的水。且說說看。是指出來還是不指出來?有領會的就能認出來。隨聲應事。依據語句展現機鋒。有根本道理。缽中的飯,每一粒都是圓滿的。桶裡的水,每一滴都是濕潤的。還有一種情形。為何如此執著生死?道理。缽中有飯。桶中有水。佛果之道。漱口三年。正是為你們這些人。雪竇說。多嘴的阿師難以開口說話。原來只是膽子小罷了。天童揭開了面皮。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這就是華嚴境界。。僅僅透過一個微小的塵埃,便能進入正覺的三昧狀態。。所有的現象(塵)都能夠生起三昧的定境。。另外又說道。。每一粒微塵就是法,每一法也就是微塵。。這位僧人提問的關鍵點。。就是要雲門禪師當面將其點破。。雲門禪師說道。。就如缽裡的飯和桶裡的水一樣。。你且說說看。。究竟是拈出來,還是不拈出來?。眼前呈現出什麼,就直接認領什麼。。用溫和的態度順應當下的情況。。順著對方的話語來展現機鋒。。要說什麼呢?。缽裡的飯,每一粒都是圓滿的。。桶子裡的水,每一滴都是濕的。。還有一種情況。。為什麼要這麼心急如焚呢?。說道:。缽裡面有飯。。水桶裡面有水。。佛果如此說道。。漱口三年。。這正是為了你們而設的。。雪竇禪師說道。。話太多的老師,反而難以開口說出真理。。原來膽量這麼小,你看。。天童和尚撕破了對方的面子。。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記錄禪門對話之承接語,指評唱者(萬松老人)針對前文雲門文師的機鋒發表評論。

    此處為禪師對雲門文唱「缽裡飯桶裡水」之評唱。
    指在極其平凡的日常瑣事(塵塵)中,即是體現了華嚴經所說的法界圓融、事事無礙之境界,無需向外尋求,生活即是道場。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華嚴義的語境中,強調「事事無礙」之理。
    指不離世間微小之物(一塵),直接契入真如正定(正受),體現了凡聖不二、事理圓融的修行境界。

    此句承接前句「一塵入正受」,說明在禪宗與華嚴語境中,只要能將單一現象(一塵)視為正覺的對象,便能由該現象擴展至萬法(諸塵)皆是三昧的境界,體現「事事無礙」的法義。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說話者(此處指師)在先前的論述之後,再次針對同一主題提供另一種說明或觀點。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華嚴義的語境中,強調「事事無礙」之理。
    指現象(塵)與本質(法)互不分離,在每一個微小的現象中即是法界全體,打破對立,體現萬物一體的圓融境界。

    此句為評唱之轉接語,指出前文關於「塵塵三昧」的疑問所在,旨在引出後文雲門文殊師利禪師的當面拈出與機鋒對答。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描述對話者要求雲門禪師針對前文的疑問,直接以禪門特有的「拈出」(點出關鍵或揭示真相)方式給予當下的回應,旨在打破文字障礙,直指心源。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雲門禪師針對前文問題的機鋒回答。

    此句為雲門文偃禪師之機鋒。
    面對僧人對華嚴三昧、塵法圓融的深奧詢問,禪師不以理論解釋,而是直接將其拉回最平凡的日常生活實相。
    意在指出:真理不在於玄奧的理論,而就在眼前的飯與水之中,即是平常心即道。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承接語。
    雲門禪師在指明「缽裡飯桶裡水」的現量實相後,以「且道」反問或促使對方對此機鋒做出回應,旨在打破對方的思維慣性,使其在當下現前之物中體悟真理。

    此處為禪宗機鋒,雲門禪師針對僧人要求「拈出」真理的請求,以反問的方式將其意識拉回當下,破除對「特定答案」或「形式化顯現」的執著,使對話進入不落文字的機用狀態。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答語境。
    雲門禪師以「缽裡飯桶裡水」等具象事物回應對方的詰問,旨在破除對「拈出」(指涉深奧真理或特殊機鋒)的執著,要求修行者回歸當下實相,不假修飾地認領眼前的現實,即是體現真理。

    此處為禪門評唱,指在對機過程中,不採取激烈的對立或強行扭轉,而是以圓融、順應的方式處理當下的機鋒與事態,使法義自然流露。

    此處描述禪師在對機時,不採取強行截斷或反轉的方式,而是順著對方所說的文字(就句)來展現其悟境與機用,以達到點悟對方的目的。

    此處為禪門對話中的機鋒,承接前文「就句呈機」,是以反問的方式誘導對方顯現當下的覺悟或機用,而非在尋求理論上的答案。

    此句出自禪門頌古,以日常飲食之相呈現禪宗「平常心是道」的義理。
    將物質上的「圓」指向心靈上的「圓滿」,意指在最平凡的生活瑣事中即能見到真理的完備,不假外求。

    此句出自禪門評唱,以「水之濕」這一不言自明的自然屬性,對應前句「飯之圓」,旨在透過對日常瑣碎事物的直觀呈現,揭示事物的本然狀態,不加造作,體現禪宗「平常心是道」以及對當下實相的直接認證。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承接語,用以引出另一種對機的應對方式或觀照角度,旨在打破單一的思考路徑。

    此句出於禪門評唱,旨在破除修行者對悟道或答案的執著與急躁心。
    禪宗強調當下即是,過度的渴求(死急)反而成為一種障礙,使人無法在平常心之中見真性。

    此處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說話者的機鋒或對答。

    此句出於禪門頌古之語境,表面敘述生活實相,實則指涉當下即是的平常心與充足之境,不假外求,不著死急。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表面描述日常生活之實相,實則旨在透過極其平凡、直接的現量觀察,破除對深奧法義的刻意追求,將心回歸於當下之平常心。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紀錄,記述佛果禪師針對前文所述之生活瑣事(缽中飯、桶中水)所作的開示或回應。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以「漱口三年」之極端或反常之舉,旨在打破常情,測試或警醒對方的心機,屬於禪宗機鋒,不應以字面生活習慣或特定修行法門來解讀。

    此句出於禪門公案,說話者以看似日常的瑣事(如漱口、水飯)作為機鋒,旨在以此激發聽者的覺悟或打破其執著,而非字面上的服務,而是指點其心性。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雪竇禪師,用以引出其後續對前文法義或情境的評註與機鋒。

    此處為禪門機鋒,指修行者若過於執著於言詞辯論(多口),反而會被語言的框架所困,無法直接契入真理或在機鋒對接中做出正確的反應(難下嘴)。

    此處為禪門機鋒,透過對修行者「小膽」的指責或揭露,旨在打破其執著與面子,以激發其直面本心的勇猛心。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天童和尚以犀利、直接的手段打破對方的執著或偽裝,使其真實面目顯現,屬於禪宗以機鋒破除妄想的教學方式。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接下來將進入對前文公案的偈頌評唱。

名相註解
  • 一塵:指極微小的物質,在此代表世間任何一個具體的現象或對象。
  • 正受:梵語 Samāpatti 的譯詞,指正定、三昧或進入禪定狀態。
  • 諸塵:指世間一切現象、物質或微小的對象。
  • 法:指真理、本質或萬法,在此代表法性、本體。
  • 問處:禪宗術語,指提問的核心關鍵、機鋒所在或疑問的切入點。
  • 和聲:指溫和、圓融的態度或語調。
  • 送事:禪宗術語,指順應事機、隨機應變地處理當下的情境。
  • 就句:順著對方所說的話語或文字表象,不刻意跳脫或否定。
  • 呈機:展現禪機,指禪師以靈活、不可思議的機鋒來對應對方的疑問或狀態。
  • 有底:禪門口語,意為「什麼」、「如何」。
  • 死急:禪宗術語,指過於執著、焦慮地追求開悟或答案,陷入一種僵化且急躁的心理狀態。
  • 汝輩:你們,此處指對面的修行者或僧眾。
  • 多口:指能言善道、過多言論,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執著於文字語言而未證悟實相。
  • 下嘴:指開口說話,在此特指在禪問答中做出回應或切入要害。
  • 小膽:禪宗語境中指缺乏勇猛心、心有顧慮或執著於相而不敢突破的狀態。
  • 麵皮:此處指面子、自尊或掩飾真實心性的外在偽裝。

