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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高僧傳

T50n2060_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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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高僧傳卷第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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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西明寺沙門釋道宣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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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解篇九 本傳十七 附見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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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唐京師大莊嚴寺釋慧因傳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唐代京師大莊嚴寺釋慧因傳之一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標題,說明傳記的主角為唐代京師大莊嚴寺的釋慧因,以及該傳記的第一篇。

名相註解
  • 京師:指唐代首都。大莊嚴寺:唐代長安的名寺。釋慧因:人名,唐代高僧。

唐京師大莊嚴寺釋慧因傳一

5
白話直譯
唐安州方等寺釋慧暠傳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唐代安州方等寺釋慧暠大師傳記之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唐代高僧釋慧暠傳記的標題,點明人物所處朝代、駐錫寺院及傳記次序。

名相註解
  • 釋:佛教出家者的通稱,指釋迦牟尼佛的法脈傳承

唐安州方等寺釋慧暠傳二

6
白話直譯
唐同州大興國寺釋法祥傳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唐代同州大興國寺釋法祥傳記的第三段。
法義解析
  • 紀錄唐代同州大興國寺沙門釋法祥生平事蹟的第三部分傳記。

名相註解
  • 釋法祥:人名,唐代同州大興國寺的高僧。

唐同州大興國寺釋法祥傳三

7
白話直譯
唐終南山玉泉寺釋靜藏傳四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本文是唐代終南山玉泉寺釋靜藏傳記的第四部分。
法義解析
  • 紀錄高僧生平事蹟的傳記內容。

名相註解
  • 終南山:山名,位於今陝西省境內。玉泉寺:寺院名。釋靜藏:人名,唐代高僧。

唐終南山玉泉寺釋靜藏傳四

8
白話直譯
唐新羅國皇隆寺釋圓光傳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唐代新羅國皇隆寺釋圓光的傳記,編號為第五部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史傳文獻的標題,標明傳主所屬朝代、國家、寺院、法名及傳記次序。

名相註解
  • 新羅:朝鮮半島古國名;釋:佛教出家者的通稱,源自釋迦牟尼;圓光:傳主法名

唐新羅國皇隆寺釋圓光傳五

9
白話直譯
唐蒲州仁壽寺釋海順傳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唐代蒲州仁壽寺釋海順傳的第六篇傳記
法義解析
  • 記錄唐代沙門釋海順法師的生平事蹟,依據《續高僧傳》史傳部之編撰體例。

唐蒲州仁壽寺釋海順傳六

10
白話直譯
唐京師普光寺釋曇藏傳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唐代京師普光寺釋曇藏的傳記第七篇。
法義解析
  • 記錄唐代京師普光寺僧人曇藏的傳記,卷帙編號為七。

唐京師普光寺釋曇藏傳七

11
白話直譯
唐京師大莊嚴寺釋神逈傳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唐代京城大莊嚴寺釋神逈法師傳記之八
法義解析
  • 記錄唐代京師大莊嚴寺沙門釋神逈的傳記第八篇。

名相註解
  • 釋神逈:人名,唐代高僧

唐京師大莊嚴寺釋神逈傳八

12
白話直譯
唐京師定水寺釋僧鳳傳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一篇關於唐代京師定水寺釋僧鳳的傳記,為該卷的第九篇。
法義解析
  • 記錄唐代定水寺僧鳳法師之生平事蹟。

唐京師定水寺釋僧鳳傳九

13
白話直譯
唐京師普光寺釋道岳傳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唐代首都普光寺釋道嶽傳,第十卷(或第十篇)。
法義解析
  • 記錄唐朝京師普光寺釋道嶽大師之傳記第十篇。

名相註解
  • 普光寺:唐代長安著名寺院;釋:佛教出家者之通稱。

唐京師普光寺釋道岳傳十

14
白話直譯
唐汴州慧福寺釋功逈傳十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唐代汴州慧福寺釋功逈傳第十一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史傳標題,標示傳主、寺院、所屬時代及傳記編次,不涉及深層佛法義理。

名相註解
  • 汴州:古代地名,約今河南開封。釋功逈:人名,唐代高僧。

唐汴州慧福寺釋功逈傳十一

15
白話直譯
唐汴州安業寺釋神照傳十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唐朝汴州安業寺的釋神照傳(卷第十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史傳文獻的標題,標明傳主名號、駐錫寺院及所屬卷次,並無深奧之佛法義理。

唐汴州安業寺釋神照傳十二

16
白話直譯
唐蒲州栖巖寺釋道傑傳十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唐朝蒲州棲巖寺釋道傑傳第十三篇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高僧傳》中關於釋道傑法師之傳記標題,標明其朝代、寺院、人名與卷次。

唐蒲州栖巖寺釋道傑傳十三

17
白話直譯
唐蒲州栖巖寺釋神素傳十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唐朝蒲州棲巖寺的釋神素傳記,本條目收錄於第十四卷。
法義解析
  • 記錄唐代蒲州棲巖寺僧人釋神素之生平事蹟,屬於佛教史傳部的內容。

名相註解
  • 蒲州:地名,今山西永濟。棲巖寺:寺院名。釋神素:人名,高僧傳記的主角。傳:傳記。

唐蒲州栖巖寺釋神素傳十四

18
白話直譯
唐東都天宮寺釋法護傳十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記載唐代東都洛陽天宮寺法護法師事蹟的傳記,在卷中編排為第十五篇。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高僧傳》卷第十三〈習禪篇〉中的傳記標題,用以標示傳主身分、所屬寺院及篇次。

名相註解
  • 東都:唐代對洛陽的稱呼。
  • 天宮寺:位於唐代東都洛陽的著名佛寺。
  • 傳:記載人物生平事蹟的史傳體裁。

唐東都天宮寺釋法護傳十五

19
白話直譯
唐蜀都寺釋玄續傳十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唐代蜀都寺釋玄續的傳記,記載為第十六篇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標題列,記載唐代蜀都寺沙門釋玄續之傳記,為史傳文本中之編目。

名相註解
  • 蜀都寺:地名與寺院名,指唐代益州(今四川成都)之蜀都寺。

唐蜀都寺釋玄續傳十六

20
白話直譯
唐蘇州法流水寺釋慧壁傳十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唐代蘇州法流水寺的釋慧壁法師傳記,這是第十七篇。
法義解析
  • 標明本傳主之朝代、駐錫地、所屬寺院、姓名與傳記編號,為傳統高僧傳記體例之標題結構。

唐蘇州法流水寺釋慧壁傳十七

21
白話直譯
釋慧因。俗姓于氏。吳郡海鹽人。是晉太常寶的後裔。祖父朴,曾任梁朝散騎常侍。父親元顯,為梁朝中書舍人。家族世代學識淵博,英才輩出。慧因天資聰穎,性格溫和,心地清明,通達儉約。品德高尚,深受僧俗敬仰。十二歲出家。侍奉開善寺慧熙法師。正值志學之年。聽建初瓊法師講解成實論。尚未具足戒律便一同進入修行之室。慧聲廣泛傳播,道眾皆推崇。雖然欣然喜愛寧靜,內心尚未深入章句義理。於是前往鍾山,拜慧曉、智瓘二位禪師。請求傳授調心觀法。定水既然澄清,道心思慮更加肅然。師承宏遠綱要,深入幽微之處。領悟言語神妙,獨自體會其精要。又前往長干,拜見辯法師。學習三論教法。深入探究實相的微妙義理。弘揚圓滿文字的深奧旨趣。取水於一器。青色更加勝於藍色。辯法師之後歸隱於靜山林中。便將學徒託付給他。門下受業弟子有五百餘人。踵繼前人,傳燈近三十年。陳太建八年。安居之初,忽然感應幽冥使者。說王請法師前往。隨從眾人喧鬧,絲竹樂聲交響。當下氣息斷絕,捨離壽命。身體如同平日一般。經過七夕,彷彿進入深定。學徒請問,他便說:試看看箱子裡有什麼東西。尋找檢查,發現有兩束絹。於是說道:這只是布施遺留罷了。再次詢問原因。答道:因為妄想顛倒所知,怎能不這樣呢。我被閻羅王召喚。夏天安坐講解大品般若經。在冥道中自覺經過三個月。又見到地獄中各種景象與五種痛苦,依次顯現。若非慈悲涵蓋幽顯,行持極致感應貫通,怎能前往那裡,於冥界祈禱神遊異域。陳朝僕射徐陵。才華出眾,學識淵博。尚書毛喜。探究幽微,通達精深。當時號稱知仁。大家都推崇為領袖。隋朝仁壽三年創建禪定寺。廣泛舉薦,遠邀名德。因此法門中的龍象才會應召集會。德行高尚,眾人議論推崇,大眾宗仰歸依。於是奉任知事上座。嚴謹訓導禪學,柔和引導歸附。僧眾清淨和睦,事務如同威權。大家同心協力啟發新晨。又寺初建時,勝會集結四海賢才於一堂。名德相繼,共同成就美善。因此又確實兼備這些美德。多次講解三論,並撰寫文疏。重點提綱,學者們高度推崇。大唐盛運,佛法再度興盛。推舉十大德,他就是其中之一。以身奉行佛法,不必命令而自然而行。以謙遜自處,成就所擔之事。因此京城寺院長久以來都心懷敬意,恭敬遵從。大家都尊崇菩薩戒師。後來受具足戒者,無不依止而行羯磨儀式。左僕射蕭瑀,品格剛正明亮,玄風凝聚而深遠。刑部尚書沈叔安,溫和正直,學識高雅,誠信通達,心靈契合佛法。都長久以來崇敬仰慕,恭敬承接,至今已二十年。因為定慧雙修,空有兼照。弘揚佛法四代,常顯一乘教義。但從不與人爭競,對世情的喜怒毫無動色。所以修行其道者,無法測度其境界。於貞觀元年二月十二日,圓寂於大莊嚴寺。享年八十九歲。臨終初夜,告訴弟子法仁說:各自依法安住。善修三業,不要讓一生空過。應順從佛語,不可更換服飾或表現哀傷。隨我喪事,後續事宜不可再辦。於是整理儀容如常。靜思入定,至後夜分端坐而逝。眾人皆聞異香充滿室內。隨後移靈至南山至相寺。當時眾人攀轅扶轂送行。僧俗千餘人送至城南。又聽見天樂鳴響於空中。弟子等為其建造支提磚塔。刻銘並封樹於塔。蘭陵蕭鈞撰文。仁者是本地少有人供奉。以清淨身心修習念定。性格謙卑柔弱,卻出身名門並有學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記載)沙門慧因。。在家俗家的姓氏是於氏。。這個人是吳郡海鹽地方的人。。晉朝太常官寶的後代子孫。。祖樸是梁代的散騎常侍。。他的父親名叫元顯,在梁朝擔任中書舍人的官職。。這些人都是學識淵博、才華出眾的俊傑,世代相繼延續著他們美好的德行與聲譽。。因法師承繼了靈秀之氣,性情溫和寬厚,見識清澈明達,為人處事謙虛通達。。他美好的德行聲譽非常深遠,出家與在家大眾都深深地欽佩與仰慕。。到了十二歲時出家修行。。跟隨並事奉開善寺的慧熙法師學習或修行。。到了立志求學的年紀。。聆聽建初寺的瓊法師講解《成實論》義理。。還沒有受具足戒,就一起進入禪室或僧堂。。他充滿智慧的好名聲遠播,修行大眾都一致推崇與尊仰他。。只是欣求並體會內心的寂靜,並沒有執著於探究文辭章句。。於是便前往鍾山,拜訪了慧曉與智瓘兩位禪師。。請求傳授調伏心念的禪觀方法。。禪定的心水既然已經清明,求道的思慮更加嚴肅恭謹。。法師繼承了宏略法師的學說,把其中深奧微妙的義理闡述得非常透徹。。對於言語的體悟與精神的理解,有著自己獨到的品味與超凡脫俗的氣質。。又去拜訪了長幹寺的辯法師。。依循學習《三論》宗的教義。。深入探究關於真實相貌的微妙義理。。弘滿法師深入闡述了文字背後幽深微妙的義理。。將一器皿的水傾倒出來。。青出於藍,更勝於藍。。經過辯論後,便返回清靜無擾的山林中。。於是將學徒(弟子)託付給對方。。跟隨他學習的弟子有五百多人。。繼承前人的腳步弘揚佛法,至今已快三十年了。。在陳朝太建八年。。在結夏安居剛開始的時候,忽然感受到了來自幽冥的使者(無常鬼卒的召喚)。。雲王邀請了法師。。隨從人員互相吵雜喧鬧,樂器聲也交織著一同奏響。。當下氣絕身亡,捨棄了生命。。身體或本體。。時間經過了七夕,若是生起深禪定。。學生向老師請教,於是開口說話。。試著看看箱子裡面,見到有什麼東西。。檢查搜尋之下,發現有兩束絹。。(道宣)律師接著說道。。這是在說遺嚫(施主死後,親屬代為設齋追薦的佈施)。。再次詢問原因。。(道宣)律師回答說:這種種虛妄顛倒的認知,為什麼不去造作呢?。我被閻羅王叫去了。。在夏季安居期間,講述《大品般若經》。。在陰曹地府之中,感覺經過了三個月的時間。。又看見地獄中呈現的各種景象,包含五種痛苦相繼出現。。如果不是具備廣大深遠的慈悲心,能周遍涵蓋幽冥與顯界,其修行境界極致便能產生不可思議的感應與交融。。怎麼可能去到那裡呢?。陳朝的僕射徐陵。。才能非常優秀,學識淵博通達。。尚
書毛喜。。深入探究幽深的理體,徹底洞察細微的玄奧。。那個時候,人們稱呼他為「知仁」。。大家全都歸仰、跟隨引導在前的導師。。隋朝仁壽三年,興建了禪定寺。。在全國各地搜羅人才,廣泛邀請有聲望、有德行的高僧大德。。因為這門教法的緣故,佛門中的傑出人才(龍象)於是前來赴會。。既然他的德行高尚、受到眾人稱讚,僧俗大眾也都歸心推崇他。。於是大家推舉他擔任寺院裡的「知事」與「上座」職位。。教導時態度嚴肅以嚴守禪學規範,但對待學者則柔順和善,以此引導並使其親近依附。。清穆與僧倫兩位法師的行事作為,就像握有威權一般。。大家共同商議,準備在次日清晨向大眾宣告或啟白。。另外,寺院剛開始時非常殊勝,匯集了來自四面八方的人才,盛極一時。。他的名氣與德行彼此相當,通達濟世的美好聲譽遠播四海。。原因或因素確實也包含了這一點。。經常講解《三論》,同時也撰寫了註疏。。概括地標舉並規範了學習者的行持,此人為學者高奉。。大唐興盛的國運讓如同太陽般的佛法再次重現光明。。舉出十大德,其中之一便是(他)。。用自己的身教來實踐佛法,不需下達命令就能讓人自然依循。。透過謙讓而獲得成就,委屈自己來成全大眾的事業。。因此對於京城寺院中有崇高聲望的大德,內心都恭敬地順從並依教奉行。。大家都非常尊崇授予菩薩戒的法師。。後來入門的修學者中,受持具足戒的人。。沒有不依循這套規定來執行羯磨(僧眾議事與辦理各項法務)的。。左僕射蕭瑀。。人格器量貞正明亮,玄妙的風範沉靜深遠。。刑部尚書沈叔安。。溫彝品德弘大典雅,通達事理、篤信佛法,造詣達到神妙的境界。。同時深深推崇與敬仰,恭敬地秉承其教導,這樣的心態維持了足足二十四年。。因為禪定與智慧兩者都很明達,所以對於空的境界與有的現象都能同時觀照。。弘揚佛法的事業延續了四代人,他們經常開顯一佛乘的教法。。可是千萬不要隨順或與世俗人情的喜怒計較,要保持內心平靜,不隨之起伏而變臉色。。所以修行這條大道的人,無法推測出他們達到的真實果位。。於唐貞觀元年二月十二日,圓寂於大莊嚴寺。。年歲是八十九。。在初夜還未結束時,對弟子法仁交代說。。每個人都各自依照佛法來安住身心。。好好修持身、語、意這三種行為,不要讓這一生白白虛度了。。應該遵守佛陀的教誡,不要更換世俗服裝來舉哀痛哭。。就照我的意思辦吧,我過世後的後事不可以變卦。。於是整理好儀容,恢復像平時一樣的狀態。。深入禪思進入定境,在後半夜時端正坐姿而圓寂。。大家都聞到一股奇特的香氣,充滿了整個房間。。隨後便搬遷到南山上的至相寺安住。。在這個時候,眾人攀住車轅、扶著車輪依依不捨。。出家眾和在家信眾一千多人,一直送行到城池的南面。。又聽到天上的音樂在空中鳴響。。我們這些弟子為了(某某對象)建造了支提與磚造的佛塔。。刻上文字建立碑銘,並且封土植樹作為標記。。蘭陵地方的蕭鈞撰寫了祭悼之文。。這位仁者是當地鄉民比較少去供養與敬奉的對象。。保持身心清淨,修習禪定與唸佛等法門。。性情卑劣懦弱,卻又執著於特定的見解與本性,從而發展出名門望族的學問風格。
法義解析
  • 記錄人名,即史傳中之高僧慧因法師。

    記錄出家僧人的在家俗姓,說明其家族背景。

    記錄人物出生籍貫,說明其出身地為吳郡海鹽,為撰寫高僧傳記的基本敘事結構。

    記錄人物之家世背景,說明其為晉代太常寶的後裔,此為撰述高僧傳記時用以標明血脈傳承的慣用敘述。

    此句為歷史人物之官職簡介,記述人物祖樸在梁代所擔任的官位,屬於僧傳中關於傳主世俗背景或經歷的敘述。

    記錄高僧的俗世家世背景,點明其父親在梁朝所任官職,作為傳記敘述的一環。

    讚歎僧才輩出,學識與德行代代相傳。

    描述高僧因法師的個人氣質與品德修養,展現其溫和寬裕、清明通達的賢者風範。

    讚歎大德高僧的德行聲譽廣受大眾(緇素)所敬仰、傾慕。

    指出家年齡為十二歲,標誌其捨俗入道、修持梵行的宗教歷程起始。

    記錄求道者依止師長修學的行誼,強調佛教傳承中尊師重道與依止修學的歷程。

    指人到了十五歲,開始立志於學問。

    記述向建初寺瓊法師學習及成就《成實論》學說之過程。

    指尚未受持完整的具足戒,便共同進入禪室等重要場所,不合乎僧團清規。

    說明高僧德行廣佈、威望卓著,大眾皆敬仰並歸服其德業。

    說明修行者注重實修體證禪悅,不拘泥於文字名相的探究。

    記錄求法或參訪的史實過程,表達對禪師的求教與參學。

    請求指導調柔心智、觀察心念之修行方法,以便去除妄想執著。

    形容禪修使內心澄明,進而使修行求道的態度更為恭敬、嚴謹。

    說明法師對於師長傳承的教法能深入鑽研,將其幽微奧義徹底發揮。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言談心領神會間,展現出不羣的風範與超然的意境。

    記錄求法或參訪之行誼,此處指晉見、造訪長幹寺之辯法師,為史傳敘事紀錄。

    依止師長受學《三論》(中論、百論、十二門論)教法,屬於三論宗教學傳承。

    探究真如實相之深奧微言妙法。

    意指弘滿大師對於經教文字中的深奧旨趣,能加以弘揚與闡釋,展現其對佛法義理的深刻領悟。

    此句多用以譬喻傳授法義或心法的傾注,比喻將一處的法水或心得完全移注或傳承予另一處。

    比喻後輩的修行或成就超越了前輩或師長。

    記錄僧人於辯論結束後,退隱山林以修行、沉澱的修行狀態。

    記錄高僧行誼中,將後學或門徒託付於他人之情事,體現傳承與託付之意。

    敘述受教門生的人數,顯示其傳承廣大。

    記錄傳法繼承的歷程與時間跨度,展現法脈相承的延續性。

    紀年用語,指陳宣帝太建八年,即西元五七六年,用以標示歷史事件發生的時間。

    記錄僧人在安居期間,面臨無常死期將至的狀況。
    幽使,即冥府的使者,象徵死亡。

    記載雲王禮請法師的史事,顯示統治者對佛法與出家僧伽的護持與尊重。

    描述世俗娛樂或盛會中,隨從喧嘩與音樂齊鳴的場景,突顯出世俗繁華與修行寂靜的對比,以此作為敘事背景。

    描述修行者或臨終之人當下氣絕、捨報命終的狀態。

    此處簡短指出其形體或狀態之展現。

    記錄禪修或修證的時間與狀態,表示經過七夕這段期間,若是進入了深禪定境界。

    記錄弟子向法師請法後,進而發言表述的過程。

    此為高僧傳記中,高僧或相關人物指示他人查看箱內物品的敘事言句,用於推動情節發展,展現神異或特定事件之驗證。

    記錄檢查過程中所發現的實際物品(絹),屬於史傳紀實內容,無深層法義隱喻。

    記錄當時法師或編撰者進一步解釋或發言的敘述語氣。

    指亡者遺留財物所作之佈施,以資冥福。

    記錄再次詢問事端緣由的過程。

    此處質問何以不隨順妄想顛倒之見解而有所作為。
    點出凡夫常因虛妄分別而造作諸業。

    記述當事者面臨死亡或處於瀕死狀態,受冥界主宰閻羅王拘提召喚的經歷,反映佛教對生死業報與冥府審判的認知。

    記錄僧人在夏坐安居期間講說重要大乘經典的修行與弘法活動。

    指亡者在冥界所經歷的時間感與陰間經歷,反映其生命過渡與業報境界。

    描述修行者或見證者在禪觀等情境中,親見地獄果報中五種痛苦相續顯現的景象。

    說明聖者之慈悲與德行超越凡俗。
    其慈悲既能遍及幽明兩界,修行至極更能與天地萬法或佛菩薩之願力產生深刻感應交通。

    對無法實際前往他方世界或異域表達質疑與反詰。

    記錄陳代官員徐陵之職位與姓名,屬人物傳記之敘述。

    讚歎學僧或修行者才華洋溢,且於學問廣泛通達,具備深厚的佛法與世學素養。

    記載當時人物「毛喜」的官職與姓名。

    此句讚嘆僧侶對佛法義理的研究具有極高的深度與精準度,能體察到一般人難以見到的深奧玄理。

    記錄人物的稱號,此處指被稱作知仁。

    大眾皆一心歸仰於引導眾生入道的導首。

    記錄隋代建立禪定寺的歷史事件,反映當時國家護持佛教、營造道場之史實。

    記載當權者為弘揚佛教或治理教團,積極在海內外發掘並延攬具備德學的名僧。

    說明教法殊勝,能感召並聚集佛門中德行高超、能力卓越的修行者前來參與法會。

    此句描述高僧因持戒、修持使得德行崇高,進而贏得世人的美譽與大眾的依止與歸向。

    記述僧團中推舉大德擔任執事與長老,負責管理寺務及領眾修行的制度與行儀。

    說明對待禪學的修習與教學態度,一方面教導嚴謹以確立法則,另一方面態度柔和以善巧接引學人。

    描述清穆與僧倫二位法師在當時的行事影響力極大,等同於握有權勢,在此處作為歷史傳記中的人物事蹟描述。

    記錄僧團或行者共同規劃特定法事、行儀,並決定於次日清晨(旦)向大眾宣告或稟報的共識過程。

    描述寺院創建初期發展繁榮,四方僧俗雲集,呈現一時的興盛狀態。

    讚歎該僧侶名聲與德行並重,能通達教法、廣行濟度,德業具足。

    說明原因或情況確實涵蓋、具備了相關的條件或義理。

    記錄法師弘揚佛法之行誼,不僅常講授《三論》教理,亦撰寫相關的義疏以闡發法義。

    說明高奉學者能簡要統攝並規範學者的行為。

    此句讚嘆唐朝國運昌隆,使一度衰微的佛教如太陽般重新升起,再次普照世間,展現護持佛法的功德。

    列舉十位大德,此人即為其中之一。

    強調修行者透過自身持戒與實踐佛法來作為表率,感化他人,不須言語號令即能發揮教化作用。

    說明菩薩道修行中,遇事謙讓而不強求,寧可委屈自己也要成就利他之事業。

    說明當時佛教界對具備崇高道風與聲望的僧德抱持尊崇,並依止其教導。

    記錄當時大眾對傳授菩薩戒師長的尊崇與重視,體現大乘佛教戒法在僧俗心中的地位。

    指後輩學道且嚴持戒律者。

    說明僧團中各項法務與規則的執行,皆必須以特定的儀軌與作法(即羯磨)為基礎。

    記錄歷史人物的官職與姓名。

    描述修行者品德高潔、氣度宏大,且行持超凡出世、風範深遠。

    記載當時主管司法之官員名號,為歷史傳記之人物實錄。

    讚歎溫彝法師的品格、見識與修行境界。
    其為人寬宏溫雅,通達教理,深信佛法,內證達到神妙境界。

    此處記述對前人的尊崇與法脈傳承的延續,表達修行或奉道者對師長及佛法的長久虔誠,未改變初衷。

    說明修行者藉由定慧雙運,心能同時明見真諦(空)與俗諦(有),不偏廢。

    記錄教法弘傳的世代傳承,並強調其核心教理始終依循一乘圓教,未曾改變。

    勸勉修行者應當超越世俗情感的幹擾,保持內心清淨定力,不隨外在人事物的喜怒哀樂而起情緒波動。

    行持大道者之境界高深,非凡夫心智所能推測、衡量。

    紀錄高僧示寂之時間與地點。
    佛教稱僧人離世為「卒」或「圓寂」。

    記錄人物的壽命歲數。

    記載高僧於臨終前初夜時分,對其弟子法仁有所囑咐。

    指修行者依循佛法教理,安住於正法之中而不退失。

    勸勉修行者應當積極修善身、語、意三業,把握生命時光精進修行,避免生命徒勞無功。

    佛教戒律或教法中,要求修行者在面對生死等無常變化時,依教奉行,不隨世俗的哀毀儀軌而改變出家威儀。

    臨終前囑咐後事,要求遵從其意願,不得隨意更改,體現行者對自身身後事之安排與堅持。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經歷某事或禪定後,恢復日常威儀的狀態,體現修行者不離日常行持的平常心境。

    行者深入思惟禪定,於後半夜在禪坐中安詳捨報,為修行者正念往生或入滅之相。

    描述修行境界或瑞相感應,祥瑞香氣遍滿室內,表法義超勝、感應道交。

    記載高僧依止修學或弘法的行跡,遷坐指遷移住處以安居修道。

    此句記述高僧離去或出行時,大眾極力挽留、依依不捨的情景。
    在史傳部中,常以「攀轅扶轂」比喻百姓或信眾對德高望重者的愛戴與留戀。

    描述僧俗大眾為表敬意,共同送行至城南的歷史紀實。

    記錄感得天樂鳴空的瑞相,為佛教史傳中常見的勝境顯現。

    記錄發願或實際建造支提與磚塔等佛教聖物的修行事蹟,以此表達供養與崇敬之意。

    記錄人為造立功德或標示界域之舉。

    記錄蕭鈞為逝者撰寫祭文之事,表達悼念之意。

    說明出家眾在當地受到的供養情況,反映其弘化或化導鄉裏的程度。

    透過身、語、意的清淨,修持唸佛或禪定,以此為基礎進趣佛道。

    批評某些人雖本性卑弱,卻執著於一己之見,衍生出世俗門第的學問,缺乏真實的修行與解脫知見。

名相註解
  • 俗姓:出家前的家族姓氏。
  • 吳郡海鹽:地名,指南朝時期的吳郡轄下的海鹽縣。
  • 太常:掌管宗廟禮儀的九卿之一。
  • 散騎常侍:中國古代官職名稱,多為皇帝的侍從顧問。
  • 中書舍人:中國古代官職名,掌管起草詔令等機要事務。
  • 碩學英才:學識淵博、才華出眾的人。
  • 徽音:美好的德行或聲譽。緇素:出家眾與在家眾的合稱。欽屬:欽仰企慕。
  • 出家:捨棄世俗家庭生活,出離世俗塵累,剃除鬚髮,受持戒律,專心修習佛法。
  • 事:事奉;開善寺:寺院名;慧熙法師:人名
  • 志學之年:指十五歲,語出《論語》,此處指開始專心修學的年齡。
  • 成實:指《成實論》,為印度訶梨跋摩造,闡述小乘空宗義理之論典。
  • 具足戒:出家眾受持的二百五十戒或五百戒,為正式具備出家資格的戒律。
  • 慧聲:指因修持佛法而顯露的智慧名聲。
  • 道眾:指修道的僧伽大眾或修行羣體。
  • 相推:互相推崇、共同尊仰。
  • 靜心:指寂靜專注的禪定境界。
  • 鍾山:地名,指南京紫金山。禪師:指修習禪定,或通達禪法的高僧。
  • 調心觀法:調伏自心與觀察心念的修行方法。
  • 定水:喻禪定能澄明心智。道思:求道之思緒。
  • 宏略:人名,指東晉時期的釋宏略,為竺法汰之弟子
  • 悟言神解:言語領悟與心神會解。標致:儀表、風格或氣韻。
  • 長幹:地名,指南京長幹寺,東晉以來的著名佛教道場。辯法師:人名,指長幹寺的僧辯法師。
  • 三論:指《中論》、《百論》、《十二門論》及依此建立的宗派體系。
  • 實相:真實之相,諸法之本體。
  • 幽旨:幽深微妙的義理。
  • 寫:傾倒。
  • 青出於藍:比喻弟子或後輩勝過老師或先輩。
  • 山林:指遠離世俗喧囂、適合修行的清靜處所。
  • 學徒:泛指學習佛法之隨從或弟子。
  • 受業:領受學業以從師問學。弟子:受教於師長之人。
  • 傳燈:比喻佛法代代相傳,燈火不絕。
  • 陳太建:南朝陳宣帝的年號
  • 安居:僧眾在一定期間內聚居一處修行,此指結夏安居。幽使:冥府的使者,即象徵死亡的無常使者。
  • 雲王:指當時的統治者或施主;法師:精通佛法、能為眾生開示解脫之道的出家修行者。
  • 部從:隨從人員。絲竹:絲弦與竹管樂器,代指音樂。
  • 捨壽:捨棄壽命,即命終或死亡。
  • 體:指形體、實體或本體。
  • 七夕:特定節日或計算時間之節期。深定:深沉的禪定狀態。
  • 絹:一種絲織品。
  • 嚫遺:亡者遺留財物所作之佈施。
  • 妄想:虛妄分別。顛倒:違背真實之見解。
  • 閻羅王:掌管地獄、審判亡者罪福的冥界之王。
  • 夏坐:即夏安居,指出家眾於夏季三個月定居一處修行的制度。大品般若:指《摩訶般若波羅蜜經》,為大乘佛教核心經典。
  • 冥道:指死後靈魂所經歷的陰間或冥界。
  • 地獄:六道輪迴之一,造惡業所感之極苦之處。五苦:地獄中相續發生的五種劇烈苦楚。
  • 慈:慈悲;幽顯:幽冥與顯界;行極:德行至極;感通:感應交融。
  • 僕射:古代中國的官名,為尚書省的長官。
  • 高才:才能優異。通學:博通學問。
  • 尚書:古代掌管文書的官職名稱。
  • 探幽:探尋、研究幽深奧妙的理體。
  • 洞微:徹底洞察極其細微、玄妙的法義。
  • 知仁:指代當時僧侶或人物的稱號。
  • 導首:引導在前之導師,此處指引領眾生入道的善知識或領袖。
  • 隋:隋朝,中國歷史朝代名。 仁壽三年:隋文帝年號。 禪定寺:隋代著名寺院名稱。
  • 名德:指聲望與德行俱優的高僧。
  • 法門:修行的途徑與教法;龍象:比喻佛門中能力超羣、德行卓著的傑出僧才。
  • 德隆:德行高尚崇多。
  • 物議:世人的言論、輿論讚譽。
  • 宗歸:歸心、推崇並依止為宗師。
  • 知事:掌理寺院事務的僧職;上座:僧團中戒臘俱尊、德高望重的長老。
  • 禪學:關於禪定修習與義理的教法。誘附:引導並使其親近依附。
  • 清穆:人名,見於《續高僧傳》;僧倫:人名,見於《續高僧傳》。
  • 啟旦:指於晨旦向大眾宣告、啟白或稟報事項。
  • 四海:指天下或四方各地;一期:指某段時期或階段。
  • 學者:指精通佛法或從事學習的人。
  • 弘運:宏大、興盛的國運。
  • 佛日:將佛法比喻為太陽,意指佛法能破除世間黑暗、照亮眾生智慧。
  • 十大德:十位德行高超的僧人。
  • 御法:以身行道、體現佛法。不令而行:不藉由命令而自然使人跟從實踐。
  • 屈己成務:委屈自己以成就他人或事務
  • 宿望:指在僧團或教界中具有崇高聲望、資歷深厚的大德。
  • 菩薩戒師:為佛子傳授大乘菩薩戒的戒師。
  • 具戒:受持淨戒者。
  • 羯磨:梵語 karman,指僧團中為處理特定事務而舉行的合法會議及宣告儀式,如受戒、懺悔等。
  • 左僕射:中國古代官名,為宰相之職。
  • 器局:器度與局量。貞亮:貞正明亮。玄風:玄妙之風範。凝遠:凝然深遠。
  • 刑部尚書:主管國家司法刑獄的最高行政長官。
  • 弘雅:弘毅典雅。信通:深信佛法並通達教理。神妙:指修行境界或智慧達到不可思議的深妙境界。
  • 二紀:一紀為十二年,二紀即二十四年。
  • 定:禪定,止息散亂之心;慧:智慧,簡擇諸法之體性;空有兼照:同時觀照真諦之空與俗諦之有。
  • 弘法:弘揚佛法。四代:經歷四個世代。一乘:唯一能引領眾生至佛果的最高教法。
  • 物情:世俗外物與人情。喜怒無色:內心不隨外境喜怒而顯現情緒變化。
  • 道:修行的法門與軌跡。位:修行者所證得的階位。
  • 貞觀元年:唐太宗年號。大莊嚴寺:唐代長安著名寺院。
  • 春秋:指年歲、歲數。
  • 初夜:佛教計時單位,指夜晚初更時分。法仁:人名,為該高僧之弟子。
  • 如法:依順佛陀的教法。
  • 三業:指身業、語業、意業,即身體的動作、語言的表達與內心的思想活動。
  • 佛語:佛陀的教誨與言教。
  • 整容:整理儀容與威儀
  • 潛思入定:深入思惟而進入禪定。後夜分:後半夜。正坐:端正端坐。終:壽命終結、圓寂。
  • 異香:指不同於世俗、異常殊勝的奇異香氣,常為修行或感應之瑞相。
  • 南山至相寺:地名與寺院名,位於終南山,為佛教重要道場。
  • 道俗:出家學道者與在家信徒。城南:城池之南。
  • 天樂:天上音樂。鳴空:在空中鳴響。
  • 支提:意譯為靈廟、塔廟,指供奉佛舍利或供人禮拜的建築。塼塔:磚造的佛塔。
  • 蘭陵:地名,指南朝南蘭陵郡。蕭鈞:人名,南朝梁宗室,曾任吳郡太守、尚書僕射等職。掣文:即製文,指撰寫祭文、弔辭或誄文。
  • 供奉:受人供給與尊敬供養。
  • 修行:實踐佛法以淨化身心;念定:唸佛及禪定之總稱。
  • 著性:執著於特定的自性或見解;名門學:世俗門第所傳承之學問。

釋慧因。俗姓于氏。吳郡海鹽人也。晉太常寶 之後胤。祖朴梁散騎常侍。父元顯梁中書舍 人。並碩學英才世濟其美。因稟靈溫裕清鑒 儉通。徽音深靡緇素欽屬。十二出家。事開 善寺慧熙法師。志學之年。聽建初瓊法師成 實。曾未具戒便齊入室。慧聲廣被道眾相 推。而欣味靜心未指章句。乃詣鍾山慧曉 智瓘二禪師。請授調心觀法。定水既清道 思逾肅。師襲宏略曲盡幽微。而悟言神解 獨酌標致。又造長干辯法師。稟學三論。窮 實相之微言。弘滿字之幽旨。寫水一器。青 更逾藍。辯後歸靜山林。便以學徒相委。 受業弟子五百餘人。踵武傳燈將三十載。 陳太建八年。安居之始忽感幽使。云王請法 師。部從相諠絲竹交響。當即氣同捨壽。體 如平日。時經七夕若起深定。學徒請問乃 云。試看箱內見有何物。尋檢有絹兩束。因 曰。此為嚫遺耳。重問其故。曰妄想顛倒知 何不為。吾被閻羅王召。夏坐講大品般若。 於冥道中謂經三月。又見地獄眾相五苦 次第。非夫慈該幽顯行極感通。豈能赴彼 冥祈神遊異域。陳僕射徐陵。高才通學。尚 書毛喜。探幽洞微。時號知仁。咸歸導首。隋 仁壽三年起禪定寺。搜揚宇內遠招名德。 因是法門龍象乃應斯會。既德隆物議大 眾宗歸。遂奉為知事上座。訓肅禪學柔順 誘附。清穆僧倫事等威權。同思啟旦。又寺 初勝集四海一期。名德相亞通濟斯美。因又 寔兼之矣。頻講三論並製文疏。要約標控 學者高奉。大唐弘運重興佛日。舉十大德 當其一焉。以身御法不令而行。讓以得之 屈己成務。故京寺宿望心敬遵承。咸崇菩 薩戒師。後進具戒者。無不依而羯磨。左僕 射蕭瑀。器局貞亮玄風凝遠。刑部尚書沈叔 安。溫彝弘雅達信通神。並崇仰欽承于茲 二紀。因定慧兩明空有兼照。弘法四代常 顯一乘。而莫競物情喜怒無色。故遊其 道者莫測其位。以貞觀元年二月十二日 卒于大莊嚴寺。春秋八十有九。未終初夜 告弟子法仁曰。各如法住。善修三業無 令一生空過。當順佛語勿變服揚哀。隨 吾喪後事不可矣。乃整容如常。潛思入定 於後夜分正坐而終。咸聞異香滿室。遂遷 坐于南山至相寺。于時攀轅扶轂。道俗千 餘送至城南。又聞天樂鳴空。弟子等為建 支提塼塔。勒銘封樹。蘭陵蕭鈞掣文。仁是 鄉人少所供奉。清淨身心修行念定。卑弱 著性有名門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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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慧暠。安陸人。幼年進入佛門修行。心懷遠大志向,廣泛涉獵經義,弘揚佛法為志。初學時即涉獵玄奧教理,志在崇尚大品經典。博學多聞,略有研究,但情感有所阻礙未能完全展現。承蒙苞山明法師的教導,興皇寺遺風流傳於世,人稱其為郢匠,舉國仰望。因此前往跟隨學習。諮詢奉事,從不懈怠。備受清遠道風薰陶,終於得以廣泛流傳佛法。典籍豐富,學問宏大,佛法興盛於此。年紀剛到法定年齡便即登上法座。講法時一指點出,眾人皆為之動容。傳授學業,傳燈續法,分派弟子弘化四方。然而佛法已在楚地廣為流傳,成濟等地早已聽聞。岷山、絡水、三巴地區仍被無明之網所覆。於是以佛法弘揚,遠播教化至未聞之地。隋大業年間,溯江而上至江硤。雖然遇到風浪,仍堅定志向,勇往直前。到達成都後,大力弘揚佛法事業。有時前往綿竹、梓潼等地,隨地開展教化。自玉壘山的僧侶因此而開啟智慧。雲煙聚集,眾人傾心於正法,因而廣施恩惠與救濟。不辭辛勞遠行,因此使得來者遲遲不願離去,沿途吟詠歌聲不絕於路。又因眾多弟子聚集,枯槁者也因而得以復生。慧暠依據佛法徵理治事,心中坦蕩無所猜疑隱瞞。有時有人無法包容這件事。有人上奏並陳述此事。結集門徒日益興盛,僧俗聚集擁擠。若非有異於常人的法術,怎能感動世人。武德初年下詔徹底查究。事情本來就不屬實。誣陷者依法治罪。暠只認為弘揚佛道在人。義理必須自知回返。於是轉身南行,經過荊門。隨行學習的人比以前更多。回到故鄉後,立刻重啟舊業,整頓要務並重新梳理關鍵。威望更加崇高,眾人聚集更為緊密。弊端在於喧鬧爭競。於是避居西山的陰處。退隱尋求閒適,專心修習中觀。經過五年,四眾都思念他。又有人到山中迎接,地方上流傳教化。暠隨機利益眾生,隨緣引導行止。返回安州方等寺,持續講說佛法。於貞觀七年在所住之地圓寂。享年八十七歲。暠自始就是僧團中的一員。早年精進修行,每天只吃一餐。七十多年來隨遇而食,從不刻意營求。不拘朝暮,隨時得食便止。因此蜀地豐都的美食常常陳列供養。每日清晨供品充盈,常常擺滿寺門。暠都命令將供品納入僧眾。自己從未獨自接受一份。早上講經時,若要吃飯只用一個缽。其餘的餅和菜都送回僧眾處。有學士引導並勤勉。見他身體羸弱,擔心法事會因此耽擱。便告知外眾。讓他們準備豐厚的供養。暠感到異常奇怪。追問飲食的原因。於是讓勤離開僧眾。從此永不再相承襲。告訴大家說:邪命所得的飲食不可享用。你聽了我的話卻不明白教義的本意。他持守戒律、奉行佛法就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傳記載的是)釋慧暠(法師)。。(他)是安陸人。。年紀很小的時候,就進入佛門修行。。心胸寬廣,廣泛閱讀與收納,並以佛教經典的義理來弘揚教化,安住自心。。剛開始接觸玄妙的佛法綱領,就一心仰慕並崇奉《大品般若經》。。雖然廣泛閱讀且稍微深入研究了,但內心的阻礙仍未能抒發。。繼承苞山明法師弘揚「興皇」學說的遺業,被世人譽為如同高明的郢地工匠,受到全國上下的景仰與尊崇。。於是前往去跟隨他學習或依附於他。。請益與稟承師長教誨,持續不斷而不感到疲倦。。具備了清高遠大的修道風範,於是使法門得以廣泛弘傳流通。。佛教典籍的廣博與宏富,在當時興盛了起來。。剛到受戒登壇的年紀,立刻就登上法座。。談撝法師只彈了一下手指,現場的僧眾就開始喧鬧議論起來。。繼承師長所授的法門學業,並像傳法燈火般延續下去,分頭將其教化之風傳播到各處以感化大眾。。不過,由於佛法已經流傳到了楚地一帶,成濟也因此聽聞了佛法。。岷山、絡水、三巴一帶的百姓,依然深深迷惑在網羅之中。。於是運用佛法廣泛開導遠方,教化未曾聽聞佛法的人。。在隋朝大業年間,(僧人)逆流而上,行經長江的險峻峽谷。。即使遭遇狂風大浪的阻礙,依舊堅定意志,勇往直前。。既然已經抵達成都,便大力弘揚佛法事業。。有時到綿州、梓州一帶,隨著當地的風土人情與需要,開示教導眾人。。自從玉壘地區的僧侶因此而心開意解、明達教理。。心神直衝煙火之中,全心全意地傾注於正法,因此成就了慈悲惠施與撫卹眾生的行誼。。不忌憚四處遊歷,因為使者來得晚,離去時思念著他,沿路吟詠歌唱。。另外,因為這類羣眾人潮眾多且興盛,種種凋零毀折的現象也因此衍生出來。。道暠法師依照法律來推究審問實情,內心坦蕩、沒有絲毫猜疑隱瞞。。有時候,會遇到無法順從對方心意的情況。。上表計奏提及了這件事,說道。。跟隨的徒弟每天都在增加,出家與在家的信眾聚集擁護。。這並非一般的奇門異術,否則怎能如此深遠地撼動世道人心呢?。在唐朝武德年間下達了勅命,進行徹底的查究與討伐。。事情的本質本來就是虛妄不實的。。對於誣告陷害他人的人,應當給予治罪處罰。。慧暠大師認為,佛法真理要靠人去發揚光大。。義理必須知所反歸。。於是改變行程朝向南方,從荊門這條路出來。。跟著他學習的人,以及前來拜訪的賓客,又比之前增加了一倍。。一回到家鄉,馬上又重操舊業,並領取官方憑證來詳細說明事情的關鍵。。隨著神異與聲望益發崇高,跟隨和聚攏的人眾也更加團結緊密。。遏止了當時的喧鬧與諍訟。。為了避難或修行,隱居到西山的北側。。屏除內心的尋求與伺察,讓身心處於閒靜的狀態,深入修習並陶冶中觀的義理。。時間過了五年多,四眾弟子都非常思念他。。另外還修建山寺來迎接法師,讓他們在當地的聚落弘揚佛法。。暠法師隨順眾生的根機來給予利益,用心引導他們的身心行持。。返回安州方等寺後,繼續進行佛法的講說。。在唐貞觀七年(西元633年)的時候,圓寂於自己平時居住的地方。。年齡為八十七歲。。自暠出家,成為僧團中的一員。。修行上精進努力,規定在中午之前進食,過午不食,一天只喫一餐。。七十多年來,隨緣得到什麼就喫什麼,不特別去營求準備食物。。不侷限於向朝廷官員求取,只要有所收穫就停止。。因此,蜀地的豐都,各種香氣撲鼻的美食佳餚一併陳列。。每天清晨都備妥供養物資,讓寺廟的大門經常保持物資充裕。。暠同時下令(他們)出家為僧。。自然並沒有單一的領受。。早上的講學期間如果有喫東西,就只有喫一碗的量。。剩下的餅和菜,再拿去供養給出家僧眾。。有學士引導大眾精進勤勉。。看到他身體瘦弱,擔心會因此耽擱了佛事的進行。。為了向外面大眾宣告。。吩咐準備豐盛的供養。。暠的行為舉止非常怪異反常。。追查並詢問這頓飯的來源與緣由。。立刻指示大眾辛勤勞作,以超羣出眾。。永遠不互相沿襲、承襲。。(有人/對方)告訴(他)說。。靠不正當手段謀生所獲得的食物,是不可以食用的。。你聽了我的話,卻不明白其中的教理涵義。。他持守節操與稟受佛法的情形就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標明本段傳記的主人公姓名,「釋」為佛教出家者之姓氏,「慧暠」為其名。

