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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高僧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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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高僧傳卷第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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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西明寺沙門釋道宣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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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解篇七 正紀十二 附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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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隋朝渤海的沙門釋志念傳記之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關於隋代渤海地區沙門釋志唸的傳記第一篇。
法義解析
  • 說明《續高僧傳》中記錄隋代渤海沙門釋志念傳記的起始篇章。

名相註解
  • 沙門:出家修行者的通稱

隋渤海沙門釋志念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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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隋朝西京日嚴道場的釋智矩傳記之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隋代西京日嚴道場釋智矩傳記的第二段。
法義解析
  • 記錄隋朝首都長安日嚴道場的沙門釋智矩之生平事蹟第二部分。

名相註解
  • 日嚴道場:隋代長安著名譯經與講學之佛教寺院。釋智矩:隋代高僧名。

隋西京日嚴道場釋智矩傳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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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隋朝西京靜法道場的釋慧海傳記之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隋代西京靜法道場釋慧海的傳記之三。
法義解析
  • 說明所載人物為隋代西京靜法道場的沙門釋慧海,此為其傳記的第三部分。

名相註解
  • 隋:隋代。西京:指隋代大興城,即長安。靜法道場:寺院道場名稱。釋慧海:人名,出家僧人。傳:傳記。

隋西京靜法道場釋慧海傳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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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隋朝西京日嚴道場的釋辯義傳記之四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關於隋朝西京日嚴道場釋辯義法師的傳記,篇幅為第四卷。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史傳標題,記錄人物傳記的朝代、地點、寺院、人名及卷數。

隋西京日嚴道場釋辯義傳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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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隋朝西京日嚴道場的釋明舜傳記之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隋朝西京日嚴道場的釋明舜傳第五篇。
法義解析
  • 記錄隋代長安日嚴道場釋明舜法師之高僧傳記篇目。

隋西京日嚴道場釋明舜傳五

9
白話直譯
隋朝西京禪定道場的釋智梵傳記之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續高僧傳》中,關於隋朝時期西京禪定道場的釋智梵法師傳記的第六段。
法義解析
  • 此句標示該傳記的人物(釋智梵)、所屬道場(西京禪定道場)、朝代(隋)及篇目段落位置,屬於史傳結構中的標題與敘事定位,無深奧法義。

名相註解
  • 禪定道場:隋代長安的著名寺院,為當時譯經與弘法的重要中心。

隋西京禪定道場釋智梵傳六

10
白話直譯
隋朝終南山至相道場的釋𩇕淵傳記之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關於隋朝時期在終南山至相道場修行的釋𩇕淵法師的傳記,收錄於本卷的第七篇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高僧傳》卷第十一中,釋𩇕淵法師個人傳記的標題,用以記錄其法號、修行道場及所處朝代。

名相註解
  • 至相道場:指位於終南山的著名佛寺至相寺,為華嚴宗的重要發祥地之一。
  • 釋𩇕淵:本篇傳記記敘的高僧法號,『釋』為沙門冠姓。

隋終南山至相道場釋𩇕淵傳七

11
白話直譯
唐朝京師勝光寺的釋道宗傳記之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唐代首都勝光寺釋道宗的傳記,第八部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史傳標題,標示出傳主釋道宗所屬時代、駐錫寺院,以及該傳記在全書或文獻中的段落序號。

名相註解
  • 唐:唐代;京師:首都;釋:佛教出家眾之通稱,以釋迦為姓;道宗:人名,唐代高僧;傳:僧傳,記錄僧人生平事蹟的文獻

唐京師勝光寺釋道宗傳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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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唐朝京師慈門寺的釋普曠傳記之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唐代京師慈門寺釋普曠的傳記,為第九則。
法義解析
  • 記錄唐代慈門寺釋普曠之生平事蹟與傳記,為史傳文學之一部分。

名相註解
  • 京師:首都;慈門寺:寺廟名;釋:釋迦,出家者之姓氏;普曠:人名;傳:傳記。

唐京師慈門寺釋普曠傳九

13
白話直譯
唐朝京師大莊嚴寺的釋保恭傳記之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唐朝京師大莊嚴寺釋保恭的傳記,篇名為第十。
法義解析
  • 紀錄唐代京師大莊嚴寺釋保恭之傳記篇目。

唐京師大莊嚴寺釋保恭傳十

14
白話直譯
唐朝京師大興善寺的釋法偘傳記之十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唐代京師大興善寺釋法偘的傳記(第十一則)
法義解析
  • 記錄唐朝京師大興善寺沙門釋法偘之高僧傳記。

名相註解
  • 大興善寺:唐代京師長安之著名譯經道場
  • 釋:佛教沙門出家之通姓

唐京師大興善寺釋法偘傳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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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唐朝京師延興寺的釋吉藏傳記之十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唐代京師延興寺的釋吉藏傳第十二卷(或第十二則)
法義解析
  • 記錄唐代京師延興寺釋吉藏大師之傳記內容。

唐京師延興寺釋吉藏傳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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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志念。俗姓陳。冀州信都人。其先祖是頴川寔蕃的後裔。因為官職而遷居河朔。志念品格清澈如冰,志向高遠如山,心神澄明。才華俊逸超群,見識卓越。後來受具足戒,前往鄴都求法問道。有位道長法師精通智論。成為學者的宗師。於是志念背負經箱,隨從聽經多年。很快便與同席學者齊名。所謂誕、禮、休、繼等人。這一時期的俊傑並列,德行相齊。志念自認理解尚未圓滿,終其一生都不自滿。於是遊歷各地講學之所。廣泛探究深奧義理,致力於窮盡幽微精義。又前往拜訪道寵法師。學習十地論。聽聞之初便知其終,所聞與先前閱讀相同。就在道王河的北岸。聽說西秦有高昌國的慧嵩法師。通曉小乘教義。世人稱他為毘曇孔子。學問廣博,能引領天下學眾,眾人紛紛追隨。沙門道猷、智洪、晃覺、散魏等人。都被譽為座中棟樑,慧苑琳琅。心中思念,目光追隨著他。成就名聲,猷居上位。皆精通玄奧,堪為眾人依止。於是返回故鄉,準備弘揚佛法恩澤。當時刺史是任城王彥。是皇帝的弟弟。心嚮往虛宗之學。既然心有所屬,便為他舉辦法會。與僧瓊法師一起。共同弘揚佛法教化。盛大展現本心,雙雙講解二論。先闡釋智度,後開展雜心。每次辯論交鋒,無不令人膽寒。當時州都的沙門法繼。兩河的俊傑,燕魏的高僧。在座中對念說:看你年少時便慧悟超群如此。必能興盛大教。名聲必將流傳不朽。於是長期弘揚二論,歷時十餘年。學問如朝霞般燦爛展現。談林的霧氣,結束了。齊朝運行更替,周朝毀壞佛經。於是便逃往海邊,與塵世同在,身著素服。再次研讀小論,迅速觸動天機。疑慮完全消除,靜待聆聽明運。正值隋國創建,佛法之日重現。奉勅訪問之初,就已預先出家。但蘊含的迦延義理尚未來得及詳細闡述。到了開皇四年。對弟子沙門志湛說:我已窮盡小乘之首。自認與羅漢齊驅並進。只是時機未到,所以暫且收斂羽翼。志湛早已領受法味。聽聞此言,心生歡喜。便將此事稟告明彥法師。彥成實元緒一向重視念名。與門人洪該等三百餘人。親自邀請闡開心論。於是展翅高飛,志向遠大。成就了蓋世的弘大功業。隨機應變,展開圖籍與廣論。名味聚集,因緣深厚,識者重視。開合舒展,超越古今。立與廢終究窮盡於之前。大義有千餘條,皆成為規範指導。至於迦延本經,傳承錯誤已久。業揵度中遺失了四頁。諸位師長講解時從未有不同的尋繹。思考推測上下文,懸接續補其文句。義理相契,詞句皆與前作相符。最初尚未領悟。後來流傳於江左的版本。用以查考遺留的線索。校對思量所作,片語無增無減。當時成為難以測度之人。撰寫《迦延雜心論疏》及《廣鈔》各九卷。廣為流行於世。受學者有數百人。如汲郡的洪該。趙郡的法懿。漳濱的懷正。襄國的道深。魏郡的慧休。河間的圓粲。俊儀與善住。汝南的慧凝。高城的道照。洛壽的明儒。海岱的圓常。上谷的慧藏。都如蘭菊齊放,繼承師業。關河之間教化流傳二十餘年。隋朝漢王諒鎮守晉陽。分派條例,從衛冀等地選拔有德之士參與弘揚佛法。與門下學人共四百餘人。奉行禮儀,西並將承接王室供養。諒於宮城內另築子城。安置靈塔,另建精舍。名為內城寺。心中常常思念並安住於此。這就是開義寺。親切問候,特別加以禮遇。又命上開府諮議參軍王頗宣講佛法。我本是帝王之子、百姓之父。治理這片疆域。邀請法師等遠道而來,屈尊蒞臨。佛道的弘揚必須依靠人來推動。正想闡揚佛教,讓慧日清明,使眾人蒙受佛法的恩德。應當選拔有德行的長者。可以在大興國寺宣揚正法。當下大眾又共同思念此事。既然已經參與規劃,就要弘揚教法。先講大乘經論,最後再闡述小乘。辯才流暢如飛瀑。聲音宏亮如天鼓。三乘並進,四部弟子雲集。其中知名者有:慧達、法景、法楞、十力圓經、法達、智起、僧鸞、僧藏、靜觀、寶超、神素、道傑等五百餘人。都在九土揚名,五乘弘德。精研內外經典,教化一方。在法會中消除鄙吝之心。於義理深處斷除疑惑。仁壽二年,皇后去世。有詔命召王入朝輔政。王便召集僧眾說:現在需要一位法師,神解高明,能與我一同入朝。打算在京城辯論,傳播佛法風範於世俗。眾人互相觀望,沒有人回應。王說:如今所觀念的法師能夠親自主持這次選拔。於是與同行者一同前往。抵達京師後。在禪林中開始講學。國王親自擔任檀越,籌辦法會。念法師登座時,聲勢震撼四方,疑慮如冰消融。清晰的論辯緩緩展開,眾人的疑惑悄然消解。因此門人仰慕義理,數以千計,擠滿堂內。於是使義理深奧的經藏在九條大道上廣為流傳。百餘日來盛況空前,前所未聞。國王又與念法師一同返回并部。晉陽的學眾都期待他的到來儀容。國王再次頒布教令。在寶基寺開設講座傳授佛法。方圓千里之內,法座講學暫時中止。大家手持經卷,領受法旨,紛紛趨向階位。正逢隋高晏駕崩。朝內外都產生疑慮。漢王在各地發兵,水陸並進如鯨鯢翻騰。念法師趁亂返回故里。與沙門明空等人共同講解二論。繼承法業,遠近學人紛紛前來集會。大業初年,動盪掃除邪氣。招引義學之士,充實各地慧日。多次詔令前往徵召。他屢次辭謝,未曾前往。大業四年圓寂於滄土。當時享年七十四歲。渤海太守、金紫光祿大夫、歷陽公宋元亮。以及諸多僧俗人士。若喪失親人。為其建造塔寺。益州福成寺道基法師。慧解通徵,祖習具備。於是為其撰寫行狀。援引今古事例。文辭質樸皆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傳記的主角是)釋志念法師。。出家前的世俗家族姓氏是陳氏。。是冀州信都(今河北冀縣)人。。他的祖先,其實是穎川當地繁衍昌盛的後代子孫。。因為擔任官職的關係,便在河朔一帶住下來。。心念如同冰般清澈,節操意志如同山嶽般聳立,使精神澄明安定。。相貌俊秀超羣,正審視評估著局勢,陷入沉思。。後來前往鄴都接受具足戒,並在那裡請益佛法。。有一位道長法師精通《大智度論》。。成為後學者的宗範與依歸。。於是他就挑著裝滿經書的箱子,跟隨師長聽講佛經,這樣度過了好幾年。。於是就在當時的法會或聚會中,獨享了盛名。。例如誕禮、休繼等情況。。當時僧眾中的俊彥之士排班序列,前後相續、平齊並進,大家的德行旗鼓相當。。意思是說他對佛法的理解還不夠圓滿,而這一生就已經走到了盡頭。。於是便前往各個講堂與學肆學習或講學。。徹底鑽研深奧的道理,務求完全通達幽微玄妙的境界。。另外也去拜訪了道寵法師。。研習《十地論》。。傾聽瞭解事情的始末,所聽到的和事先閱讀過、看過的一樣。。於當時隨即前往河北道一帶,或是抵達河北的王河之地。。輾轉聽聞西秦有一位來自高昌國的慧嵩法師。。全面地通達瞭解小乘教法。。當時的人尊稱他為「毘曇孔子」。。他的學問風範能夠匡正天下之弊,引來眾多僧徒學眾如影隨形般依止隨從。。沙門道猷、智洪、晃覺、散魏等人。。眾人將他們並稱為座席中的優秀人才,以及慧苑寺中珍貴的琳琅玉石(形容人才傑出美好)。。心念和眼光都隨著他。。成就了顯赫的名聲與法軌,並為世人所推崇。。他們都廣泛通達玄妙義理,非常值得眾生作為依賴、楷模。。於是立刻返回故鄉,準備弘揚佛法的教化恩澤。。當時的刺史是任城王元彥。。就是皇帝的親弟弟。。思想觀念傾向依附於虛無的義理。。既然心裡已經記掛著,就再次為此籌辦了法會。。與僧瓊法師在一起(或共同行事)。。面對面弘揚佛法教化。。他詳盡地開示說明自己本來的宗旨,雙雙闡述了兩種論點。。前期開講《大智度論》,後續演發《雜心論》。。面對強大的敵陣,無不嚇得魂飛魄散。。那個時候,有一位擔任州都職務的沙門法繼。。黃河兩岸的優秀人才,都是燕、魏時代的高僧大德。。安坐時,心裡思惟著說。。回想弟弟小時候,他的智慧與悟性就已經非常卓越優秀,到了這般地步。。這必定是因為偉大的教法藉此契機而興盛起來的。。美好的名聲流傳後世,永遠不會磨滅。。在即頻地區弘揚《俱舍》、《成實》二論,長達十多年。。在學習與修行觀照上,境界開闊明朗,猶如雲霞散開般清明透徹。。敘述林霧法師的事蹟。總結於此。。北齊朝代更迭,北周政權接著滅佛,毀壞佛寺與經書。。於是便逃亡到偏遠的海邊,隱姓埋名過著與凡俗相同的生活,改穿平民的素服。。重新翻閱、探究這些小部論著,急切之間觸動了天機。。心中的疑慮一掃而空,恭敬地站著聆聽佛法清明的弘傳。。正好趕上隋朝初立,佛教的命脈得以重新復興。。在奉命尋訪的時候,便預先準備出家了。。不過對於具備深廣義理的迦延,還來不及詳細說明。。(大德)告訴弟子沙門志湛說:。我深入研究並精通了小乘佛教的教理。。自認為自己的修行已經能夠跟羅漢並駕齊驅了。。只是時候未到,所以暫且收起羽翼等待時機。。清晨一大早就澄心靜慮,領受佛法的美妙滋味。。為對方通報消息的到來感到歡喜。。把這件事嚮明彥法師報告。。彥成與實元緒一向看重專念名號的修行。。與弟子洪該等三百多個人。。親自出面邀請、延請,來闡述開演關於「心」的理論。。於是展翅高飛,展現如同垂天之雲的宏大氣勢與神通。。建立超越當代的偉大功績。。無論是應對各種機緣,或是展開書卷來廣泛解說佛法,都能靈活適應。。(說明)由名與味所積聚的法,作為識所緣的重境。。經歷了久遠的歷史時空變遷。。無論是確立還是廢棄,一切都探究到了最徹底的境地。。大義有千餘條,全都作為修行的準則與引導。。至於迦延所傳的本來經書,流傳下來的錯誤已經很久了。。在《業揵度》的內容中,遺失或脫落了四頁紙張。。各位法師在講述解釋上,從來沒有什麼不同的見解與探究。。心裡推想上下文的意思,把整個文句連貫起來。。至於理解與文詞聯貫,都與前人的著作相符。。一開始還沒有領悟其中的道理。。後來流傳到長江下游(江左)的版本。。調閱並探究留下來的蹤跡與事蹟。。審察並憶念自己所做的一切,完全沒有任何增減。。那個時候,變成了讓人難以捉摸、無法預測的人。。撰寫了《迦延雜心論疏》與《廣鈔》,這兩部著作各有九卷。。在社會上廣泛地流傳開來。。跟隨他學習的學生有數百人之多。。就好像汲郡(地名)的洪該法師一樣。。(此段記載關於)趙郡地區的法懿法師。。漳濱的懷正法師。。襄國的道行非常深厚。。(此段記載)魏郡的慧休法師。。(此段記載)河間地方的圓粲(法師)。。(人名)俊儀法師能夠很好地安住於修行境界之中。。(此段記載的是)汝南郡的慧凝(法師)。。(此段記事關於)高城寺的道照法師。。洛壽。(高僧之道化)如大海、泰山般廣大深遠,其理體圓滿常住。。(此段記載)上谷地區的慧藏法師。。如同春蘭秋菊各自散發芬芳,後繼者跟隨前人的腳步,繼續傳承弘揚佛法與修行事業。。在關中和黃河一帶弘揚佛法、廣施教化,經過了二十多年。。隋朝時,漢王諒出任鎮守晉陽的職務。。下令在衛地、冀地搜羅、選拔德行與聲望俱佳的高僧,準備讓他們來弘揚佛法。。慧念法師與他的門人、學者等四百多人。。(名為)奉禮的西並,將接受國王的供養。。苻諒於是就在大宮城裡面,重新建造了一座內城。。另外建造精舍,用來安置靈塔。。名字叫做內城寺。。引導自己的心思專注於正念,安住下來。。這就是開義寺。。問候關懷得非常殷勤周到,特別給予了很高的禮遇。。又命上開府諮議參軍王頗向其宣達教令說道。。寡人正是君王的兒子、人民的父親。。到這個藩鎮或地區來治理政務。。邀請法師等大德遠道而來降臨。。佛法真理不會憑空自動流傳,必然需要依靠修行者與弘法者來將其發揚光大。。正準備大力弘揚佛教,讓智慧的太陽普照清明,使天下百姓都能依賴佛法的力量而蒙受庇蔭。。宜銓平時研習經書以應舉,後來成為長者。。可以在大興國寺弘揚正確的佛法。。那時候,大眾又回過頭來思念追想著這件事。。既然參與了佛法經教的研習,隨即開始弘揚與廣傳教化。。剛開始先宣講《大智度論》等大乘經論,最後才講授小乘教法。。進行辯答、解說註疏,
思緒與言辭猶如飛瀑急流般迅速敏捷。。說法的聲音宏亮流暢,就像天界的法鼓聲一樣震動人心。。聲聞、緣覺、菩薩三乘教法同時蓬勃弘揚,四部僧眾的人數眾多,將道路都擠得擁塞不通。。在他們當中名聲顯著的人。。於是,慧達、法景、法楞、十力、圓經、法達、智起、僧鸞、僧藏、靜觀、寶超、神素、道傑等五百多人(參與其中)。。同時在九州各地聲名遠播,五乘教法皆馳名於世。。徹底鑽研內外的學問,並教化掌管一方。。在聚會宴席之中,消除眾人吝嗇、貪鄙的心態。。徹底斷除對真理的執著與疑惑。。在仁壽二年,文獻皇后過世了。。皇帝下詔書,召請追王入朝來輔佐朝政。。國王於是召集僧眾,開口說道。。現在需要一位心神領悟、才學高超的法師,可以跟我一起進入朝廷。。打算和首都一帶弘揚佛法的出家與在家大德們展開辯論。。大家互相看了看,沒有人能答覆出來。。國王說道。。現在經過觀察評估,認為念法師很適合擔任這個職務或任務。。於是就跟他結伴同行。。抵達首都之後。。在禪林中創始講經說法。。國王親自擔當施主,籌備並主持佛教的祭祀與供養活動。。念法師登上法座,威儀震喝,面對四方的問難一一解答,一切疑惑就像冰塊遇到溫水般徹底消解。。隨著條理清晰的論述逐漸傳開,大家心中的種種疑惑也在不知不覺中消除。。因為這個緣故,前來仰慕、學習佛法義理的門徒,人數高達上千之多,把整個殿堂都擠滿了。。進而使得探究教理的義窟與典藏經卷的經笥,在各條道路上都能夠依循相同的規範發展。。一百多天以來,盛大地開講宣導,是以前從來沒聽過的內容。。王又與(僧)念一同返回並部。。晉陽當地的學眾們恭敬地引頸期盼,等待大德高僧的到來與儀範。。國王又頒布了命令。。在寶基寺開設講席、開講教法。。弘化範圍廣及千里,法座上也停止了講經說法的聲音。。手持書卷,領受聖旨,彼此相互趨赴相應的階位。。剛好遇到隋朝高祖皇帝駕崩。。內部與外部雙方互相猜忌、懷疑。。漢王在邊境佈陣發動戰爭,海陸兩地都遭受如鯨魚、鯢魚般兇殘的殺戮與討伐。。念想著,便趁著這個機會回到了家鄉。。與沙門明空等人一同講解、弘揚兩部論著。。繼承先賢的道業猶如深廣的大海,大眾仰望風範而紛紛聚集歸附。。大業年間的開始,開始清除了邪惡的風氣。。廣招精通教理的學者,使他們成為照亮佛法與眾生的慧日。。多次下達詔書徵召其前往。。屢次推辭,不肯赴約或前往赴任。。在隋煬帝大業四年時,於滄州一帶去世。。那時候他已經七十四歲了。。(這位人物是)渤海太守、金紫光祿大夫、歷陽公宋元亮。。以及出家眾與在家眾等大眾。。如果失去了自己的親人。。為他建立佛塔。。益州福成寺的道基法師。。智慧通達且能互相印證,所傳承學習的皆有其所本。。於是為他撰寫了生平事蹟或傳記。。廣泛地引用古今的歷史與事例來作說明。。外在的修飾與內在的實質,都同時保留在其中。
法義解析
  • 記錄傳記人物之姓名。

    說明出家眾在捨俗出家前,俗家所屬的世俗姓氏,記錄其生於陳姓家族。

    記錄高僧的出生籍貫,為撰寫傳記中標明人物背景的基本體例,不涉深層法義。

    此處說明人物的氏族淵源。
    穎川為地名,寔蕃意指人丁興旺,點明其出身於歷史悠久、宗族繁盛的世家望族。

    說明人物因隨任官職而遷居至特定地理區域的因緣。

    形容修行者心行清淨無染,志向堅定穩固,並調伏澄濾心神。

    描述人物儀表超凡脫俗,並且針對當前局勢或方向進行深思熟慮的狀態。

    描述僧人行腳至鄴都,依止受持具足戒,進而尋求佛法修行。

    說明道長法師在教理上專精通達《智論》,顯示其深厚的佛學造詣。

    說明高僧德行卓絕,足資後進依止學習,成為佛教修行與教理研究的典範。

    此句記述出家僧侶不辭勞苦,長年隨侍師長並背負經笈以求法的求學經歷,展現早期禪德或高僧精勤修學、親近善知識的堅定道心。

    指在特定場合或集會中,因表現突出而獨佔聲譽。

    此處列舉世俗禮儀與人事承繼等名相,指當時社會與法制上的儀軌與傳承。

    描述眾多俊秀僧人排列整齊,行列綿延且德行平齊,讚嘆僧團的威儀與眾人修為的高尚均衡。

    此句評述僧侶在修學與理解上尚未達到最終的功德圓滿,便已壽終離世,表達修行未竟的遺憾。

    指前往各講堂聽講或講學,遊學於諸處研討教理。

    意指深入探討佛法或義理的極致核心,徹底通達微細玄奧的境界,不留疑惑。

    記述僧侶在參學或弘法歷程中,前往親近並請益當時著名的唯識、地論學派高僧道寵法師。

    指研讀與修學《十地論》這部論典。

    說明聽聞法音與事先閱讀瞭解的內容相符,強調聞法與經教學習的相互印證。

    記錄祖師大德弘法或遷徙的行腳路徑,屬於歷史地理記事,無深奧法義。

    記錄聽聞他方僧人遊歷或駐錫之史實,反映當時佛教僧團的交流與傳播。

    總持明瞭小乘教法之義理。

    讚譽僧人精通《俱舍論》(毘曇)與儒家學說,意指其兼通內外學問。

    此句讚嘆僧人學德崇高,具備匡扶世道、攝受大眾的威德,令常隨眾、學侶大集。

    此段列舉數位當時的沙門(出家修道者),記載其名號為道猷、智洪、晃覺、散魏等,為史傳中記載的人物名單。

    此句為讚譽之詞,形容法會或聚集中的僧眾才華洋溢、品德優良,如同珍貴的木材與美玉般難得。

    描述一心專注、心神與視線皆隨順對象的狀態。
    此處著重於行者專注繫念或傾心隨順之情境。

    記述高僧因德行與教化成就廣大名聲,建立典範而受世人景仰。

    說明高僧廣博精通佛法奧義,德行與學識皆足以作為世人的依怙與修學典範。

    記錄僧人返回故鄉,準備展開弘法利生之事業。

    記錄歷史事件發生的時間與當時的在位官員。

    陳述歷史人物的皇族血統與身份背景。

    指心識執著、依附於虛無縹緲的教理或見解。

    記錄修行者將意念所及之事,付諸行動,啟建法會以圓滿願心或佛事。

    記載與僧瓊法師共處或共事之史實,屬於高僧傳記的敘事文句。

    指在適當場合應機說法,與大眾直接互動以弘揚佛教教化。

    說明論主或法師盛大開啟法義、開演本懷,並雙雙闡釋兩種不同的佛教論點。

    記錄學者前期研習大乘般若學,後期轉而闡發小乘俱舍宗義理的弘法歷程。

    形容面對強敵或威勢時,內心驚恐萬狀、喪失鬥志。

    記錄時任州都之沙門法繼之行誼背景,點出本傳記人物。

    指活躍於黃河中下游一帶,在北燕、北魏等時期德行與修為卓越的高僧。

    記錄人物安坐時的動態與內心思惟過程。

    記錄人物生平中,對其幼時過人資質與宿慧的讚嘆,彰顯其後續行誼之根基。

    說明偉大教法的弘傳與興盛,有其相應的因緣與契機。

    此處指修行者或高僧之德行與名聲感化於世,長久流傳而為後世景仰,體現菩薩利生之化跡。

    記述僧人於即頻之地,長時間講授、弘揚兩種佛教論典的事蹟。

    形容修行者在教理學習與禪法觀照上達到澄明清澈、豁然開朗的境界。

    記錄僧傳中林霧法師之行跡,並作段落總結。

    記載北齊至北周期間的歷史變故與法難,反映當時政權交替及毀滅佛教的歷史事件。

    描述僧人為避禍而逃至海邊,捨棄僧相,隱藏身分過著凡俗平民的生活。

    記錄撰述或研究教典的過程,因深入探求義理而契合了玄妙的機緣。

    描述修行者在聞法後,疑惑完全消除,並恭敬期待、領受佛法流傳的狀態。

    記述值遇隋代建國之初,佛教信仰與教法得以從衰微中恢復昌盛的歷史時局。

    記錄高僧奉旨尋訪之際,便預先做好了出家修行的準備,體現其宿植善根、早具出家之志。

    說明對於迦延大師的事蹟或義理,文獻未及詳述。

    記錄時間的過渡,指隋文帝開皇四年(西元584年)。

    記錄高僧對其沙門弟子的教誨或對話情境。

    敘述學人深入研習並通達小乘教法。

    此句描寫修行者自我審視的內心狀態,認為自身的修證已達到阿羅漢的果位。

    比喻時機未至,有德者暫時隱藏鋒芒、等待機緣以利教化。

    形容修行者內心澄明清淨,於清晨時分受用無上的佛法妙味。

    記錄修行者或高僧聞知人事通報時,內心產生的歡悅之情,反映其隨順世間因緣與人際交流的態度。

    記錄向法師稟報事情的經過,體現尊師重道與佛教傳承中的請益禮節。

    說明人物(彥成、實元緒)平素對於專持名號之修持極為重視與尊崇。

    記錄傳主與其門徒弟子洪該等三百多人的宗教活動羣體規模。

    記錄高僧親身進行延請邀請,旨在闡發弘揚佛教或相關學派關於心的論述,推廣佛法義理。

    比喻行者修行成就,具足廣大悲智與無礙自在,能夠荷擔佛法、廣度眾生。

    指行者或高僧在弘法利生或護持佛法上,建立起超越世間、影響深遠的功德與事業。

    描述行者在各種境遇中,隨順眾生根機與時節因緣,展開經卷廣為開演弘法之相狀。

    此段闡述心識與其所緣境的關係,名與味代表名法與句味等諸法,為識所緣取的對象。

    形容佛法或思想超越時空,流傳於悠久的歷史長河中。

    闡述在義理的探討或法義的建立與破除上,皆窮究至極,不留餘蘊。

    記錄的大義有千餘條之多,每一條都能夠作為教化眾生的軌範與指引。

    說明經文流傳過程中產生訛誤的現象。

    說明《業揵度》文獻有散佚脫落的情況,共計亡失四張。

    說明眾多法師對於教義的解說,見解一致,沒有產生分歧或相異的探究。

    此指閱讀或理解經文時,透過前後語意脈絡進行推敲與銜接,以明瞭文章的整體義理。

    評述某位僧傳傳主的著述風格,指其文理通達,文辭與義理的銜接皆契合前賢的作品。

    描述修行者或當事人在初始階段,尚未能體會或通達某種義理或境界。

    此句記載了佛教文獻或譯本在歷史地理上的流佈傳承過程。

    記錄探訪或審查前人留下的歷史足跡與行事軌跡。

    指修行者對自身所作所為進行審察、憶念,保持心念清明,沒有絲毫的增益或減損。

    描述修行者或涉世者在特定情境中,心行隱密、難以被常人窺測的狀態。

    記錄高僧撰述論疏的弘法事蹟,指造疏解釋《阿毘曇心論》等相關論典。

    描述佛法或道風廣為世人所知與信受,傳布深遠。

    敘述該高僧化導羣倫,攝受眾多弟子求學受法之盛況。

    此句舉出具體人物為例證,說明前文所述之情況或德行,與歷史人物洪該相符。

    記載高僧之名號與其住地或籍貫。

    此句為人名簡稱。
    記載高僧懷正法師,因居於漳濱而得名。

    指名僧的修持境界深邃,於佛法有深刻體悟。

    記錄高僧慧休大師的籍貫與姓名,為《續高僧傳》中記載之歷史人物。

    記錄人物住處與法名,為高僧傳記之起首句法。

    讚歎俊儀法師修持得力,心能安住於正法或禪定之中,不生煩惱。

    本句為《續高僧傳》中的人物傳記引言,點出所要記載的高僧生卒地與法號。

    此句為人名與地名之簡述,標示本段歷史傳記的主人公及其所屬寺院。

    此為《續高僧傳》中記載之人物姓名。

    讚嘆高僧的德行與教化如同海、岱(泰山)般深廣,且契合於圓融常住的真理。

    記錄高僧慧藏法師之名號與駐錫地,為《續高僧傳》中的人物傳記記述。

    比喻後代修行者能如前賢般德行高潔,並繼承前人的弘法行持,使佛法傳承不斷。

    描述高僧在關中與黃河一帶廣泛弘法,教化普及、法水長流,時間長達二十餘年。

    記錄歷史人物漢王諒鎮守晉陽的史實,為高僧傳記中的時代背景。

    記載帝王或統治者頒發詔令,選拔優秀僧才以推廣佛法之事。

    記載慧念法師帶領其門徒與學者等四百餘人的弘法或共修羣體規模。

    記錄僧侶或受戒者接受帝王供養的歷史史實。
    在此語境下,「奉禮」為官職名,敘述其承受王家供養。

    此句為《續高僧傳》中記載地方營建或防禦變動的史實記述,並非闡述核心佛法教義。
    主要是交代特定人物在原有宮城範圍內增築小城的歷史事件。

    記錄為高僧建塔造院以供奉尊崇之舉。

    記錄寺院之名稱。

    指導修行者攝心,令念頭安住於正念之中,不令散亂。

    說明所指地點或對象為開義寺。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接物待人時,展現出謙遜、關懷且如法的禮敬態度,體現德行與威儀。

    記錄當時統治者或主事者派遣官員傳達聖諭或教令的歷史敘事。

    此處為帝王自稱之語,彰顯其統治權威與教化天下之責任,並無深奧的佛法義理。

    此為《續高僧傳》中記載俗世官員或統治者前往特定地方區域任職、掌管政務的歷史背景敘述。

    記錄邀請遠方高僧大德蒞臨之舉,表達對僧寶的恭敬與迎請之意。

    說明佛法的傳播與弘揚必須依賴於人的實踐與推廣,法不孤起,仗境方生。

    描述弘揚佛法以啟發眾生智慧,使佛法恩澤普及於大眾。

    記錄人物行誼。
    說明宜銓早年學習儒家經典以求取功名,後為世人尊稱為長者,反映其在社會或德行上的聲望。

    允許或建議在特定的寺院(大興國寺)中傳播佛教正法,以教化眾生。

    描述當時現場大眾對於所發生之事,隨即生起回憶、思惟與探究的心理狀態,反映出大眾對事件的重視與追究。

    記錄僧人學習經典後,進而實踐與弘法利生的教化歷程。

    說明教理講授的次第,先宣講廣博的大乘教法,最後再闡述小乘義理。

    形容辯論與解說義理時,才思敏捷、言辭流利,如飛流急湍般暢通無礙。

    形容說法者的音聲清亮遠聞、自然宏亮,能警覺眾生,猶如天鼓不敲自鳴。

    形容佛教在當時廣泛弘傳,修行者與信眾眾多,盛況空前。

    此句為僧傳中的過渡或總結語,用以引出或概括在眾多僧侶中名聲德望特別顯著的人物。

    此處列舉《續高僧傳》中所記載的眾多高僧與參與人物之名號,記錄當時佛教人物的羣體規模與具體名冊,展現法脈傳承與歷史事蹟。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之教化與德行廣傳各地,普被各階層的根機。

    描述修行者深入通達內典與外學,並以此智慧教化、治理一方民眾。

    描述僧眾或修持者於設齋供養之筵席中,透過法會行儀與佈施,化解與對治與生俱來的貪吝心行。

    「理際」指真理的極致或本性。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體悟真理的過程中,必須將內心的執著與疑惑完全斬斷。

    記載歷史事件,敘述隋文帝獻後(獨孤伽羅)於仁壽二年逝世。

    記載帝王下詔徵召藩王或宗室入朝協助處理國政的歷史事件。

    記載當時國王召集眾多僧人,準備發布諭令或進行開示的史實情景。

    此為帝王或執政者尋求佛教高僧入朝參與要務之言,展現朝廷對具備高度智慧與卓越才學之僧侶的重視。

    意指準備與當時首都(京華)地區引領教化風氣的僧俗二眾(道俗)進行義理的駁斥與辯論。

    描述大眾聽聞提問或情境時,一時之間無人能作對答的沉默反應。

    記錄當時帝王發問或發言的起首語。

    此處指僧團或相關機構在推舉或選拔人才時,經過觀察與考量,確認某位法師具備足夠的資質與德行,足以勝任所指派的職務。

    描述兩人或多人因緣相契,決定共同前往同一目的地。
    在佛教史傳中,常指道侶結伴遊方、同參道友或共行菩薩道。

    記錄僧人抵達首都的行跡,為史傳敘事語句,標示弘法歷程的地理位置轉移。

    記錄僧侶或祖師在禪宗道場中,開啟宣講佛法的歷史創舉。

    說明統治者親自護持佛法,出資並主導各項佛教儀軌與供養活動,展現對佛教的虔誠。

    描述高僧登法座說法,音聲威猛,條理分明,使聽眾的眾多疑惑與詰難皆迎刃而解。

    藉由清明正理的弘揚與闡釋,引導修學者釐清法義,從而化解內心的猶豫與疑惑。

    說明修行者因德行與教法感召,吸引大量學者聚集求法,展現教化廣布、影響深遠之盛況。

    說明教理義學與佛教典籍的發展,在各處達到統一且規範化的弘傳狀態。

    記錄百餘日來的盛大法會或講說,內容深廣,為眾人前所未聞之教法。

    記錄人物行跡,敘述王姓人物與僧念一同返回並部之地。

    描述晉陽的學眾們渴仰善知識,期盼其能到來並展現威儀,啟發後學。

    記載世俗君王發佈政令以治理社會的歷史事實。

    記錄僧侶或大德於特定地點(寶基寺)進行講經說法之弘法行誼。

    描述大德高僧教化影響範圍廣大,而後法座停音,象徵其說法弘化事業的圓滿或告一段落。

    記錄修行者奉持教法、領悟旨趣,依其修證層次而安立於對應的階位之中。

    記錄隋朝高祖皇帝過世的歷史事件。

    描述內外雙方缺乏信任,彼此心生猜忌的狀態。
    在此語境中,反映了僧俗之間或內外勢力在當時歷史環境下的對立與矛盾。

    描述漢王起兵,如鯨鯢般殘暴橫行於海陸,帶來殺伐災禍,呼應佛教對戰亂所致生靈塗炭之悲憫。

    記錄人物心生念頭,藉由時機或緣由返回故鄉。

    記載高僧與他人共同研討及弘揚兩部佛教論典的弘法行跡。

    讚歎繼承者德行廣大如海,眾人仰慕其德澤而歸向匯聚,形容道化廣佈。

    此句記述隋代大業年間初期,沙門或佛教力量在當時政治與社會環境中,開始發揮淨化、消除邪惡或動亂勢力的作用,使佛教得以再度展現其化導世間的功德。

    意指廣泛延攬通達義理的學僧,使之遍佈各地,如同眾多太陽一般發光發熱,照破世間無明。

    記錄朝廷多次頒布詔書,請召高僧出山或赴任,反映當時帝王對高僧德行的尊崇與倚重。

    描述修行者或僧人對於外界的邀請或世俗事務,多次辭謝而不去應赴,體現其淡泊名利、專注修道的態度。

    記錄僧人生卒年代與地點,顯示其一生行化之終結,為史傳體例中常見的紀年與紀地表述。

    單純紀述高僧的年歲,無深奧法義。

    此句記載歷史人物宋元亮之官職與爵位,未涉佛法義理。

    指佛教團體中出家的僧眾與在家的俗眾,泛指大眾。

    指出面對親屬亡故的無常境遇。

    為紀念或安奉聖者舍利、遺骨等,而興建佛塔,表崇敬與供養。

    記錄益州福成寺道基法師之名號與駐錫地,為高僧傳記之基本敘述。

    說明修行者智慧通達、事理相應,其傳習教法皆有歷史淵源與傳承憑據。

    記錄高僧之行誼事蹟。

    記錄史傳時,引證過往與現代的史料,以作為考證或論述的佐證。

    說明教理或行儀具備文采與實質,相互彰顯而圓滿具足。

名相註解
  • 俗緣:出家前世俗的因緣或家族背景。
  • 冀州:古代行政區劃名,約當今河北省中南部、山東省西北部等地。信都:古地名,為冀州治所,即今河北冀縣。
  • 穎川:古代郡名,約在今河南許昌一帶。胤:子孫、後裔。寔蕃:確實繁盛。
  • 河朔:指黃河以北的地區。
  • 澄神:澄明安定心神。
  • 俊朗:形容儀表俊秀明朗。絕倫:超越同儕,無與倫比。
  • 受具:受持具足戒,即比丘、比丘尼應守之完整戒法。鄴都:地名,為當時佛教發展中心之一。
  • 智論:《大智度論》的簡稱,為解釋《大般若經》的重要論典。
  • 宗:宗匠、典範,指令人景仰並依止學習的對象。
  • 誕禮:指出生之禮。休繼:指休止或繼承之制度。
  • 俊列:俊秀者之行列。齊德:德行齊平。
  • 講肆:講學或聽講的場所。
  • 衝奧:深奧之理。幽賾:幽深玄妙之境。
  • 詣:前往拜訪、晉見尊長。
  • 道寵法師:北魏至北周時期的著名高僧,師承勒那摩提,為地論宗北道派的開創者。
  • 十地論:指解釋菩薩修行十地階位的論典,此處特指菩提流支或勒那摩提等所譯之相關論典。
  • 河北:指黃河以北的地理區域。
  • 高昌國:古代西域國名,地處絲綢之路要衝。慧嵩法師:西域高昌國之僧人。
  • 小乘:指聲聞、緣覺二乘之教法,偏重於自身解脫。
  • 毘曇:即「阿毘達磨」,指對佛教法相的分析與論藏。孔子:中國儒家學派創始人,此處借用以形容其儒學造詣或為世人景仰之地位。
  • 眾侶:指共同修行的僧伽大眾、同修學侶。
  • 塵隨:比喻依止跟隨者眾多,如同風吹塵埃、如影隨形般緊緊跟隨。
  • 杞梓:比喻優秀的人才。慧苑:指代慧苑寺或慧苑大師門下。琳琅:比喻美好的事物或傑出的人才。
  • 顧眄:回頭看、看顧。從之:順從、追隨。
  • 名猷:名譽與德行法則。
  • 博通玄:廣博通達玄妙義理。物依:世間眾生之依止。
  • 弘法:弘揚佛法。法澤:佛法的恩澤。
  • 刺史:中國古代的地方官職,負責監察各州郡。任城王:爵位名稱,此處指北魏宗室任城王元彥。
  • 帝:指統治國家的君主。介弟:排行居中的親弟弟。
  • 虛宗:指虛無或缺乏實義的宗教與哲學學說。
  • 屬念:記掛或憶念。
  • 法師:通稱通達佛法、能為人演說佛法的出家僧人。僧瓊:人名,為《續高僧傳》中所載之僧人。
  • 道化:佛教的教化與教導。
  • 二論:指佛教中的兩種論點或學說。
  • 智度:指大智度論。雜心:指雜心論。
  • 勍鋒:強敵,強大之敵方陣營。
  • 兩河:指黃河流域的河北與河南一帶。高僧:指戒行精嚴、道範卓絕之出家眾。
  • 居坐:安坐。
  • 慧悟:指對佛法或世間道理的理解與領悟能力。
  • 大教:指偉大的佛教教法。
  • 學觀:指佛教教理的學習與禪修觀照的實踐。
  • 齊:指北齊。曆:指曆數、朝代運勢。周:指北周。釋經:佛教經典。
  • 海隅:海邊偏遠角落。 同塵:與凡俗同流合汙,此處指隱藏修行者身分與世俗同化。 素服:未染色的樸素服飾,此處指捨棄僧服改穿凡俗服裝。
  • 天機:指玄妙、關鍵的機緣或深奧的道理。
  • 明運:清明的教法弘傳與運轉。
  • 佛日:比喻佛陀的教法,如同太陽能破除黑暗,普照世間。
  • 出家:離開世俗家庭,剃度受戒,修行佛法。
  • 迦延:指僧伽羅國的三藏法師迦延,此處指其德行或義理涵蘊。
  • 開皇:隋文帝楊堅的第一個年號。
  • 羅漢:即阿羅漢,指斷盡一切煩惱、應受人天供養的聖者。
  • 斂翮:比喻收斂才華或隱藏鋒芒,等待適當時機。
  • 法味:指佛法所生之法喜與功德。
  • 欣:歡喜。告:通報、告知。及:到達、來臨。
  • 明彥法師:人名,此處指高僧。
  • 念名:專念名號,此處指稱唸佛名號之修行。
  • 門人:親近師長受業的弟子、門徒。
  • 洪該:僧人名,為傳主的隨侍門生。
  • 心論:關於心的本體、作用與修持的義理與論述。
  • 垂天之翼:比喻廣大無礙、覆蓋一切的廣大神通力或智慧功德。
  • 弘:發揚、光大。蓋世:超越當代,無與倫比。
  • 機:指眾生根機與因緣。圖:指經卷、圖書。廣論:廣泛解釋義理。
  • 名:指能詮釋諸法自性的名稱。味:指能詮表義理的文句。識:指能了別境界的心識。
  • 卷舒:形容事物的開合、變化,此處指歷史歲月的流轉。
  • 立廢:確立與廢棄;終窮:窮盡究竟。
  • 大義:佛教修學的綱要與宗要。軌導:作為軌範與引導。
  • 業揵度:即《業犍度》,為律藏中關於「羯磨」與「業」的專章。
  • 諸師:眾多法師。
  • 懸續:連續、連貫
  • 理會:指理解義理或文理通達。作:指前人或先前的著作。
  • 初:起初、最初;悟:覺悟、領悟。
  • 江左:指長江下游以東地區,即今江南一帶。
  • 遺蹤:前人遺留下來的行跡與事蹟。
  • 校念:審察與憶念。
  • 不測:難以預測、無法捉摸。
  • 迦延雜心論:即《阿毘曇心論》,為佛教論典。疏:解釋佛典義理的註疏。廣鈔:廣泛解說經論的註記鈔疏。
  • 受學者:接受教導而學習的人,即學生或弟子。
  • 汲郡:古代行政區劃名,約位於今中國河南省北部。
  • 趙郡:地名。法懿:人名,即趙郡法懿法師。
  • 懷正:指隋唐時期的高僧名,因居住於漳濱,故常被記錄或簡稱為「漳濱懷正」。
  • 襄國:地名,此指居於該地的僧人。道:指修行的德行與悟境。
  • 魏郡:地名,即今中國河北一帶。慧休:人名,指魏郡慧休法師。
  • 河間:地名,今中國河北省中部一帶。圓粲:人名,指隋代僧人釋圓粲。
  • 善住:妥善安住於禪定或修行境界中。
  • 汝南:地名,即今河南省汝南縣一帶。慧凝:人名,此傳記的主角法師。
  • 高城:寺院名或地名,指高城寺。道照:人名,指高城寺之僧人道照。
  • 洛壽:人名,見於《續高僧傳》。
  • 圓常:圓滿常住,指真如理體的圓融與永恆。
  • 上谷:古地名,約今河北省西北部。慧藏:人名,指該傳主。
  • 蘭菊:比喻德行高潔;踵武:繼承前人的腳步;道業:佛教的修行與弘法事業。
  • 關河:指關中與河朔等地理區域,泛指北方一帶。
  • 濟洽:普施潤澤,比喻佛法的教化普及於大眾。
  • 漢王諒:隋文帝之子楊諒,曾被封為漢王並鎮守晉陽。
  • 名德:指德行與聲望兼備之僧才。弘宣:廣泛弘揚、宣說佛法。
  • 門學:指門人與學者。
  • 奉禮:官職名,指負責禮儀事務之官員。王供:國王的供養。
  • 宮城:指古代帝王或諸侯所居之大城、主城。
  • 子城:指在大城內部或依附於大城所修築的防禦性內城、小城。
  • 靈塔:安放高僧舍利或骨灰之塔。精舍:僧人修行居住之處。
  • 內城寺:寺院名稱。
  • 引念:引導正念。居:安住。
  • 開義寺:寺院名。
  • 勞問:慰問、問候
  • 殷至:懇切、周到
  • 尤禮:特別的禮遇
  • 上開府諮議參軍:官名,指授予官員的榮譽散官及幕府參謀職位。
  • 寡人:君王自稱。帝子:帝王之子。民父:人民之父。
  • 蒞政:蒞臨並治理政務。
  • 此蕃:指此一蕃鎮、邊境重鎮或地方割據區域。
  • 道:指佛教教法、真理或佛法
  • 慧日:比喻佛陀的智慧如同太陽,能破除眾生愚癡的黑暗。
  • 長者:在佛教與印度社會中,通常用來尊稱德高望重、富有或年長的人。
  • 正法:佛教正確的教義與法理。
  • 大眾:指在場的僧俗大眾
  • 經綸:指經典與教理。弘敷:弘揚闡敷。
  • 大論:指《大智度論》
  • 辯注:指進行辯論並疏理註解。若飛流:比喻言辭或思辯如急流飛濺般流暢敏捷。
  • 天鼓:天界的樂器,常比喻佛菩薩說法之音聲宏亮、自然且能警悟眾生。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四部: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
  • 九土:九州,泛指全國各地;五乘:五乘教法,指人、天、聲聞、緣覺、菩薩等五種教法。
  • 內外:指佛教內典與外道或世俗典籍。御化:治理與教化。
  • 鄙悋:吝嗇、貪鄙。
  • 理際:真理的極致或本性。
  • 仁壽:隋文帝年號。獻後:指隋文帝獨孤皇后,諡號文獻。背世:指逝世、離開人世。
  • 詔:皇帝的詔令。追王:追封的王爵,或指被迎召入朝的王。輔:輔政,協助朝政。
  • 僧:指出家修行的佛教僧侶團體。
  • 神解:指心神領悟、思維敏捷。
  • 高第:才學優異、名列前茅者。
  • 京華:首都長安的別稱。道俗:佛教中指出家僧道與在家信眾。
  • 王:指當時的帝王或統治者。
  • 禪林:指禪宗叢林或寺院。
  • 檀越:施主,指出資供養僧眾或寺院的人。
  • 四答:四方之問答與詰難。冰消:比喻疑慮如同冰雪般消解。
  • 清論:指理路清晰、義理純正的論述。羣疑:眾多疑惑。潛遣:暗中消除。
  • 義窟:指探究佛法教理之處。經笥:裝載佛經的書箱,借指典藏佛經之處。九衢:四通八達的交叉路口,比喻多方發展之處。
  • 並部:地名,即幷州(今山西太原一帶)。
  • 學眾:泛指跟隨大德學習的僧俗大眾
  • 教令:國家或君王頒布的政令與指示。
  • 寶基寺:地名或寺院名,為當時講經說法之場所。
  • 方面:指影響所及之四方領域。法座:高僧說法之座位。輟音:中止發聲。
  • 階位:修行證悟或職位品第的次第。
  • 隋高晏駕:指隋文帝楊堅駕崩。
  • 中外:指內與外、內部與外部。
  • 鯨鯢:比喻兇惡、作亂之人或殘暴的殺戮。
  • 乘釁:乘隙、趁機之意。
  • 滄溟:指大海,比喻廣大深遠。
  • 大業:指隋煬帝的年號。
  • 載:在此作發語詞或始、開始之意。
  • 妖氛:比喻邪惡、動亂或障礙佛法的世俗惡劣風氣。
  • 義學:精通佛教教理的學者;慧日:比喻佛法智慧能破除愚癡闇冥,如同太陽遍照世間。
  • 大業四年:隋煬帝年號,西元六○八年;滄土:即滄州,地名。
  • 渤海太守:地方官職。金紫光祿大夫:散官官職。歷陽公:爵位。
  • 緇素:緇為黑衣,指僧侶;素為白衣,指俗人。合指出家與在家二眾。
  • 喪:喪失,此指親人離世。
  • 塔:放置舍利、經文或供養聖者之建築物。
  • 益州:古代地名,約當今四川地區。法師:通曉佛法並能引導修行的出家眾稱號。
  • 祖習:祖上傳習的教法。
  • 行狀:記述個人生平事蹟與品德的傳記性文字。
  • 文:文飾、文采。質:實質、本質。