師云。華嚴。一塵入正受。諸塵三昧起。又云。 塵塵爾法法爾。這僧問處。直要雲門當面拈 出。雲門道。鉢裏飯桶裏水。且道。拈出不拈 出。有底便認。和聲送事。就句呈機。有底道。 鉢裏飯粒粒皆圓。桶裏水點點皆濕。更有一 般。著甚死急。道。鉢裏有飯。桶裏有水。佛果 道。漱口三年。正為汝輩。雪竇道。多口阿師難 下嘴。元來小膽爾看。天童擘破面皮。頌云。

103
白話直譯
缽中有飯,桶中有水,開口顯現膽量,想要追求知解,一動念就落入機鋒之中,當面忽然變成千萬里。韶陽禪師稍微體會斷金之義,誰能與之相同?只有匪石之心,才能如此獨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拿缽裡的飯、桶裡的水這些日常瑣事來說,一開口就顯現出膽識。想要尋找知音,本以為只要稍微動動念頭就能契合幾分機鋒,沒想到面對面時卻感覺相隔千萬裡。相比之下,韶陽師那種能斷金之堅的深情義理,誰能與之相同?那種堅定不移、不似頑石的心志,竟然獨自能做到如此地步。
法義解析
  • 此頌文屬於禪門頌古,透過對比日常瑣事(飯水)與心靈契合(知己、機鋒)的落差,強調禪宗中「機鋒」的微妙與難得。
    後半段引用《詩經》中「斷金之義」與「匪石之心」的典故,讚嘆韶陽師在心法傳承或人格境界上的堅定與純粹,以此對比前文所述的機鋒不契,凸顯出真正覺悟者之心志之高。
    其核心在於探討禪者之間心心相印的真義,而非僅在口頭機鋒的較量。

名相註解
  • 二三機:指禪宗對話中微妙的機鋒、機巧,指代心領神會的契機。
  • 韶陽師:指韶陽山之禪師,此處為頌古對象。
  • 斷金之義:語出《詩經》,形容情誼極其深厚,堅固到足以切斷金屬。
  • 匪石之心:語出《詩經》,意為「不像石頭那樣冷酷頑固的心」,指堅定且真誠的心志。

鉢裏飯桶裏水開口見膽求知已擬思便落二三機對面忽成千萬里 韶陽師較些子斷金之義兮誰與 相同匪石之心兮獨能如此。

104
白話直譯
師說:有僧人請問忠國師:什麼是佛法的大意?師說:文殊堂裡有萬位菩薩。僧人說:弟子不明白。師說:大悲千手千眼。佛鑑頌。這年蔬菜便宜。滿地都是蘿蔔頭。一文錢能買一個。得到的人吃得飽足。這裡就見到天童與雲門伸出一隻手。提起折腳鐺子。《周易》繫辭。君子的道。有時出現,有時隱居。有時沉默,有時說話。兩人同心。其鋒利能斷金屬。同心的話語。其香氣如蘭花。注釋說。金屬是堅硬剛強之物。卻能被斷開。說明其鋒利極甚。《毛詩·邶風·柏舟》說。我的心不是石頭。不能被轉動。我的心不是蓆子。不能被捲起。注釋:石頭雖堅硬,還能被轉動。蓆子雖平坦,還能被捲起。說明自己的心志比石頭和蓆子還要堅定平穩。且說說看。忠國師。佛鑑。雲門。天童。這麼急躁做什麼。赤誠之心片片,知曉的人很少。能夠當面相見的人很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一名僧人請問忠國師。。什麼纔是佛法的核心要義?。老師說道。。在文殊堂之中,有著萬千菩薩。。僧人說道。。學生我不明白。。老師說道。。是大悲觀世音菩薩的千手千眼。。這是佛鑑禪師的偈頌。。那一年蔬菜很便宜。。地上到處都是蘿蔔。。花一文錢,就能買到一個。。買到的人喫得飽飽的,舒服地打起呼來。。在這裡就能看出天童和雲門兩位禪師採取了同樣的機鋒手段。。就像提著一個折腳的鍋子一樣。。引用自《周易》的《繫辭傳》。。君子的處世之道。。有時顯現,有時隱藏。。有時保持沉默,有時開口說話。。兩個人心意一致。。這種力量強大到能切斷金屬。。心意相通的人所說的話。。那種氣息就像蘭花一樣芬芳。。注釋中說道:。金屬是非常堅硬的東西。。卻能夠將它斬斷。。意思是說非常鋒利。。《毛詩》的邶風〈柏舟〉這首詩中說:。我的心志不像石頭那樣。。不能被改變或動搖。。我的心不像席子。。不能像席子那樣被捲起來。。註解說:石頭雖然堅硬,但還是可以被移動的。。席子雖然平整,但還是可以被捲起來。。說完之後,其心志的堅定與平穩,比石頭更堅硬,比席子更平整。。接著請說。。忠國師。。佛鑑禪師。。雲門禪師。。天童禪師。。為什麼這麼氣急敗壞?。這份赤誠的真心,很少有人能真正理解。。雖然面對面地堆積在一起,但真正能看透、能領悟的人卻很少。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標誌著禪師準備對前文的頌詞或後文的問答進行開示。

    此句為公案之開端,記述一名僧侶向忠國師請益,旨在引出後續關於佛法大意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典型詰問,旨在探詢佛法最根本、最核心的宗旨,而非追求文字上的定義或教理的堆砌,是用以測試修行者悟境的機鋒。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承接語,標誌著對前面僧人所問之「佛法大意」的回答開始。

    此句為忠國師回答「佛法大意」的機鋒。
    文殊象徵大智慧,萬菩薩象徵眾生本具的覺性或萬法之體。
    意指在智慧的本源之中,一切覺悟的相狀(菩薩)皆圓滿具足,強調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義。

    此句為公案記錄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由忠國師轉移至詢問的僧人。

    此句為僧人向忠國師請益時,對師父之機鋒回答表示不解,是禪門問答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促使老師進一步開示或以另一機鋒點破。

    此句為公案記錄中的承接語,標誌著禪師針對學人的疑問給予回應。

    此句為忠國師對「佛法大意」的機鋒回應。
    以觀世音菩薩的「千手千眼」象徵佛法大意在於無盡的慈悲與圓滿的智慧,能隨機化現以救度眾生。

    此句為標題或承接語,指出接下來的內容是由佛鑑禪師所作的頌文,用於對前文公案進行評唱或註釋。

    此句為佛鑑禪師之頌文,以世俗生活之景象(蔬菜廉價)作為機鋒,旨在透過極其平凡、卑微的日常情境,反襯出佛法大意並不在深奧的文字中,而是在當下的生活實相裡。

    此句出自禪門頌古,以極其平凡、卑賤的日常景象(蔬菜廉價、蘿蔔滿地)來對比前文的聖境(文殊堂、千手眼),旨在打破聖凡對立,將佛法義理落實於最平凡的現實生活中,體現禪宗「平常心是道」的特質。

    此句出自佛鑑對禪頌的評唱,以極其廉價的物價(一文錢買一個蘿蔔)來比喻佛法真理雖至高無上,但在機緣成熟時,獲取之便捷且直接,不需繁瑣雕琢。

    此句出自禪門頌古,以極其世俗、生活化的「飽足」與「打鼾」之相,反襯禪宗機鋒中對當下現量之滿足,或以此種粗率之態對治過於精微的計較心。

    此句為評唱之語,指出天童覺禪師與雲門文偃禪師在對治學人或面對機鋒時,採取了相同且精妙的手段(出一手),旨在以不著相的機用直接點破迷津。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語境,以生活化的具象動作(提鍋)來對應前文天童與雲門禪師的機鋒,將深奧的禪意轉化為日常生活的自然狀態,體現禪宗「平常心是道」的特質。

    此處為引用典籍之標記,旨在為後文關於「君子之道」的論述提供出處,顯示禪門在評唱中常將儒家經典與佛法義理相參。

    此處引用《周易·繫辭》,在禪門評唱語境中,將儒家君子之處世中道(或出或處、或默或語)與禪宗的機鋒、隨緣而作的自在境界相類比。

    此句引用《周易·繫辭》,在禪門語境中用以說明君子或覺悟者在處世時,能隨機權變,不執著於單一的形式,在顯現與隱沒、行動與靜止之間保持中道與自在。

    此處承接前句《周易·繫辭》關於君子之道的描述,指在適當的時機選擇沉默或表達,體現一種隨機應變、不執著於單一形式的處世與修行態度。

    此處為引用世俗格言以喻禪宗師徒或同道之間心領神會、契合無礙的境界,強調心心的相通。

    此處引用《詩經》之意,用以形容天童覺與雲門禪師在機鋒對接中,心意契合、力量純粹且強勁,能破除一切堅固的執著。

    此處引用儒家或文學意象,在禪門評唱語境中,用以形容天童覺與雲門禪師之間心領神會、契合無礙的機鋒與心印。

    此處為引用文學比喻,接續前句「同心之言」,意指志同道合之人所交流的言語,如同蘭花般高潔芬芳,象徵心意相通之美。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引用之典籍(此處為《周易繫辭》)的注釋內容。