    記錄歷史人物的籍貫出生地,作為傳記敘事的基本資訊。

    指出修道者於幼年時期即出家修行的經歷。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具備廣闊的胸襟與器量,廣納賢才或典籍,並致力於以佛法義理弘化教導,使心念安住於正法之中。

    此句描述修行者初次接觸玄妙教法,便立志信仰並研習《大品般若經》,展現出對大乘佛教般若法門的嚮往與重視。

    敘述學人雖廣學多聞、涉獵廣泛,但內心仍有滯礙,未能完全開解與表達。

    記錄高僧繼承師門遺教、弘揚法義並獲得社會大眾廣泛尊崇的生平事蹟。

    描述修行者因某種因緣而前往依止、跟隨某位大德或導師學習。

    描述修行者對於請益教法與稟承師教的態度,精進不懈,依教奉行。

    此處記述高僧具備高潔、遠大的修道行持與德行,因此使佛法或其宗風得以廣為傳播、流佈後世。

    意指佛教經論的部帙編纂在此時逐漸弘廣,內容宏富深遠。

    敘述受戒或登壇的年齡未久,便即升座說法的過程,顯示其具備德行與領眾資格。

    此處記述高僧談撝在特定場閤中,以「彈指」這一佛教傳統動作或機鋒示現,隨即引發在場大眾僧侶的強烈反應與議論。

    描述僧徒繼承師門學業與法脈後,分頭至各地弘法利生,使佛教法燈不絕、教化廣行的歷史功德。

    說明佛法傳播的地域範圍擴及楚地,使得當時的相關人物成濟得以聽聞佛法。

    指當地民眾尚未歸化佛法,依舊受俗世愚昧與羅網束縛。

    藉由弘揚佛法,將教化普及於邊遠地區,使未曾聞法的人民得以接觸佛法。

    記載僧人遊歷或行腳經過長江峽谷的歷史地理背景。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弘法或求法的道途中,縱然面臨惡劣環境與重大障礙,依然能保持堅定的道心與無畏的勇氣,不退縮地向前邁進。

    記錄高僧到達成都後,積極展開弘法利生的宗教活動。

    記錄高僧隨緣於各地教化、弘傳佛法的行跡,展現慈悲度眾的菩薩精神。

    記錄玉壘地區僧侶因某事而啟發心智,領悟佛法義理。

    描述修行者面對險境或考驗時,心向正法,專注修行,最終成就利樂有情的慈悲功德。

    記錄僧侶或高僧遊方行腳、送往迎來或辭親離別時,因緣際會所引發的情感與行誼。

    說明大眾繁盛聚集之處,往往伴隨人事的雜亂與衰敗毀折,顯現世間現象的衍變。

    說明道暠法師在審理或查證時,秉持法度,秉公處理,坦誠以對而無隱匿。

    說明修行或處事中,有時會面臨無法滿足或順應他人意願的情境。

    記錄上奏公文或報告中提及相關內容的陳述方式。

    描述修行者化導有方,吸引大量僧俗二眾前來依附與護持,彰顯其教化廣布。

    此句感嘆高僧之德化能廣泛影響世人,絕非憑藉怪力亂神等虛妄異術所能達成,彰顯佛教正法教化人心之真實力量。

    此處記述歷史事件,記錄朝廷針對特定僧團或事件下詔進行嚴格的查察與懲治。

    闡明一切現象本質空無,無有實體。

    強調依據律法懲治誣告者,體現佛教護持清規、明辨是非、懲惡勸善的教化原則。

    說明佛教真理或道法的弘揚,必須依賴修行者與弘法者的實踐與推廣,強調人之主體性在傳承佛法中的重要作用。

    強調行者對於佛法義理應深入探究,體會其真義,並能融會貫通、知所歸趣,不執著於文字表相。

    記載高僧改變原定行程南行,途經荊門之歷史行跡。

    描述大德化眾廣大,追隨求學者與來訪賓客眾多,彰顯其德行感召力。

    記錄僧人返俗後重新展開世俗行業,並辦理相關文書以釐清關鍵情況的過程。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因具備崇高的精神與聲望,自然產生攝受力,使得大眾向心力與凝聚力更加穩固結集。

    記錄高僧以德行或教化,降伏或平息聚眾喧囂與諍訟的狀況,以體現其安定道場、止息煩惱諍論之教化功德。

    指遠離塵囂或尋求避難,隱居於山北的背光處,依此修持佛法。

    此句描述禪修者捨離粗細的尋與伺,於閒寂處修習中觀,體證諸法實相。

    記錄時間的經過,以及大眾對修行者的景仰與追思之情。

    指建寺安僧以廣開法筵,於各地聚落中弘傳教化,體現行者為法忘軀、利樂有情的弘化事業。

    記述僧人暠法師教化眾生之行跡,隨順眾生根器適時施以教化與利益,引導其修持。

    記錄僧人返回安州方等寺後,持續弘法解說教理。

    記錄高僧圓寂的時間與地點。
    佛教稱高僧之死為「卒」或圓寂,所住指其生前修持及安住之處。

    記錄生卒年歲或世壽,此處指享壽八十七歲。

    記錄暠法師出家剃度,正式列入僧伽隊伍之事實。

    描述修行者精進於戒律,實行過午不食的頭陀行或清規,以減少貪慾,莊嚴道心。

    記錄修行者隨順因緣、安於簡樸、不攀緣希求的清淨生活態度。

    指出求取名利或資源時,應適可而止,不執著於攀附權貴。

    此段描述蜀地豐都地區的飲食與供養文化,說明當時此地物產豐富,各種氣味芬芳、美味的食物同時擺設供養或宴請。

    記錄僧眾或護法維持寺院日常運作、保持供養不中斷的修行與護持實踐。

    記錄當時統治者下詔或敕令相關人員出家入道之史實。

    說明萬法空性或某種境界中,並不存在單一獨立的受陰(感受)。

    記錄修行者在進行早課講學期間,對於飲食的節制與行持,保持簡樸與適度的威儀。

    說明齋僧供養後,剩餘的飲食仍送回僧團,體現僧物共享與惜福的叢林規範。

    記錄修行者在學士的引領下,精進修持。

    描述見到他人體力衰弱,擔憂佛教儀軌或法務因故遭到延宕。

    說明發出宣告以令外圍大眾知曉的舉措。

    指示或安排進行隆重、豐厚的供養,以累積福德。

    描述僧人或人物的行徑異於常人,超出一般規矩。

    記錄探究事件來龍去脈的過程,反映僧團依律行事、釐清事相的態度。

    此處記述僧眾依指示行事,透過勤苦勞作來成就行儀與修持。

    意指佛法傳承或道風不拘泥於舊規,不盲目因循守舊。

    記錄人物之間相互對話、傳達開示或下達指示的敘述語氣。

    此句強調出家僧眾應當嚴持清淨戒律,遠離不合乎佛法戒規的五種邪命生活。
    若違背戒律、以不淨手段獲得供養與食物,即屬邪命之食,依教法是絕對不能受用與進食的。

    指出聞法者未能領會教法的真實旨趣,說明聽聞與理解之間尚有差距。

    說明修行者持守戒律節操、稟受佛法的行持風範,始終如一。

名相註解
  • 安陸:地名,今湖北省安陸市一帶。
  • 道門:此指佛法教團或修道之門戶。
  • 經義:經典的義理。弘導:弘揚開導。居心:安住心念。
  • 玄綱:玄奧的佛法綱領;大品:《大品般若經》的簡稱。
  • 博聞:見聞廣博。情阻:心意阻滯不通達。未申:未能申述表達。
  • 苞山:地名,指攝山,為南朝梁代佛教三論宗重鎮。郢匠:比喻技藝高超、令人讚嘆的能工巧匠,此處用以尊稱其學養與德行超羣。
  • 從:跟隨、依止,此處指依附善知識學習。
  • 諮奉:諮詢稟承
  • 清遐道:指清高且影響深遠的修道風範或德行。
  • 廣流:指佛法、教化或名德廣泛地流傳佈散。
  • 部帙:佛教典籍的卷帙與部類。
  • 法座:講說佛法時,法師所坐之高座。
  • 談撝:人名,南北朝至隋唐時期的僧人。
  • 一指:此處指彈指,佛教中常用於警覺、許諾或讚嘆的動作。
  • 眾侶:指在場的僧伽大眾、同修伴侶。
  • 法流:佛法流傳。楚服:指楚地服飾,此處借代為楚地一帶的地域。
  • 三巴:指巴郡、巴東、巴西等地區。
  • 法:指佛法,即教導眾生的真理。
  • 江硤:指長江三峽一帶的水道與峽谷。
  • 弘法務:弘揚佛法之事務。
  • 綿梓:指綿州與梓州,為地名。
  • 玉壘:地名,指今四川灌縣都江堰一帶;僧侶:指出家修道的佛教徒;開明:指心智啟發、通曉佛理。
  • 正法:佛教正確的教法與真理。惠卹:給予恩惠與撫卹,指慈悲利他之行。
  • 無憚:不忌憚、不畏懼。遊涉:遊歷涉險。詠歌:吟詠歌唱。
  • 殷:眾多興盛之貌。枯折:枯萎與折損,指事物的凋零或毀壞。
  • 暠:人名,指道暠法師。
  • 懷:心意、意願。
  • 計奏:計算呈報,指上奏公文或報告。
  • 異術:指世俗中奇異的法術或怪力亂神。
  • 勅:帝王的詔命。
  • 誣者:指捏造事實、作偽證或誣告陷害他人者;罪之:指依法給予定罪或處罰。
  • 義:佛法義理。知返:知所反歸,契入真理。
  • 荊門:地名,指今湖北境內的荊門山或荊門關。
  • 牒:指官方頒發的證明文件或公驗。
  • 神望:指精神風範與聲望。
  • 諠競:喧鬧諍訟。
  • 西山之陰:山的北面稱為陰,此處指隱居避世的地點。
  • 中觀:大乘佛教宗派之一,主張遠離二邊、體達諸法實相的空性義理
  • 四眾: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四類佛教出家與在家信眾。
  • 處邑:指城鎮、聚落等大眾聚居之處。
  • 隨宜:順應眾生根機、時節因緣以行教化。
  • 安州方等寺:安州的寺院名。講說:講解與宣說教法。
  • 貞觀七年:唐太宗年號,西元六三三年;卒:佛教稱僧人離世為卒或圓寂;所住:所居住的寺院或禪房。
  • 僧伍:指出家僧團的行列與隊伍。
  • 精勵:精進勉勵。日止一餐:指過午不食,為佛教限制進食時間之修行方式。
  • 隨得:隨緣所得;營求:營辦追求。
  • 蜀部:指蜀地,即今四川地區。豐都:地名。芬羞:芬芳的美味佳餚。
  • 填供:補充填補供養物資。
  • 入僧:指出家入於僧團。
  • 受:五蘊之一,指對境所產生的領納感受。
  • 下食:指進食、用齋。
  • 僧:指出家僧眾,佛教指出家修行之團體
  • 學士:泛指有學問、學識之人,此處指引導修行的學者或道俗中的通達者。導勤:引導並策勵精進。
  • 法事:佛教的宗教儀式與活動。
  • 外眾:指內眾以外的聽眾或大眾。
  • 厚供:豐厚的供養
  • 怪異:反常、不同尋常。異常:出乎常情。
  • 食:指飲食或供齋等具體事相
  • 勤:辛勤勞作。出眾:超越常人或表現突出。
  • 相襲:沿襲、承襲舊規。
  • 邪命:指不符合佛教戒律、以不正當的手段謀生以維持身命,如出家人為謀利而行占卜、看相、醫藥、依傍權貴等。
  • 御:此處指受用、進食、食用。
  • 教意:教法之意理
  • 守節:持守節操。稟法:稟受法則或佛法。

釋慧暠。安陸人。幼入道門。即懷遠量收覽 經義弘導居心。初跨染玄綱希崇大品。博 聞略究而情阻未申。承苞山明法師興皇 遺屬世稱郢匠通國瞻仰。因往從之。諮奉 無倦。備清遐道遂得廣流。部帙恢裕興 焉。年方登立即昇法座。談撝一指眾侶諠 譁。受業傳燈分風徙化。然以法流楚服 成濟已聞。岷絡三巴尚昏時網。便以法弘 導遠化未聞。隋大業年泝流江硤。雖遭風 浪厲志無前。既達成都大弘法務。或就綿 梓隨方開訓。自玉壘僧侶因此開明。衝 煙總萃傾味正法而成惠卹焉。無憚遊 涉故使來晚去思詠歌滿路。又以眾斯殷 雜枯折由生。暠據法徵治情無猜隱。時或 不可其懷者。計奏及之云。結徒日盛道俗 屯擁。非是異術何能動世。武德初年下勅 窮討。事本不實。誣者罪之。暠惟道在人弘。 義須知返。乃旋途南指道出荊門。隨學之 賓又倍於前。既達故鄉亟仍前業重張 領牒更敘關鍵。神望彌高眾聚彌結。弊其 諠競。避地西山之陰。屏退尋閑陶練中觀。 經逾五載四眾思之。又造山迎接處邑傳 化。暠隨宜利益意引行藏。還返安州方等 寺講說相續。以貞觀七年卒于所住。春秋 八十有七。自暠一位僧伍。精勵在先日止 一餐。七十餘載隨得便噉無待營求。不 限朝中趣得便止。所以蜀部豐都芬羞兼 列。每旦填供常充寺門。暠並命入僧。自無 一受。旦講若下食惟一椀。自餘餅菜還送入 僧。有學士導勤。見其羸弱恐法事稽留。 為告外眾。令辦厚供。暠怪異常。推問食 所由。即令勤出眾。永不相襲。告曰。邪命 之食不可御也。汝聞吾言而不解教意。其 守節稟法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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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法祥。同州人。年幼時出家。清貧寡欲。勤勉地尋訪佛道。居住無定。受具足戒後,遵守戒律規章。用心自勉,潛心於深奧佛理。兩教廢弛後便隨俗為吏。但仍懷德守經,誦經禮佛不曾間斷。同僚官員都共同讚許他。打算舉薦他進入臺府任職。但他本性正直,嚮往佛道,不求榮耀名利。只隨心修習佛業,沾染僧團而已。隨著法會興起便預先出家。住在大興國寺。志向高潔,言語必定簡明誠懇。舉止莊重凝肅,不隱居於幽僻之處。常住在寬敞的大房,前後通達。三十多年來一直迎風而居。心境開闊,房門從未關閉。坐臥共用一床,以讀經為日常。道俗前來問候的人眾多。除非經書讀完。否則不談與經卷無關的話語。因此可知,客人來時若經卷未收,都是等私下見面後才回應。祥潛心思索經典,廣泛涉獵並多有持誦。啟發他人時引喻明白,言語不加修飾。因感染傷寒。有人勸他服藥治療。他都未曾接受。只是辛苦應酬,心隨事務調整。有時又患痢疾。有人再勸他服藥。他說痢疾本是水分過多。不進藥自然會痊癒。便只吃乾飯。數日後便痊癒了。他持守節操堅定,大多如此。同時堅守信念,樹立典範,不與浮華淺薄之人交往。明確要求大眾,言語必須恭敬。因此大眾若有過失必受懲罰。祥必定先陳述自己的意見。聽到過失便自我反省,從不怨恨他人。他的德行光耀人神,正是如此。在武德七年。長期患重病,元氣虛弱。侍者站在一旁。他低聲說著佛像佛像。聲音低沉微弱。最初聽時未能明白,後來思索才領悟。回頭看他。忽然看見莊嚴的身影矗立在西牆邊。光明形相清晰,片刻後漸漸隱沒。又聽到香氣與音樂同時湧現。幽雅的香氣充滿整個房間。僧俗都驚訝讚歎。又見一群白鶴從西方飛來。繞著房子飛三圈,盤旋後又回到原處離去。不久之後便圓寂了。隨後葬於城東角落。全城百姓擁上街道,幢蓋綿延不絕。哀悼的聲音遠近皆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法祥(法師)。。(他)是同州人。。在年幼孩童的時候就離開家庭,剃度出家修行。。生活清苦貧寒,物慾很少。。周全而且勤奮地到處尋訪佛法真理。。居住或停留的地方沒有固定的處所。。受戒出家之後,便嚴格遵守佛教的戒律與國家的法度。。在遭受鞭策之後,便下定決心,潛心鑽研玄妙奧祕的義理。。北周武帝時廢除了佛教與道教,他便順應時勢去擔任世俗的官吏。。持守道德、心懷經典,禮佛與誦經不曾間斷。。眾官員與侍從們一致讚許欽佩。。正準備晉升職位,並向朝廷進獻貢品。。可是他們本性端正,一心嚮往佛法大道,根本不去想世俗的名利與虛榮。。只是隨隨便便地學習修行、沾邊處理事務而已。。隨著法現的機緣,馬上準備出家修行。。安住或居住於大興國寺。。他志向節操傑出爽朗,說話時必定言簡意賅,恰到好處。。為人處事端莊嚴肅,不隱居在幽暗隱蔽的地方。。經常居住在大殿或房屋的前後通道處。。三十多年來,不避風寒地露宿或居住在迎風之處。。心胸空明廣闊,思慮之門從不關閉。。平日坐臥都在同一張牀上,並以閱讀經典為主要修行功課。。而出家與在俗的僧信大眾前來問候起居探視的。。如果不是將經論全部讀完。。再次翻閱卷冊當中,並沒有牽涉到相關的言論。。因此可以得知,其中的某些分卷節次尚未被收錄在裡面。。大家都私下會面之後,才正式面對面會談。。慧祥深入思考玄妙的佛教經典,廣泛涉獵且多有受持記憶。。講解啟發初學者時,會引用譬喻來說明,言語方面不去刻意雕琢修飾。。因為感染了傷寒病。。有人勸他喫藥來治病。。一切皆沒有所接受、執取。。只是徒增勞苦,讓心思隨著眼前的事務去盤算衡量。。有時會感染或罹患痢疾(一種腹瀉的疾病)。。有的人(或情況)在裡頭加了藥物。。於是解釋說,痢疾這種疾病的屬性就是水大。。如果不精進,境界就會自然退失。。就喫些乾飯。。過了幾天病就好了。。他們堅持操守、堅定不移的態度,大體上都是像這樣的。。同時堅持誠信的操守與行為規範,不與浮華輕浮的人來往。。申明僧團的規範與教令,讓大眾能依循標準,開口發言時都帶著恭敬心。。所以僧團大眾之中,才制定了種種的懲罰規定。。祥必定會事先表達他的說法。。聽到別人指出自己的過錯,便順從地認罪承當,絕不怨恨或牽連其他人。。他的德行光耀於人界與神界,就是像這個樣子啊。。到了唐朝武德七年時。。長期臥病在牀已經好幾個月了,原本的元氣十分微弱。。侍者恭敬地陪侍在一旁。。於是微妙地講解關於佛像的種種。。聲音顯得低沉而隱蔽。。剛聽到時還不太明白,後來經過一番思考,才終於懂了其中的道理。。轉過頭來觀看。。一眼看見尊貴的佛像(或聖像)穩固地聳立在西側牆壁邊。。光明相貌顯得非常清晰完備,但過了一會兒就逐漸消失了。。同時也聞到陣陣香氣,聽到各種音樂爭相傳來。。昏暗鬱悶的氣氛充滿了整個房間。。無論是僧侶還是俗人,聽聞或見到此景都感到震驚與讚歎。。又看到一羣白鶴從西方飛來。。來繞著房舍走三圈,在空中盤旋傳達訊息後,就飛回原來出發的地方離開了。。過了不久他就過世了。。於是就把他安葬在城東邊的角落。。全城的人都湧上街頭,把道路擠得水洩不通。儀仗隊伍中的幢幡寶蓋綿延不斷。。悲痛哭泣的聲音傳播得很遠,無論遠近之處都能聽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僧傳中標示傳主名字的發端,說明此段記述的僧人名號為法祥,並依佛門傳統冠以「釋」姓。

    記錄人物出生或籍貫所在地,屬於史傳體例中常用的背景資訊。

    指年幼尚在童稚之時,便辭親出家,修學佛法。

    描述修行者安於清苦的生活環境,剋制內心的貪欲,以此作為修道資糧。

    此處記述高僧修行歷程中,以周密與精進的態度尋師訪道,體現高僧傳記中對求法者慇懆克勵精神的表彰。

    形容行者或僧侶行跡不定,居無定所,隨緣安住。

    記錄僧人在加冠受具足戒之後,謹守戒規與法度的修行表現。

    記錄修行者經歷鞭策等逆境後,轉而將心思專注於深奧玄妙的佛法或義理,體現從逆境中發憤修學的過程。

    指經歷北周武帝滅佛的法難,原出家者失去身分,於是還俗擔任世俗官職以維持生活。

    行者內心懷抱佛法與德行,精進修持禮拜與誦經,修行精勤不輟。

    記錄大眾對於高僧德行或事蹟的共同讚嘆,反映出當時社會對佛教修行者的敬重與推崇。

    描述晉升官階並向朝廷進貢的世俗行事,為史傳中記載僧侶或人物事蹟的敘述。

    說明修行者堅守清淨純正之本性,專注於求道修行,不為世間榮華富貴及聲名所動搖。

    批評修行者未能深入專精,只是放任自己隨興學習、沾染俗務,未能成就真實道業。

    記載修行者順應善緣,逢法現之感發,即行預備出家事宜。

    記錄僧人駐錫修行的寺院所在。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的氣度與言行。
    修行之人內心志節高潔明快,對外發言則簡要切中要理,展現出良好的修行涵養。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行儀端正嚴謹,心懷坦蕩,不刻意隱遁或退避人羣。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不拘於華麗居所,恆常安住於寬敞通達的房舍空間,隨緣修道。

    此句形容修行者刻苦自勵、安貧守道,不畏外在環境的艱困,藉由嚴苛的環境來磨練心志與修持。

    形容修行者心境如虛空般廣大明淨,思慮無礙,敞開而不加遮掩。

    記錄修行者安住於單一處所,專注於誦讀經典,體現持戒與精進的修行生活。

    記錄修行者或高僧有眾多道俗四眾前往探問起居,展現其受人景仰與教化廣被之行誼。

    此處承接上文,強調若非廣博涉獵、讀遍羣書,便無法達到特定的學問造詣或理解。
    在《續高僧傳》的語境中,常用以形容高僧大德研讀佛典之廣博與精勤。

    說明在查閱相關文卷時,未發現與議論內容相涉的記載。

    說明編纂或文獻傳抄過程中,部分節次或篇章未被編入正卷之內,為文獻史料收錄狀況的客觀敘述。

    描述僧眾或大眾在私下會面交流後,再公開正式晉見或對談的過程,反映出當時求見或會面的禮儀與順序。

    指僧人深入鑽研義理玄奧的典籍,廣泛涉獵並記憶持守,展現出深厚的學養。

    說明說法化導他人時,應當以淺顯易懂的方式比喻解說,言辭樸實自然而不尚華麗浮誇,以契合攝化眾生的教化原則。

    記錄傳主因感受外在風寒而致病的客觀經過。

    記錄僧侶或信眾在病苦時,勸說或提供藥物進行醫治的醫療行為,反映出行者對四大不調的處理方式。

    心無執著,對於一切境界不起貪愛與取受。

    說明心念若無法保持寂靜,隨事牽引而起種種籌量,只會帶來徒勞的辛苦。

    說明修行者或世人身體四大不調,可能引發傳染性或嚴重的腸道疾病,障礙身心。

    指在食物或飲品中摻入藥物,多指僧眾於病緣時所作的醫療調護或相應的修行方便,在《續高僧傳》語境中,常記錄當時僧人用藥與調養的史實。

    此處從四大(地、水、火、風)不調的角度,解釋疾病發生的生理或病理機制。

    意指修道若不精進前行,所得功德或法義便會自然消退。

    描述禪修或行者飲食之具體狀態,顯示隨順因緣、簡單受食以維持修道之行儀。

    描述疾病或病苦在經過數日後自然痊癒的過程。

    說明修行者堅守戒律與節操,其堅定不移的行徑皆與此相類,讚揚其道心之穩固。

    此句讚揚修行者嚴守戒律與誠信,保持端正的威儀,遠離虛浮與輕薄的世俗交際,體現了高僧嚴謹的修行態度。

    說明僧團建立威儀與法則的重要性,使大眾能依法修行,言行舉止皆能表達歸依與恭敬。

    說明為了維護清淨的僧團律儀,大眾之中設立了相應的罰則以規範威儀。

    說明祥在表達意見或陳述時,必定先行傳達其意圖與言辭,符合史傳中記載人物行事之因果邏輯。

    此處展現高僧面對指責時的修修行德量,能虛心接受過失、順從受教,不生瞋恨之心,亦不牽怒旁人,體現出佛教戒學中克己復禮與忍辱波羅蜜的實踐。

    讚歎大德高僧的德行光明,普遍感召人與天神,皆受其感化而顯現如是殊勝之相。

    記錄歷史紀元的時間點。

    此處記述高僧長期積勞或患病,導致身體元氣虛弱,為史傳中敘述生平苦行或示現病苦的語境。

    描述侍者隨侍於側的威儀狀態。

    記錄對於佛像造像與其藝術或宗教內涵的精微詮釋。

    描述音聲低沉、隱密,不顯揚、不宏亮,呈現出內斂沉靜的特質。

    描述修行者面對法義的歷程:從最初的聽聞而未能立即領悟,經過後續的反覆思惟與參究,最終契入佛法真實義。

    指當下回轉頭部或視線去審視、觀察境況。

    描述見到聖像安住莊嚴、巍然聳立的視覺景象,寓意聖者威儀常存。

    描述修行境界中顯現的光明瑞相,經過短暫時間後逐漸隱沒的過程,顯示相狀無常的特徵。

    此句描述修行或感應時所伴隨的香氣與伎樂等瑞相,為殊勝境界現前的徵兆。

    描述環境氣氛昏暗、沉悶,或指心中煩悶鬱結、籠罩於室內,常作為形容禪修境界中魔境逼迫或內心狀態的外在顯現。

    此句描述高僧的德行或神異事蹟引發了當時社會各階層的強烈共鳴與敬仰,彰顯其感化力之深廣。

    記錄修行境界中的瑞相或感應景象,象徵清淨與吉祥。

    描述具有神通或靈異的動物(如鳥類)繞行僧房、傳遞訊息的感應瑞相。

    記錄人物生命的終結,反映僧傳中敘述生滅無常的客觀過程。

    記述高僧圓寂後的後事處置,依傳統禮制進行安葬。

    描述民眾夾道歡迎或舉行莊嚴佛事時,人潮擁擠與儀仗壯盛的熱鬧景象。

    描述大眾對於聖者或高僧離世的哀傷悲痛,其悲泣之聲廣泛傳播,表達了深切的哀思與影響力。

名相註解
  • 法祥:本篇傳主的法名。
  • 同州:地名,即今中國陝西省大荔縣一帶。
  • 童稚:指幼童時期;出家:離開世俗家庭,剃除鬚髮,出離世俗生活而修行佛法。
  • 寡慾:減少貪求物慾。
  • 棲止:棲息停留。
  • 具:具足戒,指僧尼受持的具足大戒。憲章:典章法度,此處指代戒律或國家法令。
  • 玄賾:指深奧玄妙的義理。
  • 二教:指佛教與道教。
  • 抱德:持守德行;懷經:心懷經典;禮誦:禮拜與誦讀;無輟:不曾中斷。
  • 僚佐:官員與幕僚;班列:序列排班之官屬。
  • 臺府:指朝廷或高級官署。
  • 正性:端正純正之本性。道:佛道或修行之道。榮問:世俗榮耀與聲名。
  • 習業:學習修習的事業;霑員:沾染事務或擔任邊緣職務
  • 法現:人名或法師名;出家:離開世俗家庭,剃度受戒修行。
  • 大興國寺:特定寺院名。
  • 志操:志向與節操。俊爽:俊拔爽朗。簡衷:簡潔而切中事理。
  • 立身:立身處世。凝肅:容貌端莊嚴肅。幽屏:幽暗隱蔽之處。
  • 大房:指寬敞的房舍或禪房。
  • 慮門:思慮運作的門徑。
  • 讀經:誦讀佛教經典,為禪觀或日常修持的一環。
  • 讀盡:指將所有的經典或書籍全部閱讀、研習竭盡。
  • 卷:指書冊、典籍或文卷。
  • 客節:未被正式收錄或額外編次的節次。
  • 玄籍:義理玄奧的佛典。;綜:廣泛涉獵。;持:記憶受持。
  • 開蒙:啟發愚蒙;引喻:引用譬喻;不加飾:言語不加修飾
  • 傷寒:中醫學概念,指感受風寒所引起的熱病。
  • 勸藥療:勸進醫療與服藥
  • 隨務量擬:心隨具體事務去思量籌度。
  • 痢病:一種急性腸道傳染病,常見症狀為腹痛、腹瀉帶膿血。
  • 藥:指用以治療疾病或調養身體的藥物。
  • 水:四大之一,指人體內流質或液體相關的生理元素。
  • 進:精進,指修持善法不懈怠。除:去除、退失。
  • 乾飯:指乾燥的米飯或沒有湯汁的飯食。
  • 執節:堅持操守與節操。
  • 標儀:標表法則的儀軌;華薄:浮華淺薄。
  • 眾範:指眾僧的法則與規範。歸敬:歸命敬順,表達對佛法僧的虔誠恭敬。
  • 眾:指僧團大眾。
  • 祥:指本處傳記所載之人物名。
  • 人神:指人類與天神等眾生。耀:光芒照耀,比喻德行的感化與影響。
  • 武德七年:唐高祖李淵的年號(西元624年)。
  • 沈痾:長久難癒的重病。素氣:本來的元氣。
  • 侍者:隨侍左右者。
  • 微言:微妙精深的言辭或講說。
  • 聲:指音聲、聲音;沈隱:深沉隱密。
  • 思:指對於法義的思惟、觀察與尋求,為由聞至悟的關鍵過程。
  • 尊儀:莊嚴的聖者形像或塑像。峙然:聳立、高聳挺立的樣子。
  • 光相:顯現的光明瑞相。須臾:極短暫的時間。
  • 香樂:指感應或殊勝境界中出現的香氣與妙樂。
  • 愔欝:形容昏暗、幽暗或沉悶。
  • 遶房三匝:繞行房舍三圈,佛教中常見的恭敬禮節或感應儀軌。
  • 幢蓋:佛教莊嚴法器,幡幢與寶蓋。衢:十字街頭或四通八達的道路。
  • 哀慟:悲哀慟哭。流聞:流佈傳聞。

釋法祥。同州人。童稚出家。清貧寡慾。周勤 訪道。栖止無定。冠具已後遵奉憲章。刻意 鞭後潛心玄賾。二教周廢便從俗吏。而抱 德懷經禮誦無輟。僚佐班列同共嘉尚。將 欲進位貢入臺府。而正性慕道不思榮問。 乃恣其習業霑員而已。隨興法現即預 出家。住大興國寺。志操俊爽言必簡衷。立 身凝肅不居幽屏。常處大房開通前後。三 十餘年當風而住。虛廓其慮門未曾掩。坐 臥一床讀經為業。道俗問訊者。自非讀盡。 復卷中無涉言。故知其客節卷未收者。咸 私覿已後而奉對。祥潛思玄籍博綜多持。 開蒙引喻言不加飾。因染傷寒。有勸藥 療者。皆無所受。但苦邀心隨務量擬。或患 痢病。有加藥者。乃曰痢者水也。不進自 除。便噉乾飯。數日便差。其執節堅固率皆 類此。兼又持信標儀不交華薄。申令眾 範出言歸敬。故眾有諸罰。祥必先致其詞。 聞過伏引更不怨及。其德耀人神為若 此矣。以武德七年。沈痾累月素氣綿弱。侍 者參立。乃微言佛像佛像。聲既沈隱。初聞 未了後思乃悟。迴顧看之。瞥見尊儀峙然 西壁。光相宛具須臾漸隱。又聞香樂競至。 愔欝盈房。道俗驚嗟。又見一群白鶴從西 方。來遶房三匝翔傳還復來處而去。於 後少時而卒。乃葬于城之東隅。傾邑充衢 幢蓋綿亘。哀慟之聲流聞遠近。

24
白話直譯
釋靜藏。俗姓張。澤州高都人。九歲出家。投身清化寺,拜詮禪師為師主。教誨極為深切,親近大猷。受戒後專心修習定業。通曉微妙義理,精通相宗,門徒眾多歸依。二十三歲時發大願說。男子出家離俗。繼承釋氏為姓。難道不是想讓義理流傳天下,名聲列入高僧之列嗎。承蒙鄉壤大德遠法師的召喚,專心在京城弘揚佛法。便前往跟隨他。尚未抵達便遇遷徙。果然不是原本的歸宿。於是遍訪各處法席,聽聞並採集經論。特別專注於攝論和十地論的研習。後來返回淨影寺,弘揚所學法義。大業九年,被召入鴻臚寺教授東蕃僧人。三國僧人各有義理。九夷性情兇猛殘暴。最初能受教規範,多賴把握時機。接引勸化,皆依佛法教導。武德初年。太僕卿宇文通明達理。長久以來恭敬奉行禁戒,因此歸依佛門。全家請求學業,以比照昭穆之序。奉勅命前往河之南北,持節安撫百姓。詔令既已頒布,將要率先啟程。藏送別說道:世間無常,佛有誠摯教誡。分別容易,相聚困難。先人遺留下的話語。願你常常記住這些。虔誠信受於心。達以藏平日早有聽聞,曾經親歷其事。拜別說道:弟子領受使命,恐怕難以歸返。願師長冥冥中加以照護助力。到達相州後,果然被賊王德仁所害。他的兒子世壽上奏說:臣父奉命行事。安撫竭誠效忠國家。遭賊人所害。心念報答皇恩。藍田散谷見有舊寺。希望能為父修建寺院。並度僧二十人。皇帝問想建什麼寺院。壽將此事請示藏。答曰:此山上有閏玉,下有流泉。可名為玉泉寺嗎?壽如實奏聞。皇帝依所請,並讓藏前往住持。堂宇廊廟皆由其指揮建設。遠近僧俗前來山中禮拜修行。都贈與他法藥。安於時勢,處事順應。最終恢復本性。武德九年十二月因事入京。遇上疫病,終於京城家中去世。享年五十六歲。弟子道刪繼承祖師風範。地持一部教法弘揚於心。現今住於終南至相寺。在世間享有盛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傳主為)釋靜藏。。在還沒出家前的俗家姓氏是張。。是澤州高都縣人。。九歲的時候就離開家庭,剃度出家修道。。前往清化寺依止詮禪師,將他視為自己的指導老師。。教誨的最高境界,與宏大深遠的道理相契合。。受戒之後,喜歡修習禪定的行持。。雖然通達微細道理、徹底瞭解一切法相,但若只停留在理論上,終究只是空有歸向而無實質證悟。。到了二十三歲時,發下了廣大的誓願,說道。。具足大志氣的人出家修行。。出家後繼承釋迦牟尼佛的法脈,以「釋」為姓氏。。難道不是想要讓佛法教義廣傳於天下,使名聲在僧團或學佛圈子裡遠近馳名嗎?。於是就過去,跟隨、聽從他的教導。。還沒到達目的地,就遇到遷化(過世)了。。最終的結果沒有達到原本的期望或心願。。於是走遍各個講經說法的場所,聽聞並採集、學習各種佛教經論。。偏重於鑽研與探求《攝論》以及「十地」等教義。。回到淨影寺居住,推廣與弘揚自己所學到的佛法。。隋煬帝大業九年時,他被官方召請進入鴻臚寺,擔任東蕃學生的教導工作。。指的是三個國度中僧侶們的道義規範。。四方的外族性情兇狠殘暴。。最初接觸並染指某種規範或法則,往往要依賴並憑藉相應的機緣。。以各種方式接引、勸導,使眾人跟隨佛法修行。。在唐高祖武德年間的初期。。(這位人物是)太僕卿宇文明達。。過去長期以來秉持受持佛門戒律,以此作為修行與生命的依歸。。全家人請教修學業事,以此作為排序的標準。。皇帝派遣的使者抵達後,在黃河南北一帶手持符節,進行招降與安撫。。聖旨既已發布,(眾人)便將辦理事務,踏上旅途。。藏送說道。。世間萬物皆是無常,佛陀留下了真實懇切的教誨。。分離很容易,但想要再相聚卻很困難。。前人流傳下來的言辭。。希望常保此狀態。。將信仰與教法真誠地信受奉行於心中。。達憑藉著藏,早就有所聽聞且有過實際的事蹟驗證。。(他)行禮告辭,說道。。弟子奉命前往,卻一去不返。。願法師在幽冥境界中,能顯現光明並護佑幫助。。後來到了相州,果真遭受到盜賊王德仁的殺害。。(高僧的)兒子世壽稟報說。。微臣的父親遵奉聖旨。。給予安撫,使其盡心竭力地效忠國家。。遭到盜賊殺害身亡。。念及並希望報答國君的恩德。。(到達)藍田的散谷,看見有一座廢棄的寺廟。。希望能為父親建造功德(如立塔、建寺等)。。同時度化出家為僧的有二十人。。皇帝詢問想要建造哪一座寺院。。曇壽(僧壽)將事情向慧藏(法藏)諮詢請教。。(有人)說:這座山的上頭有潤澤的美玉,山下則有潺潺的流水。。可以為它取名叫「玉泉」嗎?。將詳情稟報讓上面知道。。皇帝順應請求,依然邀請藏法師前往該處居住。。對於殿堂、迴廊、廟宇等建築格局,他一一都加以指點與規劃。。遠近各地的出家僧眾與在家信徒,紛紛前往建造山寺並朝拜禮覲。。都留下來作為開導身心的佛法藥方。。安然面對當前的時機,隨順適應當下的境遇。。於是(他的身心狀態或境界)恢復了原本的清淨本性。。在唐高祖武德九年的十二月,因為某些事情進了京城。。逢上嚴重的傳染病,最後在京城的住處病逝。。年齡為五十六歲。。後輩學子的修行,乃是刪減、繼承了祖師的風範行持。。把《地持經》這整部經的教理,廣泛地推廣教化於自心。。現在安住的地方是在終南山的至相寺。。在世上非常出名,聲名遠播。
法義解析
  • 本句僅標示傳記主角名號,為該篇歷史傳記的開端。

    說明出家眾於入道前的世俗家族姓氏,為人物傳記中記載生平背景的慣例。

    記錄高僧籍貫所在地,屬於史傳體例中介紹傳主出生背景的起筆。

    記錄僧人捨俗入道之年齡,為傳記記事之基本體例。

    記錄求道者依止於善知識座下的過程,藉由禮拜及追隨師長修學,確立佛門中的師徒承襲與修行軌範。

    說明聖賢教化的最高峯,與合乎正道的大經大法相符合。

    進受具足戒之後,專注修習禪定業處,精進於定慧之學。

    批評某些修行者雖然在名相與教理上能夠透徹分析微細與深奧的法相,但若流於言詮而無實際體證,依然是虛妄的歸宿。

    記載高僧於二十三歲之齡,立下弘大誓願,為後續行持之基礎。

    指具有大智大勇者,捨棄世俗恩愛與家庭生活,剃除鬚髮而出家學道。

    指出家沙門從佛為姓之傳統,僧人以釋為氏以表紹隆佛法。

    此句表達對修學者期許,希望其義理弘傳天下,在佛教玄學或僧眾中獲得崇高聲譽。

    說明僧人奉師長或大德之命,前往京城等重要地區弘法度眾的弘化歷程。

    記載修行者前往親近並依止善知識,學習佛法與實踐教導。

    記錄僧人於旅途或行化中未達預定地點,即逢無常遷化之史實。

    意指事情的發展或招致的結果,與當初的本意或願望相違背。

    記錄求法者為增廣見聞與深入教理,遊歷諸方道場,廣泛聽聞並探求各類經論的修行歷程。

    指出修行者或學者特別側重於探究《攝論》(即《攝大乘論》)與《十地經》或相關唯識十地法義。

    記錄高僧學成後返回原駐地,繼續弘傳佛法、教化眾生之行儀。

    記載歷史上法師受朝廷徵召,於鴻臚寺教導邊地學生的弘法經歷,展現其通達異域教化的教化事業。

    指稱佛教傳入並發展於不同國度(如魏、蜀、吳)後,當地僧團所秉持與實踐的佛教義理及規範。

    描述邊地外族性情兇惡,不受教化,常起暴亂,對中土造成侵擾。

    說明修行或造業於初始階段之際,對於規範或法度的涉入,皆需憑藉、依賴特定的因緣時機來促成。

    說明高僧接引教化眾生的行持,善巧方便與正法教化並重,使眾生得以歸信與修學。

    記錄歷史紀元,指唐朝武德年間之初,作為佛教史傳記載事件的時間背景。

    記錄歷史人物之職官與姓名,標明傳記的主角。

    強調修行者以持守戒律為根本,將清淨戒法作為生命皈依的對象,展現嚴持戒律的堅定態度。

    說明當時家族成員請益學業,是依據宗法昭穆的輩分或順序來進行。

    記錄歷史上奉朝廷之命執行招撫任務的史實,反映高僧在世時所處的時代背景與政局環境。

    記錄帝王旨意發布後,使者或相關人員隨即準備出發,前往執行聖命,開展弘法或相關行事。

    此處記述歷史人物之言說,記載人物名號「藏送」及對應之發言內容,為史傳體例中常見之對話引述語。

    闡述世間無常的真理,並指出佛陀對此所作的真實教誨,提醒修行者體認無常而依教奉行。

    感嘆人際聚散無常,緣聚緣散皆有定數,離別輕而易舉,而重逢相會則因緣難求。

    指前代聖賢或先民所遺留下來的教誨與言辭。

    願此境常住不滅。

    強調修行貴在內心真實的信解與奉持,非僅流於形式。

    說明相關事蹟已有先前的聽聞與驗證。

    記錄人物辭行時的動作與言語表達,保持敘事進行。

    敘述受命前往某地,卻因故未能生還或歸返。

    祈請法師運用證量或威德,在眾生前往來世或幽冥之際給予光明指引與救拔。

    說明人物行跡至相州時,遭遇盜賊王德仁而命終,為史傳紀實中之業報呈現。

    記錄當時人物或眷屬向皇帝或尊長稟報陳述之史實,屬於佛教史傳體裁中的敘事用語,無深奧教理隱含。

    記錄人臣之家秉承君王詔令之史實,顯示佛法流佈與帝王政權護持之歷史背景。

    說明統治者或上位者以懷柔政策安定人心,促使臣下或民眾能全心全意地盡忠報國。

    敘述僧人遭逢劫難,被盜賊所殺害,突顯無常與修行的險阻。

    思量報答帝王的恩德。
    此處體現出佛教歷史傳記中,高僧大德對於國家護持與君主恩澤的感念與回報。

    記錄行者行腳經過藍田散谷,見到荒廢古寺的歷史見聞。

    表達為報答父恩,祈願能造立功德以資冥福。

    記載僧侶度化眾生出家之數量。
    度,指度人出家為僧尼。

    帝王詢問興建寺院的意向,體現護持佛教的具體行動。

    記述僧人曇壽因遇到事情,前往向法藏請益、諮詢的過程。
    記載其行事風格與交往。

    描述此山兼具美玉與活泉之自然環境,作為禪修或靈性棲息之地。

    此句為當時命名寺院的提問與確認,標示出玉泉寺的命名由來或指涉地點。

    記錄稟報事項,為僧史傳記中常見之敘事用語。

    記錄帝王對於法師的護持與供養,應允所請並安排法師的安居之所。

    記述僧人或高僧指導規劃寺院建築營造,彰顯其在建寺安僧或弘化事業中的統籌與領導能力。

    描述佛教信眾建立道場並禮敬參訪的宗教實踐活動。

    意指將佛法視為良藥,以此教導開示、利益後學。

    在《續高僧傳》的史傳語境中,此句描寫僧侶面對生死、時局或環境變遷時,能體認因緣、契合真理,展現出隨緣不變、泰然自若的心境。

    描述修行者在經歷轉折或契悟後,心性回歸到本初清淨的狀態。

    記錄歷史事件與時序。
    說明僧傳人物前往京師的因緣。

    記錄僧人生卒紀事,描述其遭遇時疫感染,生命終於京城舍宅。

    記錄僧人世壽,屬史傳敘事。

    說明後進學人的修行風格,是依循祖師傳統,並去蕪存菁地繼承與體現其風範。

    強調將《菩薩地持經》的教法融會貫通,落實於實踐與內心的修行教化。

    記錄修行者駐錫停留的具體地理位置,屬於僧傳中記述行跡的標準敘述,無複雜教理。

    指修行者的德行或事蹟廣為世人所知,流傳於後世。

名相註解
  • 澤州高都:地名,指現今山西省晉城市澤州縣高都鎮一帶。
  • 詮禪師:指清化寺的詮禪師,為該求道者依止的師主。
  • 大猷:大道或宏大的經緯、治國之道。
  • 定業:禪定的行持,即修習禪定的業因。
  • 通微:通達微細深奧之理。盡相:窮盡一切法相。
  • 弘誓:廣大深遠之誓願。
  • 出俗:捨棄在家俗務而修行。
  • 紹釋:繼承釋迦的法脈
  • 玄班:指僧團或從事佛學玄理研習的教團、學眾班次。
  • 大德:對有德行的高僧或僧人的尊稱;弘化:弘揚佛法教化眾生
  • 遷:指遷化,即僧人圓寂或逝世
  • 本遂:原本的願望或心意。
  • 法席:指講經說法、弘傳佛法的集會場所。經論:佛教經典與其註疏、論著的總稱。
  • 攝論:指《攝大乘論》,為大乘佛教瑜伽行派的核心論書。十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十個階位,此處常指《十地經》或唯識宗的十地義理。
  • 淨影:指淨影寺,為北朝至隋代重要的佛教弘法道場。
  • 弘揚:廣泛傳播與發揚佛法。
  • 鴻臚:掌管外國使節與邊地事務的官署
  • 三國:指魏、蜀、吳三國。僧義:指僧侶的道義或義理。
  • 九夷:古代中國對東方九個部族的泛稱,此處泛指邊地未開化之民族。
  • 初染:最初接觸或染著。規猷:規範、法則、規矩。乘機:依賴憑藉機緣。
  • 接誘:接引開導。法訓:佛法的教誨。
  • 武德:唐高祖李淵的年號(西元618年至626年)。
  • 太僕卿:掌管皇帝車馬與牧政的官職。
  • 承奉:秉持奉行。禁戒:佛教戒律,防非止惡的規範。是投:作為歸宿與依託。
  • 昭穆:古代宗廟或家族中,用來分辨輩分尊卑的排列順序。
  • 敕使:皇帝派遣執行特定任務的使者。執節:手持代表使者身分的符節。招撫:招降並安撫。
  • 綸言:皇帝的旨意或詔令。首塗:啟程、踏上旅途。
  • 藏送:人名,指唐代高僧。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變滅不定,遷流不息的本質。
  • 奉信:稟奉信受
  • 預聞:事先聽聞。 事驗:事蹟驗證。
  • 拜辭:行禮告辭。
  • 銜命:領受使命。於:往、至。不返:沒有返回。
  • 相州:地名,今中國河南省安陽市一帶。
  • 奏:臣下向君主或尊長稟報、陳述。
  • 奉勅:遵奉君王的詔命。
  • 竭誠:盡心竭力。奉國:效忠國家。
  • 賊:盜賊,指劫掠、加害他者之人。
  • 皇恩:指帝王的恩德。
  • 藍田:地名,位於今中國陝西省藍田縣。散谷:地名,即散關谷或藍田山谷。故寺:廢棄或年代久遠的寺廟。
  • 修立:修造建立,指建造功德之事。
  • 度:指出家為僧尼。
  • 帝:指在位的君主。
  • 壽:指僧人曇壽。藏:指法藏。諮:諮詢、請教。
  • 閏玉:潤澤的美玉
  • 玉泉:此處為地名或寺院專有名詞,指玉泉寺或玉泉。
  • 奏聞:向上級或君主稟報使之知曉。
  • 堂宇廊廟:寺院殿堂與廟宇建築;指撝:指點、指揮與規劃。
  • 法藥:以佛法譬喻能對治眾生煩惱的良藥。
  • 安時:安於時運或當下的因緣時節。
  • 處順:處在隨順、適應環境與果報的狀態中。
  • 性:指真心、本性,即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
  • 武德九年:唐高祖李淵的年號。京師:指當時的首都長安。
  • 弟子:後輩學子。道:修行境界。祖習:祖師的風範行持。
  • 地持:《菩薩地持經》的簡稱,為大乘佛教重要戒律與修行法門。
  • 終南:地名,指終南山,為中國佛教重要聖地。至相:寺院名,指至相寺。
  • 名:指聲名、名譽。