釋志念。俗緣陳氏。冀州信都人。其先頴川寔 蕃之後胤也。因官而居河朔焉。念氷清表 志岳峙澄神。俊朗絕倫觀方在慮。爰至 受具問道鄴都。有道長法師精通智論。為 學者之宗。乃荷箱從聽經于數載。便與當 席擅名。所謂誕禮休繼等。一期俊列連衡 齊德。意謂解非滿抱終于蓋棺。乃遊諸講 肆。備探冲奧務盡幽賾。又詣道寵法師。學 十地論。聽始知終聞同先覽。於即道王河 北。流聞西秦有高昌國慧嵩法師。統解小 乘。世號毘曇孔子。學匡天下眾侶塵隨。沙 門道猷智洪晃覺散魏等。並稱席中杞梓慧 苑琳琅。念顧眄從之。成名猷上。皆博通玄 極堪為物依。乃旋踵本鄉將弘法澤。時 刺史任城王彥。帝之介弟。情附虛宗。既屬 念還為張法會。與僧瓊法師。對揚道化。盛 啟本情雙演二論。前開智度後發雜心。歫 對勍鋒無非喪膽。時州都沙門法繼者。兩 河俊士燕魏高僧。居坐謂念曰。觀弟幼年 慧悟超邁若斯。必大教由興。名垂不朽也。 於即頻弘二論一十餘年。學觀霞開。談林霧 結。齊運移曆周毀釋經。遂乃逃迸海隅同 塵素服。重尋小論亟動天機。疑慮廓銷竚 聆明運。值隋國創興佛日還復。勅訪之始 即預出家。而包蘊迦延未遑敷述。至開皇 四年。謂弟沙門志湛曰。吾窮冠小乘。自揣 與羅漢齊鑣也。但時未至故且斂翮耳。 湛夙餐法味。欣其告及。以事達明彥法師。 彥成實元緒素重念名。與門人洪該等三 百餘人。躬事邀延闡開心論。遂騁垂天之 翼。弘蓋世之功。俯仰應機披圖廣論。名 味之聚緣重之識。卷舒敻古之下。立廢終窮 之前。大義千有餘條並為軌導。至如迦延本 經傳謬來久。業揵度中脫落四紙。諸師講 解曾無異尋。念推測上下懸續其文。理會 詞聯皆符前作。初未之悟也。後江左傳本。 取勘遺蹤。校念所作片無增減。時為不 測之人焉。撰迦延雜心論疏及廣鈔各九卷。 盛行於世。受學者數百人。如汲郡洪該。趙 郡法懿。漳濱懷正。襄國道深。魏郡慧休。河間 圓粲。俊儀善住。汝南慧凝。高城道照。洛壽 明儒。海岱圓常。上谷慧藏。並蘭菊齊芳踵 武傳業。關河濟洽二十餘年。隋漢王諒作 鎮晉陽。班條衛冀搜選名德預有弘宣。 念與門學四百餘人。奉禮西并將承王供。 諒乃於宮城之內更築子城。安置靈塔別 造精舍。名為內城寺。引念居之。開義寺是 也。勞問殷至特加尤禮。又令上開府諮議參 軍王頗宣教云。寡人備是帝子民父。蒞政 此蕃。召請法師等遠來降趾。道不虛運必 藉人弘。正欲闡揚佛教使慧日清朗兆庶 蒙賴法之力也。宜銓舉業長者。可於大興 國寺宣揚正法。當即大眾還推念焉。既預 經綸即弘敷訓。先舉大論末演小乘。辯注 若飛流。聲暢如天鼓。三乘並騖四部填堙。 其知名者。則慧達法景法楞十力圓經法達 智起僧鸞僧藏靜觀寶超神素道傑等五百餘 人。並九土揚名五乘馳德。精窮內外御化 一方。銷鄙悋於筵中。斷封疑於理際。仁壽二 年獻后背世。有詔追王入輔。王乃集僧曰。 今須法師一人神解高第者可共寡人入 朝。擬抗論京華傳風道俗。眾皆相顧未之 有對。王曰。如今所觀念法師堪臨此選。遂 與同行。既達京師。禪林創講。王自為檀越 經營法祀。念登座震吼四答氷消。清論徐 轉群疑潛遣。由是門人慕義千計盈堂。遂 使義窟經笥九衢同軌。百有餘日盛啟未 聞。王又與念同還并部。晉陽學眾竚想來 儀。王又出教令。於寶基寺開授。方面千里 法座輟音。執卷承旨相趨階位。會隋高晏 駕。中外相疑。漢王列境舉兵鯨鯢海陸。念 乘釁還里。與沙門明空等講宣二論。紹 業滄溟望風總集。大業之始載蕩妖氛。 招引義學充諸慧日。屢詔往徵。頻辭不 赴。以大業四年卒於滄土。時年七十有四。 渤海太守金紫光祿大夫歷陽公宋元亮。及 諸緇素。若喪厥親。為之建塔。益州福成寺 道基法師。慧解通徵祖習有所。乃為之行 狀。援引今古。文質存焉。

17
白話直譯
釋智矩。姓吳氏。吳郡人。性格莊重自持。善於把握時機。容貌端正。素來為眾人楷模。又擅長草隸,偏愛文章。每逢名士來訪,便興致高昂,隨即賦詩作文。鋪陳詞句如錦,思維敏捷如霜飛揚。但其儀軌規範未隨流俗。最初聽興皇朗公講學。探究義理至深,學問冠絕當時。而精神氣度高遠,如峯巒聳立於萬物之上。威儀端正,舉止莊重。即使安歇處於閑靜,操守也未曾改變。有人曾私下觀察他兩月,只見他徒步行走。在空曠野地收拾衣物,未見有違規舉止。因欣賞其謹慎,特別再次敘述。講解四論大品。深入開啟幽微義理,明鏡般認識宗旨歸趣。講解金陵義理,遠聞其名便心生敬畏。辯才流暢,應對得體,契合時宜。弘揚匠藝於浙東。勉力砥礪,承襲前人學問。使禹穴西方學風興盛,人才極為繁多。後來在故都建初寺又講解三論。常有百人聽聞。蔣州刺史武山公郭演。是隋朝的賢良宰官。開創治理南方邊地。恭敬諮詢,誠心歸向佛法禁戒。隋煬帝曾鎮守楊越地區。選拔傑出英才。矩的聲譽遠播東甌,名流於西楚。被徵召居於慧日寺,地位卓越非凡。堅守志向,言論超群,成為世間典範。希望讓佛法弘揚於帝都,學風滋潤秦川。開皇十九年又遷移到關中,奉勅住於京都日嚴寺。供養由晉國提供。教學問答興盛繁榮,設置於華美的僧房。朋友以明德相交,皆是一時俊傑。都是四海搜羅舉薦的傑出人才。特別卓越清秀,與眾不同。深入思考幽微義理,無所不探討。表面以疾病辭退,內心實則通達諸法。日夜六時勤於研習,精研九部經典。只要稍有迷惑,就吟詩賦文以自勉。偶爾暫停講學,便觀察世間事理。撰寫中論疏,專注於解釋偈頌文句。對青目所作註釋,認為粗鄙而輕視。每次講說,條理分明,闡明宗旨要義。風格高雅,深具曇影之風範。義理深厚,文辭鋒利。頗具洪偃那樣的氣度。當時有同門師兄沙門吉藏。學問根基於興皇寺。威名相互輝映,文采橫溢。規矩實際上超越了他。因此每次講述敘王時都會創作新的序文。詞句各有不同。京城中德行聲望高、嚮往其道者極多。但他的性情很少與外人親近。專注於課業,展現辭藻。除非大眾集會,平時未曾見過其人。於大業二年正月圓寂於寺院房中。享年七十二歲。葬於京郊南方。門人有慧感、慧賾。親自承受嘉言善誨,請益之處皆有所歸依。後來於江南各地廣泛弘化。各自領導門下弟子,眾多達百人。傳承宗門事業,毫無偏差地延續法脈。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傳記載)釋智矩。。姓氏是吳姓。。是吳郡人。。個性矜持而莊重。。成就了殊勝的法會。。打扮修飾自己的外貌。。其行為舉止典雅,成為眾人的表率。。另外還擅長草書與隸書,特別喜愛文學創作。。每次遇到有名的賓客,往往會興致勃勃地寫作賦詩來記錄。。寫作時文采飛揚、文思泉湧,心念的展現既勇敢又敏捷清澈。。而在行事規範與法制執行上,並未隨波逐流跟隨世俗的流弊。。剛開始聽興皇朗公(慧朗法師)講經說法。。深入探究經論的奧義,使得學問與才華超越當時的傑出人才。。而其人的精神氣質高超卓絕,超越一般事物,如同高峯聳出一般顯著。。行住坐臥等威儀十分整潔有序,舉止端莊隆重。。就算居住在幽靜無人的地方,修道者的節操依然始終如一。。有人暗中觀察了兩個月,然後用步行的方式前往。。空曠野地,斂攝衣物而無其他行止;查閱抄註,則解釋正相反。。因為讚賞對方的謹慎,所以重新加以敘述。。講授《四論大品》這部經典。。徹底打開深層的幽冥心府,用明鏡般的心識觀照一切法門的宗旨與歸宿。。他展開書信讀瞭解釋之後,金陵那邊的人光是聽到風聲就立刻嚇得退縮了。。說話應對時,口才與機智剛好能應付當下的狀況。。在浙東一帶弘法或發揚工藝。。勉力進修前賢的學問。。這使得大禹遺跡一帶的文化與文物向西流傳與發展,造就了極為繁盛的器物成就。。最後,他回到過去的京城,在建初寺再次講授《三論》。。經常跟隨聽法的人數達百人。。(這位僧人是)蔣州刺史武山公郭演。。(形容該僧人或人物的賢德與地位,如同)隋朝的賢相一般。。初次來到南方的藩屬之地。。恭敬地前去諮詢拜謁並降伏驕慢之心。情感與意念皆收攝於戒律或禁制之中。。隋煬前往鎮守楊越地區。。發掘並提拔傑出的人才。。慧矩法師的美名已經廣布於東甌一帶,聲望亦流傳至西楚地區。。法徵禪師住在慧日處,表現得與眾不同、非常超羣。。他們的個人操守與志向超凡脫俗,一言一行都成為世人效法的典範與準則。。期望能讓佛法(或教化)在京城廣布,學說(教法)的恩澤滋潤秦川地區。。隋開皇十九年,朝廷調整了管轄區域,下旨安排他住進京都的日嚴寺。。供養的來源是晉國。。當時佛法教理與提問研討非常興盛,為了容納眾多學人,因此特別準備了莊嚴華麗的房舍來安置。。他們結交朋黨,憑藉著卓越的德行與才華,成為那個時代的傑出人物。。這些都是在天下各地發掘、舉薦人才的標準與風範。。行事獨立、氣質清秀脫俗,不與一般的同儕為伍。。深入思考與探求,徹底追究,任何微細的細節都不放過。。對外以生病為由加以推辭,內心實則對各方學問皆廣泛通達。。日夜六時不間斷地精進修行,深入鑽研九部經教。。心神稍微感到昏昧時,就看些興致盎然的事物來寫詩抒懷。。當時稍微空出一些閒暇,便觀察世俗的流轉現象。。撰寫《中論疏》來解釋偈頌的文義。。這件事情被青目法師消除掉,認為其鄙俗而輕率地予以刪削。。每次講經與人討論時,總能把宗派的宗旨與意理闡述得非常透徹、清晰。。舉止氣質高雅,流露出與佛教意境相應的深遠風範。。義窟的文筆相當犀利有鋒芒。。相當具有像洪偃法師那樣的器度與涵養。。這時候,有一位同門師兄弟,是位名叫吉藏的沙門。。他最初是依止興皇寺學習。。其威望與名氣互相輝映,文章辭藻更是才華橫溢、卓爾不羣。。法矩法師與僧實法師的修行與造詣超過了他們。。因此,每次在講述佛法或經論時,當朝皇帝都會為其撰寫新的序文。。說法或用詞各自不同。。首都裡德行與聲望很高、又好樂修行佛道的人非常多。。個性上很少與外人過於親近狎暱。。「課」字,是用來表達竭力逞強、賣弄才華的詞彙。。如果不是眾人聚在一起的場合,就未曾親自瞻仰見過面。。於隋煬帝大業二年的正月份,在寺廟的房間裡去世。。年紀為七十二歲。。安葬在京城的南郊。。弟子為慧感與慧賾。。親自聆聽了美好的教誨,對於請益的問題也找到了確切的歸宿。。後來,在長江兩岸的各地區,他都廣行教化。。各自帶領門徒百人。。接續並傳承著宗門的成就與功績,完全沒有違背或漏失前人留下來的遺緒。
法義解析
  • 記錄人物傳主之名號。

    記載人物之世俗姓氏,為僧傳撰寫慣例,記錄其出家前之俗姓。

    記錄傳主之籍貫,為撰寫高僧傳記的開場敘述。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日常威儀中,保持態度端正、不輕浮的行為特質,體現出持戒與內心修養的沉穩。

    指聚會殊勝圓滿。

    指出修行者或人物對於外在儀表進行修飾與裝扮。

    形容修行者或高僧的儀表舉止端正典雅,足以為大眾作為效法的模範。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書法與文學上的才華,彰顯其在世俗文藝方面的造詣與偏好。

    記錄文人雅士相會並藉以抒發文采,屬於史傳文學中記述文教、交遊與辭令的體現,不涉特定佛教教理。

    形容行者或文人辭藻華麗、思緒敏捷,文思泉湧而意境清晰。

    說明修行者或規制制定者能持守正法,不因世俗的積非成是而同流合汙。

    記錄最初親近並聽聞興皇寺朗公講法的經歷。

    讚歎行者深入鑽研佛法,學識超羣。

    形容修行者或高僧的氣質超凡脫俗,卓爾不羣,於眾生中特別出眾。

    形容修行者外在的舉止儀態,展現出端正、莊嚴與穩重的威儀,為內心修持的自然外現。

    行者身處幽靜之處時,內心仍能保持堅定的修行原則與操守,不因外在環境的單獨無人而懈怠。

    記錄修行者或行跡相關人事暗中觀察並徒步前往的行儀過程。

    記錄修行者在空曠野地斂攝衣物等威儀,而對於此行止的具體解讀,各家抄註有相反的看法,顯示出註釋或傳記記載的異說。

    記錄者或撰述者因嘉許對方的謹慎態度,而將其事蹟或行誼再次詳加敘述,以表彰其德行。

    記錄當時法師或學僧講授、研習《四論大品》(即《大乘百法明門論》或相關四論宗典籍)的佛教歷史活動。

    比喻行者透過觀照,徹底破除幽暗迷執,使心識明澈,清楚覺知萬法歸向真如實相的道理。

    此處記述歷史事件,描述道綽或相關人物因信函釋義,致使金陵方聽聞風聲而產生怯懼。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弘法對答中,展現出靈活的機智與應變能力,言語恰到好處,完全契合當下聽眾與情境的需求。

    記述僧人或相關人物在浙東地區弘揚教法或推展工藝之事蹟,彰顯其化導之功。

    指勤奮磨練,精進研習前人所傳的學問。

    此處描述佛教或相關文化遺址及文物在地理上的傳播與發展,推動了物質文化與藝術成就的繁榮。

    記述僧侶於晚年回到舊都的建初寺,繼續弘傳、講授三論宗核心經論的弘法行履。

    描述修行者或法師平日講經說法時,經常有百人前來聽受教法,顯示其弘法教化的影響力與攝受力。

    記錄歷史人物之身分與官爵。
    武山公郭演為當時受封之人物。

    此句以「隋之良宰」譬喻人物的德行與才幹,指其輔佐教化或世俗政事的貢獻極大,如同賢明的宰相。

    記錄僧人初次前往南方邊地弘化或抵達特定化區的史實。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對於尊長懷抱恭敬,請益之際降伏自我貢高,並將心念收攝於清淨禁戒與規範之中。

    記載歷史背景中隋煬帝赴任鎮守楊越之史實。

    指選拔優秀出眾之僧才,以繼承並弘揚佛法。

    敘述慧矩法師德行遠播,在東甌與西楚兩地皆享有極高聲譽。

    記錄法徵禪師於慧日道場居住時,其操行與才華超羣出眾、異於常倫的德行表現。

    讚嘆修行者或高僧之高潔品行與教化影響力。
    其內心堅持大道,德行與言語足以垂範後世。

    此句表達弘法者的宏願,期望將佛教教化發揚於帝都,並使教理的法雨普及於關中地區。

    記錄高僧奉帝王之命變更駐錫地,住於京城寺院的史實。

    說明供養物品或因緣出自於晉國地區。

    說明當時佛學研討與傳法風氣鼎盛,為接引大眾而設置精舍華宇。

    說明人物因具備顯赫的德行與才華而受到推崇,在當時的社會或僧團中成為傑出的人物。

    此處指高僧大德的行持與作為,如同治理國家的標準,成為天下人效法的楷模與舉薦賢才的法則。

    形容高僧超凡脫俗、卓爾不羣的特質,顯示其修行與道風不同於凡流。

    形容行者對於教理或法義進行極其深入且細密的研究,窮究幽微,不遺漏任何微小的細節。

    此句描述僧侶之行持與內證。
    外在表現上不求名聞利養,故稱疾謝客或推辭世俗事務;內在實修與學問上,則對佛法及各種經論廣泛貫通,內外呈現出隱德與實證的對比。

    描述修行者勤於修持,於六時中精進不懈,並深入研讀與通達佛教的九部經教。

    行者於禪修或用功中,若心生闇鈍昏沉,常藉由觸目感興而作詩以遣除昏昧。

    記錄修行者在暫時獲得空閒之時,觀照世間現象的流轉變異,不離當下覺照。

    記錄撰述《中論疏》以及解說相關偈頌的佛法活動。

    記錄青目法師對某文字或見解的態度,將其視為鄙俗並輕率刪除。

    記錄講述佛法者善於發揮與闡明宗門要義,彰顯義理的清晰與深奧。

    形容修行者的氣度高雅,且深深涉入或契合佛法(曇影)的意涵與精神。

    讚歎其文筆出色、犀利,筆鋒如刀劍般銳利。

    讚歎行者心胸開闊、具備如大德洪偃般的恢弘氣度。

    敘述當時佛教僧團中,與同師門下有關的人物及其行跡。

    指其學問根源或早年求學的傳承道場,出自興皇寺。

    讚嘆人物兼具威德名望與卓越的文學才華,此處指高僧在世俗學養與聲望上的非凡造詣。

    此句記述在當時的修學或弘法成就上,法矩與僧實二位高僧的德行或造詣高於前述諸人,展現了續高僧傳中對於僧侶依戒定慧修持所彰顯的卓越德行之肯定。

    記錄帝王對於講述活動的重視,透過親自作序來表達護法及推崇之意。

    說明所使用的詞句或文辭各有差異,未涉深義。

    說明當時京城(京華)內聚集了許多具備崇高德望且慕求佛道(餐附味道)的高僧或修行者,展現佛法在當時的盛行。

    說明修行者或高僧的性格秉性謹慎,不輕易與外人發生親暱或隨便的交往,藉此體現其持戒嚴謹與操守。

    此處解釋「課」字在文句中的具體語意與用法,指涉在言語上逞能或表現強勢。

    說明必須藉由大眾聚會的場合,纔有機會瞻仰會面,強調機緣的聚集。

    記述僧人圓寂之時間與地點,屬史傳敘事,不涉深層教理。

    記錄生卒年或事蹟發生時的年齡,為歷史傳記的時間紀述,表述其壽命或當時之年歲。

    記錄高僧圓寂後的安葬地點。

    記錄此傳記主角的兩位弟子名字,標示傳承人物。

    說明虛心請益、領受善知識的教誨,使修行與心靈有所依歸。

    記錄僧人於長江兩岸各地弘傳佛法、教化民眾的事蹟。

    記錄當時法師各率領其門下徒眾百人。

    此句記述僧徒承襲師僧宗門功德與家風的功德。
    僧眾代代相傳,使前輩高僧的道業與遺規得以延續而不致中斷或產生偏差。

名相註解
  • 吳郡:古代地名,即今江蘇省蘇州市一帶。
  • 矜莊:態度莊重、謹慎不放逸。
  • 美容:修飾容顏與相貌。
  • 雅:典雅,指舉止儀態高尚。表:表率,指足為大眾效法的典範。
  • 草隷:草書與隸書的合稱,皆為中國書法字體。
  • 綴採:連綴辭採,即寫作與修飾文辭
  • 儀軌:宗教行事的規範與儀節。憲司:掌管法制的官署或執行規範者。
  • 興皇朗公:指興皇寺慧朗法師,為三論宗名僧。
  • 討窮:窮究探討深奧之理。
  • 神氣:精神與氣度。高標:卓絕、標高於世。
  • 威儀:指內外威重之儀態;庠序:形容舉止整潔有序;容止:指儀容舉止;端隆:指端莊莊重。
  • 虛閑:空閒寂靜處,指遠離塵囂的清修環境。
  • 立操:建立並保持堅定的修行節操。
  • 攝衣:斂攝衣物,指維持僧人威儀的具體行持
  • 謹慎:指導行為或言論時的慎重態度
  • 四論大品:指四論宗所依或相關的重要大乘論典。
  • 幽府:指深隱的幽冥心府,比喻第八識或阿賴耶識。鏡識:指如明鏡般照了一切境相的心識。宗歸:宗旨與歸宿。
  • 金陵:指南京,此處代指當時南方的勢力或僧團。
  • 吐納:此處指言語的應答與應對。
  • 機辯:指靈活的機智與辯才。
  • 弘匠:弘揚、倡導(佛法或工藝)。
  • 前學:前代聖賢的學問。
  • 禹穴:指大禹之墓穴或相關歷史遺跡。
  • 故都:指過去的京城,此處依《續高僧傳》語境指六朝之舊都建康。
  • 建初寺:江南佛教著名古寺,位於建康。
  • 三論:指三論宗所依據的《中論》、《十二門論》、《百論》。
  • 常:指經常、平日。聽:指聽聞佛法。
  • 蔣州刺史:古代地方行政長官與官職名稱。
  • 良宰:賢良的宰相。指輔佐國政、德才兼備的輔臣。
  • 南蕃:指南方邊地或藩屬之地。
  • 諮謁:諮詢拜謁
  • 降:降伏
  • 禁:禁約、戒律或規範
  • 隋煬:指隋煬帝楊廣。楊越:古地名,指長江中下游及嶺南一帶地區。
  • 英靈:指才智傑出、超羣拔萃之人。
  • 東甌:古地名,約指今浙江南部溫州一帶。西楚:古地名,約指今江蘇、安徽一帶。
  • 執志:堅持志向與操守。世則:世間的法則與典範。
  • 供:受納施物以資生活。晉國:當時的地域名稱。
  • 華房:莊嚴華麗的房舍。
  • 明德:顯赫的德行與才華。俊傑:傑出的人才。
  • 四海:指天下或全國各地。
  • 覃思:深入思考。幽尋:幽隱窮究。無微不討:沒有微細之處不探討。
  • 外辭以疾:指對外以染病、身有疾苦為由,推辭世俗的請召、職務或應酬。
  • 內寔旁通:指內在實則對佛法義理或世俗學問皆能廣泛通達、無所滯礙。
  • 六時:晝三時與夜三時,指日夜精勤不息。九部:指九分教,即十二部經中除去三種,為早期大乘佛教對經典體裁的分類。
  • 昏昧:心智闇鈍不清明。感興:觸物而引起情思。
  • 觀流:觀察世俗流轉現象
  • 中論疏:解釋《中論》的論著。偈文:以頌體記載義理的文句。
  • 青目:此處指特定人物(或史傳中名「青目」者)。
  • 宗致:宗旨與意理。
  • 曇影:指佛法、佛法的義理或僧伽的德行。雅涉:形容風格高雅而深入涉獵。
  • 洪偃:指南山律宗初祖,隋唐之際高僧,以學識淵博與德行崇隆著稱。
  • 興皇:指興皇寺,為江南著名的佛教寺院與學派弘傳之地。
  • 威名相架:威望與名氣互相輝映。文藻橫逸:辭藻豐富,才華橫溢。
  • 矩:指法矩,此處特指《續高僧傳》中所記載的初唐或前代高僧法矩法師。
  • 實:指僧實,此處特指《續高僧傳》中以禪法、戒行或義解著稱的高僧僧實法師。
  • 講:講述、宣講;序:文章體裁,置於書首,用以敘述著作意旨。
  • 詞:語言、文辭或用語。
  • 外狎:指與外人過於親近或隨便交往。
  • 課:此處指逞強、賣弄才能的言辭。
  • 眾集:眾人聚會;瞻覿:瞻仰見面。
  • 春秋:指年齡或歲數。
  • 嘉誨:美好的教誨,指善知識的善言教導。
  • 有歸:有所依歸,指修行或疑義獲得了解決的方向。
  • 化:教化,指引導眾生明白佛法真理。
  • 門侶:門人與伴侶,指門徒與隨行大眾。
  • 宗勣:宗門的功績或成就。
  • 不爽:沒有差錯、違背或失誤。
  • 遺緒:前人留下來的事業、法統或餘緒。

釋智矩。姓吳氏。吳郡人。性矜莊。善機會。 美容貌。雅為眾表。又善草隷偏愛文章。每 值名賓輒屬興綴采。鋪詞橫錦勇思霏 霜。而儀軌憲司未沿流俗。初聽興皇朗公 講。討窮深致學冠時雄。而神氣高標在物 峯出。威儀庠序容止端隆。雖寢處虛閑立 操無改。有人私覘兩月徒行。空野攝衣無 見抄反。欣其謹慎故重敘之。講四論大 品。洞開幽府鏡識宗歸。披釋金陵望風頓 怯。吐納機辯適對當時。弘匠浙東。砥礪 前學。致使禹穴西騖成器極繁。末於故都 建初寺又講三論。常聽百人。蔣州刺史武山 公郭演。隋之良宰。創蒞南蕃。奉敬諮謁降 情歸禁。隋煬往鎮楊越。採拔英靈。矩既 譽洽東甌名流西楚。徵居慧日處以異 倫。而執志出群言成世則。欲使道張帝 里學潤秦川。開皇十九年更移關壤勅住 京都之日嚴寺。供由晉國。教問隆繁置以華 房。朋以明德一期俊傑。並是四海搜揚矩。 特立清秀不偶群侶。覃思幽尋無微不討。 外辭以疾內寔旁通。業競六時研精九部。 纔有昏昧覽興賦詩。時暫闋餘便觀流 略。製中論疏止解偈文。青目所銷鄙而輕 削。每講談敘清攉宗致。雅涉曇影之風。義 窟文鋒。頗懷洪偃之量。時有同師沙門吉藏 者。學本興皇。威名相架文藻橫逸。矩實過 之。所以每講敘王皆制新序。詞各不同。 京華德望餐附味道者殷矣。而性罕外狎。課 力逞詞。自非眾集未曾瞻覿。以大業二年 正月卒于寺房。春秋七十有二。葬京郊之 南。門人慧感慧賾。親承嘉誨詢處有歸。後 於江之左右所在通化。各領門侶眾出百 人。傳嗣宗勣不爽遺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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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慧海。姓張氏。河東虞鄉人。長久以來聽聞薰習,早早成就慧力。年幼時便有德行,品類如同老成。因此涉獵儒家經典,遍覽玄學書籍。雖然未能窮盡章句。大致已領會其宗旨歸趣。於是說道:可以安頓身心、培養志向的。唯有佛法如此。年齡到了十四歲。於是剃髮染衣出家。成為沙門大昭玄統曇延法師的弟子。心繫宗匠,觀摩諸師教化。十八歲便開始講解《涅槃》。深入五行、十德、二淨、三點等義理。對文義通達明瞭,辭采豐富。受具足戒後,更加厭離世俗喧囂。隱居山林,專心修習禪定。住在弘農的伏讀山。適逢周武帝肆意毀壞仁祠。於是逃難,奔往齊地再入陳國。戒行無缺,法衣從未捨棄。又聽聞攝論,深入研習其旨趣。大隋統治天下,正遷都京城。帝姊城安長公主。具備識人的眼光。敬仰其德行,為他建立伽藍。於是接受伽藍居住。如今的靜法寺就是這裡。課業涵蓋四部三學,並廣為弘揚。門徒眾多,至今傳頌美名。晚年重視禪定修行,不喜歡講說經義。緘默自修,唯以修道為務。從不倚仗聲望,也不以言辭修飾自己。直心道場就在這個人身上。仁壽年間以前。文帝屢次頒發璽書,分布舍利,每每感得吉祥異兆。常有美名遠播。因此《感應傳》記載:最初海法師在定州恒岳寺建塔。塔基左側有一處清澈水潭。名為龍淵。那裡的水不流動,深邃懸於岸邊。等到安置時,水面便湧起波濤。水沸騰激湧,直通河川與陸地。當地長者傳說:這水流動與枯竭都不固定。只要有善事相應投入,必定立刻洩流奔湧而出。這就是感應的徵兆。後來又將舍利送到熊州十善寺。有人長年跛足或患頑疾,積數十年。聽聞舍利初次到來,便被抬來禮拜懺悔,內心十分虔誠。忽然就痊癒,身體輕健地回去。當時久逢大旱,飛塵遮天。又感得甘霖降下,大地如塗油般濕潤。陽光明朗,天空清澈,拯救了數萬人。大業二年五月二十七日,圓寂於本寺。享年五十七歲。當初病重時,召集弟子說:我聽說高樑大屋只是為了人們的勞碌奔波。外有槨內有棺,都是世間的牽絆。既然讓身體受困於枷鎖,也讓人生陷於大患。怎能在喧囂塵世中講求禮義?選擇豪華墳地安葬,只是徒增煩擾。應當遵從薄葬,以繼承先賢遺風,留給後人作為榜樣。弟子們敬仰其德行典範,收集遺骨,在終南山峰上建塔。就是到達相之前的山嶺。在石上刻銘,立於塔旁。自海之建立寺院。用心護持並勤於攝受僧眾,倫延迎接賓客。在災年救濟並振名於京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主旨為)釋慧海(的事蹟)。。姓氏是張。。他是河東虞鄉這個地方的人。。長久以來不斷聽聞佛法並薰習,因而早早成就了智慧的力量。。年紀雖然還小,但品德與行為卻像老成持重的人一樣成熟。。所以廣泛地涉獵了儒家的經典,也遍覽了道家的書冊。。雖然還沒能完全通達研究經論的文辭與義理。。大略地掌握了這部教典的宗旨與核心意趣。。接著開口說道。。能夠安住身心、培養遠大志向的地方或事物。。這難道說的不是佛法嗎?。年齡。於是剃除頭髮,換上出家僧服。。是沙門大昭玄統曇延法師的弟子。。流心宗匠觀察並教化眾多僧眾或學僧。。第十八次則順便
講解涅槃經義。。至於(佛教中提到的)五行、十德、二淨、三點等法數名相。。文章的宗旨完全通達明白,用詞也非常豐富且有文采。。在受持具足戒之後,反而更加厭倦外在的喧囂與幹擾。。隱居於山林之中,專心致志地修習禪法。。居住在弘農地區的伏讀山一帶。。剛好碰到北周武帝下令毀滅佛寺、廢除勃仁祠。。為了逃避戰亂與災禍,便隱匿行蹤,逃往北齊與南陳的領地。。持守戒律品行沒有絲毫虧損,不放棄身穿法衣的僧人身分。。另外也聽講研習《攝論》,來深入探求當中的精微義理。。隋朝剛統一天下,這才進駐京城。。皇帝的親姊姊,即城安長公主。。擁有能夠看透、識別他人才能與品德的眼光。。因為非常敬仰他的德行與聲望,於是為他建造了寺院。。於是接受並安排其居住下來。。這就是現今的靜法寺。。他日常研習的功課是將四部阿含經與戒定慧三學都一同弘傳。。他的弟子們為數眾多,直到今天依然流傳著他們的美好風範與聲譽。。末愛對於定行的種種作為,覺得很難去對他解說勸導。。保持沉默,獨自修行,只將修道當作唯一要務。。為人處事不依仗自己的名氣聲望,說話時也不刻意加以文飾。。真誠無偽的修道實踐,就在這個人身上體現出來了。。在隋文帝仁壽年間以前。。隋文帝經常下詔頒賜佛舍利到各地供奉,每一次都能感應到奇特的吉兆祥瑞。。總是流傳著受人稱讚的美名。。所以《感應傳》中說道。。最早的時候,初海法師在定州恆嶽寺這裡修建了一座佛塔。。佛塔基地的左邊有一個水池。。它的名字叫做「龍淵」。。那裡的水不流動,水深而清澈,旁邊有陡峭的懸崖。。等到準備安頓之時,便水波湧起翻騰。。水勢沸騰洶湧,劇烈奔流灌注,遍及於各地的川流與陸地。。長者們傳說道。。這道水流時而乾涸,時而流動不穩定。。只是有善行義舉彼此契合相應。。情況必然是如同水流一般,奔騰傾瀉而注。。感應與徵驗的事蹟,大概就像這種類型。。後來又把舍利子送到熊州的十善寺去。。有人罹患瘖啞、跛足及長期無法治癒的疾病,時間長達數十年之久。。聽說舍利剛剛抵達。。他乘輿前來禮佛懺悔,心意十分懇切真誠。。忽然間病況好轉、身體恢復輕安健康而返回,當時正好遇到大旱災,飛揚的塵土瀰漫、遮蔽了天空。。同時也感應到了甘霖普降,土地變得滋潤柔軟,就像塗了油一樣光潤。。太陽明朗,天空澄澈,(使大眾)得以獲得拯救而復甦者達數萬人。。大業二年(西元606年),在五月二十七日圓寂於本寺。。世壽五十七歲。。當初病情極為嚴重時,便把弟子們都叫來交代後事。。我聽說自從有了棟樑與屋宇,人們的生活居住就變得侷促狹窄起來。。外層的槨與內層的棺,就像是受困於世間般的一種束縛。。身體既然被束縛在牢獄之中,連帶使得一期生命也受制於無窮的生死大患。。難道要在喧囂混亂的塵世中,講究作揖與禮義呢?。占卜風水選定宅地,然後將其安葬在裝飾華麗的地方。。宜宗法師主張實行薄葬,希望將嗣先法師的高風亮節流傳給大眾,啟發後學。。弟子非常仰慕並敬重您的道德與風範。。將遺骨收集起來,在終南山的峯頂上建造了塔來安置。。來到了至相寺的前面山嶺。。雕刻石碑建立銘文,將其豎立在塔的所在地。。從(僧人)海開始建立寺院。。在人情事務上護持道場、勤勉地攝受大眾僧,如果耽擱了迎候賓客,也是以修行和僧團為重。。在饑荒災歲裡前去拯救與濟助大眾,使得名聲傳遍了整個京城,就是指這些事蹟。
法義解析
  • 標示傳主姓名,為列傳行文之起首。

    記錄傳主之俗姓,以明其出身淵源。

    說明歷史人物的籍貫背景。

    說明透過長時間的聽聞與薰習佛法,能夠快速生起並成就修行的智慧之力。

    讚嘆修行者幼年時即具備成熟穩重的德行,超越其實際年齡,顯露宿世善根與修養。

    記錄修行者為求貫通義理,廣泛閱讀儒家與道家典籍的歷程。

    表示對於教典的學習與理解尚未達到圓滿透徹的境地。

    透過簡要的研讀或觀察,領會了論著或教法的根本旨意與最終歸趣。

    記錄人物開口發言的連接詞與動作,引出後續的言辭內容。

    指能夠讓修行者安頓心神、修養志向的對象或處所,有助於道業的增上與成就。

    感嘆或提問佛法深遠宏大。

    指人物經歷的歲數。

    指出家剃髮並著僧伽梨等壞色袈裟,象徵捨俗離欲,正式成為出家沙門。

    此句記敘僧侶的師承背景,說明其依止的師長為當時擔任大昭玄統的曇延法師。

    此句描述具備卓越修證的宗師,觀察並教化眾人。

    記錄僧侶或高僧隨順因緣,講解《涅槃經》的修行與弘法活動。

    列舉佛教名相,指修持的五種行門、十種德行、兩種清淨,以及三點涅槃等教法概念。

    讚歎撰述者的文筆與義理修養。
    意指其所寫的文章不僅義理通達透徹,而且詞藻豐富華美,展現出高度的文學與教理素養。

    說明出家眾受具足戒後,心生靜定,轉而厭離世俗或寺院的喧鬧。

    描述修行者遠離塵囂,隱遁山林,以此清淨環境專精修習禪定,實踐出世解脫之行。

    記錄僧人行腳或駐錫修行的地理位置,弘農為地名,伏讀山為具體所在山名。

    說明北周武帝滅佛的歷史事件,導致勃仁祠遭到破壞。

    記錄僧人為避開動亂而遷徙流亡的史實,反映當時政權更迭對佛教僧團產生的影響。

    表述修行者嚴守戒律且堅持出家僧寶的形儀與志節,體現始終如一的修持。

    記錄僧人聽聞並深入研習《攝論》(即《攝大乘論》)的義理,探求佛法真實深奧的宗旨。

    記錄隋朝開國定都的歷史背景,陳述政權奠定與京師建立的客觀事實。

    記錄當時長公主的歷史身分,為史傳敘事的一部分。

    說明人物觀察與評鑑能力的表現,此處指具備正確識別賢愚與才能的慧眼或見識。

    記錄尊崇高僧德行而建造寺院作為修行處所之事。

    記錄行為主體受納某對象,並提供處所使其安住的作為。

    說明所指地點即為當今的靜法寺,用於確定歷史地理位置。

    此句記述僧侶日常修持與弘法的內容。
    四部通常指聲聞佛教的核心經典《四阿含經》,三學則是佛法修行的總綱「戒、定、慧」。
    文中強調其不偏廢任何一方,全面性地推廣佛教的經教與實踐體系。