    此句為對前文「利斷金」的註釋,旨在透過強調金屬的堅硬,來反襯「同心」之力量的強大與銳利。

    此處為對前句「金堅剛之物」的承接,以比喻方式說明當兩人同心協力時,其力量之強大,足以斬斷如金般堅硬之物,強調同心之力的強韌與銳利。

    此句為對前文「其利斷金」的註釋,說明同心之志如同鋒利的利刃,能斬斷堅硬的金屬,以此比喻志向之堅定與力量之強大。

    此句為引用世俗文學以佐證前文關於「同心」與「堅定」之義理,屬於禪門評唱中常見的借用儒家經典來闡發心法之手法。

    此處引用《詩經·邶風·柏舟》,以「匪石」比喻心志之堅定。
    在禪門頌古的語境中,藉由文學典故強調修行者或特定人物心志之堅固,不可撼動。

    此處引用《詩經》之意,以「石」喻心志之堅定。
    在禪宗評唱語境中,是用於形容心志堅定、不隨外境而轉移的定力或誠信。

    此句引用《詩經》之意,以「匪席」比喻心志之平實與堅定,不可像席子般被隨意捲起或改變,用以形容修行者心境之不可撼動。

    此句引用《詩經》之意,以「不可卷」比喻心志之平實、堅定,不隨外境而變動,以此對比並強調修行者心志之堅固與平正。

    此句為對《詩經》「我心匪石,不可轉也」的註釋。
    透過對比石頭可被轉動的事實,用以反襯後文所述之心志之堅定,遠超物質之堅硬。

    此句承接前文對《詩經》的引用,以「席可卷」比喻心志若不堅定則易被動搖。
    在此語境中,是用來反襯心志之堅定,說明真正的堅定應超越石之堅與席之平,不可轉亦不可卷。

    此句承接前文對《詩經》中「心匪石不可轉,心匪席不可卷」的引用,以「堅」對石、「平」對席,形容修行者心境極其安定、不可撼動且不隨境轉的定力狀態。

    此處為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語,用於轉接話題或促使對方進一步開示。

    此處為禪門公案中提及的特定人物稱號,用以引出後續的對話或評唱,無特定教理闡述。

    此處為禪門公案中提及的僧名,用以指稱特定的禪師,作為對話或評唱的對象。

    此處為列舉禪宗祖師或高僧之名,作為頌古或評唱的對象。

    此處為禪門公案中提及的祖師名號,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門機鋒,透過對對方情緒狀態(氣急)的直接詰問,旨在打破對方的執著或慣性反應,使其在瞬間的驚覺中回歸自性,是禪宗典型的以當下情境作為機緣的教法。

    此句出於禪門頌古,以「赤心」比喻修行者純粹、不染、不造作的本心或真誠之志。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真理的體悟往往是孤絕的,世人難以透過表象而洞察其內在的真誠與覺悟。

    此句接續前句「赤心片片知人少」,在禪宗語境中,強調真理或本心雖就在眼前(覿面),且如此顯著(堆堆),但因眾生執著於表相,能真正洞察其本質(覩)的人極其罕見。

名相註解
  • 菩薩:覺有情,在此處指代覺悟的境界或眾生本具的佛性。
  • 學人:佛教中對修行者或弟子的謙稱,此處指請益的僧人。
  • 大悲千手眼:指大悲觀世音菩薩之千手千眼,象徵慈悲救度之手段無量且洞察眾生之苦難。
  • 蘿葡頭:即蘿蔔頭,此處指廉價的蔬菜。
  • 文:古代貨幣單位,指最基本的銅錢。
  • 飽齁齁:形容喫飽後滿足地打呼聲,此處為禪門用語,以生活化之相呈現心境之滿足或一種不假修飾的自然狀態。
  • 出一隻手:禪宗術語,指運用機鋒、採取巧妙的手段來對治或啟發對方。
  • 鐺子:鍋子,此處指日常使用的炊具。
  • 周易繫辭:《周易》的重要解經著作,探討易經的原理與運用。
  • 處:指隱藏、處世、安住或靜止。
  • 斷金:原指極其鋒利,在此語境中象徵能斬斷剛強之物或深厚之執著的強大精神力量。
  • 同心:指心意一致、志向相同,在此指禪師之間心印相傳的契合狀態。
  • 臭:古文中指氣味,在此處指芬芳的香氣。
  • 金:此處指金屬,泛指堅硬的物質。
  • 毛詩:指由毛氏家族傳承的《詩經》注本,古稱《毛詩》。
  • 邶:指《詩經》中的「邶風」,記錄當時邶地的民歌。
  • 柏舟:指《詩經·邶風》中的篇名〈柏舟〉。
  • 匪:古漢語中「非」的意思,意為不是。
  • 席:指草蓆,在此作為比喻,象徵平整但缺乏剛性、容易被改變或捲曲的狀態。
  • 石席:此處指代前文引用的《毛詩》意象,石象徵堅硬不可轉,席象徵平整不可卷,合稱以比喻心志的堅定與平穩。
  • 赤心:指純粹、赤誠、不含雜唸的心,在此指修行者真誠的本心或志向。
  • 覿面:面對面,指真理或本心就在眼前,不假外求。
  • 堆堆:疊加、顯現的樣子,此處指真理之顯著。
  • 覩:看見,在禪門中指超越視覺的洞察、領悟或徹悟。

師云。僧問忠國師。如何是佛法大意。師云。文 殊堂裏萬菩薩。僧云。學人不會。師云。大悲千 手眼。佛鑑頌。時年蔬菜賤。滿地蘿葡頭。一文 買一箇。得者飽齁齁。這裏便見天童與雲門 出一隻手。提折脚鐺子也。周易繫辭。君子之 道。或出或處。或默或語。二人同心。其利斷金。 同心之言。其臭如蘭。注云。金堅剛之物。而能 斷之。言利之甚也。毛詩邶柏舟云。我心匪石。 不可轉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注石雖堅尚 可轉。席雖平尚可卷。言已心志堅平過于石 席。且道。忠國師。佛鑑。雲門。天童。恁麼氣急 作甚。赤心片片知人少。覿面堆堆覩者稀。

第百則瑯琊山河

106
白話直譯
向大眾開示說。一句話可以興盛國家。一句話也能使國家滅亡。這藥也能殺人。這藥也能救人。仁者見到它稱為仁。智者見到它稱為智。且說說看。利害究竟在何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大眾說道。。一句話可以使國家興旺。。一句話可以讓國家滅亡。。這種藥
也能讓人喪命。。這種藥同樣也能救活人。。有仁德的人看到它,會認為這是仁。。有智慧的人看到這個情況,會稱之為智慧。。且且告訴我。。利與害的關鍵究竟在於什麼地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指禪師在正式法會或對眾開示前,向在場僧團或弟子發表言論的開端。

    此處為禪師示眾之機鋒,以世俗國家興衰之喻,暗示言說、機用之利害與關鍵,旨在警策聽眾對「一言」之權能與責任有深刻覺察,而非單純論政。

    此句與前句「興邦」相對,旨在強調言說之威力與責任。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並非僅指世俗政治,而是指法語(機鋒)若運用不當或執著於文字,可能導致修行者陷入迷途或毀壞正法,具有極大的利害關係。

    此處以「藥」喻指言語或法門。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同一種法門或言說,若運用不當或執著於文字,反而會成為障礙,導致修行者陷入死路(精神上的僵化或迷失)。

    此處「藥」為比喻,承接前句之「一言」。
    指言說之利害在於使用者的心境與智慧,同一種法門或言論,若能正確運用,則能導向覺悟與解脫。

    此句強調主觀認知與心境對同一客體(前文指藥/言論)的定義作用。
    同一事物在不同心境的人眼中,會被賦予不同的價值判斷,旨在提示修行者破除對相的執著,體悟心物不二或心造之理。