釋靜藏。俗姓張。澤州高都人。九歲出家。投 清化寺詮禪師而為師主。訓誨之至極附大 猷。進戒已後樂思定業。通微盡相宗徒有 歸。年二十三發弘誓曰。丈夫出俗。紹釋為 氏。豈不欲義流天下名貫玄班者乎。承 鄉壤大德遠法師勅召在京弘化為務。便往 從之。未至值遷。果非本遂。乃遍諸法席 聽採經論。攝論十地是所偏求。還住淨影 弘揚所習。大業九年召入鴻臚教授東蕃。 三國僧義。九夷狼戾。初染規猷賴藉乘機。 接誘並從法訓。武德初歲。太僕卿宇文明達。 宿昔承奉禁戒是投。合門請業用比昭穆。 勅使達為河之南北執節招撫。綸言既出將 事首塗。藏送曰。世界無常佛有誠誥。別易 會難。先民遺語。願常存此。奉信在心。達以 藏夙有預聞曾經事驗。拜辭曰。弟子銜命 於不返。願師冥道照助。及至相州果為賊 王德仁所害。其子世壽奏曰。臣父奉勅。安 撫竭誠奉國。為賊所害。思報皇恩。藍田 散谷見有故寺。望得為父修立。并度僧二 十人。帝問欲作何寺。壽以事諮藏。曰此 山上有閏玉下有流泉。可名玉泉耶。壽 具奏聞。帝依所請仍延藏往住。堂宇廊廟 並指撝焉。遠近道俗造山修覲。皆遺之法 藥。安時處順。遂復其性。以武德九年十二 月因事入京。遇染時患限終京室。春秋 五十有六。弟子道刪祖習風範。地持一部敷 化在心。今住終南至相。有名於世。

25
白話直譯
釋圓光。俗姓朴。原本居住於三韓地區。卞韓、馬韓、辰韓。圓光即辰韓新羅人。家族世代在海東傳承佛法,淵遠流長。而天資恢宏,熱愛研讀愛染經典。廣泛涉獵玄學與儒學,考察討論諸子百家與史書。文采風華在韓地廣為傳揚。學識淵博,仍自愧不及中原。於是割捨親友,發憤前往溟渤之地。時年二十五歲。乘船前往金陵。當時陳朝有文國之稱。因此得以請教前賢,詢問正道與了義。最初聽聞莊嚴旻公弟子講經。素來通曉世間經典,自認已窮盡義理。及至聽聞釋宗,反覺如同腐草枯芥。虛名追求名教,實則憂懼人生。於是上奏陳主,請求歸依佛法。獲得敕許。既然剃度出家,便受持具足戒。遊歷各地講堂,廣納善謀。領受教義微言,從不辭謝時光。因此能將成實、涅槃等法要融會於心。三藏與數論皆深入研讀。最後又前往吳地虎丘山。念定相續不斷,從未忘失覺觀。修息心法的眾人如雲聚集於林泉之間。並以通曉四含、八定之功,明善易於比擬,直率難以損毀。深切契合夙願,遂生終老於此之心。於是徹底斷絕世事,專心追隨聖者足跡。收攝心念,仰望青天,遙謝千古。當時有信士居住山下。請求出山講法,堅辭不允。艱難的事一再拖延。於是順從了他的心願。創立通達成實論的末期,講解般若經典。大家都渴望領悟,才思敏捷,善於發問,見解高遠。同時融合華美,精心編織詞義。聽眾都欣然領會其心意。從此,依循舊有章法,開展教化,成為職責。每當法輪轉動一次。便如江湖傾注而來。雖然是異地傳來的法門。但因沐浴佛道,隔閡與嫌隙頓時消除。因此,聲名遠播,流傳嶺南各地。披荊斬棘、背負行囊前來的人絡繹不絕,如魚鱗般密集。正值隋朝皇帝統御天下,威勢遍及南方。歷經種種變故,軍隊進入楊都。於是遭遇亂軍,將要被處以刑罰。有位大首領,將要看見寺塔被火焚燒。奔赴救援時,卻發現毫無火災跡象。只見光在塔前被綁,將要被殺。覺得異常,便立刻解開繩索,放他離去。臨危時能感動他人,就是如此。光的學問通達吳越地區。於是想要觀察教化遍及周秦。開皇九年來到京城遊歷。正值佛法初次集會,攝論剛剛興起。恭敬佩戴文言,振興優良傳統。又以智慧宣揚名聲於京郊。功業既已成就,道東必須繼續弘揚。本國遠聞其名,多次上表請求歸國。朝廷下詔厚加慰勞,准許他返回故鄉。光明來往多年,無論老少都歡喜。新羅王金氏。親自表現虔誠,敬仰如聖人。光的本性安住於虛空閑靜之中。情感多為廣泛的慈愛。言語常帶微笑,憤怒從不顯露。而書信往來皆為國家命令。全都出自內心胸懷。一方歸心奉獻,皆委以治理之責。詢問教化之道。事務雖與錦衣不同,仍請一同觀察國政。把握時機宣講教誨,流傳典範至今。年齡已高,乘輿進入宮內。衣服藥食皆由國王親自照料,不許他人協助。用以專心祈求福德。其感動與敬仰皆屬此類。臨終之前。國王親自前來安慰。囑託遺留法要。並且濟世為民,皆以此為說。祥瑞徵兆遍及海角之地。以彼建福五十八年。稍感身體不適。經過七天。遺誡清楚懇切。端身正坐,於所住皇隆寺中圓寂。享年九十九歲。正是唐貞觀四年。臨終之時。寺院東北虛空中音樂充滿天空,異香瀰漫全院。僧俗百姓都感受到他的靈異感應,或悲或喜。於是將他安葬在郊外。國家提供了儀仗與禮儀。葬禮規格與國王相同。後來有平民家中胎兒夭折。當地俗諺說:應該將其埋葬在有福德之人的墳墓旁。這樣家族子孫就能延續不斷。於是有人私下將胎兒埋在墳旁。當天墓地震動,這胎兒屍體被拋出墳外,從此再無懷孕。敬仰他的人都更加崇敬仰慕。有位弟子名叫圓安。他天資聰穎,性格高遠,博覽群書。心懷仰慕,潛心追求,於是北上前往九都。在東方觀察後覺得不適合,又轉往西方的燕、魏地區。後來來到帝都,通曉各地風俗。研讀諸經論,貫通大要。對細微義理洞察明晰,晚年專心修習心學。行誼高尚,光耀同時代。最初住在京城寺院。因為道行素有名聲。特進蕭瑀。上奏請他住進藍田新建的津梁寺。四事供養從未間斷,六時恆常。圓安曾經敘述光法師說過:本國國王染病。醫治無效。請光法師入宮。另設場所安置。夜間分兩次為國王說深奧佛法。受持戒律並懺悔過失。王大信奉行。有一次初夜,國王見到光首。金色光輝閃耀,如太陽圓輪隨身而來。王后與宮女們一同看見這景象。因此更加發起殊勝的信心。能夠停留在病所。不久病就痊癒了。光首在卞韓、馬韓之間。盛行正法。每年兩次講學,培養後學。布施的資財全部用於建寺。其餘僅保留衣缽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傳記載的人物為)釋圓光。。還俗前的俗家姓氏是樸姓。。原本是住在三韓地區。。分別為卞韓、馬韓與辰韓。。慧光法師就是辰韓(或新羅)地區的人。。家族世代都在海東地區,祖輩流傳下來的學風淵源流長。。不過他胸襟開闊,特別喜愛並沉浸於文辭篇章之中。。廣泛閱讀與研究儒家和道家等經典,並深入考據諸子百家與歷史著作。。文采華麗,在韓國服飾(或當時高麗地區)上展現出騰飛飛揚的氣勢。。雖然學識淵博,但和中原地區的學者相比,還是感到自愧不如。。於是毅然割捨親情與人際關係,下定決心出海遠行。。年紀是二十五歲。。搭乘大船前往並來到金陵。。在陳朝的時代,被稱為文國。。所以能夠針對以前的疑問請益考證,詢問探討透徹究竟的道理。。一開始是聽莊嚴寺法旻法師的弟子來講解佛法。。平時廣泛涉獵世俗典籍,認為世間的道理已經探究到神妙的境地。。聽到(那些人)將佛教宗派(或釋子)反過來視為如同腐爛的草芥一般。。表面上空泛地探尋世俗名教,內心其實恐懼於現實的謀生度日。。於是向陳朝君主上呈奏摺,請求允許自己改信道教法門。。有皇帝或官方的敕令準許了。。自從一開始落髮出家,就隨即受持了具足戒。。遊學參訪講學之處,完全窮盡了美好的謀略。。體會領悟了微妙深奧的法語,不再推辭或感嘆光陰的流逝。。因此能夠證得真實的涅槃境界,將一切功德涵括包容於自心之中。。偏好深入閱讀與探究佛教的三藏典籍,以及外道的數論學說。。後來他又前往吳地的虎丘山依止或隱居。。唸佛與禪定前後相續不斷,過程中不忘記保持覺察與觀照。。修行息心之人,如雲彩般聚集在山林泉水間。。同時全面通達四阿含經的教理,並在八種禪定中修行,使善法彰明;容易理解的地方簡明易懂,深奧的內涵卻很難完全參透。。這深刻地符合了平素的心願,於是便有了最終歸宿的考慮。。於是立刻徹底放下人世間的應酬,專心遊歷、探尋聖者留下的遺跡。。收攝心念冥想青天,從此與塵世長辭。。當時有一位在家修行的信士,他的住宅就蓋在山腳下。。邀請他出來講經,他堅決推辭不答應,對方還是不允許。。苦難的事情互相牽延、拖累。。於是就順從了他的心願。。在《創通成論》的後半部,講述般若思想。。這些都是指思解、俊徹、嘉問等人的神異飛移事蹟。。同時融合了華麗的文采,將字句的意義加以組織交織。。聽講的人聽得十分歡喜,領會了其中的內心意旨。。從這時起,沿襲舊有的規章,順應教化,承擔責任。。每逢法輪一轉動。。立刻將其全部傾倒注入江河湖海之中。。雖然是從其他國度流傳過來的。。進而沐浴佛法之道,將嫌隙隔閡徹底消除。。所以他的名氣與聲望遠播,廣泛流傳到嶺南一帶。。那些撥開雜草叢林、背著行囊前來親近求法的人,絡繹不絕,多到像魚鱗般緊密排列。。剛好碰上隋朝的皇后臨朝聽政、治理天下,其威勢德澤普及到了南方地區。。朝代的運數已經到了盡頭,軍隊隨後攻入了楊都。。隨後遭到混亂的士兵抓住,並且即將對他施加刑罰與殺戮。。會有大施主親眼看到寺院的塔被火燒毀。。奔走前往施救的時候,卻完全看不到有火災的跡象。。只見到光在佛塔前被綁起來,準備要處死。。覺得這件事情很奇怪,就立刻將牠解開並放生了。。這些面臨生死交關時所發生的感應,情況就是這樣。。他精通佛學,其名聲與學養廣傳至吳越一帶。。就打算到周、秦地區去遊歷和教化當地的人民。。開皇九年時,來到京城遊歷。。遇到佛法。奉持並牢記他們的文章教誨,發揚光大他們美好的歷史功業。。同時憑藉著卓越的智慧與見解,將名聲遠播至京城一帶。。功勞與事業既然已經建立,弘揚佛法的志業更需要持續傳承。。其他國家遙遠地聽聞其名聲,便向上呈遞文書、不斷地迎請其前往。。皇帝下旨特別給予厚禮與慰問,讓其返回故鄉。。神光往返持續了許多年歲,無論年長還是年幼的人見了都感到法喜充滿。。新羅國的國王,姓金。。面對面表達內心的虔誠,對他的敬仰就像對待聖人一般。。光明本身的性質,是處於虛空寂靜的狀態。。其情感多偏向於廣泛、不專一的愛染。。說話時總是態度平穩,面帶微笑,內心的喜怒或怨氣都不表現在外表上。。同時透過牋、表、啟、書等文書,來往傳遞國家的政令。。這些見解都是從他自己的內心發想、流露出來的。。一心一意地歸仰奉戴,將治理的方法全部交付給他。。請教他教化的方法。。事情與「錦衣還鄉」不同,因此請求能共同觀光國風(或國家政化)。。順應眾生的根機來開展教化與建立典範,流傳到現在。。因為年紀已經大了,皇帝特許他乘坐肩輿(輕便轎子)進入宮內。。日常所需的衣服、藥物、飲食等,全都親力親為地處理,不允許他人幫忙。。一心一意地希求並專注於修福。。他們的感發與恭敬大致也是這種類型。。在生命即將結束的時候。。國王親自前來握手錶達關懷與慰問。。交代並託付留下佛法教義。。為了普遍救濟民眾,於是作了這樣的開示與解說。。徵祥法師在海曲一帶弘化,廣受尊崇(被加護、覆育)。。以當時建福五十八年為時間點。。稍微覺得身體有些不舒服。。經歷了七天的時間。。臨終留下的教誨與戒勉極其清高而真摯懇切。。端端正正地坐著,在自己居住的皇隆寺中安詳往生。。其壽命為九十九歲。。這就是唐太宗貞觀四年。。面臨生命即將結束的時候。。寺院東北邊的天空中充滿了美妙的音樂,各種奇特的香味瀰漫了整個院子。。出家與在家的僧俗大眾,為之悲傷或慶幸,深刻體會到他的靈驗感應。。於是便將遺體安葬在城郊之外。。國家賜予儀仗與羽飾等殊榮。。安葬用的器物儀軌,比照國王的規格辦理。。後來有一位在家人,遇到嬰兒在母胎中死亡的狀況。。當地的諺語說。。應該把死者安葬在有福報的人的墓地裡。。後代子孫綿延不絕,香火與法脈得以傳承。。便私下將遺體埋葬在墳墓旁邊。。當天將這個死胎屍體移動並丟棄在墳墓外面,從此之後就沒有再懷孕了。。凡是恭敬之人,大家全都一致地對他尊崇與仰慕。。(當時)有一位弟子名叫圓安。。他的神智機警聰敏,天性喜好遊歷並博覽羣書。。仰慕並尋求幽遠的道法,於是動身向北前往九都。。東晉沒有維持多久,接著又是西燕和北魏等政權統治。。後來他遊歷到帝都,各地的語言和風俗習慣他都能通曉適應。。探尋研讀了許多佛教經書與論著,其造詣超越並冠絕了各家大綱要領。。洞清禪師探究微妙的教理,到了晚年則致力於心學的修持。。德行高尚,展現出光輝與令人景仰的風範。。剛開始安住在京師的寺院。。因為早就聽聞過這位道人的名聲或事蹟。。(當時的職位是)特進的蕭瑀。。上奏請求能夠居住在於藍田所建造的津樑寺。。對於四事供養的提供,不曾間斷替換,無論晝夜六時皆維持不懈。。安甞敘述了慧光的說法。。當地的國王生病了。。進行醫療醫治,但病情或症狀並沒有減輕。。恭請(法師)光臨進入宮中。。將他們分別安置在各個省份。。到了夜晚,再分為兩個時段,為對方講解深奧的佛法。。接受戒律,並發露懺悔過錯。。國王因此產生極大的信心,並虔誠地信受奉行。。在某日夜晚初更時分,國王見到了光首(人名)。。散發著金色的光芒,猶如太陽般的法相,跟隨著身體一併出現了。。王后和宮女們一起看到了這個景象。。因此再次發起了殊勝的道心。。停留在病處。。經過不久的時間,病痛隨後就痊癒了。。神異的光芒顯現在卞韓與馬韓兩國的交界地帶。。弘揚並廣泛流通正法。。每年固定再次開講,來培養、成就後輩學僧。。信眾供養佈施的資財,全部用來營建寺院。。其餘就只剩下衣和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傳記文獻中標示傳主名號的起首語,表示接下來將講述名為圓光的出家沙門之生平事蹟。

    記錄人物出家前的世俗姓氏,以明其出身背景。

    說明歷史人物或僧人的最初居住地為三韓(朝鮮半島古國的統稱)。

    此句列舉古代地理名稱,標示歷史人物或僧人生卒、行化的具體地域。

    說明慧光法師的出生地或族屬背景為辰韓新羅,為其生平歷史背景的記述。

    記述該位高僧的家族世居海東之地,且其祖上相傳的學風傳承久遠。

    說明其人之心量廣大,且對文學著述抱持愛樂之心,為其文學素養與性情的展現。

    記錄求法者廣泛研讀儒、道及諸子百家與史書等世俗典籍,藉此融會貫通、豐富學識以利弘法。

    此句多用以讚嘆譯師或高僧的辭藻優美,文采飛揚,在當時的異國風土中特別顯著,為文學造詣之讚美。

    此處感嘆當時邊地與中原學術風氣、人才輩出的差距,表現出撰述者或傳主對中原佛教文化底蘊的推崇與自謙。

    描述修行者為求法或實踐宏願,斷除世俗牽絆(割略親朋),決志遠涉重洋(發憤溟渤)。

    記述當事人達到二十五歲的年齡。

    此處記述僧侶在弘法或遊方行程中,透過水路交通工具移動,順利抵達當時的佛教重鎮金陵,為後續的傳法或參學活動展開序幕。

    此句說明陳朝年間,該地或某階層被尊稱為文國的歷史記載。

    說明為了釐清舊有的疑慮,進而請益、探究究竟圓滿的法義。

    記錄最初聽聞莊嚴寺法旻法師門下弟子講授教理的歷程。

    此句描述習染世俗儒道經典之學者,誤以為世俗學問已涵蓋宇宙萬物最深奧的真理。

    記錄當時社會或外道對佛教的輕蔑態度,將佛教教法或僧眾視為無用之物。

    感嘆世人往往空浮地追求名相教條,而實質上卻對維持色身生計充滿恐懼與執著,未能契入真實修行。

    記錄當時僧人或隱士向上層統治者陳情,請求準許其捨棄原有信仰或從俗,改奉道教(道法)。

    記載帝王或官方下達詔令,允許或準許某項請求或行事。

    說明出家受戒的過程,初落髮即得戒體,強調持戒之始。

    記錄僧人遊學各處講學場所,廣泛聽講並盡得其善巧教化與謀略。

    意指修行者契入佛法深義後,安住於道,超越對時間推移的執著與計較。

    說明修行者能證真實涅槃,此涅槃功德含攝於心中,心為諸法之本。

    指修行者或學人偏好並深入研讀佛教的三藏典籍,以及外道的數論派學說,以廣博經論內涵。

    記錄人物行跡,載其最後前往吳縣虎丘山。

    強調在修行實踐中,念頭與禪定必須連貫不斷,同時嚴守覺照與觀照,避免退失定慧。

    描述修行者遠離世俗塵囂,棲止於山林勝地,過著清淨隱逸的禪修生活。

    此頌讚揚禪修與教理並重。
    行者通達四阿含經並契入八禪定,能透徹善法之理。
    其教化手法平易近人、直指人心,但其中甚深法義與境界仍難以被凡夫完全探知。

    表述修行者隨順昔日宿願,至此對於一生修道的最終圓滿與歸宿,產生了審慎的考量。

    描述修行者在悟道或修心過程中,斷絕世俗塵緣與人事幹擾,一心嚮往並追尋聖賢解脫的行跡。

    描述修行者攝心凝思,超然物外,寄託於高遠境界,與世長辭而歸於寂靜。

    描述當時有虔誠的在家佛教信徒,其住所位置鄰近山區的具體情況。

    記載高僧受請講經而謙辭,但未獲允許之史實。
    反映辭讓之德行與弘法之因緣。

    指苦事相續牽引而延續不絕。

    記錄人物依循他人意願行事,保持史傳客觀敘事,不涉特定法義。

    記錄高僧於《創通成論》註疏或論著末尾處,講述般若法義。

    此句列舉多位具備飛移神異能力的高僧,記錄其行持與證量。

    此句描述文風或譯文技巧,強調在表述教理時,結合華美文采來潤飾與深化文義,展現內容的層次與結構。

    描述聽法者生起歡喜心,並領悟、契合了講說者的心意或法義核心。

    記錄僧侶或歷史人物在既有規範與基礎上,順應時勢進行教化並擔當職責。

    指聖者宣說正法,化導眾生。

    形容迅速而全面地傾注、捨棄或消解,比喻將力量或心力徹底投入或施展於某一對象。

    說明佛教或相關文化係由其他國家或地區傳播而來,強調流傳的來源地。

    藉由薰習佛法,化解彼此間的隔閡與嫌隙,恢復和合。

    說明修行者的德行與聲譽遠播,影響力廣及特定地理區域。

    此句描述當時高僧德行感召,求法僧俗大眾不畏艱難,從遠方紛至沓來的盛況。
    展現了當時佛教法緣之興盛,以及大眾對正法的渴求。

    此句記述當時的歷史背景。
    敘述高僧弘法時,適逢隋代文獻皇后(獨孤伽羅)與文帝共同聽政,其政令與佛教護持的力量延伸至南方陳朝故地。

    記錄朝代運勢的窮盡,以及敵軍攻陷國都的歷史事實,不涉及深層佛法教理。

    此句記述僧侶於高僧傳記中所遭遇的兵燹之災與色身劫難,展現世間無常及業緣牽引下,僧人亦難免俗世戰亂兵刑之苦的歷史實錄。

    敘述預見寺塔被火燒毀的現象,多為災異之徵兆。

    描述見火奔救卻發現並無火患的具體情境,顯示感應與實相之間的現象狀態。

    此段描述僧人面臨突發危難的生死情境,僅存客觀所見之敘述,未作因果與主體詮釋。

    描述見異相而生起慈悲心,予以釋放解脫,體現見奇特之相而順應物性、捨縛放生之行止。

    說明修行者臨命終或遇急難時,感通佛法而產生之靈驗事蹟,真實不虛。

    此句讚嘆僧人教理通達,聲名遠播,教化影響力廣及吳越之地。

    記錄僧人為了弘揚佛法或遊學,計畫前往特定地域進行教化之行動。

    記載某位僧人於開皇九年抵達首都地區的行跡。

    值遇佛陀正法。
    指眾生於世間得遇佛法教化之機緣。

    意指繼承前人的言教,並發揚其美好的事業與風範,強調傳承佛法與弘化的精神。

    描述修行者展現卓越的智慧解悟,使其聲譽廣為流傳於京城地區。

    說明事業的完成與道業的傳承是相續的,勉勵修行者在建立弘化功業後,仍需續佛慧命。

    描述高僧德行遠播,他國信眾或君主透過書表恭敬地頻繁迎請,體現弘法行化的感應與教化力量。

    帝王下詔褒揚慰問,並恩准僧人還俗歸鄉,體現皇權對高僧的尊崇與禮遇。

    描述高僧感通之瑞相或聖蹟顯化,長時間持續不斷,引發眾人共同的虔誠與歡喜,彰顯佛法教化深入人心。

    此句記載新羅國王的姓氏,為《續高僧傳》中記錄僧人事跡背景的歷史地理資訊。

    描述修行者或信眾對高僧大德表達至誠的恭敬與仰慕,視其德行如同聖者。

    此句描述光明的本體超越具體形相,體性本自虛明、清淨、無礙、寂閑。

    此句多用於僧傳或佛教史傳中,描述人物尚未解脫之流轉心相,或指其世俗情感濃厚,偏向普偏的愛著、愛染,尚未轉化為清淨的慈悲。

    描述高僧修行深厚,調伏身心,無論面對何種境界皆能保持威儀與平靜,不以情緒影響外在舉止。

    說明透過各種正式公文與書信,進行國家政令的往來傳達。

    說明其見解或著作並非抄襲或依循舊說,而是出自個人內心的體悟與見識。

    描述信眾或統治者對賢達全然歸順與信任,將治理政務或教化的方法完全委託之情景。

    探問他人修行教化、度化眾生的方法。

    此句敘述對於事情的看法有別於傳統的錦衣還鄉,進而請求能一同前往觀覽國家的風範與教化。

    記錄高僧順應時機與根機,開演教化並垂立典範,其影響力深遠,直至現今仍為後世所依循。

    描述高僧年邁受朝廷禮遇,獲準乘輿入宮之史實,展現當時帝王對高僧的尊崇。

    記錄修行者為求清苦自立或嚴守戒律,生活所需皆親自動手處理,不假手於人或接受他人協助。

    強調心念專注於追求與修持福德。

    說明修行者或大德在行持上的感應與恭敬心,呈現出特定的德行與表現模式。

    指有情眾生壽命將盡、步入死亡的最終階段。

    記錄帝王對於高僧的禮遇與敬重,展現護法之德。

    指將佛法或宗派教義交代託付給後人,使其流傳並住世。

    記錄為利益大眾而進行的佛教法義解說或教化。

    記錄僧人徵祥在海曲地區教化廣被、行化事蹟,彰顯其德行與影響力。

    記錄發生事件的特定歷史紀年。

    描述身心微感違和或病痛的狀態。

    記錄經過的時間長度為七天。

    此處指高僧臨終前對弟子的遺訓與戒勉,其言辭風格展現出佛門修行人的清淨特質與對後學的懇切期望,是僧傳中用以彰顯高僧德行與最後教化之語。

    記錄修行者安詳端坐,於所居寺院中圓寂之相貌。

    記錄人物之壽數年歲。

    記錄歷史年代,說明本段記事發生的具體時間為唐朝貞觀四年。

    指生命將盡、壽命即將終結的時刻。

    描述感應瑞相,空中充滿天樂與異香,表法會殊勝或聖者證德之徵兆。

    記錄修行者感應道交之事蹟,令見聞者引發悲喜,彰顯佛法之不可思議。

    記錄僧人圓寂後的後事處理,顯示依禮安葬的史實紀錄。

    記錄帝王或國家頒賜具備威儀的旗幟、車輅或裝飾,以此表彰高僧的德行。

    記錄當時對於高僧圓寂後的葬禮規制,給予等同於君王級別的尊崇與儀式。

    敘述世俗人家遭遇胎死腹中的無常變故,引出後續佛教僧人介入處理的宗教情境。

    記錄當地流傳的俗語,以引出下文。

    此處指示對於亡者的安葬方式,藉由安葬於福德者的墓所,期盼藉其福力產生庇蔭或感應。

    記述家族傳承延續的狀態,後代血脈或傳承不斷絕。

    記錄隱密安葬的行為,說明當時處理遺體的處置方式。

    記載昔日異事,處理死胎並放置墓地之外,以致此後不再受孕。

    說明修行者或德行高尚之人,自然能令大眾產生恭敬心,並且率真地歸仰其德行。

    此處簡述續高僧傳中僧傳人物之背景或關聯,陳述弟子圓安的存在。

    此句描述僧侶早年資質與志向。
    在《續高僧傳》的史傳語境中,「神志機頴」彰顯其出家修道的上根利器,「性希歷覽」則表達其不滿足於偏安一隅,具備廣學多聞、尋師訪道的求法特質。

    記錄僧侶或求道者為了追求幽深佛法,而離開原處前往九都的行跡。

    記錄東晉時代政權交替的歷史時序。
    反映當時朝代更迭頻繁,社會動盪的歷史背景。

    此段描述高僧遊化經歷,精通各地語言與風俗以利教化。

    此句記述高僧對佛教經論的深入鑽研,其理解與造詣已超越一般經論所呈現的綱要架構,顯其學問深廣。

    記述高僧洞清禪師之修行歷程,初明微細旨趣,晚年則專注於心性之學。

    形容修行者或高僧的崇高軌範與道德光輝,如同光影般顯耀動人,令人感佩。

    記錄僧人初到京城寺院安住的修學歷程。

    記錄修行者因平素即對他人的道行或名聲有所聽聞,進而產生認識或進一步的互動。

    記錄歷史人物之官職與姓名,本句為歷史敘述,無深層法義。

    記錄僧人上奏朝廷,請求獲准入住特定寺院的史實,反映當時僧團的修建與駐錫管理制度。

    描述修行者或護法對於供養之事絲毫不怠,無間斷地於六時進行供奉,展現長久且穩固的修行與護持心。

    記載安甞法師敘述並闡述光法師的相關事蹟或言論。

    敘述該國國王身染疾病的客觀事實,為後續求醫或祈福的情節鋪陳。

    描述雖經醫療處置,病情仍未見起色或好轉。

    邀請聖賢或高僧入宮應供或說法,表達敬意與迎請。

    說明對僧眾或人物進行區分與適當的居住安排。

    記錄高僧於夜間精進,分時段為學者講說深奧佛法之教化過程。

    行者納受清淨戒體後,若有違犯,應透過懺悔以滅除罪業,恢復清淨。

    此處記述高僧示現神異或闡述法要後,君王心生敬信並依教奉行的歷史事實,展現佛教法化對統治階層的感化力。

    此處記述《續高僧傳》中的歷史傳記場景。
    記敘國王於初夜時分感得或親見名為「光首」之人物或異相的史實經過。

    描述修行者或感應中見到金色如日輪般的光明瑞相,隨身顯現,表聖相之光明照耀。

    記錄當時眾人共同見證特定瑞相或事件的歷史實況。

    由於上述因緣,再次堅固並生起修持佛法的殊勝心念。

    記錄僧侶或修行者抱病停留或居住於某處。

    記錄疾病或症狀在短暫時間後消除,恢復健康狀態,符合因緣生滅之相。

    此句記述高僧傳記中的感應神異事蹟,佛法之光或聖德之光顯現於海東朝鮮半島古三韓中的卞韓與馬韓區域,象徵佛法化導與靈驗之相。

    指廣為弘傳佛陀的正確教法,使其興盛普及。

    記錄高僧講經說法、傳授教理,以培育後進僧才的教化行誼。

    說明所收受的供養財物,皆用於建造或維護道場。

    此句形容修行者生活極度簡樸,捨離世俗財物,僅保留出家必備的衣(僧伽梨等三衣)與缽(應量器)。

名相註解
  • 三韓:指朝鮮半島南部古代的三個部落聯盟,即馬韓、辰韓、弁韓。
  • 卞韓:即弁韓,古韓國名。馬韓:古韓國名。辰韓:古韓國名。
  • 辰韓:古代朝鮮半島南部地名。新羅:古代朝鮮半島南部的國家。
  • 海東:指中國以東之地區,在中國佛教文獻中常特指新羅(今朝鮮半島)。
  • 神器:心靈器局或精神器量。愛染:愛樂染著,此處指對於文辭篇章的喜愛與投入。
  • 玄儒:指道家與儒家典籍。子史:指諸子百家與史書。
  • 韓服:指當時高麗地區的服飾或風俗,此處用以形容文采在該地流傳與輝映。
  • 博贍:博學多聞。中原:指傳統文化與佛教義學發達的中國中原地區。
  • 溟渤:指大海,此處比喻遠涉重洋的艱險歷程。
  • 舶:指航行於海或大河的大型船隻。
  • 造:至、前往,此指抵達目的地。
  • 金陵:古地名,即今江蘇省南京市,在六朝及隋唐時期為南方佛教與文化的中心。
  • 陳:指南朝陳。文國:因崇尚文風而獲得的稱號。
  • 了義:指究竟、透徹圓滿的佛法真理。
  • 莊嚴:寺名,位於建康(今南京)。旻公:指梁代高僧法旻,曾住持莊嚴寺。
  • 世典:指世俗的典籍、學術。理:道理、真理。神:神妙、神祕的境界。
  • 釋宗:指佛教或釋迦牟尼之宗派教法。腐芥:腐爛的草芥,比喻微賤無用之物。
  • 名教:指名相教法或世俗的名教禮法。生涯:指維持色身的謀生與度日。
  • 陳主:指南朝陳朝的統治者。道法:指道教的教法與儀軌。
  • 勅許:皇帝或官方頒發的敕令許可
  • 講肆:講學的處所。嘉謀:美好的謀略或善巧教化。
  • 成實涅槃:成就真實的涅槃境界。蘊括:蘊藏涵括。心府:心識之府,指心田或心識主體。
  • 三藏:指佛教經、律、論三類典籍。數論:古印度哲學六派之一,主張自性與二十三諦演變萬物。
  • 吳:指吳郡或吳地,為江南歷史地名。
  • 念:憶持不忘;定:心一境性;覺觀:覺察與觀照。
  • 息心之眾:指息滅貪瞋癡煩惱的修行者,即僧侶。雲結:比喻如雲般聚集。
  • 四含:指四部《阿含經》,為佛教基礎教理的集成。八定:指四禪與四無色定,總稱根本禪定。
  • 夙心:平素的心願。終焉:指一生的最終歸宿或生命盡頭。
  • 人事:世俗的人情往來與應酬
  • 聖蹤:聖者所留下的行跡
  • 攝想:攝心想像。青霄:青天,借指高遠清淨之境。
  • 信士:指歸依三寶、受持五戒的在家男眾
  • 請光:邀請就座講述
  • 固辭:堅決推辭
  • 不許:不允許
  • 苦事:苦惱之事。
  • 創通成論:論書名,為當時研習之論典。般若:指般若波羅蜜,即通達實相的智慧。
  • 飛移:指憑藉禪定力或神通力在空中飛行移動的超常現象。
  • 絢採:華麗的文采與修辭。
  • 心府:心靈深處或意念匯聚之處。
  • 因循:沿襲。舊章:舊有規章。開化:開導教化。成任:承擔責任。
  • 法輪:佛轉正法輪,以摧破眾生煩惱惡業。
  • 傾注:傾倒注入。
  • 異域:指外國或其他地區。
  • 沐道:沐浴於道法之中,即修習佛法
  • 嶺表:指五嶺以南的地區,即嶺南。
  • 披榛:撥開叢生的草木,形容路途荒涼艱難。
  • 負橐:背負行囊或錢袋,指遠道而來者的行裝。
  • 隋後:指隋朝的皇后,此處特指與隋文帝共同執政、並稱為「二聖」且深信佛法的文獻皇后獨孤氏。
  • 御宇:治理天下,即統治國土的意思。
  • 南國:指南方地區,在此歷史語境下指剛剛被隋朝所平定的南方陳朝故土。
  • 曆:曆數,指朝代的命運與氣數。楊都:指南北朝時期的首都(今南京)。
  • 刑戮:指刑罰與殺戮,於此處指亂兵所施加的致命傷害。
  • 大主:指大施主,護持佛法或寺院的有力人士。寺塔:寺院內的佛塔。
  • 了無:完全沒有。
  • 光:指慧光法師。塔:供奉舍利或供佛的宗教建築。
  • 達感:感應通達,指至誠祈請而獲得神異相應的結果。
  • 吳越:指長三角地區的地域名稱,代表高僧弘化的地理範圍。
  • 觀化:遊歷教化,觀察並引導眾生。
  • 開皇九年:隋文帝年號。帝宇:指帝都、京城。
  • 佛法:佛陀所說之教法與證法。
  • 徽緒:美好的事業、傳統或風範。
  • 慧解:智慧與見解
  • 京臯:京城地區
  • 勣業:功業,此指弘法利生的事蹟。道:修道、佛道或弘道。繼:繼承與傳續。
  • 上啟:向上級或遠方的尊長陳述與請求。
  • 桑梓:指故鄉。
  • 聖人:佛教指證悟聖果或德行崇高的賢聖者。
  • 光性:光明之體性;虛閑:虛明寂靜,指超越對立的清淨本體。
  • 情:此處指世俗之情念、情慾,屬於有漏的染污心所。
  • 汎愛:廣泛的愛染,指對世俗眾生或事物產生普遍卻帶有執著的愛心,非佛法之無漏大悲。
  • 言常:言語恆常。怨結:怨恨與心結。不形:不形於色,不表露於外。
  • 牋表啟書:指古代臣屬上書或官員間往來的公文與書信形式。
  • 胸襟:內心、胸懷,此處指個人的思想與見解。
  • 傾奉:傾心奉戴,指全然歸仰與信仰
  • 道化:教化之道,指度化眾生的修行與教導方式。
  • 錦衣:指富貴還鄉;觀國:觀察國家的風俗禮儀與政化。
  • 乘機:順應眾生的根機與時機。敷訓:鋪設、開展訓導教化。垂範:垂立、垂示模範。
  • 乘輿:指皇帝乘坐的車輛,或特指古代供達官貴人或高僧代步的肩輿。
  • 衣服:日常穿著的服飾。藥食:醫藥與飲食。
  • 希求:期盼與追求。福:福業,指修持善法所得的福德。
  • 感敬:感應與恭敬
  • 將終:指生命即將結束的臨終狀態。
  • 王:指帝王,此處指護持佛教的君主。
  • 囑累:囑咐付託。遺法:佛陀或祖師所遺留的教法。
  • 兼濟:普遍救濟
  • 徵祥:人名,指南山玄律宗初祖,「南山三大師」之一;海曲:地名,指東海之濱的山東莒縣一帶。
  • 建福:南朝陳的年號。
  • 不悆:身體不適,違和。
  • 經:經歷、經過。
  • 遺誡:指高僧臨終前留給弟子的告誡、教誨或遺訓。
  • 清切:形容言語或風格清高、純正且真摯懇切。
  • 端坐:端身正坐,佛教中常指修行者安詳圓寂的姿態。
  • 貞觀四年:唐太宗的年號。
  • 當終:臨終,指壽命將盡之時。
  • 羽儀:指儀仗、旌旗、傘蓋等裝飾,借指朝廷賜予的禮遇與威儀。
  • 葬具:安葬用的器具與儀式;王禮:國王的典章制度與禮節。
  • 俗人:指出家以外的在家人
  • 有福人:指具有福德之人。
  • 種胤:指家族的後代子孫或血脈繼承。
  • 瘞:掩埋、埋葬。
  • 胎屍:未成形而死於母腹中的胎兒。
  • 敬:恭敬。崇仰:尊崇仰慕。
  • 神志:指人的精神理智與意志。
  • 機頴:機敏聰慧,形容天資高、反應快。
  • 歷覽:遊歷並廣泛閱讀閱覽,常指僧侶巡迴各地參學、博覽經籍。
  • 幽求:幽遠尋求
  • 東觀:指東晉。西燕:十六國時期的政權。魏:指北魏。
  • 帝京:指當時國家的首都。
  • 方俗:指各地的語言、方言及地方風俗習慣。
  • 經論:指佛經與諸祖論著,為佛教三藏教法之核心成分。
  • 跨轢:超越、勝過、跨越之意,形容學識造詣極高,能凌駕於一般理解之上。
  • 心學:探究心性本體與修持的佛教義理與修行體系。
  • 高軌:高尚的行誼法則。光塵:光彩與塵跡,比喻顯赫的德行與風範。
  • 京寺:京師的寺院。
  • 特進:中國古代散官官名,為榮譽加官之一。蕭瑀:人名,唐代初年大臣。
  • 津樑:指津口與橋樑,此處引申為度化眾生的寺院名稱。
  • 四事:指衣服、飲食、臥具、醫藥四種日常供養。六時:指晝三時與夜三時,泛指時時刻刻。
  • 安甞:人名,指南山寺安甞律師。光:人名,指慧光法師。敘:敘述。
  • 本國:本地之國。患:疾病。
  • 請:恭敬邀請。光:光臨、尊稱。宮:宮殿、宮室。
  • 二時:指將夜晚分為初夜與後夜兩個時段;深法:指深奧的佛法教理。
  • 受戒:納受並奉持佛教戒律
  • 懺悔:發露並悔除過去所造之過錯與罪業
  • 一時:某一時刻;初夜:夜晚初更時分;王:國王;光首:人名。
  • 日輪:指太陽,此處用以形容光明圓滿的佛菩薩或聖者瑞相。
  • 王后:國王的正妻。
  • 勝心:殊勝的心意或道心。
  • 疾所:疾病處所,指抱病停留之處。
  • 差:疾病痊癒
  • 馬韓:古代朝鮮半島南部的三韓之一,區域大致在今韓國忠清道、全羅道及京畿道一帶。
  • 後學:指後輩學僧或初學者。
  • 嚫施:信眾供養出家眾的財物
  • 衣缽:指出家僧人日常行道所必需的袈裟與食器,後常借指師父傳授給弟子的信物或衣法傳承。

釋圓光。俗姓朴。本住三韓。卞韓馬韓辰 韓。光即辰韓新羅人也。家世海東祖習綿遠。 而神器恢廓愛染篇章。挍獵玄儒討讎子 史。文華騰翥於韓服。博贍猶愧於中原。遂 割略親朋發憤溟渤。年二十五。乘舶造于金 陵。有陳之世號稱文國。故得諮考先疑詢 猷了義。初聽莊嚴旻公弟子講。素霑世典謂 理窮神。及聞釋宗反同腐芥。虛尋名教 實懼生涯。乃上啟陳主請歸道法。有勅許 焉。既爰初落采即稟具戒。遊歷講肆具盡 嘉謀。領牒微言不謝光景。故得成實涅槃 薀括心府。三藏數論偏所披尋。末又投吳 之虎丘山。念定相沿無忘覺觀。息心之眾 雲結林泉。並以綜涉四含功流八定明善 易擬筒直難虧。深副夙心遂有終焉之慮。 於即頓絕人事盤遊聖蹤。攝想青霄緬謝 終古。時有信士宅居山下。請光出講固辭 不許。苦事邀延。遂從其志。創通成論末 講般若。皆思解俊徹嘉問飛移。兼糅以絢 采織綜詞義。聽者欣欣會其心府。從此 因循舊章開化成任。每法輪一動。輒傾注 江湖。雖是異域通傳。而沐道頓除嫌郄。故 名望橫流播于嶺表。披榛負橐而至者相接 如鱗。會隋后御宇威加南國。曆窮其數 軍入楊都。遂被亂兵將加刑戮。有大主 將望見寺塔火燒。走赴救之了無火狀。但 見光在塔前被縛將殺。既怪其異即解而 放之。斯臨危達感如此也。光學通吳越。便 欲觀化周秦。開皇九年來遊帝宇。值佛法 初會攝論肇興。奉佩文言振績徽緒。又馳 慧解宣譽京臯。勣業既成道東須繼。本國 遠聞上啟頻請。有勅厚加勞問放歸桑梓。 光往還累紀老幼相欣。新羅王金氏。面申虔 敬仰若聖人。光性在虛閑。情多汎愛。言常 含笑慍結不形。而牋表啟書往還國命。並出 自胸襟。一隅傾奉皆委以治方。詢之道 化。事異錦衣請同觀國。乘機敷訓垂範 于今。年齒既高乘輿入內。衣服藥食並王 手自營不許佐助。用希專福。其感敬為 此類也。將終之前。王親執慰。囑累遺法。兼 濟民斯為說。徵祥被于海曲。以彼建福五 十八年。少覺不悆。經于七日。遺誡清切。端 坐終于所住皇隆寺中。春秋九十有九。即唐 貞觀四年也。當終之時。寺東北虛中音樂滿 空異香充院。道俗悲慶知其靈感。遂葬于 郊外。國給羽儀。葬具同於王禮。後有俗人 兒胎死者。彼土諺云。當於有福人墓埋之。 種胤不絕。乃私瘞於墳側。當日震此胎屍 擲于塋外由此不懷。敬者率崇仰焉。有 弟子圓安。神志機頴性希歷覽。慕仰幽求 遂北趣九都。東觀不耐又西燕魏。後展帝 京備通方俗。尋諸經論跨轢大綱。洞清 纖旨晚歸心學。高軌光塵。初住京寺。以道 素有聞。特進蕭瑀。奏請住於藍田所造津 梁寺。四事供給無替六時矣。安甞敘光云。 本國王染患。醫治不損。請光入宮。別省安 置。夜別二時為說深法。受戒懺悔。王大信 奉。一時初夜王見光首。金色晃然有象日 輪隨身而至。王后宮女同共覩之。由是重 發勝心。克留疾所。不久遂差。光於卞韓 馬韓之間。盛通正法。每歲再講匠成後學。 嚫施之資並充營寺。餘惟衣缽而已。