    此句記述高僧門下弟子羣體之盛,且其德行與教化影響深遠,至撰書之時仍受人稱頌,展現大德傳承之功德。

    說明行者或僧眾之間,若執著於世俗情愛(末愛)或個人行持(定行),觀念不合時,往往難以進行佛法的溝通與開導。

    強調修行者應當少言,專心致志於修持佛法,不攀緣雜話。

    說明修行者或德高望重者應保持質樸,不憑藉名氣而驕傲,言語自然真誠而不加虛飾。

    直心為菩薩行之根本。
    此句讚嘆行者具備純真無妄之心,真實成就了道場的實踐意義。

    指佛教歷史或時代背景在隋文帝仁壽(西元601-604年)以前的時期。

    記載帝王護法之蹟。
    文帝頒發詔書廣送舍利,因其恭敬虔誠,屢次招感殊勝的靈異與祥瑞。

    說明修行者或大德之盛德廣為人知,歷久彌新,常受後世讚歎。

    引述其他典籍的記載,作為前文理論或事蹟的佐證。

    記述初海僧人發心在定州恆嶽寺建造寶塔的歷史事蹟,體現了佛教徒建塔供養、護持佛法的行持。

    記錄塔寺周邊的地理環境與景觀,無甚深佛法義理。

    記錄人或地之特定名稱。

    描述禪修或靈性境界中的水相特徵,水靜止不流、深邃清澈且臨懸崖,比喻心境的深廣與寂靜。

    此處記述高僧感通神異或遭遇靈異現象,當將安立聖像或法器時,水域即現濤浪翻湧之相,以表靈瑞。

    形容水勢盛大奔騰,無處不至。
    在此常用以譬喻佛法教化或感應道交廣大普及,流佈於世間各處。

    記錄前代長者口耳相傳的歷史或事蹟。

    以水的乾涸流動不定,譬喻現象的無常變化。

    此句說明修行者或行善之人在行持善法時,自然能感得與善緣、善事相合相應。

    形容煩惱或業力之流如瀑布般奔瀉不止。

    說明所記之感應事蹟與徵驗現象,皆屬同類性質。

    記述將舍利送至特定寺院安奉之史實。

    記述某人遭受殘疾與長年重病折磨的漫長業報狀態。

    記述僧人或信眾聽聞舍利初初抵達某地之情狀。

    記錄修行者乘輿前往道場禮佛懺悔,其心念至誠懇切的過程。

    描述因病癒而返,適逢氣候劇變、旱象嚴重的自然環境,反映出當時的時局與背景。

    描述修行或感應之殊勝瑞相。
    甘澤表法雨潤澤,地如油塗表地界柔軟調順、充滿生機。

    描述因法師德化,猶如朗日清空,使得大批民眾得以擺脫苦難、重獲新生。

    記錄高僧圓寂的時間與地點,為史傳慣用之敘事。

    此處記述僧侶圓寂時的世俗年齡。

    記錄高僧臨終前的遺教或囑託,展現其安詳面對生死之態度。

    此處引文反映早期人類結繩記事以前的生活型態。
    說明建立房舍作為安身之所後,人們的生活空間與型態隨之改變,產生了侷促不安的執著或限制。

    以棺槨比喻形骸,人受困於生死形體之中,如同被繫縛於世間。

    說明身心為有漏之法所繫縛,形體受牢獄桎梏之累,生命亦受無始生死大患之礙。

    此句感嘆於世俗喧囂的環境中,難以實踐聖賢的禮義教化,反映出脫俗修道的超然心態。

    指依據占卜術數選定居址或墓地,並安葬於裝飾華美的處所,反映世俗對喪葬風水的重視。

    記錄高僧提倡節儉喪葬,藉由簡樸儀軌來彰顯修行者的清淨品德,並以此身教典範啟發世人與後學,體現聖者利益羣生之悲心。

    表達後學或修行者對高僧大德卓越品行與修行成就的景仰與讚歎。

    記述僧人圓寂後,將其遺骨收存並建塔於終南山以供養。

    記錄行者抵達至相寺特定地理位置(前嶺)的過程。

    記述高僧行誼並鐫刻於石碑上,將其建立豎立在塔所,以流芳後世。

    記錄僧人「海」創建寺院的歷史事蹟。

    此句讚嘆行者以僧團大眾為首要,將護持道場、攝受僧眾置於迎賓送客等世俗應酬之前,展現了重視道業、以法為重的修行態度。

    此句總結僧侶在災荒之年實施慈悲救濟的行持,其高尚德行與利他事蹟因此在京城中廣為傳頌,體現大乘佛教悲智雙運之精神。

名相註解
  • 河東:地名,指今山西省永濟市一帶。虞鄉:地名,屬河東郡。
  • 聞燻:聽聞正法並使之薰習心識。
  • 童齓:指兒童換牙的年齡,代指幼年。
  • 儒門:指儒家學說;玄肆:指道家或玄學的著作。
  • 章句:指經論文章的文辭與段落義理。
  • 指歸:指宗旨與歸趣,即言論或著作的核心要義。
  • 佛法:佛教的教義、教理與修行方法。
  • 落髮:剃除鬚髮。染衣:染成壞色的僧服。
  • 大昭玄統:北朝至隋代管理全國佛教事務的最高僧官職位。
  • 曇延:隋代著名高僧,曾任昭玄統,精通涅槃學派法義。
  • 宗匠:指佛法造詣深厚、為眾人宗仰的大師。羣師:指眾多僧侶或學者。
  • 涅槃:佛教修行最終達到的最高境界,意譯為滅度、圓寂,在此指《涅槃經》或相關義理。
  • 五行:修持的五種行門;十德:菩薩的十種功德;二淨:兩種清淨;三點:三點涅槃法身。
  • 文旨:文章的義理主旨。 詞採:文章的辭藻與文采。
  • 具足戒:出家受持的完整戒律。
  • 禪業:指專注於禪定修習的行持。
  • 弘農:地名,古郡名,轄境約當今中國河南省三門峽市一帶。
  • 周武:指北周武帝宇文邕,曾於建德三年發起滅佛運動。
  • 戒品:戒律的品格與行持。法衣:指出家僧人所穿著的袈裟等衣物,象徵僧人身分。
  • 攝論:即《攝大乘論》,大乘佛教瑜伽行派的核心論典。
  • 御宇:統治天下。踐:履踐,此指進駐。京邑:京城。
  • 城安長公主:為古代皇帝姊妹之封號。
  • 知人之鑒:識別、評鑑他人才能與德行的眼光與見識。
  • 德望:德行與聲望。伽藍:僧伽藍摩的簡稱,指佛教寺院。
  • 居:安置居住
  • 靜法寺:寺院名稱。
  • 四部:在此經典語境中指四部阿含經,即長阿含、中阿含、增一阿含、雜阿含。
  • 三學:指戒學、定學、慧學,為佛教戒定慧三種實踐修學的總稱。
  • 兼弘:同時並重且共同弘揚傳播。
  • 濟濟:形容眾多的樣子,此處指門下弟子數量繁多且才德兼備。
  • 傳美:流傳美德或美好的聲譽。
  • 末愛:指世俗的貪愛或親情牽絆。定行:指修持禪定或特定的行持風格。
  • 緘默:閉口不言;修道:修習佛法以體悟真理
  • 聲望:指在社會或教界中的名譽與威望。
  • 直心:真誠無偽、質直無諂之心,為菩薩修行之本。道場:原指佛成道處,後泛指修持佛法或覺悟的場所與境界。
  • 璽書:皇帝的詔書;舍利:佛陀遺骨或遺灰,表徵佛法之殊勝;異祥:異常的吉祥瑞相。
  • 延譽:流傳讚譽;美:美好名聲。
  • 感應傳:指記載佛教感應事蹟的典籍。
  • 定州:古代行政區域名稱,約當今河北省定州市;恆嶽寺:位於定州恆山(又稱常山、恆嶽)的佛教寺院
  • 塔基:佛塔的地基。瀅:清澈的水池。
  • 龍淵:此處為專有名詞,指特定名稱。
  • 深湛:形容水深而清澈。
  • 川陸:川澤與陸地,泛指廣大的世間空間。
  • 水:此處為譬喻,指諸法現象。竭:乾涸。不定:流動不穩定,比喻無常。
  • 善事:指符合佛教教義或利益眾生的善行。
  • 泄流奔注:形容事物如同水流奔瀉般快速傾注的狀態。
  • 徵感:感應與徵驗
  • 舍利:佛陀或高僧火化後留下的遺骨、珠狀寶物等。
  • 𮜭躄:瘖啞與跛足,指殘疾病症;痼疾:長年難以治癒的頑疾。
  • 禮懺:禮拜諸佛以發露懺悔罪障。
  • 亢旱:久旱不雨的災象。天塞:塵土瀰漫遮蔽天空的景象。
  • 甘澤:指甘霖、雨水,在此比喻佛法或祥瑞的恩澤。
  • 來蘇:死而復生或困頓後獲得解救甦醒
  • 大業二年:隋煬帝年號,即西元606年
  • 徒:指隨侍或傳承法脈的弟子。
  • 上棟下宇:指架設棟樑、覆蓋屋頂,為房屋建築的結構,象徵人類開始構築宮室房宇
  • 外槨內棺:指屍體的雙層棺木,用以比喻色身與執著。
  • 形骸:指肉身。桎梏:原指刑具,此處比喻肉身與煩惱對心靈的束縛。大患:指生死煩惱或有漏五蘊。
  • 禮義:指儒家的倫理規範與道德禮節。
  • 卜宅:占卜選定居址或墓地。
  • 薄葬:節儉簡樸的喪葬方式。有類:一切有情類、眾生類。
  • 德範:指道德風範、高尚的操守與儀軌。
  • 建塔:建造塔婆以供養聖者舍利或遺骨
  • 至相:指至相寺,為佛教寺院名稱。
  • 海:指釋海,此處特指僧人法海或同名僧人。
  • 攝僧:攝受僧眾,維持僧團和合清淨。護持:維護修道環境或護持佛法。
  • 凶年:指收成極差、發生饑荒災難的年份。
  • 拯及:拯救並濟助、普及羣生。
  • 京邑:國都,此處指京城及周邊地區。

釋慧海。姓張氏。河東虞鄉人。久積聞熏早 成慧力。年在童齓德類老成。所以涉獵儒 門歷覽玄肆。雖未窮其章句。略以得其指 歸。乃曰。可以栖心養志者。其惟佛法乎。年 至十四。遂落髮染衣。為沙門大昭玄統曇延 法師弟子也。流心宗匠觀化群師。十八便 講涅槃。至於五行十德二淨三點。文旨洞曉 詞采豐贍。既受具戒轉厭囂煩。屏迹山 林專崇禪業。居于弘農之伏讀山。會周武肆 勃仁祠廢毀。乃竄身避難奔齊入陳。戒品 無虧法衣不捨。又採聽攝論研窮至趣。大 隋御宇方踐京邑。帝姊城安長公主。有知人 之鑒。欽其德望為立伽藍。遂受以居之。今 之靜法寺是也。課業四部三學兼弘。門徒濟 濟于今傳美。末愛重定行不好講說。緘默 自修唯道是務。而無恃聲望不言加飾。直 心道場於斯人矣。仁壽已前。文帝頻頒璽 書分布舍利每感異祥。恒有延譽之美。 故感應傳云。初海造塔于定州恒岳寺。塔基 之左有瀅。名曰龍淵。其水不流深湛懸岸。 及將安置即揚濤。沸涌激注通于川陸。父 老傳云。此水流竭不定。但有善事相投。必 即泄流奔注。其徵感如此類也。後又送舍利 于熊州十善寺。有人𮜭躄及痼疾者積數 十年。聞舍利初到。輿來禮懺心既殷至。忽便 差損輕健而歸久值亢旱飛塵天塞。又感甘 澤地如油塗。日朗空清來蘇數萬。大業二年 五月二十七日卒于本寺。春秋五十有七。初 病極命諸徒曰。吾聞上棟下宇生民之偓 齪。外槨內棺世界之縈羈。既累形骸於桎 梏亦礙生世於大患。豈揖禮義於囂塵。卜 宅葬於煩飾者也。宜宗薄葬用嗣先塵 貽諸有類矣。弟子欽崇德範。收骨而建塔 于終南之峯。即至相之前嶺也。刻石立銘 樹于塔所。自海之立寺。情務護持勤攝僧 倫延迎賓客。凶年拯及振名京邑云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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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辯義。姓馬氏。是貝州清河人。年少時出家。性情沈靜,少涉世事。志向寬厚,善於與人長久交往且篤實敬重。言語從不激怒,氣度寬遠。最初歸依猷論師。學問廣博,心能貫通文義。剛成年便開始講說佛法。依據佛法傳播教義,對疑難問題能縱橫論述。隨問隨解,從未遺漏。有位沙門名叫曇散。理解超越古人,當時名聲極重。聽聞義開論議便前來辯論。來回辯論十次,之後再無後繼者。辯義說:道理還沒窮盡,為何不徹底討論?曇散說:我質疑他人從不超過十問。你現在的答辯勢頭還沒盡。還有什麼可陳述的?於是驚動兩河地區,剛被推為首席。正值齊曆末年,周朝喪失道統。於是南下到建業。弘揚佛法,小論屢次提升聲譽。更使中土佛法興盛。隋煬帝搜羅選拔名德,令其常住日嚴寺。因義學成就顯著,遂前往關輔地區。諮詢義理、解決疑難,日日座無虛席。京師的俊德曇恭、道撫及賾淨等人,都執持經文諮詢議論,深入探究其深奧隱義。但仍未能完全表達心中所想。後來因時局明朗,寺院多有高僧大德。一地五場講說,常常轉動法輪。義理都能周遍觀察、詳加折中,弘揚佛理。而隨著時光流逝,聲譽未因過失而受責難。凡是應機而未能繼續者,皆從容辭讓,不久便退下。是不願在眾人前顯示貶黜之意。英雄豪傑也敬重其謙卑牧心。聲名流傳,比以往更加顯著。仁壽二年。隋朝漢王諒。遠道迎接志念法師。來到華京寺院。王想藉此炫耀自己的智慧與技藝。於禪林寺創建法集。使三輔地區的高僧哲士都停止講學而共同師事於他。義也參與其座,聆聽其高雅風致。於是將心中疑惑之處,封好後請教於他。前後三天。眾人都閉口無言,無法作答。念處座上命令說:剛才所問的,正是大家共同的疑惑。請在下座後再詢問他的志向。義潛的德行深藏,世間少有人能與之同宗。等到見到他時,智慧自然顯發,令人難以思議。合京之人都專心聆聽,精神為之振奮。他所表現的顯與晦,皆屬於這一類。煬帝過去曾為太子。獻后說:背。召集日嚴等四十餘位大德。全都是四海宗師,當時的傑出人物。等到義潛對揚玄理時,完全契合天心。沙門道岳奉命統領俱舍宗。既無師承,只能自行領悟,無人可依從。凡有疑問和議論,都帶來請他裁決。道岳常常感嘆說:我能廣泛弘揚對法,若不是義潛,誰能振興其綱要呢?因此他博聞強記,才被稱為英達。當時有沙門智矩、吉藏、慧乘等三十餘人,都受到煬帝的欽仰。與日嚴一同居住。請義潛開演《雜心論》。他自認不善於爭勝。便就座於原來的位置。既然已經當面答覆前賢,就不再依附文義。提綱挈領,闡明幽微的本體。談論玄妙極致,不覺時光流逝。因此受到當時賢達的重視。大業二年因病在所住寺院去世。享年六十六歲。安葬於京郊南方。東宮舍人鄭頲。為其立碑頌讚。最初在義仁壽二年。奉敕送舍利至本州寶融寺,抵達州治時忽然放出光明。寺中僧人智耀原本已有九分舍利。準備送入道場。數算後,總共得到十二分。又再次放出光明。隨著眾人因緣觀想,色相各不相同。青、紅、紫、白同時顯現,各自不同。有時佛像與僧形層層顯現而出。前後多次放光,日夜流轉數度。將要送入塔中傍晚時。又在基座上方氣色顯現黃紫。離地四尺高。填平之後夜裡又放出大光明。上接星河,下照遍及城邑。全境人民頂禮欣喜,讚歎這吉祥瑞相。四年春末。又奉敕在廬州獨山梁靜寺建塔。最初與官員一同勘查選地,行至此山。忽然有一頭大鹿從山上奔下。前來迎接義師。跳躍來回,毫無畏懼。此地雖高敞,但因水源稀少,僧眾取水困難。原本有一口泉水。這是僧粲禪師焚香祈求而得的泉水。因此泉水便湧流而出。自從僧粲圓寂後,泉水乾涸多年。並且準備安置。一夜之間,枯竭的泉水又湧現出來。僧俗大眾都欣喜慶賀。一直到動工建寺、奠定基礎。多次放出如火如電般的巨大光芒。繞行道場四周。光芒普照整個城郭。官民都親眼目睹,無不驚歎罕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記錄)釋辯義(的生平)。。姓氏是馬。。(他)是貝州清河一帶的人。。年輕的時候就出家修行了。。性情沉著寂靜,少涉世俗事務。。為人胸懷寬廣、厚道,很懂得與人相處,而且交往越久,態度越是真誠恭敬。。言語之中,沒有勃然大怒、滔滔不絕或好高騖遠的氣量與計較。。剛開始時,歸依了猷論師。。學習各類學問,內心均能融會貫通。。到了二十歲剛成年的時候,就馬上開始講經說法了。。依據佛法教義來傳播大道,過程中遇到各種錯綜複雜的難題。。無論被問什麼,在分析解答時總是條理分明,從不遺漏任何端倪。。有一位名叫曇散的出家僧人。。解超這個人繼承了古代的風範,在當時享有極高的名望。。一聽到對方提出義理與議論,立刻就跑來辯駁、較量。。來來回回往返了十次,從此再沒有子嗣後代。。義師表示說。。道理與論證的脈絡既然還沒有窮盡,為什麼不將它全部論述清楚呢?。(某人,或名為「散」的法師/人物)開口說道。。我與人互相詰難問答,雙方難倒對方的問題總共不過十個。。你現在對於權勢的回答,還說得不夠透徹完整。。既然心裡已經明白,還有什麼好多說的呢?。眾人立刻驚訝讚歎,認為兩河地區的人才剛成為眾人推崇的領袖。。根據北齊時期的曆書記載,正值周朝末年,社會失去了正法與修道的津樑。。於是前往南達地區,建立佛教事業或弘法基業。。傳播弘揚這部小論,使其聲譽與地位屢屢提升。。讓佛法在中原地區更加興盛發達。。隋煬帝到處尋訪並選拔有名望與德行的高僧,命令他們入住日嚴寺。。因為在佛教義理的研究與闡述上成就非常顯著,於是動身前往關中與輔畿一帶。。討論佛法大義、為大眾解答疑惑的時候,聽講的座位每天都坐得滿滿的。。首都地區品德傑出的曇恭、道撫以及賾淨等人。。大家拿著經文互相請益討論,務求徹底弄懂當中的深奧意涵。。並沒有完全表達出內心的想法或情意。。後來因為遇到世局動盪、改朝換代等時局的變遷,寺院裡大多是高聳壯觀的建築。。在同一個地方經常講述五部經論或五類法義,且心心念念繫著佛法的傳承與弘揚。。對於所有的義理,都能全面深入地觀察與審思,從中取得最圓滿中道的見解,進而弘揚佛法真理。。隱遁行跡、斂去聲名,對於過去的過錯也不再追究。。遇到需要應機說法或延續法脈的時候,總是態度從容地辭讓,過了一會兒就退席了。。是因為不想在眾人面前特別顯揚或貶低他人的緣故。。具備大能力者,會敬重他人謙下柔順的品德。。流傳後世的聲譽與美德,甚至超越了過去。。(時間是在)仁壽二年。。隋朝的漢王名叫諒。。遠遠地迎接志念法師。。來到了中國京城。。國王想要展示賣弄自己的才智與計謀。。於是就在禪林寺創建了法集(講述佛法之法會或法義集會)。。這使得三輔地區那些學問淵博的大師們,都放下自己原本的講課,一同拜他為師學習。。義參與了他們的宴席,聆聽他們談吐間的雅緻。。這主要是因為情感與執著停滯不前。。將其密封起來,並對此進行查問。。時間是在前後共三天。。全都
封口閉言,無法對答。。念處大師坐在座位上,開口下達命令說。。前面提到的提問,其實大家都有一樣的疑惑。。請在禪坐完畢(或法會結束)後,私下再去詢問他的心意與志向。。義潛法師隱藏自己的德行,不求名聞,在世間很少有人能共同推崇並瞭解他深厚的修為。。等到見到慧發時,他已經不再起心動念分別思量了。。大眾都合起雙掌,全神貫注、恭敬地聆聽開示。。不管是顯揚還是隱晦,大致都是這類情形。。煬帝過去曾擔任太子之位。。獻後說:「違背了。」。召集了日嚴寺的四十多位大德(高僧)。。都是全國各地佛門尊崇的大師,也是當代最傑出的人物。。以及與義解大師互相闡揚微妙的佛法義理。。真誠地符合了上天的旨意。。嶽探討與闡明瞭《俱舍論》。
。因為缺乏師長教導指點,對於佛法的理解也就無從依循。。只要遇到任何疑問或商討的事情,都會帶著相關文件或資料親自前往,以求得明確的決定。。嶽每次感嘆地說。。我廣泛地弘揚對法。。如果不是合乎正理,誰又能振興教法的綱紀呢?。所以,博學多聞的好名聲,受到了傑出通達之士的稱讚。。那個時候,有出家人智矩、吉藏、慧乘等三十多人。。同時也受到隋煬帝的敬重與推崇。。與日嚴法師住在一起。。邀請慧義法師前來開講並演述《雜阿毘曇心論》。。回頭想想自己實在沒有與人競爭、超越他人的能力和德行。。隨即前往(就)原來的法座或住處(席)。。既然面對前代的賢達,就不做任何過度修飾與附會的文章。。掌握核心要領,標舉並領會幽深微妙的道理。。在探討和講述深奧的佛法玄理時,不知不覺就經過了很長的時間。。他受到當時社會賢達人士的尊崇與重視,達到這樣的程度。。在隋煬帝大業二年,他染上疾病,在自己居住的寺院裡往生了。。年齡是六十六歲。。將遺體安葬在京城的南郊外。。太子東宮的舍人鄭頲。。為(他)撰寫碑銘與頌詞。。這是在仁壽二年(西元602年)首次開始進行義理的探討。。奉皇帝的命令,把舍利送到本州的寶融寺去。沒想到才剛抵達州府所在,舍利就突然散發出明亮的光芒。。寺裡的僧人智耀,先前已經擁有九分的佛舍利。。準備進入道場修行或辦理佛事。。將其相加,總共增加了十二分。。接著又放出了光明。。隨著每個人心中所緣想、憶唸的形象不同而有所差異。。青色、紅色、紫色和白色的光芒,同時或分別顯現出來。。有時會看到佛像和僧人的形象重重疊疊地顯現出來。。(此神異現象)在前後散發出光芒,光流像白天的陽光一樣出現了好幾次。。就在準備進入塔中的那天傍晚。。隨後在基座上,散發出黃紫色的氣相。。距離地面有四尺高。。地面填平之後,在後半夜時,(修行者或瑞相)又散發出強烈的光明。。光芒或景象向上直達星空銀河,向下普遍照耀城鎮市集。。整個地區的人們都對此敬奉尊崇,並為這份吉祥的瑞兆感到歡喜。。四年春末。。另外,他也奉了皇帝的朝廷旨意,在廬州獨山的梁靜寺裡興建佛塔。。當初和官員一起去視察規劃建寺的土地,走著走著就來到了這座山。。忽然有一隻大鹿從山上跑了下來。。前來迎接並契合義理。。來回穿梭跳躍,心裡完全沒有恐懼。。住處雖然建在地勢高峻開闊的地方,但可惜的是水資源不足,導致出家大眾要取水非常困難。。原本就有一口泉水存在。。這正是僧粲禪師燒香祈求清淨水。。事情發生後,大家隨即紛紛湧入或趕往現場。。等到智粲大師圓寂之後,那口泉水就枯竭了好幾年。。以及正準備安排安置之時。。就在短短一夜之間,原本乾涸的泉水又重新湧了出來。。出家與在家的佛教四眾弟子都感到歡喜,共同慶祝。。甚至建立塔剎、奠定寺院建築的根基。。多次發射出耀眼的光芒,就像火光和閃電一樣強烈。。圍繞著道場繞行。。遍照著城郭。。官員和百姓一起看到這件事,都讚嘆不已,認為非常罕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傳記標題,標示該段內容的主角為辯義法師。

    記錄人物的姓氏。
    此處指高僧的俗姓。

    記錄高僧出生或籍貫所在地,屬於史傳文體的背景說明。

    指出家者出家修行時的年紀尚輕。

    描述修行者遠離塵囂、屏絕世俗緣務的淡泊心境。

    說明修行者或高僧的品德修養,心胸廣大且為人敦厚,在人際交往中始終保持真誠與敬意,展現深厚的德行。

    說明修行者或高僧言語平和,不輕易勃然大怒,且心胸廣闊、不計較世俗名利。

    說明人物早年求法,最初依止於猷論師門下修學。

    指廣泛學習諸多雜學,並能透過觀照使其義理圓融契合,不相違背。

    記錄僧人年輕時即精通教理,登座弘法以利生。

    記錄弘法過程中所遭遇的種種障礙與困難。

    描述答問者智慧敏捷,隨順他人的提問進行條理分析,思緒清晰完整而無遺漏。

    介紹傳記人物,指出曇散沙門的存在。

    讚歎僧人解超不僅德行學養媲美古賢,其聲望更震動當世,彰顯其在佛教界或社會上卓越的影響力與地位。

    記錄修行者或論師在聽聞他人開啟義理的論述後,隨即前來進行辯駁與問難的諍論狀態。

    記錄人物往返奔波多次,最終無子嗣延續後代的史實。

    此處標示撰述者或傳記主人(義師)的評述或解釋。

    此處屬於僧傳中的辯論或義理探討語境。
    意指某一佛教論點的理路邏輯(理勢)尚未發揮到極致,應當繼續深入全面地推導與論辯,不應半途而廢。

    此處為史傳文獻中的語引,表示「散」發言或論述。

    記錄辯論或問答交鋒時,雙方能互相難倒的問題極少,凸顯雙方義理修養相當或難分軒輊。

    評述對方在面對權勢、威勢時的應答,未能充分表達或分析其全貌。

    表示對於真實義理心領神會,言語已無法表達,故不需再多作說明。

    記錄當時僧俗對於某地高僧或人物的驚歎與讚譽,顯示其在該地區的崇高地位。

    說明時代處於周朝末年衰亂、正道淪喪之際。

    記錄僧侶前往特定地區(南達)開創弘化道場或事業的歷史軌跡。

    記錄僧人講授、弘揚著作之事,透過宣講推廣,使該著作的聲譽與社會評價(聲價)逐漸提升,反映當時義學的弘傳與思想交流。

    指佛教教法、僧團或譯經事業在中國本土得到進一步的弘揚與發展,使其更加繁榮昌盛。

    記載隋煬帝對高僧的禮遇與護持,徵召名僧聚集於皇家道場以弘揚佛法。

    此處記述僧侶因精通經論義理、名聲顯赫,進而受邀或主動前往當時的政治與佛教文化中心(關輔地區)弘法或弘化。

    記載僧眾聚會探討法義、解解答疑問的盛況,說明當時研習佛法的風氣鼎盛,聽眾人數眾多。

    記錄京師地區(當時首都)三位德行高潔的僧人曇恭、道撫與賾淨之名號與事蹟。

    記錄學者對於經文的研討方式,透過執著文句、互相辯論,以深入理解佛典的甚深奧義。

    此處指未能將心中的意願或情懷完全發揮與表達出來。

    記錄時代遞嬗之際,佛教寺院建築風格多顯崇高宏偉的歷史現象。

    意指於一處所講說五類法義,並常轉法輪。
    表述法師長年於定點弘法,精勤宣講,紹隆佛種。

    指對於各種佛法義理,皆能廣泛遍歷、詳盡審察,經由抉擇折衷而得出適當的結論,進而弘傳真理。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韜光養晦、息影無名,並且寬恕包容、不咎既往的處世態度。

    此段描述高僧面對他人請法時,不矜不伐、謙沖退讓的態度。
    所謂「應機」,指契合眾生根機;「墜緒」,指繼承或闡述前人道統、法脈。
    表現出修行者不慕名利、淡泊名利的風範。

    說明行者為避免在眾人面前過於張揚或使人難堪,故採取謙遜或不露鋒芒的處事態度。

    此處描述行者雖具備高強的德行或能力,卻能保持謙卑柔順的態度,因而受到他人的景仰與敬重。
    彰顯了德行與謙下之間的相輔相成。

    讚嘆修行者或大德的德行與教化遠播,其名聲與影響力比過去更加廣大深遠。

    此處標示歷史紀年,指出事件發生的時間點,為《續高僧傳》史傳敘事的一部分。

    記錄歷史人物隋朝漢王諒,為後文佛教史事提供時代背景。

    記載出家眾或信眾遠迎志念法師的史實,屬於高僧傳記中的迎請禮節。

    描述僧人抵達京城。
    在《續高僧傳》的語境中,多指高僧為弘揚佛法或遊化而前往當時的首都(如長安等地)。

    說明國王企圖透過展現世智辯聰來顯示自身能力,反映出修行或世俗者執著於自我才智的心態。

    記錄高僧在特定道場(禪林寺)舉辦或創立弘揚佛法的法會,為佛教弘法教化的歷史事蹟。

    描述高僧德行感化四方,連當地的著名學者也折服而歸附受教,彰顯其教化之深廣。

    指義僧參與宴會聚會,並隨席聆聽文人雅士的清談雅緻,反映其交遊情形與涵養。

    說明眾生因妄情執著而導致心識滯礙,未能通達。

    記錄對於物事予以封存及詰問的經過,反映僧侶行事或歷史事件的具體細節。

    記錄事件發生或持續的時間跨度,前後共計三日。

    形容面對高僧的言教或詰問,眾人皆無法應答、無言以對。

    記錄念處法師於座位上發號施令,展現其威儀與教化之舉。

    說明大眾對於佛法或事相產生了共同的疑問。

    指示於座次結束後,進一步私下探詢他人意願或修行志向,以利後續教化或引導。

    讚歎義潛法師內懷深德而不彰顯,行事低調,世俗大眾罕能測知並共同尊崇其德行。

    描述禪修或證悟境界,修行者達到不起心動念、無分別的定境或心態。

    描述大眾聽法時的恭敬威儀與專注狀態,藉此顯示聞法之誠。

    總結前文所述人物行跡,無論是顯著於世或是隱遁不彰,其境況皆與此相似。

    記錄歷史事蹟,隋煬帝在過去擔任皇太子時的情形。

    記錄獻後的發言,指陳述某事或某行為違反了旨意或規範。

    記錄歷史事件,敘述召集特定寺院之高僧集會。

    讚歎諸位高僧德行與學養卓絕,足以成為天下人的典範,為當時僧俗所推崇的代表人物。

    描述修行者與義解大師彼此切磋,對答闡釋深奧的佛理。

    形容修行者的德行與誠意,契合於天道或帝王之心。

    記錄高僧嶽法師研習、闡釋《俱舍論》之事蹟。

    強調修學佛法中依止善知識的重要。
    若無師長引導,便無法正確理解與體悟佛法義理,修行將無所適從。

    說明遇到疑難之事時,秉持慎重態度,親自前往請示決斷,體現了求法與處理事務的嚴謹。

    記錄人物感嘆之語,顯示其心境與對事物的體會。

    記錄撰述者或傳主廣泛弘揚佛教對法學說之情形。

    強調弘法必須以佛法義理為本,方能確立教法綱紀。

    讚歎廣學多聞能成就美德,並為傑出人才所肯定。

    記載特定時空背景下,數位沙門等三十餘人集結的史實,作為後續事蹟敘述之開端。

    記錄歷史人物事蹟,敘述其德行與才華受到當朝帝王的賞識與尊崇。

    記錄兩位僧人共同居住的行跡,保持原文敘事,不加諸多引申。

    此句記述僧眾或信眾禮請高僧慧義法師,為大眾宣講說阿毘達磨小乘佛教的重要論著《雜阿毘曇心論》,以弘傳佛法之義學。

    此處為高僧自謙之詞,僧人反觀內省,認為自己在道業或才德上有所不足,無法與前賢或同儕相抗衡,體現出佛教修行者謙下無諍的虛心美德。

    描述修行者或僧人前往、就座於原有之席位,展現隨順安住於道場或依止處之情境。

    記錄前代高僧事蹟時,面對已有定評的賢達,直錄其行誼而不加繁文縟節的修飾。

    指修持或探究佛法時,掌握住核心要點,進而領悟幽深玄妙的本體。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深入闡述玄妙深奧的佛理時,心契於道,專注忘我,因而忽略了時間的流逝。

    說明高僧的德行與才華廣受當代賢達的推崇與敬重。

    記錄僧人示寂的時間與地點。
    說明其於特定年份(大業二年)因病而命終,未違背無常之理。

    記錄生卒年或特定事蹟發生時的客觀年歲。

    記錄高僧圓寂後的安葬地點。

    記錄東宮舍人鄭頲其人。

    記錄生平功德以立碑傳頌。

    記錄某位高僧對教理最初提出見解或開始註疏的具體年份,標明法義傳承的時間點。

    敘述奉命送舍利至寶融寺,於抵達時出現舍利放光之祥瑞感應。

    記述寺僧智耀個人先前保有舍利之數量史實,不涉深層法義。

    此處指行者預備進入修行或進行宗教儀式的處所,為修持前之行儀。

    計算累加後,得出增加十二分的結果。

    描述佛菩薩或高僧展現神通、說法或證悟境界時,藉由釋放光明來表徵破除愚癡黑暗、攝受眾生等教化作用。

    說明心念與所觀境相的關聯,眾生觀想的影像會因各自的心念及因緣而顯現不同。

    描述修行中出現的各種瑞相或現象,此處指光影或色彩同時或交替顯現,為修行境界的展現。

    描述在禪定或修行境相中,見到佛、僧形像重疊顯現的感應或異相。

    描述高僧或聖跡展現的祥瑞放光神異現象。

    記錄行者將進入塔內安葬或修行的時間點,為平實的敘事語句。

    描述修行境界或瑞相顯現,基座上出現黃紫色的氣相表徵。

    描述距離地面的物理高度或空間現象。

    記錄修行感應或神異瑞相,展現禪修或感通境界中光明的顯現。

    形容瑞相或光芒廣大無邊,上徹天際星河,下至人間城鎮,展現不可思議的廣博境界。

    描述大眾對於神異現象或祥瑞之兆的信受奉行與歡喜讚歎,反映出佛教教化對民間信仰及社會教化的影響。

    紀錄時間之語,指第四年的春天終了之時。

    本句記述僧侶奉帝王之命(勅)在特定寺院建造佛塔的史實。
    起塔具有表彰德行、弘揚佛法與供奉聖物之意,亦反映當時朝廷對佛教的護持。

    記載當時勘察興建寺院基地的過程,反映僧人與地方官員互動及實地相地的歷史實況。

    記錄外在環境與境遇顯現的現象,表述情境之變換。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接引眾生時,既有實質的迎接行為,又能契合佛法的真實義理。

    形容行動自在靈活,且內心毫無怖畏的狀態,展現修行者無畏的威儀與心境。

    記錄寺院選址於高敞之地,雖然環境開闊,卻面臨生活用水匱乏、僧眾取水不便的實際困境,反映了古代寺院經營在環境選擇上的考量。

    此處記述泉水的地理環境,為後文事件發生的地點背景。

    記錄僧粲禪師為求法或祈願,行香求水之行持事蹟,體現禪門尊師重道與求法之誠。

    描述大眾聽聞感應事蹟後,隨即匯聚、奔赴的狀態,展現佛教史傳中信眾受事蹟感召的具體情境。

    記載高僧感通事蹟,高僧圓寂則泉水枯竭,顯示其德行感應與世間無常。

    描述動作或事務即將安排、處置的過程或狀態。

    此處記述高僧感通之蹟。
    枯泉重湧象徵枯木逢春、法水常流,顯現道力不可思議之妙用。

    記錄佛教事件發生時,修行者與一般民眾共同生起隨喜讚歎與慶賀之心。

    記錄興建寺院或佛塔的過程。
    打剎即建立塔剎,起基即興建基礎。

    描述禪定或神通境界中,光明熾盛且迅速顯現的狀態。

    行者繞行道場以表達恭敬與修行。

    描述光明或威德普及照耀於城池與郭邑。

    大眾見證殊勝事蹟而同發讚嘆,反映聖蹟感化人心、令人見而信服的教化意義。

名相註解
  • 姓氏:標示個人家族與宗族的名稱。
  • 貝州清河:地名,指今河北省清河縣一帶。
  • 世事:世俗雜務
  • 篤敬:深厚而真誠的恭敬態度
  • 遠量:深遠的器量與心胸。
  • 論師:精通佛教論藏或專精某一論典並為人講說的法師。
  • 雜心:指廣泛、多樣的學問或修行法門。貫通:融會貫通,義理圓融無礙。
  • 登冠:指年滿二十歲,古代男子行冠禮表示成年。
  • 據法傳道:依據教法傳播大道。疑難縱橫:遭遇的難題錯綜複雜。
  • 解超:人名,見於《續高僧傳》,指該傳主僧人。
  • 讎擬:比對、校讎、辯駁論難
  • 後嗣:子嗣後代。
  • 義:指代撰述者或傳記中的某位法師,具體人名依上下文而定。
  • 理勢:指論理的脈絡、邏輯的推導勢頭或義理的必然趨勢。
  • 散:人名或引述發言的標識。
  • 難人:指互相詰難問答。
  • 勢:指權勢或威勢。
  • 知:明瞭心性或實相。陳:陳述、表達。
  • 季周:周朝末年。道津:指修道的津樑或正法。
  • 南達:地名;建業:建立事業。
  • 傳弘:傳播弘揚。小論:篇幅較短的論著。
  • 中土:指中國中原地區,亦即佛教傳入並弘化的中國本土。
  • 關輔:指關中與京城三輔地區,即長安及其周邊的政治經濟核心地帶。
  • 諮義:諮詢探討義理。決疑:決斷解開疑惑。
  • 諮議:諮詢議論,指針對文義進行請益與探討
  • 懷:內心的心願、思想或情意。
  • 高達:指建築物高聳壯觀
  • 法輪:佛法之喻,佛所說之法能摧破眾生煩惱,如輪迴轉不停,故稱法輪。
  • 弘理:弘揚真理
  • 晦景:隱藏光芒或形跡。消聲:隱匿聲息。咎:追究、責備。
  • 應機:適應聽者的根基與需求。墜緒:散落或中斷的道統與學說。辭讓:謙遜推辭。
  • 英雄:具備超羣能力或高尚德行之人。卑牧:謙卑退讓,處於卑下柔順之位。
  • 傳芳:流傳後世的芬芳名聲。
  • 仁壽二年:隋文帝楊堅的年號(公元602年)。
  • 京室:指當時的京城或首都。
  • 智術:指智謀、計謀或方術,此處指世俗的聰明才智與手段。
  • 禪林寺:寺院名;法集:講述佛法或法義集會。
  • 三輔:漢代京畿附近的輔佐京師的三個行政區,此處泛指長安及周邊地區。高哲:學問淵博、德行高潔的賢者。講:講學、講授。師:拜師、尊為師表。
  • 筵肆:指宴席。雅緻:指高雅的情趣或言談。
  • 情:指妄情或情感意識;滯:指執著礙滯。
  • 封:密封、封藏。
  • 杜詞:杜絕言詞,指啞口無言。
  • 念處:人名,指隋代慧遠法師座下的續傳人物。
  • 同疑:大眾所抱持的共同疑問。
  • 下座:禪坐完畢或法會結束。返詢:事後再次詢問。志:心意與志向。
  • 義潛:指南山律宗初祖之一的義潛律師。隱容德:隱藏容受之德,指內懷深德而不炫耀。
  • 慧發:人名;不思:不起分別心或不思量。
  • 合京:大眾合掌恭敬。竦神:端肅心神,全神貫注。
  • 顯晦:顯揚與隱晦,指行跡顯著或隱沒不彰。
  • 春宮:指東宮,為古代皇太子的居所及代稱。
  • 獻後:指隋文帝獨孤皇后。背:違背、背離。
  • 日嚴大德:指日嚴寺的諸位大德高僧。
  • 四海宗師:海內尊崇的典範;翹楚:傑出的人才。
  • 玄理:深奧玄妙的佛法義理。
  • 俱舍:即《俱舍論》,全稱《阿毘達磨俱舍論》,為佛教部派佛教說一切有部的重要論典。
  • 師受:師長教授。投解:領悟、體解。從:依循、歸趣。
  • 疑議:疑問與商議。 取決:請求裁決或決定。
  • 嶽:指慧嶽法師。
  • 對法:佛教術語,指毘曇或阿毘達磨(Abhidharma),即對法教之研究與弘揚。
  • 非義:非理,指不合乎佛法正理。綱:綱紀,比喻佛法的核心與規範。
  • 洽聞:見聞廣博。英達:傑出而通達之士。
  • 煬帝:指隋朝第二位皇帝楊廣。
  • 止:指僧團安居或共同居住共住。
  • 開演:指開示並演說佛法義理。
  • 顧惟:回顧思量、反觀自省。
  • 不競:不爭、不勝,指才德不足以與人競爭或無意於爭勝。
  • 元席:原來的座位或住處。
  • 前達:前代的賢達。附文:依附文飾,指華麗的文字修飾。
  • 綱紐:比喻事物的樞紐與核心要領。幽體:指幽深微妙的理體或本體。
  • 玄極:玄妙至極的佛法真理。不覺:不知不覺、忘卻時間感。時延:時間的推移或延長。
  • 時賢:當時的賢達人士。
  • 京郊:京城郊外。
  • 東宮舍人:指太子宮中的屬官。
  • 碑頌:刻石立碑與讚頌的文字。
  • 道場:修行辦道的處所。
  • 光明:表徵智慧與覺悟,能破除無明黑暗。
  • 緣念:攀緣與憶念心相。色相:心識所攀緣的形相。
  • 佛像:佛陀的形相;僧形:出家眾的形相
  • 去:距離。尺:長度單位。
  • 後夜:後半夜,指天亮前的時段。大光:強烈的光明,此指佛教中常伴隨證悟或瑞相顯現的聖光。
  • 星漢:指銀河或星空。城邑:指城鎮聚落。
  • 嘉瑞:吉祥的瑞兆。
  • 奉勅:奉了皇帝的詔令或旨意。
  • 起塔:建造佛塔。塔是用以供奉佛陀或高僧舍利、遺骨的佛教建築,具有神聖與尊崇的意義。
  • 官人:指地方官員或負責公務的人員。置地:規劃與安置寺院的土地。
  • 鹿:指現實中的鹿,此處作為情境變換或神異顯現的象徵。
  • 來迎:前來迎接。義:佛教義理或事理的旨趣。
  • 騰踊往還:形容行動敏捷、活躍往來。
  • 高敞:地勢高峻開闊。僧眾:出家修道的僧團大眾。汲難:取水困難。
  • 僧粲禪師:禪宗三祖,名僧粲,此處特指其相關行誼。
  • 粲:指隋代僧人智粲。
  • 枯泉:乾涸的泉水,比喻斷絕的慧命或資源;還湧:重新湧出,比喻靈驗或生機復甦。
  • 道俗:指出家僧眾與在家俗人
  • 打剎:建立塔剎。起基:建立建築物的根基。
  • 大光:指禪定或神通所生之殊勝光明。
  • 旋遶:圍繞行道,表恭敬。
  • 希有:極其罕見、難得殊勝之事。