    本句與前句對仗,強調同一事物(如前文所述之「藥」或「一言」)在不同心境或境界的人眼中,會被賦予不同的定義。
    此處指具備智慧者能洞察其本質,將其視為智慧的體現。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承接語,由說法者轉向對聽法者的詰問,旨在將注意力集中於接下來的關鍵問題,以激發對方的覺悟或反應。

    此句為禪師對大眾的詰問。
    承接前文關於一言可興邦或喪邦、藥能殺人或活人的對比,旨在引導聽者體悟:同樣的事物或言語,其產生正面(利)或負面(害)結果的關鍵,不在於事物本身,而在於使用者的心境、智慧或對機宜的把握。

名相註解
  • 興邦:使國家興旺、振作。
  • 喪邦:指國家滅亡。在此禪門對話中,象徵毀壞法器或導致修行崩潰的嚴重後果。
  • 仁者:具有仁德之心的人,在此語境中指以仁心觀照事物的人。
  • 智:此處指覺悟之智慧,能正確辨識事物利害與本質的能力。
  • 利害:指事物產生的好處與壞處,或結果的正反面。

示眾云。一言可以興邦。一言可以喪邦。此藥 亦能殺人。此藥亦能活人。仁者見之謂之仁。 智者見之謂之智。且道。利害在甚麼處。

107
白話直譯
舉出來。有僧人請問瑯琊覺和尚。本性清淨自然。為何清淨本然,卻忽然生起山河大地?覺和尚說:本性清淨自然,為何忽然生起山河大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舉例說明。。有一位僧人請問瑯琊覺和尚。。原本就是清淨的。。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山河大地這樣的物質世界?覺和尚回答說:既然本性是清淨自然的,那為什麼會突然產生山河大地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語,指要求對方舉出具體的例子或案例來證明前文所述之利害。

    此句為公案之起首,交代問答的主體與對象,屬於敘事承接語。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起手,指涉萬法之本體或心性在未受染汙、未起分別之前,其本質即是清淨無染的狀態。

    此句為禪宗公案之問答。
    僧人提出「清淨本然」的本體論,隨即追問現象界(山河大地)如何從本體中生起。
    覺和尚以同樣的邏輯反問,旨在破除對「本體」與「現象」二元對立的執著,引導修行者體悟本來無一物,山河大地即是清淨本然,而非由清淨本然「生出」某物。

名相註解
  • 瑯琊覺和尚:指天童覺禪師,瑯琊為其地名或號。
  • 清淨:指心性或法性不染著、無雜質的狀態。
  • 本然:指事物原本的樣子,不假外求或修飾的自然狀態。
  • 山河大地:禪宗術語,泛指一切物質現象界或色法。
  • 清淨本然:指心性本具的純淨狀態,不被妄想染汙的本來面目。

舉。僧問瑯琊覺和尚。清淨本然。云何忽生 山河大地覺云清淨本然云何忽生 山河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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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師父說。汾陽無德昭禪師。北方天氣極為寒冷。因為結束夜間參禪。有位梵僧乘雲而來勸勉。不可錯過時機。這裡雖然人不多。六個人都是大器之才。道德庇蔭人天。陽明日上堂開示說。胡僧的金錫閃耀光芒。為了弘揚佛法來到汾陽。六個人成就大器。勸請為法廣為宣揚。當時有大愚芝。還有慈明圓。瑯琊覺。法華舉。天勝泰。石霜永等。皆在座下。滁州瑯琊山。開化廣照禪師。法名慧覺。西洛人。父親曾任衡陽太守。去世。扶持靈柩返回洛陽。途經澧州。登上藥山古剎禮拜。觀察其遊歷之處。宛如舊日居所。因此出家。於汾陽處得法。因緣來到滁水。與雪竇明覺。同時弘揚佛法。世人稱為二甘露門。至今淮南遺風如昔。湖南祇林和尚。僅見僧人來便說。魔來魔來。以木劍揮之。悄然進入方丈。如此持續十二年。後來放下木劍不再言語。有僧人請問。十二年前為什麼要降伏魔障。林禪師說。賊不會去搶貧窮人家。僧人又問。那為什麼十二年後不再降魔。林禪師說。賊不會去搶貧窮人家。這叫做一劍下分身的意思。首楞嚴經第四。富樓那請問。若世間一切根與塵。以及陰、處、界等。全都是如來藏。本性清淨。那為什麼會突然生起山河大地等有為之相。依次遷流變化。結束後又重新開始。說法者說。若能領悟就已經明白。覺體本來微妙。無明本來是空。山河大地。如同虛空中的花相。若迷惑則能所妄分。強烈的覺知忽然生起。三細成為世間。四輪形成界域。瑯琊禪師說。我則不這麼認為。本性清淨。為何忽然生起山河大地?這就像騎賊的馬去追賊。奪取賊的武器殺賊。薦福信說:起初走不到終點。最後又太過了。萬松說:徐六敲檐板。各自只看到一邊。要去除見解的滲漏。必須見到天童方能做到。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汾陽的無德昭禪師。。北方的地區天氣非常寒冷。。因為剛結束完深夜的禪修集會。。一位印度僧人乘著雲朵來到這裡勸勉。。不能錯過這個時機。。這羣人雖然人數不多。。這六個人都是能成就大事業的器量。。修行法門通達於人類與天人。。汾陽明禪師第二天在講堂對大眾說。。有一位來自西域的僧人,名叫金錫光。。為了追求正法而來到汾陽。。這六個人都將成為大器之才。。勸請對方將法義詳細地闡述出來。。那時,大愚芝(禪師)。。慈明圓(禪師)。。瑯琊覺禪師。。法華舉(人名)。。天勝和泰(兩位僧人)。。石霜永以及其他的人。。他們全部都在座之下。。位於滁州的瑯琊山。。開化廣照禪師。。原名(或法名)叫作慧覺。。是西洛地區的人。。他的父親曾擔任衡陽太守。。辭去官職。。在他人扶持下返回洛陽。。經過澧州。。登上藥山的古老寺院參拜禮敬。。觀察他遊歷經過的地方。。感覺就像回到了以前住過的地方一樣。。因為這個緣故而決定出家。。在汾陽得到了正法(或獲得了開悟的指導)。。應當是因為滁水之緣。。與雪竇明覺禪師在一起。。在同一時期傳播佛法。。世人都稱他們兩位為「二甘露門」。。直到現在,淮南地區所留下的修行風氣與教化,依然和以前一樣。。湖南的祇林和尚。。只要看到僧人走過來,就立刻說:。魔鬼來了,魔鬼來了!。用一把木劍揮向對方。。偷偷地進入方丈室。。就這樣持續了十二年。。後來他放下了木劍,不再說話。。有一位僧人問道。。十二年前您為什麼要降伏魔軍?。林禪師說道。。小偷是不會去搶窮人家裡的。。那位僧人說道。。過了十二年之後,為什麼不再降魔了呢?。林禪師說道。。小偷不會去搶劫窮人家。。這句話的意思是,在揮劍的一瞬間便能分身。。這是第四部分,關於首楞嚴。。富樓那提出了疑問。。如果
世間所有的感官與對象。。五蘊、十八界、十二處等種種現象。。全部都是如來藏。。本來就是清淨的。。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山河大地這些由因緣和合而成的現象?。依序地流轉遷移。。結束之後又重新開始。。說法的人回答說。。如果你能領悟,就已經知道了。。覺悟的本體原本就是微妙不可言說的。。無明在本質上就是空虛不存在的。。山河大地。。就像在空中看到的幻花一樣。。如果產生迷惑,就會妄想將主體與客體區分開來。。刻意追求覺悟,反而讓妄念突然升起。。由三種細微的物質構成這個世間。。由四個輪迴的層次構成了這個世間。。瑯琊禪師說道。。我則不是這樣。。原本就是清淨的。。既然本來就是清淨的,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山河大地這些物質世界呢?。這就叫做騎著賊的馬去追賊。。奪走賊人的槍,然後除掉賊人。。薦福信這樣說。。之前的修行方式還沒達到目標。。最後做得太過火了。。萬松老人說道。。徐六(指徐六)的簷板。。每個人都只看到了其中一面。。必須除去對現象的執著與煩惱的滲漏。。必須見到天童覺和尚那樣的境界才能領悟。。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說話者身分,引出後續對汾陽無德昭禪師公案的評唱或說明。

    此句為敘事之開端,旨在引出後續關於無德昭禪師的公案或言行,無特定教理闡述。

    此句為敘事背景,描述汾陽無德昭禪師所處環境的自然條件,用以承接後文因寒冷而停止夜間參禪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禪門中僧眾在深夜進行集體修行(夜參)結束後的時機。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梵僧以神通現身,旨在提醒修行者不可因環境或時機而懈怠,強調法緣的珍貴與機時的重要性。