26
白話直譯
釋海順。姓任氏。是河東蒲坂人。容貌端正偉岸,聲音圓潤明亮。臉長,鬍鬚稀少。儀容服飾與眾不同,顯得特別。年少時家境清寒,生於田野。早年喪失慈父與母,孤身生活。孝愛之情無人教導。性格廉潔正直,志向獨特。常因家貧無力求學而感到遺憾。因此年輕時尚未聽聞學業。於是慷慨辭別親人。脫離俗世,求道出家。依止沙門道遜。道光玄胄,名列儒宗。詳情見後傳。恭敬親自侍奉師長,晝夜誦讀經典。從未有片刻懈怠。經文不需重看,一天近三千遍。年歲漸長,受具足戒後持守清淨,志向修行更加堅定。時時謹記所持誓願,絕不讓其有絲毫玷污。但因威儀粗疏,行為偶有過失仍可防範。言語與笑談容易失守,口業難以護持。因此因他人之患,選擇緘默不語。只是掃除草堂,專心修行而已。修學之初,以智慧理解為先導。於是廣泛研讀諸經,內心敬服深奧法義。方等各部經典皆承受於其師。都深入探究精微,重在領會言義。有棲巖寺沙門神素。天性喜愛幽居,尤專精於二論。順遠承蒙託付,思索請教深奧關鍵。便帶著經卷登上高峰,前往請益參學講席。門下弟子眾多,仰慕者極多。有人請教,只舉出綱要重點。順遠時常請問細節,對方覺得繁瑣。雖然心中不悅,卻不表現在臉上。但內心的辛勞可見一斑。順遠稍作停留後退席說:過去陳亢請教一事而得三益。如今我請問一事只得其二。又有何急切之處?問:這是什麼意思?答曰:一是遭遇不悅。一是聽聞義理。素已領悟他所闡述的內容。因此自我改進。於是所有疑惑都能消除。若有疑滯必定加以說明。至於雜心的隱微涵義,婆沙中都已詳備。專心研習,從頭到尾都能統攝貫通。有時下山乞食。仍手持經卷閱讀經文。或踮腳迎接晨光,借明亮之光細讀經文。無不徹底開啟樞要,精妙洞察幽深本源。順曾在餘席上對素說:海順歷經無數劫難,始終未遇賢聖。在五趣中輪迴,始終無法自脫。因此生於這穢土,面對凡夫因緣。尚未能離開有欲之流,登上無為彼岸。難道會因心念如奔馬失控而沉淪於深坑嗎?因此流淚沾濕衣襟。悲傷哽咽難以自抑。又說:每每思及二輪交錯運轉。究竟能在何處停息身心?六道輪迴無盡奔馳。想要歸返卻無路可尋。每當談及此事,內心充滿惶恐不安。今生能得為人。希望能擺脫貧賤的憂愁。出家弘揚佛法。僧人度化遠比公侯為難。如今順兼具這兩者。實在值得慶幸。又如此。大冥之室仰賴傳燈。雖未能親自面見如來。但有幸得遇法師。不自量力卻妄測深奧法源。願蒙賜予明珠,投入渾濁波浪中。如此則一生有所收穫。千年之後也無遺憾。於是言談舉止如常,儀態自若。素說道:敢問君子志向已明。恐怕難以符合您的高雅心願。素後來多次擔任僧職。果然停止了講學。順應法輪流轉,難得相遇。於是欣然領受禪味。有位沙門名叫道傑。聰穎出眾,定慧兼備。心中嚮往高尚風範。於是致信說:謹向大師門下稽首致敬。常想在寧靜中理順身心,專注於山泉以完成志向。只是因為無明長夜,若非智慧之炬,無法照亮。因此寄身於法筵,聆聽領會深奧義理。至於眾人聚集之時,難免辛勞低頭仰望。何況人生大限僅百年,小期只在一念之間。若像風中殘燭,前路又能依靠什麼?因此策勉疲憊的駑馬,心中思慕千里遠方。禪定之門深奧玄妙,總讓人渴望進入。逆著那些難以企及之處,更加努力思索。誠願能敞開包容與滋養的胸懷。以禮讓退身於人。傑收到書信,讚美他志向堅定、心境玄遠通暢。於是回信說道。路途狹窄,並非駿馬能奔馳的疆場。灌木叢豈是鸞鳳棲息之地。因此應該引水來滋潤枯竭的魚。收斂羽翼,身邊僅有少數同道如孤鶴。若不是如此。幸而沒有虛度光陰。順利收到書信,會面迅速。最終未能成行。為人高潔簡約,風格雅素。自願歸依清淨大眾,斷絕與世俗之人的往來。曾有人誇說自己出身高貴,祖先顯赫。用來向順誇耀。順微笑著說道。我是釋種的餘裔。是法王的子嗣。尚且應該謙遜自處,不敢傲慢欺人。怎能想到平庸之輩反而想倚仗鬼神欺壓他人。於是揮手離去。所以趨附時俗的人,都無法接近他的門下。反而與世俗相背的賓客,時常進入他的居所。而他的道行純潔,天性喜歡追隨高尚之人。曾以刺血灑地供養舍利。並用血和墨書寫七佛戒經。克制自己、精研內心的修行方式皆是如此。曾經探究付法藏的傳說。如來涅槃後,法脈由後人承繼。一直到師子,罽賓國的囑託與承接。這部書的文辭事跡清楚明顯,彷彿親眼所見。因此,內心悲傷感動,淚如雨下。感嘆未能趕上那位聖人,拔濟這沉淪世俗的人。又常在夜深時歸命三尊。雖然鄰里同住,卻沒有人能聽聞。有時解下衣物給那些受寒的人。有時減少自己的食物來供養飢餓的人。志趣安靜愉快,無所求而知足。有人贈送衣物和絲帛。始終不放在心上。曾經寬容地說:隨自己本分就能快樂。但從未強制讓外物順從自己。若隨外物而轉就會痛苦。但也從未讓自己違逆外物。鳥不棲息深淵,魚不築巢於樹。未必都懂得隨順和讓的道理。但各自都能安於所適合的位置。這也像我不奪取外物的榮耀,外物也不妨礙我的卑微。又寫了三不為篇。其中之一說:我想隱退文事修習武藝,雖身死而名聲猶存。磨礪石頭以通達大道,祈求井水長流如泉。君主在內,我身處邊境。荊軻拔劍,毛遂捧盤。不做則已,若做就不會如此。只怕兩虎相爭,終究無法兩全。長久維持現在的和好,反而讓怨恨延續。因此選擇遠離塵世,荒徑靜息,柴門自閉。其二說道:我想用錐子刺大腿,懸頭在屋樑上警醒自己。臨摹書法於雪地,抄寫文牒借螢光照明。一旦如鵬鳥展翅,萬里高飛如鸞翔天際。縱然才辯出眾,遊說君王。終能高車歸來,穿錦衣衣錦還鄉。只怕鳥兒羽毛被損,難以高飛。蘭花雖香,折斷也因其芬芳。被關在籠中,食物又有何珍貴?魚餌雖美,卻難以嚐試。因此寧願高棲林間,深藏池塘。其三說道:我想賣弄才華、販賣德行,進入市朝追逐名利。四眾瞻仰,三槐之下結交權貴。以外表標榜自身,借勢顯達,名聲超越眾人。箱中滿是財物,穿著華麗,廚房富有美食。樂聲飄揚,歌謠頌美。只怕塵埃棲息於弱草,露水停留在危枝。不過是日出即逝,難以超越風朝。因此反而感嘆歡樂淺薄,並非只是痛苦遙遠。順應神意,驚駭之下,眾人言語都被記錄下來。著書成集數卷。當時真法衰微,世俗崇尚諂媚。言語遲鈍、行為謹慎的人被視為愚笨。巧言善色的人反被認為聰明。廉潔正直的性格,反而常遭譏諷。所以我順從並堅守貞直之心。處於危難時能保持安定,清淨自守不受污染。可說是真正懷有純樸風範的人。有一位沙門修行的同道。志向端正,品行嚴謹,才智聰慧,領悟敏捷。與順素交情深厚。因為生病前來探望。順素說:古人有言:說古時的學者是為了自身修養而學。現今的學者則是為了他人而學。反覆思量這句話,實在值得信服。世人一味追求知識理解,卻不願意實際修行。每當想到這句話,內心總是感到悲傷。我認為應當消除煩惱,斷除迷惑。難道只是在講經說法時才如此嗎?應該以佛法度化眾生。又何必一定要登上高座講說?若傳授給不適合的人,就會白白失去成效。學習不合時機,只會徒增煩惱自苦。這位友人於是撰寫了《息心論》來回應。文章內容極為宏大出眾。順素說:我閱讀了你的這篇著作,覺得其中的道理似乎還未完全闡明。友人說:《息心論》應該有數篇。分別闡明觀察、闡述宗旨、解釋疑問、成就義理。只是因為義理深奧、言辭隱密,不是當世人所能聽聞的緣故。悠然徘徊於靈妙的法水之中。收斂才華而未能前進。感慨時運不遇。從此斷絃不再彈奏。順於是再次宣說遺教。悲歎不已。先前有位沙門慧本。是位卓越超群的高僧。曾想與順共同堅守山林的操守。但當時順正忙於學問,未能答應。慧本便獨自辭別世俗。無人知曉他去了何處。後來常常思念他。每每談及便感傷流淚,說道:本公如乘龍遨遊,足沐雲端。我雖然依依不捨,卻自恨身陷塵囂。人生起落不同,只徒增悲傷。何妨忘懷於來去之人。朝市也如江湖一般。情感繫於生死之間。即使隱居山林,仍如被束縛。只要本性不失。也難免身在其中而心不安寧。他能如此志向堅定、情懷仰慕。當時正臥病連年。自知難以痊癒。將遺著多篇交給諸位師友。身形消瘦如骸骨,精神卻更加堅強。旁敲側問身後之事。順說道。感嘆身體是污穢的器具。暫時捨離,心中欣慰。魚鳥無所偏愛,水陸又有何分別。然而回顧只憂念年邁的母親,因為過去因緣與業障深重。如今想到再也無法親自告別了。若遺棄遺體在他處。恐怕母親來時什麼都看不到。這會讓她更加煎熬憂苦。但死亡不會損害生命本身。古人的話可以記錄下來。順雖然不孝順。怎敢以自身危害母親呢?既然受報,已經不由自主。可以將靈柩暫時放在一旁等待。於是請遜法師說法。領悟後心中欣然。不久便在寺中圓寂。享年三十歲。即唐武德元年八月十五日。沙門行友記錄自己所知的沙門事蹟。詳細敘述這件事。行友如今被召往弘福寺。擔任翻譯之選。建名是當時的俗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傳主為)釋海順。。姓氏是任氏。。是河東蒲坂這個地方的人。。長相端正莊嚴,說話聲音宏亮圓潤。。臉型較長,鬍鬚很少。。外在的儀容和穿著打扮與一般人不同,顯得特出。。年輕時家境貧寒,出生在鄉間田野。。年輕時就失去了父母親,從此孤單一人生活。。孝順與慈愛的情感,並不是由老師或長輩教導而來的。。為人正直清廉的個性非常突出,
胸襟氣度與眾不同。。常常感嘆家裡太窮,沒有足夠的資源來支付求學的費用。。所以到了十五歲立志向學的年紀,還沒有聽聞到什麼佛法或學問。。於是抱著激昂的心情辭別了雙親與眷屬。。拋開世俗的牽絆,立志追求佛法而出家修行。。跟隨並依止沙門道遜學習。。他有著弘大的德澤、深遠的家世,其名聲在儒家宗師中極為顯赫。。詳細的內容可以參考後面的傳記。。身體力行地學習各種禮法,日夜不休地誦讀佛經。。一開始並沒有絲毫的間斷或替代。。文章不用看第二遍,每天幾乎可以記誦三千字左右。。隨著年歲增長,他不僅圓滿受戒,持戒操守更加深遠,在志向與道業上更是勇猛精進。。心心念念守護所受持的戒律,發誓絕對不讓戒體有任何瑕疵與染污。。還是應當透過粗顯的威儀,來防範身體上的過失。。開玩笑和說笑話很容易,但管好自己的嘴巴不造口業卻很困難。。這是因為他罹患了緘默症,無法開口說話。。關起柴門謝客,專心致志於心性的修行而已。。大凡要開始學習與實踐佛法,必須以智慧理解為優先。。於是開始廣泛閱讀、探討各種佛經,將其中的玄妙要旨深深銘記在心。。大乘方等諸部經典的弘傳,全都稟承了這位導師。。大家都在探討深奧的義理,研究幽微的精妙之處,重視經教言語並能領悟其中的旨趣。。有位棲巖寺的沙門,名字叫神素。。性情喜愛幽靜的隱居生活,並且特別專精於研習《中論》與《百論》這兩部論著。。順遠大師寫信寄來,探討思索並叩問修行的關要。。於是帶著經書前往高山,向博學的高僧請益,參與講學之處研習。。跟隨的徒眾既多,前來請益與景仰的人也非常多。。如果有問題想要請教,只要把核心重點提出來就好。。順應這樣的頻繁,經常受到囑託,但認為(法緣)太微小反而覺得繁瑣。。雖然心裡感到憤怒不悅,但臉色上完全不表現出來。。而用心勞神的情形是可以查驗出來的。。(僧)順猶豫徘徊地退下座位,說道。。過去陳亢發問,一次得到三種收穫或解答。。現在請求(您)一件事,卻能同時得到雙重的收穫或恩澤。。又何必這麼急忙呢。。問道:「這究竟是什麼意思呢?」。回答說。。另一方面則遇到違逆不順的情況。。一是聽聞佛法教理。。僧素已經聽懂了(或明白了)前面所陳述的內容。。因為這件事而改變了自己原本的行為。。因此對於佛法不再猶豫,而能不斷精進。。遇到任何阻礙或冤屈,必定會向上級或相關部門申訴說明。。至於《雜心論》的綱要歸納,都詳細記載在《婆沙論》之中。。用心專精、始終如一地融會貫通。。或者下山託缽乞食。。一面拿著書卷,一面翻開閱讀文辭。。有時甚至踮起腳跟,藉著微弱的燈光繼續閱讀。。沒有不徹底通達關鍵要義,並微妙地洞察幽微深理的。。慧順法師曾經利用多餘的坐位,向慧素法師說。。海順在漫長無盡的劫數中,有著深重的過失與業障,一直未能值遇賢聖之人。。在五道流轉輪迴,無法靠自己的力量解脫。。招致投生在這個
污濁的世界,面對種種凡夫俗子的牽絆。。還沒能超越三界的愛欲河流,到達超越生滅的涅槃彼岸。。這難道不是因為我們的心,就像脫韁的野馬一樣失去控制,導致自己墮落沉淪在煩惱的深坑裡嗎?。因為這樣而流淚哭泣,弄濕了衣襟。。悲傷得抽泣哽咽,說不出話來。。(文獻或前文人物)另外又說。。常常思念著教法與證法二輪交會行進的意涵。。車駕停駐休息在何處?。在六道輪迴中長久地流轉奔波。。想要回家,卻找不到任何回去的路。。談論到這件事情時,內心感到十分驚恐與惶恐。。姑且投生並得到了人身。。像啟期那樣,雖然身處貧賤,心中卻沒有絲毫的憂愁煩惱。。離開家庭剃度出家,來弘揚佛法與教化眾生。。剃度出家修行、度化眾生的價值,比當上公侯等高官顯貴還要崇高,是不能輕易拿來交換的。。順應當前的實際狀況來兼顧處理。。這真是太值得慶幸了。。另外因為……。在黑暗無明的屋室中,仰賴智燈的傳遞來照亮。。雖然沒有機緣親自見到佛陀。。只是很幸運地遇到了法師而已。。沒有衡量自己的水繩有多短,就冒然去測量深水之源。比喻不自量力,輕易去探究深奧的道理。。希望有幸能獲得明珠,並將它投入混濁的波浪裡。。這樣的話,這一生便有所收穫。。經過了千百年,也沒有任何怨恨遺憾。。隨後便馬上像平常一樣談笑,神色、儀態都沒有任何改變,十分鎮定自若。。慧素法師開口說道。。請問能有幸聽聞您這位德高望重者的志向與抱負嗎?。恐怕無法符合(您)高雅的情懷。。他一向在此之後多次擔任寺院裡的僧職。。後來果然停止了講經弘法的席位。。順應這樣的機緣,因為佛法如法輪般極難值遇。。於是,便歡喜地體會禪定的滋味。。有一位出家修行者,名字叫做道傑。。在禪定和智慧方面表現得特別卓越傑出。。仰慕並嚮往他人的高尚風範與德行。。於是寫了一封信,信上說道。。我謹向大師頂禮致敬。。每次想要讓心靈寂靜下來、把心收攝在山泉之處,以完成一生的志向。。只是因為無明這場漫漫長夜,若沒有智慧的明燈就無法照亮。。寄身於講經說法的法會中,聆聽並體會玄妙的佛法教理。。至於當時人物聚集的情況。。彎腰低頭、抬頭仰望,實在滿費力的。。更何況人生最大的期限不過百年,而最小的時光片段僅是一念之間。。生命就像風中的燭火般隨時會熄滅,未來的道路究竟能依靠什麼?。因此來鞭策激勵資質魯鈍者的疲憊身心。。心裡想著千里之遠的路程。。禪定的法門深奧微妙,便輕率地期望深入趣入。。面對不如預期的狀況,反而更加猶豫徘徊,停滯不前。。懇請您展現包容、涵養的胸懷。。用合乎禮節的方式請對方離開或保持距離。。文采傑出的人寫出優美的字句,他敏銳的心思通達而流暢。。於是回答說。。崎嶇短促的道路,不是駿馬展現奔馳才能的地方。。低矮的灌木叢,怎麼會是鸞鳥與鳳凰這等神鳥的棲息之所呢?比喻凡俗的環境不足以容納高潔的聖賢或偉大的器量。。所以應該引水來沐浴(救活)乾枯的魚。。就如同收起了翅膀一般,朋友變得稀少,就像孤單的鶴一樣。。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慶幸沒有虛度時光。。順法師一接到信函,很快就生了重病(或迅速捨報圓寂)。。結果沒能成行。。而他的為人,高尚簡樸、典雅質樸。。歸依清淨的僧團,從此不和世俗凡人來往。。曾經有人談論自己出身高貴、祖先顯赫尊榮的事情。。藉著這種順從的態度來向人炫耀。。順微笑著說道。。我是釋迦牟尼佛種族的剩餘光輝(意指傳承佛陀教法的後學)。。佛陀的法子。。為人處世還要保持謙虛退讓,把自己放在比較謙卑的位置。哪裡料到,平庸之輩反而想要依恃鬼神來欺凌壓迫萬物。。於是揮了揮手,轉身離去。。所以那些迎合時勢、追求潮流的人。。都無法達到那個境界(或造詣)。。與世俗理念不同的賓客,經常造訪並進入他的房間。。修行德行的純潔與否,很容易考察出來。。曾經刺破身體流出鮮血,將血灑在塵土上來供養舍利。。另外用鮮血混合著
墨汁來抄寫《七佛戒經》。。約束自我身心來深入探究心性,這種類型的修行大抵都是這樣的情形。。曾經探尋探討過《付法藏因緣傳》當中的傳說故事。。佛陀在涅槃之際,將正法傳付給後世的繼承者。。直到師子尊者在罽賓國付法囑累。。這本書的文字與記載的事蹟非常清晰明瞭,讀起來就像是親眼見到當事人一樣。。因為這樣,內心悲痛感傷,眼淚如雨水般不斷地流下來。。感嘆自己遺憾無法趕上那些聖人,來拔濟沈淪於俗世中的眾生。。另外,他也經常在半夜時分,一心皈命、敬奉佛法僧三寶。。就連住在隔壁的鄰居,都沒有人能聽得到。。有時會解開自己的衣物給予,覆蓋在受凍的人身上。。有的甚至自己減少飲食,把食物讓給飢餓的人喫以充飢。。心志喜好恬靜安愉,對外無所希求且安於知足。。有人送來了衣服與絹帛等物資。。始終都不會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他)曾經縱容地說道。。凡事順應自己的責任與本分去做,內心就會感到安樂自在。。卻從來沒有強求外在的事物來順從自己。。如果心總是追逐、攀緣外在事物,就會帶來痛苦與煩惱。。可是(他)從來不曾因為堅持自我而與外在人事發生違逆衝突。。就好像鳥兒不會棲息在深淵裡,魚兒也不會在樹上築巢一樣。。不一定能真正體會隨順與謙讓的處世道理。。使每個人都能得到最適合自己的安排。。這就像是我不去爭奪外物的榮耀,外在的事物也無法妨礙我所承受的屈辱。。另外也寫成了《三不為篇》。 。第一個說道。。我想要放下文教而改練武藝,期盼就算身體死亡,名聲也能流傳後世。。藉由研磨石頭來修路,並祈求枯井能流出泉水。。君旴在內部,而我身處於邊陲地帶。。如同荊軻拔劍、毛遂捧盤那樣,各自展現出不同的行動與姿態。。不做就算了,如果真的要做,情況就不是這樣了(或:結果就無法苟同、事情就不是如此)。。恐怕兩隻老虎若發生爭鬥,局勢將無法兩全其美。。總是執著於眼前的愛好,長期放縱過去所結下的怨恨。。因此便退隱行跡於荒涼小路,在柴門邊歇息。。第二項內容是說。。我想要效法古代刻苦讀書的精神,用錐子刺大腿,把頭髮懸掛在屋樑上來激勵自己精進修行。。藉著雪光來看書,透過螢火蟲的光來讀信。。如同大鵬鳥一早振翅高飛,鸞鳥也能翱翔萬裏。。憑藉著自己優秀的口才與辯論能力,到處去向君王遊說。。乘坐著豪華的車輛回到故鄉邑落,穿著錦繡華服衣錦還鄉。。就擔心鳥兒會因為羽毛而遭受殘害。。蘭草之所以會遭到攀折,正因為它散發著芬芳。。籠裝的餐食難道算是昂貴的食物嗎?。就如同魚鈎與魚餌難以去嘗試吞咬,比喻欲求或陷阱難以承受。。所以修行者會隱居於高處巢穴、深林草澤、幽深巖穴或水邊池塘等處。。第三種情況(或條目)是這麼說的。。我想要展示才華、兜售德行,藉此進入世俗市場或趨附權貴。。四眾弟子瞻仰三槐,並且依附交託。。外在儀態與舉止引領出威儀氣勢,使身體的修為通達圓滿,而名聲遠播超越凡俗。。箱子裡裝滿了華麗的衣服,廚房裡備足了豐盛的美味佳餚。。奏出悠揚的樂音,伴隨著美妙的歌謠吟唱。。恐怕微塵只會停留在柔弱的草葉上,晨露也只能沾濕在危脆的枝條上,比喻難以長久。。時間沒有超過日旦的期限,必定會跨越過去。。所以反而為世俗快樂的短暫淺薄感到悲傷,這不僅僅是因為解脫痛苦的道路還很遙遠。。順當時的神情顯得震驚與驚駭,大眾紛紛開口議論的內容都被記錄了下來。。撰寫並彙編了數卷著作。。那個時候,正法逐漸衰退,世間的人普遍喜歡奉承諂媚的行為。。說話謹慎遲鈍但做事敏捷的人,反而會被世俗認為是愚笨的。。那些說話動聽、態度討好的人,常被認為是聰明的人。。一個人如果保持清廉、品行正直,有時反而會招來眾人的批評與毀謗。。所以應當順應並實踐貞正、正直的心念。。面臨危險時保持心靈安定,在惡劣環境中不受世俗惡習沾染。。可以說充分展現了懷素那樣的風範。。有一位名叫行友的僧人。。志向與行為嚴謹端正,才華與智慧出眾且穎悟。。結交了隨順自己、品行樸實的朋友。。因為生病,所以前往探望問候。。慧順(或法順)法師開口說道。。古人曾說過這樣的話。。他表示:古代的學者學習是為了自我修養。。現在的學習者讀書,往往只是為了迎合世俗、求取名利而做表面功夫。。多次反覆思考這些言論,真的是非常值得信奉。。世俗的人一味地勉強尋求經教文字上的知見與理解。。卻不想去實踐修行。。每次想到這句話,心裡總是悲痛得說不出話來。。我認為這樣做可以斷除內心的煩惱與迷惑。。難道只是專門在講經說法嗎?。運用佛法來教化、引導眾生,使其得到度化。。為什麼非得要登上高高的法座呢?。把法教傳給了不適合承受的人。。這樣就會徒勞無功。。學習未能契合機宜。。這樣反而會因為枯坐而衍生出自身的煩惱。。(道安)法師的朋友於是撰寫了《息心論》來進行回應。。文章非常宏大,居於首位。。順接著說道。。看了您寫的這篇作品。。如果道理還沒有完全闡明清楚。。朋友說。。關於息心的論述應該有幾篇。。意思是闡明禪觀修持來陳述宗派要義,並且解開疑問來成就佛法義理。。只是因為這個教理太深奧、詞彙太隱密了,並不是當時一般人所能理解的。。悠閒漫步、安然徜徉在神聖的渡口。。像潛藏的魚類收斂起鱗片一樣,暫時停滯而未繼續前進。。感嘆生不逢時啊!。只是從這個時候開始,斷絕了彈琴奏樂罷了。。慧順大師於是再次詳細闡述了遺教的內容。。悲痛與嘆息一直沒有停止。。首先有位名叫慧本的沙門。。逸亮是一位修行超凡脫俗的出家人。。心心念念想要與
順結共同遵守山林隱逸的節操。。當時正好遇到順法師正在專心學習與求教,還沒有空閒時間答應這件事。。獨自一人辭別退隱,遠離當時的塵俗世界。。無法預料他到底去了哪裡。。後來每次想起這件事,心中總是不斷回味或反省。。一開口說話,便悲傷地流下眼淚
說道。。本公若是乘著龍去遨遊,就把雙腳洗在雲端之上。。我雖然心有貪戀,但感嘆自身仍被世俗凡塵所牽絆。。境界的升遷與沉淪互不相同,這些變化只是白白讓人感到悲傷罷了。。姑且放下對過去與未來(或離去與歸來)之人的牽掛。。熙來攘往的市場,其實就如同充滿複雜人際關係與世俗紛擾的江湖。。對於生死懷有眷戀與繫縛的人。。幽居隱處就像受到手銬腳鐐一樣的束縛。。只要他自身的本性沒有丟失。。並不是因為沒有住處而感到不安。。他得志時的仰慕之情就是這樣的。。那個時候,生病在牀已經很多年了。。自己知道疾病無法痊癒了。。寫好的文章足足有好幾張紙,於是將它呈送給各位師長與朋友看。。雖然身體消瘦得只剩下骨架,但精神狀態卻反而越來越好。。詢問有關後事(往生後或身後處理)的細節。。順回答說。。厭患此身為污穢不淨的容器。。暫時放下眼前的執著,內心感到歡喜愉悅。。魚和鳥對於生存環境都不會有所偏好與執著,那麼水域與陸地之間又有什麼好分別與挑剔的呢?。可是想到老母親,她過去世的因緣和業力實在太深重了。。現在想起來,已經無法親自向您辭別了。。如果把屍骨遺棄在其他地方。。如果前來探訪,也是什麼都見不到。。會招致身心的煎熬與苦惱。。只是造成死亡,而不去傷害其他無關的生命。。古人留下的話語值得記載下來。。順雖然行為違背了孝道。。怎麼敢拿身體(受刑或受損)來傷害母親呢?。業報既然已經現前,就無法自己作主、身不由己了。。可以將靈柩側邊擺放來等待。。於是便請遜法師來為大家開示佛法。。心領神會,法喜充滿。。沒多久,就在他居住的寺院裡過世了。。年齡是三十歲。。這一天就是唐朝武德元年的八月十五日。。沙門行友撰寫了自己所瞭解的沙門傳記。。為這件事作了一篇序言。。您(慧友法師)現在被召請前往弘福寺。。被選拔出來擔任翻譯工作。。在建立名相稱呼時,世俗上是這樣說的。
法義解析
  • 標明本段傳記的主角為海順法師。

    記錄人物的姓氏。

    記錄人物的籍貫出生地,以明其出身背景。

    描述修行者外在儀表端正、聲相宏亮的特徵,此為修行有成所感得的清淨莊嚴之相。

    描述人物生理外貌特徵之語句。

    描述修行者在威儀與服飾上與眾不同,表現出超俗的特質。

    此處記述高僧早年貧寒的生長背景,說明其出身純樸,未染世俗華貴,為後續出家修道、刻苦卓絕的行誼奠定基礎。

    敘述行者早年經歷父母雙亡的無常變故,從此獨自生活,凸顯其出家前的孤苦境遇與離俗修道的背景。

    說明孝愛之情乃是發自天性,而非師長所傳授。

    讚歎修行者或高僧具備高潔挺拔的品格與不凡的胸襟氣度。

    感嘆自身因家境貧困而缺乏求學的資糧,反映出過去未種植佈施福報,以致在修學環境上遭遇障礙。

    記錄人物年少時的求學狀態,表示雖達立志修學之齡,但尚未接觸或通曉佛法與義理。

    此處記述高僧下定決心、出家修道的關鍵時刻,展現其割愛辭親的堅定意志。

    指出修行者捨棄世俗塵勞,立志出家以證悟菩提的歷程。

    記錄求道者依止特定善知識修學的歷程,強調師承與教法的傳授。

    此句描述高僧出家前的家世背景或世俗德行,讚頌其家族淵源深厚及個人在世學上的崇高聲望。

    指示讀者關於該人物或事件的更多細節與事蹟,將於後續的傳記中詳細記載。

    記錄修行者在日常生活中奉行禮儀、精進研讀與諷誦經法的實踐過程。

    形容修行或狀態始終如一,不曾有過短暫的更替或間斷。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過目不忘、記憶力極強的精進狀態,說明其對於法義文獻的強大吸收能力。

    描述修行者隨著年齡增長,道心與行持反而更加堅固,展現出具足戒法、嚴謹操守與勇猛精進的特質。

    強調持戒之嚴謹與清淨,修行者心念堅固,防護身口意,保持戒行無虧。

    行者仍須藉由外顯的粗相威儀,來約束身心,進而防止造作身業過失。

    警惕修行者應謹言慎行,避免因言語隨意而招致過失。

    說明某人因罹患疾病導致無法出聲言語的生理或心理狀態。

    屏除外緣幹擾,安住於內心,專修禪觀或心法。

    說明修學佛道之次第,凡修習學問與德行,必先具備慧解以引導修行。

    記錄修行者為求真理,廣泛研習佛教經典,並深入體會、銘記經中所載玄妙深奧之教理。

    說明大乘方等經典的傳承,皆源自於特定的師承脈絡,強調法脈傳授的根本性。

    此句描述僧眾在佛法修學上的精進態度與方法。
    透過對經教文句的深入探索與細緻研讀,既不偏廢文字言語的引導,又能真正透達佛法的內在覈心與核心意旨。

    介紹傳記人物棲巖寺沙門神素的背景。

    此句記述僧侶的性格與其修學專長。
    文中僧侶性喜遠離塵俗、隱居修行,並在教理上特別深研三論宗核心經典中的《中論》與《百論》。

    記錄順遠大師透過書信往來,請益並探討佛法修行的關鍵要義。

    描述學僧背負經卷前往山中精舍或道場,親近善知識以參與講經說法的聚會,精進請益學習的過程。

    說明大德高僧門徒眾多,吸引大量學人前來請益與仰慕。

    此處指在問答或探求法義時,應把握核心大要,不拘泥於繁瑣細節。

    說明當時雖然常有邀請囑託,但因領受或對象機緣較微,故對其頻繁請求產生繁瑣之感。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調伏內心瞋恚、不將情緒表露於外的涵養與定力。

    此處指修行或行事中的勞心費神,皆能從實際事相或狀態中觀察、驗證其結果。

    描述僧順表達退讓或準備離開座席時的舉動與話語。
    記載高僧大德行儀。

    記錄過去陳亢提問而得三方面啟發的典故,以此比喻求法者發問的深廣收穫。

    意指祈請單一的法事或祈願,卻能獲得雙重的護持或利益。

    勸止急躁行事,提醒保持從容沉穩的態度以待時節因緣。

    提問者請求對前文概念作進一步的定義與說明。

    此為對話中問答雙方的回應語氣。

    說明在情境或對待上遭遇違逆不合之境遇。

    指行者聽聞並領納佛法義理,作為修行的基礎。

    記錄人物通達、理解法義或他人敘述之狀態。
    此處依《續高僧傳》語境,指聽聞並領會所述之事。

    此處指人物受到某種因緣或感化,從而主動改變過去的習氣、觀念或作風,在僧傳中常指遷善改過或轉變修持態度。

    闡述行者於正法中深解義趣,斷除疑惑,信解堅固而精進不退。

    此句說明在僧團或法務運作中,面對阻滯或窒礙難行之事,定當呈報疏通,以維持教團規律與運作。

    說明《雜心論》的宗要與歸納,皆以《大毘婆沙論》為其理據與依歸。

    強調在修行或研學上,須保持專注與精進,從頭到尾都能夠徹底貫通、統攝全局。

    描述僧侶日常修行與生活的型態之一,指離開山林居所前往人間市街託缽乞食。

    此指閱讀、學習佛教經論的實際行持,為弘法與修學的前行。

    描述修行者在艱困環境中精進向學,克服光線不足的障礙,依循文字尋求法義的過程。

    說明證悟者或修行者能徹底通曉佛教深奧的樞要,並能微細地觀照幽微的境界。

    敘述慧順法師向慧素法師表達意見,展現僧團日常交往與互動的情境。

    說明行者過去世於長久歲月中造作深重罪業,以致錯失值遇善知識與賢聖者的機緣。

    說明眾生因惑業力,流轉於六道之中,憑藉凡夫自身之力無法超越輪迴。

    說明眾生因業力招感而投生於五濁惡世,並面對凡俗的塵世緣法。

    說明修行者尚未脫離生死愛欲之流,證得寂滅無為的涅槃境界。

    比喻修道者若不能攝心,致使心念如脫韁之馬失去控制,便會墮入迷妄深坑之中。

    描述因悲傷或感念而哀泣,淚水流下沾濕了前胸衣服的狀態。
    表達哀痛深切。

    形容極度悲痛而導致哭泣抽噎、氣息不暢的生理與情緒反應。

    記錄另一段語句或引述的開端,標示說者或文獻補充說明。

    二輪指教法與證法,交轍指相互交會運行。
    此句表達對於佛法教理與實踐證悟並重、相輔相成的深切體會與思慕。

    指詢問行腳僧人或出家眾駐錫、停歇的具體所在或宗派道場。

    形容眾生因煩惱業力,長久在天、人、阿修羅、地獄、餓鬼、畜生等六道中生死流轉,不得解脫。

    表達流離失所或身處異地,想回歸故處而無門的困境,隱喻對解脫或本有的迷失與受困。

    記錄面對過去或他人事蹟時,內心所生起的敬畏與悚懼之情,體現修行者對於因果與事相的嚴謹態度。

    說明獲得人身之果報乃是眾生宿世善業所招感,得之不易,當體認人身難得之理。

    此句稱讚修行者或高僧能安貧樂道,不因外在物質的貧困與地位的卑賤而產生憂苦,體現出超越世俗物質的超然心境。

    指出家修道者應以弘揚正法、廣度眾生為本懷與職志。

    此句強調出家修道之清高與難得。
    在唐代僧傳語境中,常藉由與世俗最高爵位的對比,凸顯割愛辭親、獻身佛法的出世間功德,遠超世俗名利權位。

    指修行或行事時順應現前的時節因緣,並兼顧其他相關層面,不偏廢。

    表達對於殊勝因緣或善法成就的由衷讚歎與歡喜。

    承接上文,補充說明另一項原因或條件。

    比喻在眾生迷暗無明之際,仰賴佛法智慧的傳承來破除愚癡。

    表達未獲親睹佛陀真容的遺憾,多指雖然無法親炙聖顏,但仍能透過教法修行或行誼體現佛法精神。

    感嘆機緣殊勝,得以遇見善知識,導歸正法。

    比喻行者自身智慧淺薄,卻輕易嘗試測度、評斷深奧難解的佛法妙理,此舉往往徒勞無功或產生誤解。

    比喻期望將珍貴的佛法或清淨的教理,投入或示現於煩惱渾濁的世間,以期達到教化、淨化眾生的作用。

    指依循正確的修行或實踐,在當生之中即能獲得相應的成就或利益。

    表達修持者心量廣大或超越世俗恩怨,經歷長遠歲月亦不起怨恨之心。

    形容面對境緣時,心念安住、無所畏懼或不受動搖的修養狀態與外在表現。

    記錄人物的發言開端,引出後文的敘述或對話。

    此為《續高僧傳》中沙門或學者向大德高僧請益時的謙詞。
    在佛教史傳語境中,多用於表達後學晚輩對高僧大德行持心願、弘法誓願的渴仰與恭敬請教。

    此處表達對他人高尚情操或期望的顧慮,唯恐自身德行或才學無法相應。

    記述僧人平素的經歷,歷任佛教團體或寺院的職務。

    此句記述高僧傳記中某段因緣的結局,印證了前文的預測或變故,致使法會講席中斷。

    說明佛法難得,值遇殊勝教法應當順應修學。

    描述修行者在禪修中契入定境,領受禪定所生之法樂。

    介紹傳記人物,指出名為道傑的出家沙門的存在。

    讚歎修行者在定、慧二學上超越常人,展現出高深的修證功底。

    描述修行者或後學對於前代高僧、大德的德行與風範產生仰慕與追隨之心,以此作為修道的榜樣。

    描述傳主或歷史人物書信往來的起手動作,為敘事語氣。

    表達修行者對德高望重之大師的恭敬與皈依,請求指導與攝受。

    表達修行者欲透過遠離塵囂、依止山林泉水來安定身心,以實踐並成就其修行志向。

    闡明無明為迷暗之體,若無般若慧炬照耀,則無法破除幽暗,顯發覺悟。

    描述修行者參與弘法道場,專注諦聽並領悟精深微妙的佛法內涵。

    記錄當時法會或事件中人員匯集的客觀狀態。

    形容身體姿態的辛勞。
    在佛教修行或行儀中,經常需要禮拜、觀想或閱覽,此句描述因身體俯仰動作而產生的勞累。

    說明生命極其短暫,不論是長達百年的壽命,或是短暫如一念的光陰,皆迅速無常,應當把握修道。

    以風中之燭比喻生命無常、隨時消逝,警醒世人當思索後世依憑,體悟無常以尋求真正的解脫之道。

    以劣馬比喻資質愚鈍之人,藉此鞭策自己或大眾不畏疲勞,精進修行以突破障礙。

    描述修行者或行者心念所及或企盼之遠距空間,顯示其心向遠方或跨越距離之意向。

    禪定法門深妙,不可盲目輕忽地求取深入,若無深厚基礎與善知識指導,容易流於虛妄。

    說明行者遇到違逆心意或未能達標的境界時,若不順應因緣或無正知見,容易因此退縮或猶豫不決,影響修行進程。

    祈請對方寬恕或包容,展現慈悲涵養的態度。

    此句強調修行者或出家眾在處理人事進退時,應當遵循威儀與禮法,以慈悲與合宜的態度應對,避免粗暴。

    讚歎撰述者文辭優美且義理通達,文思敏捷而深遠,彰顯其卓越的才華與悟性。

    記錄人物對話或回應的情境用語。

    比喻狹窄短淺的環境或根器,無法發揮卓越的才能與廣大的作為。

    比喻凡俗淺陋的境界,不能作為大德行者安住或容受大乘佛法之處。

    此處借喻修持佛法、廣植善根以救度眾生,如同引水滋潤枯涸的魚,使其重獲生機。

    比喻行者遠離塵囂、屏息諸緣,雖侶伴稀少而能卓然獨立。

    提出假設性的反面情況,假設前提不成立或未依循時的狀況。

    感嘆在修行或行事中,幸好沒有虛耗時日,珍惜光陰以成辦道業。

    記載高僧因外緣(如書信或感召)而迅速遷化之史實,顯示無常迅速。

    描述因故未能前往預定目的地,客觀陳述原訂行程的終止。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的性格特質,展現超凡脫俗、不慕虛華的品格。

    表明出家修行者的志向,捨離世俗塵勞,依附清淨的佛門僧團,以清修梵行。

    記錄世人喜好誇耀門第與祖先聲望的現象,反映出眾生對世俗名位與血統的執著。

    此處記述對順應世俗或權貴的行為,藉此表露矜誇心態,反映修行者在對待順逆境界時的心念動態。

    描述人物聞法或見景後,面露微笑並開口發言的肢體語言與情態,反映其當下的心境與反應。

    此為修行者自謙或自許之詞,比喻自己如同佛陀種姓流傳下來的最後微光,勉力延續佛法慧命。

    指紹隆佛種、傳承教法的出家修行者或菩薩。

    強調修行者應當常懷謙虛恭敬之心,自我降伏,不生高慢,以成就謙德。

    說明凡愚之輩不尊正道,反而依賴鬼神之力來作威作福、欺凌他物,違背佛法因果。

    描述高僧在交談或事畢後,瀟灑離開,表現出離俗超然、不受世俗牽絆的灑脫態度。

    指順應世俗潮流或時代風氣的人,多用於感嘆修行者若未能超脫世俗,隨波逐流而失去道心。

    比喻眾人的學問、德行或造詣,皆無法企及該位高僧的成就。

    描述修行者遠離世俗塵染,卻常有志同道合或特立獨行的訪客來訪,反映其道風與德行所感召的交往圈。

    說明修行者的品德與操守是否清淨純粹,後人或大眾很容易透過其行跡與事蹟去考察驗證。

    行者為表至誠,刺身出血以作供養,體現深厚的求道與敬佛之心。

    記錄修行者為求法而行持的苦行與至誠。
    以血和墨抄寫經典,體現出對佛法教義的極度尊崇與堅固的求道決心。

    說明修行者自我剋制、專精研習心法,其餘同類事例皆可依此類推。

    記錄祖師過往探究禪宗或其他宗派付法傳承之文獻考證。

    說明佛法在教主涅槃後,仍需由後世傳承者接續擔負起弘化與守護的重責,以維持法脈的延續。

    記述付法藏因緣中,法脈傳至師子尊者,並於罽賓國付託遺教。

    形容文獻記載詳實生動,使閱讀者如睹其人、如歷其境,有助於體會祖師大德的行持。

    描述見聞或思及事理而引發的深切悲痛與感傷之情,表達對法、對人或對境的真切情感流露。

    感嘆未能及時跟隨聖人步伐,救拔沈溺於世俗凡塵的眾生,表達對聖者教化與濟度之悲願的景仰與自嘆。

    記錄修行者日常精進的行持,於夜間寂靜時分,誠心皈依三寶,表達至誠的信仰。

    說明所處環境或事蹟具有隱密性,外界無從察覺,凸顯行者修持的隱遁或異相。

    此處記述高僧行持慈悲、佈施衣物以濟度寒凍者的利他行徑。

    記錄僧眾或修行者在災荒或飢餓等情境下,寧可捨己、減損自身飲食,來救濟、溫飽飢餓困頓者的慈悲利他行持。

    此句描述高僧安貧樂道、淡泊名利的隱逸德行。
    修行者內心清淨,不向外追求名聞利養,展現出少欲知足的精神境界。

    記錄當時有信眾或供養者贈送衣物與絹帛等物品,供僧人修行生活所需,體現護法佈施的行為。

    表達心量寬宏,對於他人的言語或行為不執著、不掛礙,契合修行者包容與放下之涵義。

    描述某人過去有過寬容、縱容的行為,並表達相關言語。

    說明隨順自身職責與本分行持,不攀緣強求,即能契合於安樂之境。

    說明修行者或大德心境豁達,不強求外境、人事依隨己意,體現隨緣、無執著的境界。

    心若向外攀緣執著於各種境界(物),則會為境所轉,失去內在的自主與平靜,從而產生苦受。

    表現修行者無我之相,隨順圓融,不執著自我意志而與外境產生對立與牴觸。

    比喻事物各有其適應的本性與處所,若違背常理則無法安住。
    此處用以說明事理自然相違,無法勉強合而為一。

    指出修行或處事若未能深刻領悟隨順眾生與謙遜退讓的佛法真理,則無法圓滿實踐。

    說明教化或處置皆能順應根機,使各得其所。

    說明心若不執著於外在名利而與世無爭,則外在環境的榮辱毀譽亦無法對內心造成障礙,展現超然物外的修行境界。

    此處記述著作或篇章的別稱,專指《續高僧傳》中所立之相關論述或篇目。

    記錄多項陳述中的第一項發言或論述之開端。

    表達追求功業、重視後世名聲的世俗心態,與佛教捨離名聞利養的修行方向不同。

    記載僧人透過實際的勞動與宗教祈請,來解決民生或實際問題的行跡,展現修道者利他的實踐力。

    描述當時空間位置或處境的差別,以對比雙方所處的中心與邊緣位置。

    此句為歷史典故,用以比喻不同人物在特定情境下所展現的作為或姿態,借指行事風格或機緣。

    此句描述對特定作為的態度或結果的評斷。
    表示對某些事物若不涉入或不作為則已,一旦涉入或有所作為,其結果或作法便不合乎正理或與預期相違。

    比喻兩方實力相當的強勢人物若發生衝突,將會兩敗俱傷,無法並存。

    執著於當下的愛欲與放任過往的怨恨,皆是流轉生死的束縛。

    描述修行者遠離塵囂、息心靜處的隱居生活狀態。

    標示第二個項目的開端。

    此句借用儒家「頭懸梁、錐刺股」的世俗典故,在《續高僧傳》的語境中,用以形容僧侶在修學或持戒時,展現出極其堅貞、不畏痛苦且斷絕睡眠的刻苦精進決心。

    描述修行者或學人勤奮刻苦、精進不懈的求學與研讀態度,於困頓環境中依舊把握光陰。

    比喻行者發起廣大誓願與無礙智慧,超越世俗境界,自在無礙地修行與弘化。

    描述修行者或僧人憑藉過人的辯才與智慧,遊走於朝廷之間,向統治者闡述理念或進言以發揮影響力。

    敘述人物事業成就後,乘坐高車、身著錦衣返回故鄉,形容榮歸故里的狀態。

    記述愛惜鳥羽反遭殺身之禍的因果寓意,警示世人執著外在表象往往招致禍患。

    此句比喻有德之人常因其才華與美德而招致災禍,如同香氣引人攀折,暗指修道者的盛名往往成為受迫害的因緣。

    說明僧眾生活應當簡樸,隨順乞食或粗陋飲食,不以豐盛奢華為貴。

    比喻世間的名利誘惑如同鈎餌,具有極大的危險與後患,行者難以承受其苦果。

    說明修行者依循志向,隱遁於樹林、巖穴等偏遠寂靜之處,以遠離塵囂專注修行。

    標示第三項內容的起頭。

    記述修行者若存有沽名釣譽之心,意圖以才德作為謀取世俗名利的資本,進入社會或朝堂追求權勢,則違背了出世修道的本懷。

    記錄當時四眾弟子對大德的敬仰與依止之情景。

    說明修行者透過如法的形相與威儀,展現出引導教化的氣勢,進而達到自身道業通達、德行名聲超勝的境界。

    描述物質生活極其豐足,物資受用富裕盈餘的狀態。

    描述世間音樂伎樂的音聲,在佛教中此類感官享樂通常屬於修道者應當遠離的欲樂塵境。

    比喻根基微劣、依附危脆境界,無法長久安住於正法或道業之中。

    說明時日遷流,事物必然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過渡、發展,沒有任何現象能夠超越時間的法則。