釋辯義。姓馬氏。貝州清河人也。少出家。沈靜 寡世事。志懷恢厚善與人交久而篤敬。言無 勃怒滔然遠量。初歸猷論師。學雜心貫通 文義。年始登冠便就講說。據法傳道疑難 縱橫。隨問分析曾無遺緒。有沙門曇散者。 解超遂古名重當時。聞義開論即來讎擬。 往返十番更無後嗣。義曰。理勢未窮何不 盡論。散曰。余之難人問不過十。卿今答勢 不盡。知復何陳。當即驚譽兩河甫為稱首。 屬齊曆云季周喪道津。乃南達建業。傳弘 小論屢移聲價。更隆中土。隋煬搜選名德 令住日嚴。以義學功顯著遂之關輔。諮義 決疑日不虛席。京師俊德曇恭道撫及賾淨 等。皆執文諮議窮其深隱。並未盡其懷也。 後以世會明時寺多高達。一處五講常係 法輪。義皆周歷觀詳折中弘理。而晦景消 聲不咎前失。必應機墜緒者並從容辭讓 無何而退。不欲顯黜於前故。英雄敬其卑 牧。傳芳又甚於昔。仁壽二年。隋漢王諒。遠 迎志念法師。來華京室。王欲衒其智術 也。乃於禪林寺創建法集。致使三輔高哲 咸廢講而同師焉。義廁其筵肆聆其雅 致。乃以情之所滯。封而問之。前後三日。皆 杜詞莫對。念處座命曰。向所問者乃同疑 焉。請在下座返詢其志。義潛隱容德世罕 共宗。及見慧發不思。合京竦神傳聽。其 為顯晦皆此類也。煬帝昔位春宮。獻后云 背。召日嚴大德四十餘人。皆四海宗師一 時翹楚。及義對揚玄理。允塞天心。沙門道 岳命宗俱舍。既無師受投解莫從。凡有疑 議皆齎而取決。岳每歎曰。余之廣揚對法。 非義孰振其綱哉。故洽聞之美見稱英達。 時有沙門智矩吉藏慧乘等三十餘人。並煬 帝所欽。日嚴同止。請義開演雜心。顧惟不 競。即就元席。既對前達不事附文。提舉 綱紐標會幽體。談述玄極不覺時延。其 為時賢所重如此。以大業二年遘疾卒 于住寺。春秋六十有六。葬京郊之南。東宮舍 人鄭頲。為之碑頌。初義仁壽二年。奉勅送 舍利於本州寶融寺既達州治忽放光明。 寺僧智耀先有舍利九分。將入道場。數之 加得十二分。又放光明。隨人緣念色相不 同。青紅紫白同時異見。或佛像僧形重沓而 出。前後放光日流數度。將入塔夕。復於 基上氣發黃紫。去地四尺。填平後夜又放 大光。上屬星漢下遍城邑。合境頂戴欣其 嘉瑞。四年春末。又奉勅於廬州獨山梁靜 寺起塔。初與官人案行置地行至此山。 忽有大鹿從山走下。來迎於義。騰踊往還 都無所畏。處既高敞而恨水少僧眾汲難。 本有一泉。乃是僧粲禪師燒香求水。因即 奔注。至粲亡後泉涸積年。及將擬置。一夜 之間枯泉還涌。道俗欣慶。乃至打剎起基。 數放大光如火如電。旋遶道場。遍照城 郭。官民同見共嗟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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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明舜。姓張。青州人。年少時在佛門中學習,通曉經典。特別以智慧論辯聞名。依次背誦經文六十餘卷。精通大義,聲譽遠播海濱。理解與智慧相連,世人稱其為傑出人物。遇到法滅南投,來到建業。居無定所,四處參與講學。後來渡江北上,住在安樂寺。當時弘論府專心研讀經王。大小乘各種教法都依據經典為準則。極受當時俊傑推崇。當時有沙門慧乘。辯論反駁淮陽義歸,條理分明。依據明舜的指點,摘取大論,確立其宗旨要領。於是弘揚佛法多年,安住其志。一天夜裡,誦經時入夢,清楚見到冥官前來責問福業。明舜回答。講解《智度論》,並誦讀本文六十餘卷。冥官說:講解虛浮誦讀,經文才是真實。其餘壽命未盡,暫且讓他返回。醒來後便停止,只專注於個人事務的談論。後來被晉王召入京城,住在日嚴寺。傳燈之事中斷,終究使他心中感到貧乏。當時講述玄義,頓時傾倒眾人品評。仁壽四年下詔建造佛塔。命人將舍利送往蘄州福田寺。寺院位於州城北三里鼓吹山上。每當天降雨,天色昏暗。鼓角之聲便更加響亮。因此以此為名。竹林茂密,層巘重疊。只有一條路勉強能通車。寺院位於深林之中。極為幽靜平坦。是南齊高帝所建。三座院落相連接。最頂端的別院名為禪居。是趙州沙門法進所建,下方可俯瞰雲霧。一直到清晨與傍晚。遠望橫越雲層之上,便見仙寺。每日皆如此。實為極為罕見的勝地。舜案巡察山勢。唯有此地最佳。於次院之內。安置靈塔。掘地三尺,發現一條小蛇。長度約一尺多,五色齊備,極為鮮明。於是祝禱說。若是吉祥徵兆,可將香盒安置於此。依照所說立即進入。派遣離去後又返回。停留三日後便失去蹤跡。又向下深挖一丈,得到一塊方形石頭。長寬各一丈,五色斑斕如錦。石邊整齊如人工雕琢。便用石函安置其上,並建塔於其上。於大業二年圓寂於京寺。享年六十歲。門人中有慧相。惠聲卓著,繼承師業,美名遠播江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本段的主角是)釋明舜。。出家前的世俗姓氏為張。。是青州(今山東地區)人。。年輕的時候,在佛教宗門裡廣泛地學習了各項經文典籍。。特別因為擅長闡揚「智論」而聞名。。依照順序讀誦了六十多卷的經文。。明統大師的弘化宗旨聲名遠播,聞名於沿海地區。。解惠連的才華就像連環一樣靈巧,世人都稱讚他是當代的傑出人物。。(釋慧曠)平息了南投地區的紛擾,接著抵達了建業(建康)。。安住的地方不固定,到處遊歷巡迴講說佛法。。後來他渡過長江到了江北,住在安樂寺裡。。當時,弘論法師在講席上盡情闡揚《肆意經》,將其推崇為經中之王。。各種大乘與小乘的教法,都是依照一定的標準或法則來確立的。。其著作或行誼廣泛被當時的傑出高僧與學者所取法並收錄。。當時有一位沙門慧乘。。其論辯反駁了淮陽(王)的詰難,使義理的歸趨展現出清晰的條理與論敘。。慧舜法師深入探討並剖析《大論》(即《大智度論》),藉此釐清並確立該論典的宗旨與核心要義。。於是長期致力弘揚佛法,安住道心。。還不到傍晚,就在睡夢中具體見到了陰間的官吏,查問並譴責其生前的福德善惡業報。。舜回答說。。講解《大智度論》,並背誦該經的本文六十多卷。。冥界的官員說道。。講解教義被視為虛浮,而實際誦持經典纔是真實的修持。。如果當事人的壽命尚未結束,就先讓他回去。。睡醒後就停止
閒聊談論,轉而專心處理自己分內的事情。。後來晉王下令將他迎請進入京城,安置在日嚴寺居住。。弘法傳燈的事業中斷了,最終使得他內心感到匱乏與窘迫。。當時在講述、探討佛教玄義時,眾人對於義理的品評與鑑賞力立刻被吸引並傾倒。。在隋文帝仁壽四年,朝廷下達皇帝的詔令來建造舍利塔。。下令將舍利送到蘄州的福田寺。。寺院位於該州北方三里的鼓吹山上。。每天都在下雨,整個天色非常昏暗。。隨即增添了戰鼓與號角的聲音。。就因為這個原因而給它取了名字。。竹林長得茂密幽暗,山峯也一層疊著一層。。只有這一條路才能行駛車輛。。寺廟座落於深山密林之中。。環境非常清閒平坦。。這是南齊高帝所建立的。。三座寺院建築相連在一起。。最高處的那座獨立院落,名稱叫做「禪居」。。這是趙州沙門法進所創立的,向下看去盡是雲霧繚繞。。從清晨到日暮。。抬頭遠望,發現在飄浮的雲層之上竟然有修仙的寺院。。每天都是這樣做/這樣過的。。這確實是非常罕見且殊勝的好地方。。舜巡視、觀察山勢的走向與地形。。只有這個是比較好的。。於是就在次院裡面。。安奉靈骨塔或高僧遺塔。。挖地基三尺深的時候,發現了一條小蛇。。可以用長度約一尺多的五種顏色物品來進行裝飾。。於是開口祝禱說。。如果出現吉祥的好相,就可以把裝香的器具收起來。。依照所說的話,立刻就進入了。。停留了三天之後,就突然不見蹤影了。。再挖深一丈,挖出了一塊方形的石頭。。長寬各有約一丈,上頭有著如織錦般美麗的五彩圖案。。建築或造像的側面聳立得十分整齊,就像是人工精心打造的一樣。。隨即把石函安放在上面,並在該處建造起寶塔。。在大業二年於京城裡的寺院過世。。年齡已經六十歲了。。(他的)門人弟子名字叫慧相。。惠聲的名氣有憑有據,他一心繼承先人的事業,美好的聲譽在江都一帶廣為流傳。
法義解析
  • 此處標示傳記主角之名號,冠以「釋」以顯示其沙門身分。

    此句為僧傳中介紹高僧出家前世俗背景與出生宗族之慣用語,用以確立其世俗身份。

    說明人物之籍貫地緣。

    記述僧人在早年時期即致力於佛教經教的廣泛研習,為後世弘法奠定義學基礎。

    指專精於智論(通常指《大智度論》)的研究與弘揚,因而建立其學術聲譽與歷史地位。

    記錄修行者依循一定次序,勤勉讀誦經典卷數的行持。

    讚譽高僧的教化宗旨與德行廣受世人推崇。

    讚歎人物文才敏捷或才華出眾,為世人所推崇。

    記錄釋慧曠法師的行跡,平息南投地方動亂後,前往建業(建康)地區弘化或安住。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不執著於單一固定處所,行腳四方、隨處弘法教化的行誼。

    記錄僧人遊方行腳、安居修行的歷史軌跡。
    依《續高僧傳》語境,此處純屬史實敘事,無複雜義理隱含,描述其遷錫駐錫之地。

    記錄弘論法師講授《肆意經》的弘法事蹟,讚譽該經殊勝無比。

    說明各種乘教法均有其憑據與準則。

    此句記述高僧的德學或著作在當時產生深遠影響,受到同世俊彥的重視與傳承,體現其法化之盛。

    記錄當時人物沙門慧乘之名號,作為史傳記事之起點。

    此句記載高僧在論辯過程中,面對外在(如淮陽王或地方勢力)的質疑或詰難,能以大乘佛法義理進行有力反駁,使佛法的真諦與核心思想條理分明地呈現,體現了高僧精深的天台或地論等當代教義功底與護法論辯能力。

    說明慧舜法師在義理研究上,對《大論》進行抉擇與探討,從而明確其法義宗要與綱領。

    描述修行者長年累月地推廣佛法,並安住於修道的心志中,未曾動搖。

    敘述當事人於臨終前進入夢境,親見幽冥官吏審問生前善惡業報,反映了佛教業果相續與死後審判的因果觀念。

    記載歷史人物舜的應答,為傳記體的敘述。

    記錄僧人研習、講授重要佛教論典與背誦經典的修學實踐,展現其對法義的通達與弘揚。

    指掌管陰間審判或事務的鬼神發言。

    強調修行應重實踐與內證,勝於單純的義理講解,體現重實修的佛教傳統。

    說明當修行者或相關人士在生死未決的情況下,若觀察其餘報未盡,即應予以釋放,令其返回原處。

    記述修行者結束睡眠或止息妄想(寤)後,便剋制無益的言談,專心致力於修道或本分事務,體現了攝心守戒的修行態度。

    記述晉王迎請高僧入京並安頓於特定寺院的歷史史實。

    記錄人物在法脈傳承事業中斷後,內心失去寄託與依歸,陷入匱乏的狀態。

    說明講述佛法深奧玄義時,其義理之精妙令聽眾的品評鑑賞為之傾倒折服。

    此句記載隋文帝仁壽年間最後一次大規模分送舍利並建塔的佛教史實,展現國家政權對佛教發展與舍利信仰的推動。

    記載歷史上護持佛法、安置舍利的具體史實,不涉深義解。

    說明寺院地理位置所在,指出該寺坐落於鼓吹山,距離州城北方三里。

    描述氣候陰暗多雨的現象,屬於史傳中記錄環境的客觀敘述。

    描述儀仗、隊伍或法會進行時,伴隨奏樂而使鼓角之聲更為響亮。

    說明事物或稱謂命名的由來與因緣根據。

    此句描寫禪修或隱居處所的自然環境,竹林茂密深幽,山巒重疊,形容遠離塵囂的清靜幽邃之境。

    比喻修行悟道或趣入聖果只有唯一的正道。

    描述修行處所的地理環境,遠離塵囂,有利於僧眾潛修。

    形容修行處或心境達到十分安閒、平靜、無礙的狀態。

    記錄歷史事實,說明特定道場或制度為南齊高帝所設立。

    描述三所寺院建築羣相連的物理空間狀態,為歷史地理的具體記載。

    說明寺院或修行處所中最高位置之別院的名稱,為該處建築空間的具體指稱。

    記錄趙州沙門法進所建之處,並描述當地雲霧繚繞、地勢高峻的環境特徵。

    此處描述時間的延續,指從早晨到晚間皆不間斷,符合傳記中記載行者用功不息或經過一日時間的語境。

    描述修行者或行者遠眺時所見的超塵勝境,顯現出遠離塵囂、清淨殊勝的仙境意象,用以烘托修道者的超然境界。

    記錄修行者或高僧每日的恆常作息或修行狀態,體現精進不懈的持戒與定課。

    讚歎此處為難得一見的殊勝道場或勝境。

    記錄當時修行者或歷史人物觀察周遭地理環境,屬於史傳敘事紀錄。

    表述對於諸選項或情境之抉擇,評斷其中某一方為最佳者。

    描述僧院建築空間的具體所在位置。

    將高僧之舍利或遺骨安奉於塔中,以供世人瞻仰與紀念。

    敘述動土建基時所見之境界,為史傳中記載感應或靈異事蹟的具體細節。

    此處記述對器物或法事的裝飾規制。

    記錄祈福或祝願的行儀。

    此指依據修行境界或感應來判斷進止。
    若呈現吉祥善相,則代表相應的行持已達標或無需再透過外在儀軌祈求。

    描述修行者或求法者遵從教導,當下契入相應境界。

    此句描述某人或某物在短暫停留後隨即消失的過程,純屬史傳敘事。

    記錄挖掘過程中所見之實物,為傳記敘事細節,無深層法義。

    此處描述景象的規模與莊嚴,形容其大小及色彩斑斕、紋理細緻如織錦。

    形容建築或神變異相的側邊端正聳立,形貌整齊,宛如人工雕琢而成。

    記述安置聖物或舍利石函並建塔供養的實踐過程,展現早期佛教僧傳中對於神聖遺物的尊崇與定製安奉儀軌。

    說明僧人圓寂的時間與地點。

    指世俗年齡已達六十歲,敘述生理年邁的狀態。

    說明高僧之門徒傳承。

    讚譽高僧惠聲承繼先業,修行與德行卓著,使其美名遠播於江都地區。

名相註解
  • 姓:指高僧出家前的世俗宗族姓氏。
  • 青州:地名,即今山東青州一帶。
  • 佛宗:佛教宗門,指佛教教法與傳承
  • 經籍:佛教經典與典籍
  • 誦文:讀誦經文。
  • 海濱:指沿海地區,比喻名聲傳播的地理範圍。
  • 雄傑:才智出眾的人。
  • 南投:地名,指南朝時期的南投縣境;建業:地名,為六朝時期的首都(即建康,今江蘇南京)。
  • 講席:講說佛法與聚眾聽講的場所或法會。
  • 安樂寺:寺院名稱
  • 肆意經:《肆意經》(或作《四意經》),為佛學中闡述居士修行及菩薩道等教理的重要經典。
  • 諸乘:指大乘與小乘等各種教法。準的:準則與標準。
  • 時俊:指同時代表優秀的僧俗俊傑或學人。
  • 採:指採取、採錄或依循其教法著作。
  • 辯抗:指在宗教或哲學論辯中進行反駁與抗衡。
  • 淮陽:此處指地方王侯或政權代表(如淮陽王),在僧傳中常作為論難的發起者。
  • 義歸:指義理的最終歸宿或核心宗旨。
  • 弘道:弘揚佛法。累稔:累積多年。棲意:安住心意。
  • 冥官:幽冥界審判與記錄善惡業的官吏。福業:行善所積累之業報。
  • 智度論:即《大智度論》,為解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之重要論著。本文:指所解說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根本經文。
  • 講解:義理的闡釋宣說;誦經:持誦修行經典;實:真實。
  • 餘齡:其餘的壽命。
  • 自業:指個人應盡的本分事或修行事務。
  • 晉王:隋朝王爵,指當時的楊廣。京輦:京師,指首都長安。日嚴寺:隋代京師著名寺院。
  • 傳燈:指傳續佛法燈明,代代相承。
  • 玄義:深奧玄妙的佛教義理。品藻:對人物或作品的品評與鑑賞。
  • 仁壽四年:隋文帝楊堅的年號,即西元604年。
  • 勅:皇帝的詔書或命令。
  • 造塔:此處特指隋文帝下詔於各州建造供奉佛舍利的寶塔。
  • 鼓吹山:地名,位於州城北方三里處。
  • 晦冥:昏暗不明的樣子。
  • 鼓角:軍中或儀仗隊所用的鼓與號角。
  • 層巘:層疊的山峯
  • 寺:指佛教僧眾修行的處所。
  • 閑坦:閒適平坦,指身心或環境安寧無礙。
  • 南齊高帝:指南朝齊代的開國皇帝蕭道成。
  • 三院:指三所寺院的建築羣。
  • 別院:僧眾所居住的獨立院落。
  • 趙州:地名;沙門:出家修道者的通稱。
  • 平旦:清晨。日晚:日暮、傍晚。
  • 仙寺:供奉仙人或意指清淨修道、脫俗出世的寺院。
  • 勝地:指殊勝的道場或聖地。
  • 舜:指歷史或傳說中的人物,此處為史傳敘事的一部分。
  • 次院:寺院內次要的院落或附屬建築。
  • 基:建築物的基礎。蛇:此處指掘地時所遇之異物或生類。
  • 五色:指青、黃、赤、白、黑等五種色彩。
  • 祝:祈願、禱告。
  • 善相:吉祥或修持所得的好相;香奩:盛香的器具,多用於供養或祈請。
  • 依言:依照言語、教導。
  • 五采:指青、黃、赤、白、黑等五種顏色。徑丈:直徑或邊長達一丈。
  • 楞側:建築或塑像的側面邊緣。畟然:整齊聳立的樣子。
  • 石函:盛放舍利或聖物的石質箱匣。
  • 架塔:建造、興築佛塔。
  • 江都:地名,指南朝時期江都郡或隋唐揚州一帶的轄區。

釋明舜。姓張。青州人。少在佛宗學周經籍。 偏以智論著名。次第誦文六十餘卷。明統 大旨馳譽海濱。解惠連環世稱雄傑。值法 滅南投屆于建業。栖止無定周流講席。後 過江北住安樂寺。時弘論府肆意經王。大 小諸乘並因准的。盛為時俊所採。時沙門 慧乘。辯抗淮陽義歸有敘。從舜指摘大論 定其宗領。遂爾弘道累稔栖意。未終夕經 入夢具見冥官徵責福業。舜答。講智度論 并誦本文六十餘卷。冥官云。講解浮虛誦 經是實。餘齡未盡且放令還。既寤便止 談論專私自業。末為晉王召入京輦住 日嚴寺。傳燈事絕終窶其心。時敘玄義頓 傾品藻。仁壽四年下勅造塔。令送舍利于 蘄州福田寺。寺是州北三里鼓吹山上。每 天雨晦冥。便增鼓角之響。因以名焉。竹林蒙 密層巘重疊。唯有一路纔可通車。寺處深 林。極為閑坦。是南齊高帝所立也。三院相 接。最頂別院名曰禪居。趙州沙門法進之所 立也下瞻雲霧。至於平旦日晚。望見橫雲 之上乃有仙寺。每日如此。實為希有之勝 地也。舜案行山勢。唯此為佳。乃於次院之 內。安置靈塔。掘基三尺得一小蛇。可長尺 餘五色備飾。乃祝曰。若為善相可止香奩。 依言即入。遣去復來。經停三日便失所在。 又深一丈獲方石一段。縱廣徑丈五采如錦。 楞側畟然如人所造。即以石函置上而架 塔焉。以大業二年卒于京寺。春秋六十矣。 門人慧相者。惠聲有據崇嗣厥業扇美江 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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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智梵。姓封氏。渤海條人。後因祖父受封官職。於是遷居涿郡良鄉。天資聰穎,品德彰顯,早早領悟歸依佛法。十二歲時到河間郡。遇見靈簡禪師。請求出家剃度。隨後前往鄴都遊學。師從學習《大論》《十地》等經論。並細細體會弘深義理,溫習真如本性。聲名遠播,同行者皆歸依其宗風。二十三歲親自擔任師長指導。後來攜錫杖遊歷崤函,教化京城各地。歷經二十年,利益眾生甚多。集眾設立法會,像星辰般遍布帝都。開皇十六年。天水、扶風兩地皆為優越之地。聽聞梵道之事,大家爭相上奏請求。有詔令准許此事。梵任乘虛舟停歇於天水。弘揚大道教化,信眾如風隨從。仁壽末年又返回魏闕。法輪再度轉動,學伴如雲隨行。開啟經卷闡釋文義,皆傳達佛法宗旨。當年春末。奉詔在郢州寶香寺建塔。又在塔東流水中獲得八隻毛龜。寺內基東池中又得八隻。皆大小相近,與世間無異。只是毛色青綠,可長三寸。背上橫有五節隆起。光彩異常。出水時只見綠色甲殼。入水時毛豎立分明。全部上奏報告。因此楚都與皇宮皆知此事。大業五年又奉詔令住於禪定。靜心攝念,無論寒暑皆不間斷。九年二月四日圓寂於寺房。享年七十五歲。遺願捨身布施。門徒遵照遺命送往終南山。收集遺骨封藏於塔內。外部刻上銘文。至今仍流傳不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記載名為)釋智梵(的僧人)。。他的姓氏是封。。他是渤海條這個地方的人。。後來因為祖父受賜符節。。於是便在涿郡的良鄉定居下來。。自幼聰明伶俐且美德顯著,很早就省悟而歸依佛法、產生正信。。十二歲時,前往了河間郡。。遇見靈簡禪師。。請求出家而剃除頭髮。。於是前往鄴都參學。。(這位法師)深入傳承了《大智度論》與《十地經論》等重要文獻的法義。。同時細細體會經教中弘大的旨意,反覆溫習真實的佛性。。聲譽才華遠播且超羣出眾,同修道侶皆歸心仰慕其人。。到了二十三歲時,親自擔任法師來教導眾人。。後來他手持錫杖行腳,途經崤山、函谷關一帶,前往京城教化當地的民眾。。經過十二年的時間,所帶來的教化與利益非常廣大。。籌辦眾人的佛教法會,讓道場猶如星辰般羅列於帝都之中。。到了開皇十六年。。天水與扶風這兩個地方都是殊勝的勝地。。聽到(信眾或相關人士)對佛教(梵道)的事務紛紛表達意見,於是上奏請求定奪。。有得到皇帝的聖旨許可。。慧梵法師順著風向,駕著如同虛舟般的船隻航行,最後在天水一帶停泊歇息。。大師的德行教化廣大,使得大眾對他的信仰與順服如同風吹草偃般迅速。。在仁壽年末的時候,再次回到了朝廷都城。。佛法或教法再次廣泛弘傳時,學習的徒眾就像雲朵一樣聚集跟隨。。打開書卷來解說文義,字裡行間都傳達出佛法的深遠意旨。。就在那一年的農曆三月。。遵照皇帝的命令,在郢州的寶香寺建造並安奉了佛塔。。於是就在佛塔東邊的流水中,抓到了八隻長毛的烏龜。。在寺廟裡的基東池當中,又找到了八枚。。(它們的)大小都差不多,跟世間的事物沒有兩樣。。只是毛髮的顏色呈現青綠色,可以生長到三寸長。。背上出現橫列五節的突起現象。。(他所展現的)光芒相貌超越尋常,十分奇特。。一出水面就隨之傾倒靡伏,只見到一片綠色的外衣(或指水草、青苔等植物)。。下水的時候,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根根分明地向上直立著。。詳細地將這些情況上奏讓皇帝知道。。因為這個緣故,其聲譽遠揚於楚都,名聲響亮於皇宮帝闕。。大業五年時,再次奉受朝廷詔令,前往禪定寺安住。。保持內心的寂靜與專注來觀想,無論寒暑交替都不間斷。。(某人)在九年的二月四日,於寺廟的房間內過世。。年齡為七十五歲。。遺囑交代將自身佈施捨棄。。弟子們遵守他的遺命,隨後將其遺體送往終南山。。將遺留下來的骨骸收集起來,封藏在佛塔之中。。在外部刻上銘文。。流傳到現在,已經成為大家所推崇的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高僧傳記中的人名題頭,用以標示本段傳記的主角為智梵法師。

    記錄人物的世俗姓氏,以明其家世淵源。

    說明歷史人物的籍貫地,指出其出身背景。

    記錄人物之先祖因功績或受命而領有符信(剖符),反映當時官職任命或世族背景。

    記錄人物遷移與安居的地點,屬史傳敘事。

    此句記述高僧幼年時的異德與學佛因緣。
    形容其童年即具備超凡智慧與崇高品德,因而能比常人更早契悟佛理,生起對佛法的堅固信心。

    記述年齡與地點的轉移,敘述其行跡。

    記錄遇到靈簡禪師之際遇。

    指請求出家,並依佛教儀軌剃除鬚髮,為成為沙彌或沙門的標誌性儀式。

    指行者為求取佛法,前往鄴都遊歷參學,探求義理。

    說明該法師研習、繼承了《大智度論》及《十地經論》等大乘唯識與般若學說的義理。

    體悟佛法深奧的旨趣,並在修持中溫習與契入本覺真性。

    描述高僧才華出眾、德行遠播,受到大眾同修的共同宗仰與景仰。

    說明沙門於二十三歲時已具備弘法能力,親自擔任大眾之導師,教化引導學者。

    記錄僧人行腳遊化之行跡,手持錫杖經行於崤山、函谷關等險要之地,前往京城弘傳佛法、教化眾生。

    指經過長時間的弘法度眾,教化功德廣大深遠。

    形容廣設莊嚴的佛法道場,其盛況如星辰般羅列密佈於京都各處。

    標記歷史紀元,指示本段傳記事件發生的具體時間。

    此處讚嘆天水與扶風兩地為殊勝的佛教勝境,適宜修行。

    記述當時對於佛教相關事務,大眾紛紛提出主張,並向統治者上奏請求裁決。

    記錄當時朝廷頒布詔書,特准所請或所立之事。

    此處記述高僧慧梵法師隨緣行化,借舟楫為交通工具,暫歇於天水(地名),體現禪者心如虛舟、隨緣適應之修行境界。

    讚嘆高僧的弘化深遠,其廣大的德行與教化能使眾生普遍信服歸順,猶如風行草偃,隨風倒伏。

    記錄高僧於仁壽末年重返京城,為史傳敘事。

    形容高僧大德再次弘揚佛法,吸引眾多學徒前來求學聚集的盛況。

    說明講述佛法或註疏經論時,展開書卷、分析文句,皆是為了正確傳達教理的真實旨意。

    記錄事件發生的確切時間。
    「季春」指春季的第三個月。

    記載歷史上建塔供養之事,奉帝王之命於特定地點建立寺塔,表彰佛法。

    此句記載高僧傳記中與特定塔廟、神異感應相關的史實事件。
    在佛教感應史傳中,獲得「毛龜」通常被視為靈異之兆或瑞應,用以彰顯該塔或該高僧之德行感通。

    記載於寺院基東池中再次發現物品(如舍利等聖物)之事蹟,為感應或瑞相之敘述。

    描述顯現的境界或現象在形體規模上與世俗常態無別,未超出世間相的範疇。

    描述某種生物或靈異現象的身體特徵,僅客觀記錄其毛色與長度,不作深層法義引申。

    描述背部出現生理上的異常異相,五節突起。

    描述修行者或聖者所顯現的光明相好,具足殊勝超絕的特徵,有別於一般現象。

    此處描述禪修或靈異境相中,植物出水後即傾倒靡伏的現象,為特定的禪境或異相描寫。

    描述修行者或涉水者進入水中時,因環境或心境產生的生理直觀反應,汗毛清晰上豎。

    記錄將事情詳細報告、上奏於君主或上位者。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因德行顯赫、事蹟真實,使得名聲廣泛傳播,甚至受到朝廷或京師的推崇與認可。

    記錄高僧奉詔住錫禪定寺之史實。
    禪定為佛教重要修行法門,此處作為寺名。

    描述修行者攝心專注,於寒暑氣候變換之際,依然精進修持、觀想不輟。

    記載高僧圓寂的時間與地點,展現其一生行化至終的示寂事蹟。

    指其世壽為七十五歲,此句單純記載歷史年歲。

    指出修行者於臨終前或死後,發心將軀體佈施供養,體現了捨身濟物的菩薩行願。

    記述高僧示寂後,其門徒依循其生前遺囑,將其靈柩或遺體送往終南山安葬或安置,體現了僧徒對師長教誨的恪守,亦符合《續高僧傳》中高僧多隱逸、葬於名山的佛教傳統史傳敘事。

    記述將高僧圓寂後的餘骨妥善收斂,並安奉於塔內建寺供養的傳統行為。

    指在高僧塔墓或碑記等外部刻寫文字,用以表彰其德行。

    記錄教法或事蹟流傳至今,為世人所尊崇。

名相註解
  • 封氏:指封姓氏族。
  • 渤海條:地名,指渤海郡一帶的行政區劃或特定聚落。
  • 剖符:古代帝王將符節剖分為二,君臣各執其一以為憑證,多用於分封或授官。
  • 涿郡:古代中國行政區劃名。良鄉:古代縣名,位於今河北省涿州市與北京市房山區一帶。
  • 岐嶷:形容幼童聰慧俊秀、才智出眾。
  • 歸信:歸依佛法並生起正信。
  • 靈簡禪師:人名,指禪宗或相關宗派之禪師。
  • 剃落:指出家時剃除鬚髮的儀式。
  • 鄴都:指北朝時期之佛教重鎮,為當時僧人講學與求法之重要都市。
  • 弘旨:弘深之教義。真性:真實不變之本性。
  • 歸宗:歸向並宗仰。
  • 師導:擔任教導大眾的導師。
  • 錫杖:佛教僧侶隨身攜帶的法器,行腳時持以警策。
  • 二紀:指十二年,一紀為十二年。
  • 法筵:佛教中講說佛法或設齋供僧的法會。帝裏:帝王所居的都城。
  • 勝壤:殊勝的土地
  • 梵道:指佛教事務或佛法之道
  • 奏請:向上級或君主上書陳述請求
  • 虛舟:比喻心體空寂、不執著如虛無之船。天水:地名,即今甘肅省天水市。
  • 仁壽末年:隋文帝年號的末期。魏闕:魏國宮門,此借指京城或朝廷。
  • 開帙:展開書卷。義旨:經論的真實意旨與教理。
  • 季春:春季的第三個月。
  • 毛龜:長毛的烏龜,在古中國及佛教史傳語境中常被視為靈物、瑞獸或感應之物。
  • 寺內基東池:記載中發現物品的特定地理位置與寺院區域。
  • 世:世俗,指世間常態或現象。
  • 光相:指修行者或瑞相所顯現的光明相貌。
  • 綠甲:指覆蓋於物體或水面上的綠色外皮或草葉植物。
  • 奏聞:向上級或君主報告使之知曉。
  • 楚都:指楚地都城,在此借指京城。帝闕:帝王的宮闕,借指皇室或朝廷。
  • 靜緣:寂靜緣念。攝想:攝持觀想。
  • 卒:指僧人捨報圓寂或命終。
  • 施身:將自身肢體或軀體施捨予他人或其他眾生,為菩薩六度中佈施的一種。
  • 門徒:指跟隨依止大德修學的弟子輩。
  • 遵旨:此處特指尊奉師長臨終前的遺命或教示。
  • 終南山:位於中國陝西省的名山,為漢傳佛教多個宗派的發祥地與高僧隱修、安葬之聖地。
  • 鳩集:聚集、收集。骸:遺骨。緘:封閉、封藏。塔:安置聖骨或經文的建築物。
  • 銘文:刻於器物或碑石上,用以記述事實、讚頌功德或表達哀思的文字。
  • 傳:流傳。尚:崇尚。

釋智梵。姓封氏。渤海條人。後因祖父剖符。 遂居涿郡之良鄉焉。岐嶷彰美早悟歸信。 年十二屆河間郡。值靈簡禪師。求而剃落。 遂遊學鄴都。師承大論十地等文。並嘗味 弘旨溫習真性。俊響遐逸同侶歸宗。二十有 三躬當師導。後策錫崤函通化京壤。綿歷 二紀利益弘多。結眾法筵星羅帝里。開皇十 六年。天水扶風二方勝壤。聞梵道務競申 奏請。有勅許焉。梵任吹虛舟憩翼天水。 大行道化信靡如風。仁壽末年重還魏闕。 法輪重轉學侶雲隨。開帙剖文皆傳義旨。 其年季春。奉勅置塔於郢州寶香寺。仍於 塔東流水獲毛龜八枚。寺內基東池內又獲 八枚。皆大小相似與世無異。但毛色青綠可 長三寸。背上橫行五節而起。光相超異。出 水便靡但見綠甲。入水毛起歷然上竦。具 以奏聞。由是騰實楚都知名帝闕。大業五 年又應詔旨令住禪定。靜緣攝想無替暄 寒。九年二月四日卒于寺房。春秋七十有五。 遺屬施身。門徒遵旨乃送終南山。鳩集餘 骸緘于塔內。外施銘文。于今傳尚矣。

22
白話直譯
釋𩇕淵。姓趙氏。京兆武功人。家族世代顯赫興盛,代代相承。厭倦浮華虛假,渴望聽聞純樸真誠之道。十三歲出家。修行專注於弘揚定慧,志向高遠。正值周武帝毀滅佛法之時。但持戒圓滿,毫無毀犯。感慨佛法之日漸隱沒。決意效法抉目之壯舉。於是剜出雙眼以奉養佛法。用以彰顯慧燈的光明。內心感應通達,終於實現心願。及至隋文帝重新弘揚正法,便立即恢復僧人身份。而其智慧修行高遠,聞持無人能及。自華嚴、地持、涅槃、十地等經論,皆是一聽便不遺忘,聽過即能講解。每當解答眾人疑問時,大家都讚歎折服。行動必定正直,舉止安定從容。安住時則入禪,專注於各種止觀修行。無論是一盂飯或百衲衣,從初學到終老皆如一日。無論是常坐禪還是隱居山林,隨緣報盡便止息。對於譏諷或懷疑,便收斂足跡不再外出。尼寺與市集,自來不曾前往。這確實是以節操感動後人,激勵末法時代的清淨修行。而且對於是非長短,極少放在心上。供養僧眾時,總是親自以身作則。靈裕法師精通於東夏佛法。於是便前去請教他。長期居住於法堂,經歷多次月初月末。身穿粗布衣物,日夜辛勞於末座。眼不尋章摘句,口中不談論義理。門人都認為他是愚鈍之人。起初並未將他看作同輩。靈裕在座中多次觀察,發現他氣度不凡。但還未完全了解他的智慧與見解。於是召他進入私室,與他討論名相義理。他的神采如雷霆閃擊,思維如鋒芒遊走。對答迅速如回聲相應。身心堅定如鐵石。靈裕因此大為讚歎賞識。認為他是自己的門徒。於是允許他同住法堂,共處起居。終日終夜討論佛法義理。兩人心意相契,頓時傾吐深奧之理。淵說道。道理自然流露,意外觸及心靈深處。廣泛涉獵經典,完全無需他人為師。返回靈裕處,詳盡陳述自己的志向與願望。後來整頓操守,遠離塵囂,隱居終南山。建立寺院,聚集門徒,分配時程與課業。三輔地區前來歸依者眾多。如今的至相寺就是如此建立的。後來靈裕奉詔被召入朝廷。一有空閒便直奔淵所建寺院。心情暢快,意願得以舒展,陰鬱屢次消散。又因皇帝的信施而改變了山路。本來就狹窄,且靠近河谷。將要擴建以容納更多法眾,未來日子還需走得更遠。裕曾預卜西南坡的高地。這就被稱為福地。不僅僅是山中大眾相繼不斷。也讓供養準備從未短缺。淵就從那裡開始。如今的寺院基址正是如此。自那時直到現在,已經五十多年。即使遇到災年,寺院的供養也從未中斷。正如裕所預示。這也是預先見到的明證。因病去世於至相的本房。享年六十八歲。就是大業七年四月八日。當初淵恭敬持用瓦鉢。自受持以來直到生命終結,行住都隨身攜帶,從未讓他人清洗,臨終前十天瓦鉢破成五塊。於是拿著瓦鉢感歎說:這瓦鉢就是我的命啊,如今命緣已盡,五蘊也消散了。因此而生病。這就是先出現滅亡的徵兆。後來果然應驗。等到真正捨報之時,鐘聲無故變得嘶啞破裂。三年之後又恢復如初。這些都是德行感召,幽冥與顯現都呈現出這些徵兆。大致都是這一類情形。弟子法琳,一向奉行遺跡,恭敬推崇高尚德行。在遺骨安放之地。為建佛舍,興建一座利塔。用以寄託靈德。立銘以表明志向說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記載)釋曇淵(法師)。。姓趙。。他是京兆武功這個地方的人。。家族世代榮耀顯達,高官顯貴世代相繼。。厭棄虛幻不實的世俗現象,渴望聽聞並修行純真樸實的佛法真理。。在十三歲的時候離開家庭,剃度出家修行。。弘揚佛法的道務興盛推廣,修行所獲得的禪定與智慧境界也隨之深遠廣大。。發生在周武帝禁佛的時代。。並且修行持戒圓滿,沒有絲毫毀犯。。感嘆佛陀的教法(或佛陀住世的因緣)就像太陽一樣隱沒了。。準備挖出雙眼,來效法先賢不屈的烈烈遺風。。於是挖出雙眼來供養。。這是用來象徵智慧明燈所散發出的光芒。。等到隋文帝重新提倡佛教,就隨即出家成為僧人。。而在修持智慧的事業上,他的聲譽非常遠播,在聽聞與受持佛法方面更是無人能比。。從《華嚴經》、《地持經》及《涅槃經》等經典中所闡述的菩薩十地修證階位。。大家都是一聽聞就牢記在心,經過耳邊就能馬上講說出來。。為大眾解答了所有的疑惑之後,在場的人都驚歎並且信服了。。走路時必定目不斜視,無論是走動還是靜止,舉止都安詳穩重。。安定下來的時候,就安住於禪定中,專注觀修各種止觀法門。。一個缽和一件百衲衣。。從開始學習到最後完成。。或是常坐不臥的修行方式,或是居住在山林之中。。此生的果報色身傾盡、命終之時,痛苦與修持自然就會停止。。因為擔心招致他人的譏謗與懷疑,便停下腳步不敢繼續前進。。尼寺進行交易。對於前來的人,就不去往還。。這確實能用高風亮節來感召後人,激勵末法時期的修行風氣保持清淨。。另外,對於外界的是非對錯等評價,鮮少掛在心上。。日常照顧僧眾的生活所需,自己並能率先垂範,成為大眾的表率。。據悉靈裕法師在東夏(指中國)一帶非常傑出且廣受尊崇。。於是便跟上去向他請教。。自從住下來之後,在法堂已經歷經好幾個初一與十五了。。生活起居穿著簡樸,並在聚會的最後時刻依然推崇、敬仰高尚的德行。。目光沒有在閱讀經論,嘴巴也沒有在談論佛法義理。。門徒認為他屬於矇昧無知之輩。。一開始並沒有將他列入考慮或重視的範圍內。。裕在座位次序中,觀察並注意到每個人器宇、氣度的不同。。可是還沒有完全通曉他智慧理解的內容。。於是將人召進私人的房間裡,與他討論關於名相義理的學說。。然而心神與氣息如雷霆般迅速擊發,思想與思緒像刀鋒般銳利地遊走。。應答問話就像發聲與迴音一樣,十分迅速自然。。身心像鐵石一樣堅硬、不動搖。。(隋煬帝)楊裕因此對他極為讚嘆與賞識。。將其視為自己的門徒或弟子。。因此,禁止他留在禪堂裡共同生活與休息。。討論佛道、講說義理,從白天到晚上都沒有中斷。。雙方情意相合,立刻將內心深處的幽微情感表達出來。。(慧)淵法師說。。道理自然顯現而非刻意預期,進而流注於精神意識之府(心中)。。雖然博覽羣書、見聞廣泛,身邊也聚集了許多人,但卻完全找不到可以拜其為師的對象。。折返回到裕法師那裡,將性慾的煩惱原原本本地向他陳述。。後來僧整和法操兩位禪師,在關中地區隱居,斷絕世俗往來,前往終南山潛修。。建立寺院並聚集僧眾,按照時間劃分日常的修行功課。。規定在三輔一帶,凡是歸順且精通教理的人,都可以擔任這個職位。。這指的就是現在的至相寺。。宋武帝劉裕後來派遣使者下達皇帝詔令,邀請他進入朝廷。。只要一找到空檔,立刻就前往淵寺投靠或安住。。內心感到法喜充滿、豁然開朗,過去的陰暗迷惘屢次發生改變。。另外,(他)將皇帝所賜的財物(信施),作為搬移山嶺的經費與途徑。。原本住的地方非常狹小,而且又緊鄰著山谷河川一帶。。將來延續佛法的僧眾,在未來漫長的日子裡會經歷久遠的時間。。(道裕法師)安居在(山或寺院)西南邊的山坡與高地上。。這地方就被稱為福地。。不僅僅是山中的僧眾代代相傳。。同時也讓供養的準備工作做得妥當,沒有任何欠缺。。淵於是便依隨、跟從了他。。這指的就是現在的寺院所在地或遺址。。從那個時候到現在,已經超過五十多年了。。即使遇到災荒之年,寺院的供養也從不中斷。。就如同裕法師所開示的那樣。。這也是能夠預先洞察、看清事態的遠見與智慧。。因為生病,而在至相寺的原本居住的房間裡過世了。。年齡為六十八歲。。這就是大業七年的四月八日。。初淵法師平時恭敬地捧持著瓦製的缽。。一旦受持就堅持到老,無論行住坐臥都帶在身邊,從不讓別人代為清洗;就在命終前十天,把這部經毀壞成了五段。。因為這樣的執著,便感嘆地說道:。缽是我的生命啊,命運的因緣已經終結了,五蘊也隨之消散了。。因此感染了疾病。。這是在示寂前,先顯現出即將滅度的徵兆。。後來果然如預言或期望般相符合了。。以及正當捨棄生命(臨命終)的時候。。鐘聲在沒有特別原因的情況下,聽起來變得沙啞而破裂。。過了三年之後,一切又恢復成原來的樣子。。這都是德行感召的結果,不論是幽冥或顯明之處,都呈現出這樣的徵兆與感應。。大抵都是像這一類的情形。。弟子法琳。。早年承奉前賢留下的足跡,恭敬地推崇延續他們美好的風範。。在散落著屍骨的地方。。為了建造一座供奉佛舍利的塔。。憑藉著滋潤靈性與品德。。刻立碑銘,用來記敘與表彰事蹟,記載著...
法義解析
  • 記錄此傳記的主角人物名號,為「釋曇淵」。

    說明人物之俗姓。

    記錄高僧出生或籍貫所在地。

    描述世俗家族的社會地位崇高、世代顯貴相繼的榮景。

    行者體認世間虛妄無常而生起厭離心,進而追求清淨真實的菩提大道。

    指出家年齡,表示於十三歲時捨俗出家,進入僧團修道。

    此句說明推廣佛教事業,能促進修行上的定慧成就,相輔相成。

    記錄歷史事件發生的時代背景,指涉北周武帝滅佛的法難時期。

    指修行者嚴守戒律,清淨無缺。

    感嘆佛法隱沒、正法衰微,如同太陽沒入地平線。

    表述修行者或高僧為求法或堅守志節,展現出不惜捨棄身命、效法前聖典型風範的極致決心與悲願。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菩薩行者為了求法或供養,展現出極致的佈施與捨身精神,以挖出雙眼來作為供養的具體行為。

    以燈火比喻智慧,燈能破暗,慧能破惑,以此彰顯證悟的光明。

    記錄歷史人物在隋文帝復興佛教的時代背景下,順應時機出家入道,成為僧團的一員。

    讚歎其智慧修行的成就廣大,且在教法聞持上具有卓越、超羣的能力。

    指依據《華嚴》、《地持》、《涅槃》等大乘經典,修行者所修證的十個階位,為貫徹大乘菩薩道的修學核心。

    形容聽聞佛法或教理後,記憶深刻且能理解其義,立刻即可開示演說,展現出過人的聽聞與理解能力。

    記錄高僧說法解惑後,使聽眾疑慮盡消、心悅誠服的教化過程。

    描述修行者威儀具足,透過攝心守念,使得身體行動與靜止皆能保持安定與平和。

    行者身心安住於靜止狀態時,修習禪定並緣念止觀法門。

    指修行者所需之簡樸資具。
    一缽為出家眾乞食之器,百衲為縫補的破舊袈裟,代表少欲知足的苦行生活。

    指修行過程的貫徹,從開端學習到最後圓滿結束。

    此句列舉佛教苦行中常見的修持方式,即「常坐不臥」以及「阿蘭若(山居)」,藉此闡述禪修與遠離塵囂的寂靜生活。

    此處語境指僧人修持、忍受病苦或色身受報的歷程,說明世間因緣與色身苦樂皆為過往業因之果報,一旦這段業報的因緣窮盡、身心分離,一切受報的現象自然止息。

    描述修行者或行事者因恐懼世俗的議論與疑慮,而放棄或停止原本的行持。

    記述僧尼寺院參與市集貿易,並針對前來之人採取拒絕往來的態度,反映當時寺院管理或道風的特定情況。

    讚嘆前賢之高尚節操能作為後學典範,發揮淨化末法時期教法與道風的作用。

    說明修行者心量寬廣或超然物外,不受世俗毀譽是非所動搖、牽掛。

    強調修行者不僅在物質上護持僧團,更應在行為上以身作則,實踐六和敬精神,引導大眾依循正法。

    此句讚嘆靈裕法師的德行與名聲廣佈於中土,佛教事業與行持極為卓越。

    描述在見聞或會面之後,順應機緣進一步發問請益的行誼。

    描述在寺院法堂經過了許久的時間。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嚴守簡樸的生活方式(身服麁素),且於行持或法筵末期,依然堅持崇尚善法與德行(摧景末筵)。