    此處為敘事句,指梵僧勸請無德禪師不要錯過教導大器僧眾的適當時機,強調在修行與傳法中把握機緣的重要性。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當時隨行的僧眾人數較少,旨在與後文「六人大器」形成對比,強調質重於量。

    此處為禪門公案敘事,指稱特定六位修行者具備極高的悟性與根機,足以承接正法並成就正果。

    此句接續前文提及之「六人大器」,說明其修行之法軌(道廕)不僅適用於人間,亦能通達天界,意指其法義之廣博與功德之深厚,能令不同層次的眾生獲益。

    此句為禪門錄之敘事承接語,記錄禪師在特定時間(明日)與地點(上堂)對僧團進行開示的場景。

    此句為敘事性的名號介紹,指涉一位特定的西域僧侶,在文中作為法義傳播或勸勉的相關人物出現。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僧侶為了求法、弘法而前往特定地點(汾陽)的行跡,體現了佛教中「求法」的精進精神。

    此處為禪門頌古之敘事,指稱特定六位修行者具備極高的悟性與潛能,能成就大乘佛法之大器。

    此句描述在禪門公案或法會語境中,弟子或同道請求高僧將其悟境或法義詳細展開說明,以利於眾人參悟。

    此句為敘事承接,介紹在場的人物名單,無特定教理闡述。

    此句為人物名單之列舉,指當時在席下的禪僧名號。

    此句為名單列舉,指當時在席下的僧侶之一,後文明確其為滁州瑯琊山開化廣照禪師,諱慧覺。

    此處為名單列舉,指在席下的一位僧人名為法華舉,並非在討論《法華經》之教義。

    此句為名單列舉,記錄當時在席的僧侶姓名。

    此句為名單列舉,記錄當時在場的人員姓名,無特定教理闡述。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前文提及之諸位僧侶或人物當時共同在場出席的情況。

    此句為敘事性地名,用以交代後文提及之禪師的地理背景或出處。

    此句為人物稱名,介紹在場的禪師身分。

    此句為人物傳記之開端,記錄禪師之名諱,屬敘事記錄,無特定教理分析。

    此句為敘事記錄,說明廣照禪師的籍貫出身。

    此句為敘事記錄,說明廣照禪師的家族背景,無特定法義。

    此處敘述慧覺禪師出家前的生平經歷,指其放棄世俗的官職身分,為後續出家作鋪陳。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慧覺禪師早年生活經歷之行蹤,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慧覺禪師在回洛陽途中經過澧州,為後文登藥山古剎而出家之因緣作鋪陳。

    此句敘述慧覺禪師早年行跡,透過對古剎的瞻禮與後續對環境的感應,成為其出家的契機。

    此句為敘事,描述慧覺禪師在藥山古剎瞻禮時,對環境的觀察與感受,是其出家因緣的起點。

    此處描述慧覺禪師在藥山古剎產生強烈的親近感與歸屬感,暗示其與佛法有深厚的宿世因緣,是促使其出家的心理契機。

    本句敘述人物因在藥山古剎瞻禮時產生強烈的親近感(宛若舊居),而觸發出家的因緣。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特定地點(汾陽)獲得禪宗傳承或證悟法義的經歷。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人物在滁水地區所結的因緣,作為後續與雪竇明覺同時唱道的背景鋪陳。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人物之間的同時代關係或共同活動,無特定教理闡述。

    此處描述兩位高僧在同一時代共同傳承與弘揚正法,展現法脈傳承的盛況。

    此句為讚頌語,指前文提到的兩位高僧(雪竇明覺及其同時代者)在當時的禪門中享有極高聲望,被視為能令眾生解脫、得獲法益的兩座甘露之門。

    此句為敘事,說明特定地域(淮南)在禪門傳承中,前輩高僧所留下的教化影響力得以延續,未曾衰減。

    此句為敘事之開端,介紹後續公案的主角——湖南祇林和尚。

    此處描述湖南祇林和尚之機鋒,透過反常的反應(將僧人視為魔)來打破常情,是禪宗以機用破除執著、警醒心靈的表現方式。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機鋒。
    林和尚對來訪僧人斥為「魔」,並以木劍揮之,並非指真實的魔軍,而是透過反常的行為(機用)來打破對方的執著或慣性思維,是一種以「狂禪」形式進行的警策與考驗。

    此處描述禪師以「木劍」這一種非真實的法器來對待來客(魔),屬於禪宗機鋒中的「方便法門」。
    透過看似荒誕的行為(降魔),旨在打破對方的執著與常情,以達到頓悟之機。
    其核心不在於木劍本身,而在於禪師當下的心境與對治之方。

    此處為敘事句,描述湖南祇林和尚以「降魔」之戲論形式,將僧人驅趕出室的行為過程,屬於禪門中以反常手段警策後學的機鋒,無須深究抽象教理。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湖南祇林和尚以木劍揮之、潛入方丈的行為狀態持續了十二年之久,為後文僧人詢問降魔原因作鋪陳。

    此處描述禪師從「以劍降魔」的權宜方便,轉向「無言」的寂靜境界。
    前者是以對立之法破除執著,後者則是直接進入不二之境,顯示修行階段的轉化。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語,引出後續僧人與林和尚之間關於「降魔」與「不降魔」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僧人對祇林和尚過去行為的詰問。
    在禪宗公案語境中,此問旨在透過對過去「降魔」形式(揮木劍)的追問,引出對當下心境與覺悟狀態的對話。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涉前文提及之林禪師針對僧人詢問而作出的回答。

    此處為禪宗機鋒。
    林禪師以世俗比喻說明修行心境:當修行者仍有執著、有「我相」之財(即對法執或對悟之渴求)時,魔障(賊)才會來幹擾;一旦心境空寂、無所執著(貧兒家),魔障便無從下手,不再滋擾。

    此句為公案敘事中的承接語,標記對話主體由林濟(林雲)轉回詢問者(僧)。

    此句為僧人對林濟(林雲)的詰問。
    在禪宗機鋒中,「降魔」常指以強烈手段破除執著或對治妄想。
    此問旨在探究修行者在不同階段(十二年前後)對治心魔之手段與心境的轉變。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林禪師,用以引出其對僧人疑問的回答。

    此處為禪宗機鋒,以世俗比喻指涉心靈狀態。
    在回答為何不再「降魔」時,意指當修行者已放下執著、心中再無可供魔軍(煩惱、妄想)牽引的「財富」(我執、法執)時,魔障自然不再滋生或侵擾,達到一種無物可奪的空寂境界。

    此處為禪門評唱,針對前文「賊不打貧兒家」的機鋒進行解析。
    以「一劍下分身」象徵禪宗之頓悟與機用,指在極短的瞬間(一劍下)即能展現出隨機應變、不被定式拘束的自在境界(分身),以此對應前文對降魔問題的機鋒回答。

    此句為書卷中的標題或分段標記,用以區分不同的主題或頌古對象。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對話主體為富樓那,引出後續關於根塵、如來藏與有為相的法義詢問。

    此句為富樓那問話的開端,旨在探討世間一切現象(根塵)的本質是否皆為如來藏之清淨本然。

    此句承接前文,列舉佛教分析生命與世界的基礎組成要素(五蘊、處、界),旨在探討這些有為法之本質是否皆為如來藏之清淨顯現。

    此句承接前文之根、塵、陰、處、界,指出世間一切現象的本質皆是如來藏,強調萬法本具佛性,並非外在的雜染,而是本自清淨的覺性。

    此句承接前文「皆如來藏」,指世間一切根、塵、陰、處、界之本質皆為如來藏,其體性本自清淨,不染垢染,這是其原始的自然狀態。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如來藏清淨本然」的論述,提出一個核心疑問:既然本體是清淨且本然的,為何會顯現出物質世界(山河大地)以及所有受因緣驅使的現象(有為相)。
    這是在探討從絕對真如到現象世界的轉化過程。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如來藏清淨本然卻生出有為相的疑問,描述現象界在時間與空間中依序變遷、流轉的狀態,指涉輪迴與有為法的生滅過程。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有為相」的遷流,描述世間現象在因果輪迴中,不斷經歷毀滅與生成的循環過程。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對話主體由提問者(富樓那)轉移至回答者(說法者)。