    此句承接上文,闡述修行者體悟到世間諸受皆苦。
    世俗的快樂短暫無常,本質上仍是變苦,因此引起智者的悲傷,而非單純因為遠離痛苦的解脫之境尚且遙遠。

    記錄僧侶或相關人物的言行、事蹟被撰寫成史傳文獻的過程,反映了高僧生平與大眾互動的歷史實況。

    記載撰述、編輯相關佛教著作或史傳之事蹟。

    描述當時佛教正法漸趨衰微,社會風氣敗壞,人心傾向諂媚造作的時代背景。

    指出世俗常以言辭辯才來衡量智慧,導致沈默寡言、實踐力行的人反遭世人誤解、視為愚魯,反映出道俗對真實智愚的認知差異。

    此處批判世俗常以浮華的言辭與偽飾的姿態作為智慧,點出外在巧飾與真實內在智慧的分別。

    說明世間價值觀往往顛倒,即使是行持清廉、心地正直的修行者,也可能不被大眾理解而遭受誹謗,反映出修道者面對逆境時的考驗。

    勸勉修行者應當常保並實踐真誠、正直的清淨心念。

    行者面對危難能安住定慧而不亂,處於污濁環境能保持清淨本性而不染污。

    此處讚嘆人物的風範,契合傳記文學中推崇前賢風度之語境。

    記錄此傳記人物之名號。

    描述修行者品德高潔、嚴守戒律,同時兼具卓越的才華與開悟的智慧,為修行成就的基礎條件。

    記錄修行者於日常中與性情隨順、素樸之人結交,體現其謙和、隨緣的處世態度。

    記載修行者或僧侶因他人患病而前往探視、問候之行誼。

    記錄高僧法順應機說法或回答問題的起頭語。

    此句引用古聖先賢的格言,作為敘述或論證的開端,以引出下文的道理。

    強調修行者應當專注於內在的德行修持與道業提升,而非追求外在的名聞利祿。

    批評當時學者治學動機不純,違背求道本懷,淪為追逐名利的世俗學問。

    此處文義表達作者對前述高僧言論或佛法道理進行多次反覆思維與審查後,讚歎其真實不虛、極具可信度,藉此引導讀者生起堅固信心。

    此句指出世俗修行者往往流於表面文字的推求,執著於思維分別,而非透過實修證得佛法的真實義理。

    說明當事者雖然面臨情境,主觀上卻缺乏修行的意願或行動。

    表達對於先賢或至理的深切感念與悲悼之情。

    說明修行者能透過特定教法或修持,達到斷除煩惱與惑業的境界。

    說明佛教修行或弘法的作用與範圍不僅止於表面的解說經典,還包含其他深廣的實踐與教化。

    菩薩或修行者依循佛陀正法,教化引導眾生脫離迷途。

    此句為反問語氣,質疑講經說法是否必須拘泥於登上高座的形式,意在強調法義的本質重於外在儀軌。

    指出傳授法教或戒法時,若傳授給了尚未具備相應根基與法器的對象,便違反了隨機施教的原則。

    說明修行若有違理或不當,將導致所修之善法失去應有的功德作用。

    指修行或學習未能配合相應的時機與根機,無法發揮相應的教化或修證效果。

    說明修行若方法不當,強求靜坐反而會帶來心理上的困擾與執著。

    記錄當時有學者撰寫《息心論》以回應、應對相關的法義論辯。

    形容文筆宏大,冠絕當時。

    此處記述特定法師對話中的發言動作,標示出「順」這一人物的表述語氣與因果語境。

    記錄觀看他人所作之文章或著作,呈現文字交流或評賞的語境。

    指對於義理的探究或闡釋尚未達到究竟圓滿的程度。

    記錄對話情境中,友人的發言開頭。

    記錄或探討息心(出家修行、息滅煩惱)相關事蹟的論著應有數篇。

    說明修行者透過顯明教觀,闡述該宗派的義理,進而釋解各類疑團,使教理義趣完備成立。

    說明所論述的義理與文辭超出一般世俗見聞,致使當時大眾難以普遍接受與理解。

    此處經文多用文學性辭藻比喻高僧僧才的行止,形容其道德修為圓滿,在通往佛法彼岸的神聖渡口(或法流聖地)中顯得從容自得、消遙無礙。

    形容潛修隱遁、隱匿行跡而不急於求進的狀態。

    感嘆自身生於不對的時代,未能遇到知音或伯樂,從史傳語境反映出修行者或賢者生不逢時的無奈與悲嘆。

    此處記述高僧為明志或息影而斷琴絕樂之行止,表達遠離世俗欲染、息心修行之決心。

    記錄高僧慧順法師重申與闡釋祖師或前輩大德留下的遺教教誡,以弘化大眾。

    描述內心極度悲傷,無有止息。
    此處側重於情感表達,未涉深層法義。

    記錄高僧慧本之生平事蹟。

    讚歎逸亮法師的修行與德行超越常人,具備出家人的殊勝特質。

    記述行者內心期望能與道友順結,共同持守遠離塵囂、清靜隱居的山林節操。

    記錄當時法師學問繁忙,無暇應允請託之情狀。

    描述修行者厭離世俗,選擇隱遁或辭世,不與世俗同流合汙。

    描述無法推測或知曉去向,於此語境中多用以形容行蹤飄忽或示寂(圓寂)後去向不明。

    表現出對於過去經歷或教法的深刻回憶、反思或敬重。

    描述言談間觸動悲情,流淚感傷的情態。

    此句形容高僧神異自在、超凡入聖的境界,乘龍遨遊並以雲表洗足,象徵其行跡超越世俗。

    表達修行者雖有道心,卻無奈於自身受塵俗牽纏,內心交戰而生自愧之情。

    說明六道輪迴或生死流轉中,苦樂昇沈境遇各異,若執著於表相變異而生悲傷,終究徒勞無益。

    此處順應史傳文中人物之感懷,指修行或處世時,對於生命中往來、去留之人或現象,應當保持心境的澄明與放下,不為外在形跡的遷流所動念。

    比喻世俗名利之所猶如險惡江湖,修行者身處其中亦當保持清淨,不受世俗塵勞染污。

    指出凡夫因對三界內的有情與世俗事物產生貪著、眷戀,從而在生死輪迴中不斷流轉。

    比喻隱居雖然避世,但仍是束縛修行的障礙,未能得徹底解脫。

    強調修行或心性若能保持本真而不流失。

    說明外在環境並非決定心靈安穩的根本因素,不安往往來自於內心。

    描述人物在志向得償時的內心依歸與慕求狀態。

    說明當事人因宿業或四大不調,導致長期臥病在牀,時間持續多年。

    此處記述高僧在臨終前或重病時,對自身色身壽量與病情狀況的清晰覺知,屬於高僧傳記中常見的預知時至或明瞭生死因緣之描寫。

    記錄教法或義理的著述,在修訂或完成後,呈閱給諸位善知識與同參道友,以請益或弘傳。

    描述修行者在極度精進或苦行之下,肉體雖形銷骨立,但內心覺照與神采卻更加強健超勝。

    記錄修行者或臨終者交代、詢問身後事宜的史實。

    紀錄人物順法師的發言與回應。

    體認人身為四大假合之不淨之物,而生起厭離之心。

    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境界時,能夠暫時放下對於事物的愛染執著,並保持內心自在法喜的修行狀態。

    比喻修道者心契平等,無有愛憎取捨的分別心。

    感嘆自身因緣牽絆,老母宿世業障深重,致使行持受阻或令人牽掛。

    表達修行者或辭親出家者,因時節因緣無法當面辭別親屬的感嘆,體現出世修道與世俗情感之間的無奈與割捨。

    指出棄置屍體於特定場所的行為與狀況。

    此句多用於高僧大德表達世緣已盡、即將入滅,或是修行達到真空無相的境界。
    在《續高僧傳》中,常指前來尋訪者將不見其色身或難以期遇,暗示著行蹤無常、寂滅或不逐名相的禪風。

    此處描述外在情境或造作會帶來身心逼迫與苦惱。

    說明雖有導致死亡的後果,但並未造成其他生命的損傷。

    記錄前賢言行以垂範後世。

    陳述人物順之行事違背儒家孝道之道德規範。

    此句強調儒家孝道思想與佛教戒律精神。
    表達為了保全母親或避免母親憂傷,寧可順從孝理而不願傷害自身,體現了對父母的至孝與敬重。

    闡明善惡業力感果的必然性。
    眾生一旦承受宿世業力所招致的果報,便受業力牽引而無法自主。

    此指面對僧眾往生或靈柩暫厝時的禮儀安排,體現對亡者的恭敬與安頓。

    記載法師受請宣講教法,弘揚佛法之行誼。

    領會佛法義理而內心歡喜。

    記述僧人生命終結、捨報歸西之狀態,反映無常之理。

    指其年齡已至三十歲,在史傳中用以標示生卒年歲或事蹟發生的時間點。

    記錄具體的歷史年代與日期,標明事件發生的時間節點。

    記錄僧侶行誼的傳記文學,此處指行友撰寫其所知之僧傳。

    記錄或闡明撰寫此書或記述此事的因緣與旨趣。

    記錄當時僧人受命或奉詔前往特定寺院(弘福寺)住錫弘法的史實。
    這反映了帝王或官方對佛教發展與僧團的影響。

    指選任僧人擔任譯經事業中的譯語工作。

    說明世間名言假立的由來與俗諦常規。

名相註解
  • 姓氏:標示家族名號的專用詞。
  • 河東蒲坂:地名,指河東郡蒲坂縣(今山西省永濟市)。
  • 髭髯:指嘴邊和下巴的鬍鬚。
  • 儀服:儀容與服飾。羣:與同類相同。
  • 寒素:家境貧寒,門第清寒
  • 孝愛:孝順與慈愛的純真情感。
  • 廉直:清廉正直
  • 志學:指十五歲立志向學之年。
  • 沙門:指出家修行者,此處指道遜法師。
  • 道光:弘大的德澤或光明。玄胄:深遠的世系與宗族。儒宗:儒家學派的宗師。
  • 事學禮:依循實踐學習禮儀規範
  • 誦經:諷誦受持佛法經典
  • 文:指經文或字句。日殆三千:形容記憶量大,每日可達三千字。
  • 具受:指具足圓滿受持戒法。履操:指修行實踐與個人操守。
  • 念守:憶念防護;持:受持;誓:發願;點累:瑕疵染污
  • 威儀:指外在可見的儀態與舉止規範。
  • 口非:口過,言語所造成的過失
  • 緘默:閉口不言,指因病無法言語的狀態。
  • 蓬扉:蓬草編織的柴門,指簡陋的居所。
  • 玄宰:指玄妙之理體與核心主旨。
  • 方等:指大乘佛教經典與教法;稟:稟承、依循;厥:其。
  • 棲巖寺:寺院名;沙門:出家修行者的通稱;神素:人名。
  • 幽棲:指隱居在幽靜偏遠的地方修行。
  • 二論:在《續高僧傳》等三論宗相關史傳語境中,通常指《中論》與《百論》(若加上《十二門論》則為三論),此處特指其專精研習的這兩部重要大乘論著。
  • 沖關:指叩問或參透修行關要。
  • 荷帙:背負經卷。講肆:講說經教、聚眾講學的場所。
  • 徒屬:徒眾與隨從。鑽仰:鑽研仰慕,指請益與景仰。
  • 綱要:指事物的綱領或要義。
  • 囑請:囑託請求。機緣:影響教化成效的因緣條件。
  • 慍色:怨怒的神色。
  • 勞心:勞心費神,指心力耗損。
  • 順:指僧順,此處為人名。
  • 陳亢:指儒家弟子陳亢,字子禽,此處借用其典故比喻求法問道。
  • 蒙:蒙受、獲得。
  • 見忤:遭受違逆。
  • 聞義:聽聞教義,指領納學習法義。
  • 悟:覺悟、明瞭,此指領會所聽聞或記載的內容。
  • 自革:自行改革、改變,指人內心或行為上產生轉變。
  • 無疑:對於佛法產生確信而不生疑惑。不斷:精進不退。
  • 滯:阻礙、窒礙。
  • 雜心:指《雜心論》,為部派佛教心法之要典。隱括:指綱要之編纂、濃縮與歸納。婆沙:指《大毘婆沙論》,說一切有部的重要論典。
  • 研精:鑽研精微。該統:統攝貫穿。
  • 分衛:梵語 pindapāta 的音譯乞士之意,即託缽乞食、行乞供養。
  • 披文:翻開並閱讀文辭。
  • 樞要:關鍵要義;妙鑒:微妙的照見或觀照;幽:幽微深遠的境界。
  • 曠劫:曠遠之劫,極漫長的時間。賢聖:具備賢位或聖位的修行者與善知識。
  • 五趣:指眾生因善惡業因而流轉的五種生存境界,即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 穢土:指五濁惡世、充滿染污的世間;凡緣:指凡夫俗子的世俗因緣與牽絆。
  • 有欲:指三界內貪著世間欲樂的煩惱境界;無為:指不生不滅、無造作的涅槃境界。
  • 心駒:比喻奔馳不息的心念。失轡:比喻失去控制。坑塪:比喻險惡的深坑與坎坷,此處指迷妄或惡道。
  • 襟:衣服的胸前部分。
  • 歔欷:抽泣哭泣。哽塞:氣息哽咽不通。
  • 二輪:指教輪與證輪,即教法與證法;交轍:喻二者交會運行,相資並行。
  • 息駕:停歇車駕,在此指法師駐錫或暫停行腳。
  • 六道:指天、人、阿修羅、地獄、餓鬼、畜生等六種眾生輪迴生死的處所或狀態。
  • 歸:回歸,此處可隱喻為本性或修行的歸宿。
  • 斯事:此事。載懷:心中懷著。惶悚:恐懼不安。
  • 人:六道輪迴中的人道,指具備善根且能修行佛法的生命形態。
  • 啟期:指榮啟期,為中國古代傳說中安貧樂道的隱士。貧賤:指物質生活匱乏及社會地位低下。
  • 僧度:指剃度出家成為僧侶,或指僧侶度化世人的功德。
  • 公侯:世俗社會中公爵與侯爵等極高貴的宰輔爵位,此處泛指世間的榮華富貴與高官顯位。
  • 順今:順應現今狀況;兼之:兼顧之。
  • 一何:何等、多麼。
  • 大冥:比喻眾生無明黑暗的心性。傳燈:比喻佛法智慧代代相傳。
  • 如來:佛的十種稱號之一,指覺悟真理而來化度眾生的佛陀。
  • 法師:通曉佛法並能引導他人修行的出家眾。
  • 綆:汲水用的繩子,比喻智慧或能力。揆:測度、衡量。
  • 明珠:比喻珍貴無上的佛法與智慧。
  • 一生:指此生、今生。
  • 容儀:指容貌與威儀,為內心修養顯現於外在的氣度。
  • 素:指該傳記的主角慧素法師。
  • 君子:此處指代德行崇高的高僧或大德,為漢傳佛教僧傳中借用儒家詞彙來尊稱具足戒德者的用法。
  • 志:指心願、誓願或弘法利生的抱負。
  • 雅懷:高雅的情懷或志向。
  • 僧任:指僧職,即在寺院或僧團中所承擔的職務與責任。
  • 講席:講經弘法的座席或法會。
  • 禪味:禪定中所產生的殊勝法味與寂靜樂受。
  • 穎秀:穎拔秀出,指才華或德行出眾
  • 定慧:禪定與智慧,為佛教修行的兩大核心
  • 風景:在此指風範與德行。
  • 稽首:佛教徒最恭敬的禮節之一,頭面接足禮。
  • 理靜:調心理靜;攝心:收攝身心;畢志:終其志向
  • 無明:指迷暗、愚癡,不達真理之狀態。大夜:比喻無明長夜。慧炬:比喻智慧之明燈。
  • 法筵:講說佛法的集會;玄旨:玄妙深奧的佛法義理。
  • 人物:指參與法會或事件的相關大眾。
  • 大限:人生的最終期限。一念:極短暫的時間。
  • 風燭:比喻生命如風中之燭,極易消滅,形容人命無常。
  • 駑駘:比喻才能平庸或資質愚鈍的人。
  • 定門:禪定法門;玄妙:幽深微妙;趣入:趨向悟入。
  • 逆:違背、不順。不逮:不及、未達。盤桓:徘徊、猶豫不進。
  • 含養:容納與涵養
  • 禮:此處指佛教威儀或世俗合宜的禮節與規範。
  • 騏驥:指駿馬,比喻才智傑出的人。
  • 鸞鳳:比喻賢能或德行高潔之人。
  • 引水:引導水流。沐:沐浴、潤澤。枯魚:乾枯的魚。
  • 戢翼:收斂羽翼,比喻息心潛藏。鶴:比喻高潔獨立之行者。
  • 不爾:不如此,指未符合前文所述之情況或條件。
  • 書會:指接獲書信的因緣。疾:此處指疾病或迅速發病而導致命終。
  • 高簡:高尚簡樸;雅素:典雅質樸。
  • 清眾:指嚴持戒律的清淨僧團。氓俗:指世俗凡夫。
  • 種性:指家族的血統或門第。祖禰:指祖先。
  • 莞爾:微笑的樣子。
  • 釋種:釋迦牟尼佛家族之種姓,此指佛教傳承者。
  • 法王:指佛陀。
  • 謙讓:謙虛退讓。自下:將自己置於卑下之位。
  • 庸庸之徒:平庸無知之輩。陵物:欺凌壓迫他物。
  • 振手:揮手或甩手的動作,此處表現出灑脫離去的姿態。
  • 趨時之士:迎合時代潮流的人。
  • 反俗:違逆世俗流俗。
  • 道行:修行者的德行與道業。
  • 舍利:佛教中指佛陀或聖者火化後留下的遺骨、珠寶狀結晶體,為崇敬供養的對象。
  • 七佛戒經:指過去七佛所說之戒法經典。
  • 研心:深入探究心性
  • 付法藏傳:記載佛教正法傳承之歷史文獻。
  • 師子:指師子尊者,付法藏第十八祖。罽賓:北印度古國名。囑累:付囑付託。
  • 悽感:悲傷感嘆
  • 宵分:半夜時分。歸命:皈依奉行,至心信伏。三尊:佛、法、僧三寶的尊稱。
  • 納:在此指給予或穿著衣物
  • 充餧:使飢餓者飽食
  • 恬愉:指內心安靜、喜悅的狀態,常用於形容僧侶遠離塵俗喧囂的清淨心境。
  • 知足:佛教核心美德之一,指對已擁有的微少資具感到滿足,能安於清貧以專心修道。
  • 衣帛:泛指衣物與絲織品等供養或施予之物品。
  • 介意:放在心上或掛礙於心。
  • 縱容:寬縱放任。
  • 自任:依循擔當之責任與本分。
  • 制物:制伏或強求外物。從我:順從自我。
  • 物:泛指外在一切境界與現象
  • 我:執著自我的主體意識與分別心。
  • 淵:深水處,此處指不適合鳥類棲息的環境。
  • 隨和:隨順謙讓。之道:道理或處世原則。
  • 得其所宜:指適應根機而各獲適當的安置或利益。
  • 三不為篇:指傳記或文集中的特定篇目名稱。
  • 偃文修武:放下文治而修習武備。身死名存:身體雖死而名聲留存。
  • 君旴:人名或地名。在內:位於核心、內部。身處邊:身處邊緣、邊地。
  • 荊軻:戰國刺客,典出「圖窮匕見」。毛遂:戰國策士,典出「毛遂自薦」以定盟。
  • 兩虎共鬪:比喻兩強相爭難以兩全。
  • 好:貪愛偏好。縱:放縱。怨:怨恨
  • 反跡:返回足跡;息景:歇息影跡
  • 書:指書信或書籍;牒:指文書或牒文;螢光:指螢火蟲發出的微光,常比喻刻苦向學。
  • 鵬:比喻大心修行的行者;鸞:比喻聖者之高潔與神妙。
  • 才辯:指展現才華與辯論之能力。遊說:指以言詞向君王陳述意見以求採納。
  • 高車:高大華麗的車輛。
  • 鳥殘:指鳥類因羽毛華美而遭殘害。
  • 蘭:比喻賢者或有德者;芳:比喻芬芳的德行或才華。
  • 籠餐:指用籠屜裝的飲食,此處比喻世俗精緻、貴重的飲食。
  • 鈎餌:比喻世間誘惑或險境。
  • 林藪:指林木茂盛的草澤與深林處
  • 衒才鬻德:炫耀才能與賣弄德行,藉此謀取名利。
  • 標形:指標示威儀或外在的形相表徵。引勢:引領出威德氣勢。名:聲譽與名望。
  • 綺服:華麗的衣飾;甘餚:甜美豐盛的菜餚。
  • 弦管:琴瑟管樂,指代音樂。
  • 塵:微塵,比喻微劣之根基。草:草,比喻微弱。危條:危脆的枝條,比喻依附的境界。
  • 日旦:指特定的時日或期限
  • 樂淺:指世俗五欲之樂短暫、表淺且無常。
  • 苦遙:指遠離生死苦難、證得解脫的境界依然遙遠。
  • 著集:指撰述、編輯與彙編著作。
  • 真法:真實的佛法,即正法。陵遲:衰退、衰微。諛諂:阿諛奉承與心機諂媚。
  • 訥言敏行:言辭遲鈍而行動敏捷。語出《論語·里仁》:「君子欲訥於言而敏於行。」
  • 巧詞令色:指用動聽的言辭和討好的臉色來掩飾真實心意。
  • 廉潔:行事清白端正。正性:秉性正直。
  • 貞直:貞正正直,指純真無邪的心地。
  • 涅而不緇:喻本性清淨,雖歷經染污磨難而不變質。
  • 懷素:此處指代唐代具有特定風格的人物或歷史風範,並非指稱特定佛教義理名相。
  • 志行:志向與行持。才慧:才華與智慧。英悟:英發穎悟,指才智超羣且能深刻理解。
  • 知解:指對於經教名相的知識與理解,多偏向意識分別,而非實相證悟。
  • 悽咽:哀痛哽咽。
  • 煩惱:擾亂身心使之產生痛苦的心理作用。惑:對真理的無知與迷妄。
  • 說經:宣說佛教經典。
  • 高座:指講經說法時高於大眾的座位,象徵法尊。
  • 器:指承受佛法或戒法的根器與資質。
  • 功:功德,修行所積累的善果或作用。
  • 當機:契合時機與根機。
  • 坐:靜坐;自惱:自身產生煩惱。
  • 息心論:指論書名,內容主張息滅妄心。
  • 理:佛教義理,此指真理或道理。
  • 息心:指息滅貪嗔癡等煩惱,或指捨俗出家修行。
  • 顯觀:顯明闡釋觀法。宗:宗義。釋疑:解釋疑惑。成義:成就法義。
  • 玄詞:深奧玄妙的文辭。
  • 容與:形容從容自得、消遙放任、悠閒漫步的樣子。
  • 靈津:神聖的渡口。此處比喻佛法之津樑,即引導眾生渡過生死苦海、前往覺悟彼岸之處。
  • 戢鱗:比喻收斂才華或隱遁行跡。
  • 不遇:指未遇時機、未遇知音或明主。
  • 絕絃:斷絕絲弦,指停止彈琴奏樂,比喻息影、絕交或屏除世俗愛好。
  • 遺教:佛陀或高僧大德臨終前或離去前留下的教誡與囑咐。
  • 高世:超越世俗、卓爾不羣。
  • 山林之操:指遁世隱居、清靜修道的節操。
  • 問:請教、求學;允:答應、應允。
  • 時世:當時的塵俗世界或世道。
  • 罔測:無從測度或推知。
  • 雲表:雲端之上,比喻高遠超俗之境
  • 攀戀:攀緣貪戀。縈身:纏縛自身。囂俗:喧囂的世俗環境。
  • 昇沈:指生死輪迴中的升降或境遇的起伏。悲:指對無常變化執著而生的悲傷。
  • 忘懷:內心超脫淡然,不將世俗執著與情感掛礙於心。
  • 去來:此處指人的離去與到來,亦可指過去與未來的時間遷流。
  • 江湖:比喻充滿世俗競爭、人際糾葛與名利是非的場所。
  • 眷情:眷戀繫縛;生死:指眾生在迷途中流轉的現象(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
  • 志慕:志向與愛慕
  • 連稔:連續多年。
  • 遺文:遺留或寫就的文字著作。師友:師長與道友,此指佛教中共同修學或指導修行的對象。
  • 精爽:精神爽朗、神采奕奕。
  • 逾健:更加強健。
  • 後事:指人死後所處理的喪葬等相關事宜。
  • 穢器:指人身為充滿污穢的器皿。
  • 暫捨:暫時放下;欣然:歡喜。
  • 簡:分別、挑剔
  • 宿緣:過去世所結下的因緣
  • 業:身、口、意所造作的善惡行為及其招致的果報
  • 親別:親自辭別
  • 骸:指屍骨。
  • 煎惱:煎迫惱亂,指身心所受的痛苦與煩惱。
  • 古言:指代古代先賢或高僧的言論。
  • 不孝:指違反孝順父母之道。
  • 身:指肉身或生命。害:傷害。
  • 報:指宿業所招感之果報。
  • 柩:裝殮死者的棺木。側柩:將棺木側向放置。
  • 領悟:領納體會。欣然:欣悅貌。
  • 須臾:片刻、頃刻。
  • 唐武德:唐高祖李淵的年號。
  • 致序:作序、寫序言。
  • 弘福:指弘福寺,為當時著名的寺院或譯場。
  • 建名:建立名稱;時俗:世俗常規。

釋海順。姓任氏。河東蒲坂人。容貌方偉音韻 圓亮。長面目少髭髯。儀服不群於眾有 異。少處寒素生於田野。早喪慈父與母 孤居。孝愛之情靡由師傅。廉直之性獨拔 懷抱。每恨家貧無資受業。故年在志學尚 未有聞。乃慷慨辭親。脫落求道出家。依于 沙門道遜。道光玄胄名扇儒宗。具見後 傳。順躬事學禮晝夜誦經。初無暫替。文不 再覽日殆三千。歲登具受履操逾遠志業尤 勇。念守所持誓無點累。仍以威儀麁著身 過可防。語笑易為口非難護。乃因他患緘 默不言。却掃蓬扉事心而已。方以學行之 始慧解為先。遂閱討眾經伏膺玄宰。方等 諸部咸稟厥師。皆探賾研幾貴言領意。 有栖巖寺沙門神素者。性好幽栖尤專二 論。順遠承寄調思扣沖關。乃荷帙登峯 諮參講肆。徒屬既眾鑽仰殊多。有所詢求 但舉綱要。順頻時屬請微以為繁。雖慍色 不形。而勞心可驗。順逡巡退席曰。昔陳亢 問一得三。今者請一蒙二。亦何遽乎。曰何 謂耶。答曰。一則見忤。一則聞義。素既悟其 所述。因斯自革。於是無疑不斷。有滯必 申。至於雜心隱括備在婆沙。研精專一始 終該統。或下山分衛。而執卷披文。或企足 接明假照尋讀。莫不洞開樞要妙鑒幽 原。順嘗以餘席言於素曰。海順曠劫深尤 不逢賢聖。周旋五趣莫能自免。致生茲 穢土對此凡緣。未能出有欲河登無為 岸。將不由心駒失轡而晦沈坑塪者乎。因 涕泣濡襟。歔欷哽塞。又曰。每念二輪交轍。 息駕何門。六道長驅。思歸無路。言及斯 事載懷惶悚。且生得為人。啟期亡憂於貧 賤。出家弘道。僧度不易於公侯。順今兼之。 一何可慶。又以。大冥之室仰屬傳燈。雖不 面奉如來。而幸遇法師耳。不量短綆輒揆 深源。願得賜以明珠投之渾浪。如此則一 生有獲。千載無恨也。遂即言笑如常容儀 自若。素曰。敢聞君子志矣。恐不副雅懷。素 後累居僧任。果停講席。順以法輪罕遇。遂 欣禪味。有沙門道傑者。頴秀定慧。希慕風 景。乃致書曰。敢稽首大師門下。每欲理靜 攝心山泉畢志。但以無明大夜非慧炬不 輝故。栖寄法筵聽覽玄旨。至於人物聚集。 頗勞低仰。況乃大限百年小期一念。儻從風 燭前路奚憑。所以策駑駘之疲。想千里之 遠。定門玄妙輒希趣入。逆其不逮益用盤 桓。伏願開含養之懷。退人以禮。傑得書美 其銳情玄暢也。乃報曰。促路非騏驥之逸 轡。灌木豈是鸞鳳之栖息。故當引水而沐 枯魚。戢翼而朋寡鶴耳。脫其不爾。幸無 略光陰。順得書會疾。遂不果行。而為人 高簡雅素。自歸清眾絕交氓俗。嘗有說種 性高尚祖禰榮貴者。以誇於順。順莞爾而 笑曰。我釋種餘暉。法王之子。尚須謙讓自下 不敢傲誕欺人。豈期庸庸之徒翻欲恃鬼 陵物。遂振手而去。故趨時之士。皆不及 其門。反俗之賓頗入其室。而道行純潔性 好追蹤。曾刺血洒塵供養舍利。兼以血和 墨書七佛戒經。剋己研心類皆如此。嘗尋 付法藏傳說。如來涅槃法付承繼。迄於師子 罽賓囑累。斯書詞事既顯若親面焉。因斯 悽感涕零如雨。曰恨不及彼聖人拔茲沈 俗也。又常於宵分歸命三尊。同住隣居 無得聞者。或解納覆彼寒夫。或減食而充 餧者。志好恬愉無求知足。有贈衣帛者。 終不以介意。曾縱容曰。自任則樂。而未曾 制物從我。隨物則苦。而未曾以我違物。 且鳥不栖淵魚不巢樹。未必解隨和讓 之道。而各得其所宜者。亦猶我不奪物榮 物不妨我辱矣。又作三不為篇。其一曰。我 欲偃文修武身死名存。研石通道祈井流 泉。君旴在內我身處邊。荊軻拔劍毛遂捧 盤。不為則已為則不然。將恐兩虎共鬪勢 不俱全。永存今好長縱來怨。是以反跡 荒逕息景柴門。其二曰。我欲刺股錐刃 懸頭屋梁。書臨雪采牒映螢光。一朝鵬 舉萬里鸞翔。縱任才辯遊說君王。高車反 邑衣錦還鄉。將恐鳥殘以羽。蘭折由芳。籠 餐詎貴。鈎餌難嘗。是以高巢林藪深穴池 塘。其三曰。我欲衒才鬻德入市趨朝。四眾 瞻仰三槐附交。標形引勢身達名超。箱盈 綺服厨富甘肴。飄揚弦管詠美歌謠。將 恐塵栖弱草露宿危條。無過日旦靡越 風朝。是以還傷樂淺非惟苦遙。順神晤駭 群出言成錄。著集數卷。于時真法陵遲俗 尚諛諂。訥言敏行者為愚。巧詞令色者為 智。廉潔正性眾或致譏。故順履貞直之心。 居危不亂涅而不緇。可謂懷素風焉。有 沙門行友者。志行嚴正才慧英悟。與順素交。 因疾參候。順曰。先民有言。曰古之學者為 己。今之學者為人。三覆斯言一何可信。世 人強求知解。而不欲修行。每思此言良用 悽咽。吾謂夷煩殄惑。豈直專在說經。以法 度人。何必要登高座。授非其器。則虛失其 功。學不當機。則坐生自惱。友遂製息心論 以對之。文甚宏冠。順曰。觀弟此作。理如未 盡。友曰。息心之論應有數篇。謂顯觀述宗 釋疑成義。但以理玄詞密非當世之所聞 故。容與於靈津。戢鱗而未進。慨時哉之不 遇。始絕絃於此耳。順乃重說遺教。悲歎無 已。先有沙門慧本者。逸亮高世僧也。思與 順結山林之操。會順方學問未暇允之。本 獨謝時世。罔測所往。後每思之。言輒凄泫 曰。本公若乘龍之遊濯足雲表。吾雖攀戀 自恨縈身囂俗。昇沈相異徒為悲矣。且忘懷 去來者。朝市亦江湖。眷情生死者。幽栖猶 桎梏。苟其性之不失。不無居而不安。其得 志慕情為如此也。于時臥病連稔。自知 不痊。遺文累紙呈諸師友。而形同骨立 精爽逾健。旁問後事。順曰。患身為穢器。 暫捨欣然。魚鳥無偏水陸何簡。然顧惟老母 宿緣業重。今想不得親別矣。若棄骸餘處。 儻來無所見。有致煎惱。但死不傷生。古 言可錄。順雖不孝。豈敢以身害母耶。既報 不自由。可側柩相待。遂令遜法師說法。領 悟欣然。須臾卒於住寺。春秋三十。即唐武德 元年八月十五日也。沙門行友著己知沙門 傳。致序其事。友今被召弘福。充翻譯之 選。建名時俗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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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曇藏。姓楊氏。弘農華陰人。家族世代顯赫。心地清淨,自然高遠。年僅十五歲。占卜者說他壽命短暫。父母為此悲傷,便為他安排婚事。但本就無情感基礎。擔心會被強迫。於是逃入山林澤地。只思考著誰能度我,走到郊外。年幼未曾遊歷,不知向誰求助。只是一心念著觀音。過了許久,遇見一個面色黝黑的人趕著兩頭牛。便問他從哪裡來,可否借宿一晚。那人便告訴他藏身之處。說往西走有座寺院,不遠就能到。隨即聽到鐘聲。忽然看見寺院。於是請求剃度,終於如願。隨即被送出寺門,走了百步。回頭望去已不見寺院,過了許久天才亮。向西奔赴隴地,以求法為志業。傍晚返回京城。在旌善寺修行並受戒。聽聞諸經律,義理仍有不明之處。又前往山東地區。彼岸諸師爭相邀請他參與講學。地持、十地等名號廣為人知。因此東行至海濱,南下至淮地。聽講涉獵最廣,無人能及。回到京師,住在光明寺。闡述新義,聲名日益顯赫。獻后去世後,被召入禪定。天性寬厚,風範嚴肅而成就。因此道俗都推崇敬仰。綱紀維繫,領袖群倫。常常擔任接待應對的職責。賓客聚會時的風采美名。談論敘述,展現世所罕見的才能。如今都能見到這些風範。大唐盛世時期。建寺於會昌。又被召請擔任上座。撫慰接引長幼,特別有卓越功績。貞觀年間,譯經時又被召為證義。當時以藏師威儀嚴肅,氣度高遠,舉止清靜莊嚴。可以擔任興善寺住持。藏師心懷禮讓,善於開啟賢才之路。於是推薦藍田化感寺的閏法師。便依其建議,大家都推舉這個人選。等到太子失去皇位。便被召入宮中。受菩薩戒,翌日便痊癒。皇帝賜予數百段絹帛。衣物賞賜也同樣如此。度化三千人。並且建造普光寺。不久又下詔命令。可以遠距離受戒嗎?藏師說:《地持論》說:若沒有戒師,應發弘誓願。受持菩薩戒。因而進呈論文。奉勅以懺悔詞令藏官誦讀。後來皇后顯現病狀。又被請入宮中。平素患有腰腳之疾。奉勅命輿送至寢殿受戒。施捨財物極多,皆用以增長功德。至貞觀九年三月十八日圓寂於會昌寺。享年六十九歲。兩宮哀悼,追贈接連不斷。奉詔安葬於郊西嚴村。建塔並塑形像。東宮詹事黎陽公于志寧撰寫碑文。碑文見於塔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傳記的主角為)釋曇藏。。姓氏是楊。。出生於弘農郡華陰縣(今陝西華陰)。。出身於世代顯赫的世家大族。。使內心清淨,自然就能遠離塵俗垢染。。年紀十五歲。。占卜的人說這意味著壽命很短。。雙親憐憫他,就立刻幫他安排了婚事。。既然它們本質上就不是有情識的生命。。考量到可能會受到推擠逼迫。。於是逃避隱匿到山野沼澤間。。心裡想著究竟是誰在度化眾生,於是走到外面的郊野去。。年輕時如果沒有親自遊歷與參訪實踐,就不知道該去投靠、依止何處。。只要一心稱念觀世音菩薩的聖號。。過了很久,遇見一個人,皮膚黑黑的,正在驅趕兩頭牛。。於是詢問可以從哪裡學到宿命通(或宿命智)的本領。。於是便對藏說。。往西方走去,那裡有座寺廟,距離並不遠,應該就可以抵達。。緊接著聽見了鐘聲響起。。突然看到了一座佛教寺院。。因為請求剃度出家,便達成了原本想要修行的心願。。隨即打發他出門,大約走了百步的距離。。回頭看去,已經看不到對方了,經過了滿長的時間,天色才亮了起來。。動身前往隴上地區,把尋求佛法當作首要任務。。傍晚時分回到了京城。。在旌善寺修行,並且受持了佛教戒律。。對於聽聞到的種種經文與戒律的含義,還有無法理解或模糊不清的地方。。接著又前往山東地區。。彼岸的諸位法師爭相挽留請益、對談講解。。地持。所以佛法傳播向東逐漸抵達海邊,向南則遠至淮水流域的區域。。不論是在聽聞佛法還是廣泛涉獵學問上,他都是最出類拔萃的,沒有人能夠與他並駕齊驅。。返回首都之後,便在光明寺安住。。闡發新穎奇異的見解,名聲在當時傳揚開來,獨步一時。。獻皇后過世後,(皇帝)召(他)進入禪定。。心性氣度寬宏廣博,儀表風範嚴肅莊重。。所以使得出家與在家的信眾都非常推崇與敬重。。負責綜理與領導。。常常變成了接待與應對他人的雜務與勞役。。宴席上賓客間的美好氛圍或情景。。論述超越當代、極為傑出的才能。。到了現在總算見到了這個情況。。大唐帝國統治天下。。在會昌年間建造了寺廟。。另外邀請(他)來擔任上座的位置。。在安慰和照顧年長者與年輕人方面,確實發揮了非常奇妙且卓越的成效。。在貞觀年間,他又被朝廷或相關單位召請,擔任經文翻譯時的證義法師。。當時法藏法師的氣勢威嚴剛毅,舉手投足之間流露出令人敬畏的清肅氣質。。能夠擔任興善寺的主持/負責人。。內心深藏美德,對人總是謙遜禮讓,以此來引導並開拓賢才之路。。於是推薦了藍田化感寺的閏法師。。便依照他所說的話,舉出並稱呼這個名稱。。以及皇太子失去君王或輔臣的輔佐與管教,失去了正當的引導。。隨即就傳召入宮。。受持菩薩戒的第二天,病就痊癒了。。皇帝下詔賜給了幾百段絲絹。。對於衣服的情況,也是一樣的道理。。度化了三千人。。同時也建造了普光寺。。隨後皇帝又下達了詔令。。能夠在遙遠的地方接受戒法嗎?。藏(法師)說道。。《菩薩地持經》中記載說。。如果沒有授戒的師父。。立下廣大深遠的誓願。。受持並得到菩薩戒。。於是呈上論文。。皇帝於是將懺悔文交給智藏法師,讓他閱讀。。直到後來,皇后生病了。。(國王或宮廷中人)又邀請(高僧)進入宮廷。。身體一直以來都有腰痛、腳痛的毛病。。下令將交通工具抬至寢室殿堂以便接受戒法。。佈施的物資非常豐厚,同時也圓滿具足了無邊的功德。。直到唐貞觀九年(西元635年)三月十八日,圓寂於會昌寺。。年齡為六十九歲。。皇帝和太后的內心充滿悲痛,朝廷內外的弔唁慰問與追贈賜諡接連不斷。。皇帝下詔將他葬在城郊的西嚴村。。描繪或建立建塔的圖形與模型。。擔任東宮詹事並封為黎陽公的於志寧,為其撰寫了碑文。。在佛塔處見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史傳體的起首標題,用以指出本段傳記所記載的人物名號。

    說明歷史人物或傳主本人的世俗姓氏為楊氏。

    記錄人物之籍貫地名,屬史傳基本體例。

    指出人物的出身背景,為世人所景仰的顯貴家族,彰顯其社會地位與門第聲望。

    此句說明高僧修行德行,強調內心若能保持清淨無染,自然就能與世俗的名利與煩惱保持距離,彰顯出離心的修持成果。

    記錄人物的具體年齡,為傳記記事的敘述方式。

    記錄占卜算命的結果,顯示佔者認為該命運格局為壽命短促。

    父母見其境遇而生憐憫心,便順應世俗禮俗,為其作主成婚。

    說明事物或狀態本無情識,不具備感知與心識活動。

    描述考量或擔憂外界環境所產生的推擠與逼迫現象。

    此句記述僧侶因避難或隱遁而離開世俗聚落,進入荒野山澤之中,反映僧傳中僧人遭遇政治、社會變故或為安心修行而選擇隱遁的情境。

    描述行者思惟觀察度化因緣,並遊行至戶外荒野。

    強調修行不能僅憑空談,必須親自遊方參學、歷練實踐,才能真正體會並找到正確的歸依處。

    強調在遭遇危難或需要依怙時,專注念誦觀音名號,即能感應道交,獲得庇護。

    記錄修行者禪觀境界中所見之異相,描述黑相之人與二牛,表徵修行中所對應的業障或心念狀態。

    記錄當時求法者因見異相或為明因果,探問修證宿命通之途徑。
    依《續高僧傳》語境,指對神通或靈異宿命之探求。

    記錄人物間的對話交流,敘述主動告知的動作。

    記錄僧人遊方行腳、尋訪寺院的行程或道途指引,敘述向西行進即可至寺。

    描述耳根聽聞鐘鳴之聲,為聽覺感知的現起。

    記錄行者或沙門在行進間,突然目睹供奉僧眾修行之寺院,引發見聞覺知。

    記錄求法者為出家而剃除鬚髮,最終得以順應初心。

    此處記述僧侶或神異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的行止處置。
    文中的「即遣」展現出因緣產生的當下果斷處置,而「行百步」則是以具體世俗距離來展現神異感應或事件發展的時空過程,符合《續高僧傳》中對於高僧日常與靈異事蹟交織的敘事結構。

    描述視線注視與時間推移的過渡狀態,藉由具體環境的變化,隱含修行或修行者行跡的時空遷流與境遇變換。

    指行者為了求取佛法,不辭辛勞地向西方(指隴山以西地區)遊方行腳,全心致力於弘法與求道。

    記述傍晚返回京城之行程記錄。

    記錄出家人於特定寺院修行並依儀軌得受戒法之史實。

    記錄學者對於佛教經藏與律藏的義理,在聽聞後尚有無法通達之處。

    記述高僧行腳遊方、弘化之足跡。

    記錄當時求法者受到當地法師的熱誠挽留,希望能互相探討佛法義理,展現求法與弘法者之間的法義切磋。

    指佛教菩薩修行的十個階位,此處意指其十地名稱普遍流傳。

    描述佛教或文化影響力自中原向東、南兩方地理區域的擴展與普及。

    此句用以讚嘆高僧在研習佛法與經論聽聞上的造詣極深,其博學與理解能力在同參道友之中無人能及。

    記述高僧行跡,返回京城安住於光明寺,反映僧侶遊化與駐錫的歷程。

    描述高僧闡釋發揚獨特新穎的義理,才華出眾,聲譽遠播。

    記錄高僧應召入宮,運用禪定功夫與境界之史實。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的內心特質與外在威儀。
    內在心量廣大寬宏,外在行持嚴謹端正,展現出高尚的德行。

    說明高僧之德行與成就,自然感化四眾,令出家道眾與在家俗人皆發起敬仰尊崇之心。

    指僧團中綜理事務與統領大眾的職事或人物,負責維持綱紀與領導僧眾。

    說明修行者或住持之人,常因處理人際接待與應酬往來,而成為日常的勞心瑣務。

    此句在《續高僧傳》的史傳脈絡中,描述寺院或僧團接待賓客時,席間所展現的莊嚴、和諧或令人讚嘆的德行風範與威儀之美。

    記述具備卓越超羣、世所稀有之才能者。

    描述親自見證當下事物或現象的狀態。

    記錄唐朝統治時代的歷史背景。

    此處記述高僧或信徒在唐代會昌年間興建佛寺的事蹟,屬於佛教史傳中記載伽藍營造與法脈傳承的歷史事實。

    記錄當時僧團或主事者召請該僧人擔任上座職務的過程。

    此句強調實踐慈悲與利他行持,透過適當的撫慰與照顧,能有效攝受大眾,產生顯著的教化與安定作用。

    記錄高僧在貞觀年間受召參與譯場,擔任審查與核實翻譯義理的「證義」職務。

    讚歎法藏法師威儀具足、氣度清肅,自然流露攝受人心的威德。

    此處指受命或推薦擔任特定寺院的住持職位,掌理寺務。

    此句讚嘆修行者或大德內蘊深厚之德行,透過謙虛禮讓的態度,廣開接引賢能之門。

    記錄當時薦舉僧人以弘法護教的事蹟。

    記錄依據相關言說,標舉並設立專屬名稱的過程,保持述事原貌。

    此處記述歷史事件,描述太子失去適當的輔導與規範,進而導致動亂或相關歷史演變。

    指國王或統治者發出詔令,傳喚某人進入皇宮。
    為世間行儀,在此語境中反映高僧受帝王器重或徵召。

    記錄受戒後的感應,說明菩薩戒法具有消除宿業、滅罪除障的殊勝功德。

    記錄朝廷頒賜財物予僧尼或寺院之史實。

    此處承接前文,說明在特定的對待關係或處置中,對於衣的狀況亦同前述法則,不作異解。

    記述僧人教化眾生、引領脫離凡俗的數量與成果。

    說明歷史上修建寺院、護持佛法的佛教文化與護法行誼。

    記錄當時帝王繼前令之後,再度頒布聖旨之史實。
    無涉特定深義法理。

    詢問是否能透過遠距離的方式來領受戒體。

    記錄名為「藏」的僧人所說之語,用以引出其後的言論或事蹟。

    引用佛教典籍內容作為教證,說明相關教理或行法。

    指出在戒律傳授或依止求戒的過程中,缺少了授戒導師的情況。

    發起救度一切眾生之宏大誓願,為修行者實踐菩薩道的根本動力。

    指行者依儀軌納受大乘菩薩學處,成為菩薩道行者。

    記錄撰寫或呈遞佛教義學論文以供養或奏報之史實。

    記載帝王下詔,將懺文授予法師誦讀的史實。

    記錄事件發展的時間點,佛教中修行者或聖者示現生病,常為度化眾生或顯現無常之理。

    記載高僧受請入宮,為皇家說法或供養的歷史史實。

    說明當事人宿有腰腳之疾,敘述其生理上的病苦狀況。

    記錄帝王或高僧在寢殿內為相關人員授戒的歷史事件,反映戒法傳授的場景。

    說明行者廣行佈施,所施資財極其豐足,藉此善行而圓滿成就殊勝功德。

    紀錄高僧示寂之時間與地點,標示其一生行化之圓滿。

    指其世壽為六十九歲。

    描述帝王或高僧圓寂時,朝廷上下悲痛哀悼,並給予追思、弔唁與追贈諡號的禮遇。

    記載高僧圓寂後,皇帝頒布詔令,賜予葬地以示尊崇。

    指依佛教儀軌或建築規範,規劃、設計與繪製建造佛塔的圖形與結構。

    此句為史傳文字的客觀紀實,記載當時朝廷重臣於志寧為高僧撰寫碑銘傳記,反映了該高僧在當時社會與朝廷中的崇高地位,屬於《續高僧傳》中記錄僧徒行業與社會影響的敘事框架。