    描述禪修或專注攝心的狀態,眼不視文、口不言說,遠離文字相與言說相,體現內心專注與寂靜的修行行儀。

    記錄他人對該僧徒的評價,認為其根基愚鈍未開。

    此處描述起初未予看重或未列入同等看待。

    此處描述人物觀察他人在眾中的舉止儀表與氣度,作為識人或品評的依據,屬於世俗觀察。

    未能全面理解他人的智慧見解。

    說明當時人物在私密空間中,探討名實、性相的法義與學理。

    描述禪修或定境中,心念與氣機變化極快、極為活躍的狀態。

    形容應機說法迅速契合,猶如音聲發出後必有回響之自然現象。

    形容修行者意志堅定,不為外境動搖或不被煩惱所轉。

    此句記述高僧的德行或智慧表現,引得朝廷王公或大德(此指楊裕)由衷地生起敬仰與讚歎。

    表述收攝門徒、傳承教法或建立宗派傳承之意。

    說明僧團依止共住的規範,若有違犯清規者,則不允許其繼續於僧堂安住與共修。

    記錄高僧講經說法、探討教理的精進狀態,不分晝夜地進行教法交流。

    描述雙方心靈契合,毫無保留地展露內心深處的境界與體悟。

    此處指名僧人慧淵發言或表達看法,記載其言論。

    此句描述體悟佛法或道理的過程,乃是自然契合、豁然開朗,而非經由意識造作所求得,隨後便融入心識之中。

    感嘆雖具備廣博學識與廣大眾集,卻缺乏真正堪為人師的明眼善知識。

    此處記述出家眾面對性慾煩惱時,向善知識坦誠發露、尋求指導的過程,反映修行者面對煩惱時的真實態度。

    記錄僧整、法操二位僧人離羣索居、隱遁終南山修行的事蹟,展現其淡泊名利、專心辦道的出世情懷。

    記錄僧團依據規矩建立道場,羣聚修行,並以嚴格的時間表來規範日常修持事務。

    指政府或教團任命三輔地區通達佛法的歸附者擔任特定職務,借重其教化之能。

    此句為地點方位的確認,說明文中提及的寺院地點即為當今的至相寺。

    此句記載南朝宋高祖武帝劉裕在即位或掌權後,聽聞高僧名德,故特地下詔徵召其入朝,展現當時統治者對高僧的禮敬與重視,屬於僧傳中僧侶與帝王交遊的歷史背景敘述。

    描述修行者或僧人一旦獲得機會或空檔,便立刻前往特定道場(淵寺)修學或棲止的心行狀態。

    描述修行者心境轉化,體悟佛法而內心暢快,從迷惑的狀態中逐漸轉變。

    此句記述僧人承辦造寺或工程時,將帝王所賜予的信施財物,作為搬遷山嶺、開闢通道的資本。

    描述禪修或居住環境空間窄小,且接近水流與山谷,通常指地形險要或環境僻靜。

    描述續佛慧命的修行者在未來歲月中,將經歷長遠的時日。

    描述僧人依傍地形,居住於西南方的坡阜處,作為安身立命、修行的處所。

    指聚集善業、有福德之所,通常用來形容高僧修持或安住的聖地。

    說明聖法與僧團的傳承不僅限於山林間的僧眾,具有廣泛的延續性。

    記錄僧侶或信眾在進行供養時,行事周全,使儀軌或實物準備充足完善,不產生缺漏。

    描述人物依循師長或尊者教導,順從其意旨而行。

    說明歷史上或特定地點的佛寺基礎與現存位置的對應關係。

    記錄經過的時間,敘述時間跨度。

    說明寺院在荒年歲月裡,依然維持著正常的供養運作,未曾斷絕,體現僧團或護法者在困境中護持道場的道心與實踐。

    記錄或引述裕法師的教導與開示。

    此處指高僧大德具備審時度勢、預先感通或洞察未來的智慧,能於事發前有所警覺或預判。

    說明高僧因病而於所居禪房圓寂,符合佛教史傳中對於僧人往生情境的簡實記載。

    此處記錄高僧之壽命年歲。

    記錄事件發生的具體時間點,為歷史紀年與節日的表述。

    描述初淵法師持戒奉行,以瓦缽乞食的修行生活。

    記載僧侶護持經典的堅定行持,以及臨終前異常舉措所引發的歷史事蹟。

    記錄人物因內心對事物或見解的執著,進而引發感嘆的動作與心境。

    宣告修行所依之資具(缽)將隨生命之終結而捨離,反映生命因緣窮盡、身心五蘊即將敗壞的無常現象。

    敘述因故引發身染疾病之際遇,闡明無常之理。

    記錄高僧示寂前顯現滅度之相。

    記錄感應、預言或行事結果與先前的徵兆或心願相契合之狀態。

    指生命即將結束、壽命將盡的臨終時刻。

    此處記述僧傳中的異象紀錄,鐘聲無端變音多用以感應或預示某種不祥、無常之變故,屬於高僧傳記中的感通與異兆敘事。

    描述經過一定的時間跨度,人事或狀態回歸到起初的樣貌,反映了時間遷流與狀態復歸的過程。

    說明修行者的德行能夠感通天地,使得幽冥與人世間皆顯現出相應的祥瑞徵兆。

    總結前文之意,凡此種種皆屬類似情形。

    此為自稱之語,表達敘述者法琳之自我指稱。

    表達對前代高僧或聖賢行誼的景仰。
    行者承繼其修持軌跡,恭敬奉行並弘揚其美德與遺風。

    描述修行者在棄置屍骸的荒塚之處進行觀想或修持,以體悟無常。

    記錄興建佛舍利塔之史實。
    佛舍利塔為供奉佛陀舍利之建築,表徵佛法僧三寶之崇高,具有積聚福德之意義。

    指以法雨滋潤,涵養清淨的靈性與崇高的德行。

    此句說明為高僧造立碑銘,記載其生平事蹟與德行,以向後世傳達與表彰。

名相註解
  • 趙氏:此處指人物之俗姓。
  • 京兆:地名,漢代三輔之一,指長安及其周邊地區。武功:地名,屬京兆尹管轄。
  • 冠蓋:指代官員的帽子和車蓋,借指高官顯貴。
  • 浮假:虛偽假借之世俗現象。貞素:真實純樸之本質或正法。
  • 道務:佛教修持與弘法事業;定:禪定,心念專注不散亂;慧:智慧,明見真理之理體。
  • 戒足:指圓滿具足的戒律行持。
  • 抉目:挖出眼睛。餘烈:遺留下來的功業、風範或氣節。
  • 奉養:此處指以身軀或器官進行供養,展現極致的虔誠與佈施波羅蜜。
  • 慧燈:比喻能照破愚癡迷暗的智慧。
  • 慧業:指修行智慧所得之行業。聞持:聽聞與受持佛法。
  • 華嚴:指《華嚴經》;地持:指《菩薩地持經》;涅盤:指《涅槃經》;十地:菩薩修行經歷的十個階位。
  • 歷耳:經過耳根聽聞。
  • 動靜:指身體的動作與靜止狀態。
  • 安禪:安坐禪定;止觀:止息妄念與觀察思維的禪修方法。
  • 一缽:出家人乞食所用的食器。百衲:以各種廢棄碎布縫製而成的袈裟,又稱衲衣或百衲衣。
  • 習:指修行與修習。終:指修學的圓滿結束。
  • 常坐:常坐不臥的頭陀苦行。山居:居住於遠離聚落的山林寂靜處。
  • 譏疑:譏謗與懷疑;斂足:收斂腳步,停止前進。
  • 尼寺:指比丘尼居住修行的寺院。市:進行買賣交易。
  • 後昆:後代、後世之人。厲清:激勵使之清明。末法:佛法衰微的時代。
  • 是非長短:指世俗中對錯、好壞等相對立的議論與評斷。
  • 僧儔:僧眾;軌物:作為大眾的法則與表率。
  • 東夏:指中國,東方漢地之意。
  • 晦朔:陰曆每月最後一天與第一天,指初一與十五。
  • 麁素:指粗糙樸素的服飾;末筵:指聚會或法會的終末時刻。
  • 義理:佛教教理與義理;文:文句,指經典文字
  • 蒙類:指矇昧愚鈍之人。
  • 器宇:人的儀表、氣度與風度。
  • 惠解:指智慧與理解。
  • 名理:名相義理,指關於名相概念與哲理的討論。
  • 影響:即響應,比喻對答順應問話而自然顯現。
  • 裕:指隋煬帝楊廣之子齊王楊裕。
  • 嗟賞:歎美賞識,在史傳中多用於表達高僧的行誼受到當權者或大眾的極高讚譽。
  • 吾:自稱,指代發言的僧人。徒:門徒、弟子,指出家學道的隨學者。
  • 住堂:在禪堂等僧眾共住之處所居住。同居:共同生活共住。
  • 論道:探討佛道義理。說義:闡述佛法教理。
  • 兩情相得:雙方心意契合。幽深:深遠的內心境界。
  • 神府:指精神、心識或思慮所居之處。理:真理、道理。
  • 博觀:廣泛閱讀與觀察。盛集:眾多匯聚。
  • 終南:指終南山,為中國著名的佛教修禪名山。
  • 置寺:設立寺院。結徒:聚集僧眾。程業:依規定課定修行功課。
  • 至相寺:位於中國陝西省西安市終南山,為佛教華嚴宗重要發源地之一。
  • 勅召:皇帝下達詔令進行徵召。
  • 淵寺:指特定的寺院名稱或地點。
  • 傾陰:傾覆陰暗,指心智從黑暗迷惘中轉變。
  • 信施:指信眾或帝王出於虔誠心所佈施的財物。
  • 迮隘:狹窄擁擠。川穀:川流與山谷。
  • 法眾:指延續佛法之僧團或大眾。
  • 坡阜:指坡度平緩的山丘或高地。
  • 福地:指修福積德、受諸天或善神護衛之殊勝處所。
  • 相續:事物或法脈連綿不斷地傳遞延續。
  • 從:依隨、順從。
  • 寺墌:寺院的基址或基座
  • 奉持:恭敬執持;瓦鉢:佛教僧侶用以乞食的器具。
  • 執:堅持某種見解或事物而無法放下。
  • 五廕:即五蘊,構成身心存在的五種聚合要素
  • 命緣:生命延續的條件與因緣
  • 遘疾:遭遇疾病。
  • 滅相:聖者入滅或事物壞滅所顯現之相狀。
  • 符:相符、符合,指事物的徵兆或結果與預期相契合。
  • 捨壽:捨棄壽命,指死亡。
  • 無故:指沒有表面上、世俗可見的原因或緣由。
  • 德感:德行感召。幽顯:幽界與顯界。徵應:徵兆與感應。
  • 率:大抵、大致
  • 弟子:謙稱自己為佛陀或師長的學徒。法琳:人名,為《續高僧傳》本傳之傳主。
  • 散骸:散落的屍骨。
  • 佛舍利塔:供奉佛陀舍利之建築物。
  • 津:滋潤、引導;靈德:靈性與道德。
  • 銘:刻在器物上用以記敘事實或表彰功德的文字

釋𩇕淵。姓趙氏。京兆武功人也。家世榮茂冠 蓋相承。厭此浮假希聞貞素。十三出家。道 務宏舉定慧攸遠。屬周武凌法。而戒足無 毀。慨佛日潛淪。擬抉目餘烈。乃剜眼奉 養。用表慧燈之光華也。然幽情感通遂果 心願。暨隋文重開正法即預緇衣。而慧業 遐舉聞持莫類。自華嚴地持涅盤十地。皆 一聞無墜歷耳便講。既釋眾疑時皆歎伏。 行必直視動靜咸安。住則安禪緣諸止觀。一 盋之與百納。始習至終。常坐之與山居。報 傾便止。譏疑有涉斂足不行。尼寺市𮤪 由來不往。斯誠節動後昆厲清末法。兼以 是非長短罕附胸懷。供給僧儔身先軌物。 承靈裕法師擅步東夏。乃從而問焉。居履 法堂亟經晦朔。身服麁素摧景末筵。目不 尋文口無談義。門人以為蒙類也。初未 齒之。裕居座數觀異其器宇。而未悉其 惠解。乃召入私室與論名理。而神氣霆擊 思緒鋒遊。對答如影響。身心如鐵石。裕因 大嗟賞。以為吾之徒也。遂不許住堂同居 宴寢。論道說義終日竟夜。兩情相得頓寫 幽深。淵謂。理出不期更流神府。博觀盛集 全無可師。還返裕所具陳性欲。後整操 關壤屏迹終南。置寺結徒分時程業。三輔 令達歸者充焉。今之至相寺是也。裕後勅召 入朝。纔有間隙徑投淵寺。欣暢意得傾陰 屢改。又以帝之信施為移山路。本居迮隘 兼近川谷。將延法眾未日經遠。裕卜西 南坡阜。是稱福地。非唯山眾相續。亦使供 擬無虧。淵即從焉。今之寺墌是也。自爾迄 今五十餘載。凶年或及而寺供無絕。如裕 所示。斯亦預見之明也。因疾卒于至相之本 房。春秋六十有八。即大業七年四月八日也。 初淵奉持瓦鉢。一受至終行住隨身未曾 他洗終前十日破為五段。因執而歎曰。鉢吾 命也命緣已謝五廕散矣。因而遘疾。此則 先現滅相。後遂符焉。及正捨壽之時。鍾聲 無故嘶破。三年之後更復如本。此皆德感 幽顯呈斯徵應。率如此類也。弟子法琳。夙 奉遺蹤敬崇徽緒。於散骸之地。為建佛舍 利塔一所。用津靈德。立銘表志云。

23
白話直譯
釋道宗。俗姓孫氏。萊州即墨人。年少時跟隨青州道藏寺的道奘法師。精通經論。道奘具備明達的識見與智慧。聲名遠播,舉世仰望,名聲傳遍南北。闡明四種黎耶、聞熏、解性、佛果等義理。詳情如別傳所載。道宗學習業智論、十地、地持、成實、毘曇等論典。大小乘教義皆廣泛涉獵。晚年住在州中遊德寺。寺院正是道宗所建造。寺內房舍、堂宇、園圃皆蘊含經論義理。聲名遠揚,玄素之士皆所仰慕。講解大論時,天降眾花。花朵繞著講堂飛舞,飄入堂內。花朵並未落地。經過許久才消散離去。大眾驚歎,認為這是罕見的祥瑞。道宗雖親眼所見,最初並未感到驚異。講說如常,毫無異樣。事後也未再提及此事。當時眾人都欽佩他的高遠度量。晚年住於慧日寺。英才傑出者齊聚一堂,學識淵博皆推崇道宗。常常講解成實論,為後學弘揚正法。偽。鄭欽恭敬禮拜請問優繁。上清東夏又欽仰德行純樸。召請進入西京,住在勝光寺。又邀請進入弘義宮。通霄法會集結。群臣百官都前來恭敬聆聽。開展新奇見解,激發當時人心。自此周圍講說不曾間斷。雖未有大成就,學者仍推崇他。於武德六年在所住之地圓寂。享年六十一歲。秦府下令賜予布帛二百段。收葬於終南山至相寺南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傳記的主角是)釋道宗。。還俗前(或出家前)的俗家姓氏是孫。。是萊州即墨這個地方的人。。年輕的時候,拜入青州道藏寺之道奘法師門下學習。。在經藏與論藏的研學上皆通達明白。。玄奘大師心思明澈,通達識蘊與智慧。。聲名顯赫如江河湖海,名氣在南北各地廣為流傳。。建立包含四種阿賴耶識、聞燻、解性、以及佛果等相關的佛法意理。。詳細的記載,請參考個別的傳記。。法師曾從師學習過《智論》、《十地經論》、《地持經》、《成實論》以及《毘曇》等論典。。(學識或涵蓋範圍)大小兼備、廣博無礙。。到了晚上,便在州城裡安住,並前往德寺遊覽停留。。寺院就是「宗」所建立的。。僧舍、大堂、庭園和圃地等所有地方,無一處不是佛經與論著。。聲譽響亮、傳播得非常遠,連隱士與凡俗之人都敬仰他。。並且在講述《大智度論》的時候,天上紛紛降下了各種花朵(作為瑞相)。。圍繞著講堂繞行,並飛竄流入室內。。並沒有讓它掉落到地上。。過了很久,(他便)轉身離開了。。大眾都驚訝地讚嘆這真是難得一見的吉祥瑞相。。宗法師雖然親眼目睹了這個現象,但起初並沒有覺得奇怪。。他的修行與講說,都維持著最初的狀態,沒有改變。。之後就不再重複說明瞭。。大眾當時共同佩服並折服於他超凡卓絕的器量與修為。。晚年或晚間在慧日寺安住。。傑出的人才聚集在一起,推崇其為最富盛名或富有者。。經常講授《成實論》,弘揚佛法並培養後學之人。。王世充所建的偽鄭政權對其極為欽仰尊敬,前來禮拜與問道的事情非常頻繁且優厚。。清化遠播中土,人們同樣敬仰其素樸的德行。。奉詔進入西京,安住於勝光寺。。接著又將其邀請進入弘義宮中。。《通霄法集》。。眾多王后與百官全都恭敬地俯伏聆聽教誨。。闡述發揮創新的學說與見解,激勵啟發當時人們的心智。。從那時候起,弘法講經的行程便不斷循環,依照排定的進度說法,從不中斷。。雖然沒有成就濟度世人的豐功偉業,但學者們依然推崇他。。在武德六年,圓寂於自己居住的地方。。年齡為六十一歲。。秦王府發布命令,賞賜了兩百段物品。。將遺體收斂並安葬在終南山的至相寺南邊巖壁下。
法義解析
  • 記錄傳主之法名,指出本段內容為介紹高僧道宗的生平事蹟。

    說明歷史人物出家前的俗家姓氏,反映高僧生平的背景資訊。

    記載歷史人物之籍貫出生地,無涉深層義理。

    記載高僧早年出家依止學法的傳記事實,展現其求道傳承的歷程。

    描述僧侶對佛教經典(經)與闡釋教理的著作(論)皆有深厚的修學與通達。

    讚歎玄奘大師心思清明,具備透徹的認識作用與通達真理的慧力。

    形容高僧的德行與名聲廣大深遠,如同江河匯聚,聲譽遠播於南北各地,為眾人所知曉與推崇。

    陳述依據唯識學派觀點,安立四種阿賴耶識層次、聞燻習、解性及佛果等教義體系。

    指示讀者關於該位僧侶的詳細事蹟,已記載於專門的別傳中。

    記錄僧人學習大乘與小乘諸部論典的歷程,顯示其教理基礎與學派背景。

    形容通達大小乘教法或涵蓋各種學問,博大精深。

    紀錄高僧行跡中晚間的遊止處所。

    說明寺院的創建者為宗法師。

    此處經文描繪僧團修行環境之燻習深厚。
    僧眾所居、所遊之處,處處皆為佛法經論之展現與環繞,彰顯道場純淨且專注於經教研習之風氣。

    描述修行者德行遠播,無論是修道者(玄)或是世俗大眾(素)皆對其十分崇敬。

    記錄講經說法的殊勝感應,藉由天降香華的瑞相,表彰說法功德與佛法感通之不可思議。

    描述修行者或神異現象環繞講堂,而後飛入室內的移動過程,保持原有的空間敘述與動態因果。

    描述物品未曾墜落於地,藉此表現行者恭敬守護或行持專注之狀態。

    描述人物在某地停留或相處相當時間後,離去之動作,為高僧行跡的客觀陳述。

    記錄大眾見證殊勝境界或感應時的驚歎與讚美,彰顯事蹟的不可思議。

    描述見聞特殊現象時的平常心態,不加臆測。

    描述修行者始終如一地保持精進修持與講經說法,未曾懈怠或改變初衷。

    說明敘事或紀錄的原則,對於前方已交代過的事項,後文不再贅述。

    描述大眾對於修行者或高僧卓越之德行與胸襟,產生敬仰與折服之意。

    記錄僧人晚年或晚間居止於慧日寺的行跡。

    此句讚嘆僧團或聚落中賢才匯聚,並推崇其中最為傑出或富德者作為領袖或代表。

    記錄僧人平時致力於宣講《成實論》,並提攜、教導後輩學僧的弘法行誼。

    此句記述《續高僧傳》中高僧受到王世充偽鄭政權高度崇奉的歷史事實。
    「禮問」指禮敬與諮問佛法,「優繁」形容待遇優厚、往來頻繁,展現高僧在當代政權與社會中的崇高地位。

    讚歎其德化廣被中土,教化清淨,且其人品素樸受人景仰,反映了高僧修持的化導力量。

    記錄高僧奉朝廷詔命,前往首都長安勝光寺安住並展開弘化之事蹟。

    記載歷史事件,說明受邀入宮的經過。

    此處指代一部特定的佛教文獻或法義結集。

    描述大德說法時,大眾乃至帝王百官皆恭敬順從、俯伏聆聽之相,表法化之力深遠。

    記錄高僧講述或倡導新見解,藉此啟發當代學人的思想與精神。

    記錄高僧說法教化之事。
    形容教法如同輪子般運轉不停,依序講說而不廢弛。

    說明修行者雖未能達成廣大教化與濟度的具體事功,但其德行與學問依然受到後學的推崇與敬仰。

    記錄僧人圓寂之年份與地點,體現史傳部對傳主生卒事蹟的客觀紀實。

    記錄人物的真實年齡。

    記錄秦府官方頒發教令、佈施財物的史實,反映當時政權對佛教僧團或高僧的護持與供養。

    記錄高僧圓寂後的安葬地點,顯示其行跡與歸宿。

名相註解
  • 俗姓:指出家前的世俗姓氏。
  • 經論:經藏與論藏。經指佛陀所說的教法,論指佛弟子或菩薩闡釋教理的著作。
  • 識:指心識,為了別境界之作用。慧:指能抉擇善惡與真俗諦之慧心所。
  • 標舉:標榜彰顯。河海:比喻廣大深遠。南北:南方與北方。
  • 阿賴耶識:大乘唯識宗核心概念,為一切染淨法之種子所依;聞燻:藉由聽聞佛法而在心中燻習成善種子;解性:對佛法義理的理解力與本具之覺性;佛果:修行圓滿所證得的最高覺悟果位。
  • 別傳:獨立記載個人生平事蹟的傳記文獻。
  • 大:指大乘佛教;小:指小乘佛教;該博:該羅廣博,兼備而博通。
  • 州:指當時的行政區劃州城。
  • 房堂:指僧人居住的房舍與聚會講法的堂宇。
  • 園圃:指寺院所屬的園林與種植菜蔬的圃地。
  • 玄:指玄門,此處指修道隱逸之士。素:指素士,此處指未仕之平民或凡俗之人。
  • 委地:委棄於地,指物體墜落或丟棄於地。
  • 瑞:吉祥的徵兆與感應顯現。
  • 行:修行。講:講說佛法。
  • 遠度:指深遠的器量與度量。
  • 英彥:傑出的人才。該:通「賅」,具備或完備。富:此處指盛多或德行豐富。
  • 成實:指《成實論》,為佛教論典。弘:弘揚。匠:造就、培養。後學:後進學人。
  • 偽鄭:指隋末王世充在洛陽所建立的割據政權,史稱鄭國,因非正統故史傳稱為偽鄭。
  • 禮問:指禮拜與問訊,亦指君主或官員向高僧大德致敬並諮詢佛法治理之道。
  • 上清:清化遠播。東夏:中土、中國。德素:素樸的德行。
  • 西京:指長安,為當時的首都。
  • 弘義宮:宮殿名。為唐代宮殿,此處指受邀進入該處的史實場景。
  • 通霄法集:特定之法義結集或著作名稱。
  • 羣後百辟:指君王后妃與百官。
  • 披闡:剖析闡揚。新異:新穎奇異的見解。振發:振奮激發。時心:當時世人的思想。
  • 周輪:形容教法循環不息、如輪迴轉。講:講解佛法。
  • 學者:指研習佛法或學問之人。推焉:推崇、推重。
  • 武德六年:唐高祖年號,西元623年。卒:佛教對僧人離世的稱呼。
  • 秦府:指秦王府,即唐代李世民封秦王時的府邸。

釋道宗。俗姓孫氏。萊州即墨人。少從青州道 藏寺道奘法師。學通經論。奘明達識慧。標 舉河海名播南北。立四種黎耶聞熏解性 佛果等義。廣如別傳。宗受業智論十地地持 成實毘曇。大小該博。晚住州中遊德寺。寺即 宗之所造。房堂園圃悉是經論。聲名雄遠 玄素攸仰。及講大論天雨眾花。旋遶講 堂飛流戶內。既不委地。久之還去。合眾驚 嗟希有瑞也。宗雖目對初不怪之。行講如 初。後不重述。時共伏其遠度。晚住慧日。英 彥同聚該富是推。常講成實弘匠後學。偽 鄭欽敬禮問優繁。上清東夏又欽德素。召 入西京住勝光寺。復延入弘義宮。通霄法 集。群后百辟咸從伏聽。披闡新異振發時 心。自爾周輪隨講無替。雖無成濟而學者 推焉。以武德六年卒于所住。春秋六十 一。秦府下教贈物二百段。收葬于終南山 至相寺之南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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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普曠。俗姓樊氏。是扶風郿人。七歲出家修行。依止圓禪師成為沙彌。居住山中,以柏實為食十五年。日夜誦讀經教不輟。受大戒後便修行頭陀苦行。乞食於人間,寄居林墓二十餘年。性格剛強嚴厲,卓越不凡。言談敏捷,天資孤高出眾。後來遊歷村落,蒐集遺文,偶然經過講席聽聞餘論。原本未曾開解,一聽便效法學習。隨即構思心意,登高座陳述見解。發言新穎奇特,終難解釋明白。眾人皆讚歎其才俊銳利,卻無人敢領先。常與周武一同弘揚三寶。剖析義理以啟發心神。有聲名傳於朝廷典籍。佛法正盛,尚無需費心聽聞理解。於是前往樊川,頭陀自處安靜修行。夜晚寄宿於寒冷的林中。有人索求他的頭顱。曠便舉刀準備自刎。乞求者阻止了他。又有人索求耳朵,他便割下耳朵施與對方。建德年間,兩教將遭毀壞。關中五眾動盪不安。曠聽聞此事,親自前往朝廷廣泛陳述至理。但他的言論未被接納。退下後,私下修習本業。當時寺院塔廟荒廢,投身佛門無所依歸。遠行求法則力竭難以通達。近處依附則心志輕浮易變。於是順應世俗地位,隨機應變於其中。武帝雖然毀滅二教,心中仍存李術。隨即又設立通道觀,選拔三百名學士。並從佛、道兩宗中選拔傑出才俊充任其職。曠通達義理,當時眾人共同推舉。擔任學正,判斷時務,才華出眾為諸生之先。不久之後,道觀被廢除。聽任學士依才分配職任。曠因體力衰弱,親自耕作,糧食無所積存。寄託俸祿,重新被任用,擔任岐山從事。恭敬遵守舊約,不以情感玷染僧衣。因此身著氈衣,態度傲然,面對官府時剃髮留鬚。頭戴紗帽,帽帶繫於咽喉下。作為常規法則。遇事判斷簡明果斷,處理如流水般迅速。對於繁瑣擁擠之事,務必涉獵處理。便說我本是修道之人,不熟悉世俗網羅。周國上下都信任他的儀度風範。顧曠通達博學,能勝任世間事務。隋朝將興時,設立菩薩僧。相如穿著朝服,不同於剃髮僧人。設置一百二十人名額。並且規定依照舊法,不讓染上世俗塵垢者參與。曠見識通達,聽聞明瞭,正是其中之一。不久又被廢止了。大法興盛顯揚,並一同出家住於興善寺。果敢雄健敏捷,眾人都推崇他為先。隋文帝以通道觀的鐘賜給玄都觀。黃巾一族全體遷移,將要到達原來的地方。曠率領他的法屬直接前往爭取。理據既已平定,便又割去耳朵懲戒。道士們見勢自動四散離去。於是懸掛於國寺,聲名震動百里。隋高祖晏駕,禪定興盛。於是召他前來居住。大業末年又擔任綱領職務。大唐開運時,另奉詔書。過去積累美德,每天都能相見。武德三年三月,圓寂於慈門寺。享年七十三歲。遺囑囑咐遺體安放於山路,不必建墳墓。弟子們收集遺骨。在終南山龍池峰上建塔安置。樹立銘文以彰顯德行。至今仍然保存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記載)釋普曠(的事蹟)。。他還俗前的俗家姓氏是樊。。(他)是扶風郿縣人。。七歲時出家修行。。依止圓禪師而出家成為沙彌。。隱居在山林中,靠喫柏樹的果實或葉子度過了一十五年的歲月。。不斷地閱讀和背誦佛教經典,日夜相續不中斷。。受了具足大戒之後,就立刻開始實踐頭陀(苦行)的修行。。在人間託缽乞食,在林間墳塚棲止,就這樣過了二十多年。。性格剛強正直。態度威嚴果斷,表現傑出且不與一般人同流合污。。言談答辯敏捷流暢,風格孤高超羣,氣質超凡出眾。。後來他到各地聚落遊方,蒐集散失的文獻,路過講經說法的場所時,便順便去聽聽法師們留下來的見解與討論。。平時還沒有真正理解教理,但一聽聞就能立刻奉行其中的法則。。於是整理內心的思緒,在高座上陳述議論。。剛發言時,內容新奇,倉卒之間很難解釋清楚。。大眾都讚嘆他才識傑出、氣勢銳利,卻沒有人敢自告奮勇走在最前面帶頭。。常常與北周武帝當面辯論三寶的存廢或義理。。深入剖析佛法義理,開解心中的神識與智慧。。聲名傳揚於朝廷典章之中。。佛法正興盛,不需要費力聽聞與解釋。。於是前往樊川修行,修持頭陀苦行來沉澱心靈。。夜晚就睡在荒涼的墳場樹林裡。。有人向他索要頭顱。。(慧曠)拿起刀來準備自我了斷。。乞討者制止了這件事或那個人。。接著就順應對方的索求,割下自己的耳朵來佈施給他。。到了建德年間,國家將毀壞佛教與道教。。關中地區的出家大眾感到動盪不安。。竺法曠法師聽聞這個消息,親自前往皇帝的朝廷,廣泛地闡述佛法至理。。沒有接受他的建議。。私底下退下來後,卻做出不如法的事情。。就在那個時候,寺院和佛塔都被毀壞荒廢了,想要去投靠求生也無處可去。。若路途遙遠去造訪或營求,往往會氣力耗盡而難以到達或圓滿。。如果親近隨順,心態往往容易變得輕慢而產生動搖。。於是藉著他在世俗社會中的身分地位,在各種人事物之間來往周旋、應付進退。。梁武帝雖然下令廢除佛教與道教,但心裡其實還是偏好並信奉道教(李氏道術)。。於是重新設立通道觀的學士三百人。。同時從佛教與道教中,挑選出才華出眾、卓越不凡的人來擔任這些職務。。(某人名「曠」)精通義理,因此在當時被大家共同推舉出來。。任居擔任學正,剖析決斷見解超羣出眾,成為眾多學生中的表率。。沒過多久,便中斷了修習觀法。。完全聽憑這些人才的能力,給予適當的職位與任務。。氣力虛弱,害怕親自下田耕作,因此也沒有積存的糧食。。暫停原有官職俸祿(寄祿),獲得徵召任用(登庸),再次擔任岐山的從事官。。嚴格遵守過去的戒律或約定,不讓世俗情感污染道心。。所以他穿著俗家西域胡人的氈裘服飾,態度高傲地面對官員,雖然剃掉了頭髮,卻故意留著鬍鬚。。頭上戴著紗帽,並用帽帶套繫在脖子與下巴之間。。將這個作為固定的常規準則來遵循。。遇到事務需要處理時,撰寫判決或約定,下筆迅速流暢,毫不遲疑。。處理繁雜庶務而感到壅塞忙碌的人。。就推託說自己本來就是出家人,不習慣世俗的人情世故與牽絆。。周國全國上下,全都將禮儀法度交由他來主導規範。。顧曠為人通達博學,順其自然地處世。。當隋朝即將興起之時,菩薩僧團便建立起來了。。相如(穿著)朝服,卻不同於(僧人)剃除鬚髮的裝扮。。編制設定為一百二十人。。同時將前面提到的法、牙、角等未脫離世俗塵染的人事物,全都納入其中。。只要具有心胸開闊的見識、透徹覺悟的智慧、廣博的見聞,或通達事理的能力,符合這當中的任何一項就可以了。。隨後又將這件事(或計畫、制度)給廢止了。。佛法大法得以弘揚光大,於是參與出家,大眾共同居住修行以興隆善法。。他做人果敢且敏捷,因此成為大家都很敬重並推崇的領頭人物。。隋文帝下令把通道觀裡的鐘,賜給了玄都觀。。黃巾軍這羣人一起搬遷過來,眼看就要抵達前面的地方了。。曇曠法師率領著他的僧徒弟子,直接前往該處進行爭論與辯理。。確立的義理既平正,聽起來卻又刺耳不順。。道士遠遠看到他的威儀,覺得無趣,就自己散去了。。(大鐘或法器)於是懸掛在國寺裡,聲音傳得非常遠,方圓百里都能聽見。。隋朝的高晏法師擅長禪定,使禪修風氣興盛發達。。於是將他召喚過來,讓他住下來。。隋朝大業末年,他又擔任了綱任的職務。。大唐王朝開國之初,特別接受了皇帝頒發的詔書。。往昔累積的美善道風,自從分開後,就天天盼望能相見。。於唐朝武德三年(西元620年)的三月,在慈門寺圓寂。。年歲七十三歲。。臨終遺言交代,捨身棄骨於山路,不需要修建墳墓掩埋。。弟子們將剩餘的遺骨收集起來。。在終南山的龍池峯上建造佛塔。。立碑刻銘來表彰他的德行。。到今天還保存著。
法義解析
  • 此為《續高僧傳》中記錄人物傳記的開端,標明傳主名號。

    記錄該高僧出家前的世俗姓氏,以明其出身背景。

    記錄人物的出生籍貫,說明其出身地。

    記錄人物年幼離俗、剃度修行之生命歷程。

    記錄出家修道之初階過程,依隨師長剃度受戒,學習沙彌之規矩。

    記錄修行者遠離塵囂,於山林中以服食松柏等物作為闢穀修行的清修生活。

    指修行者精進於教法的修持,透過持續不斷地讀誦經典,使身心不離法義,為日常修行的重要行持。

    記錄出家眾受具足戒後,隨即展開嚴格、少欲知足的頭陀苦行,以磨練身心、破除煩惱。

    記述苦行修道的行持。
    修行者透過人間託缽(乞食)維持肉身,並棲身於遠離塵囂的樹林或墳塚(林冢)等地以修持禪觀,此種苦行生活持續了二十多年。

    形容修行者或高僧具備堅毅的性格與不凡的操守,嚴謹剛正且卓爾不羣。

    讚嘆僧人辯才無礙且器宇非凡,展現出卓爾不羣的特質。

    記錄僧人遊方行腳、訪求文獻及聽聞講經的求學歷程,體現重視法義傳承與學習的修行態度。

    形容根器利達,雖先前未曾深入領悟,但一經聽聞,便能迅速契入並如法遵行。

    描述講者整理思緒,在法座上進行論義。

    記錄修行者或高僧在發表言論時,由於提出的見解新穎奇特,旁人難以在短時間內理解與闡釋。

    此處描述眾人對某人出眾才華的讚賞,以及在特定情境下無人敢率先擔當或帶頭的羣體反應。

    記錄僧人為護持佛教,不畏皇權,與當時的統治者(周武帝)當面論辯,闡明三寶的真實義理。

    透過對法理的深入分析與思維,破除愚癡,啟發內在的神識與慧解。

    讚美僧人或大德之盛名遠播,甚至被記錄於朝廷的典章文獻之中。

    意指正法弘盛之時,修行者自然領會,不勞多作言說講授即可體證。

    記錄僧人尋求寂靜之所,遠離喧囂修持頭陀行。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夜間於寒林中露宿,藉此苦行環境磨練心志、修持禪觀。

    此指修行者遭逢外道或惡人索要頭顱等身命的嚴苛考驗,體現持戒與佈施的極致難行。

    此段描述慧曠面對脅迫或困境,寧死不屈而準備自刎的節烈行為。

    記錄行者或他人面對乞求者時,發生了制止或阻止其行為的動作,反映該時空下的互動情境。

    記述菩薩行者為了實踐佈施度,不惜割捨自身器官以滿他人所求的無私行徑。

    記載北周武帝建德年間廢佛、道二教的歷史事件,反映佛教史上的法難。

    描述當時關中地區佛教僧團因戰亂或時局動盪,導致出家大眾內心驚恐、無法安定修道。

    記載高僧應詔入朝,向帝王宣講佛法至理,展現佛法教化世間、導引君王之作用。

    此句描述在歷史敘事中,當事人未聽從或未接受他人所提出的勸諫或言論。

    此指行者退出大眾行列或隱退後,私下所造作之行為或業。

    描述戰亂或災禍導致佛教道場毀壞、出家人無所依靠的流離失所狀態。

    說明行事若不衡量距離與自身能力,過度勉強則會中途力盡,難以達成目標。

    說明修行者若於親近師長或同參道友時,未能保持恭敬與定力,心容易因過度熟悉而生輕慢與退轉。

    說明出家或修行者,為了適應環境或教化眾生,依循世俗身分,在塵世間隨緣應化,靈活處理各種事務。

    記錄梁武帝滅佛、道二教之史實,同時點出其主觀思想仍受道家思想影響,反映當時政權對宗教政策的矛盾。

    記錄歷史上設置通道觀學士的史實,反映當時政策對學術或宗教機構的調整。

    記述當權者為遴選適當人才以推行教化,在佛教與道教中選拔出類拔萃的傑出人物來充任相關職位,未涉及深層教理。

    描述因其精通佛法義理,而受到大眾一致推崇舉薦的歷史事實。

    記述僧人任居擔任學正期間,憑藉精湛的剖析與決斷能力,為大眾樹立了學習榜樣,體現了僧團中教學相長、提攜後進的教化意義。

    記錄修禪定或修行者未久即停止觀想禪修的過程。

    說明統治者或管理者在選賢與能時,應當依據每個人不同的才華與能力,來賦予相應的責任與職務,使其適才適所。

    描述僧侶或修行者體力衰弱,無法從事農務勞動,導致日常生活物資匱乏,反映了依賴乞食或無餘糧的修行生活狀態。

    記錄僧人或仕宦因故免職、後受朝廷徵召復出,再次擔任地方幕僚職務的仕途經歷。

    強調修行者應堅守初發心與戒律,遠離貪著與世俗染污。

    此句描述史傳中僧人或特定人物在特定政治與社會情境下的反常裝束與高傲態度。
    透過「氈裝」、「留鬚」等不合傳統僧制或漢制的外在行為,表現其對官權的倨傲不遜,反映當時僧俗交涉或護法抗爭的歷史背景。

    此句記述僧人或相關人物的日常衣著裝束與儀容,反映當時特定歷史背景下的服飾習俗。

    意指將特定行持或制度確立為恆常的軌範,作為後世或大眾依循的標準。

    形容處理政務或文書判斷時,文思敏捷、下筆如流的辦事效率與能力。

    此句指出修行者或僧眾若涉入過多繁雜事務,容易導致身心擁塞與障礙,提示應保持簡約以利道業。

    表達出家修行者對世俗名利與人際糾葛的疏離與不適應,以此作為辭退世俗牽絆的理由。

    說明當時之周國人皆信服其德行,將禮儀法度等規範全然委託其來主導。

    描述顧曠為人通達博學,在處世態度上順應自然,展現出曠達的性格與風格。

    記錄隋朝政權將興之際,佛教中菩薩僧成立的歷史史實。

    描述相如的儀態裝束,穿著官服,並未剃度出家,藉此對比僧俗之別。

    記錄當時僧團、機構或特定編制的人數限制。

    意指將前文提及之「法」、「牙」、「角」等未離塵俗之事物一併涵括,不加遺漏。

    說明修行者或智者只需具備廣識、悟解、多聞或達理等四種特質中的任一種,便足以成就相應的見地或修持。

    記錄歷史事件或人物行為的變化,指某項作為或制度在不久後即遭廢止。

    記錄僧伽弘揚佛法與出家共住共修、興隆善法之行誼。

    讚譽修行者或高僧具備果敢與雄敏的品格,在羣體中足為表率。

    記載隋文帝處理道教寺觀法物之歷史事件,涉及當時國家政權對宗教場所的資源調配。

    敘述黃巾賊寇集團集體遷徙,逼近前方的歷史與事態發展。

    此句記述《續高僧傳》中僧人曇曠面對教權或寺產爭端時,帶領麾下法眷僧眾前往現場交涉的歷史事件。
    反映出當時僧團內部的組織動員,以及在遭遇衝突時的應對行動。

    說明所建立的法義雖已平正客觀,但因忤逆常情或凡夫執著,故聽聞時仍會感到刺耳不悅。

    描述道士見到高僧的威德與氣象,自慚形穢或頓感無趣,因而主動退散,彰顯了佛法修持者的威德攝受力。

    描述法器或鐘聲宏亮,音聲遠播,象徵佛法教化與威德廣泛流傳。

    記錄隋代高晏致力於禪定修持,使佛法修行與禪宗風氣得以蓬勃發展。

    記錄高僧傳記中,邀請安單住錫的具體事跡。

    記錄人物生平經歷。
    指於隋煬帝大業末年,再次出任僧綱之職務。

    記錄當時朝代更迭、開國之際,高僧或寺院特別受到朝廷頒發詔書的史實,反映佛法與王權的關係。

    感念往昔共事或相處時的德行,如今雖然分離,卻仍天天盼望能再次會面。

    紀錄高僧示寂之時間與地點,屬史傳體例之紀實。

    記錄僧人世壽的年齡。

    佛教修行者常有捨身飼虎等佈施身命的行持,臨終前囑咐捨棄遺體於山林間,不必特意修築墳塚,體現了看破色身、無常無我的修行境界。

    記錄弟子們收斂高僧火化後遺骨的過程,體現對聖者的崇敬與追思。

    記述為高僧建造舍利塔以表彰德行並供後人瞻仰的事蹟。

    記錄生前事蹟並鐫刻於石碑上,用以表彰其高尚德行。

    敘述事物或紀錄流傳至今而未散失。

名相註解
  • 扶風郿:地名,指漢代的扶風郡郿縣。
  • 依止:依靠師長修學。圓禪師:人名,指特定的禪宗僧人。沙彌:佛教出家受十戒之未具足戒者。
  • 餌栢:服食柏實,為修道者闢穀服氣或斷絕人間煙火之修行方式。
  • 經教:佛教的經典與教法
  • 頭陀:又譯作杜多,意指抖擻、修治,是一種藉由捨棄貪著、嚴格限制生活資具來磨練身心的苦行方式。
  • 乞食:指出家眾依託缽乞討食物以維持生命。林冢:指樹林與墳塚,為修行者修習頭陀行或禪觀之處。
  • 剛梗:剛強耿介。嚴毅:嚴肅剛毅。卓犖不羣:超羣出眾,不與凡俗相同。
  • 酬捷:酬答敏捷。天挺:天生特出。
  • 遺文:散佚的文獻。講席:宣講佛法或講授義理的場所。
  • 憲章:遵循法度。
  • 高座:指講經說法或辯論時所坐的高位。
  • 發言:表達言論;新奇:新穎奇特;卒:倉卒、忽然;解釋:闡釋說明。
  • 俊銳:指才智俊秀、氣勢銳利。前驅:先行引導或帶頭。
  • 三寶:佛教中佛、法、僧三種至高無上的神聖寶物。周武:指北周武帝宇文邕,曾發起滅佛運動。
  • 析理:剖析義理。開神:開解神識或啟發智慧。
  • 朝典:朝廷的典章文獻。
  • 寒林:指棄置死屍之處,即屍陀林,常作為修行者修習無常、不淨觀的寂靜處。
  • 首:指頭顱,此處指身命。
  • 將刎:準備割頸自殺。
  • 乞者:向人求乞、化緣者。止:阻止、制止。
  • 惠:佈施
  • 二教:指佛教與道教。
  • 五眾:指出家眾中的比丘、比丘尼、沙彌、沙彌尼、式叉摩那。
  • 至理:佛教的究竟真理或至高道理。
  • 業:身、語、意所造作之行為、造作。
  • 寺塔:寺院與佛塔,佛教信仰的象徵與修行處所。投命:投靠求生。
  • 近從:親近跟從。 輕易:輕慢容易。 徙:變遷、動搖。
  • 俗位:世俗之中的身分與地位。消息:調和、應對、進退處理之意。
  • 武帝:指梁武帝蕭衍;二教:指佛教與道教;李術:指李老君之術,即道教。
  • 通道觀:指特定歷史時期設立的道教或學術機構
  • 佛道兩宗:指佛教與道教。
  • 理義:教理與義理。
  • 學正:負責掌管教學、監督學業及規矩的僧職。
  • 觀:佛教修行方法之一,指觀察思惟或內觀禪修。
  • 餱粒:乾糧與穀物,此指糧食儲備。委:累積、儲存。
  • 寄祿:暫寄官職以支領俸祿。登庸:登用,受朝廷徵召任用。從事:官名,多指州郡長官屬下的幕僚。
  • 舊約:指過去所受持的戒律或誓約。染衣:指衣著或貪戀世俗色相。
  • 氈裝:指穿著氈裘等西域胡俗或俗家的服飾,此處指其不著如法僧衣以示異行。
  • 倨傲:態度高慢不恭,此處特指在官府權貴面前不屈節奉迎的剛正或傲慢姿態。
  • 紗帽:古代一種用紗製成的帽子。
  • 纓:指帽子的帶子,此處用作動詞,表示用帽帶繫縛。
  • 常軌:恆常的軌範或固定的準則。
  • 繁擁:事務繁雜擁塞
  • 道人:指出家修道者。
  • 儀度:指禮儀、法度及處事軌範。
  • 菩薩僧:指實踐大乘菩薩道的出家眾羣體。
  • 朝服:上朝時穿著的官服。剃剪:剃髮剪鬚,指出家僧人的儀相。
  • 法:指具體事物或現象。牙:此處特指象牙或相關法物。角:此處特指犀角等法物。
  • 曠識:心胸開闊、見識廣博。悟:透徹覺悟的智慧。聞:多聞佛法或廣泛聽聞。達:通達事理。
  • 尋:不久、隨後。
  • 大法:佛法。出家:離開世俗家庭,入僧團修行。興善:興隆善法。
  • 果敢雄敏:果決勇敢、勇猛敏捷。
  • 黃巾:指東漢末年太平道張角領導的農民起義軍,因頭綁黃色頭巾而得名。
  • 法屬:指依止於同一法脈、大師或寺院的僧徒、部屬眷屬。
  • 徑往:直接前往,不經過其他中介或耽擱。
  • 立理:建立法義與事理。刵耳:刺耳、逆耳。
  • 道士:指道教修行者;望風:遠望其氣度、威儀;索然:枯燥無味,此處指失去對抗的意願或自覺不如。
  • 國寺:國家設立或護持的佛教寺院。
  • 禪定:指心定止於一境的修行方式。鬱興:茂盛興旺貌,此指禪法興盛。
  • 綱任:指僧綱,即主管僧團紀律與事務的僧官。
  • 啟運:開國、創立基業。詔書:皇帝頒發的正式文書。
  • 芳猷:美善的風範或軌範。
  • 武德:唐高祖年號。卒:佛教中尊稱出家眾之逝世為卒或圓寂。慈門寺:寺院名稱。
  • 捨身:捨棄身命以修行或佈施。塋壟:墳墓。
  • 捃萃:收集、聚集。餘骨:火化後剩餘的遺骨。
  • 龍池之峯:終南山中特定山峯的名稱,為建塔的具體地點。
  • 樹:樹立、建立。銘:銘刻文字。旌:表彰、彰顯。