    此句為對前文關於「如來藏清淨」與「有為相遷流」之疑問的回答。
    強調一旦在覺悟的層次上領會,則無需透過邏輯推論,自然能明瞭萬法本質與現象之關係。

    此句強調覺悟的本質(覺體)在未被妄想遮蔽前,本就具足圓滿、超越言詮的妙相,與後句「無明本空」相對,旨在揭示本覺與空性的同一性。

    此句在禪宗語境下,強調無明(迷妄)並非真實存在的實體,而是本自空亡。
    與前句「覺體本妙」相對,指出覺悟的本體與迷妄的無明在體性上皆不離空性,旨在破除對「無明」之實有的執著。

    此句在上下文中作為主語,接續後句「如空花相」,旨在說明物質世界的現象(山河大地)在本質上與空花一樣,是無明妄想所顯現的幻象,並非實有。

    此句承接前文「山河大地」,說明物質世界的現象(有為相)雖然顯現,但其本質與空中之花一樣,是無實體、虛幻的投影,旨在破除對物質世界的實有執著。

    本句說明迷妄的本質在於「能所」的對立。
    當心靈處於迷惑狀態時,會將原本不二的覺體分裂為「能感知的主體(能)」與「被感知的客體(所)」,進而產生虛妄的二元對立與分別心。

    此句接續前文「若惑則能所妄分」,說明當修行者陷入能所對立的妄想,並試圖以意識強行追求覺悟時,這種「強求」本身即是一種新的妄想(俄起),而非真正的本覺。

    此句描述在妄想分別(能所妄分)的狀態下,意識如何將世界構建為物質形態。
    依據阿毘達摩(毘曇)體系,世間的物質組成由極其細微的元素構成,此處強調物質世界的虛幻構成。

    此句接續前文「三細為世」,描述在惑妄分能所的狀態下,眾生因業力牽引而形成的不同生命層次與空間界限。
    在禪宗或宋代頌古的語境中,此處旨在揭示山河大地與世間現象皆是由於妄心與業力輪轉而幻化而成的構造。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瑯琊禪師對前文關於山河大地、能所妄分等觀點的回應與反駁。

    此句為承接前文對「能所妄分」與「強覺」之論述,以「不然」否定前述的妄分狀態,轉而導向後文的「清淨本然」,體現禪宗破除對立、回歸本心的機鋒。

    此句承接前文瑯琊之意,強調心性或法界在未被妄想分別(能所妄分)所染汙之前,其本質即是絕對的清淨,無需外求或刻意營造。

    此句承接前文「清淨本然」,以反問形式切入禪宗對「本來面目」與「現象世界」關係的詰問。
    旨在揭示當心靈處於本然清淨狀態時,物質世界的顯現僅是妄想的投射,而非真實存在的實體。

    此處運用禪宗機鋒,以「騎賊馬趕賊」比喻以妄心治妄心,或利用煩惱作為修行之資糧,以對治之法來消除對治之對象,旨在說明不離妄相而轉化妄相的機用。

    此句承接前文「騎賊馬趕賊」,屬於禪宗機鋒之語。
    以「賊」喻指妄心或執著,以「奪槍殺賊」比喻運用妄心之能事來反轉、破除妄心,即是以毒攻毒、以幻破幻的機用,旨在指明不被妄想牽著走,而反過來主宰並消滅妄想。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禪師薦福信的機鋒或教誡。

    此句為禪門評唱,針對薦福信之機鋒進行評析。
    指在修行或對機的過程中,前期的路徑或方法未能切中要害,未能達到覺悟的境界。

    此處為禪門機鋒,薦福信對前文瑯琊之說進行評斷。
    在禪宗公案中,「太過」並非單純的道德指責,而是透過對話的衝突與極端評價,來打破對方的執著,促使悟入。
    此句旨在指出對方在法義表達或機鋒運用上過於激進或偏頗。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萬松老人,準備對前文之論議進行評唱或解析。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比喻。
    萬松老人以「徐六簷板」之物象,對接前文之議論,旨在破除對立的見解,引出後句「各見一邊」的偏執之義。

    此處以「各見一邊」比喻修行者陷入偏執或對真理的認知片面,未能契入圓融的全貌。
    在禪宗語境中,指涉對立的兩端(如有無、能所),若僅見一邊即是落入偏見,未能超越對立。

    此句處於禪宗機鋒對話中,強調修行者必須破除對「見」(主觀認知或對象之見)的執著,並消除心中如滲漏般不絕的煩惱與妄想,方能契入真理。

    此句處於禪門評唱語境,指涉修行者若要除掉主觀的「見滲漏」(即對現象的執著與偏見),必須達到如天童覺和尚般純淨、無染的覺悟境界,方能真正得法。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接下來將進入以偈頌形式呈現的禪宗機鋒或法義總結。

名相註解
  • 汾陽:地名,指山西省汾陽市一帶。
  • 無德昭:禪師之法名。
  • 夜參:禪宗寺院中,僧眾在深夜集體在禪堂參禪、修行或聽法之制度。
  • 梵僧:指來自古印度(梵天之地)的僧侶。
  • 大器:原指巨大的器皿,在禪宗語境中比喻根機深厚、能成就大悟或大事業的人。
  • 道廕:指修行的法軌、準則或法門。
  • 人天:指人類與天人,泛指六道中的上三道或所有有情眾生。
  • 陽明:指前文提及之汾陽無德昭禪師(或其法名之簡稱)。
  • 胡僧:指來自西域(中亞、印度等地)的僧侶。
  • 金錫光:人名。
  • 為法:指為了追求佛法、研習正法或弘揚佛法。
  • 敷揚:詳細地闡述、宣揚或展開說明法義。
  • 大愚芝:指大愚芝禪師,為當時在席的僧侶之一。
  • 慈明圓:此處指一名禪僧之名號。
  • 瑯琊覺:指瑯琊山慧覺禪師(廣照禪師)。
  • 法華舉:此處為僧人名號。
  • 天勝:僧人名。
  • 石霜永:人名。
  • 席下:指在座之下方,或指參與集會的人員在場。
  • 滁州:中國地名,古屬淮南郡,今屬安徽省。
  • 瑯琊山:位於滁州之名山,為佛教禪宗及文人名勝之地。
  • 開化:地名,此處指禪師的所在地或法號之出處。
  • 廣照:禪師的法號。
  • 西洛:指古洛陽之西側地區。
  • 衡陽太守:衡陽為地名,太守為中國古代郡守之官職。
  • 捐館:指捐納錢財以辭去官職,或放棄官員的職位與俸祿。
  • 洛:指洛陽,古都名。
  • 澧州:古地名,今屬湖南省範圍。
  • 古剎:古老的佛教寺院。
  • 瞻禮:恭敬地參觀並禮拜佛像或聖跡。
  • 遊處:指遊歷、行走或停留之處。
  • 出家:離開在家生活,進入僧團修行,正式成為出家僧侶。
  • 得法:在禪宗語境中,指獲得師長的印心傳法,或在修行中領悟真理而開悟。
  • 滁水:指滁州地區的水域,此處指代該地理區域。
  • 雪竇明覺:宋代著名禪師,雪竇宗之開山,以作偈頌著稱。
  • 唱道:指宣說佛法、弘揚正法,在此語境中指僧侶對外傳法。
  • 甘露門:甘露原指能除煩惱、令覺悟的法雨,此處將高僧比作「甘露門」,意指透過他們能進入佛法之門,獲得解脫的法益。
  • 淮南:指地理區域,在此處指代該地區的禪門傳承或特定高僧的影響範圍。
  • 遺化:指前代高僧圓寂後,所留下的教化、風範或修行影響。
  • 祇林和尚:指一位居住在湖南、法號或稱號為祇林的禪宗僧侶。
  • 木劍:禪宗公案中常見的象徵物,指非真實的劍,常用於比喻以空靈、不執著的手段來對治妄想或魔障。
  • 置劍:指放下先前用來「降魔」的木劍,象徵捨棄對治的手段,回歸本然。
  • 降魔:指降伏心魔或外在障礙。在此公案中,特指祇林和尚先前以木劍揮之、口稱「魔來」的行為。
  • 林:指林禪師,此處為公案中之主體。
  • 賊:在此禪語語境中,比喻修行過程中的魔障、妄想或心魔。
  • 貧兒家:比喻心境空寂、無執著、無我相的狀態。
  • 一劍下:禪宗常用比喻,指極其迅速、果斷的頓悟或機用瞬間。
  • 分身:此處非指神通分身,而是指心機靈活、隨機應變,能根據對方的機鋒而展現出不同的對應之相。
  • 首楞嚴:此處指與《首楞嚴經》相關的法義或對該經之頌古討論。
  • 富樓那:佛陀時期的十大弟子之一,以擅長說法著稱。
  • 陰:即五蘊,指構成生命的五種要素(色、受、想、行、識)。
  • 有為相:指由因緣條件組合而成的現象,具有生滅、變異的特性,與「無為」相對。
  • 遷流:指事物在時間與空間中的變遷、流轉,常用於描述眾生在六道中的輪迴或有為法的生滅變異。
  • 說者:指在此語境中對富樓那之疑問進行解答的說法者或禪師。
  • 覺體:指覺悟的本體,即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或本覺。
  • 本空:指事物在自性上本來就是空的,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能所:佛教術語,指主體(能)與客體(所)的對立。能指能認識、能觀察的主體;所指被認識、被觀察的對象。
  • 妄分:指由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區分或虛妄的分別。
  • 強覺:指刻意、強行追求的覺悟,在此語境中指一種對立於本覺的、由意識主導的擬覺狀態。
  • 俄起:突然升起。指因強求而產生的妄念或意識狀態。
  • 三細:指構成物質世界的極微粒子或最細微的元素(如地水火風之極微),在此語境中指代物質世界的基礎組成單位。
  • 世:指世間,即眾生生存的物質與精神環境。
  • 四輪:此處指輪迴的四種狀態或四種層次,用以說明世間現象的構成。
  • 瑯琊:指瑯琊慧能禪師,唐代著名的禪宗大師。
  • 騎賊馬趕賊:禪門比喻,指利用對方的手段或以同樣的性質來對治,在此語境中指以妄心之能動性來對治妄想,最終達到轉識成智的目的。
  • 薦福信:禪宗僧名。
  • 行:此處指修行、實踐或對機的應對方式。
  • 徐六:此處指特定人物或禪門中常用的比喻對象。
  • 簷板:屋簷下的木板。在此作為比喻,指涉一種片面、局部或被遮蔽的視角。
  • 一邊:指偏頗的見解或對立的單一端點,對應於禪宗中破除二元對立的修行目標。
  • 滲漏:佛教術語,指煩惱如水滲漏般從心中流出,使心不純淨,亦指生死輪迴的漏盡。