    描述在安放舍利或佛像的塔所處,親眼見到相關聖蹟或感應。

名相註解
  • 弘農華陰:地名,指東漢至隋唐時期的弘農郡華陰縣。
  • 望門:指聲譽卓著、地位顯貴的家族。
  • 清心:使內心清淨,遠離世俗的雜念與欲求。
  • 自遠:自然遠離塵俗或煩惱垢染。
  • 佔者:指從事占卜、算命之人。壽短:指壽命短促。
  • 二親:父母。姻媾:指締結婚姻。
  • 有情:指具有情識、能感知痛苦與快樂的生命體。
  • 推逼:推擠逼迫。
  • 外野:外方原野,指寺院或村落以外的郊野。
  • 遊踐:遊歷實踐。投告:投靠歸依。
  • 觀音:指觀世音菩薩,佛教中以大慈大悲著稱,隨緣救度苦難眾生。
  • 二牛:驅趕的兩頭牛,通常表徵修行中所對治的煩惱或特定業力。
  • 宿:宿命,即能知過去世種種經歷之宿命智或宿命通。
  • 尋:隨即、尋常。
  • 僧寺:供奉僧眾居住、修行的寺院。
  • 剃落:剃除鬚髮,即出家剃度。
  • 即遣:立即打發或遣令離開。
  • 可行:大約可以行走,此處「可」為約略估計之詞。
  • 隴上:指隴山以西或隴西地區。求法:尋求佛法。
  • 京邑:指京城或首都。
  • 旌善寺:寺院名。行道:修行。受戒:接受並受持戒法。
  • 經律:指佛教經藏與律藏。
  • 山東:地理名詞,指中國太行山以東的區域。
  • 彼岸:指他國、遠方或當地以外的地方。諸師:眾多法師。對講:相互探討、辯論與講解佛法。
  • 淮服:指淮水流域一帶的地域。
  • 聽涉:指聽聞佛法與涉獵經史書籍。
  • 儔:指同輩、伴侶或可以相提並論的人。
  • 詮發:闡發、闡釋。新異:新穎奇異的義理。擅聲:專擅名聲,指名氣卓絕。日下:京城或京畿之地,後泛指天下、當時。
  • 禪定:指心專注於一境的修行狀態或宗教境界。
  • 性度:心性與氣度。風範:儀表與行持。弘裕:寬宏廣博。肅成:嚴肅莊重而成就。
  • 綱維:綜理僧團綱紀與事務;領袖:統領大眾的領導者。
  • 接對:接待與應對;役:勞役、雜務。
  • 賓客:參與宴請或法會的訪客;席上:宴席或集會場閤中。
  • 曠世:超越當代、世所稀有。
  • 大唐:指唐朝政權。
  • 會昌:指唐武宗的年號(西元841年—846年)。在佛教歷史上,此時期發生了著名的「會昌法難」(會昌滅佛),此處則為記載該年號內與造寺相關的歷史背景。
  • 上座:僧團中具備德行或資歷較深的僧職
  • 撫接:撫慰接濟。
  • 貞觀:唐太宗年號。證義:譯場四種或五種職務之一,負責印證翻譯之義理無誤。
  • 藏:指法藏法師。威烈氣:威嚴剛烈的氣度。容止:儀容舉止。
  • 寺主:佛教寺院的住持或負責管理寺務者。
  • 賢路:賢能人才發展之路。或指引導賢才的途徑。
  • 化感寺:寺院名稱,位於藍田。
  • 目:在此指名稱、標題或名目。
  • 皇儲:指皇太子,皇位的繼承人。失御:失去輔導、護持或規範。
  • 菩薩戒:大乘佛教中佛子所受持之戒律,旨在發菩提心、修善法與利益眾生。
  • 敕賜:皇帝下詔賞賜。絹:供作財物或書寫用的絲織品。
  • 度人:度化眾生,引領脫離煩惱與生死輪迴
  • 遙受:遠距離接受戒法。
  • 地持論:即《菩薩地持經》,為瑜伽行派重要論典。
  • 戒師:指負責傳授戒法、引導受戒的師長。
  • 弘誓願:廣大深遠、誓求救度眾生的誓願。
  • 懺詞:為懺悔罪障而作的文辭。藏:指智藏法師。披讀:展卷閱讀。
  • 示疾:聖者或高僧為了隨緣教化、示現無常而表現出疾病狀態。
  • 入宮:進入宮廷。
  • 寢殿:帝王或高僧的起居處所。受戒:遵守佛教戒律,接受淨戒。
  • 功德:修持善法所招感之勝妙果報,或指福德之力。
  • 貞觀九年:唐太宗年號。會昌寺:寺院名。
  • 兩宮:指太后與皇帝或皇后與太后。吊贈:指弔唁與贈諡。
  • 詔:皇帝頒布的命令
  • 塔:梵語「窣堵波」,指安置佛舍利或供奉聖物的佛教建築。
  • 東宮詹事:官職名,掌管東宮(太子)宮務與庶政的官員。
  • 黎陽公:爵位名,此指於志寧所受封的公爵爵號。
  • 於志寧:唐代初年的重臣,曾任太子詹事、宰相,博學多才,參與修撰國家史書與律令。
  • 塔所:供奉舍利或佛像等聖物之處。

釋曇藏。姓楊氏。弘農華陰人。家世望門。清心 自遠。年十五。占者謂為壽短。二親哀之即 為姻媾。既本非情。慮有推逼。遂逃亡山 澤。惟念誰度行至外野。少非遊踐莫知 投告。但念觀音。久值一人貌黑而驅二 牛。因問所從可得宿不。便告藏曰。西行有 寺不遠當至。尋聞鍾聲。忽見僧寺。因求 剃落便遂本心。即遣出門可行百步。迴望 不見久乃天明。西奔隴上求法為務。晚還 京邑。於旌善寺行道受戒。聽諸經律意有 所昧。又往山東。彼岸諸師競留對講。地持 十地名稱普聞。故東漸海濱南窮淮服。聽 涉之最無與為儔。及返京師住光明寺。 詮發新異擅聲日下。獻后既崩召入禪定。 性度弘裕風範肅成。故使道俗推崇。綱維領 袖。恒為接對之役也。賓客席上之美。談敘 曠世之能。見之今矣。大唐御世。造寺會昌。 又召以為上座。撫接長幼殊有奇功。貞觀 譯經又召為證義。時以藏威烈氣遠容止 清肅。可為興善寺主。藏深懷禮讓用開賢 路。乃薦藍田化感寺閏法師焉。即依其言 舉稱斯目。及皇儲失御。便召入宮。受菩薩 戒翌日便瘳。勅賜絹數百段。衣對亦爾。度 人三千。并造普光寺焉。尋又下勅。得遙受 戒不。藏曰。地持論云。若無戒師。發弘誓願。 得菩薩戒。因進論文。勅乃以懺詞令藏披 讀。至皇后示疾。又請入宮。素患腰脚。勅 令輿至寢殿受戒。施物極多並充功德。至 貞觀九年三月十八日終於會昌寺。春秋 六十有九。哀動兩宮吊贈相次。詔葬郊 西嚴村。起塔圖形。東宮詹事黎陽公于志寧 為碑文。見于塔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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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神逈。姓田氏。馮翊臨晉人。年幼即聰慧領悟。辭別親恩,出家修行。遠懷高遠志向,歷經艱難險阻。向西方高僧請教佛法,深入探究幽深奧義。廣泛研習三藏,並鑽研百家學說。年未及冠,才華已然卓越。雖然通曉經論,但以大衍學說著稱。所撰序文、引文、註解群經、篇章、銘論等共四十餘卷。每逢春初三月,常在山巖間遊歷。直到夏初才返回京城。愛好子史,吟誦名篇,逸趣橫溢。是否因此而心生輕慢傲慢。又以嘲諷戲謔豪傑,辯才調和內外。壓倒同輩,誇耀自矜莊重。京城推崇,諸侯王公都敬仰。又利用閒暇時光遊歷省臺。參與這些文學盛會。通報名號,拜見應對。有時談論儒家歷史。有時啟發玄學宗旨。自在優遊,隨心所欲。也是末世通達的高僧。因此華夏英才俊傑,流傳諺語說:大論主釋迦逈,法界多羅一時總領。因他立論時,必先讓五三人分別質難,最後再總領貫通。因此得此美名。大業十年被召入禪定。隨後又奉詔進入鴻臚寺。為大家講解大論。教化三韓各地的方士。貞觀三年。以正道作為歸依,通達事務為法則。於是攜錫前往庸蜀,教化流傳岷峨地區。僧俗虔誠,如風中草伏。法流廣大,所到之處皆受潤澤。於四年七月一日,遷神於法聚寺。享年六十五歲。四眾弟子哀痛悲慟。哀傷他為法而來,儀範未久便圓寂,平素心願未能展現。益州官員、百姓、士人與俗眾。以及同舟共道之人。爭相奔赴葬禮現場。白色幡旗遍佈原野,香煙瀰漫天空。成千上萬的哀號聲響動天地。在昇遷橋南方焚化遺體。這是遵從遺囑。弟子玄詧收殮其餘下的棺柩。約定在關中地區與同學玄究等人一起處理。在終南山仙遊寺北側。並在此修建了舍利塔。玄究為其撰寫碑文,刻於塔所。玄究為人清廉純正。志趣樂於山林泉水。頗擅長詩文創作。當時聚會時,精通越地學問與文辭。眾人驚嘆他文辭的華美與銳利。尚未成名便早逝。痛惜他的才華與器度。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位法師出家改從釋氏,法號)叫做神逈。。他的姓氏是田氏。。(此人)是馮翊郡臨晉縣人。。年紀還小的時候,就展現出超越常人的悟性與覺悟。。告別親情恩愛,離開世俗家庭。。心裡仰慕懷念著傑出的高僧,親身經歷了各種艱辛困苦。。向海西地區請教佛法大道,深入探究並包容了那裡幽深玄妙的奧義。。廣泛地涉獵佛教三藏經典,並深入探究諸子百家的學說。。年紀還不到二十歲,就已經顯露出極為豐沛宏大的才華。。雖然廣泛地融會貫通了各種佛教經律論典。。因而以「大衍」這個稱號或相關學說而聞名於世。。至於他所著作的序文、引言、註解、各部經書的章句、銘文及論著,總共多達四十餘卷。。每年初春的三月,便無拘無束地漫遊於山巖水邊。。直到夏天一開始的時候,纔回到京城一帶。。廣泛涉獵諸子百家與歷史著作,品味其中的諷喻意趣與名篇佳作,讓超逸的文辭思緒縱橫奔放。。常常因此而產生了輕慢、驕傲的態度。。同時也運用幽默嘲諷的方式來應對豪傑的辯論,藉此調和內外的關係。。仗勢欺壓、看不起同儕,表面上卻誇大標榜自己的矜持與莊重。。京城裡大家所推崇的王公貴族,都向他拱手仰慕。。另外利用十日假期的空檔,到各地的官署或臺閣遊覽參訪。。參與、列名於此種文采超羣、卓越拔萃的行列之中。。通曉名相理義,在謁見時能應答酬對。。或者與人談論、講述儒家經典與歷史。。或者啟發體悟了幽深的教理核心。。心情輕鬆自在,順應本性、不造作地生活。。他也是末法時代中,性情曠達、超凡脫俗的高僧。。所以當時在風俗淳厚、人才輩出之地,流傳著這樣的俗話說。。大論主釋迦大師觀照法界,將多羅菩薩法門一時領悟通達。。因為他在與人辯論學說時,一定會讓五、三個人輪流提出不同的問題來詰難,之後才總結大家的意見,圓融地融會貫通所有道理。。懷斯法師圓寂了。。隋煬帝大業十年時,被詔令進入禪定道場居住。。(他)又接受詔書的邀請,進入鴻臚寺。。為了闡述、開展偉大的論著。。教化與啟發三韓地區的術士們。。(時間是)貞觀三年。。將正道所指向的目標以及貫通世出世間的普遍事務,作為行事的根本準則。。於是拿著錫杖來到庸、蜀(今四川)地區,在岷山、峨眉山一帶弘揚佛法教化民眾。。僧俗二眾都非常虔誠恭敬,順從教化就像風吹草偃一樣。。佛法的流佈綿延不斷,所到之處都帶來了廣大而豐厚的滋潤。。在(梁武帝普通)四年七月一日這天,(法師)遷化,神識前往法聚寺。。年齡已經是六十五歲了。。四眾弟子無不悲痛哀號。。令人感傷的是,他為了求法剛來儀式不久就過世了,平素的志願未能實現。。益州當地的官員、百姓,以及士族與平民。。以及一同搭船共行於求法修道之路上。。大家爭先恐後地奔向安葬的地點。。白色的旗幡出滿了荒野,焚香的煙霧遮蔽了整個天空。。成千上萬的哭號聲非常巨大,彷彿震動了整個天地。。在昇遷橋南邊焚燒他。。依照所留下來的遺命來行事。。弟子玄詧將其餘的遺體及棺木收斂安葬。。於是相約在關中一帶與同學共同深入研討佛法等。。在終南山仙遊寺的北邊。。進而建造了佛塔供奉。。最終將這篇文字銘刻在塔的地方。。徹底保持身心清淨貞潔,堅守樸實無華的本性。。心志愛好林野泉水間的隱逸生活。。很擅長寫文章與作詩。。那個時候,法會上的大眾精進超羣,對學問文辭非常通達。。驚訝於他寫作的文采十分銳利出眾。。事情還沒有建樹就去世了。。為才府的離世感到悲痛與哀悼。
法義解析
  • 記載高僧之姓名。
    中國漢傳佛教出家者,皆以釋為姓。

    記錄人物的世俗姓氏,為人物傳記之基本背景記述。

    記錄高僧的籍貫地名,說明其出身背景。

    描述修行者在年少時期,便具有超越凡俗的敏銳根器與深刻悟性,為日後的修道奠定基石。

    指出家修行者捨棄世俗家庭與親情恩愛,以進入清淨僧團修道。

    記述修行者或求法者對具備廣大智慧與德行的前輩或大師心懷景仰,並因此而歷經各種艱辛危厄的歷程,展現其求道或弘法之堅毅。

    記錄求法者向海西(西方或西域地區)的智者參問佛法,廣泛接納並體悟深奧微妙的義理。

    指廣泛學習佛教經律論三藏,同時深入研究世間各家學說,以融會貫通佛法與世學。

    此句記述高僧年輕時之過人資質。
    在《續高僧傳》的史傳脈絡中,以此讚嘆其早慧且文采、德行非凡,為後續出家修行與弘法成就奠定根基。

    說明行者雖廣泛涉獵、融通諸多佛教經論,於義理有深厚理解,但仍須與實修相應。

    記錄人物或學說因「大衍」而彰顯其名聲,此處大衍多指易學或特定的數理名相,具體依文獻脈絡指代其專精學問。

    記錄僧人個人之著述成就,涵蓋經論之註疏與各類文學、哲理著作,總計有四十餘卷。

    記錄僧人於春日出遊、親近自然之行跡,展現出世俗情懷與修行者自在灑脫的生活態度。

    記錄僧人於夏安居結束(夏首)之際,啟程返回京城。

    此句描寫學人廣泛閱讀傳統子史典籍,在文學創作或義理探討上達到文思泉湧、才華洋溢的境界,展現出高超的文采與思想活力。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學人因自身某種特殊資歷、才華或成就,而心生傲慢與輕視他人的煩惱心態,違背謙下修行的原則。

    記述僧侶或大德以機鋒嘲諷與辯才,來化解不同立場或內外人士的對立與衝突。

    批評修行者內心驕慢、輕視他人,外表卻刻意偽裝出莊嚴持重的樣子,違背了佛教謙遜與誠實的修行原則。

    描述高僧德行崇高,連當時京城的王公貴族都為之折服敬仰。

    記錄僧人於修道之餘,出外遊歷參訪的行跡,顯示其隨緣遊化或觀覽世俗風景的活動。

    意指該僧侶在文學造詣或教理詮釋上,於當時文壇或教界中名列前茅,展現出卓越的領袖地位與影響力。

    指修行者通達教理名相,在進見問答中能如實對答。

    指僧人於言談中涉及世俗之學,如儒家典籍與歷史著作。

    指引導他人領悟佛教深奧的玄妙教理。

    形容修行者心境超然,不受外境拘束,隨緣自在而契合道體。

    指出該僧雖處於教法衰微的末世,依然保持灑脫通達的修為境界。

    記錄當地因人物出眾而流傳的民間俗諺,反映高僧傳記中對人物背景與教化風氣的側寫。

    此句描述大論主釋迦在禪觀中契入法界,同時領納並通達多羅菩薩法義。

    說明辯論或講學時,必經多人反覆詰問,最後彙整眾人見解以統整義理的程序,體現嚴謹的義學探究過程。

    記錄懷斯法師捨報示寂之情事。
    佛教中常以「目」或「遷化」代指高僧往生或圓寂。

    記載修行者於特定年間受朝廷徵召,進入道場修習或安置於禪定專用之處。

    此處記述高僧順應國家詔命,受邀進入掌管外交與外國僧侶事務的鴻臚寺,反映當時僧人與朝廷及國家體制的互動。

    說明造論或講說的目的,旨在廣泛開展與闡明深奧的大乘論典。

    記載高僧化導化外之地、教化術士,使其歸化正法的事蹟。

    記錄歷史紀元,標示事件發生的時間點。

    此處結合僧傳語境,強調高僧弘法利生時,應以契合佛法正道的核心方向及圓融通達的教務、政務為處事法則,使佛法與世間法相互貫通。

    記錄高僧行跡。
    持錫杖行腳至各地,隨緣弘法教化,展現出行者遊方傳教、悲智雙運之行持。

    描述大眾對於佛法教化的景仰與順服,如同強風吹拂草木,草木隨風傾倒一般。

    形容佛法教化的傳播生生不息,影響廣大深遠,如水之深廣。

    紀錄高僧示寂(遷神)的具體時間與地點,其中「遷神」指神識轉移,即圓寂往生。

    記錄傳主之年齡。
    「春秋」為歲數之代稱。

    記錄佛教信眾對大德圓寂等重大變故,所產生的深切悲痛與哀悼之情。

    感嘆修行者為求佛法遠道而來,卻未及久住弘法便無常逝去,致使平生弘法利生之志願無法實現。

    此句說明益州當地的社會結構,包含官員與庶民,以及士流與俗眾等各階層人士。

    比喻共同乘船修學佛法,同行於修道之途。

    描述眾人趕赴喪葬場所的情景,表達對於往生者辭世的哀痛與重視,或反映送葬隊伍的行動。

    此句描述佛教法會或葬禮等大型宗教活動時,現場幡幢林立、香火鼎盛的莊嚴與盛大場面。

    描述眾多生命遭受極大苦難或劫難時,發出震撼天地的悲痛哭號,反映輪迴中生死無常、業報慘烈的現象。

    記載僧人圓寂後遺體火化的地點。

    記錄修行者或高僧遵從先人或師長臨終前所交代的遺命行事,以顯其順從師教與傳承法脈。

    記錄歷史事件,敘述玄詧收斂其餘遺骸之具體行持。

    記錄求學階段的行誼,與同參道友相約於特定地區(秦中)共同探究學問,反映學僧間的切磋與共修。

    記錄人物行跡或圓寂之地點,指明位於終南山仙遊寺北方。

    意指建造佛塔作為供養或紀念之處。

    說明為了使後世瞻仰或紀念,將相關事蹟或文字銘刻於塔所,是佛教史傳中常見的立傳紀事方式。

    形容修道者內心澄明無染,持守淨戒,不被世俗塵垢與浮華所污染,堅持最初的純真與操守。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志求安靜,嚮往山林水泉的閒居環境,以利於專注修行。

    此句讚嘆人物在文學寫作上的才華與造詣。

    描述當時參與法會的人眾精進不懈,超越常人,並且深入通達經論學養。

    讚歎該僧人或人物在撰述或對答時,所展現出的文采與才思極為敏銳、精湛。

    此處記述未及成就事業或未立教化便已捨報往生之情況,依上下文顯示無常迅速。

    記錄對於具備文才之府庫或才華出眾者的痛惜與哀悼之情。

名相註解
  • 馮翊:地名,漢代置郡,約在今陝西省大荔縣一帶。臨晉:地名,漢代置縣,約在今陝西省大荔縣東部。
  • 弱齡:指年幼、年少時期。挺悟:特出地覺悟,指超越常人的根器與悟性。
  • 碩:指碩德、大師,意指具備廣大智慧與德行的高僧。
  • 海西:指西方或西域之地。道:指佛法或真理。幽奧:幽深玄奧的道理。
  • 及冠:男子年滿二十歲。此處指高僧尚未成年即已展露頭角。
  • 欝:通「鬱」,形容才華或氣質豐沛、繁盛的樣子。
  • 鴻彩:巨大的光彩,比喻宏大高妙的文采或才華。
  • 大衍:此處指代易學或特定的數理、義理名相。
  • 序引:序文與引言。註解:對經論的註釋。羣經:眾多佛典。銘論:刻石之銘文與義理之論著。
  • 巖阿:山巖與水邊,指幽靜的自然環境。
  • 夏:指夏安居,佛教僧團於夏季三個月居住於一處專心修行的制度。京邑:指首都或京城。
  • 子史:諸子百家與歷史著作。
  • 簡傲:輕慢驕傲。
  • 豪傑:指才能出眾、具備雄辯能力的人。中外:指內外、雙方或國內外的不同羣體與立場。
  • 陵轢:欺凌、蔑視。矜莊:矜持莊重。
  • 旬暇:十日之假,古代官員或學子的旬休假期。省臺:官署或高大臺閣,此處泛指省城或公家機關。
  • 文雄:指在文章或教理上造詣極深、居於卓越領袖地位者。
  • 通名:通達名相教理。謁對:晉見並酬對問答。
  • 儒史:指儒家經典與歷史書籍。
  • 玄宗:指深奧微妙的佛教教理核心。
  • 優遊:從容自在貌。自任:隨順本性,任運逍遙。
  • 季世:末法時代。縱達:放達,指超脫世俗拘束的曠達心境。高僧:德行高潔的佛教出家眾。
  • 華壤:指風俗人文薈萃、環境優良之地。
  • 大論主釋迦:指釋迦牟尼佛或相關譯經、造論大師;法界:一切現象與本體之總稱,真理之實相;多羅:多羅菩薩,觀世音菩薩之化身或法門。
  • 立論:提出並建立自己的學術或教理觀點。難:詰難,在辯論中提出問題以駁斥對方的論點。總領:總結並統攝全局。
  • 大業十年:隋煬帝年號;禪定:修習靜慮或指專修禪法的處所
  • 大論:指廣大深奧的佛教論典。
  • 貞觀三年:唐太宗李世民的年號紀年。
  • 正道:指契合佛法真理的正確途徑或修行法門。
  • 通務:指通達世出世間、貫通各方且必須辦理的普遍事務或教務。
  • 擁錫:持錫杖,指僧人行腳或雲遊。庸蜀:指古代庸國與蜀國之地,約當今四川地區。岷峨:指岷山與峨眉山。
  • 遷神:指神識轉移,佛教中常代指圓寂或往生。法聚寺:寺院名稱。
  • 為法:為了求法或護持佛法。來儀:遠道前來參與儀軌或歸附。素懷:平素所懷抱的志願。
  • 益州:地名,約當今四川地區。
  • 同舟:比喻共赴同修之道。
  • 葬所:安葬的處所。
  • 素幢:白色的幡幢,佛教常於法會或法事中用作供養、莊嚴道場或引導的旗幟。
  • 竟野:遍滿原野,形容數量極多、範圍極廣。
  • 香菸:焚香時產生的煙氣,佛教中以香供養三寶,此處形容香火極其旺盛。
  • 哀號:因極度痛苦而發出的悲慘哭泣與呼號。天地:指世間、宇宙,形容聲音的宏大與影響範圍廣泛。
  • 焚:指火化遺體。
  • 遺令:臨終前所交代的遺命或教導。
  • 秦中:指關中地區,即今陝西省中部平原一帶。同學:一同在同一師長門下學習的同修。玄究:深入探究奧義。
  • 清貞:清淨貞潔。抱素:保持樸素純真。
  • 林泉:指山林與泉水,常借指隱逸或適合修行的寂靜處所。
  • 精越:精進超羣;學文:學習文辭學問。
  • 藻銳:指文辭華美而鋒利,形容才思敏捷。
  • 終:命終,指生命的結束。
  • 才府:指代才華出眾之人或文才之府庫。

釋神逈。姓田氏。馮翊臨晉人。弱齡挺悟。辭恩 出俗。遠懷匠碩備歷艱虞。問道海西包 括幽奧。博采三藏研尋百氏。年未及冠 欝為鴻彩。雖廣融經論。而以大衍著名。 至於所撰序引注解群經篇章銘論合四十 餘卷。每於春初三月放浪巖阿。迄於夏 首方還京邑。漁獵子史諷味名篇逸調橫 馳。頗以此而懷簡傲也。兼以嘲謔豪傑辯 調中外。陵轢倫右誇尚矜莊。京邑所推侯 王揖仰。又以旬暇餘隙遊歷省臺。預是文 雄。通名謁對。或談敘儒史。或開悟玄宗。優 遊自任。亦季世縱達之高僧也。故華壤英俊 謂之諺曰。大論主釋迦逈法界多羅一時領。 以其竪論之時必令五三人別難後乃總領 通之故。懷斯目矣。大業十年召入禪定。尋 又應詔請入鴻臚。為敷大論。訓開三韓諸 方士也。貞觀三年。以正道所歸通務為則。 遂擁錫庸蜀流化岷峨。道俗虔虔靡若風 草。法流亹亹所至汪濊。以四年七月一日 遷神於法聚寺。春秋六十五矣。四眾哀慟。 悲其為法來儀未幾而終素懷莫展。益州 官庶士俗。及以同舟列道。爭趨奔于葬 所。素幢竟野香烟蔽空。萬計哀號聲動天 地。於昇遷橋南焚之。遵遺令也。弟子玄詧 收其餘柩。以約秦中與同學玄究等。於終 南山仙遊寺北。而繕塔焉。究為其文銘于 塔所。究清貞抱素。志樂林泉。頗工篇什。時 會精越學文。驚其藻銳也。未立而終。哀 傷才府。

29
白話直譯
釋僧鳳。姓蕭氏。是梁朝高門世族的祖先。曾祖父懿,為梁朝侍中宣武王。祖父軌,梁朝明威將軍、番禺侯。顯考長,陳朝招遠將軍、新昌太守。僧鳳以家族血統純正,風範高遠。胸懷寬廣,行止高潔。年少時志於學業,聰慧早成。文采照人,辯才超群。所作各類文章有百餘篇。在儒林中名列前茅,識者皆誦讀。因此能早早獲得推崇,聲譽遠播京師郊外。開皇初年僧粲法師。名聲響徹五都,學問通曉八藏。於是誠心請法,歸依宗師傳承。僧粲見他精明爽朗,器度優美。便傳授真實大乘法門。開示十等次第的差別。以深奧辯才引導他。闡明八勢的位次。風度高雅且內斂,領悟通達無遺漏。卓越氣度超越同儕。天賦才命承襲前賢。當時同輩互相稱道說:師資卓越,功德倍增。聽說古人如此。如冰般清涼厚重。今日驗證確實如此。適逢隋煬帝掌握大權。多次考察天道吉凶。大業年間駐蹕南郊。文治武備極盛,千年罕見。想以軍威帝業震動鬼神。於是高舉黃旗,盛大陳列白羽儀仗。霜刃閃耀,武帳遍布河川。黑白旌旗排列於朝堂。下詔說:軍國寬容,華夷一體不變。尊崇君主,遠揚名聲與體制。資助生計,通達運行,法則有序。三大宗旨懸掛於老宗之上。兩教並立於釋門府中。條例已經頒布許久。如何能夠平等對待。黃老門下的士女,聽命後俯身下拜。唯有佛教一宗彼此對望堅守立場。沙門明贍。率先回應詔令。詳情如別傳所載。然而詔令屢次催促。為何不行禮。鳳被任命為崇敬寺的住持。依照規定被追責。於是直接上前陳述。援引經論闡明不敬的道理。大家詳細討論贍鳳抗詔的儀節。可說蘭花與菊花各自展現其芳華。竹子與柏樹互相彰顯其堅貞節操。不可刪減。獻后去世,禪定因此動盪。下詔徵召。前來匯聚道場,共同講解佛法。一直到年老。善於綜合引證安定要義。難題失去頭緒,明確論述歸向所在。貞觀年間佛門再度大力弘揚。青田有污穢,白首之人因此興起。若非統領綜括,無法弘揚護持。中書舍人杜正倫。奉詔監督統領,詳加管理並奏報徵召。被任命為普集寺的主管。不久又升任定水寺上座。綏䋙兩寺都能遵守六和敬,無有違越。能深入了解大眾的心意,大家都欣然仰慕依止。年歲隨心而過,誠意也隨之更新。塵世的束縛已解脫,心境放曠如山林。言談相聚熱鬧,終於圓滿完成一切事務。岐州有西山龍宮寺。遠道而來請求講法,深感幸運與真誠之心。承接那北面,背靠曾巖,南臨清渭,石鏡映日,松蘿高懸,心情暢快愉悅於幽靜之中。隨即依約前往。大開法門觀照,引導智慧的足跡。於是使得僧俗大眾都來聽聞,前所未有。之後夜深倍感淒涼悲傷。常常銘記先前所說的話。悲谷之情更增感慨,遙遠的思念更加深厚。在那一年暮月二十三日。因病圓寂於那座寺院。享年七十七歲。最初因病沉重而臥床不起。仍然心存弘揚佛法之志。精神意志毫不動搖。於是勉力起身說道:妙法華經。最後道別之言。終究要徹底解釋,使大家通達累積的思念。於是當眾開示。下座後大眾安靜無聲。不久神識離世於岐州陳倉縣的龍宮寺。士人百姓官吏都痛心疾首。失去了我們所敬仰的依靠。可悲啊,往昔遺跡昭然可見,令人安慰。於是將靈柩遷移到縣城北邊的高原。鑿開石窟安置靈柩。並建造白塔供奉。高聳顯現於遠方。無論遠近前來瞻仰者,無不流淚悲傷。有弟子法位。學問聲名早已傳播。言談清澈高遠。一生難以彌補其英名卻易於消散。若不公開宣揚,又從何取法為則?於是就在定水寺為他立碑,流傳萬古。碑文由左僕射燕公撰寫。鳳立天性莊重,氣度超越群倫。言語爽朗,談吐流暢隨和。以般若作為心田。以涅槃作為心意所證。講說法華經超過百遍。撰寫疏文命義也自成一家。其餘經論則隨時機而闡述。當初鳳立前往西山。便留下遺疏述說其遠大志向。多次因其他因緣。剛好到達那座寺院便未再返回。安於天命又能如何超越?因此他的遺文後有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記載)出家僧人僧鳳。。姓蕭氏。。梁朝的武帝(高祖)是他的同族祖輩。。曾祖父名叫懿,在梁朝擔任過侍中,死後被追封為宣武王。。祖父名叫軌,曾擔任梁朝的明威將軍、番禺侯。。我故去的父親,長子陳招遠將軍,擔任新昌太守。。慧鳳法師因為出身於優秀的世家大族,本身的聲譽與行事風格也特別高遠傑出。。心胸寬廣宏大,行事風格高潔出眾。。年輕時到了立志求學的年紀,就已經展現出早慧的才華。。文翰大師曾經在聲明、辯才方面表現得非常傑出,超越常人,氣質挺拔出眾。。他所寫的各種雜文有一百多首。。他的學問與德行超越了整個儒家學界,凡是有見識的讀書人都紛紛稱讚並誦讀他的著作。。這樣確實能讓好名聲早日傳揚開來,讓美名遠播於京城與郊野各地。。在隋朝開皇年間的開端,有位名為僧粲的法師。。名氣在各大都市都非常響亮,學問則通達佛教所有的經藏。。於是決心求道,皈依宗師來接受教導與傳承。。粲察覺他
精神清明爽朗,讚賞他的器宇與謀略。。傳授真實的大乘佛法。。劃分出十個等級的差別。。以精深微妙的言辭來開導。。梳理闡述八勢的階位。。鳳雅大師對於深奧的道理有透徹的領悟與全面的體察,沒有任何遺漏。。他那股卓越超羣的氣勢與才華,遠遠勝過了身邊並肩的同輩人。。將自己的身家性命與心志,寄託於前代的高僧或聖賢。。當時,倫法師與同伴互相看著對方,開口說道。。老師教導如果掌握好方法,不使人過度勞累,教學效果反而會加倍好。。這是聽過去的人所說的。。感覺冰涼、清淨且醇厚。。到了今天來驗證這件事。。剛好遇上隋煬帝(楊廣)相信圖讖預言。。經歷了對天文曆法的實際檢驗與考察。。隋朝大業年間,皇帝的車駕停駐在南郊一帶。。文化與制度一旦發展至鼎盛,即使經過千年也少有能比得上的。。想要憑藉軍隊的威勢與帝王統治的事業,來驚動並驅使鬼神。。於是將黃麾高高地裝飾起來,盛大地陳列白羽儀仗。。冰霜映照著兵器閃爍發光,軍隊的營帳綿延遍佈了河川。。將皁素擺放在朝廷辦公或覲見的廳堂上。。皇帝下達了詔書說。。處理國家與軍事事務時能包容接納,對於中原(華夏)與邊地(夷狄)的固有禮俗則不強求改革。。外在行儀上尊奉國主並崇敬上級,以此長遠地護持出家僧眾的名聲與僧體。。對於資生(維持生命之事物)與通運(事物運行的道理),在理數上都有其法度與儀軌。。這三大義理有賴於老宗師來闡揚或懸缺。。佛教與道教(或儒釋)兩家教門的事務,皆設立在管理釋教的官署機關中處理。。條例格式頒布已久。。該如何行抗禮(平等相見或表示抗衡的禮節)呢?。信奉黃老之道的男女信眾。只有佛教這一宗派,屹立於世而相互對峙。。(這位僧人是)沙門明贍。。帶頭回應皇帝的詔書。。詳細內容都記載在別傳裡面了。。然而,朝廷的詔令卻一再地催促。。什麼叫做不禮?。智鳳擔任崇敬寺的住持。。依照慣例遭到官府或相關人士的追捕。。於是排除阻礙,徑直向前挺進。。透過引用佛教經典與論書,來解釋說明為什麼不能不恭敬的道理。。大家聚在一起詳細討論迎奉鳳鳥以及違抗詔命的相關禮儀。。可以說,蘭花與菊花各自展現了它們最美好的風采。。竹子與柏樹相互輝映,展現出堅貞不屈的節操。。不能夠將其刪減或削去。。獻後過世了,為了紀念她而建造了禪定寺。。下發聖旨徵召邀請。。來到道場跟隨學習與講解佛法。。一直到年老的時候。。善。。遇到困難的提問時,能理清紛亂的頭緒,明確彰顯出所宗論義的最終歸趣。。在貞觀年間,佛教教法再次獲得弘揚與闡明。。青田一帶出現污穢之事,白首(老翁或衰老之徵兆)隨之出現。。如果沒有負責統理與綱領的人,佛法就無法順利地弘揚與護持。。中書舍人杜正倫。。朝廷下達了聖旨命令進行監督掌管,以便全面詳細地督導管轄,並向朝廷上奏召集相關人員。。認為他可以勝任普集寺的住持或職事工作。。不久之後,又再度升任為定水寺的上座法師。。綏、䋙兩所寺院的僧眾,沒有違越「六和敬」的修行準則。。巧妙地深入瞭解大眾的心意,眾人都因為內心景仰而歸附跟隨。。到了七十歲從心所欲之年,他重新振作,心意更加至誠懇切。。心念雖受微塵相繫縛,但修行境界卻曠達於山林之中。。經過相互會面交談與一陣喧鬧之後,整件事情最終圓滿結束了。。在岐州的西山,有一座龍宮寺。。您遠道而來邀請開講,這非常契合我原本的心願,實在深感慶幸。。順著那處北邊依傍著層層山崖、南邊面對著清澈渭河的環境,山中的石鏡映照著日光,松樹上的蘿蔓覆蓋在空中,讓人深沉幽靜的心情感到無比暢快與喜悅。。立刻就去依附、投靠。。廣泛開啟觀察佛法的法門,引導人們走向智慧的足跡。。這讓出家與在家的信眾都得到休養生息,聽聞到從未聽過的事情。。隨後在深沉漫長的夜晚,讓人感到一陣悲涼與感傷。。常志法師先前曾這樣說道。。面對令人悲痛的境遇,內心的感慨更深了,不禁引發更悠遠的思念與追思。。就在那一年的臘月二十三日。。因為生病,在當地的寺院裡過世。。年齡為七十七歲。。起初因為病得很重,整個人虛弱地倒臥在牀。。仍然繼續在弘揚佛法。。精神意識保持清明,沒有散亂或轉變。。於是他強忍著病痛,掙扎著起身說道。。微妙的《法華經》。 。最後互道珍重告別。。最終還是需要透過一番解釋,來將前後相續、積累的念頭給貫通理解。。於是當著眾人的面將它打開。。(大眾)走下座位,態度安靜順服。。沒多久,他的神識就在岐州陳倉縣的龍宮寺逝世了。。無論是士人、平民還是官員、百姓,大家都感到極度悲痛與憤恨。。失去了所依賴的至親或尊長(如父母或夫君)。。令人感嘆啊!那些過往的歷史遺跡與世代相傳的宗族世系,如今又到哪裡去尋找與目睹呢?。於是把他的靈柩遷葬到縣城外城牆北邊的高地上。。開鑿洞窟來安置他居住。。另外捐建白色的佛塔。。超然地遠望於表象之外。。無論遠近的人都瞻仰注視著,大家都忍不住感動落淚。。(他)有位名叫法位的弟子。。學習聲聞教法,很早便被廣泛流傳與化導。。與清遠法師會面交談。。使盛名流傳千古很困難,而想要彌補英名卻容易如灰塵般消散。。不需要透過陳述與宣揚,又要到哪裡去取法呢?。於是決定在定水寺為他建立一座石碑,讓他的風範與事蹟流傳萬古。。這篇碑文是左僕射燕公幫忙寫的。。慧鳳法師生性端正莊重,氣度威嚴高潔,超乎眾人。。說話爽快明理,不隨意牽扯迎合或是盲目跟從。。將般若智慧當作心靈的田地。。以證得涅槃作為心意上的滿足。。講解《法華經》超過一百遍。。撰寫註疏、為此立論的,這也是屬於其中一家之說。。其他的各種佛教經書與論著,則需要等待適當的時機來弘揚與推動。。初鳳前往西山。。便留下了遺書,敘述他深遠的教化與修行。。受到其他雜事的牽累。。因此停留在恰達彼寺,就沒有再返回原處。。順應天理,懂得天命的安排,還有什麼能比這更圓滿的呢?。因此,在他留下來的文章後面有這樣的偈頌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續高僧傳》中人物傳記的標題或起首,點出所要記載的傳主名號。

    記錄傳主之家族姓氏,顯示其世系背景。

    此為僧侶之俗世家世背景敘述,說明其家族與梁代皇室高祖之親緣關係。

    此段記載高僧世系背景。
    曾祖父懿曾仕官於梁朝,獲授侍中並追封為王。

    此句敘述人物世俗家世背景,記載其祖父在梁朝擔任的官職與爵位。

    此句為高僧生平之史傳記述,旨在表述其父之官職與生卒背景,純屬世俗敘事,不涉特殊深奧佛法義理。

    此句敘述慧鳳法師出身名門,其個人聲望與器宇因家族背景而顯得更加崇高遠大,為其後續的德行與教化奠定了良好基礎。

    形容修行者心量廣大無礙,且持戒與操守高尚拔萃,展現出超凡的行持風範。

    描述高僧年少時即立定志向求學,且天資聰穎,具備早慧的特質,為後來的修行與成就奠定基礎。

    此句讚嘆僧人文翰在佛教音韻學(聲明)與言辭辯論(辯)方面的卓越造詣,顯示其深厚的內外學涵。

    記錄僧人生平著作之數量。
    反映其文學造詣與弘化紀錄。

    此句用以讚嘆僧人在涉獵世典時所達到的極高造詣。
    在《續高僧傳》的時代背景下,高僧往往兼通儒道二家,其世間學問之優異甚至能勝過當時的儒門學者,令當時的知識分子普遍讚譽,以此彰顯其才德之高。

    敘述行持高潔或弘化得宜,從而使美譽廣泛流傳於京畿內外。

    點出隋朝開皇元年作為歷史紀元,引出歷史人物僧粲法師。

    讚歎該僧侶名聲遠播於五大都會,且學識涵蓋了佛教所有的經律論教法,展現其學養深厚與聲譽卓著。

    說明行者為求正法,決意託付身心皈依於宗師門下,從其受教以延續法脈。

    此處敘述人物相法或觀察,讚許對方的精神特質與才幹器度。

    「真乘」指真實的大乘教法或無上佛法。
    此句敘述傳授者將真實的大乘法門付予授受者。

    說明依修行階位或果位,開展出十個不同等級的差別。

    意指運用深奧玄妙的義理與辯才,來開導、啟發大眾的智慧與理解。

    說明或註疏行者在禪觀修持中所證得或經歷的「八勢」(指八種殊勝的禪定境界或勢用)之階位。

    形容修行者對深遠教法與幽微義理,皆能深入領會、體察而無所遺漏。

    讚嘆修行者或高僧的氣度與德行卓越,出類拔萃,超越了同輩。

    表達修行者將自我生命與志向依託於前輩大德的引導,體現對傳承與智者的敬仰與依歸。

    描述當時法師彼此對視並交談的當下互動,記錄其史實情境。

    說明教化之道在於善巧方便,調適得宜,則能產生事半功倍之效,非指純粹怠惰。

    記錄聽聞自前輩或古德的敘述,反映史傳傳述的口吻。

    形容水或飲品等物質狀態之清澈、甘美、醇厚,亦可借指修行者德行清淨與道心淳厚之境界。

    記錄或指出現實中對該事蹟於今日的驗證情況,體現史傳記載的考實。

    記錄歷史事蹟,隋煬帝篤信圖讖方士之說而順應時局。

    指涉對星象、曆算等術數學問進行實際的測驗與驗證,於高僧傳中多表現為僧人對世俗五明或天文歷數的涉獵與精通。

    記錄歷史事件,描述隋煬帝大業年間於南郊駐駕的史實。

    讚歎某個時代或人物的制度與文化教化之盛況,達到極高的水準,極難超越。

    記述藉助世俗王權與軍事力量,企圖祈求或驅使鬼神顯靈。

    描述晉代釋慧遠法師迎請鳩摩羅什時的儀仗與盛況,屬歷史傳記中的儀禮與世俗莊嚴描述。

    描述軍容盛大、戒備森嚴的景象。

    記載僧人向朝廷進獻或展示具有清潔功能的皁素,呈現佛教文化與世俗社會的交流互動。

    記錄帝王頒布旨意或詔令的開場語,在史傳文學中常用以引導後續頒發的敕命內容。

    此處記述對內政與邊疆政策的統治方針,顯示出隨順世俗、兼容並蓄的政治與文化態度。

    此句記述出家僧侶在世俗社會中,透過對國家統治者及上級體制保持尊崇與禮敬,以此政治智慧來庇護僧團,使佛法名德與僧伽形體得以在世間長遠留存。
    屬於《續高僧傳》中處理僧俗關係與教團生存的重要處事原則。

    說明事物運作與維持生命的法則,皆有其內在理路與外在的規律儀則。

    指出某三種重大的學說或法義懸而未決,寄託或仰賴於老一輩宗師的定奪與發揚。

    此處反映《續高僧傳》所載唐代國家管理宗教之體制,將兩教事務歸於同一官方機構管轄,展現當時政教關係與宗教管理政策之演變。

    此處指朝廷頒布的律令規章已經實施了很長一段時間。

    詢問雙方會面或互動時,應採取何種相應的禮節標準,以合乎身分與叢林規制。

    泛指當時崇奉道家黃老之學的社會男女羣眾,在此指涉歸信佛教或受感化的道教信眾。

    意指佛教獨立於其他學說之外,與外道或其他宗派鼎足而立。

    記錄人名,指出此段傳記的主角為明贍法師。

    記錄僧人回應帝王旨意之史實,展現佛教與世俗皇權互動之過程。

    此處指該位高僧的生平事蹟或詳細資料,已在其他的傳記中有完整的記載,在此從略。

    說明當時受到世俗政權或官方力量的頻繁催促,反映出僧尼面臨來自皇權或政令的壓力與外緣。

    提問何謂違反禮儀或禮節之行為。

    敘述智鳳和尚出任崇敬寺住持之職事,記載其在佛教教團中的職位與行跡。

    記錄歷史事件中,依循既定慣例受到追究或追捕的境遇。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面對阻礙時,以堅定的意志排除萬難,勇往直前、直趨道果的修行態度與過程。