釋普曠。俗姓樊氏。扶風郿人也。七歲出家。 依止圓禪師而為沙彌。居山餌栢一十五 載。誦讀經教日夕相連。及進大戒便行 頭陀。乞食人間栖投林冢二十餘載。剛梗 嚴毅卓犖不群。言議酬捷孤然天挺。後遊 聚落採拾遺文因過講席聽其餘論。素未 開解聞即憲章。便搆心曲陳論高座。發言 新奇卒難解釋。皆歎其俊銳莫肯前驅。每 與周武對揚三寶。析理開神。有聲朝典。 佛法正隆未勞聽解。遂往樊川頭陀自靜。 夜宿寒林。人有索其首者。曠引刀將刎。 乞者止之。又從索耳便刵而惠之。建德之 年將壞二教。關中五眾騷擾不安。曠聞之 躬往帝庭廣陳至理。不納其言。退而私 業。于斯時也寺塔湮廢投命莫從。遠造則 力竭難通。近從則心輕易徙。遂因其俗位 消息其中。武帝雖滅二教意存李術。便更 置通道觀學士三百人。並選佛道兩宗奇才 俊邁者充之。曠理義精通時共僉舉。任居 學正剖斷時秀為諸生先。不久廢觀。聽 士隨才賦任。曠力怯躬耕糇粒無委。寄祿 登庸復任岐山從事。奉遵舊約不黷情染 衣。故氈裝倨傲臨官剃髮留鬚。頭戴紗 帽纓其咽頷。用為常軌。有事判約筆斷如 流。務涉繁擁者。便云我本道人不閑俗 網。周國上下咸委其儀度也。顧曠通博任 其處世。隋氏將興菩薩僧立。相如朝服不 同剃剪。員置百二十人。並括前法牙角不 涅塵俗者。曠識悟聞達當其一焉。尋復廢 之。大法昌顯並預出家同居興善。果敢雄 敏眾所先之。隋文以通道觀鍾賜玄都 觀。黃巾一族同共移來將達前所。曠率其 法屬徑往爭之。立理既平便又刵耳。道士 望風索然自散。乃懸于國寺聲震百里。隋 高晏駕禪定欝興。乃召居之。大業末年又登 綱任。大唐啟運別奉詔書。曩積芳猷日別 相見。武德三年三月卒於慈門寺。春秋七十 三。遺告捨身山路不須塋壟。弟子捃萃 餘骨。起塔於終南龍池之峯。樹銘旌德。于 今存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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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保恭。姓崔。是青州人。晉永嘉年間南遷,停留在建業。父親崔超道曾任本州刺史。十一歲時拜炅法師為師。想要考驗他的神采。於是讓他誦念觀音經。初夜一個時辰,很快就誦完了。自認為聽誦時如同經過一個月。於是受度出家。後來炅法師去世。夢見有兩條蛇從師父腳下出來,進入保恭的腳中。忽然驚醒過來。自覺心志高遠,身相安穩寧靜。便前往開善徹法師處聽講採擷成論。義疏極為細密,字跡如蠅頭般細小。一領八紙,沒有遺漏一字。五百人中,大家都推舉他為首。受具足戒後,隨惠曉禪師修習禪定。深入明瞭觀行,多次獲得印可。又聽講成實論,自認還有未悟之處。反思所學,反而產生疑惑障礙。於是向諸位講師請教,卻沒有人能解答。遇到高昌嵩公,公開講解地持、十地經典。因此跟隨他學習。不到一年,所有大義都已明瞭。對於先前的疑惑,又削去其一半。於是依據當地弘揚法華經。引導宗派歸向正道。領悟其深奧旨趣。在陳至德初年。有攝山慧布。北鄴初年返回時,想要創建禪府。誠懇邀請,建立清淨僧團。恭敬推舉布慧,聲譽因此歸於此任。樹立綱紀地位,引領禪宗發展。因此使栖霞寺的道風至今不墜,仍被稱頌歌詠不絕。恭又向慧布學習,採納三論宗的精要玄理。對於先前的諸多疑問,全部得以消釋。等到慧布圓寂後,便將僧眾託付給他。既然承接付託,領導教化如初。而德行素來尊嚴,見者皆心生敬畏。整頓僧團事務,功在護持佛法。仁壽末年,皇后去世。皇帝建造佛寺,總領僧眾事務。大家一致推舉其德行,並上奏朝廷。奉勅徵召入宮,擔任禪定道場的住持。整頓僧團紀律,清肅有聲。一直到隋代,常任此職。隋齊王暕。敬仰其道德,以師禮相待。受戒後,賜予五百件僧衣。一無所受,便分給其他僧眾。唐朝初年,歸心於山林泉石。於是避居官職,隱居藍田悟真寺。棲息於林間山谷,準備終老於此。並統御眾人,攝持聲光於帝都。武德二年。下詔召回,依舊任檢校之職。並將禪定寺改名為大莊嚴寺。又舉薦十德,統領僧尼。京城僧眾畏懼其威嚴,因此無人敢超越。高祖聽聞後說道。恭禪師志行清淨澄明,堪為僧團綱領。唯有我親自舉薦他。既然擔任此職,便無人能與之相比。於是位居大德之上。專責裁決事務。處事平和寬厚,對眾人公正無怨。於武德四年十二月十九日圓寂於大莊嚴寺。享年八十。恭禪師年少時出家,志向堅定超常。不因利益而動搖,不因威勢而屈服。敦厚嚴肅,剛毅果斷,深具大略。曾經行走山中,猛虎伏於前路。他從容經過,毫無畏懼顧慮。大業年間,梟賊作亂。有僧人爭執,誣指他同謀。當時正於大堂登座闡述義理。士兵突然到來,包圍階庭。大眾驚慌,席間將散。恭禪師說。自省並無過失。待論義結束後,自會辯明。從容談論,神色如常。這類情形極多。略述一二。因此簡要敘述隋唐時代的情況。三國天子都曾推崇他。安葬於京城郊外的西南方。其墓碑由唐朝祕書監蕭德言撰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傳記載的是)保恭法師。。姓氏是崔。。他是青州人。。晉朝發生永嘉之亂時,政權南遷,停留定都於建業。。他的父親超道,曾經擔任本州的刺史。。第十一人投靠並跟隨了炅法師學習或修行。。準備要考驗他一下,看看他的氣質與風範。。於是就改用持誦觀世音菩薩(聖號或法門)。。初夜的第一個時辰,轉眼之間就過去了。。感覺自己聽聞這些內容,好像經過了一個月的時間。。便讓他出家受戒。。當時,會炅法師逝世。。夢到兩條蛇從師父的腳爬出來,然後鑽進了膝蓋腳部裡面。。突然間驚醒並意識到狀況。。自我感覺心胸寬廣、氣度優雅,身體儀態安詳寧靜。。於是就前往開善寺的智徹法師那裡,聽講並學習《成實論》。。註疏的字體非常微小,看起來就像蒼蠅的頭一樣大。。閱讀這八張紙的內容,連一個字都沒有遺漏。。現場聚集了五百位大眾,大家全都禮讓推崇排在前面的人。。受了具足戒之後,便跟隨惠曉禪師廣泛學習禪定修持。。深入透徹地明瞭觀行法門,頻頻獲得(大德或師長)的印證與認可。。又聽講《成實論》,認為這是未斷盡煩惱的有餘之悟。。反過來探求所明示的道理,反而轉化成了疑惑與阻礙。。於是拿這個問題去請教各位精通講說的法師,結果大家都無法通達解釋。。遇到高昌國的嵩公(曇嵩法師)公開講說《地持經》與《十地經論》。。因此便跟隨
向他學習。。沒超過一年的時間,其中的核心大義就全部都通達明瞭了。。處於前面所提起的疑惑之中。。另外削減了一半的數量。。於是其行持依循《地持經》,並專注、偏重於宣講《法華經》。。引領大眾,使其歸向於佛教宗派或共同的宗旨。。領會了當中深奧的義理。。大約在南朝陳朝「至德」年號的初期。。(此段主旨為介紹)攝山的慧布法師。。剛回到北鄴的時候,想要開創禪法道場。。以懇切真誠的態度相邀,建立清淨的僧團。。恭敬地作揖,宣揚佛法的智慧,來承擔這項任務。。確立了綱領與位階,藉此來引導並接納禪宗的學者。。因此讓棲霞寺的修行風氣一直流傳,沒有衰退,直到今天人們都還在傳頌讚美,歌詠之聲從未中斷。。另外又跟隨布法師聽聞並擷取《三論》中善於領會玄妙義理的言論。。先前的一切疑惑,全都消除與化解了。。等到曇布法師即將圓寂時,將徒眾託付給他人。。既然已經繼承了師長的囑託與傳法,便繼續率領大眾、化導眾生,一如當初那樣盡心。。而這位大師平素德行威嚴,見到他的人都敬畏他。。處理僧團事務的功德,在於盡心維護與支持佛法僧三寶。。在仁壽末年,文獻皇后逝世。。帝王出資興建佛寺,並統理、管理相關的人員。。大家共同推舉聲望與事蹟確實者,將此情況上奏。。皇帝下達詔書徵召,請他進入禪定道場擔任住持或主導者。。主管紀律的人端正,讓僧團的戒律清明嚴謹,因而聲名遠播。。一直到了隋朝,(他)經常擔任這個職務。。當時的齊王是隋朝的楊暕。。遵循他們的道德規範,將禮法當作學習的榜樣與依歸。。受戒圓滿之後,佈施了五百件衣服。。完全沒有接受任何供養,於是任由其餘物品散失。。唐朝國運剛開始興盛時,他便將心思寄託於山林泉石。。於是辭官隱避,前往藍田縣的悟真寺。。居住在山林洞穴中,即將面臨生命的終點。。他統領著大眾,在帝都中弘傳教法、光大聲譽。。唐高祖武德二年。。皇帝下達詔書將其召回,依然讓他擔任檢校的職務。。還是將禪定改稱為大莊嚴。。並且推舉十德來統理、管理僧尼。。京城裡的法師們因為敬畏對方的威嚴,最後都沒有去拜訪請教。。高祖聽到了這件事,便說道。。恭禪師的修持與志向清淨澄澈,足夠擔任統領大眾的職務。。皇帝我獨自舉薦了這件事/這個人。。既然擔任了這個職位,就沒有人能夠與他匹敵了。。於是就坐在那位大德的右側。。專門負責處理決斷(事務)。。為人平易近人、寬宏大量且心意真誠,對周遭大眾都沒有怨恨之心。。在唐武德四年十二月十九日這一天,圓寂於大莊嚴寺。。年齡為八十歲。。初恭在年輕時就出家修道,他的志氣和心力都超越一般人。。不會被名利所誘惑而改變立場,也不會被威勢所逼迫而屈服。。為人敦厚莊重、嚴謹剛毅,內心深藏著宏大的治事謀略與弘法規劃。。曾經在山中行走時,有老虎趴伏在前方道路上。。行事剛直果斷,直截了當,完全不顧及世俗人情牽絆。。大業年間,梟鳥的感應引發了叛亂。。有發生諍訟的僧人聲稱這件事是和別人共謀的。。那時候正在講堂中登上座位,開始進行教理的辯論與開演。。衛兵突然來到,將臺階與庭院團團包圍。。大眾受到驚嚇,紛紛準備離開座位散去。。恭(法師)回答說。。自我反省檢視,察覺沒有什麼事端或罣礙。。等待探討教義完畢後,應當自行辯白說明。。舉止談吐從容不迫,神色完全沒有和平常不一樣的變化。。這樣的例子非常多。。在此僅粗略地陳述其中一二。。自此之後,這股風氣與聲教傳至了陳、隋、唐三個朝代。。這是三國時期的君王
所尊崇的地方。。將遺體安葬在京城郊外的西南方向。。那塊石碑上的文字,是唐朝的祕書監蕭德言所撰寫的。
法義解析
  • 記錄本傳的主角人物名號,為佛教史傳的開頭語,點出接下來所要介紹的僧人。

    記錄人物的姓氏資料。

    說明人物之出生地或籍貫,係史傳撰述中記述僧人背景之標準句法。

    此句記述西晉末年永嘉之亂後,晉室南遷至建業(即今南京)建立東晉的歷史背景,為高僧避難或弘法之時代因緣。

    記錄人物生平背景,說明其父的官職。

    記錄僧傳中高僧之修行歷程或依止傳承。
    記述第十一人前往依止炅法師的歷史史實。

    記錄考覈修行者或高僧儀表與風采的過程,藉此觀察其內在修為。

    記錄修行者轉換修持對象,改為修習與觀世音菩薩相關的誦持法門。

    描述修行者在初夜時分精進用功,時光流逝迅速。

    描述禪定或特殊境界中,對時間流逝的主觀感受與平常不同,覺得時間變得漫長。

    記錄人物剃度入道的過程,指出其依止佛門成為出家眾的具體行持。

    記述會炅法師捨報圓寂之記載。

    此為《續高僧傳》中記載的夢境異相,夢中蛇出入於師腳,表徵特定的感應或法相徵兆。

    描述修行者或禪修者在狀態中突然醒悟、察覺當下境界。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內心開闊高遠,外在威儀安詳調柔的修行境界與身心狀態。

    記述僧侶尋師求學的經歷。
    開善徹法師即梁代開善寺的智徹法師,為當時著名的成實論大德。
    成論指《成實論》,在南北朝時期研習極盛。

    描述某種文本(如義疏)字跡細微的狀態,比喻其極為細小。

    形容誦讀或書寫經文時極其專注嚴謹,內容完整而無缺漏。

    描述僧團大眾聚會時,大眾皆具備禮讓、尊賢的謙遜德行,依序禮敬而無諍。

    說明受戒後依止師長深入修習禪定。

    行者深入通達佛教修行法門(觀行),其修證境界多次獲得祖師或尊長的印可。

    記錄聽講《成實論》的修學歷程與體悟,指出其見解尚屬「有餘」,未達究竟無餘之境。

    說明若執著於反求所詮釋之理,反而會因為滯礙於名相,導致產生疑滯與阻礙,無法契入真實法義。

    記錄當時僧人就疑難之處求教於專精義理的講經法師,卻無人能解答通達,凸顯此問題之艱深或問者見解超卓。

    記錄遇高昌曇嵩法師講弘《菩薩地持經》及《十地經論》的歷史史實。

    說明依止師長受學的行持,為求法修學之基礎。

    此處記述高僧學習或理解經論的速度極快,在極短的年限內便能徹底掌握佛法典籍的根本要義。

    指在先前所述的疑問、猶豫或考量的情境之內。

    記錄數量或狀態的減少,敘述歷史或事蹟中的具體變化。

    此句記述僧侶的修行與弘法特點。
    其內心修持與外在戒行皆以《菩薩地持經》為依據,而在對大眾導化時,則特別偏重於闡釋《妙法蓮華經》的一佛乘教理。

    指引導大眾匯歸於佛教的旨趣或宗派的修行方向。

    指深入領悟教法或論著核心、深奧的旨趣。

    記錄歷史紀元,指示本段史傳事件發生的時間點,即陳後主至德年間(西元583-586年)之初,屬於《續高僧傳》中記載人物事蹟的時代背景。

    記錄攝山慧布法師之名號,作為傳記敘述的開端。

    記錄人物行跡,記述在北鄴初期欲設立禪院或弘揚禪法之舉。

    說明當時情景或行儀,以勤苦、懇切之相發起邀約,藉此引領大眾,建立清淨的修道團體。

    表達謙遜有禮地陳述佛法智慧,進而接下弘法度眾的重任。

    意指確立宗派的規矩綱領與階位,以此法門引領接引禪宗的學人。

    說明棲霞寺因過去大德的行持,使得清淨的道風得以長久保存與流傳,並受後人敬仰讚頌。

    記錄此僧人向布法師學習三論宗玄理的修學歷程。

    指修行者或請益者心中先前的種種疑問,在此情境下皆得到了徹底的解答與化解,不再存有疑惑。

    敘述高僧臨終前,將所攝受的徒眾妥善交託,體現了荷擔如來家業、傳承法脈的責任感。

    此句記述僧侶在承接師長或法脈的付屬(囑託傳法)後,依舊不忘初心,持續引領僧俗大眾修持佛法、廣行教化。

    說明該僧侶平素積累的德行令人敬重威嚴,故見者皆心生敬畏。

    說明治理僧團的事務能產生護持佛教的功德,是維護教法延續的實際行持。

    記錄歷史事件,指隋文獻皇后於仁壽年間駕崩。

    敘述帝王護持佛教,建造佛寺並總理相關人事物。

    記錄當時薦舉人才的過程,推派聲實相符者向朝廷或主事者上奏稟報。

    記錄朝廷下詔徵召高僧入道場擔任重要職務,顯示當時佛教受國家體制的護持與重視。

    說明僧團執事者能端正綱紀,使整體清淨嚴肅而具備好名聲。

    記錄此僧人或人物擔任某一職務的延續時間,點出其歷史時期與職責所在。

    此句記載隋朝齊王楊暕之名號,為《續高僧傳》中記錄歷史人物背景的敘述。

    說明修行者或典範人物依循道德規範,並將禮儀視為導師而奉行不悖。

    記錄受戒後進行佈施的宗教實踐與行儀,體現持戒與佈施的功德相續。

    記錄僧人持戒或修道時,對利養不起貪著,一無所受,故任憑剩餘之物散失不顧。

    描述人物在唐初時,崇尚自然、退隱山林的心境。

    記載高僧捨俗棄職,前往寺院修行的經歷。

    描述修行者棲止山林以安度晚年,準備捨報圓寂。

    描述高僧統領大眾,以清淨行持與宏大聲教,在京城發揮深遠的攝化影響力。

    此為高僧傳記中標示事件發生時間的紀年。
    武德為唐高祖李淵之年號,武德二年即公元619年,用以確立所述僧侶事蹟之歷史時空背景。

    記載帝王下詔令當事者還俗或歸任,並賦予檢校之職責,反映佛教僧侶與世俗政權間的互動。

    記錄對於禪定名稱或修行側重的修飾與改稱。

    說明當時設立「十德」這一僧官職位,藉此來統領並教化僧尼大眾,維持僧團的秩序與清淨。

    描述僧眾因敬畏大德的威嚴,而不敢輕易進謁請益的恭敬與戒懼之情。

    記錄高祖聽聞事件後的反應與發言,為敘事中引出下文的過渡語。

    讚歎恭禪師之德行與志向高潔清淨,堪任僧團中統領大眾之職位。

    此處指帝王親自發起或舉用某事。
    在《續高僧傳》的史傳脈絡中,反映了帝王權力對佛教事業或僧尼的護持與推動。

    描述某人在此職位上才德出眾,無人能與之相比。

    描述大眾聚會或排序時的尊卑座次,右側通常為尊位或特定序列,表恭敬與依序安坐。

    指專責處理分析與決斷相關的事務。

    表現修行者在團體中應具備的柔和、寬恕與真誠心,心無怨恨乃是和合僧團與自心清淨的基礎。

    記述高僧圓寂的時間與地點。
    武德為唐高祖年號。
    大莊嚴寺為當時的著名寺院。

    指其壽命或出家年歲達到八十。

    讚歎僧人初恭早年出家,且具備過人的求道志向與修持心力。

    說明修行者或大德面對外界的名利與威勢考驗,能保持堅定節操,不為所動。

    此句記述高僧的德行與才器。
    讚嘆其外在威儀具足、心性堅毅,內在則具備高瞻遠矚的弘法遠略與行持方軌,德才兼備。

    記述行者山行遇險,老虎伏於前路之情境。
    反映修行或行腳中面對猛獸威脅的真實考驗,呈現禪修與慈悲力對治外境的境界。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行事作風正直坦蕩、果敢俐落,不受世俗情執或人情世故的牽絆與顧慮。

    記錄隋朝大業年間,因梟鳥亂鳴引發的叛變事件,反映當時的世局變亂與歷史因緣。

    說明僧眾中出現諍論時,涉事者對外辯解或陳述事件牽涉同謀。

    記錄當時法師登壇開講,進行義理闡述與辯論的行儀。

    描述僧團或修行者遭逢俗世兵衛(衛士、軍隊)突襲、圍困的史實境遇,展現歷史傳記中的護法與厄難情境。

    描述大眾因變故而感到驚駭恐懼,即將散去聚會的場景。

    此處僅為人物對答的引句,標明說話者的身分。

    行者於內心自我審察與反省,達到內心平靜或察覺無違犯之事。

    論義結束時,允許或要求參與者自行發言以釐清觀點或進行辯護。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面對情境時,心性穩定、內心不亂,故外在言談舉止安詳,神色如常。

    說明歷史上或同類事物中的情況與案例極為豐富。

    此為作者在記述高僧事蹟時的謙辭,表示傳記中所記載的內容,僅是該高僧生平諸多功德與事蹟中的少部分,無法盡述,故僅擇要略加述說。

    記述佛教教化風氣與聲譽,隨著時代遞嬗,流傳至陳、隋、唐三代。

    說明該處或該事物受到三國時期帝王的高度崇敬與重視,凸顯其歷史或宗教地位。

    記錄高僧圓寂後的安葬地點。
    依據《續高僧傳》史傳紀實,純粹敘述地理方所,不涉及深層法義詮釋。

    記錄撰寫該碑文的作者身分與朝代,屬於歷史事實的敘述,不涉及深層佛法教理。

名相註解
  • 永嘉:西晉懷帝年號,代指永嘉之亂。建業:地名,為東晉首都,後避諱改名建康。
  • 投:投靠、依止,指依循師長學法。炅法師:法師名號,此處指代炅姓或名炅之法師。
  • 神采:指人的氣度、神韻與外在風貌。
  • 觀音:觀世音菩薩,佛教大慈大悲象徵,常為修行者虔信或持誦之對象。
  • 初夜:指夜晚初分的時段。
  • 度:指出家得度,即剃度受戒。
  • 亡沒:死亡逝世。
  • 師:指禪師或高僧。恭:通「膝」,指膝蓋。
  • 驚覺:驚醒察覺,此處指修行中忽然打破昏沉或明瞭法義的狀態。
  • 心志:心思與志向。弘雅:弘大雅正。安怗:安詳寧靜。
  • 開善徹法師:指住於開善寺的智徹法師,為梁代著名的成實論學者。
  • 成論:指《成實論》,由訶梨跋摩所著,為成實宗的根本部經。
  • 義疏:解釋佛教經典意義的疏解著作。蠅頭:比喻極小的字體或事物。
  • 推先:推讓以尊長為先。
  • 觀行:指依教理作觀修之實踐。印可:印證並認可其修行境界或悟境。
  • 反求:反向探求。所明:所詮釋之法義。疑阻:疑滯與阻礙。
  • 講匠:指精通經論、專精講說的法師。
  • 高昌:地名,指當時西域高昌國。嵩公:指高昌曇嵩法師。地持:指《菩薩地持經》。十地:指《十地經論》或相關學說。
  • 受學:依隨師長領受學習佛法或教理。
  • 疑:指修行者或學人內心對於教法或事相產生的疑惑、猶豫不決。
  • 削:削減、減少。
  • 地持:指《菩薩地持經》,是唯識學派重要的大乘菩薩戒本與修行位次指南。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大乘佛教核心經典,宣說開權顯實、會三歸一的一佛乘思想。
  • 奧旨:深奧的意旨。
  • 陳:指南朝陳朝。至德:南朝陳後主叔寶的年號(西元583-586年)。
  • 攝山:地名,指南京棲霞山;慧布:人名,指南朝陳、隋之際高僧慧布。
  • 禪府:指禪門、禪法道場。
  • 清徒:清淨的僧徒與大眾。
  • 布慧:宣揚或陳述智慧。
  • 綱位:宗派的綱領與位階。禪宗:漢傳佛教宗派之一,主張以心傳心、見性成佛。
  • 棲霞一寺:指棲霞寺,為佛教重要道場。道風:指修行風氣與宗風。
  • 徒眾:跟隨出家的僧眾羣體。
  • 付屬:亦作付囑,指佛菩薩或師長將佛法、教團或特定使命交付並囑託給弟子接續傳承。
  • 率誘:率領大眾並勸導化誘,指代領修持並引導眾生入於佛法。
  • 德:德行與品格。憚:畏懼與敬畏。
  • 僧務:僧團的日常事務。護持:維護與支持佛法。
  • 佛寺:供奉佛像、供僧眾修行之宗教場所。
  • 聲實:聲譽與事蹟;聞奏:上聞與奏報。
  • 僧網:指僧團的綱紀與規範。
  • 隋代:中國歷史朝代,此處指時間節點。任:職位或職務。
  • 齊王:隋朝宗室封號,指楊暕。隋:隋朝,中國歷史朝代名。
  • 道德:行為與品性的規範。禮:社會規範與行儀準則。師:學習與效法的對象。
  • 受戒:領受戒法。衣:僧侶所穿著的法衣或日常衣物。佈施:施予。
  • 無所受:未有絲毫染著領受。
  • 泉石:指山林泉石,常代指隱居之所。
  • 避官:辭去或逃避官職
  • 林岫:山林巖穴。終焉:終老、死亡。
  • 聲光:聲譽與光彩,指佛教教化的影響力。
  • 檢校:古代官職名,負責監督查覈事務。
  • 十德:掌管僧尼事務的僧官職稱;僧尼:出家修道的佛教徒。
  • 京輦:京都、京城。 威嚴:威德與嚴肅的氣度。
  • 高祖:指隋朝開國皇帝隋文帝楊堅。
  • 綱統:指統領大眾之僧職或負責統理綱紀者。
  • 朕:皇帝自稱
  • 任:職位或任務。
  • 大德:佛教對戒行具足、德高望重之僧人的尊稱。
  • 剖斷:剖析判斷。
  • 平恕:平易寬恕。衷:內心、真誠。
  • 弱年:指二十歲左右的年紀,即弱冠之年。
  • 入道:指出家修行。
  • 志力:志向與心力。
  • 利:利益,此指名聞利養;威:威勢,此指權勢或武力脅迫。
  • 大猷:指宏大的法治、謀略或道術,於僧傳語境中多指弘法利生的高遠規劃與行持法則。
  • 山行:於山中行走。虎伏:老虎趴伏。
  • 邊:邊際,指偏頗或極端的界線。直過:直截了當通過。情:內心感情或世俗情執。顧及:牽掛與顧慮。
  • 竪義:指登壇建立並闡述宗派義理,或進行佛法問答辯難。
  • 兵衛:指負責警衛或軍事的侍衛、軍隊。
  • 合眾:大眾、羣眾。席:座位。
  • 自省:自我反省。無事:無有過失或無有煩惱事端。
  • 論義:探討或辯論教義。辯白:為自己或某項觀點進行申訴與釐清。
  • 從容:舉止安詳,神態自若。異色:異常的神色或臉色。
  • 斯例:此類實例。
  • 陳、隋、唐:指中國歷史上的陳朝、隋朝與唐朝,此處用以標示歷史時代。
  • 三國天子:指三國時期的君主。隆:尊崇。
  • 祕書監:唐代掌管圖書館、典籍與國家修史等事務的官職名稱。

釋保恭。姓崔。青州人也。晉永嘉南遷止于建 業。父超道本州刺史。十一投炅法師。將欲 試其神采。乃以觀音誦之。初夜一時須 臾便度。自謂聞之如經月頃。即度出家。會 炅亡沒。夢見兩蛇從師脚出入恭脚中。忽 爾驚覺。自覺心志弘雅身相安怗。便往開 善徹法師所聽採成論。義疏極細狀如蠅 頭。一領八紙不遺一字。眾齊五百莫不 推先。受具已後隨惠曉禪師綜習定業。深 明觀行頻蒙印可。又聽成實謂有餘悟。 反求所明翻成疑阻。即以問諸講匠皆 無通者。逢高昌嵩公開揚地持十地。因從 受學。不逾年稔大義皆明。於前疑中。又削 其半。乃行依地持偏講法華。控引宗歸。得 其奧旨。陳至德初。攝山慧布。北鄴初還欲 開禪府。苦相邀請建立清徒。恭揖布慧 聲便之此任。樹立綱位引接禪宗。故得栖 霞一寺道風不墜至今稱之詠歌不絕。恭 又從布聽採三論善會玄言。於前諸疑都 並消釋。及布之亡委以徒眾。既承付屬 率誘如初。而德素尊嚴見者皆憚。整理僧 務功在護持。仁壽末年獻后崩背。帝造佛 寺綜御須人。僉委聲實以狀聞奏。下勅徵 入為禪定道場主。綱正僧網清肅有聞。 迄于隋代常蒞斯任。隋齊王暕。奉其道德 禮以為師。既受戒已施衣五百領。一無所 受乃從餘散。唐運初興歸心泉石。遂避官 於藍田悟真寺。栖息林岫將事終焉。而御 眾攝持聲光帝里。武德二年。下勅召還依 舊檢校。仍改禪定為大莊嚴。及舉十德 統攝僧尼。京輦諸僧懾憚威嚴遂不登及。 高祖聞之曰。恭禪師志行清澄可為綱統。 朕獨舉之。既位斯任諸無與對。遂居大德 之右。專當剖斷。平恕衷詣眾無怨焉。以武 德四年十二月十九日卒于大莊嚴寺。春秋 八十。初恭弱年入道志力兼常。不以利傾 不以威動。敦肅嚴毅深有大猷。曾經山行 虎伏前道。從邊直過情無顧及。大業中年 梟感起逆。僧有競者言與同謀。于時正在 堂中登坐竪義。兵衛奄至圍遶階庭。合眾 驚惶將散其席。恭曰。自省無事。待論義訖 當自辯之。從容談敘都無異色。斯例甚眾。 略陳一二。由茲風問陳隋唐代。三國天子 之所隆焉。葬于京郊之西南。其碑唐祕書監 蕭德言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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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法侃。姓鄭。是滎陽人。年少時便出家修道。志向堅定,心力明徹,體悟義理廣大。常常心境澄明。聽聞泰山靈巖僧眾行持清淨莊嚴,瑞相屢次顯現,聲名遠播滎澤。年紀尚未成年便前往依止。正逢那裡大眾內心自感欣喜遇到善緣。等到受具足戒後,更加勉勵自身,弘揚規範。早已參與清淨教誨,致力於修學提升。後來周遊各地講席,廣泛研讀諸宗經論。隨著所聞,收斂敬戴,前賢皆有規範可循。有位名叫有淵的法師。道風傳播當時,群雄傑士都推崇指認。精通十地法門,尤其明瞭地持之義。法侃又前往依止學習。聆聽他的開示講解。都能全面涉獵正理,依教奉行,修習章法。適逢齊朝歷代不繼,周朝時法教衰微。南渡江陰,暫居建業。聽聞採納新奇見解,修飾心神。收攝思慮,隨緣求法,堅定如漆木。陳朝平定後,北上停留於江都安樂寺。有位曹毘。是清淨的信士。通達並理解《攝論》。親自承受真諦的教導。侃便就三業歸依的玄義請求判決。於是開示融通殊勝的義理,並重述所聽聞的內容。毘自聽之,擔心有所遺漏。侃每當釐清隱晦義理時,闡明鋪陳,既合宜又恰當。毘總是合掌稱讚其善。隋煬帝晉蕃,過去曾鎮守揚越地區。搜羅舉薦賢才,入住之日格外莊嚴。因侃的道風,廣泛惠及江漘地區。將要使京師部眾更加英才薈萃。於是召見並隆重派遣。抵達後,本寺以豐厚供養禮待他。盛大的事業廣為弘揚,專心於止觀修行。當時又弘揚唯識法門,推崇德行,禮懺修持。善於啟發懶惰學人,常常激勵眾生的心志。仁壽二年。文帝感於祥瑞。廣泛召集名僧,以增進佛像教化。敕令侃前往宣州安置舍利。奉命前往,抵達後統領敘述國風,陶冶並引導道俗。革新教化,歸依佛法的人數也非常眾多。最初孟春下詔之日。宣州城內官倉之地。夜間放出光明,紅赤色洞然顯現。火焰高達五丈,寬約一丈。官員與軍士防守,共有千餘人同時奔赴現場。以為是火災發生。等到抵達倉庫,才知是光明瑞相。古老傳說流傳下來。這座倉庫原本是永安舊寺。到了第二天,永安寺準備建塔的地方。又放射出光明。如同先前,沒有差別。大家都不太明白其中的原因。三月下旬,侃來到宣州,暫時停留在公館。巡查安置的地方,發現全都地勢低濕。全州最好的地方也不過是永安。既然預先有光明顯現,就藉此因緣建塔。又命人在倉庫出現光明的地方挖掘。果然發現一個石函。正好和棺材的樣式相同。不需要再修造。於是用來安置舍利。又降下甘露凝結在樹枝上,香甜超過世間。又感得一株紫芝長在舍利堂的牆上。九株盤曲,光彩各異。於是上表稟報朝廷。又在塔黎州建塔。又派侃前往。剛到時暫住在館舍。聽到空中傳來天樂。樂聲熱鬧,震耳欲聾。僧俗都感到慶幸。又感受到異香不斷撲鼻而來。挖地四尺,得到一片古瓦。上面銘刻著:千秋萬歲,快樂無窮。侃奉行福德弘揚事業,屢次顯現吉祥徵兆。這也是冥通之力。豈只是人事而已。返回京城後,講學傳法不斷。大唐受禪,心懷護法之志。設立十大德,以清朝名義委任。當時大集僧眾,列名排序。侃儀端莊肅穆,卓然超群無人能及。德行充足,僧眾所仰,於是承擔此任。溫和善於引導,弘揚佛法極為廣泛。晚年遷至興善寺,講導從未間斷。武德六年十一月圓寂於所居之處。享年七十三歲。安葬於東郊馬頭穴內。侃專精於攝論學問。親近依止,謹慎修學。深入剖析幽微義理,見解明晰高遠。解釋義理、釋明名相,皆被稱讚清澈透徹。前來聽法者都欣喜於他的指導與啟發。有德行者親自撫慰法師。才智出眾,名列京城所推崇。原本住持總持寺。宗師見解獨特,善於通達攝論。每當親臨侃法師座下,屢次請教深奧關鍵。專心致志,恭敬禮拜,虛心接受教誨。於是捨棄舊習,歸向真諦。侃法師儀表英偉,舉止端莊隆重。舉止進退皆符合古聖風範。因此隋朝時期德行與事業格外卓越。至於儀容服飾莊重可觀,朝廷徵召必引為典範。必定以侃法師為首推舉。他的威儀選擇就是如此。還曾短暫服用紫石。年老後因此受苦。醫生診斷說。必須用豬肉配合厭藥治療。侃說。終究還是要一一道謝。怎能吃他的東西。因此放任病情直到去世。他誠心所重的事物,也像這樣。侃最初取名。立下安品這個人名。後來遇到內惠日道場的沙門智騫說。侃這個字的由來。人口代表信。又取自川字。意思是信實。因此就採用了這個名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記載)法侃法師。。姓氏是鄭。。他是滎陽(今河南滎陽)這個地方的人。。年輕時便出家修道。。志向與行持非常堅定,能深入體會並明瞭大乘方廣的義理。。心念總是流注在內心之中。。聽說泰山靈巖寺的僧眾修行非常清淨嚴謹,靈異的祥瑞現象多次出現,名聲遠遠傳到了滎澤一帶。。年紀還不到二十歲成年行冠禮的年齡,便前往依止跟隨。。體會到大眾的心意,自身也隨之慶幸這份殊勝的機緣。。到了受過具足戒之後,更是勉勵自己的僧伽操守,並進一步弘揚僧團的戒律規範。。預先在清淨的教導與機要的政務上,立身踐行。。後來他遊歷各處的講堂,廣泛研讀並通曉各宗派的佛法。。聽聞他人的德行後,便將這份感戴之情收藏在心裡,敬重那些道德倫理與學識修養超羣的前輩。。有(一位名為)淵的法師。。道播的聲譽在當時受到眾多英雄豪傑的推崇與指名讚譽。。能夠微妙地通達菩薩十地,尤其是對於《地持經》的義理有著極為深刻的明瞭。。侃又跟隨、跟從於他。。聽他講解道理、解除疑惑。。大家都能全面地探討探究佛法正理,並遵循修持文辭藻飾與威儀法則。。遇到北齊統治時未能延續傳承,到了北周時代法教更慘遭廢滅。。往南渡過江陰一帶,最後在建業停留居住。。喜歡聽取並採納新奇的說法,以此來修飾自己的心神。。把心念收攝起來去尋求攀緣,就像面對沒有知覺的漆器與木頭一般。。陳平之後,他往北前往江都的安樂寺安住。。至於曹毘這個人。。這是一位清信士。。清楚地講解《攝論》。。這是真諦大師親自傳承下來的。。侃法師於是身、語、意三業歸順服膺,針對《玄義》的義理請求決疑。。也就是進一步闡釋融會貫通那些殊勝的教理與現象,並且反覆敘述所聽聞的內容。。毘(僧人名)自己聽聞,恐怕會有所遺漏。。侃法師每次闡發與闡明隱晦的義理,所展現的見解都十分恰當、圓滿。。大家紛紛雙手合掌,讚歎說太好了、做得好。。隋煬帝在晉王時期,過去曾經鎮守過揚州和越州一帶。。廣泛搜尋並推薦優秀的器宇人才,讓他們入駐日嚴寺。。以侃法師的德行與教化,廣泛普及到了長江邊一帶。。準備讓京城地區的佛教僧團與教化更加興盛光大。。於是將其召來,隆重地為他送行派遣。。抵達之後,當地的寺院用豐富的物資供養並禮貌地接待他。。盛大的修行德業廣大深遠,讓修行者將心念專注於止觀修行上。。同時又
開示唯識義理、體會德行、禮佛懺悔。。工匠變得更加怠惰而荒廢學習,心思總是急著隨著外境起伏波動。。(時間是)仁壽二年。。隋文帝因為自身的虔誠,感召到了吉祥的瑞相。。廣泛地邀請知名的高僧大德,藉此弘揚佛法、教化眾生。。皇帝下令命侃法師前往宣州安置佛舍利。。既然承奉以往前往綜理敘述,透過教化風氣來陶冶、引導出家僧眾與在家信眾。。改變信仰而歸依佛法的人,人數也非常多。。剛開始,在農曆正月頒布聖旨的那一天。。位於宣州城內的官府糧倉所在地。。夜晚大放光明,發出明亮通透的紅赤色光芒。。火焰竄起高達五丈,寬度約有一丈左右。。當時有一千多名官員與負責軍事防禦的人員,同時趕赴現場。。說這(是)火災發生了。。等到走到糧倉那裡的時候,才發現先前看到的其實只是光影的現象。。自古以來就這樣流傳下來說。。這座穀倉原本是永安舊寺。。至於隔天預定在永安寺設置佛塔的地方。。接著又放出了光明。。跟前面一樣,沒有差別。。當時的眾人並不清楚這是怎麼回事,也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到了農曆三月暮春時節,釋僧侃抵達了宣州,暫時在當地的公館安住下來。。巡視勘察所選定的安置地點,發現通道都很低窪潮濕。。就整個州來說,沒有超過永安的。。已經預先顯現靈光,等待因緣成熟來建造佛塔。。又派人去挖掘倉庫中發出光芒的那個地方。。終於得到了一個石製的盒子(石函)。。樣子就像棺材一樣。。不需要特別建造或修造。。因此將舍利藏放起來。。天空中又降下甘露,凝結在樹枝上,味道香甜,超越了世俗之物。。另外感應到一株紫芝生長在舍利堂的牆壁上。。共有九個,盤繞彎曲,散發出的光芒與顏色各不相同。。於是下令將表文呈報上去。。另外也建造了塔黎州。。又派遣侃前往。。剛抵達客舍便安頓下來。。聽到虛空中響起天界的音樂。。聲音繁雜喧鬧,聽起來嘈雜紛亂。。出家眾與在家信眾都為這件事歡喜慶賀。。接著又感受到奇異的香氣陣陣撲鼻而來。。挖地四尺深,挖到了一塊古代的瓦片。。銘文中寫道:。經歷千秋萬歲,快樂永遠沒有止境。。釋僧侃秉持弘揚福德的事業,很快就引發了吉祥的徵兆。。或者是因為在不知不覺中受到了感應而相通。。這哪裡僅僅是人事上的情況呢?。隨後回到了首都,講經說法的活動接連不斷。。大唐王朝建立(承受禪讓),心裡想著要護持佛法。。設立十大德的職位,來安置朝廷所託付僧職的人員。。當時僧眾盛大集會,標示出各人的法名,並排好座位的次序。。威儀和舉止嚴肅恭敬,品德超凡出眾,無人能及。。由於他本身的德行十分圓滿,也順應大眾的期望,於是便接下了這個職位。。態度溫和恭敬地循循善誘,使得佛法弘揚、眾生開悟而日益繁盛。。到了傍晚,他便轉移到興善寺繼續講經,教學與引導始終沒有中斷或廢弛。。武德六年十一月,在自己的住處過世。。年齡已達七十三歲了。。安厝停柩於東邊城郊的馬頭穴之中。。釋僧侃對於所學的教法,專注地攝持受持。親自前往並依止於善知識身邊。。剖析幽深微妙的義理,使之渙然冰釋,清楚明白地標示出宗旨所在。。解釋文義,說明名稱由來,使得他的見解與名聲都非常清明透徹。。所有來聽講的人,都對講說的內容與深意感到歡喜雀躍。。有一位名叫道撫的法師。。俊頴法師才華出眾、名列前茅,是京城大眾所看重與推崇的對象。。本來就安住於總持之中。。這位宗師運用自己獨特的見解,來解釋並貫通《攝大乘論》。。等到面對考校的場合,屢次叩問深奧的佛法關要。。收攝身心並實踐恭敬之禮,以此領受、承接大德的教導與訓誨。。於是放棄了原本的習慣,轉而歸向佛教真實的真理。。而且他的儀表英挺出眾,舉止言行更是安詳端正而莊嚴。。所以隋朝高僧盛大的德行與道業顯得特別出眾。。至於儀容和服飾都相當引人注目,因此受到引薦與徵召。。必定會把侃法師的名字或他的話,當作談話、議論的開端。。他們在行住坐臥威儀上的表現與揀擇,大致就是這樣的情形。。到了他年輕的時候,開始服食紫石(一種道教丹藥)。。隨著年事漸高,因此而感到身心苦惱。。醫生看診後說道。。必須用豬肉來搭配厭勝之術的藥效。。侃回答說。。事情到了最後,還是必須要道謝或謝罪交代一聲。。怎麼可以喫別人的東西呢?。因為放縱病情未加調治,最後導致喪命。。他那份至誠懇切、看重他人與物的心意,在這件事上更是如此表現出來。。(慧侃法師)剛開始創立聲名。。確立人物的品位階層。。後來遇到內惠日道場的沙門智騫說。。侃的字(表字)。。將人口相傳的說法作為憑證相信。。另外,這個字是從「川」字而來(指字的偏旁或字形結構)。。這所說的,就是信仰的展現。。於是就順從、聽從了。
法義解析
  • 記錄傳主法師之名號,為傳記體的起首敘述。

    記錄人物的家族姓氏。

    記錄高僧的籍貫出生地,為傳記體的開端描述。

    指年輕時出家,奉行佛法。

    說明修行者具備堅定的意志與實踐力,能通達大乘方廣經典的深奧教理。

    形容心識思維不斷,念慮相續於心中。

    記錄高僧道行感通、瑞相彰顯之史實。
    顯示修行清淨嚴謹,自能感得靈瑞廣傳,有助於佛法教化的弘揚。

    敘述人物年少時即立志求道,未成年便前往親近善知識修學。

    描述修行者契合大眾之心意,內心對於所逢之殊勝因緣感到慶幸歡喜。

    此句記述僧人受具足戒後的事行。
    一方面在個人修持上精進砥礪,不造諸惡;另一方面在教化上廣布戒法規度,令正法久住。

    指預先於清明的教化與政務機樞中,承繼並實踐。

    說明高僧遊歷講學,廣泛學習各宗派的教義,通達佛法。

    記錄聞法而感念前輩賢達德行之行儀,體現見賢思齊的修學心態。

    記錄有淵法師之人名,為《續高僧傳》中記載之僧人傳記內容。

    記錄高僧道播法師於當世的名望與影響力,受到時人高度的認可與推崇。

    指修行者在菩薩階位上能圓融通達十地,且特別精通與闡明《菩薩地持經》的法門義理。

    記錄人物行誼中,後學或弟子依止前輩、智者修學或追隨其腳步的過程,體現道業傳承與師資相攝。

    聽聞善知識為其解說佛法與疑惑。

    指修行者不僅通達佛教真理,亦能如法實踐,兼具義理與行儀之修養。

    記錄佛教在北齊、北周兩朝遭遇的歷史變遷與法難,教法傳承因此中斷與湮滅。

    描述高僧南下渡江並於建業(今南京)一帶駐錫遊化,展開弘法歷程的行跡。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學者若好尚新奇異端的知見,並以此文飾心神,易流於虛浮,遠離真實的禪觀與正見。