師云。汾陽無德昭禪師。北地苦寒。因罷夜參。 梵僧乘雲而至勸。不可失時。此眾雖不多。六 人大器。道廕人天。陽明日上堂云。胡僧金錫 光。為法到汾陽。六人成大器。勸請為敷揚。時 大愚芝。慈明圓。瑯琊覺。法華舉。天勝泰。石 霜永等。皆在席下。滁州瑯琊山。開化廣照禪 師。諱慧覺。西洛人。父為衡陽太守。捐館。扶 襯歸洛。過澧州。登藥山古剎瞻禮。觀其游處。 宛若舊居。緣此出家。得法于汾陽。應緣滁水。 與雪竇明覺。同時唱道。天下指為二甘露門。 逮今淮南遺化如昔。湖南祇林和尚。纔見僧 來便云。魔來魔來。以木劍揮之。潛入方丈。如 是十二年。後置劍無言。有僧問。十二年前為 甚麼降魔。林云。賊不打貧兒家。僧云。十二年 後為甚麼不降魔。林云。賊不打貧兒家。此名 一劍下分身之意。首楞嚴第四。富樓那問。若 復世間一切根塵。陰處界等。皆如來藏。清淨 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諸有為相。次第遷 流。終而復始。說者云。若解則已知。覺體本 妙。無明本空。山河大地。如空花相。若惑則能 所妄分。強覺俄起。三細為世。四輪成界。瑯琊 云。我則不然。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 此喚騎賊馬赶賊。奪賊槍殺賊。薦福信云。先 行不到。末後太過。萬松道。徐六檐板。各見一 邊。要除見滲漏。須見天童始得。頌云。

109
白話直譯
見有不有,如翻手覆手,瑯琊山中人,不落於瞿曇之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能將「有」與「無」視作像翻轉手掌一樣簡單自然,那位住在瑯琊山的人,其境界並不落後於釋迦牟尼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頌,描述修行者已超越對立的二元對立(有與無),能隨意轉化、不被相縛,達到與佛等同的覺悟境界,強調心法之靈活與本自具足。

名相註解
  • 翻手覆手:比喻極其輕易、自然且靈活的轉化,指對法義的運用不拘泥於形式。
  • 瑯琊山裡人:指住在瑯琊山的禪師或修行者,此處指代特定的覺悟之人。
見有不有翻手覆手瑯琊山裏人
不落瞿曇後
110
白話直譯
師說:見有不有。那有的自然會腐朽。見怪不怪。那怪異的自然會消失。摩訶衍論。第十四祖龍樹祖師所作。他說一切諸法。一切因緣故應該存在。一切諸法。一切因緣故又不應該存在。這就是翻手覆手。瑯琊上堂說:見、聞、覺、知。全都是生死的因。見、聞、覺、知。全都是解脫的根本。就像獅子回身反擊。南、北、東、西。本就沒有固定停留之處。你們這些人若是不明白。千萬不要辜負釋迦老子。吽。這就是不落於瞿曇之後的原因。瞿曇是梵語。完整地說是喬答摩。意思是地勝。指的是除了天界之外,在人間最為殊勝。因為最為殊勝。正是從現在起往後五百年。距離聖人時代已經遙遠。人們多半懈怠。怎麼能不落於後世呢。打破古今的界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看到有,但實際上並沒有。。那些被認為「有」的東西,自然會腐朽。。把覺得奇怪的地方看作並不奇怪。。那種怪異的執著會自行瓦解。。這指的是《大乘論》這部論書。。這是由第十四代祖師龍樹菩薩所撰寫的。。接著說:所有的現象法。。所有事物因為因緣的聚集而應該存在。。所有的現象與法。。由於一切都是由因緣和合而成的,所以在本質上並不具有真實的自性,是不應該(被視為實有)存在的。。這就像翻轉手掌一樣簡單且快速地改變。。瑯琊禪師在講堂上說道。。視覺、聽覺以及所有的感知覺知。。這些(見聞覺知)全部都是造成生死輪迴的原因。。眼睛看到的、耳朵聽到的,以及內心的覺察與認知。。這些(見聞覺知)同樣也是解脫的根本。。就像獅子在地上翻滾跳躍一樣。。向著南北東西四方。。而且沒有固定的停止位置。。如果各位還不能領悟。。不要辜負了釋迦牟尼佛的教誨。。吽。。這就是為什麼不會落後於釋迦牟尼佛的原因。。「瞿曇」這個詞是梵文。。完整的稱呼是喬答摩。。這裡的意思是指「地勝」。。意思是除了天上的世界之外,在人間這個地方。。因為是最殊勝的。。就在今後的五百年間。。距離聖人的時代已經非常遙遠了。。人們大多變得懈怠。。該怎麼做才能不落後於人?。打破古今的框架與限制。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禪師開始對前文的頌詞進行評唱或解析。

    此句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旨在破除對「有」的執著。
    透過「見有」與「不有」的對立,揭示現象雖然顯現,但其本質空寂,不具實體,以此引導修行者超越對象的對立相。

    此句接續前文「見有不有」,旨在說明凡是執著為「有」的現象,必然處於生滅變異之中,最終會自然毀壞。
    這是在以現象的無常來破除對「有」的實體執著。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接續前句「見有不有」之討論。
    意指當修行者能超越對「有」與「無」的對立執著,不再被表象的奇異或矛盾所困擾,從而進入不二的境界。

    此句承接前文「見怪不怪」,指當修行者能以平常心視之,不再對現象的對立或矛盾產生執著(怪)時,原本心中產生的疑惑與分別心(怪)自然會消融瓦解。

    此處為引經據典,旨在透過引用論書內容來解釋前文關於「見有不有」的機鋒,說明中道不落兩邊的義理。

    此句旨在說明前文提及之《摩訶衍論》(大乘論)的作者身分,將龍樹菩薩定位於禪宗傳承的十四祖之位,強調其在禪宗法脈中的地位及其論著對後世禪宗義理的影響。

    此句為引出後文關於「因緣」與「有無」辯證論述的承接語,旨在探討現象世界的本質。

    此句引用龍樹菩薩中觀思想,論述現象層面(世俗諦)的成立: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故在現象上「應有」。
    此與後句「不應有」構成對立,旨在透過「有」與「無」的辯證,破除對法相的執著,體現中道義理。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出後文關於「因緣故不應有」的空性論述。
    在龍樹中觀邏輯中,先立「應有」後破之,此處再次提及「一切諸法」是以建立對立的論證結構,準備進入否定(破)的階段。