    說明為了使人信服,引證佛教經論來闡釋恭敬三寶或師長的合理性與必要性。

    描述大眾針對特殊政治或象徵性事件,聚會研商應對之禮節,並未涉及深層佛法教理。

    比喻不同德行或才華的修行者或人物,各自發揮其獨特的風采與成就,互相輝映而各具勝長。

    比喻修行者在逆境或世俗中,依然保持如竹柏般高潔、堅貞的操守與道心。

    表示對於既定的法則、制度或文字內容,應當保持原樣,不允許予以刪改或裁減。

    記錄獻後逝世後,為其追福而營造禪定寺的歷史事實。

    指帝王頒發詔書,徵請有德行的高僧出仕或輔佐教化,此處為史傳中記述僧人受朝廷禮遇或徵召之記載。

    記錄僧人或大德至道場弘法或聽講之情形,展現法脈傳承與求法之行持。

    此句記述高僧一生持修或行化時間之長,展現其生命由始至終對佛法之實踐與堅守。

    對義理或行持的讚許或肯定。

    論述問難時能解開疑團,顯明法義的根本旨歸。

    記錄唐太宗貞觀年間,佛教經教與宗風再度受到重視與弘揚的歷史時期。

    此句描述青田地區出現穢惡現象,並伴隨衰老或災異(白首)之徵兆隨之興起。

    說明教法傳承與僧團發展必須依賴具領導力與統攝力之大德,方能使正法得以弘揚及護持。

    此句為歷史人物記載,指當時擔任中書舍人官職的杜正倫。

    此句描述朝廷對僧尼或佛教事務加強官方行政體制管理之過程。
    透過下達勅令,使專責官員或僧官能夠全面系統化地監督、統理與管轄僧團事務,並具備向朝廷上奏、召集相關僧眾的權力,體現了唐代國家政權對佛教僧侶體制的制度化管理。

    記錄高僧受命擔任寺院職務,反映叢林中對於僧才德行的認可與委任制度。

    記錄僧侶的職位調動。
    上座為寺院中資歷最深或地位崇高的僧職,此處指其職務的晉升或調任。

    說明綏、䋙二寺的僧團嚴格奉行六和敬,和合共住。

    描述高僧能善巧契合眾人的根器與心念,使大眾心生崇仰而依止修學。

    記錄修行者年長後心態的圓滿與道心之篤實,在歲數增長下,心志與行持更為真誠專注。

    描述修行者雖處於世俗微塵俗事之繫縛中,但心境卻能超越塵網,曠達於寂靜的山林,體現出在塵出塵的自在境界。

    描述僧眾或行者在經歷交談相見與喧囂後,俗務或相關事宜最終告一段落,回歸寂靜。

    記錄唐代佛教高僧所處的具體地理位置與寺院名稱。

    表達應邀講述佛法者,對於求法者遠來請益的欣慰,以及雙方道契相投的心境。

    本句描述僧侶依止修行的山林環境。
    在《續高僧傳》的語境中,此類文字多用以彰顯高僧遠離俗世、棲隱山谷的情致,透過清幽的自然景緻,烘托出修行者內心與道相契的寧靜與法喜。

    描述行者或求道者在修學或行持中,迅速依止於善知識或道場,尋求庇護與指導。

    廣泛宏開法性之觀察,指引眾生走向慧解之道。

    描述佛教弘傳或高僧教化,帶來社會安定與人心安樂,使大眾煥然一新,且體悟到未曾見聞的佛法妙理。

    描述在暗夜之中,觸景生情而引發的哀慼與感悟心境。

    記錄人物常志在過去的陳述或發言,保持其原有的敘述結構,不做過度延伸。

    描述見景生情,對往事或聖德產生深切的悲思與緬懷。

    記錄事件發生的具體時間,屬於史傳記事的敘述句。

    記錄高僧因病而在所居寺院中圓寂的生命歷程。

    指其世壽為七十七歲。
    於歷史傳記中記錄僧人生卒年歲,以彰顯其行化歲月。

    描述因四大不調而致重病,導致身體無法自主而臥牀的生理狀態,為無常苦相之一。

    指仍舊保留並進行宣講佛法、廣度眾生的教化事業。

    描述修行者或禪定者心神專注,明覺之心安定而不動搖或轉移。

    描述高僧雖身患疾病,仍強打精神、勉力起身以回應他人或表達意願的場景。

    指稱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妙法蓮華經》,讚歎其教法不可思議之微妙。

    記錄人物臨終或離去時的道別互動。

    說明對前後交錯或累積的念法與觀念,必須經由合理解說來消解疑惑、圓融貫通。

    此處記述高僧傳記中的具體事蹟,指順應當時的情勢或要求,當眾開啟特定的器物或函件,以昭公信。

    描述僧眾或與會者聽聞教法或指示後,順應禮儀退下或安靜就座,體現修行者的恭敬與威儀。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特定的地點(龍宮寺)神識離體而圓寂的過程。

    描述大眾遭逢變故或法難時,內心極度哀痛與悲憤的集體狀態。

    此處借用「所天」比喻生命的依靠,表達失去至親或尊長時的悲痛與無依感。

    感嘆世事無常、人事代謝,過往的歷史陳跡與宗族世系皆隨時間消逝,難以復見,隱含對無常之理的悲憫。

    記錄高僧圓寂後移靈安葬的實際過程,屬於史傳中關於僧伽葬儀與身後處置的客觀紀實。

    指開鑿巖窟以供僧人禪修或居住之所,體現佛教中隨緣安住、刻苦修行的禪林風格。

    記錄修行者或施主發心造立白塔,作為供養與累積功德之行持。

    形容心智超越世俗現象之表面,而能洞見深遠。

    描述大眾見到聖者或高僧時,內心生起無比的恭敬、感動或悲傷,進而流淚致哀的情景。

    陳述歷史傳記人物中,某位僧人收受門徒的史實,標明法脈傳承的關係。

    意指研習佛教聲聞教法,其德化早為世人普遍蒙受。

    記錄人物相見交談之歷史事件,敘述交流互動之過程。

    說明聖賢懿行與盛名之流傳至為困難,而要彌補或延續他人的英名,卻猶如塵土般容易散失難繼,感嘆歷史與德行的無常與不易。

    說明真理不假言說宣揚,若無言教則無從取法。

    記述為高僧建立碑銘以垂範後世,表達對於其德行的推崇與紀念。

    說明歷史文獻之撰述者。
    左僕射燕公即唐代名臣張說,為當時著名文人,負責撰寫此碑文。

    描述高僧之威儀與操守。
    其性格莊重自持,氣度嚴正超拔,彰顯出家眾之威德與修持。

    形容修行者或高僧言語清晰透徹,心智明達,不與世俗言論隨波逐流或雜染牽扯。

    比喻以般若智慧來耕耘心田,培養並增長一切功德與善法。

    行者以證悟涅槃作為內心的真實體證與滿足。

    記錄講說《法華經》之次數,顯示其弘傳經典之精勤。

    說明對於義理或經論的註解與立說,各家有其不同的見解與主張。

    佛教文獻或教法的弘傳,必須視眾生根器與機緣是否成熟,而非隨時皆可推行。

    記述初鳳前往西山的史實行跡。

    記錄修行者在臨終之際,藉由文字遺囑表達其度化眾生的深遠願行與教化。

    意指修行或行事受到其他外在因緣或俗事的牽絆與幹擾。

    記錄僧人行跡,因特定因緣而留駐於恰達彼寺,未再返回。

    此句表達順應自然與因果法則的達觀境界。
    修行者若能徹知命運的安排,安於天理,則能達致圓滿的處世與修持。

    承接前文,引述高僧遺文後所附的偈頌,用以總結行誼或教示。

名相註解
  • 梁高:指梁高祖蕭衍,即梁武帝。
  • 族祖:同族中與祖父同輩的僧俗長輩。
  • 侍中:古代中國官名,多為皇帝左右近侍,參與機要;宣武王:死後追贈的封號。
  • 明威將軍:南朝梁的武官將軍號。番禺侯:南朝梁的爵位名稱。
  • 顯考:對已故父親的尊稱。
  • 族胄:家族後裔。菁華:傑出優秀。風望:風範聲望。
  • 履:行持實踐。標峻:高標峻拔,指操守高潔出眾。
  • 聲辯:指聲明與辯才,聲明為古印度五明之一,指音韻、語言學。
  • 雜文:指佛典之外的詩、頌、賦、誄等文學作品。
  • 冠出:位居最前列或超越眾人之上。
  • 儒林:指儒家學者之羣體或學術界。
  • 識者:指有見識、有學問的人。
  • 開皇:隋文帝楊堅的年號,始於西元581年。
  • 五都:指五大都會。八藏:指佛教典籍的各種經藏分類。
  • 宗師:傳授教法、引領修行的導師。
  • 真乘:真實的大乘教法或無上佛法。
  • 十等:指佛教中階位或果位的十個等級差別。
  • 玄辯:精深微妙的辯才與言辭。
  • 八勢:指禪觀修持中的八種殊勝境界或作用(八種禪定勢用)。
  • 幽度:幽深的領悟與度越。領覽:領悟與審察。
  • 勝氣:卓越超羣的氣概;比肩:並列、同輩。
  • 前達:先哲達人,指前代德高望重或悟道之賢者。
  • 師:指教導者或弘法者。功倍:成效加倍。
  • 昔人:指過去時代的人或前代之古德。
  • 清厚:清淨純厚,此處形容水的質地或引申為行持的純粹。
  • 圖讖:傳統上指預示未來治亂興衰的圖錄與讖緯之書。
  • 黃道:指太陽在天球上的運行軌跡,此處代指與其相關的天文、曆法或占候之學。
  • 大業:隋煬帝年號。駐蹕:帝王車駕臨時停留。
  • 文物:指典章制度與禮樂教化。
  • 軍威:軍事威勢。帝業:帝王之業。鬼神:泛指非人界的神靈。
  • 黃麾:帝王或高僧出行時儀仗隊所用的黃色大旗。白羽:儀仗中所用以白鳥羽毛裝飾的儀仗器具。
  • 武帳:軍隊的帳幕或軍營。
  • 朝堂:朝廷處理政務、百官朝會或接見使節的廳堂。
  • 華夷:指中原華夏與邊疆夷狄,代表不同的文化與禮俗。
  • 尊主崇上:指尊奉國主並崇敬上位者,此為高僧應對世俗政權之政治處事態度。
  • 名體:此處指僧寶的名德聲譽與出家形體,亦指僧團的清淨名節與生存實體。
  • 資生:維持生命之事物;通運:事物運行的道理;理數:事理與數理之規律
  • 三大:指三種重大的法義或學說。老宗:指年長或資深的宗師。
  • 兩教:此處特指北朝至唐代國家宗教政策中所指涉的兩大教派(通常指佛教與道教,或儒教與佛教)。
  • 釋府:指唐代國家專門管理釋教、佛教僧尼事務的官方機構或僧官署。」
  • 抗禮:平等相見或表示相當的禮節。
  • 黃老:指黃帝與老子,後世用以代指道家學說與方術。
  • 佛:指佛教或佛法。
  • 答詔:回應皇帝下達的詔書或旨意。
  • 別傳:內容獨立或特定對象的傳記。
  • 不禮:違反禮儀的行為。
  • 依例:依照往例或慣例。
  • 擺撥:排開、排除。
  • 抗詔:違抗君主的詔命。
  • 蘭菊:比喻德行芬芳或才華卓越的人。英華:指美好的花朵,比喻才華、德行或精華。
  • 竹柏:比喻高潔的節操。
  • 削:刪減、裁減之意。
  • 獻後:指北周宣帝皇后楊麗華。禪定寺:寺院名,北周時為獻後所立。
  • 道場:修習佛法之場所。
  • 善:表示讚許、圓滿或順於理法。
  • 難問:疑難的問難。失緒:失去條理或頭緒。顯論:彰顯論義。攸歸:所歸趣之處。
  • 釋門:佛教、沙門之教法。
  • 白首:指鬚髮皆白的老者,或指衰老的象徵。青田:地名。
  • 領括:統理總括;弘護:弘揚護持
  • 下勅:朝廷或皇帝下達聖旨、命令。
  • 監掌:監督與掌管,指官方或僧官對佛教事務的行政監理權責。
  • 統詳:系統性且詳細地,指全面性的審查與督導。
  • 奏召:向朝廷上奏並召集,指依法定行政程序向上申報並傳喚、召集相關人員。
  • 普集寺:寺院名稱。任:擔任職務。
  • 右遷:晉升或調任較高的職位。上座:寺院中地位尊崇或資深、負責領眾的僧職。
  • 六和:指僧團共住的六種和合規範,即身和同住、口和無諍、意和同悅、戒和同修、見和同解、利和同均。
  • 妙達:巧妙通達。仰止:仰慕歸止。
  • 從心:指孔子所言「七十而從心所欲」,此處指代七十歲的高齡。
  • 維塵:指微塵,比喻世俗塵勞或微細煩惱。
  • 言晤:言語會面。相諠:相互喧鬧。
  • 岐州:中國古代州名。龍宮寺:寺院名稱。
  • 曾巖:層疊的山巖或重疊的山崖。
  • 清渭:清澈的渭水,此指流經陝西一帶的渭河。
  • 石鏡:山中狀如明鏡的石頭,常用於形容山景之清亮或奇特。
  • 松蘿:寄生在松樹上的蔓生植物,常作為深山幽谷隱居之地的代稱。
  • 幽情:深沉、幽靜、遠離塵俗的心意思緒。
  • 依赴:依止投靠
  • 法觀:觀察佛法。慧蹤:智慧的足跡。
  • 常志:人名,指隋代僧人常志。
  • 暮月:指農曆十二月,即臘月。
  • 終於:命終,指壽命結束而往生。
  • 委臥:因身體極度虛弱或病重而倒臥。
  • 力疾:勉力支撐病弱的身體。
  • 妙法華經:即《妙法蓮華經》,大乘佛教根本法輪之一,意指教法微妙無上。
  • 累念:指相續積累之念想。
  • 下坐:指從座位上下來或退下座位。怗然:安靜、寂靜、順從的樣子。
  • 神識:指靈魂或心識,此處指生命結束時靈魂離開肉體的過程。
  • 痛心疾首:形容痛心至極,悲憤交集。
  • 所天:古代女子稱丈夫或父母等為依靠,如同天一般。
  • 陳跡:過往的遺蹟與歷史。昭穆:古代宗廟排班的次序,引申為世代世系。
  • 遷靈:遷移靈柩或遺體。
  • 縣郭:縣城的外城牆或外城。
  • 北原:北邊的高地或平原,常指安葬之地。
  • 鑿窟:開鑿洞窟。處:安置或安住。
  • 白塔:指白色的窣堵波或佛塔,表徵佛陀法身或供養聖者遺骨之處。
  • 望表:超脫於世俗事物表面之外。
  • 瞻屬:瞻仰注視。涕零:流淚哭泣。
  • 法位:人名,指該高僧的弟子。
  • 學聲:指學習聲聞乘教法。被:指普及、覆育。
  • 清遠:指特定之高僧名號。
  • 英聲:美名或英名。
  • 陳揚:陳述與宣揚。
  • 定水寺:寺院名。碑:用來刻文記事的石碑。
  • 矜莊:矜持莊重。氣厲:氣度嚴正威嚴。羣伯:眾人、同輩。
  • 爽朗晤:爽快明達。奔隨:隨波逐流或盲目跟從。
  • 般若:指通達實相的智慧。
  • 涅槃:煩惱止息、不生不滅的解脫境界。意得:心意契合或獲得滿足。
  • 法華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全名《妙法蓮華經》。
  • 製疏:撰寫註疏。
  • 初鳳:人名,指初鳳法師。西山:地名。
  • 遺疏:臨終前所留下的遺書與遺教。遠度:深遠的度化或修持境界。
  • 餘緣:指修行或本業之外的其他牽掛與雜務。
  • 恰達彼寺:地名或寺院名。
  • 樂天知命:順應自然之理,認知並安於天命。

釋僧鳳。姓蕭氏。梁高其族祖也。曾祖懿梁侍 中宣武王。大父軌梁明威將軍番禺侯。顯考 長陳招遠將軍新昌守。鳳以族胄菁華風望 高遠。置情恢廓立履標峻。昔在志學聰慧夙 成。文翰曾映聲辯超挺。所製雜文百有餘 首。冠出儒林識者咸誦。固得早登延譽 令逸京臯。開皇之始僧粲法師。名重五都 學周八藏。乃委心請道歸宗師傳。粲鑒其 精爽美其器略。授以真乘。開十等之差。導 以玄辯。疎八勢之位。鳳雅有幽度領覽無 遺。勝氣邁於比肩。賦命懷於前達。時倫相 顧曰。師逸功倍。聞之昔人。氷涼清厚。驗之 今日。會隋煬負圖。歷試黃道。大業中歲駐 蹕南郊。文物一盛千年罕及。欲以軍威帝 業激動鬼神。乃高飾黃麾盛陳白羽。霜戈 曜日武帳彌川。皂素列於朝堂。下勅曰。軍 國有容華夷不革。尊主崇上遠存名體。資 生通運理數有儀。三大懸於老宗。兩教 立於釋府。條格久頒。如何抗禮。黃老士女 承聲下拜。惟佛一宗相顧峙立。沙門明贍。 率先答詔。具如別傳。然勅頻催。何為不 禮。鳳為崇敬寺主。依例被追。乃擺撥直 進。援引經論明不敬之理。僉詳贍鳳抗 詔之儀。可謂蘭菊各擅其英華。竹栢互陳 其貞節。不可削也。獻后云崩禪定斯構。下 詔辟召。來萃道場相從講解。迄於暮齒。善 綜引安機要。難問失緒顯論攸歸。貞觀中 年釋門重闡。青田有穢白首斯興。非夫領 括無由弘護。中書舍人杜正倫。下勅監掌 統詳管轄奏召。以為普集寺任。尋更右遷 定水上座。綏䋙二寺無越六和。妙達眾心 欣其仰止。年及從心更新誠致。縶維塵 境放曠山林。言晤相諠終事畢矣。有岐州 西山龍宮寺。遠來請講深幸素心。承彼北 背曾巖南臨清渭石鏡耀日松蘿冒空 暢悅幽情。即而依赴。大開法觀導引慧蹤。 遂使道俗來蘇聞所未有。既而厚夜悽感。 常志前言。悲谷增慨彌隆遐想。以其年 暮月二十三日。因疾終於彼寺。春秋七十有 七。初以疾極委臥。猶存弘法。精爽不移。 乃力疾而起曰。妙法華經。最後言別。終須 一釋用通累念。遂對眾開之。下坐怗然。奄 爾神逝於岐州陳倉縣之龍宮寺。士俗官庶 痛心疾首。喪我所天。悲夫陳迹昭穆安 覩。乃遷靈於縣郭之北原。鑿窟處之。仍施 白塔。苕然望表。遠近瞻屬無不涕零。有 弟子法位。學聲早被。言晤清遠。以終天難 補英聲易塵。匪假陳揚於何取則。乃於 定水寺為建一碑程器萬古。其文左僕射 燕公為製。惟鳳立性矜莊氣厲群伯。吐言 爽朗晤涉奔隨。以般若為心田。以涅槃 為意得。講法華經百有餘遍。製疏命的亦 是一家。餘諸經論待時而舉。初鳳之往西 山。便留遺疏述其遠度。累以餘緣。恰達彼 寺因而不返。樂天知命何以加之。故其遺 文後偈云。

30
白話直譯
痛苦啊黑暗女,快樂啊功德天,智者都不接受,愚人卻執著二邊。我奉行能仁教法,歸依彌勒尊前,願弘揚大乘法,成就那羅延。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遇到衰敗痛苦就像黑闇女,遇到吉祥福報就像功德天,有智慧的人對這兩者都不執著,只有愚癡的人才會執著於相對立的兩端。我遵從釋迦牟尼佛的教導,在彌勒菩薩前發願歸依,希望能夠廣泛弘揚大乘佛法,成就如那羅延般堅固的金剛不壞之身。
法義解析
  • 說明世間的衰損與福報皆是無常,智者明瞭一切法空,故不執著於順逆兩邊;而修行者應依循佛陀教誨,歸依彌勒,並以大乘教法為依歸,精進修持以證得無上菩提。

名相註解
  • 黑闇女:佛教中表災禍、衰敗、貧窮之相。功德天:即吉祥天女,表吉祥、福德、富貴之相。二邊:指對立的相對概念,如苦樂、有無、常斷等。能仁:佛的尊稱,意譯為能行大慈大悲之行。彌勒:未來佛,即彌勒菩薩。摩訶衍:意譯為大乘。那羅延:天力士,表堅固不壞之大力。
苦哉黑闇女樂矣功德天
智者俱不受愚夫納二邊
我奉能仁教歸依彌勒前
願闡摩訶衍成就那羅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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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道岳。姓孟氏。是河南洛陽人。家族世代專精儒學,專心守護家業。九歲時便讀詩經、易經和孝經。聰慧敏捷,記憶力強,才智卓越,超群出眾。父親暠在隋朝任臨淄縣令。治理聲譽遠播,威嚴肅穆。有位隱士名叫西門義。學識淵博,通達世事,隱居於山林幽谷。歷任縣令多次召請,皆無法請他出山。這時他親自從山坡步行來到官府。對下屬官吏說:西門義特來拜見。請你立刻為我通報。隨即將此事稟報上去。縣令一向仰慕他的高尚品德。驚訝他竟然前來造訪。設席相迎,說:先生的道德感召三代聖賢,德行重於四民。怎會輕易現身?西門義說:我自幼隱居山林,至今已至晚年。實在不願涉足人世交遊。懷抱真誠,捨棄機巧。近來犬吠聲已平息,說明政令良善,百姓安樂。五袴之歌流傳,兩岐之詠成篇。欣見教化美善。因此不再以隱居自私自利。才敢陳述這番話。縣令自述自己有所不及之處。詢問他的治政方法。回應如神明般迅速。情感兼具明察,舉止周全。於是命令諸子繼續承接曠岳等人的事業。將他們列於義理之前。讓他們回顧指引方向。義說道:府君有六個兒子。確實都是傑出的人才。從長子起有三人,擔任州縣職務。能安定家業如常。其餘三人,志向遠大,德行高尚。專心於佛法修行,追求超脫世間的言語之外。本就不是世俗所常談論的事。曠十七歲時便得以出家。操守堅貞,志向明確而簡約。精通《大論》及《僧祇》。深刻洞察空性與有的義理。門下學徒有上百人。禪修觀行成績卓著,世務中地位崇高。這就是洛陽淨土的明曠法師。岳十五歲時出家。依止僧粲法師為弟子。年少時喜愛學習經論,心中欣然。並且通曉各類戒律,轉而專研律部。指導修行道路,持守與違犯的本性分明,不妄加非議。體貌魁偉俊美,風骨高潔剛毅。舉止莊重,不隨意與僧俗交往。後來又學習《成論》《雜心》,並向志念、智通兩位法師請益。備極詳盡,根本與細節的義理都已窮盡。有位九江道尼。創立並弘揚攝論,名聞全國。於開皇十年自楊都來到京城弘法。親自承接真諦法師的教法,傳揚其芳名。岳因此跟隨受法。每日深入領悟佛法。因為眾多事務纏身。只是荒廢了修習。正想安頓身心,於太白寺專心修學佛法。當時太白寺有位慧安法師。性格灑脫且學識淵博,世事通達豁達。方丈房內一字方寸可容納千字文章。醫術精湛,經論修習也極為純熟。每日行走四百里,堪比夸父。世人所說的長足,就是指安法師。岳與他為友且十分親近。便前往拜訪,傾訴心中所想,說道:毘曇、成實的學問我已知並不適合自己。攝大乘論確實精深微妙。但這部論是由尼公傳來的。聽聞受持的人又很少。如今想向他人請益卻無從下手。半路徘徊,不知該如何選擇方向。過去天親菩薩造作俱舍論。真諦法師翻譯了這部論。最初傳入此地。我的心願也寄託於此。慧安說:願聽你說明志向。岳說。我早年學習群部經論。全是古德所傳下來的。其義理流傳廣泛,卻未能完全傳至後世。只是對於俱舍沒有深入理解。難道就這樣把疑問留給未來嗎?安說。志向不會動搖。這項事業終將完成。後來住在京師明覺寺。閉門靜修,專心檢閱論文。自己閱讀經文,並深入領會其義理。一學就是五年未曾離開住房。除了飲食與休息,幾乎沒有空閒。終於能夠徹底領悟並開展深奧的宗旨。至於外義隱含於文句之中,若無疏解便難以明瞭。承襲三藏本義,並記錄於南方。心中渴望見到這些言論。日夜思念,夢寐以求。於是再次重金託付南方的商旅。既然託付,自然格外重視。到處追尋探求。終於在廣州顯明寺,獲得俱舍疏本以及十八部記。都是凱師的親筆手跡。親自承受真諦的口傳教誨。顯明寺正是凱公所居之寺。得到這部疏本,內心欣喜敬仰。反覆誦讀,沈思其中,甚至忘了睡眠與飲食。於是再次前往太白,完成他最初的志願。當下,對於親友的慶賀與哀悼已斷絕,便追思過往功德。生活所需僅求安穩供給溫飽。當時,糧食不豐,大家面色憔悴彼此相望。安妥地經營各項事務,使一切不致匱乏。歲月流轉,他的志向愈發堅定。內心對自己感到慚愧。於是向謝安致意說。我如今愚鈍成累,獨自學習反而成為譏諷對象。常常不自量力,妄想不屬於自己的事。這是第一個不可取之處。飲食是民生根本,被稱為實際的賓客。若只追求虛名,反而勞累志同道合的人。這是第二個不可取之處。這樣的過失實在太大了。確實應該退隱,不再浮躁追逐。否則只會加重負擔。這也是不可取的。謝安說。事業即將完成,幸好大家志向一致。難得的聚會難以再有,不要再有離別的念頭。又過了兩年才終於離開山中。於是將自己所學所得加以整理。準備開展智慧事業。遊歷各講堂,清談義理無窮無盡。大業八年,奉召前往大禪定道場任住持。如今所稱的大總持寺就是這裡。當時年三十四歲。年紀輕輕便擔任重任,無不是前人所期許的。此時僧眾有三百餘人。讓人聽風的規範彼此推讓。岳自此以後聲名顯赫,重視學問卻不隨師學習。雖然想要宣揚,卻未曾允許。當時有同道的沙門法常、智首、僧辯、慧明等人。他們都以名聲廣為人知,為大眾所認識。彼此推崇,聯合推舉為請主。岳謙遜自藏,謙讓辭謝師長的授意。徒然積累清談,終究慚愧自己疏略。慧明等人越席高聲說道:法師為何推辭?我們情誼如水乳交融,義理相合成就。若掩蓋德行、改變心意,恐怕辜負靈明的鑒察。而且人生如浮萍寄居,時光不再來,幸好彼此沒有牽累。岳回顧眾人心意。於是便率先登座。於是以三藏本疏判通俱舍論。先學與後進,潛心於不同見解。大家都說:這篇文章詞義深奧,學問超越師資。即使一時領悟,實際上只是自欺罷了。應當等待他談論時,觀察得失,這樣就明白了。岳自認請主虛懷宗旨,從未有過畏懼。提出綱要,網羅大義,義理便能貫通。即使辯論鋒芒對峙,回應也能隨機應對。大眾都不明白他的門徑。因此沒有理由連接辭句。由此聲名遠揚,學宗法筵相繼傳承。每年舉薦賢良,推舉師長有所寄託。武德初年。從事於藍谷化感寺旁。岩石垂下乳白色的泉水。岳前去承接,只能取到兩升,水珠隨即斷絕。於是說道:我沒有感應。因此水流停止了。便用剩下的水滴寫入清澈的水中。一心持誦。每天取一升,經過六十天。遇到損耗才得以恢復。又經過兩年。因三藏本疏文句繁多,學人難以研究,只能詳細閱讀。於是以真諦為根本。其餘則綜合編成篇章。經過十餘年才編成一部。共二十二卷。比原本疏減少三分之二。並使全篇統攝文義,去除字句,保留要旨。同時著錄十八部論疏。流通於世。作為依據。又初平鄭國時,有位宗法師。神辯、英出等人當時都與他不同。皇上召入內宮,建立三宗義理。岳詢問八正道能否通達聖賢。對方一時無言以對。當場顯出理屈。於是告訴他:京城學士談論多為虛浮,實際罕見。三宗的大義從何而來?到了高祖時期。希望讓李氏道統向東傳播,普及於異族之地。度化眾人,傳授法門,弘揚老子宗風。在貞觀年間,廣泛邀請兩教人士。當時黃巾劉進喜創立並推廣老子通諸論。道岳便詢問,以道生一二的義理。舉出前後的證據。於是對方無言以對。岳說:先賢高瞻遠矚,超越前人。難道以為親眼所見就能通達嗎?在座眾人都大笑,然後離席。因此岳對法相有深刻理解。聲譽傳遍京城。到了六年秋八月。岳的兄長曠公往生。悲痛纏繞心頭。門人安慰說:人皆終有一死。只應自我節制抑止悲傷。岳拭淚說:同居火宅,共陷愛欲之流。生死未斷,怎能不悲傷?聽者議論此事。認為他善於處於道俗之間。貞觀初年。有位梵僧波頗。在京城從事經典翻譯。岳為大眾推薦他。並一同參與其事。你是否聽說他精通俱舍論。從未真正重視過他。對人說道:這部論只是本國學者的才華與浮躁之情。我不敢放在心上。如今所說的善,難道沒有錯誤嗎?於是就以大義和各種異說來詢問他。道岳隨著自己的智慧理解,對答如流。頗說:有智慧的人,有智慧的人。這種智慧,我與你無法相比。從此你誠心修習佛法。更加深厚且持久。八年秋天。皇太子召集諸位德高望重者,在弘文館講解義理。道岳廣泛開展教法。接待各位賓客。應對往來,神采風範顯著。太子回頭說:哪位法師,能有如此辯才?左庶子杜正倫說:是大總持寺的道岳法師。他是法門規範、學觀所依歸的人。太子說:皇帝為我建寺,廣泛延請名德,而這位上人卻還未接受邀請,為什麼?杜正倫說:虞舜保有許由的高節。夏禹順從伯成的志向。他們只是世俗之人。還是隨著虛妄放逸而行。何況是出世修行之士。是捨棄名利的人。臣僅順從他所喜好罷了。於是下令說。現在可以委任你知寺之職。完全符合我的虛懷。岳動容辭說。皇帝深思堅固根本。歸依誠心種下覺悟。因此選擇這片福地建立仁祠。廣泛召集無諍的僧人。用以成就無盡的功業。貧道見識尚淺,德行無法規範。如今承擔知寺之任,實在心中不安。願您寬容原諒。不敢違背恩命。多次推辭仍未能免除。於是便住在普光寺。在貞觀十年春二月生病,病情加重。各種治療都無效。春坊中使在路上來往探望。最終在所住寺院圓寂。享年六十九歲。皇太子下令說。普光寺上座。喪事所需由家令供給。務使喪事豐厚,不致匱乏。並贈送帛和當時的服飾等物。不久之後有詔令下達。又由官府資助辦理葬禮。送往南郊,杜城西隅安葬。岳的弟弟名叫明略。身高七尺三寸。十九歲出家。志向遠大,領悟深遠,儀表清雅莊重。特別精通涅槃教法。學人隨從,聚集京師名聲遠播。住在東洛天宮寺。貞觀九年進京朝見,接受慰問。當時四海賢士齊聚帝都。只有岳與明略二人。連支、比曜也在其中。當時大家都稱讚他們。等到事情將要結束時,說要返回東方中國。岳感慨地說:我們同胞兄弟共四人,都已先我離世。只剩我和你彼此相依,如影隨形。自從師父去世以來,內心常常鬱悶不安。擔心如藤鼠交纏,忽然長逝。凡夫難得相會,怎能不思念呢?我年歲已高。還能長久嗎?聚會又是難事。你就暫且留下吧。因此便留在此地居住。到了翌年春天,岳便辭世了。略之心中常懷愧疚。痛苦纏身,帶病返回寺院。住在原處十二年後圓寂。享年六十七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傳記的主角是)釋道嶽。。姓孟。。他是河南洛陽人。。家族世世代代都學習儒家經典,專注地守護著家傳的學問與事業。。到了九歲時,就開始研讀《詩經》、《易經》與《孝經》等儒家經典。。頭腦聰明、記憶力過人,表現十分傑出,超越了同儕。。父親名叫暠,曾在隋朝做官,擔任臨淄縣令。。其德行治理的聲譽流傳遠方,使人產生恭敬與肅穆之心。。當時有一位叫做西門義的隱士。。見聞廣博且通達無礙,選擇退隱到山林巖谷中修行。。前後派人去請他,但都無法請他過來。。到了這個時候,他從山林隱居之處,步履安詳地來到了官府的宅邸。。於是對跟隨在側的屬吏說道。。西門義特別前去拜訪。。趕快向我稟報說明。。立刻將事情回報上去。。讓他一直以來都十分仰慕高尚的道德風範。。對大眾的羣集感到驚訝、震驚。。(名為)延席的人說道。。前輩大德的道風廣布於三代古時,德行備受四民百姓所敬重。。怎麼能隨便輕舉妄動呢。。(慧)義(法師)說道。。我從年輕的時候開始,就選擇了隱居、不仕俗世的生活。。到了晚年時期。。確實不想涉入世間過問俗事。。保持內心真誠,放棄機心與世智聰辯。。這陣子,盲目附和的雜音(比喻人云亦云的議論)已經安靜下來了。。這便是施行良善的政治,來撫愛、照顧百姓。。五袴的歌謠因之興起,兩岐的稱頌也隨之傳唱。。(內心)對美善事物產生欣喜與愛好。。因此,修行者不會為了隱遁避世、保全自己而獨善其身。。我謹敢敘述這些事情。。讓他陳述自己的能力不足之處。。詢問他治理國家或處理事務的方法。。應對問話與酬答迅速精妙,如同神異一般。。情況與道理都能夠兼顧並明察、顯發出來。。於是囑咐各位弟子繼續接班,把過去中斷的事業、嶽略等傳承下去。。將其排列在文義的前面。。命令他回頭查看並加以指示。。義解說道。。府君有六個兒子。。誠然,他是一個承載大道、度化眾生的偉大器皿(人才)。。地方州縣官員的職責。。承擔起家業,面對一切依然保持內心的安定與從容。。為以下這三種。。這個人的志向非常宏遠,道德品行非常高尚。。憑藉著造作心識與神異的途徑,來尋求解脫的言語,已經超出了正理的範圍之外。。這本來就不是世俗社會中經常談論的話題。。時間過了,直到十七歲那年,終於順利出家修行。。行為操守保持純正堅定,內心懷抱著明確的志願與誓約。。(分別)探討了《善見律》及《僧祇律》。。深遠明鏡,本性真空而顯現萬有。。跟隨他學習的弟子有上百人之多。。修行禪觀卓有績效,而在處理世俗事務上也表現出崇高的才能。。嶽十五離開世俗家庭,剃度成為出家修行者。。跟隨僧粲法師出家,成為他的弟子。。雖然對一般的學問沒有太大的愛樂,但對於佛教經論卻非常歡喜求取。。以及具足戒的各項篇章與禁條,進一步宗奉與鑽研律藏典籍。。指出修持的途徑與戒律的持守或違犯,其性質不需額外議論是非對錯。。外表長得魁梧端正,個人風範與品德操守也相當高潔嚴峻。。舉止端莊嚴肅,不隨便與修行者或世俗大眾交往。。後來,他向志念與智通兩位法師,學習《成實論》與《雜心論》。。全面深入地探究了經文的根本與枝葉,文辭與義理到此便圓滿完備了。。有一位被稱為九江道尼的尼師。。他創立並弘揚《攝論》,因此名氣傳遍海內外。。從隋文帝開皇十年開始,從楊都(揚州)來到首都教化眾生。。親自承接真諦大師的佛法事業,並託付使其流傳後世,聲名遠播。。(慧)嶽於是跟隨他接受佛法(或教法)。。日常法師對於深法有透徹的體會與理解。。因為僧眾聚集、人多口雜,導致各項事務陷於壅塞與停滯。。這主要是因為斷除了過去養成的習氣。。準備隱居棲身於太白山,依循修持軌範,貫徹始終。。當時在太白寺有位名叫慧安的禪僧。。性格卓爾不羣且見多識廣,處事通達人情世故。。方丈室內寫一字,心中即能構思千文。。醫術有它精湛的歷練過程,修行之道同樣需要專注鍛鍊。。每天能行走四百里,就像神話中的夸父一樣快速。。一般世人所說的「知足」,其實就是指身心感到安穩、滿足。。結交好的朋友,並且親近他們。。於是便前往投靠造訪,向對方表明心意說道。。瞭解到研習《毘曇》與《成實》這類學派,並不是最究竟理想的。。《攝大乘論》這部論典的義理確實是非常精深微妙的。。而是傳承自尼師(比丘尼)。。能夠聽聞並領受教法的人又更少了。。如今想要向物化示現者請教佛法,卻找不到途徑與對象。。在半路上猶豫徘徊,到底該怎麼做才能找到安心的歸宿呢?。過去天親菩薩造撰了《阿毗達磨俱舍論》。。由真諦法師將其翻譯出來。。這是佛教最初傳入我們這片國土的時候。。情感或心意就寄託在這裡罷了。。安說道。。希望能聽聞他內心的志向或抱負。。嶽(某人)回答說。。我之前學習的是部派佛教中的「羣部」(或大眾部)。。這全都是過去的高僧大德流傳下來的。。佛法的法味雖然廣泛傳揚、普及大眾,但並沒有延續到後世。。只是對於《俱舍論》的內容無法理解。。難道就這樣在未來世結下法緣嗎?。(道)安法師回答說。。堅定志向,不為外力所奪。。這件事情已經圓滿完成了。。後來,他前往京師明覺寺安住。。因為關起門來不受幹擾,所以能靜下心來閱讀、檢視經論著作。。自己讀這些文章,一樣能完全明白其中的含意。。專心修習五年,都不走出自己的房間。。除了喫飯和休息的時間之外,完全沒有空閒。形容修行或工作極其精進忙碌。。心裡的疑惑終於完全解開,通達了佛法宏大的宗旨。。至於外在教義的探討,則能降伏(通達並破斥)外道的文義。。如果不透過註疏解說,就無法明瞭其中的意涵。。秉承三藏的本來義理,將它記錄在南方地區。。仔細思考並體會他所說的話。。一直在夢境中勞心勞力。。於是準備了豐厚的財物,用來賄賂、餽贈往來南方的商隊與旅客。。既然倚重並顧念這份情誼與託付。。心之所追求與尋求的方向。。釋道果法師,在廣州顯明寺。。取得《俱舍論》的註解版本,以及「十八部」的相關紀錄。。這全都是凱法師的手寫筆跡。。親自聆聽並接受真諦法師的口傳教法。。顯明寺就是法凱法師所居住的寺廟。。得到這部註疏的文本,內心感到十分歡喜,並虔誠地頂戴受持、景仰懷念。。不斷地誦讀與深入思考,連睡覺和喫飯都忘記了。。於是決定再次前往太白山,完成前人的遺志。。遇到當時的
喜慶或弔唁之事而中斷了延續時,則去探究追溯功德。。口腹之慾的負擔,全靠慧安來供給資養。。那時候因為糧食欠收,大家營養不良、面有菜色,彼此互相看著對方。。安頓處理好各項庶務,讓物資或資源保持充足,不會缺乏。。經歷了長久的歲月,他的志向更加深遠弘大。。自己對自己的行為感到內疚與慚愧。。這時,謝安(向對方)開口說了。。嶽現在非常愚癡,被牽累而獨自學習,招致了譏嫌。。往往不衡量自己的能力,便妄想追求不合自己身分或分際的事物。。這是不可以的第一個理由。。民以食為天,在稱謂上作實賓。。為了貪求虛名,反而連累了同行的夥伴。。第二個是不允許或做不到的。。這種過失太大了。。確實可以退隱,讓心境超越虛浮的塵俗。。更加勞累、負擔沉重。。那樣是不可以的。。安回答說。。事業即將成就,期盼不要有其他的二心。。美好的聚會很難再有第二次,不需要再去牽掛離別的事了。。又多經歷了兩年的時間,這才動身離開山林。。於是就根據自己所探討、瞭解到的內容。。將開啟修持智慧的志業。。遊歷各處講堂學習,探討清雅的義理,總是探究不盡。。大業八年(西元612年),受詔令前往入住大禪定道場。。這指的就是現在大家所說的大總持寺。。當時年紀是三十四歲。。年輕輩若能登上高位、器重受用,無一不是憑藉年長或資深者的提攜引導。。這時候,僧眾有三百多人。。讓聽到這些風範規矩的人,彼此互相推辭謙讓。。嶽法師後來名聲大噪,雖然廣泛學習,卻不再跟隨特定的老師學習。。雖然想要宣揚,但未得到允許。。當時有理念相同的出家人法常、智首、僧辯、慧明等人。。同時他們的名聲遠播,大家都認識並瞭解他們。。彼此互相引領、推崇,並率先發起而擔任請法的主導者。。嶽撝謙退收斂,自覺自身根器不足,於是辭別師長,退還了所受的法教傳承。。只是白白地發表了一番高談闊論,心裡最終還是感到慚愧,覺得說得太過簡略、不夠周詳。。慧明等人離開了座位,大聲嚷嚷地說。。法師您有什麼好推辭的呢?。我們彼此的情誼就像水和乳汁一樣相融,結下的道義能互相成就。。刻意隱藏自己的美德而改變行事作風,恐怕會失去靈明通達的觀照。。人世間本就是暫時寄託之所,光陰流逝不再重來,很慶幸我們之間沒有互相牽累。。嶽環顧大家的心意與反應。。這正是第一個登臨(之處/者)啊。。於是就利用三藏法師的註疏,來解釋並貫通《俱舍論》的義理。。先廣泛學習各種知識後再進一步深造,專心致志地探究其他學派的主張與論點。。大家都這麼說。。這篇文章的文字與義理宏大深奧,學問出眾,足夠擔當大眾的老師。。就算能夠勉強達到一時的成果,說到底也只是自己欺騙誣蔑自己罷了。。應該找機會觀察他,等他談論到得失成敗時,就到這個地步了。。慧嶽大師自己衡量後,答應擔任「虛宗」的主講法師,一開始完全沒有膽怯或畏懼的心態。。只要掌握了提網的要領,整張漁網就能抖開,比喻抓住了根本核心,深奧的大義就能完全通達。。儘管面臨激烈的諍論對峙,也能立刻作出相應的回應。。當時大家都不知道他住處的門戶究竟在哪裡。。因此在義理不通的情況下,強行將詞句連結在一起。。因此名聲遠播學術界,並在法會講座上繼承了席位。。每年舉薦賢良之士,大家都寄望於法師身上。。在唐朝武德初年。。在藍谷的化感寺旁邊修行。。巖壁上滴下乳白色的水。。嶽前往承接,只可得到二升,滴漏隨之就斷絕了。。於是便開口說道。。我沒有感應。。所以水流中斷了。。隨後便把剩下的水滴灑在積水的坑窪裡。。專心一致地念誦。。每天領取一升,總共維持了六十天。。疾病逐漸減輕,身體才逐漸恢復健康。。又
到了第二年。。因為三藏本註解的文句非常繁雜眾多,學生在研究時很難將它一一詳細讀完。。因此便以真實的義理作為依歸或核心基礎。。其餘的部分則是互相交錯、綜合編纂而成篇章。。花了十幾年的時間,這本書才終於編輯完成。。總共是二十二卷。。篇幅縮減為原本註疏的三分之一,也就是減少了三分之二。。同時讓周統負責,刪去文字中表面的字面詞彙,只保留深刻的含義。。另外還撰寫了十八部的論疏作品。。廣泛流傳於世間。。把這個當作批評或議論的藉口。。其次,初步平定了鄭國。。有一位名叫有宗的法師。。在神辯英大師出世的時代,對這件事情有與眾不同的看法或異議。。皇帝請他進入皇宮內殿,立論闡述三宗的宗義。。嶽詢問了關於「八正道」在聖人與賢人層次上的相通與侷限情況。。後來被追究責任時,纔施便一句話也答不上來。。眼睜睜看著對方屈居下風或屈服。。於是開口告訴說。。京城裡的讀書人議論起衒耀其才華,實在少見。。這三個宗派的弘大,究竟是怎麼自稱或界定的呢?。到了隋朝高祖文帝的時代。。想要使李道東向東方遷移,披戴(教化)鳥服之俗。。幫助他人解脫並傳授佛法,大力弘揚傳統宗派的教義。。剛好在唐太宗貞觀年間,廣泛地邀請佛教與道教人士來參與。。那時候,黃巾軍的劉進喜創立並且開講了《老子通諸論》這部著作。。道嶽於是針對老子「道生一、一生二」的義理提出發問。。考證、核對前後文獻或事件的說法。。於是便閉口不說話了。。嶽(道嶽)說道。。前輩高僧的見識與風範超越了先前的賢達之士。。這怎麼會是單憑親眼見到,就能獲得神通開悟的意思呢?。與會大眾聽了鬨堂大笑,隨後退席。。所以,嶽法師對於法相的道理,有非常深入的理解。。美名已經在京城與全國廣泛傳揚了。。時間來到了(某個朝代的)六年秋季八月。。嶽兄與曠公兩人順應了教化。。悲傷和痛苦深深地糾結在心裡。。門徒和眷屬們安慰地說道。。每個人最終都會死亡。。只能自我節制與剋制。。嶽擦著眼淚說。。大家住在一起,卻像在三界火宅中一樣,共同沈溺在愛欲的河流裡。。既然流轉六道的生死還沒有了斷,怎麼能不感到悲傷呢?。聽到的人
對此進行議論。。自認妥善地處於出家修道者與在家世俗者之間(拿捏分寸)。。唐太宗貞觀年間的初期。。有一位來自天竺(印度)的和尚,名叫波頗。。在京城進行翻譯工作。。慧嶽法師(或道嶽法師)被大眾推舉出來。。預先列入與其同類的案例之中。。聽說(他)在《俱舍論》的研習上相當精通。。從來沒有重視過他。。對旁人說道。。這段論述主要描寫了本土學者的才華洋溢,以及他們較為浮華、輕浮的情感或文風。。不敢隨意生起心思意念。。現在您這樣說,認為行善的人不會有錯誤嗎?。於是向對方請教佛法的大義,以及各種不同的見解與論述。。嶽依照對方的理解程度來回答,對答如流,毫無阻礙。。頗說道。。有智慧的人啊!有智慧的人啊!。沒有說要把這個智慧給予你啊。。從那時起,便更加專注且深入於佛道修持。。厚密,
以及加恆。。第八年的秋天。。皇太子召集了許多學問淵博的高僧大德,齊聚弘文館講解佛法義理。。嶽廣著手修築、拓展通達各方的道路。。邀請並接待招待各位賓客。。在應對交際或反覆推拒之間,神明的旨意明顯地被顯露或領受了。。太子轉頭說。。(這指的是)何法師。。若是到了這樣的辯論地步。。左庶子杜正倫說道:。這位就是大總持寺的道嶽法師。。修行法門的軌範與榜樣,是學問與觀行所共同宗奉的準則。。太子開口說話了。。皇帝為我建造了寺院,並且廣泛邀請德高望重的僧人。。可是這位大德還沒有接受邀請,這到底是為什麼呢?。倫。虞舜保有了像許由那樣的高潔節操。。大禹順從了伯成的意願。。這個人是屬於世俗之流(一般凡夫或未出家者)。。行徑依然放逸、不受拘束。。更何況是修行出世法、超越世俗禮教的方外之人呢。。放棄世俗名字或法號的人。。為臣我只是順著對方的喜好去做罷了。。於是就頒布命令說。。現在可以委屈您來擔任寺院裡的管理職務。。完全符合虛懷若谷的心意。。嶽改變了神色,向對方告辭並說道。。皇帝深入思考並竭力鞏固國家的根基。。歸依並誠信諸佛種智。。因此選擇這塊風水吉地,來興建這間祠廟(寺院)。。廣泛地召請沒有諍訟的僧眾。。經營建立無窮盡的事業。。貧道的見識與度量不夠寬廣,德行也沒有一定的準則。。懇請慈悲包容與原諒。。竟然敢違背長官或上位者的恩澤與旨意。。雖然一再推辭,但最終還是沒能推託掉。。於是便在普光寺安住下來。。在貞觀十年(西元636年)的春天二月,染上重病,生命垂危。。各種醫療方法都沒有效果。。在東宮春坊裡,來往的使者在道路上絡繹不絕,互相望得見蹤影。。最終,他便在自己長住的寺院中圓寂了。。年齡為六十九歲。。皇太子下達了命令說:。普光寺的上座。。辦理喪葬事宜所需要的花費,都向家令支取。。希望(或期望)能使生活豐足充裕,不致於造成匱乏貧乏。。另外又贈送了絲織品以及應季的衣服等物資。。不久,皇帝下達了詔令。。為復公辦理喪葬事宜。。將遺體或物品送至杜城的西南角外圍郊區。。(他)弟弟嶽(法師)名叫明略。。他的身高有七尺三寸高。。十九歲那年,剃度出家。。內心懷有高遠的體悟,外在的儀容舉止顯得清明而端莊嚴肅。。特別透徹地契入涅槃境界。。學人從。居住在東都洛陽的天宮寺。。(他)於貞觀九年進入朝廷,執行慰問的任務。。當時,各地的政令全部通達並匯集到帝都。。僅有慧嶽與法略(兩位法師)。。互相呼應支持,彼此光彩輝映。。當時大眾共同稱讚他。。等到相關的因緣或事務即將告一段落時。。所說的話流傳到了東夏(中國)。。嶽惘然接著開口說道。。我們是同胞出生的親兄弟四人。。都先一步離開了這個世間(往生)。。只剩下你我互相看著對方,彼此的身影就像鏡中的影像般虛幻。。自曠法師圓寂之後。。心裡常常感到不滿或悶悶不樂。。恐懼於藤蔓與老鼠互相交侵的無常逼迫,生命忽然逝去。。凡夫俗子難以相遇,這難道不值得深思嗎?。我年紀已經老了。。這件事或情況能夠長久嗎?。大眾聚會又很困難。。事情就這樣暫時停止吧。。因此,便停留居住下來。。剛好到了隔年春天,嶽(法師)就過世了。。將心中的掛念與內疚簡化或放下。。病情嚴重,帶著病痛回到了寺院。。在第十二年時,於所居住的地方過世。。當時他的年紀已經六十七歲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人物傳記的標題或起首,標示出本段傳記所要記載的主角姓名法號,為後續敘述其生平事蹟的主體。