    說明修行者收攝心念、斷除外在攀緣,使內心如枯木般無分別、不隨境轉。

    記錄僧人陳平北上江都,於安樂寺安止修行之行跡。

    引出傳記人物曹毘,作為後文敘述其事蹟的開端。

    指在家奉持三皈五戒的男性佛教徒。

    闡明並解說《攝論》(即《攝大乘論》)的宗要。

    記錄法義或傳承由真諦大師親自承受、稟承而來。

    記錄侃法師對於《玄義》法要,身口意三業虔誠稟受,並請教義理以決疑惑。

    記錄聽聞佛法或義理後,進一步深入解析其內涵,並加以統整與覆述,以深化理解。

    描述毘親自聆聽教法或記錄法義時,擔憂自身記憶不周而產生遺漏,反映出對於傳持法義的審慎態度。

    讚歎僧侃法師在闡釋佛法隱微奧義時,見解透徹且契合教理。

    描述大眾聽聞後的恭敬讚歎之舉,表達對所說內容的完全認同與隨喜。

    記錄隋煬帝(即晉王)過去出鎮揚越(揚州、越州)的歷史地理背景。

    記錄僧侶或寺院尋訪、舉薦具備法器相貌的傑出人才,並安排其入住日嚴寺以傳承佛法。

    說明高僧以其修持與教化,將佛法普及於江邊地區,展現行化一方的影響力。

    描述晉京弘化或培育僧才,意在使京畿之地的佛教人才與教化煥發光彩、興盛繁榮。

    此處記述高僧受到迎請與禮遇後,被隆重地派遣離去,展現其德行受重視。

    記述僧人抵達某地後,受到當地寺院隆重接待與供養的歷史情境,體現佛教中對德行具足者的敬重。

    指廣大深厚的行業覆庇於人,行者進而將心安住於止觀法門,是修持禪定與智慧的體現。

    記錄高僧於此時期講授唯識教理,並實踐德行與懺悔法門,為佛法化導之過程。

    意指修行者若怠慢於學習,心念容易被外在環境牽引而散亂躁動,無法安住於正道。

    標明歷史紀年,為本段傳記敘事提供時間背景。

    說明帝王因護法修善而獲得上天或佛法感應的祥瑞現象。

    透過聚集高僧來弘化佛法,進而彰顯佛教的教化功能。

    記載帝王下詔命僧人前往特定地點安置舍利之事,反映當時佛教舍利信仰與供養的實踐。

    敘述受命統理教化,運用禮俗風教來引領修道者與世俗大眾,體現弘法化導之過程。

    說明當時佛教影響力大,有許多人受感化而捨棄外道或世俗見解,改信佛教。

    此句為敘事背景的開端,記錄特定佛學歷史事件中,帝王於初春時節下達詔令的初始時間點。

    指稱宣州城內屬於官方穀倉的地理位置或土地。

    描述夜間大放光明之瑞相,紅赤色光芒通徹顯現。
    依《續高僧傳》語境,此為感應顯現之徵兆。

    描述火焰的具體高度與寬度,展現修行或神異現象的具體外相。

    描述大批人員同時前往某地的狀態,為歷史傳記中記載的羣眾行動。

    描述起火的客觀狀態,敘述災異或事變的發生。

    此句記述高僧神異事蹟中的視覺經驗。
    文中人物原本以為看見了特定人事物,但實際追尋到糧倉現場時,才明白先前所見只是神異的光相顯現,而非實體,用以彰顯高僧感通之靈異。

    記錄過去世代相傳之言說或事蹟。

    說明所指穀倉之建物前身為永安舊寺。

    記錄當時關於營建或安放佛塔之具體地點與時間的行事安排。

    描述修行者或聖者於禪定、境界或顯化中,再次放大光明,象徵智慧顯現、破除黑暗或展示神異。

    此處指所述內容或情況與先前所述相同,前後一致,無有差異。

    說明大眾對於事理的來龍去脈與究竟緣由缺乏認知與理解。

    紀錄高僧行跡,敘述僧侃大師於特定時節抵達宣州並暫住於公館,反映其行腳遊化的過程。

    記錄勘察地形之情況,指出所居之處地勢低濕,為敘述傳主行跡或生活環境之客觀描寫。

    此處記述高僧的威望或道場地位,說明在單一州郡的範圍內,永安寺或相關人物的地位為眾之冠,無出其右。

    記錄聖跡或感應瑞相顯現後,等待具足因緣才興建佛塔,體現佛教中隨順因緣成就法事的觀念。

    此句記述高僧神異事蹟中的具體指示。
    在《續高僧傳》的神異或感通記載中,聖物、佛舍利或隱藏的法寶往往會顯現光明作為徵兆,此處即是依循光芒指示去發掘特定地點。

    記錄感應或發掘聖物之過程,呈現事相之成就。

    形容某事物或景象的形狀、狀態與棺木極為相似,為敘述性的比喻描寫。

    說明在特定的信仰實踐或規矩中,無須進行建造或修飾的舉措。

    說明起建塔廟或造作其他相關設施,主要目的在於收藏舍利。

    描述感得殊勝瑞相,天降甘露凝結於樹枝,其香與甜皆超越世間,表徵修持感應或聖者德行之殊勝。

    記錄修行感應或道場瑞相,紫芝為祥瑞之物,此處表靈異現象。

    描述所見神異之物或瑞相,呈現其數量、形狀盤曲及光彩的殊勝差異。

    記錄稟報朝廷的行政動作,為世俗記述,無深奧法義。

    記錄歷史上造立塔黎州的佛教建築事蹟。

    敘述派遣特定人物前往某地之動作。
    依循上下文事相,未涉深義。

    描述高僧行腳參學或遊化時,初抵達某處驛站或館舍時的暫時止息與安住。

    記錄感得天樂鳴空的瑞相,表修行或感應所獲之殊勝境界。

    形容聲響繁多、喧鬧吵雜,幹擾心神。

    記錄佛教僧俗大眾對於特定法務或感應祥瑞生起隨喜讚歎與慶賀之心。

    描述修行者或感應主體於禪定或特殊境界中,嗅覺所體驗到的神異香氣交替充滿之境況。

    敘述挖掘地面發現古物的過程。
    此處「古瓦」常作為感得異物、瑞應或奇蹟的象徵,在《續高僧傳》的史傳脈絡中,用以彰顯高僧行化或感通的靈異事蹟。

    此處引述史傳中碑銘所載之文句,作為表述或證明事蹟之依據。

    形容福報綿長,極樂無窮之境。

    說明僧侃法師奉行廣大福業,精進修行,故迅速感得吉瑞祥兆。

    此處屬於史傳僧傳中的感應、靈異語境,探討高僧事蹟背後的因緣。
    冥通意指凡夫感官未明察、但在無形或潛在層面發生的感應與精神契合,說明事蹟非偶然,而是神理交通的結果。

    指出事相的影響不僅止於人為事務,更可能涵蓋業報因果或更廣泛的現象。

    描述高僧返回京城後,持續弘揚佛法、教導學眾。

    說明統治者受命於天建立新朝(受禪)後,發心護持佛教。

    指設立高僧職位,以妥善安置或管理朝廷所指派與寄望之僧眾。

    描述僧團集會時,列明與會大眾的姓名,並依身分或資歷排定名次序列。

    形容修行者或高僧的威儀莊嚴、氣度超羣,展現出令人敬仰的卓越風範。

    說明修行者或僧人因德行具足、深孚眾望,因而順理成章地承擔起弘法或執事的重任。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以和順恭敬的態度教化眾生,善於啟發引導,從而使佛法廣泛弘傳,令大眾開悟,教化事業繁榮興盛。

    記載高僧於晚間轉往興善寺宣講佛法,且講導之務持續進行而不間斷,展現其精進弘法的精神。

    記錄僧人圓寂的時間與地點,為佛教史傳中記載生平終結的標準格式。

    記錄人物之壽命歲數。

    此句記載僧人圓寂後停柩或安葬的具體地理位置與處所,屬於史傳中關於僧徒後事處置的客觀事實敘述。

    記錄僧侃專心受持所學教法,體現其精進求法的修行態度。
    描述修行者親自實踐,依止於高僧大德身側,以求學習與依託。

    說明行者剖析幽微玄妙之法義,使其顯明易解,透徹闡明宗旨要義。

    說明論師於文義解釋與名相闡發上,展現出理路清明、名聲遠播的特質,彰顯其深厚的學養。

    記錄大眾聞法時的歡喜與共鳴。
    講述者的法義旨趣與況味,引發了聽眾的法喜與領會。

    記載續高僧傳中人物道撫法師之名號。

    讚歎僧才俊頴法師的才華與德行超羣,故能成為京城中受人尊崇的代表人物。

    指依憑本有的體性安住於佛法智慧之中,契合總持一切善法、遮止一切惡法的功德。

    記錄修行者或論師以個人不同於傳統的見解,來詮釋與貫通《攝論》的教理。

    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師長或大德的勘驗考校時,反覆請益、深入探究佛法深義。

    此句描述沙門或後學在面對德高望重的僧長時,內心收攝專注,外表恭敬行禮,並極為珍重地聆聽、領受其言教訓導。
    展現出佛教史傳中後輩親近善知識、依止大德時,身心恭謹、求法若渴的儀軌與態度。

    說明修行者放棄世俗的舊有習染,轉向信仰並實踐佛教的真理(真諦)。

    描述高僧的外貌儀態出眾,行止穩重端莊,具足威儀。

    說明隋朝時期的佛教發展,其盛大德行與弘法行業具有不同於前代的殊勝之處。

    此句描述僧侶或修行者因威儀具足、外表出眾而受到世俗或當局的舉薦與延攬,反映出其德行與氣度受人敬重。

    此句出自《續高僧傳》,記述當時僧眾或大眾對侃法師(即釋法侃)的高度推崇與敬重。
    凡是談論到佛法、學問或僧祇事務時,必然會先提起侃法師,將他視為大眾言論的首位與核心典範。

    記述高僧大德於舉止動靜等威儀規範上的標準與特點。

    記錄當時僧俗受方術影響,服食丹藥的現象。
    紫石為礦物藥名,亦作石英,常被魏晉至隋唐時期的修行者或方士用作煉丹服食。

    說明人隨著年齡衰老,身心逐漸產生逼迫與苦惱,為生命無常之現象。

    記錄醫者針對病情進行診察與說明的客觀記述,不涉及特定的佛教法義。

    此句記載古代以特定法術對治或制伏毒藥、蠱毒的方法,利用豬肉作為厭勝藥物的載體。

    記錄人物的對話開端,指出說話者的身分或發言。

    說明事情發展至終局,仍需有相對應的酬謝或致歉等完結行為,符合因緣際會的圓滿法則。

    舉出不應享用非己所有或非淨之物的戒律原則,展現行者持戒清淨的操守。

    說明四大違和之時若不加治療調護,放任病勢發展終致死亡。

    讚嘆修行者至誠恭敬的態度,於外物或他人皆能深切尊重,並透過具體行持顯露其德行。

    記錄慧侃初創名聲之過程,不涉深奧教理,單純表述歷史記載。

    記錄或評定人物的道德與修行階位。

    敘述遇到內惠日道場沙門智騫的情景。

    說明人物的表字。

    記錄或指涉佛教歷史傳記中,以口耳相傳的人證或羣眾說法作為可信之憑據。

    此句解釋特定文字或書寫符號的字形構造與來源,說明其筆畫或偏旁是繼承自「川」字。

    說明所表述的內容,意指行持與信心的體現。

    記錄人物順從某項決策或跟隨某種教導,為敘事語句,保持原有的因果相續結構。

名相註解
  • 滎陽:地名,今河南省滎陽市。
  • 方廣:大乘佛教的通稱,指廣說廣大深奧教理之經典。
  • 心府:心識所居之處,指內心。
  • 靈巖:指泰山靈巖寺,為當時佛教修行重鎮。瑞跡:指顯現靈異祥瑞的事蹟。滎澤:地名,指滎澤縣一帶。
  • 嘉運:殊勝的機緣
  • 進具:指圓滿受持具足戒,即比丘或比丘尼依律禮所受的大戒。
  • 弘規:弘揚僧團的戒律規範與教化體制。
  • 清訓:清明的教誨或清淨的訓示。機:機要,指政務樞紐。登踐:登臨與實踐,指擔任職位並履行職責。
  • 隨聞:隨順聽聞。戢戴:收斂情感而感戴。前達:通達道德學問的前輩賢達。
  • 十地:菩薩修行經歷的十個階位。地持:指《菩薩地持經》或相關的持地法門。
  • 開釋:為人解說法義、開導疑惑。
  • 正理:佛教的真實教理與正法。章採:指文辭修飾、禮儀軌則或威儀。
  • 法教:佛教的教法與教理。
  • 建業:指南京,為當時南朝之政治與佛教文化中心。
  • 心神:指人的心識與精神狀態。
  • 攝慮:收攝思慮。緣求:攀緣追求。擬諸漆木:比喻心如死灰,對境不起分別。
  • 曹毘:人物名,為《續高僧傳》中記載之歷史人物。
  • 清信士:指在家奉持三皈五戒的男居士,梵語鄔波索迦的意譯。
  • 真諦:指活躍於南北朝時期的印度來華高僧暨著名譯師。
  • 三業:指身業、語業、意業,佛教中身、口、意所造作的善惡行為。玄義:指深奧微妙的義理,或指特定宗派探討佛教奧義的著作。
  • 勝相:殊勝的教理義相或法相。
  • 毘:指代特定的僧人名,為該段傳記中的人物。
  • 隱義:幽深隱晦的佛教義理。
  • 揚越:指長江下游的江南地區,歷史上的揚州與越州一帶。
  • 名器:指具備優秀資質、堪當重任的法器人才。
  • 江漘:長江邊。道洽:道化普及。
  • 英華:指人才茂盛或光彩興盛。
  • 隆遣:隆重派遣
  • 止觀:禪定與智慧的修持方法。息慮名止,明照名觀。
  • 唯識:佛教唯識宗之義理體系;懺悔:向佛菩薩發露並悔改過錯之佛教修行儀軌。
  • 動心:心念隨著外境牽引而產生波動
  • 文帝:指隋文帝楊堅,在佛教歷史上以大力護持佛法著稱;瑞:指祥瑞,佛教中多指感應所得的吉兆。
  • 名僧:德行與學識卓越之出家眾。 像化:佛像教化,藉由造像或佛像所發揮的教化作用。
  • 國風:指禮樂教化的風俗。道俗:指佛教僧眾與世俗民眾。
  • 革化:改變舊有習俗信仰或受感化。歸法:歸依佛教正法。殷:眾多。
  • 孟春:指農曆正月,即春季的第一個月。
  • 下詔:帝王頒布詔書或命令。
  • 官倉:官府儲存糧食的倉庫。
  • 丈:古代長度單位。
  • 倉所:存放糧食的倉庫所在處。
  • 永安:寺院名。
  • 永安寺:寺院名稱,此處為預定置塔之地。塔:佛教中安置佛舍利或僧人遺骨的建築。
  • 季春三月:農曆三月暮春。公館:官方設置供官員或使節住宿的處所。
  • 下濕:地勢低下而潮濕。
  • 因:條件與機緣。塔:安置佛舍利或聖者遺骨的建築。
  • 倉光之處:指倉庫中發出神異光芒的地方。在僧傳語境中,光芒通常是舍利或聖物埋藏的感應顯現。
  • 棺:盛裝死者的器具,此處用作比喻形相或狀態。
  • 繕造:建造或修造
  • 甘露:佛教中指天人所飲之長生不死之藥,此處比喻為殊勝、香甜的聖潔甘甜之露。凝:凝結。過世:超越世間。
  • 紫芝:祥瑞之物;舍利堂:供奉佛舍利之殿堂。
  • 光色:光芒與顏色。
  • 表:指陳述意見或報告事情的奏章。
  • 還:復、又;令:派遣;侃:人名。
  • 館:指供僧侶或旅客住宿的館舍、驛站。
  • 天樂:天人演奏的音樂
  • 繁會:繁雜喧鬧。
  • 異香:奇異的香氣;鼻:鼻根,佛教指負責嗅覺的生理構造或感官。
  • 未央:未有窮盡。
  • 福弘業:福德弘大之業;徵祥:吉兆。
  • 冥通:在隱微、不易察覺的情況下,精神或神理產生了感應與交通。
  • 人事:指人為的作為或世俗的事務。
  • 受禪:承受禪讓,指改朝換代。護法:護持佛法。
  • 十大德:掌管一州或一國僧尼事務的僧官職位。
  • 僧眾:指出家學道的出家眾團體。序位:排定次序與位次。
  • 儀止:儀表與舉止。
  • 恂恂:溫和恭敬的樣子。善誘:善於循序漸進地引導教化。弘悟:弘揚開悟。繁:繁盛。
  • 興善:指大興善寺,隋唐長安著名的譯經與弘法道場。講導:講說教導。
  • 殯:指人死後停柩或入土安厝之事。
  • 馬頭穴:此處指東郊特定的地名或墓穴位置。
  • 攝:攝持受持,指專注於佛法修學而不散亂
  • 親依:親近並依止善知識。
  • 幽旨:幽深玄微之義理。標詣:標示旨歸。
  • 解義釋名:解釋義理,闡明名稱。
  • 赴聽者:赴會聽講之人。指況:旨趣與況味。欣:歡喜。
  • 俊頴:人名,指唐代高僧俊頴;標首:特出、傑出;京城:首都,此處指京師。
  • 本住:本來安住。總持:總攝持一切佛法不忘失的智慧與記憶力。
  • 宗師:指學問淵博、為眾人宗仰的佛教大師。攝論:即《攝大乘論》,為印度無著菩薩造的大乘佛教重要論書。
  • 侃席:考校或對勘之席。重關:深奧的法義關要。
  • 束心:約束、收攝心念,使其不散亂、保持專注與恭敬。
  • 餐承:如飢渴者進食般領受並承接,形容極為珍重、恭敬地聽受教導。
  • 音訓:言語的教導與訓誨,在史傳語境中特指大德、高僧的言教。
  • 庠序:指禮節、儀容與舉止。端隆:端正莊嚴貌。
  • 盛德:盛大的德行。 行業:修行的道業。 乃殊:顯得特別出眾。
  • 容服:儀容與服飾,指外在威儀。
  • 侃:指唐代高僧釋法侃,此處指其名字或所代表的德學。
  • 言首:言論、談話或議論的開端與首位。
  • 紫石:礦物藥名,即石英,古代方術與煉丹術常用之丹藥。
  • 老:五盛蘊苦之一,指年老體衰所引發的身心苦惱。
  • 厭藥:運用法術(厭勝)來制伏或解除藥毒。
  • 一謝:指一次的道謝、致謝或表達感謝之意。
  • 噉:噉食,指食入、享用。
  • 縱疾:放任疾病發展
  • 翹誠:至誠懇切;重物:看重、尊重外物或他人
  • 立名:確立名聲。
  • 品:品類或品位階層。
  • 人口:指眾口傳述、羣眾言論。
  • 信:信仰與信受順從

釋法侃。姓鄭氏。滎陽人也。弱年從道。志 力堅明體理方廣。常流心府。聞泰山靈巖行 徒清肅瑞迹屢陳遠揚滎澤。年未登冠遂 往從焉。會彼眾心自欣嘉運。及進具後勵 節弘規。預在清訓務機登踐。後周流講席 博覽群宗。隨聞戢戴有倫前達。有淵法師。 道播當時雄傑推指。妙通十地尤明地持。 侃又從焉。聽其開釋。皆周涉正理遵修章 采。屬齊歷不緒周湮法教。南度江陰 栖遲建業。聽採新異鎣飾心神。攝慮緣求 擬諸漆木。陳平之後北止江都安樂寺。有 曹毘者。清信士也。明解攝論。真諦親承。侃 乃三業歸從玄義請決。即開融勝相覆敘 所聞。毘自聽之恐有遺逸。侃每於隱義發 明鋪示既允愜當。毘皆合掌稱善。隋煬晉蕃 昔鎮揚越。搜舉名器入住日嚴。以侃道 洽江漘。將欲英華京部。乃召而隆遣。既達 本寺厚供禮之。盛業弘被栖心止觀。時復 開道唯識味德禮懺。匠益惰學亟動物 心。仁壽二年。文帝感瑞。廣召名僧用增像 化。勅侃往宣州安置舍利。既奉往至統敘 國風陶引道俗。革化歸法者數亦殷矣。初 孟春下詔之日。宣州城內官倉之地。夜放光 明紅赤洞發。舉焰五丈廣一丈許。官人軍防 千有餘人一時奔赴。謂是火起。及至倉所乃 是光相。古老傳云。此倉本是永安舊寺也。至 于明日永安寺擬置塔處。又放光明。如前 無異。眾並不委其然也。季春三月侃到宣 州權止公館。案行置所通皆下濕。一州之 上不過永安。既預光待因搆塔焉。又令 掘倉光之處。果得石函。恰同棺樣。不須 繕造。因藏舍利。又降甘露凝於樹枝香甘 過世。又感紫芝一枚生於舍利堂壁。九枚 盤曲光色殊異。遂令以表聞奏。又造塔黎 州。還令侃往。初至館停。聞空中天樂。繁會 聒耳。道俗慶之。又感異香互來充鼻。掘地 四尺獲一古瓦。銘云。千秋萬歲樂未央。侃 奉福弘業亟發徵祥。抑是冥通。豈唯人事。 旋還京邑講授相尋。大唐受禪情存護法。 置十大德用清朝寄。時大集僧眾標名序 位。侃儀止肅然挺超莫擬。既德充僧望遂 之斯任。恂恂善誘弘悟繁焉。晚移興善講 導無替。武德六年十一月卒於所住。春秋 七十三矣。殯於東郊馬頭穴內。侃學專攝 論。躡足親依。披析幽旨渙然標詣。解義釋 名見稱清澈。諸赴聽者欣其指況。有道 撫法師者。俊頴標首京城所貴。本住總持。 宗師異解用通攝論。及臨侃席數扣重關。 束心展禮餐承音訓。遂捨其本習從歸真 諦。且侃形相英偉庠序端隆。折旋俯仰皆符 古聖。所以隋朝盛德行業乃殊。至於容服可 觀引命徵召。必以侃為言首。其威儀之選 為如此也。及其少服紫石。老遂苦之。醫 診云。須以猪肉用厭藥勢。侃曰。終須一 謝。豈得噉他。因縱疾取終。其翹誠重物又 若於此。侃初立名。立人安品。後值內惠 日道場沙門智騫曰。侃之為字。人口為信。 又從川字。言信的也。因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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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吉藏。俗姓安。本來是安息人。祖上為避仇遷居南海。因此就在交廣一帶定居。後來遷到金陵,吉藏就在那裡出生。年幼時。父親帶他去見真諦。並請求為他命名。真諦詢問他的志向。可以叫吉藏。因此就取了這個名字。歷代以來奉行佛門,從未有二心。父親去世後出家,法號道諒。精進勤奮,自我拔除苦難,節操少有人能及。以乞食聽法為日常修行。每日持缽歸來,赤足進入佛塔,遍獻供佛像。然後分施食物。方才開始進食。乃至於涕唾、大小便等穢物,都先用手接取。施與應受食的眾生。然後才遠遠棄置。他篤實謹慎的行持,從未有過失。道諒常帶著藏經,聽興皇寺道朗法師講法。隨著聽聞領悟,理解如天真無邪。年僅七歲便投靠道朗出家。探究玄妙法門,日益領會幽深旨趣。凡所請教領受,皆能精妙通達要義。論辯難題,所提出的見解獨具高明。言辭流暢,氣度弘遠,才華多有奇特。至十九歲時,能在大眾中覆述法義。辯才精湛,思路敏捷。應對當時賢達,風度格外出眾。聲譽傳揚於地方,學眾以他為光彩。受具足戒後,聲望與問學更為提升。陳朝桂陽王欽佩他的風采。領會義理,讚賞奉行。隋朝時定居百越,隨後東遊秦望山。停留在嘉祥寺,依舊如常弘法接引。在禹穴成市,問道者有千餘人。志在傳承燈法,讓法輪相續不斷。開皇末年。煬帝在晉蕃設立四處道場。由國司供應所需。釋、李兩部都盡力搜集推舉。以藏經之名解釋並記錄功績。召請進入慧日寺。禮儀隆重,賞賜優厚,地位非凡。國王又在京城設立日嚴寺。特別派遣教團邀請藏法師前往居住。希望讓佛法振興中原,德行高舉帝土。剛到京城時,道俗如雲奔赴。見其儀容,氣度超群自信。聽其言論,如鐘鼓齊鳴雷動。藏法師遊歷各大名肆。簡要顯示言行軌跡。眾人皆掩口無言,少有人能應對。然而京城之人欣賞推崇法華經。便因其利益而開示闡釋。當時有曇獻禪師。禪門敲擊鉦鼓。樹立光明事業,道俗共同留下足跡。率先誠懇邀請開講,會集僧俗七眾,聞風而來者數以萬計。堂宇擁擠不堪,外面四方都有人潮溢出。於是設置露天廣席,仍然人群擁擠不減。豪族貴人都傾其金銀財寶供養。清信的道侶也都仰慕其高尚風範。藏法師弘法無盡,財物布施堆積如山。隨即分散建立各種福田。所用資財綽綽有餘。於是充實十種無盡藏。藏委託曇獻資財於悲敬之中。到了仁壽年間。曲池的大佛像高達百尺。修繕歷時已久,佛身仍未完成。便就地居住於此。發誓必定要建成。捨棄六種物品並依託四種因緣。十天之內,施捨物品不斷。於是用來莊嚴佛像,巍然高聳映現。因此藏的福德力量能感動眾人之心。凡是所經營的,無不是成就圓滿。隋齊王暕一向恭敬遵奉教法。初見時欣喜至極,卻還不知其神妙所在。於是親自前來府第,並邀請論士。京城才俊前後相隨,共有六十餘人。都已在前鋒中嶄露頭角,聲名自顯。全都前來聚集。藏擔任論主。命令陳述章句說道:因為心中有所畏懼。卻登上無畏之座。以質樸的言語發表見解。闡釋義理,暢談見解。如此數百句。王回頭對學士傅德充說:從未親自迎擊敵寇。僅如先前所述,恐怕難以追及這種風範。德充答道:一言一語都能成為論證,今日可見分曉。王與同僚都讚歎稱美。當時的沙門僧粲。自稱為三國論師。辯才如大河傾瀉,言語鋒利有力。最先發起提問。來回辯論四十多次。對答如藏經,言辭激昂如飛流直下,滔滔不絕。同時在辯論間展現儀態與詞采,鋪陳發揮。眾人同席,情勢轉變,他面露羞色退下。於是聲譽再次高揚,卓然出眾自古如此。國王認為尚未盡言,又延長兩日討論。深入探討義理,分科命人陳述對答。眾人都無法與之抗衡。國王頂禮致謝,永遠歸依師傅。並奉上吉祥麈尾。以及各種衣物。晚年在大業初年。抄寫二千部法華經。隋朝年號結束。造二十五尊佛像。捨出房舍安置佛像。自己居住於簡陋的房間。從早到晚竭誠禮拜懺悔。又另外安置普賢菩薩像。帳幕設置如前。親自對坐禪修,觀察實相之理。長年持續不輟至今。大唐義舉初年抵達京師。武皇親自召見釋宗。在虔化門下謁見。大眾因其通曉藏經機要而聞名。於是推展並陳述對答。唯有四民陷於苦難。順應時機拯救受難者。僧俗都感恩蒙福。仰望恩澤如同蒼天。武皇欣然慰問,勤勞不覺時光流逝。談話良久。臨別時特別賜予優厚關懷。禮遇更加超越平常。武德初年。僧眾過多,特設十大德。法務綱紀完全依照最初議定。他居於其中之一。實際定水欽仰道宗。兩寺共同邀請,延請住持,於是同時受持雙方願望。兩處都安置他居住。齊王元吉。長久敬仰高尚德行,親自承受師範教導。又邀請他住持延興寺。各種供養交相奉獻。藏師負責物品並親自前往。行動毫無阻礙。藏師年歲漸高,氣力衰退,病痛屢增。特賜良藥。中使屢次前來探視。自覺病勢已極,難以痊癒。生命所剩無多。於是上表奏請皇帝說:藏師年高病重,德行淺薄,地位卑微。承蒙賜予神效藥物,很快痊癒。但風氣驟增,性命只剩朝夕之間。悲傷至極,遺表奉上辭別。誠願長久住世,安定家國。慈悲濟度四生,三寶興盛。儲后諸王皆具遺啟,累述大法。到了清晨,索要熱湯沐浴,換上潔淨新衣,侍者焚香,稱念佛號。安坐於藏,加座莊嚴,神情如有喜色。齋時將近。安然圓寂。享年七十五歲。即武德六年五月。遺命遺體露於外。而容色更加鮮白。有詔慰問並賻贈。命於南山尋石龕安置。東宮以下諸王公等。皆致書慰問。並贈送錢帛。今上初為秦王時,特別崇敬禮遇。特致慰問曰:諸行無常。藏法師道濟三乘,名高十地。唯心弘揚般若。辯才涵蓋解脫。正當樹立德行,淨土闡揚,教化禪林。豈料如露消晨,業風飄世。長辭奈苑,遽掩松門。情感深切,遺言猶存。遺跡猶在,人已遠去,更添哀傷。遂送往南山至相寺。當時正值炎熱,他端坐在繩床上,遺體並未因時間推移而腐臭,雙腿結跏趺坐也未散亂。弟子慧遠繼承其風範,聲名遠播。收集剩餘的骨骸,鑿石埋葬於北巖。前往憑弔以增益德行。初藏年輕時地位顯赫,慈悲仁愛,英名遠揚。登頂之後,榮耀與聲望更加遠播。容貌形象雖具西方梵僧之風,言語卻純正東土。談吐如珠玉般圓潤,氣度天生卓越。剖析義理、言辭如飛瀑,幾乎不是靠長年積學所得。曾與帝王面對面談論。神理增益其日常修習。能解決疑難與滯礙的議論。聽眾因此忘卻長時間的疲憊。然而他性情風流不拘,未必嚴守規範。質樸自守的人有時會對此有所批評。此外,他在論宗時頗為灑脫簡略。領導大眾的德行並非他的強項。過去陳、隋兩朝興廢交替。江陰地區一度陷入混亂。僧俗大眾四散奔逃。各自拋棄城邑,率領所屬前往各寺院。但所有文疏都被收集起來。安置於三間大堂之內。等到平定之後,才加以整理篩選。因此,學問的優長不應超過藏經。注釋與引用的宏廣皆由此而來。講解三論超過一百遍。講解法華經超過三百遍。大品智論、華嚴、維摩等經論各講數十遍。並著有玄奧註疏,廣為流傳於世。到了將近一天結束的時候。面對死亡,毫不畏懼地論述。落筆之後便圓寂了。詞曰:略舉十個方面以自我安慰。凡是有牙齒有頭髮的人,無不愛惜生命而畏懼死亡。是因為不了解其本質。死亡是由生命而來。所以應該畏懼的是生命。我如果不出生,怎會有死亡。看到初生就知道終將死亡。應該為出生而哭泣,不應畏懼死亡。文辭繁多,故不一一記載。慧遠依止侍奉俊悟於當時。廣泛弘揚法教,光耀後世。最後隱居於藍田的悟真寺。當時講法於京城,深深感動眾人之心。世間事皆在眼前,因此不再詳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為)吉藏法師。。他原本出家前的俗家姓氏是「安」。。他原本是來自安息國的人。。祖先為了躲避仇家,搬遷到南海一帶居住。。因此便在交州與廣州一帶定居下來。。後來遷居到金陵(南京),並將其安葬在那裡。。年紀還在孩童時期。。父親帶著他去拜見真諦法師。。還是懇請
為它取個名字吧。。仔細地探問對方內心的懷抱與想法。。可以作為吉藏(法師)。。因此就取了這個名字。。生生世世信奉佛法,修行之中始終專一,沒有二心。。在父親過世之後選擇出家,法名為道諒。。精進勤奮地從苦難中解脫自我,這種節操少有人能比得上。。把乞食與聽受佛法當作日常修行的行持與業資。。每天託缽返回後,便光著腳進入塔內,向各個佛像普遍供養禮敬。。然後將物品分別佈施出去。。這才剛開始提拔、進用他。。甚至包括鼻涕、唾液、大小便等穢物。。大家都是先用雙手去接過來。。將食物佈施給適合或應該受食的眾生。。然後遠離並予以捨棄。。他篤實謹慎的修行態度,從一開始到最後都沒有絲毫的懈怠或中斷。。諒恆帶著佛經,到興皇寺聽道朗法師講經說法。。隨著聽聞就能夠理解領悟,就像是本來就自然明白一樣。。到了七歲那年,便依止朗法師出家。。深入探究玄妙的佛法道理,使得幽微的境界日新月異。。凡是遇到請教或稟報的問題,都能巧妙地領會並通達當中的核心宗旨。。他表達出的言語文辭豐富流暢、宏大寬廣,有許多奇特不凡之處。。到了
十九歲時,在眾人面前覆述講解佛法。。辯才十分精湛,言辭鋒利,在討論中縱橫無礙。。在與當代名人或賢達交往應對時,顯得從容自如且十分得體優雅。。進譽法師在揚州一帶,擁有眾多好學且明理的徒眾。。持守具足戒之後,他的聲譽與名聲變得更加顯赫崇高。。陳朝的桂陽王非常欽佩並仰慕他的風範儀表。。深入體會經文或教理的深意,打從心底佩服並遵照實踐。。隋朝平定了百越之地,接著便往東方遊歷,到達了秦望山。。停留在嘉祥寺,像平常一樣為大眾講說、開導佛法。。禹穴這個地方變得像市集一樣熱鬧,前來尋師問道的人超過了一千人。。立志讓佛法的智慧燈火代代相傳,使佛法教化的法輪持續轉動而不中斷。。在開皇年間的末期。。隋煬帝在晉藩設立了四個道場。。由地方官員負責提供資具供給。。佛教與道教這兩派,各自竭盡全力地搜求與宣揚典籍文獻。。憑藉(所取)的法藏名稱,來解釋註疏其中的功業。。召見並讓慧日(法師)進入。。所舉行的供養禮儀十分豐盛華美,獲得的獎賞更是優厚超羣、與眾不同。。國王又在京城內建造了日嚴寺。。另外延請僧藏前往該處居住。。希望佛教的教法能夠在中原地區發揚光大,道德與修行超越過去皇帝所在的國土。。剛一踏上通往京城的交通大道,在俗世裡就把這叫做奔走。。看到他的外貌與氣度,顯得孤高傲慢且超羣出眾。。聽到他說的話,就好像聽到雷聲轟隆、鐘鼓齊鳴一般,氣勢宏大。。曇藏於是到處遊逛各個熱鬧的市場商店。。稍微展露一下說話與行事的痕跡。。大家都摀住嘴巴、封閉言辭,很少有人能夠與之對答。。然而當時的京城非常推崇、高尚《妙法蓮華經》,極其看重《法華經》。。於是藉著他銳利的工具,立刻予以剖開。。那個時候,有一位禪師名叫曇獻。。禪門(寺院)中用於集眾或儀軌的鉦與鼓。。他建立的弘法功業極為顯著,出家修行者與在家居士都紛紛陳述他留下的生前德行與事蹟。。創建之初,首屈一指的高僧受請來解說教義;大會聚集了佛教七眾弟子,大家聽到風聲而來歸附的人數以萬計。。水流滿溢出堂宇之外,向四面流散。。雖然已經鋪設了露天幔帳和寬廣的座席,但還是顯得很擁擠繁雜。。豪門望族與富貴遊客,全都傾盡他們擁有的財寶來供養或佈施。。在家學佛的男女信徒與同修道友,全都仰慕他美好的高尚風範。。弘法教化的影響力是無窮無盡的,佈施財物只能填補物質上的積累。。隨時隨地,廣泛地建造各種能帶來福報的慈善與宗教事業。。使用起來不僅足夠,還有剩餘。。進而充實、圓滿十種無盡(無盡願或無盡德)。。到了仁壽年間。。曲池的那尊大佛像,高高矗立,足足有百尺高。。經過了很久的時間來修補整治,身體或修行依舊還沒有成功。。還是選擇前往該處安住下來。。發誓一定要把它建造起來。。捨棄六種身心事物,同時依託四種緣來運作。。在短短十天之內,人家佈施供養的物品一直送來、沒有中斷。。隨即用這些事物來加以莊嚴,使得整體顯得巍峨高聳、光彩照人。。所以說,法藏大師的福報與功德力量,連動物的心也能夠受到感化而歸順。。無論做什麼事業或營謀,沒有不成功的。。隋朝的齊王楊暕,從小就仰慕並遵循佛法教化的芳規。。一看見就高興地想要前往,但還不知道那是不是他神識棲止的地方。。於是邀請了臨第,並同時請來了精於辯論的學者。。首都一帶的傑出人才與智者,前前後後跟隨著他的人數大約有六十多位。。同時也折損了自己身為先鋒的崇高聲譽,落得自作自受的下場。。大家全都前來聚集在一起。。(慧藏)法師擔任了論主。。(有人)接著指示章陳說。。因為內心產生了怯弱、恐懼。。坐上象徵無畏的法座。。使用笨拙、不善言辭的口才來表達。。為大家解釋令人開顏大笑的言談。。像這樣有好幾百句之多。。大王回頭看著學士傅德充說。。從來沒有親自上陣迎敵、抵禦賊寇。。如同剛才所敘述的那樣,恐怕很難追隨、達到這樣的行跡。。曇充(法師)回答說。。開口說話就形成了言論,這點從今日的實際情況就能得到驗證。。國王與身邊的官員、朋友們一同發出讚歎,稱揚其美德或事蹟。。當時有位出家僧人名叫僧粲。。自己稱號為「三國論師」。。口才如河流般滔滔不絕,在發表議論時能徹底折服對手。。首先請教與提問。。來來往往大約四十多次。。「藏對」法師講經說法的聲勢如飛揚激盪的洪流般滔滔不絕。。同時在過程中,適時運用儀表態度與文辭修飾來加以鋪陳發揮。。在場聽講或聚會的人感到慚愧,改變了原本的態度,退了下去。。這使他的美名更加遠播,大家也清楚看見他一向正直爽朗的行事作風。。探究經文的真實義理。依照科目的重要性,命人將其條理豎立起來作對辯。。大家都無法違逆抗拒。。王恭敬地頂禮叩謝永法師,並拜其為師父。。同時餽贈了吉祥麈尾。。以及各類衣物。。時間到了晚期,是在大業初年。。抄寫二千部《法華經》。(此處指書寫流通這部重要經典)。隋朝的朝代運勢與統治時間已經結束了。。雕塑或繪製二十五尊佛像。。騰出或讓出房舍來作安置之用。。自己居住在低矮狹小的簡陋居所中。。日夜相續不斷,總是竭盡至誠之心來禮佛懺悔。。另外又特別設置了普賢菩薩的造像。。帳篷的設置和前面一樣。。親自坐禪,來觀照實相的真理。。歷經多年歲月依然鎮定,在此處始終如一。。等到大唐起義軍第一次抵達京師時。。武皇親自召見了釋宗法師。。前往拜見虔化法師。。大眾藉由藏機的開示而覺悟,獲得了教法上的見聞。。於是順著情理推衍,敘述雙方的應答說。。只是使得士農工商等百姓陷於水深火熱的苦難中。。把握時機拯救沉溺之人。。出家與在俗之人皆感到慶幸與依賴。。仰望著像高天一般廣大的恩澤。。皇帝高興地慰問,態度十分殷勤懇切,大家都沒察覺時間已經過了很久、太陽都移位了。。說話說了很久。。另外下達敕令給予優待與憐恤。。更加殊勝於平常的禮敬。。在唐朝武德年間剛開始的時候。。僧團面對繁雜的事務,設立了十大德職位來協助管理。。處理寺院或佛教事務,確實都依照最初的規劃與討論來執行。。安住於其中的某一種情況或身分。。實際大師的禪定功夫深如止水,內心由衷地欽仰並依循著道宗大師。。兩座寺院接連邀請他留下來居住,他於是順應並圓滿了雙方的請求。。將這兩樣東西用作安置之所。。(此人即為)齊王元吉。。久仰其人的崇高風範,並親自承事教導來學習規範。。(該僧)又駐錫於延興寺(或延興之地)。。以各式各樣不同的供品,來交相供養奉獻。。藏(人名)擔起責任去處理或面對事物。。心不執著、滯留於具體的修行相貌或行為上。。隨著年歲增長,藏禪師的身體元氣逐漸衰退,因此屢次遭受疾病與痛苦的折磨。。皇帝賜予優良的藥物。。皇帝派來的使者接連不斷地前來。。自己評估病情非常難以治癒。。懸掛在外曝露的時間不會太長久。。於是留下臨終奏表呈給皇帝,內容說道。。藏法師年歲已高,又累積了許多病痛,且覺得自己德行淺薄、人微言輕。。委曲受病。精神恍惚散亂,後來尋得療法而痊癒。。可是內在生理狀況急速惡化,生命隨時可能結束。。悲傷與愛戀到了極點,於是留下遺表辭別。。懇切祈願您能長久住世,護持國家社會安定和平。。以慈悲心救度四生,並讓佛法僧三寶興盛發達。。當時的太子與諸位王爺都留下了遺囑,將佛法等重大教法託付交代下去。。到了第二天清晨,他要了熱水來洗澡沐浴,換上乾淨的新衣服,身旁的侍者則在一旁燒香,並讓他(或引導眾人)稱唸佛的名號。。藏端正地坐著,神態莊重地思索著,看起來面帶喜悅的神情。。喫齋的時間快到了。。忽然之間就往生了。。年齡七十五歲。。這就是武德六年(公元623年)五月。。遺言囑咐死後將屍骨裸露放置(於野外)。。外表看起來更加鮮明潔白。。當時有皇帝下達詔書,表達慰問並賜予奠儀。。下令在南邊的山上尋找石龕來安置(聖像或僧人)。。從太子(東宮)到各朝廷諸王、公侯等貴族官員。。同時也寫信去表達問候之意。。同時餽贈了錢財與絹帛等財物。。當今皇上在最初擔任秦王期間,特別受到(他人的)尊崇與禮遇。。於是上前通報並給予安慰說。。世間一切現象與身心活動,都是生滅變異、無法恆常存在的。。藏法師以佛法救度三乘聖者,他的名望甚至高過十地菩薩。。一心致力於弘揚般若法門。。無論是辯才無礙或是侷限,都能被解脫的境界所包容。。正值建立道德、淨化國土、闡揚教化與弘揚禪宗叢林之時。。哪裡料到就像清晨的露水很快被陽光曬乾,眾生的業風也將世間生命吹散無常。。長久離開了寺院,匆匆地關閉了院門(此指僧人圓寂離世)。。再加上當時情意深切,從所留下的言語中,還能體會到他所交代的遺願。。高僧留下的聖蹟依然存在,但人已經離世,這讓人心裡更加感到悲痛與傷感。。接著就把人送到南山的至相寺去。。當時正值炎熱天氣,修行者結跏趺坐於繩牀上,身體雖然已經成為屍體,但並未腐壞發臭,而且雙腿依然保持結跏趺坐的姿勢沒有散開。。弟子慧遠樹立並延續了良好的風範與聲譽。。將剩餘的舍利遺骨收集起來,鑿開石頭將其安葬在北邊的岩石下。。親近他以增益自己的道德修養。。初藏法師在年資與學位上都十分突出,息慈法師的名聲也是遠近馳名,廣受讚譽。。受戒冠頂成名之後,名聲與影響力流傳得更加廣遠。。外貌長得像西域天竺人,但說出來的話實際上卻是中原漢地的語言。。口中含嚼著珠玉,儀表姿態呈現出超凡出眾的特質。。分析與判斷那些如飛瀑般文思泉湧的言辭,恐怕不是單靠累積學問就能辦到的。。與帝王面對面會談。。精神與道理會增長並鞏固其平時的習慣與心行。。化解心中停滯不前的疑惑與爭議。。聽講的眾人忘記了長久以來所感到的疲勞。。然而他性情偏好輕浮風流,行為放蕩不羈,不受禮法規範的約束。。具備貞潔素樸品德的見識,有時會遭到譏嫌。。再加上通達論宗的學者,胸懷見解大多偏向簡明扼要。。領導和管理僧團的才能與德行,並不是他擅長的事情。。在過去陳朝與隋朝的改朝換代期間。。(地點位於)江陰。。出家與在家人紛紛逃散四溢。。大家紛紛離開城鎮,接著率領各自的隨從與部眾,前往各個寺院安住或避難。。這些註疏和文獻都被收集聚集在一起。。將之安置在三間堂裡面。。等到亂事平定後,纔去考察、挑選他。。所以眼目的學習或見識,如果有什麼專精的長處,不要把它藏私。。諸多經文註解的引證,以及佛法義理的博大宏廣,全都是從這裡開展出來的。。講解《三論》這部佛典,超過了一百遍。。誦讀《法華經》三百多遍。。對於《大品般若經》、《大智度論》、《華嚴經》以及《維摩詰經》等大乘經典與論著,每一部都各自讀誦或研習了幾十遍。。同時撰寫了深奧的註解,廣泛地流傳於世間。。等到快接近一整天結束的時候。。制伏死亡。這是無所畏懼的論點。。剛放下寫字的筆,隨即就圓寂去世了。。詞句寫道。。簡單列舉出十個面向,以此來安慰自己。。舉凡一切有齒有髮的人類或有情眾生。。眾生沒有不愛惜自己的生命、害怕死亡的。。這是因為沒有體悟的緣故。。死亡是因為前面有了出生,生命從出生發展而導致死亡。。應該對生死輪迴感到畏懼。。我如果不出生,又怎麼會有死亡呢?。看到生命剛出生的時候,就能預見他最終必將死亡的結果。。對於來到世間應當感到悲泣,對於面臨死亡則不應感到恐懼。。內容文字繁多,這裡就不記載了。。慧遠大師依止並恭敬侍奉(師長),在當時才智超羣、明達事理。。弘揚佛法與教化,使修行者的德行與教化能光大並延續下去。。最後前往藍田的悟真寺居住。。當時在首都地區開講,屢次引起眾人廣大的反響與關注。。人間世事都是眼前大家親眼所見的,所以就不再詳細地廣泛敘述了。
法義解析
  • 記錄人物名稱,標明傳記的主體對象。