    此句承接前文對《摩訶衍論》(龍樹菩薩中觀思想)的引用。
    透過「因緣」的分析,推導出「空性」的結論:凡是依賴因緣而生的現象,皆無獨立永恆的自性,故在實相層面「不應有」。
    與前句「應有」形成對比,旨在展現中觀的雙面觀察(八不中之『不生不滅』或『非有非無』),破除對現象的實有執著。

    此句接在龍樹菩薩關於「一切法因緣故應有」與「不應有」的辯證之後,用「翻手覆手」比喻中觀破除對立的機鋒。
    說明「有」與「無」並非實體對立,而是在同一體上隨觀點轉變而生,旨在揭示空性的圓融,不落兩邊。

    此句為禪門錄之敘事承接語,標記後續內容為瑯琊禪師在正式講法(上堂)時的開示。

    此句列舉感官的認知功能。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的是這些認知功能本身,後文將以此展開討論:同樣的感知能力,若執著則成生死之因,若覺悟則成解脫之本。

    此句出自禪宗語境,指出若將「見聞覺知」等感官認知視為實有,並產生執著與分別心,則會導致迷失本性,成為陷入生死輪迴的根源。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指涉個體與外界接觸的所有感官經驗與意識活動。
    前句提到這些功能是生死的因,本句則轉而強調同樣的感官功能亦可成為解脫的根本,旨在揭示生死與解脫並不分處,關鍵在於對此「見聞覺知」的運用與轉化。

    本句與前句形成對比。
    前句言「見聞覺知」因執著而成為生死的因,本句則指出同樣的「見聞覺知」若能轉化或見其本質,即是解脫的基礎。
    體現了禪宗「生死即涅槃」或「轉識成智」的不二法門,強調解脫不在於捨棄感官,而在於對感官運作的覺悟。

    此處以獅子翻擲之動態,比喻心識或見聞覺知在生死與解脫之間轉化,不拘泥於單一狀態,展現一種自在、無礙且不被定著的機鋒。

    此句承接前文「師子返擲」,以四方之名象徵心念或覺知在空間中的隨意轉動、無礙運行,旨在說明解脫之本與生死之因僅在於心之轉向,而非在於方向本身。

    此句承接前文「師子返擲南北東西」之比喻,旨在說明覺知之本性如獅子跳躍般靈活自在,不被任何方向或定式所拘束,以此對比生死之因與解脫之本皆在於如何運用此種不被定格的覺知。

    此句為禪師在開示後對聽眾的詰問,旨在激發聽眾對前文「見聞覺知」既是生死之因又是解脫之本這一矛盾對立(公案)的深層省思,促使其從文字表象轉向自心體悟。

    此句出於禪門評唱錄,以親近、直率的口吻勉勵修行者,要求其在覺知與解脫的實踐上精進,不使佛陀的慈悲與教導白費。

    此處為咒語種子字,在禪宗或密教影響的語境中,常用於結句、警策或表示法力加持,在此處作為語氣的轉折或強調,用以警醒聽者並承接後文。

    此句在禪宗評唱語境中,強調修行者若能契入本來面目或覺知之本,則在法義與境界上與佛陀(瞿曇)並無高下之分,不至於在覺悟的層次上落後於佛。

    此句為名相解釋之開端,說明釋迦牟尼佛之姓氏「瞿曇」在語言來源上屬於梵語。

    此句為對佛陀姓氏「瞿曇」的梵語原音說明,旨在解釋名相之來源。

    此句為對前文「瞿曇」名相的義理延伸解釋,說明該名號在特定語境下所代表的「地勝」之義,即在地上人間最為殊勝。

    此句在解釋「瞿曇」(喬答摩)之名義為「地勝」,說明其殊勝之處是指在除天界以外的地上人間之中。

    此句承接前文對「瞿曇」名義的解釋,說明在地上人間之中,此名義或其代表的覺悟境界是最卓越、最殊勝的。

    此句為敘事承接,設定時間背景,旨在引出後文關於末法時代人多懈怠、修行艱難的警策。

    此句描述在佛法傳承的時空背景下,由於距離覺悟的聖者(如釋迦牟尼佛)出世的時代已久,導致正法易衰,修行者易生懈怠。

    此句描述在聖者遠去的時代背景下,修行者或世人普遍缺乏精進心,容易在修行或持戒上產生鬆懈。

    此句承接前文提到末法時代(今後五百歲)聖賢稀少且人多懈怠的現狀,提出在修行上如何避免退步或落後於正道的疑問。

    此處處於禪宗評唱語境,指以頓悟之機,打破對時間(古今)的執著與慣性認知,不被過去的傳統或現在的環境所束縛,以獲取當下的覺悟。

名相註解
  • 有:指現象上的存在或對象的顯現。
  • 不有:指本質上的空性,非實有。
  • 自朽:自然腐朽、毀壞。在此指一切有為法因緣而生,必然隨因緣而滅的無常特性。
  • 怪:指對現象中矛盾、不合常理或對立之處的執著與疑惑。
  • 摩訶衍論:即《大乘論》。『摩訶』為梵語 Mahā,意為大;『衍』為 Yāna 之音譯,意為乘。此處指龍樹菩薩所造之論著。
  • 十四祖:指禪宗傳承中的第十四代祖師。
  • 龍樹祖師:指龍樹菩薩(Nagarjuna),大乘中觀學派創始者,在此被列為禪宗傳承之祖師。
  • 造:撰寫、編著之意。
  • 一切諸法:指世間所有有為法與無為法,涵蓋所有現象與心法。
  • 因緣:指導致事物產生的條件(因)與輔助條件(緣)。
  • 應有:指在世俗常情或現象層面上,事物因條件充足而顯現的存在狀態。
  • 不應有:指不具有獨立、恆常、真實的自性(Svabhava),故在究極義理上不存在實體。
  • 聞:指聽覺或耳根的認知功能。
  • 覺知:指對外界或內心狀態的感知與意識到。
  • 師子:即獅子,在佛教中常象徵威猛、無畏與如來之法音。
  • 返擲:翻滾、跳躍或反轉投擲,此處指獅子靈活變幻的動作。
  • 定止:固定不變的停止狀態或位置。
  • 釋迦老子:禪宗慣用之親暱稱呼,指釋迦牟尼佛。
  • 吽:梵文 Hūṃ 的音譯,為種子字,常用於咒語結尾,象徵成就、堅固或精神的集中與警覺。
  • 喬答摩:梵語 Gotama 的音譯,即釋迦牟尼佛的姓氏,漢譯為「瞿曇」。
  • 地勝:指在地上人間(除天界外)最為殊勝、卓越。
  • 天:指天界,佛教宇宙觀中位於人間之上的諸天世界。
  • 地人中:指地上的人間世界。
  • 殊勝:指卓越、超羣,在佛教語境中常用於形容法門、功德或境界之最高上。
  • 五百歲:佛教傳統中常用於標記法脈傳承或法運衰減的特定時間週期,此處指從某個基準點起算的五百年期間。
  • 聖:指覺悟的聖者,在此語境中指釋迦牟尼佛。
  • 懈怠:指在修行或正念上缺乏精進,心志鬆散,不夠勤勉。
  • 落後:在此指在修行進度上停滯不前,或因懈怠而脫離正法軌道。
  • 裂破:禪宗用語,指以強烈的覺悟力摧毀、打破執著或妄想。

師云。見有不有。其有自朽。見怪不怪。其怪自 壞。摩訶衍論。十四祖龍樹祖師造也。乃云一 切諸法。一切因緣故應有。一切諸法。一切因 緣故不應有。此翻手覆手也。瑯琊上堂云。見 聞覺知。俱為生死之因。見聞覺知。俱為解脫 之本。譬如師子返擲。南北東西。且無定止。汝 等諸人若也不會。且莫辜負釋迦老子。吽。此 所以不落瞿曇後也。瞿曇梵語。具云喬答摩。 此云地勝。謂除天外在地人中。最殊勝故。方 今後五百歲。去聖時遙。人多懈怠。如何得不 落後去。裂破古今。

萬松老人評唱天童覺和尚頌古從容庵錄卷 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