    指出出家眾在俗家時的原本姓氏。
    在佛教中,僧人出家後會捨棄本俗姓,改以釋氏為姓,此處追溯其出家前的俗姓為安。

    說明其出生或出家前的籍貫背景,為安息國人。

    說明祖先為避開仇敵而遷徙至南海的歷史背景與傳記事實,未涉及特定的佛教法義或修持觀念。

    說明人物因故遷移,於特定地理區域定居之史實,無甚深法義。

    記錄歷史事件,描述高僧圓寂後的遺體安葬地點的遷移與安置過程。

    描述年齡尚小,處於孩童階段。

    記錄求法或晉見的歷史過程,描述父親帶領後輩前往拜見高僧真諦,反映佛教傳承與求法之行儀。

    請求他人賜予命名,體現了尊重與謙遜。

    記錄求法或問道過程中,審慎詢問對方內心懷抱之情境,以明其志向或義理。

    此句記載人名,指人名可用「吉藏」。

    說明事物或稱號是依循某種因緣、原因而獲得命名的。

    說明修行者生世信奉佛教,心意專一,不雜異念,始終如一地修持佛法。

    記述某位僧人因感念親恩,於父親往生後出家修道並得法名之史實。

    讚歎行者勇猛精進,勤於修行以脫離苦惱,且其堅守節操的品德無人能及。

    此句記述出家僧侶之日常生活型態。
    依僧團戒律與高僧傳語境,僧人外行託缽乞食以資養身命,內則聽聞、受持佛法以增長慧命,此二者合為出家修道者之恆常行持,非世俗之職業,而是趣向解脫的清淨常業。

    描述僧人日常生活與修行行持,體現了嚴守戒律、恭敬三寶(持缽、赤足、禮佛)的宗教情操,並未涉及複雜教理。

    記錄僧眾或修行者在物資分配後的佈施行為,體現行持六度中的佈施波羅蜜。

    記錄人物開始受到引薦、重用或進階的狀態。

    此句列舉人體排泄物及分泌物,用以說明身體本質是不淨之物,破除對色身的貪著。

    描述修行者或大德對於聖物、法物或物品,以恭敬尊重的態度親自以雙手承接。

    指出佈施行為中,對象的選擇應考量眾生的真實需求或戒律中允許受食的條件,以如法行施。

    表示修行者或行者在此修行階段中,徹底捨離外在障礙或世俗染著。

    讚歎修行者始終如一的行持。
    篤謹指行持純厚而謹慎,始終不渝的道心使修行未曾中途廢弛或喪失。

    記錄高僧諒恆法師親自攜帶經藏至興皇寺,依止道朗法師聽講佛法的學習歷程,展現求法之誠。

    描述修行者在聽聞佛法或教理時,根器利達,不假思索即可領會,如同天性自然流露。

    記錄高僧童真入道,依止師長剃度出家的生平事蹟。

    記錄修行者深入探究玄妙道理,使內心幽微的證悟境界不斷提升與更新。

    描述修行者或請教者在向善知識請益時,能深入體會其精妙的核心旨趣。

    描述高僧言辭表達流利、氣度恢弘且見解奇特。

    記錄高僧於十九歲時,即已能在僧團大眾前,複講所學教法,展現其卓越的理解與弘法能力。

    形容修行者對佛法義理理解透徹,具備高超的辯才與銳利的論鋒,能夠靈活應對各種議論。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接待時賢時展現出的從容氣度與美好修養,反映其內在德行。

    記錄進譽法師於揚州地區化導眾生,其教化之眾具備好學與光耀的特質。

    指出修行者在圓滿受持戒法後,德行日隆,從而使名聲與德望更為廣布顯揚。

    記錄陳朝桂陽王對高僧風采的仰慕與讚歎,反映出高僧的德行足以感化王公貴族。

    領會聖教法義,對其義理生起歡喜、欽敬之心,進而切實奉行。

    記錄隋朝統一南方百越地區後,相關人物東行遊歷至秦望山(位於浙江紹興,歷史上秦始皇曾登臨此處)的歷史地理背景。

    記錄高僧於某地安住,並維持常軌教化、引導學人。

    形容高僧道行高深,吸引眾多求道者前來聚集請益的盛況。

    此段讚嘆修行者發願承擔弘法利生之責,紹隆佛種,延續慧命,令正法久住。

    記錄歷史紀元,標示事件發生的時間點。

    記錄隋煬帝於晉藩為佛教設立四座道場的歷史史實。

    記錄僧侶在修行或弘法期間,獲得國家或地方官員提供物資上的護持與供給。

    記錄當時佛教與道教雙方,皆致力於廣泛蒐集並弘揚各自宗派的文獻著作。

    說明詮釋佛教典籍或論著之法義,藉由名相概念來剖析解明其行持與功德。

    記錄當時統治者或主事者召見慧日法師入內之史實。

    描述佛教儀軌或供養等禮節極為豐盛華美,所得的獎勵與待遇超勝尋常,表彰其殊勝的功德或行持。

    記錄帝王護法之舉,於京城建立寺院以供僧眾修行。

    記錄當時另行延請僧人前往指定地點駐錫弘法或安居。

    此句表達了弘法者的宏大願景,期望佛法能廣傳於中土,教化與德行皆能達到至高無上的境界。

    描述行者或人物動身前往京城,標示出地理位置或行動狀態的轉變。

    描述人物的儀表或氣質高傲出眾,異於常人。

    形容說法者的辯才無礙,音聲宏亮、震撼人心,猶如巨雷與鐘鼓發出的聲響。

    記錄僧人曇藏遊歷市井的行跡,為後文展示其特殊的行儀與事蹟作鋪墊。

    此句形容聖者或高僧在教化過程中,不過度執著於文字言說,僅是稍微顯露言語行跡,作為啟發後學的方便。

    描述眾人懾於對方言辭或理屈詞窮,無法回應的窘態。

    此句記述當時京師(長安、洛陽等地)的佛教風氣,大眾普遍欣慕推崇《妙法蓮華經》,並對法華法門給予極高的重視。

    描述藉由利器直接進行剖切之過程,在此語境中表述行醫或施治的具體動作。

    記錄曇獻禪師出現於當時之時空背景與人物。

    指禪宗寺院中用以報時、集眾或配合儀軌梵唄的法器,象徵禪門修行的節奏與規範。

    此句多用於高僧傳記之結語或讚頌,形容高僧生前建樹之弘法事業(樹業)成果卓越,如同光明般照耀世間,因此引來出家僧侶(道)與在家信眾(俗)共同追思、陳述其遺留下來的修行風範與德行足跡。

    記載寺院初建時高僧開堂說法,以及大批羣眾聞法而來皈依的盛況,彰顯佛教教化感人的力量。

    描述殿堂內水流滿溢而出,向四周漫流的現象。

    描述法會或聚會場所在佈置後仍顯得熱鬧而擁擠的景象,反映當時參與人數眾多。

    描述當時社會大眾傾盡家財進行供養或佈施的現象,展現佛教信仰在社會上層階層的影響力。

    指出修行者的德行崇高,感化了周遭的在家男女信眾,眾人皆生起仰慕與跟隨之心,體現了高僧道範的攝化力。

    說明法施的功德與影響力深遠廣大,遠勝於單純的財物佈施,彰顯法佈施之無窮教化力。

    意指隨順所緣,將心力分散或廣泛地投入於造立塔寺、佈施等能積累福德的善行。

    說明所備資具或物資相當豐足,不僅滿足當下所需,亦有餘裕。

    此指發心或修持成就,圓滿菩薩普賢行願中的十種無盡德用。

    記錄事件發生的歷史時間。

    描述曲池地方建造了高達百尺的佛像,反映當時佛教造像藝術的規模與信仰崇敬。

    說明修行或造作雖歷時久遠,但道業或相貌仍未圓滿成就。

    描述修行者或僧人於原處或指定地點安住的行止,保持原有的修行狀態。

    表達立誓造作、建立寺院或法物的決心,符合史傳中高僧發願興建道場的語境。

    此處指捨離六種根塵等法,並依託四緣以生起諸法或修持。

    記錄修行者感得大眾持續供養的現象,說明信施相繼的佈施因緣。

    描述以莊嚴之具進行修飾,呈現出巍然聳立、光輝映照的崇高景象。

    說明修行者的福德威德力感應深遠,連異類旁生亦能受其慈悲攝化而動心。

    說明所作諸事皆能圓滿達成,顯現行者功行具足之境地。

    說明齊王楊暕早年秉持善法,歸仰並奉行佛法化導之軌範。

    此句描述初見某地或某處而生起欣喜嚮往之情,但對其內在深義或真正的歸宿境界尚未能完全了知透徹。

    記錄當時交流請益或探討佛法義理的歷史場景,迎請具德者與辯論者。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京師地區弘化時,受到眾多當地才俊、賢達人士追隨、求學或護持的情景,展現其道風廣被的影響力。

    此段評述修行者或譯經僧因行為乖違,不僅敗壞了前鋒的榮譽,其過失亦為自身所招感,凸顯因果不爽的業報法則。

    描述大眾會聚、集結於一處的狀態。

    指慧藏法師在辯論或造論中擔任核心的論主職責。

    記錄當時長官或高僧對章陳發布指示或令其陳述的記載。

    說明修行者或行人在面對情境時,心中生起怯弱退縮的狀態。

    指陞座說法,展現無所畏懼的威德與自信。

    此句形容修行者或高僧在言語上不事浮華、樸實無華的行持,符合佛教中「寡言」、「實語」的修持態度。

    解釋令人感到歡喜、開懷的言談或傳聞。

    記錄數量龐大的語句。

    此句為《續高僧傳》中記載世俗君王與侍臣對話的敘事過渡,展示朝廷官員與佛教高僧往來時的歷史情境與宮廷互動。

    此句描述未曾參與軍事禦敵行動,以此彰顯出家眾不涉殺伐、遠離世俗兵燹的持戒與清淨行誼。

    對前文所敘述的賢德行持表示感嘆與敬仰,並表達自身恐難以企及的謙遜與憂慮。

    記錄名為「充」的人物發言的開頭語。

    指出言語議論一經提出即構成言論,此現象在當今社會或時代中可得到驗證,強調言說與其實際影響的對應關係。

    描述高僧的德行或感應事蹟受到當朝統治者及周邊隨從、同僚的共同讚賞與肯定,顯示其教化影響力。

    記錄當時人物及其身分,顯示佛教僧侶在該時期的活動或歷史記載。

    記錄人物自行宣告的稱號,標榜其在三個國家或地區皆具備論述大師的威望。

    形容辯才無礙,在論辯中能以言詞擊潰對方言論。

    記錄交流過程中的提問順序,最初首先發起發問以釐清教理或事相。

    描述行者在某兩地之間來回往返的次數。

    描述僧人說法時辭藻豐沛、義理澎湃,如同流水般流暢深廣,展現教化與弘法的感染力。

    指在表達或敘述時,兼顧外在威儀與文采的修飾,使其內容更為生動、圓滿。

    描述與會大眾或相關人士因故轉變初衷,心生羞愧而退場的情境。

    描述高僧在德行與聲望上的彰顯,其豁達爽朗的風格由來已久,自然流露而為眾人所知。

    記錄法師探求法義的過程,並藉由分科判教(科重)與建立綱領對辨(令竪對),以闡明經論大義。

    說明外在環境或威德力量強大,使得大眾皆無法抵擋或違逆。

    記載王禮敬並感謝永法師,並正式皈依其門下求法,體現尊師重道與求法之虔誠。

    說明贈予吉祥之物以表達敬意或供養。

    此處簡述隨附之物品,特指受持或佈施等行持中所涉之各項日常資具。

    記錄時間節點,指大業初年。

    記錄書寫佛經以作流通。
    抄寫大乘經典是佛教修行中重要的法佈施與修持方式。

    指隋朝國運終結,歷史進入改朝換代的時期,史書據此記錄時序。

    造像為佛教常見的修持法門與培福方式,造二十五尊像表徵供養或莊嚴二十五有之意。

    記錄僧團或行者在空間調配或接待行事上,讓出或捨棄原本使用的房舍,以妥善安置僧侶或相關人員。

    此句記述僧人行持之高潔,安於貧寒,不求世俗華麗居所,展現出遠離名利、克己修道的少欲知足風範。

    表達行者不分日夜,精進不懈地以極度真誠的心來進行禮拜與發露懺悔,以消除業障。

    記錄修行或供養道場中,特別安設普賢菩薩聖像,作為修持或觀想的對境。

    記錄設施設備的常規安頓情況,保持原文描述。

    行者親自修習禪定,於靜坐中觀照諸法真實無相的理體。

    描述修行者歷經長年歲月而道心不改、堅定不移的狀態。

    敘述大唐義師初入首都的歷史時空背景,作為後續弘法與事蹟的開端。

    記載歷史事件,敘述當時君王親自延請高僧以示禮敬。

    記錄求法者前往參訪、請益大德高僧之行徑。

    說明大眾因依附於具備修證或見地的法師,進而啟發覺悟,聽聞佛法。

    記錄人物之間依理推演、對質辯論或應答的過程。

    描述戰亂或惡政導致人民生活困頓、遭受極大災難的慘狀。
    四民在此指士農工商,塗炭比喻百姓遭受極大痛苦。

    菩薩或高僧觀察因緣,把握適當時機,救度沉淪於苦海或煩惱中的眾生。

    出家眾與在家眾共同感到慶幸歡喜,並依止仰賴於佛法或善知識。

    形容受到的恩德廣大無邊,如同覆蓋一切的蒼天。

    記錄帝王親臨慰問高僧時的懇切互動,展現了護法敬僧的虔誠心態與當時專注融洽的交流氛圍。

    描述言語交談或敘述經過了較長的時間。

    記錄帝王或上位者下達特別的詔令,對特定僧眾或人物給予優渥禮遇與憐憫撫恤。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行儀上,展現出超越一般常規、更為殊勝的禮敬儀軌。

    記錄歷史紀元,指唐高祖武德年間之初。

    記錄僧團因應繁雜事務,增設十位大德職事,以協助維持僧儀與寺院運作。

    指出對於教務與僧團事務的統理,悉皆遵循最初的商議結果來推動落實。

    此處指安住或處於某種特定的狀態、修行階位或環境之中。

    讚歎實際大師禪定深湛,且崇敬並傳承道宗教法與風範。

    描述高僧應邀留駐,隨順並滿足雙方寺眾的意願,展現行者順應機緣、和合共住的行持。

    記述依憑兩種事物或兩造雙方為依止而安住的狀態。

    指稱唐高祖李淵之子、齊王李元吉。
    在史傳語境中標示人物身分,點明敘事對象。

    表達修行者長時仰慕善知識的風采德行,並親自依止受教,學習其行持典範。

    記錄僧人遊方駐錫的行跡,指其前往延興地方或寺院居住。

    描述僧眾或信眾在修持供養時,準備多元殊勝的供品,彼此交替、連續不斷地進行奉獻。

    描述修行者或行者承擔職責或事務,順應因緣前往處理。

    意指修行不應執著於表相或特定的修持行為,超越對相的繫縛,達到心體無礙的境界。

    說明修行者年邁體衰,四大不調而引發病苦的現象。

    記錄帝王頒賜藥物予高僧的史實,表彰其德行所感。

    記錄朝廷頻繁派遣使者尋訪或徵召高僧的史實,反映當時佛教與政權的互動狀態。

    描述修行者或病者自知業重、四大違和,病勢已到難以回轉的程度。

    比喻外在的名聞利養或虛妄的名聲,無法長久維持,終將敗壞。

    記錄僧人於臨終前上表皇帝,表達遺願或陳述佛法教化的史實,展現佛教與世俗皇權的互動。

    描述僧人自謙年老體衰、德薄位卑的境況。

    記錄修行者或高僧在罹患精神昏亂、委曲之病痛時,透過求醫調養或攝心,最終使神志恢復、疾病痊癒的過程。

    說明四大不調帶來猛烈病苦,生命即將消逝的危急狀態。

    記錄高僧臨終時,表達內心深切的悲傷與愛戀,並上呈遺表作最後的辭別。

    祈請高僧或大德長久住世教化,以佛法安定國家社會、息滅災禍。

    菩薩或修行者以慈悲心普濟四生,並致力於護持佛、法、僧三寶的延續與興盛。

    記錄當時統治階層及皇族在臨終時,將弘傳佛法之重任遺命託付。

    此句描述高僧臨終往生前的儀式與行持。
    在清晨時分透過沐浴更衣以保持身心清淨,並藉由侍者燒香助緣、引導大眾或自身一心稱唸佛號,展現佛教僧侶臨終時正念分明、依教奉行的嚴謹解脫儀軌。

    描述僧人禪思或修持中的外在儀態與內心狀態,顯露法喜之相。

    指佛教中出家人過午不食,中午的進食時段即將到來。

    形容修行者在平靜、無疾的狀態下捨報往生。

    指當時之年齡。

    記錄發生歷史事件的具體時間。

    為佛教中常見的棄身飼虎、露屍林間等苦行或遺教行儀,藉此觀想無常,破除對色身的執著。

    描述修行者或瑞相顯現時,色澤呈現更加清淨、鮮明的狀態,表徵其清淨德行之顯發。

    記載帝王對高僧圓寂或遭難時,頒發詔書慰問家屬或寺院並給予財物援助,顯示朝廷對佛教大德的尊崇與護持。

    記載修行或建寺過程中,尋找適當的石窟或石製龕室作為安置對象的歷史史實,反映當時依山修造的佛教建築與安置文化。

    此處經文記錄了當時參與護持或與高僧往來的世俗統治階層,顯示佛教在當時從皇室、貴族到公侯階層都受到了廣泛的崇奉與支持。

    記錄人際交往間的禮儀互動與關懷,雖非深奧法義,但體現佛教修行者隨緣關懷他人的慈悲與攝化之行。

    記錄佈施、供養或資助的行為,展現護持佛教或行善助人的具體事相。

    記錄當時統治者在尚未登基為帝、僅為秦王時,便已獲得特別的尊崇與禮遇,為後續政權轉移與佛教護持奠定背景。

    記錄僧人之間通報問候與安慰之舉,顯示修行者隨順世間禮儀、關懷他人之行誼。

    說明世間有為法皆處於不斷生滅變異的遷流之中,不具有常住不變的本質。

    此句用以讚嘆僧藏法師的德行與名望。
    道濟三乘指其弘法利益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之人;名高十地則是形容其聲譽威德極為崇高,能與大乘最高階位的十地菩薩相媲美。

    說明修行者專志於宣揚大乘般若空慧的弘法行誼。

    意指修證至解脫境界,一切相對的言說辯才與執著侷限,皆能涵蓋圓融而無所罣礙。

    描述修行者正積極於建立福德、淨化環境,並致力於闡揚佛法與興建禪宗叢林,展現弘法利生的事業。

    以晨露易逝比喻生命無常,業風飄世說明世間有情皆受業力牽引而流轉遷滅。

    描述僧人圓寂離世,永遠離開世間或所居寺院。
    奈苑指僧院,松門指山門。

    此句敘述因情感真切,透過前言遺緒得以窺見先人所欲交代之遺志,表露對前賢精神之感念與傳承。

    此句表達對高僧圓寂後的追思與緬懷。
    雖然高僧的法相或生前事蹟(跡)仍留在世間,但其肉身或神識已然逝去(往),令後人看見遺蹟時更增添無限的悲傷。

    記錄高僧移動或安頓的歷史軌跡,為後續的行持與弘法地點。

    描述高僧入滅時的瑞相,身處炎熱環境中,遺體不僅未敗壞發臭,且禪坐姿態歷久不散,顯示其禪定功夫深厚與修持成就。

    記錄慧遠法師的行跡,彰顯其在佛法弘化與德行上的傳承與發揚,樹立修行者的典範。

    記述對高僧遺骨進行妥善安葬的具體處置方式。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親近善知識或具足德行者,以輔助並提升自身的道德與修為。

    讚嘆初藏與息慈二位法師的學養與德行,皆具備崇高資歷並名揚海內外。

    指出僧人成就具足戒法或弘法有成後,其德行與名聲隨之廣泛傳揚。

    記錄僧侶或譯師外貌與語言的特徵,說明其兼具西域與中土的文化背景。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異相或特殊情境下,展現出不同凡俗的殊勝威儀與超羣資質。

    說明對於義理深奧、文辭流利的見解或著作,能精闢剖析與判斷,並非一般尋章摘句的後天積學所能輕易達成,往往需要宿世修習或深厚的悟性。

    記錄修行者或高僧奉旨或因緣際會,與國家統治者(帝王)親自會面的歷史情境。

    指心神所契合之理,能助長並堅固相續不斷的造作習氣。

    指出修行或義理探討中,破除迷障、釐清困惑與分歧的過程。

    記錄聽眾聞法專注、至誠懇切,以致身心專注而忘卻了長期的疲勞。

    說明修行者或世人若放縱習氣,喜愛輕薄放逸之事,而不受戒律與道德規範約束,則易隨順染污之緣,障礙道業。

    指出修行或操守若秉持貞靜素樸的原則,有時反而容易招致世俗的批評與議論。

    說明通達論宗之士,其行事或著述風格較為精煉簡短。

    說明某人缺乏統率大眾、統領僧團的領導德行與能力。

    指歷經陳、隋兩代的歷史更迭。

    記錄人物行跡或事件發生的地理位置。

    描述戰亂或災變時,僧俗二眾驚恐四散、流離失所的混亂景象。

    描述大眾在時局或環境變遷下,捨離世俗聚落,帶領眷屬皈投或進入寺院的行動,展現遠離世俗、依附清淨道場的宗教行為。

    說明經論的註疏及相關文獻被妥善蒐集保存,反映文獻典籍流傳與彙整的歷史軌跡。

    記述物品或聖像被安置於建築空間的具體位置。

    記錄當時平定亂事後,對相關人物進行考察與選用的過程,為史傳敘事。

    勸勉學者應當將所學的殊勝見地與技術分享出來,不宜過度隱藏私授,以利法義傳承與學習。

    說明一切義理的詮釋、註解的引證與佛法教理的宏揚,皆根源於此核心教法。

    記錄講述三論宗核心教典的次數,展現對義理的熟稔與弘法之精勤。

    記錄修行者日常修持,透過長期且大量誦讀《法華經》以累積定慧與功德。

    說明修行者精進研習大乘重要經論的行持,透過反覆讀誦以深化對教理的理解。

    記錄某位高僧撰述玄奧的義疏,並廣為傳布、影響深遠。

    描述臨終或某段特定時間即將結束的時刻。

    說明修行者或具足般若智慧者,能夠制伏對死亡的恐懼,此為無所畏懼之正論。

    此句記述高僧在完成書寫或著作的瞬間安詳示寂,展現其生命盡頭仍專注於法務,且去留自在的修行境界。

    記錄記載的文辭內容。

    略述十個項目以安撫自心,作為修行的憑藉或解脫的寄託。

    指凡具有口齒、頂戴毛髮的眾生,通常用來泛指人類,此處用以概括世間一切凡俗眾生。

    說明凡夫眾生皆具貪生怕死的本能,執著於身心假相。

    指出無法體悟法性真理,是導致相應結果的原因。

    說明生死相續的因果關係。
    有了出生(生)作為前提,必然會走向衰亡(死),闡釋生命流轉的現象。

    勸誡行者應當正視流轉之苦,對輪迴生起畏懼與出離之心。

    說明生死相依的因果緣起關係,沒有生便沒有死,以此闡明輪迴的本質。

    觀察有為法生滅無常之理,從生命現象的開端,即可明瞭事物必歸於滅盡的必然軌跡。

    眾生輪迴於生死之中,生即是苦本,故應悲泣;而死只是生命的轉換,了達因果則不須怖畏。

    記錄撰寫時,表示篇幅過長而省略引述或記載。

    記錄高僧事蹟。
    敘述慧遠依止尊長並承事侍奉,其聰慧穎悟表露於當世。

    指弘揚佛法教化,使前人的德業與教法得以光明延續,發揚光大。

    記載高僧最後的行跡與駐錫道場。

    記錄高僧講法弘化之盛況,其宏亮教法深刻觸動當時都城內外大眾的心靈。

    此為《續高僧傳》作者道宣於傳記末尾的評述語,說明傳主所處時代或事件與當前人世相近,皆為眾人親眼目睹之實錄,因此不再贅述細節。

名相註解
  • 安息人:古代安息國(位於今伊朗高原)之人。
  • 南海:指中國南方沿海地區,具體範圍依歷史語境而定。
  • 交廣:指交州與廣州,為古代地理區域。
  • 孩童:指年幼之人。
  • 詺:命名、稱呼
  • 諦問:審慎、詳細地詢問。所懷:內心的懷抱、想法或意圖。
  • 吉藏:人名,即隋代三論宗高僧吉藏大師。
  • 奉佛:信奉佛法與教義
  • 精勤:精進勤奮;自拔:自我拔除;節:節操;倫:同輩、比。本句無複雜佛教專有名相需要註解。
  • 聽法:聽聞佛法。僧眾藉由聽受經教以開解法義、指導修持。
  • 常業:日常恆常之修持與行事,於此指僧侶身心資糧之常行修辦。
  • 持缽:出家僧人接受信徒飲食供養的法器;塔:供奉佛舍利或僧人靈骨之建築物;獻:供養、禮敬。
  • 分施:分別佈施、分配給予。
  • 便利:指大便與小便。
  • 手:表恭敬或鄭重承接的肢體動作。
  • 應食:指符合戒律規定或適宜受食的食物、或指應當受食的眾生。
  • 篤謹:篤實謹慎;初無中失:自始至終未曾中斷或失誤。
  • 藏:指佛教經藏、經卷。興皇寺:寺院名,為當時佛教講學之重要場所。道朗法師:人名,當時的佛教講學法師。
  • 玄猷:玄妙的道理或義理。幽致:幽深奧妙的旨趣與境界。
  • 覆述:在眾人前複講所學之法義。
  • 辯:指義理辯論與言辭表達。
  • 時彥:當代賢達。
  • 光學眾:指好學明理、德行或學識光顯的學眾。
  • 具戒:受持具足戒。聲問:聲譽與名望。
  • 百越:古代中國南方百越族居住的地區。秦望:秦望山,地名。
  • 嘉祥:指嘉祥寺,此處指僧人安住弘化的道場。
  • 國司:指古代掌管一國政務的地方官員。
  • 法藏:指佛教三藏典籍。
  • 禮事:宗教儀軌或供養等禮節儀式。豐華:豐盛華美。優賞:優厚的賞賜。倫異:超越同儕、與眾不同。
  • 別教:另外延請。藏:指僧藏,人名。
  • 中原:指中國傳統的中心地帶,多指黃河流域或中土。
  • 京輦道:通往京城的天子車駕大道。
  • 傲岸:高傲不屈或孤高不羣。
  • 鐘鼓:泛指寺院中用以集眾或儀軌的法器,此處比喻聲音宏亮。
  • 名肆:著名的市集或商店。
  • 言蹤:言語與行跡的表露。
  • 掩口:摀住嘴巴。杜辭:封閉言辭,閉口不言。鮮:少。對:對答、應對。
  • 開剖:剖開、剖切
  • 禪師:修習禪定之高僧。
  • 禪門:禪宗的宗門與寺院。鉦鼓:佛教寺院中用來敲擊發聲、號令大眾的法器。
  • 樹業:樹立功德與弘法事業。
  • 陳跡:陳述留下的生前事蹟、德行或歷史足跡。
  • 七眾:指佛教中的比丘、比丘尼、沙彌、沙彌尼、式叉摩那、優婆塞、優婆夷七類出家與在家信眾。
  • 露縵:露天陳設的幔帳。廣筵:廣大的坐席。
  • 豪族:指勢力強大的家族。貴遊:指地位顯貴的遊宦子弟或富貴階層。金貝:指金銀與貝幣等財寶。
  • 清信道侶:指皈依三寶、受持戒律的在家男女信眾。
  • 法施:以佛法教化眾生;財施:以財物救濟他人。
  • 福田:能生長福報的善行、慈善或宗教對象。
  • 用:指資具或物品的使用。
  • 十無盡:菩薩行願中廣大無邊的十種無盡法門或功德。
  • 仁壽年:隋朝文帝的年號。
  • 曲池:地名。大像:巨大的佛像。
  • 繕修:修補、整治。
  • 誓:發誓立願。搆立:構建建立。
  • 六物:指六塵或六根等事法;四緣:指因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
  • 旬日:十日。 施物:佈施之物品。
  • 莊嚴:以眾寶或殊勝事物修飾佛像、道場或法物,使其具備威德與美感。
  • 成就:事業或所作所為圓滿達成。
  • 音猷:教化法則與芳規。齊王暕:指隋朝齊王楊暕。
  • 論士:精通佛法義理、善於辯論的學僧或學者。
  • 前鋒:比喻帶頭者或領軍人物。
  • 總集:大眾聚集。
  • 論主:佛教辯論或撰述論著的主導者。
  • 命:命令、指派;陳:陳述、說明。
  • 怯:怯弱,指心理上產生退縮、恐懼或信心不足。
  • 無畏:指菩薩或說法者說法時無所怖畏的自在心態與威德。
  • 木訥:指言語遲鈍、質樸而不善言辭。
  • 解頤:指開顏歡笑。
  • 學士:指朝廷中掌管文學著作、侍從皇帝或諸王並備諮詢的文官官職。
  • 傅德充:人名,此處指任職學士的朝廷官員。
  • 禦寇:抵禦賊寇。
  • 追:追隨;蹤:行跡。
  • 論:指言論或立論。
  • 僚友:官屬與朋友,指共同參與見證的朝臣或友人。
  • 三國論師:指通達或在三個國傢俱有盛名的論師。
  • 雄辯河:形容辯才如河流般流暢、無礙。折角:折服對手、駁倒異議。
  • 徵問:請教、詰問與探討。
  • 往還:來往、來回
  • 藏對:指南山律宗初祖道宣法師所撰《續高僧傳》中記載之僧人。激注:比喻言辭激烈或法音如水般奔湧。贍:文辭豐富充足。
  • 詞採:指文章或言辭的文采修飾。鋪發:鋪陳發揮。
  • 合席:在座的所有人。赧然:慚愧的樣子。
  • 芳譽:美名聲譽。頓爽:形容性情或行事作風開朗直爽。
  • 科重:依科文的重要級別。竪對:建立綱領進行對辯與開演。
  • 稽首:佛教禮儀中極恭敬的頂禮,以頭面著地。皈依:歸投依靠,此處指拜師學法。
  • 麈尾:由麈的尾毛製成的拂塵,古代常為高僧或名士所執持之物,亦作為法器或表徵。
  • 衣物:指供僧或修行者日常穿著與使用之衣著及各類資生物品。
  • 大業初歲:隋煬帝年號的大業初期。
  • 曆:曆運,指朝代的統治運勢與歷史時序。
  • 二十五尊:指造二十五尊佛像,通常與二十五有或特定修持儀軌相關。
  • 懺:發露過去所作諸惡業,請求寬恕並誓願不再造。
  • 普賢菩薩:佛教大乘菩薩,代表大行,常表徵實踐與願力。
  • 坐禪:端身正坐,攝心凝神以修禪定。實相理:諸法真實不虛的本體或本性。
  • 鎮:鎮定,引申為安住不動;累年紀:歷經多年歲月;不替:不替換,指堅固不移。
  • 義舉:指起義或順應正義的舉動,此處指李淵起兵反隋的歷史事件。京師:國家的首都。
  • 武皇:指皇帝,此處特指梁武帝;釋宗:指釋門僧人或具體僧侶法名。
  • 謁:晉見、拜見。
  • 藏機:人名,指禪門或佛教中的人物,代表引領大眾領悟的樞機。
  • 四民:指士、農、工、商四種階級的百姓。塗炭:比喻陷於極度困苦的境地。
  • 乘時:把握時機。拯溺:拯救沉溺。
  • 穹旻:指廣大的蒼天或虛空,此處用以比喻深廣無邊的恩澤。
  • 別勅:特別下達的敕令。優矜:優待憐恤。
  • 恆禮:平常的禮敬
  • 綱維:統理、綜理。法務:佛教事務與寺院法事。宛:確實、宛然。
  • 實際:指實際大師,為《續高僧傳》中所記載之高僧。定水:禪定深廣如水,比喻禪定功夫。道宗:指道宗大師,為高僧。
  • 願:在此指雙方寺眾請求留止的期望與祈願。
  • 兩:指兩造雙方或兩者。
  • 風猷:風采與德行。師範:師長的軌範與教導。
  • 屈住:屈曲停駐,即駐錫、居住。
  • 滯:執著停滯;行:行為、修持相貌。
  • 敕賜:皇帝下詔賞賜。良藥:優良的藥物。
  • 中使:朝廷派出的使者
  • 自揣:自行估量、評估。勢:形勢、病勢。難瘳:難以痊癒。
  • 遺表:臨終時呈遞給君主的奏章。
  • 德薄:德行淺薄。人微:人輕言微。
  • 神:指心神、精神。
  • 風氣:指體內運行之氣或生理病象的急劇變化。命在旦夕:生命極其脆弱,隨時可能終結。
  • 緝寧:緝熙寧靖,指治理並安定社會。
  • 四生:指胎生、卵生、濕生、化生等四類眾生。三寶:指佛教中的佛寶、法寶、僧寶。
  • 儲後:儲君,即太子。遺啟:臨終前所留下的遺書或遺命。大法:指佛法、佛教教法。
  • 湯:指熱水,在僧團中常用於沐浴、清潔身心。
  • 稱佛號:稱唸佛的名號,此處為臨終淨土資糧之行持,藉由稱名以求正念不亂。
  • 齋時:佛教指過午不食之正午進食時間。
  • 奄然:忽然、不經意貌。化:化去、遷化,指僧尼圓寂、捨報。
  • 遺命:遺留之教命。骸:骸骨。露骸:裸露屍骨。
  • 色:指外表顏色、相貌
  • 南山:指特定方位的山區,此處為歷史地理方位詞。石龕:供奉佛像、祖師像或供僧人修行的石窟與石製龕室。
  • 東宮:指稱皇太子,因其居所位於皇宮東側,故以此代稱。
  • 王公:指諸侯王與公爵,泛指朝廷中地位崇高的貴族與高級官員。
  • 錢帛:泛指錢幣與絲織品等財物。
  • 今上:當今皇上。秦王:中國古代封號,此處特指唐太宗李世民登基前之封號。崇禮:尊崇與禮遇。
  • 諸行:一切造作之法,泛指世間一切現象與身心活動。無常:變易之法,指一切事物皆處於遷流生滅中,無有恆常。
  • 般若:指通達實相的智慧,佛教核心教理。
  • 解脫:遠離煩惱繫縛及生死輪迴之自在境界。
  • 樹德:建立道德或福德;淨土:清淨的國土;闡教:闡揚教法;禪林:禪宗的寺院與叢林。
  • 業風:驅使眾生輪迴造業及受報的力量;湛露:喻生命短暫
  • 奈苑:指寺院、僧舍;松門:指種植松樹的寺院山門。
  • 遺旨:死者所遺留下來的旨意或心願。
  • 跡留:指高僧生前的事蹟、遺蹟或弘法足跡留存於世。
  • 人往:指高僧已經圓寂、離世。
  • 繩牀:以繩子編織的牀鋪;加趺:即「結跏趺坐」,佛教標準的禪坐姿勢。
  • 風聲:風範與聲譽。
  • 骨:指僧人火化後的舍利遺骨。 瘞:掩埋、安葬。
  • 裨德:增益德行。
  • 初藏:人名。息慈:人名。名馳譽:聲名遠播、名譽卓著。
  • 冠成:指受戒後取得僧格或在修行上有所成就。榮扇:指名聲與聲譽如風扇般傳揚廣遠。
  • 梵:指天竺或西域一帶。東華:指中原、中國地區。
  • 珠玉:比喻珍貴的特質或言辭;變態:容貌姿態的顯現;天挺:天生特出。
  • 積學:指累積書本知識的後天學習。
  • 帝王:指國家最高統治者。
  • 神理:精神、心神所契合之理。
  • 決:解決、斷除。滯:凝滯、阻礙。疑議:疑惑與議論。
  • 聽眾:聽聞佛法或教化的僧俗大眾。
  • 愛狎:愛好親近。風流:輕浮放蕩的行徑。檢約:檢點約束。
  • 貞素:貞潔素樸。識:見解或識見。譏:譏嫌或批評。
  • 論宗:指研習與弘揚佛教論藏的宗派或學者。
  • 御眾:統御大眾;長:專長。
  • 江陰:地名,指南朝梁、陳至隋唐時期的江陰郡或江陰縣。
  • 城邑:指世俗的城市與鄉裏;所屬:指跟隨的部眾、眷屬或徒眾;寺:指佛教僧團居住與修行的處所。
  • 文疏:指解釋佛經的註疏與相關文獻。
  • 三間堂:指面積為三間的堂宇,此處為特定的建築空間名稱。
  • 洮:探察。簡:簡擇、挑選。
  • 目學:指眼科醫治或眼部修學專長。
  • 宏廣:指佛法教理博大宏廣。註引:指對佛典的註釋與引證。
  • 大品:指《大品般若經》;智論:指《大智度論》;華嚴:指《華嚴經》;維摩:指《維摩詰經》。
  • 玄疏:玄奧的註疏。
  • 製死:制伏死亡。不怖:不恐懼。
  • 十門:指十個要目或面向。
  • 含齒戴髮:指口中長齒、頭上長髮的眾生,借指人類或一切有情。
  • 愛生:愛惜生命;畏死:畏懼死亡。
  • 不體:未能體悟真理
  • 生:指有情生命的出生與誕生。死:指有情生命的壽命終結與死亡。
  • 初生:最初誕生。終死:最終死亡。
  • 俊悟:聰慧穎悟。慧遠:人名,此指晉代高僧廬山慧遠大師或隋代淨影寺慧遠大師。
  • 法化:佛教的教法與感化。光嗣:光大並延續。
  • 投跡:前往、駐足停留。
  • 即目:眼前所見,指當時大眾共同經歷或親眼目睹的現實情況。

釋吉藏。俗姓安。本安息人也。祖世避仇移 居南海。因遂家于交廣之間。後遷金陵而 生藏焉。年在孩童。父引之見於真諦。仍乞 詺之。諦問其所懷。可為吉藏。因遂名也。 歷世奉佛門無兩事。父後出家名為道諒。精 勤自拔苦節少倫。乞食聽法以為常業。每日 持盋將還跣足入塔遍獻佛像。然後分施。 方始進之。乃至涕涶便利。皆先以手承取。 施應食眾生。然後遠棄。其篤謹之行初無 中失。諒恒將藏聽興皇寺道朗法師講。隨 聞領解悟若天真。年至七歲投朗出家。採 涉玄猷日新幽致。凡所諮稟妙達指歸。論 難所標獨高倫次。詞吐贍逸弘裕多奇。至 年十九處眾覆述。精辯鋒遊。酬接時彥綽 有餘美。進譽揚邑有光學眾。具戒之後聲 問轉高。陳桂陽王欽其風采。吐納義旨欽 味奉之。隋定百越遂東遊秦望。止泊嘉 祥如常敷引。禹穴成市問道千餘。志存 傳燈法輪相繼。開皇末歲。煬帝晉蕃置四 道場。國司供給。釋李兩部各盡搜揚。以藏名 解著功。召入慧日。禮事豐華優賞倫異。王 又於京師置日嚴寺。別教延藏往彼居之。 欲使道振中原行高帝壤。既初登京輦道 俗雲奔。見其狀則傲岸出群。聽其言則 鍾鼓雷動。藏乃遊諸名肆。薄示言蹤。皆掩 口杜辭尠能其對。然京師欣尚妙重法華。 乃因其利即而開剖。時有曇獻禪師。禪門 鉦鼓。樹業光明道俗陳迹。創首屈請敷演 會宗七眾聞風造者萬計。隘溢堂宇外流 四面。乃露縵廣筵猶自繁擁。豪族貴遊皆傾 其金貝。清信道侶俱慕其芳風。藏法化不窮 財施填積。隨散建諸福田。用既有餘。乃充 十無盡。藏委付曇獻資於悲敬。逮仁壽年 中。曲池大像舉高百尺。繕修乃久身猶未成。 仍就而居之。誓當搆立。抽捨六物并託四 緣。旬日之間施物連續。即用莊嚴峙然高映。 故藏之福力能動物心。凡有所營無非成 就。隋齊王暕夙奉音猷。一見欣至而未知 其神府也。乃屈臨第并延論士。京輦英彥 相從前後六十餘人。並已陷折前鋒令名 自著者。皆來總集。藏為論主。命章陳曰。以 有怯之心。登無畏之座。用木訥之口。釋解 頤之談。如此數百句。王顧學士傅德充曰。 曾未延鋒御寇。止如向述恐罕追斯 蹤。充曰。動言成論驗之今日。王及僚友同 歎稱美。時沙門僧粲。自號三國論師。雄辯河 傾吐言折角。最先徵問。往還四十餘番。藏對 引飛激注贍滔然。兼之間施體貌詞采鋪 發。合席變情赧然而退。於是芳譽更舉頓 爽由來。王謂未得盡言更延兩日。探取義 科重令竪對。皆莫之抗也。王稽首禮謝永 歸師傅。并嚫吉祥麈尾。及諸衣物。晚以大 業初歲。寫二千部法華。隋曆告終。造二十 五尊像。捨房安置。自處卑室。昏曉相仍竭 誠禮懺。又別置普賢菩薩像。帳設如前。躬 對坐禪觀實相理。鎮累年紀不替於茲。 及大唐義舉初屆京師。武皇親召釋宗。謁 于虔化門下。眾以藏機悟有聞。乃推而敘對 曰。惟四民塗炭。乘時拯溺。道俗慶賴。仰澤 穹旻。武皇欣然勞問勤勤不覺影移。語久。別 勅優矜。更殊恒禮。武德之初。僧過繁結置 十大德。綱維法務宛從初議。居其一焉。實 際定水欽仰道宗。兩寺連請延而住止遂通 受雙願。兩以居之。齊王元吉。久揖風猷親 承師範。又屈住延興。異供交獻。藏任物而 赴。不滯行。藏年氣漸衰屢增疾苦。勅賜良 藥。中使相尋。自揣勢極難瘳。懸露非久。乃 遺表於帝曰。藏年高病積德薄人微。曲蒙 神散尋得除愈。但風氣暴增命在旦夕。悲 戀之至遺表奉辭。伏願久住世間緝寧家 國。慈濟四生興隆三寶。儲后諸王並具遺 啟累以大法。至于清旦索湯沐浴著新淨 衣侍者燒香令稱佛號。藏加坐儼思如有 喜色。齋時將及。奄然而化。春秋七十有五。 即武德六年五月也。遺命露骸。而色逾鮮白。 有勅慰賻。令於南山覓石龕安置。東宮 以下諸王公等。並致書慰問。並贈錢帛。今 上初為秦王偏所崇禮。乃通慰曰。諸行無 常。藏法師道濟三乘名高十地。惟懷弘於 般若。辯囿包於解脫。方當樹德淨土闡教 禪林。豈意湛露晞晨業風飄世。長辭奈苑 遽掩松門。兼以情切緒言見存遺旨。迹留 人往彌用悽傷。乃送於南山至相寺。時屬炎 熱坐于繩床屍不催臭加趺不散。弟子 慧遠樹續風聲。收其餘骨鑿石瘞于北 巖。就而裨德。初藏年位息慈英名馳譽。 冠成之後榮扇逾遠。貌象西梵言寔東華。 含嚼珠玉變態天挺。剖斷飛流殆非積學。 對晤帝王。神理增其恒習。決滯疑議。聽眾 忘其久疲。然而愛狎風流不拘檢約。貞素 之識或所譏焉。加又縱達論宗頗懷簡略。 御眾之德非其所長。在昔陳隋廢興。江陰 凌亂。道俗波迸。各棄城邑乃率其所屬往 諸寺中。但是文疏並皆收聚。置于三間堂內。 及平定後方洮簡之。故目學之長勿過於 藏。注引宏廣咸由此焉。講三論一百餘遍。 法華三百餘遍。大品智論華嚴維摩等各數 十遍。並著玄疏盛流於世。及將終日。製死 不怖論。落筆而卒。詞云。略舉十門以為自 慰。夫含齒戴髮。無不愛生而畏死者。不體 之故也。夫死由生來。宜畏於生。吾若不生 何由有死。見其初生即知終死。宜應泣生 不應怖死。文多不載。慧遠依承侍奉俊悟 當時。敷傳法化光嗣餘景。末投迹于藍田 之悟真寺。時講京邑亟動眾心。人世即目 故不廣敘。

續高僧傳卷第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