    記錄人物的世俗姓氏,為撰寫傳記中標明人物出身背景的常規記述。

    說明人物之出生地或籍貫,係依世俗地理而記敘。

    說明人物出身於世代研習儒學的家庭,並且專精傳承家族的學術事業。

    此處記述高僧早年學習世俗經典的歷程,作為奠定基礎與後續修學之資糧。

    讚歎僧人天賦異稟,具備過人的才智與記憶力,於羣體中出類拔萃。

    記錄高僧俗世家世背景,記載其父於隋代之任官經歷。

    此句記述僧侶以德化人、整肅僧綱或治理寺眾的清淨名聲遠播,展現出高僧德治的感化力與威儀,令遠近大眾皆生起敬畏與恭敬之心。

    記錄當時有西門義這位隱士人物的行跡與存在。

    描述修行者在具備廣博學識與豁達心胸後,不慕名利,選擇遠離塵囂,於幽靜巖谷中過著隱逸的修行生活。

    敘述多次派遣使者召請某人,但對方皆未隨之赴召。

    此句記述高僧結束在山林的隱修,應機來到世俗官府宅邸的行跡,展現高僧依時因緣出入山林的修持風範。

    記錄人物對身邊吏屬的對話指示,此處為史傳敘事語氣,不涉及特定義理。

    記錄人物行誼中的人際互動與造訪行跡。

    記錄他人迅速陳述、稟報事實之語句。

    記錄人物行跡或事件的過程,稟報於相關長官或大眾。

    描述對於德行崇高、風範卓著者的景仰與嚮往,以此作為修行或處世的依歸。

    記錄大眾雲集而至時所引發的驚動與感嘆,為傳記中描述羣眾聚集現象的敘事。

    此句敘述人物延席發言,為該傳記人物的對話開端。

    讚歎先賢大德的道化廣被、風範垂範後世,且其德行深重,為各階層人民所景仰與依歸。

    勸誡行者應當審慎,不可草率行動、輕舉妄動,以免招致過失。

    此處標示傳記文獻中,慧義法師發表言論或見解之發語詞。

    表述修行者或高僧在年輕時便脫俗離塵、隱遁修道之志向。

    敘述時間流逝,修行者或人物已至年邁歲暮之時。

    表達修道者厭離塵俗、不願涉足世間幹預俗務的態度。

    強調修行者應當存誠去偽,摒棄世俗的機巧與分別妄想,契入純樸真誠之境。

    比喻社會輿論或惡意毀謗的風波已經停歇,恢復平靜。

    說明為政者若能以賢明德政治理國家,便能達到愛民、護民之教化作用,體現佛法中隨順世俗、安撫羣生的慈悲精神。

    此句借用中國傳統史傳之典故,以「五袴」與「兩岐」形容高僧德化深厚,使百姓蒙受恩澤、安居樂業,因而產生歌頌其功德的民謠。
    在僧傳語境中,用以彰顯高僧在世間的感化力與神異功德。

    描述內心對於美好的事物或境界,產生好樂、欣慕的情懷。
    此處展現修行者對善法或勝境的嚮往。

    闡述菩薩或高僧行世,入世度化眾生,不以隱居避世、私藏道業為己任。

    表達敘述高僧傳記等事蹟時,秉持謹慎敬重之態度。

    記錄或要求對方表達在修持或見識上所不足之處,體現修行中如實認知自身境界的謙遜與誠實態度。

    記錄請教、探討治理政務或教化之道的過程。

    此處記述高僧在面對詰問或交流時,展現出極高的智慧與敏捷的思維,其應對速度與內容深具靈性與慧解,令常人驚嘆。

    指對於事理的實相,能夠同時涵蓋並清楚地體察、彰顯。

    記錄祖師於晚年或臨終之際,囑託並命令法嗣弟子繼承未盡的佛法宏業,以確保宗風道統不絕。

    說明編排次序,將名相或條例置於義理闡釋之前,以便於後續說明。

    使令他人聽從指派,代為傳達或處理事務。

    此處標示為對法義或文義的解釋說明。

    記錄世俗人物之家族世系背景,屬於史傳體例中關於傳主出身或眷屬的背景敘述。

    讚歎其修行深厚、德行廣大,堪受佛法重任,為眾生之依止。

    記錄人名、次第或計算數量的簡練用語。

    指世俗社會中州、縣地方官員的職務與責任。

    指修行者在護持道場或傳承宗風時,能夠安住於本分,面對境界不起波動,保持如常的鎮定與自在。

    指列舉敘述於後的三個項目。

    讚歎修行者心量廣大與德行崇高,體現悲智雙運的聖者風範。

    說明依循造業之心或怪力亂神等錯誤途徑來尋求解脫,屬於邪見與戲論,偏離了佛教正法解脫的本質。

    說明此理超出了世俗凡情與常規議論的範圍。

    記錄求道者歷經歲月,至十七歲時因緣成熟,正式落髮出家之經歷。

    說明修行者自我要求嚴格,品德貞固不移,並堅守修道的清明誓願,心志專一。

    提及對於《善見律毘婆沙》與《摩訶僧祇律》兩部佛教戒律著作的探討與涉獵。

    此處形容修證境界或理事交融之理,比喻明鏡本體雖空寂無相,卻能映現萬有,體現真空妙有之義。

    描述僧團或門徒眾多的規模。

    說明修行者不僅在禪定觀法上成就顯著,其處理僧俗事務的能力也同樣傑出高明,理事無礙。

    指出前文所指的人物即為洛陽的明曠法師。

    記載嶽十五捨俗入道、發心出家的修行歷程,為僧傳之核心敘事。

    記載修行者依止師長受學之過程,體現師資相承之傳統。

    說明行者雖不貪戀世俗學問,但對佛法經論具備強烈的好樂與求取心,彰顯其志求聖道的行持。

    記錄修行者進一步受持具足戒法,並以律部為宗歸進行研習實踐。

    此語說明對於戒律與修持規範的指引、持守與毀犯,其本質有其客觀軌範,無須浮泛議論其是否為非。

    描述高僧的外在威儀與內在德行,具備莊嚴的相貌與高潔的節操。

    說明修行者應保持威儀莊重,行止合度,與道俗交往皆有分寸,不濫交雜染。

    記錄求法者修學論典的傳承經歷,指明其研習《成實論》與《雜心論》的依止對象。

    指出探討法義已達到徹底圓滿的境界,從根本到枝葉的義理與文辭皆已窮盡闡明。

    記載九江道尼之名號與身分,用於引出後續相關事蹟。

    記錄高僧創始並弘講《攝論》以廣傳佛法,因而聲名遠播的事蹟。

    記錄高僧移動的時間與地點,展現其弘法度眾的行跡,於京城地區廣佈教化。

    記錄弟子親承真諦三藏之教法,繼承並發揚其事業,令佛法與芳名流芳百世。

    記錄求法者依止傳法者受學之過程。
    此處「法」指佛教義理或修行法門。

    記錄日常法師對於甚深佛法的證悟與深刻理解。

    此處描述僧團或大眾聚集時,因人數眾多、事務繁雜而導致管理或行事流於停滯、不順暢的現實狀況。

    說明修行者或行跡主體之所以能轉化,是因為斷除了染污的慣性行為與習氣。

    記錄僧人將欲隱遁於太白山棲止,並於山中專注修行、貫徹道業之狀態。

    記錄當時太白寺慧安禪師的歷史背景與人物。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的行事風格與性格特徵。
    形容其氣度超羣、學識淵博,且在世俗常規與人情世故上通達無礙。

    形容文思敏捷,能迅速揮灑成文。
    方丈,指南北寬一丈的禪室;方寸,指心。

    說明醫術與修道皆需透過專精的歷練與實踐,方能成就。

    形容僧人神足輕健,行步如飛,具有卓越的行腳能力,比喻其精進修持或神異的力量。

    說明世俗對於安樂的理解,往往建立在對現狀或物質的滿足之上,藉此帶出修道者對真正安穩境界的體悟。

    強調修行中親近善知識、結交良師益友以助道業的重要性。

    記錄求道者或行者為明志而投靠賢達,並稟白自身志向與見解之過程,體現尋師訪道的實踐。

    批評執著於毘曇(有宗)與成實(空宗)等部派教理的侷限,認為此二學非究竟好法。

    讚歎《攝大乘論》的教理深奧微妙,義理體系細緻入微。

    說明此法義或傳承的來源出自於尼師。

    感嘆能聽聞佛法、受持教義的人數極為稀少,凸顯弘法傳播之不易與聞法因緣的珍貴。

    感嘆聖者示現化身已滅度,無法再求教佛法。

    形容行者修行或進退之間,心生疑惑、難以抉擇,不知何處為安身立命之所。

    記述論師製論的歷史事實。
    天親菩薩(世親)在說一切有部學說的背景下,撰述《俱舍論》以總括並抉擇當時的阿毗達磨義理。

    記錄佛典或論書翻譯的歷史,說明此譯本為真諦三藏所作。

    記錄佛教由發源地傳播至中土(中國)的歷史開端。

    說明心識、情感對於外境或特定對象的執著與安住。

    記錄人物的對話發言。

    表達聽法者渴求瞭解發心修道者之志願,以啟發後學與探究修行本懷。

    此處僅為人物對話的引言,標示說話者的主體,無深層法義。

    「羣部」為佛教部派之一,即大眾部。
    此處敘述學人早年曾涉獵研習該部派之教義。

    說明歷史傳記或法義內容皆源自歷代祖師大德的傳承與記載。

    說明教法或法義的流傳雖廣泛周遍,但其影響或傳承未能綿延至後世。

    說明當時對於《俱舍論》的義理無法通達理解。

    此句為高僧傳記中感嘆或推測因緣之詞。
    僧人修行或度化眾生之因緣,在此生或許未能圓滿,但藉由當下的行持,難道不是在為未來世結下重逢或成道的因緣嗎?。
    紀錄人物應答之語詞。

    指修道者心向佛道,意志堅固,不為外界環境或逆境動搖與改變。

    陳述特定行持或事業已圓滿成就,符合因果法則。

    記載高僧遷移住處、駐錫於特定寺院之史實。

    記錄修行者或高僧關門屏出外緣,藉由安靜的環境專注於研讀與檢索佛教論典,體現了尋思法義的求學態度。

    強調親自讀誦文辭即可領會通達其法義。

    描述修行者專注用功、閉關靜修,長時不出禪房的精進狀態。

    說明修行者精進辦道,除了維持生命基本所需的飲食與休息外,不浪費時間於雜務,把握當下用功。

    修持或參究後,心結豁然開朗,體悟並通達了法義弘大的宗旨。

    說明論著在探討外道教義時,具備摧伏異端、破斥邪義的作用。

    說明經論義理深奧,必須仰賴註解(疏)的闡釋與剖析,才能透徹理解。

    記錄承襲佛教經、律、論三藏的根本要義,並流傳於南方。

    意指用心體察、深思對方言語背後的意涵與教化,不流於表面的聽聞。

    描述修行或經歷中,身心雖休息但意識仍在夢境中馳求勞頓之狀態。

    記述為達特定目的而以財物行賄、打通關節的歷史事件,反映當時的社會互動與歷史背景。

    強調修行者或傳法者基於深厚的信賴、顧念與付託,而對某事或某人賦予極高的重視。

    指眾生依據自身執著或目標,而心生追尋之處。

    記載高僧釋道果駐錫、活動於廣州顯明寺之事蹟。

    記錄求法者或譯經僧獲取重要論疏與部派宗義文獻,為探究佛法義理的重要載體。

    說明此處所見之文字,皆出於凱法師之手筆,為歷史文獻考證之紀錄。

    記錄求法者親自承接尊貴法師傳授教義之過程,強調法脈傳承的真實性與親授性。

    此句為史傳記述,旨在交代僧人法凱的駐錫行化之處,確立其弘法活動的地緣背景,屬於高僧生平事蹟的客觀地理與處所紀錄。

    表達對法寶的恭敬與渴仰之情,透過「欣」(歡喜)、「戴」(頂戴奉持)、「仰」(景仰)、「懷」(懷思),顯示聞法後的信解與尊崇。

    描述修行者專注於經典的誦讀與思惟,達到廢寢忘食的精進狀態。

    記錄僧侶或修行者為達成未竟的宏願或誓願,繼續前往特定處所修行,以圓滿前人的志業。

    對於婚喪喜慶等世俗儀節,當其禮制或關聯中斷之際,仍去探究、追念並追溯其功德。

    記錄高僧日常修行中,生活所需皆賴他人(如慧安)護持供養以維持基本色身,體現行者安心辦道、淡泊物質的生活態度。

    描述荒年饑饉,眾生生活困頓之社會現象,為果報顯現時的具體情境。

    此句指妥善治理與安排寺院或僧團的日常運作、經營,確保各項事務順利運轉而無所短缺。

    記錄修行者經過長時間的考驗,道心與志願未曾退減,反而越發堅固廣大。

    指修行者自我省思,對於自身的不足或過失,發起內在的羞恥與反省之心。

    記錄謝安發言的起首語,為歷史人物的對話敘述。

    感嘆自身根機遲鈍,受累於外緣而獨自摸索學習,以致招致他人的批評與譏笑。

    說明行者若超越自身修行或德行能力,妄求不當的果報或地位,即是不如法的貪著。

    此處為論述中對不合理之事的否定與拒絕,指出不應如此行事的第一個不可行之處。

    指出飲食對於人民生存之根本意義,並涉及歷史用語或名相之詮釋,點出實賓之定位。

    指出修行若為虛名所驅使,不僅自身造作虛妄,亦會導致同行大眾疲憊與困擾,違背六和敬與修道本懷。

    表示對於某項事物或情況,指出其次數或條目的第二點是不允許、不適當或無法實行的。

    評述某種行為或現象所造成的過失極為深重廣大。

    勸勉修行者應當捨棄世俗浮華,退隱於超然、不著相的境地,以保持內心的清淨。

    描述身心或行事上遭受更多疲憊與牽累。

    對不合戒律或教理之事所作的否定或勸阻之語。

    紀錄人物之對話發言。

    勸勉行者於事業即將圓滿之際,應當保持初衷,堅守本願,切勿產生動搖或改變志向的念頭。

    勸勉行者或大眾當下相聚之可貴,並提醒放下對無常離別的過度牽掛,體達緣起法則。

    此處記述高僧在山中修行或隱居的時間因故再度延長了兩年,期滿之後才正式出山。

    說明依循個人所參究探求而得的見解或知識。

    指引導或準備開展與智慧相關的佛法事業或修持。

    意指行者廣泛參學於各講肆,探討清高法義,義理深廣無窮。

    敘述受朝廷召請,入住特定道場修學或弘化之事蹟,體現佛教與當時朝廷的互動。

    指稱歷史上著名的佛教寺院「大總持寺」的現今名稱或其所在地。

    記錄人物特定年齡之歲數,為史傳部記敘生平之時間敘述,無別義。

    說明人倫與教團中的長幼有序、敬老尊賢之德。
    在晉身與器用上,皆由前輩或長者開導、引薦,方能成就。

    記錄當時聚集的僧侶人數,顯示教團規模與歷史背景。

    描述大眾聽聞道風與戒規後,心生敬意,彼此謙遜推讓。

    記述嶽法師後來的發展,儘管學問深厚、名聲遠播,卻不再依止於單一師長之下受教,反映其獨立修學的歷程。

    敘述雖有意願宣揚教法,卻未能獲得許可的狀況。

    記錄當時與法師們理念相同、同心同德的幾位沙門法匠。

    記述修行者或高僧之德行廣為人知,名聲遠播,為大眾所共知。

    此句記述僧徒間在弘法或法會活動中,彼此相互支持、引導推重,並由特定之人率先發起、擔任請法與成就法會的主導者,展現僧團共同推動佛法的過程。

    描述嶽撝謙為人謙遜收斂。
    由於自知器量有所退減,無法勝任,因而請辭師長並歸還傳授。

    此處感嘆言語雖精妙,卻未能契合深義,表達了言不盡意的修行反省,反映出立言著述時的審慎與謙遜。

    描述慧明等人不依常規,越位起座並大聲發表言論,表現出激動或挑戰的態度。

    此處詢問對方推辭或告辭的原因,符合史傳中請託或問答的對話語境。

    比喻關係親密無間且互相成就。

    行者若隱匿德行而刻意轉變應機的方式,恐違背了靈明覺照的本性與因果真實。

    感嘆生命無常,猶如浮萍般飄泊不定,時光一去不返。
    修行者或修行同伴之間慶幸能獨立解脫,不相牽累。

    此處描述人物在當下情境中,觀察、顧視大眾之意向或心意,以瞭解大眾的態度與想法。

    說明某人事物為首位登臨者或最初建立之義。

    說明學者運用前人或權威(三藏)的註疏,作為依據來疏通解釋《俱舍論》的教理,以釐清義涵。

    描述修行者或學僧在求學過程中,循序漸進地廣學博究,並深入專研其他學派的論點,以期融會貫通或釐清正法。

    記錄大眾對於某事或某人的一致看法或共同陳述。

    讚歎該文辭義理深奧,且學養傑出,足以作為後學的榜樣與師表。

    說明虛妄造作終究違逆真實,強求假相不僅無益,反而是自我毀謗與欺誑的造惡行為。

    伺察他人言談,藉此觀察其心境與見解達到何種程度,以便順勢應機說法。

    敘述高僧慧嶽大師在面對講席重任時,自忖德行與能力而應允主講,展現出自信與擔當的佛教行者風範。

    比喻掌握核心要領,即可通達整體佛法深義。

    形容面對論敵的鋒利詰問,能夠當機立斷、應答如流,展現出無礙的辯才與沉著。

    描述修行者行跡神祕,或者其證境超越常情,使得一般大眾無法窺知其修證之門徑或境界。

    批評文辭牽強,缺乏實質義理卻急於綴文相連,違反文理。

    說明該僧人因德行與學識卓越,聲名遠播,進而在佛法教團中繼承講席、傳承法脈。

    說明當時朝廷歲舉賢良,世俗大眾皆一致推舉法師,對其寄予厚望。

    指唐高祖李淵的年號初期,作為歷史紀年背景。

    記述僧侶居住或修行的具體地點。

    描述修行地或聖蹟之自然景觀,岩石間滲出如乳汁般的液體,通常象徵著清淨、靈異或勝地特徵。

    記錄感應事蹟中,所獲靈物或甘露的具體數量與神異現象,反映修行感通的真實狀況。

    此句為高僧傳中承接上文情境,引出高僧或相關人物接下來所說話語的過渡語。

    記錄修行者或當事人陳述對於神異、徵兆等現象未發生感通與相應。

    比喻水流受到阻礙而中斷,以此譬喻法義或緣起的相續受到影響。

    記錄修行者日常惜水或隨緣行儀的具體動作,展現其清淨謹慎的行持。

    心無旁騖,專注於誦持經文或名號,為修持定慧之基礎。

    此處記述供養或生活資具之定量與時長,記錄修行者或僧眾依日定量而行的生活細節。

    描述生理狀態或業報體患病後,病況逐漸減退、痊癒的過程。

    記錄時間流逝或事件延續的年份。

    說明當時的註疏篇幅冗長,導致後學研習時難以全面遍覽與深入探討。

    強調在修行或立論上,依循絕對的真實義理作為根本法則。

    此處說明行文或史傳撰述之體例,將其餘雜亂的資料交互穿插、綜合整理,使之成為結構完整的文章或傳記篇章。

    記錄撰述或編纂佛教典籍所經歷的時間與最終成書的過程。

    說明該文獻或著作的總卷數。

    說明編撰或節略註疏時,將原本的篇幅刪減至三分之一,即減少了三分之二的內容。

    記錄史傳人物在修辭上的處理原則,強調行文時應去除繁文縟節的表相,保存其深遠的旨意。

    記錄僧侶或學者撰述佛教論典的註疏,以弘揚與解釋法義。

    指佛教教法或修行實踐在世間被廣泛傳播與接受。

    指將他人的言行作為談論、批評的把柄,未合乎佛法中的慈悲與忍辱修行。

    記錄歷史事件,敘述初次平定鄭國之事,非關深義佛法,應依據《續高僧傳》之史傳語境理解。

    此句為僧傳中介紹僧人名號的起頭語,用以引出下文關於有宗法師生平事蹟的敘述。

    記錄當時法師於所處時代,針對特定事件或觀點持有不同之見解。

    記錄高僧應皇帝之請入內宮,進一步辯論並確立宗派義理。

    記錄僧人針對八正道在聖賢階位上的通達或侷限性,進行義理上的提問與探討。

    記錄纔施遭逢問責時理屈詞窮的具體史實,顯示其當下的反應。

    描述在情勢變化中,旁觀他人或敵手陷入屈服或劣勢,反映事態的客觀發展。

    表示動作的主體發出宣告、指示或教誡的過渡用語。

    記錄當時京城學者對於衒耀才華或言談的評價,讚嘆其為稀有難得。

    提問三個宗派的宗風與義理宏大,其判定與自立的依據為何。

    記錄高僧事蹟所處的時代背景,指代隋文帝在位期間。

    記錄當時改變風俗、行教化於異族之舉措。

    記錄高僧教化眾生、傳授佛法並弘揚古老宗義的行誼。

    指唐太宗貞觀年間,帝王下詔廣邀佛教與道教僧道,體現當時統治者對儒釋道三教的並重與護持。

    記錄當時歷史背景中,黃巾劉進喜創開解釋道家經典的《老子通諸論》。

    此句記載續高僧傳中道嶽法師參與佛道論辯或研討之情境,針對道家核心的老子創生論提出質疑或詰問,展現當時僧人對外道典籍的熟悉與破斥。

    記錄撰史或審理時,查證、考校前後資料是否相符。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特定情境下,選擇保持沈默、不作言語回應。

    此處標示敘述者或對話者,簡明記錄人物發言。

    讚嘆昔日德高望重之僧侶的卓越見識與成就,超越前人。

    對修行境界的質疑,指出神通非肉眼見相所能輕易證得,強調不可執著於表相見聞。

    描述大眾因某種言語或情境而發出笑聲並退下,反映出當時場景的動態與羣眾反應。

    此句讚嘆慧嶽法師深入通達佛教法相之學。

    記錄高僧的懿行與德風廣受大眾敬仰與傳播,彰顯佛門龍象的影響力。

    紀錄歷史紀元的年份與月份,說明事件發生的特定時間點。

    說明僧人或修行者順應佛法教化而行事或離世。

    描述內心深切哀傷與痛苦,煩惱纏縛,無法自主。

    記錄周遭大眾對當事者的言語安慰,顯示僧團或羣眾之間的關懷。

    說明人命無常、終歸於死的生命現象,此為佛教三法印中「諸行無常」之具體體現。

    指修行者在面對境界時,自我剋制、約束身心行為。

    描述人物感傷落淚並陳述言辭的動作。

    指出修行者或僧俗共住時,若不能保持覺照,容易耽溺於貪愛與世俗情感中,猶如身處火宅而不知出離。

    意指凡夫尚未證得涅槃、脫離輪迴,仍在生死苦海中流轉,見此險境故生悲切之心。

    記錄聽聞到所傳事蹟或言論的人,對此內容進行評議與討論。

    指出修行者在出家與在家身分或羣體間,能適當應對、和諧相處的狀態。

    記載史傳事件發生的時間點,指唐太宗李世民在位的第一個年號(西元627年)開始之時。

    記錄當時來華弘法的印度僧人波頗。

    記錄僧侶或譯師在首都一帶進行佛典翻譯的活動。

    記錄僧團或大眾公推某位僧人擔任職事或給予肯定的史實。

    記錄此人被歸入相同事蹟或德行的類別中。

    記錄人物通曉部派佛教的重要論典《俱舍論》,讚嘆其教理造詣。

    此處記述對人不予重視的態度,反映歷史傳記中對人物互動或品評的客觀敘述。

    此句為敘事過渡,記載傳主對他人開示或對話的起頭。

    記錄東土學者的文采與性格特徵,反映當時佛教僧侶與學者的文風習氣。

    此處指在嚴肅或深奧的佛法修行、經典研習或高僧德行面前,修行者保持高度的自律與恭敬,抑制自己凡夫的妄想與主觀分別心,不敢輕舉妄動心念。

    對行善者的作為提出質疑,討論善行或善果的界定是否會產生謬誤,涉及因果與善惡的辨析。

    記錄求法者或論辯者探討佛教根本教理與探究各派不同學說之經過,為學問探討與交流的體現。

    記錄高僧隨機應變的教化能力,依據問者的智慧程度給予適當的解說。

    記錄人物發言之語句,表示該人物接著說出其言論。

    此處重複呼告「智慧人」,用以強調並讚嘆具有真實智見、通達佛法或世俗學問的賢者。

    說明聖者未曾言說將己身所得之慧授予他人,強調悟道修行需依自身親證,而非外在餽贈或言傳所能得。

    敘述修行者於爾後更加精進,心志篤實於修習佛法與道業。

    此處為《續高僧傳》中所記載的人名。
    厚密與加恆皆為僧侶之名,此句承接上文,列舉相關的僧伽人物。

    此處標示歷史紀年,記載事件發生的時間點。

    記載歷史上皇太子邀請高僧大德於弘文館講述佛法義理的史實,展現佛教在當時受到官方護持與弘揚。

    描述嶽廣發心修路、利樂大眾的行跡,展現行者實踐菩薩道之利他精神。

    記錄僧人延請並接見賓客,展現其行儀與接待之舉止。

    描述修行者在與外在事物應對進退,或面臨反覆推拒的情況下,神明(或天神、靈應)的心意或指示能明確地顯現或被接受。

    描述太子的動作與發言,為敘事經文的起首。

    記錄人物名稱,標示傳記中所記載的主體人物。

    此處指涉雙方就法義或義理進行探討與辯駁的情境。

    此句為史傳文字中記錄歷史人物發言的引言。
    左庶子杜正倫為唐代官職與人名,此處記錄其在佛教相關事務或辯論中的表述。

    點出此處所記載的人物為大總持寺之道嶽法師。

    指出修行法門的規範與典範,是從事教理學習與禪修觀行者所依循的根本宗義。

    記錄當時情境中,太子發言的起始標示。

    記錄皇帝為帝王自稱「寡人」造寺,並廣招具備戒行與學識的名德高僧以弘揚佛法之事。

    記錄旁人對於某位大德遲遲未應允邀約所發出的疑惑與詢問。

    此處為單一字詞,指代人名。

    指虞舜效法許由不慕名利、退隱山林的高尚品德,體現了古聖先賢的賢達風範。

    此處記述歷史人物順應他人退隱之志,表述順天應人、隨順賢德之理。

    指出對象之身份或階位屬於世俗凡夫之流,未具出家修行之特質。

    形容行者雖然出家修道,但行為舉止依然顯得放任不羈,未能嚴守威儀。

    指超越世俗禮法、專心修道的出家沙門。

    指出捨棄世俗名相,體現出家眾放下世俗虛名的修道特質。

    陳述自身隨順他人愛好的行為,表達不強加幹預或迎合世俗的處事態度。

    此句為史傳敘事語句,記載事件主體在特定情勢下,正式對外發佈政令或指示的過程。

    「屈」為屈駕委屈,表示禮請他人擔任職務;「知寺任」即掌管寺院的事務。
    此處指請高僧出任寺院住持或管理職責。

    指誠心順應、契合虛心求教或謙遜的心懷。

    此句敘述人物嶽面色恭謹或發生變化而辭別說話。
    嶽即傳主,動容指改變面部神情。

    指統治者深謀遠慮,著重於鞏固政權與治國的根本,以安邦定國。

    表達對佛果種智的歸依與信仰,體現修行者對於究竟覺悟之道的依止。

    說明為弘揚佛法或紀念高僧,審察勝地而營建寺廟之舉。

    記錄迎請或召集修持無諍行、不起諍論之清淨僧眾前來。

    「樹」作動詞用,指建立、樹立;「無疆」指無窮盡。
    此處形容致力於建立廣大深遠、綿延不絕的功德事業。

    自謙見識淺薄,德行未能建立嚴格的規範。

    此處記述當時知寺任誠對於某些狀況感到不安,反映寺院僧職在處理事務時的實際心境與互動。

    請求對方以慈悲心包容、寬恕過失,表達謙卑與懺悔之意。

    指違背了給予恩惠者的意旨,在史傳語境中多用以表達不順從統治者或師長的命令。

    描述因德行或道譽彰顯,屢次謙辭推卻外界的延請或任命,但最終仍無法避免承擔相應的責任或職務。

    記錄僧人安住於普光寺的行跡。

    記錄高僧於特定時間因病而致危殆的歷史事蹟。

    說明所採取的多種救治或醫藥手段皆無法產生效果,反映出病情嚴重或宿業難返。

    描述當時東宮使者往來頻繁的景象,反映佛教僧侶或相關人物與朝廷之間的密切互動與來往。

    記錄僧人終老於其所住持或安居的寺院之中。
    卒,指死亡、圓寂。

    記錄人物壽命歲數。

    此處為世俗君王或儲君頒布詔令之史實敘述。

    指普光寺中位居上座職位的僧人。

    說明僧團或寺院於辦理喪事時,物資取自俗家專管事務之家令,反映當時寺院與世俗行政及供養網絡的互動關係。

    意指期望透過外在的護持或個人的福德,使資生物用充足豐厚,避免產生匱乏與短缺的困境。

    記錄當時對於僧侶或賢者日常衣物與資具的供養與餽贈,體現護法施予的實質支持。

    記錄朝廷頒布旨意的歷史事件,顯示佛教高僧與當權者間的互動。

    記錄為高僧舉行喪葬儀式,表彰其行誼。

    記錄護送或安葬、置放於特定地理位置的行跡,保持史傳記事之直白描述,無深奧法義。

    記錄人物家族關係與法名。
    嶽弟指嶽法師的弟弟明略,陳述其人名。

    此處記述高僧的外貌特徵,以唐代或當時的度量衡描述其身形高大。

    記載高僧出家的年齡。

    描述修行者心境深遠開闊,並彰顯於莊嚴威儀的行持中。

    指修行者於涅槃之理有殊勝的通達與證悟。

    記錄僧侶或行者從某處起行或依止。

    記錄僧人駐錫安居的行跡,標明其當時所在的道場。

    記載歷史事件,敘述人物於唐貞觀九年入朝覲見,並表達慰問之意。

    記錄當時國家政令統一匯集於京城的歷史情境,未涉及特定佛教義理闡述。

    記錄當時在場或相關的人物,點出唯有慧嶽與法略兩人。

    此處形容高僧們彼此支持呼應、互相輝映其德行與光彩。

    記錄當時之人對其德行或事蹟的共同讚嘆。

    說明外在事務與因緣到了將要圓滿或結束的階段。

    記錄教法或事蹟流傳至東方震旦,展現佛法弘化的地域轉移。

    此處為敘述人物對話的引言,記載名為嶽惘然的人物發表言語或回應。

    指四位同胞手足之情。

    描述相關人物相繼逝世的現象,符合諸行無常之理。

    敘述面對生死離別或無常時,彼此的相對存在如同幻影,表達諸法無常、相依而生滅的現象。

    記錄曠師示寂的時間點,作為後續歷史事件的基準背景。

    此處描述僧侶或相關人物內心處於不滿、鬱悶或未達宿願的心理狀態,反映其凡情未盡或情勢不順時的心境。

    比喻眾生受五欲藤蔓與無常老鼠之侵擾,於四大分離之際忽然命終。

    感嘆凡夫相遇極為難得,提醒應當珍惜善知識與同修相聚的因緣。

    陳述自身年事已高。
    在此語境中,多為高僧大德自謙或感嘆色身衰老之語。

    對無常與變化的感嘆,說明現象無法恆常存在。

    說明大眾聚集共事或共修十分困難。

    勸止之辭,表示在此處作一階段性的停止,符合史傳文獻的記述語氣。

    記錄高僧行跡時,指因特定因緣而於某地暫住或駐錫。

    記錄人物生卒年歲或示寂的時間。

    行者於修行或處事中,若對事物過度執著而產生牽掛與內疚,應當適時放下或化解,以保持內心清淨與定力。

    描述高僧晚年或修行過程中,遭逢病苦纏身,仍舊返回寺院安住或休養之情狀。

    記錄僧侶圓寂之年份與地點。
    顯示其修行終始,依止一處而終其一生。

    記錄人物的年齡歲數,反映生滅遷流之相。

名相註解
  • 孟氏:孟姓,此指代傳記人物的家族世系。
  • 河南洛陽:地名,指當時的地理區域與郡望。
  • 儒學:指儒家學說與經典
  • 詩:《詩經》,儒家十三經之一。易:《易經》,儒家經典。孝經:《孝經》,儒家經典。
  • 強識:記憶力強。倫伍:同輩、同儕。
  • 仕:任官、做官。臨淄令:臨淄縣的行政長官。
  • 隱士:離開世俗、隱居修行的人。西門義:人名。
  • 肥遁:退隱、隱遁;巖谷:山巖深谷,指遠離世俗的隱居之處。
  • 前後:先後、多次。召:傳喚、延請。
  • 鈴下吏:指侍候在側、聽候差遣的官員或屬吏。
  • 故:特地、故意。謁:拜見、晉見。
  • 事聞:將事情上報或使之知曉。
  • 高風:高尚的品德與風範。
  • 延席:人名,為《續高僧傳》中記載的人物。
  • 三古:指上古、中古、下古三個歷史時期。四民:指士、農、工、商四種階級的平民。
  • 輕舉:輕率行動。
  • 弱歲:指二十歲弱冠之年。隱淪:指隱居沉潛,退隱世俗之外。
  • 暮齒:指年邁、晚年。
  • 人世:指凡夫流轉的世間。
  • 抱誠:保持真誠;棄智:捨棄機巧智謀。
  • 良政:賢明的政治;字民:撫育百姓。
  • 五袴:典出《後漢書》,指廉範為蜀郡太守時,廢除禁火令,百姓感念其德,作歌謠稱「平生無襦今五袴」,此處比喻德政使人民生活富足。
  • 兩岐:典出《後漢書》,指張堪為漁陽太守時,賞罰嚴明、勸民農桑,百姓作歌謠稱「桑無附枝,麥穗兩岐」,此處比喻德化感應使風調雨順、五穀豐登。
  • 欣:欣求好樂;美化:對美好事物的愛好與趨向。
  • 韜隱:隱藏行跡或隱遁避世。
  • 敢:謹敢,表示謙敬。
  • 不逮:能力所不及,指修行或境界的未達之處。
  • 治術:治理的方法或政略。
  • 對答:應對與問答。
  • 若神:形容才智高超、反應極其敏捷,如同神異、非凡人所能及。
  • 紹續:繼承並延續。
  • 列:排列。義:文義或義理。
  • 顧指:回頭查看與指示,指使他人行動。
  • 府君:對有地位或官職者的尊稱。
  • 偉器:指堪受大法、成就聖道或荷擔如來家業之賢聖根器。
  • 長:指長者、年長者或排行的名稱。
  • 州縣:指中國古代地方行政區劃的層級與掌管該區的官署或官員。
  • 保家:指保持、承擔或護持家業、道場。自若:泰然自若,形容心態安穩不亂。
  • 世局:世俗社會與世間局勢。
  • 操行:操守行為。貞固:貞正堅固。明約:明確的誓願或約定。
  • 善大論:指《善見律毘婆沙》。僧祇:指《摩訶僧祇律》。
  • 空有:真空與妙有,真空不礙妙有,妙有不礙真空的境界。
  • 禪觀:指禪定與觀照,為佛教修持法門。物務:指世俗事物或寺院日常事務。
  • 明曠法師:洛陽淨土宗高僧。
  • 依:依止,指求學者歸投於師長之下。弟子:受教者,依師修學之人。
  • 具篇:指具足戒篇章;律部:指佛教戒律典籍。
  • 持:受持戒律。犯:違犯戒律。
  • 風操:風度與操守,指人的品德與行為風格。
  • 容止:儀容舉止。道俗:修道者與世俗凡人。儼然:莊重嚴整的樣子。
  • 成論:指《成實論》。雜心:指《雜心論》。志念:人名。智通:人名。
  • 根葉:比喻事物的根本與枝葉,此處指經文的基礎與開展出的義理。
  • 道尼:出家女眾之通稱,此處指代特定尼師。
  • 開皇十年:隋文帝年號,對應西元590年。楊都:指南北朝時期的首都,即揚州。京輦:指京城或首都。
  • 真諦:指陳那之師,印度高僧真諦三藏;芳:美名與芳範。
  • 深解:對佛法義理的透徹理解與體證。
  • 眾聚:指僧眾或羣眾聚集在一起。
  • 事擁:指僧團事務或日常行政工作遭到壅塞、停滯而無法順利推動。
  • 廢習:廢棄或斷除過去養成的行為慣性與習氣。
  • 棲形:棲息形體,隱居修行;太白:指太白山;服業:服習修行行業;倫貫:倫次貫徹,始終不怠。
  • 太白寺:寺院名稱,慧安禪師駐錫之處;慧安:人名,唐代高僧,常稱老安。
  • 倜儻:卓爾不羣、豪爽不羈。多知:見識廣博。世數:世俗的常規、人情世故。闊達:心胸寬廣、通達無礙。
  • 方丈:指南北寬一丈的禪室,此處代指住持或居處。方寸:指心。
  • 夸父:中國古代神話中善於奔跑的巨人,此處比喻行步極快。
  • 世俗:一般世間凡夫的境界。安:身心安穩、滿足的狀態。
  • 嶽友:指賢友、良友。
  • 投造:投奔並造訪。告所懷:陳述心中意願與想法。
  • 毘曇:指說一切有部的論典總稱。成實:指鳩摩羅什翻譯的《成實論》,屬小乘空宗。
  • 攝大乘論:大乘佛教唯識宗的重要論典,為無著菩薩所造
  • 尼公:指比丘尼、出家女眾。
  • 聽受:聽聞並領受。尠:同「鮮」,稀少、微少。
  • 物化:聖者隨緣示現化身,或指色身幻化無常。
  • 中路:中途、半途。徘徊:猶豫不決、流連不前。取適:求得安適、找到歸宿。
  • 天親菩薩:即世親菩薩,音譯婆藪盤豆,西元四至五世紀印度著名論師,總集說一切有部與經量部義理後,晚年轉入大乘。
  • 俱舍論:全稱《阿毗達磨俱舍論》,「俱舍」意為藏,指包含、總括阿毗達磨要義的論著,為部派佛教理論的頂峯之作。
  • 此土:指佛教傳入的中國地區
  • 羣部:指大眾部,為早期佛教根本二部之一。
  • 古德:過去的高僧大德
  • 流味:指佛法或教法所流露的法味。廣周:廣泛周遍。
  • 俱舍:指《俱舍論》,為佛教部派佛教中毘曇學的代表性論著。
  • 當來:指未來世、後世。
  • 結:指結緣,此處特指結下未來世修行的法緣。
  • 論文:此處指佛教的論書、論典。
  • 洞:通徹、洞明,指深入理解文義。
  • 房:指僧人居住修行的禪房或寮房。
  • 食息:指進食與喘息休息。
  • 弘旨:弘大之主旨
  • 外義:指外道或佛教以外的教理、義理
  • 伏文:降伏或屈服於文義之中,此處指探究並破斥外道文義
  • 疏:指對於佛典或著作的註解。
  • 夢寐:睡眠中的夢境。
  • 重賂:豐厚的賄賂。遺:餽贈、贈送。商旅:從事商業貿易的行旅之人。
  • 憑顧:憑藉與顧念。
  • 追求:心識攀緣外境的尋求與執著。
  • 廣州:地名,今廣東廣州;顯明寺:寺院名。
  • 俱舍疏:指對《俱舍論》的註疏;十八部記:指關於部派佛教十八部的記載或註記。
  • 凱師:指名為「凱」之法師。
  • 顯明:指顯明寺,為僧人所居住、修行的佛教寺院名稱。
  • 凱公:對法凱法師的尊稱,為本傳中所記載的高僧。
  • 住寺:高僧駐錫、安居並進行佛教修持與弘法活動的寺廟。
  • 疏本:指經論的註疏文本。頂戴:將法寶頂戴於頭上,表示無上的恭敬與信受。
  • 諷讀:誦讀。沈思:深入思惟。
  • 太白:指太白山,為中國佛教歷史上重要的隱修與行化聖地。
  • 慶吊:指喜慶與弔喪之事
  • 絕緒:關係或傳統的中斷
  • 尋繹:推尋探究
  • 追功:追溯並迴向功德
  • 口腹之累:飲食方面的煩累與負擔;供給:提供生活所需物資。
  • 菜色:因飢餓而面黃肌瘦的狀態
  • 庶事:指僧團或道場的日常雜務與各項事務。經營:籌劃、治理與安排。匱乏:短缺、不足。
  • 綿歷:經歷、持續。歲序:歲月時序。厥:其、他的。彌隆:更加深遠弘大。
  • 內慚:對自己內心發起慚愧心。諸:眾多、自身。己:自己。
  • 謝安:東晉時期的政治家與名士。
  • 愚:愚癡,指迷暗不明。累:牽累、累贅,指受煩惱或人事障礙所繫縛。譏:譏嫌、譏笑,受人非議。
  • 非分:指超越本分、不合身分或分際的妄想追求。
  • 同志:同道之人,指同行修道的夥伴。
  • 過:過失,指違背戒律或佛法的行為與缺失。
  • 退跡:退隱;浮浮:形容虛浮、飄浮不定的世俗相貌。
  • 勞:勞苦;重累:沉重的牽累與負擔。
  • 安:指代特定之高僧名號。
  • 異志:其他的二心或改變原本的志向。
  • 嘉會:美好的聚會。
  • 尋知:探求而知曉
  • 慧業:指與智慧相應的修持或佛事。
  • 大禪定道場:隋朝時期由朝廷設立的國家級重要佛教道場。
  • 大總持寺:北魏時期洛陽著名的皇家寺院,後為隋唐時期的大寺。
  • 少齒:指年少、資淺者。登器:指登上高位或受器重。
  • 僧眾:指出家修行的僧團大眾。
  • 風規:風範與規矩。推謝:推辭謙讓。
  • 重學:指注重廣學博覽
  • 播揚:宣揚。未之有許:未獲允許。
  • 名稱:名聲。知識:知曉、認識。
  • 引重:互相引領與推崇、器重。
  • 創:率先、首創發起。
  • 請主:請法之主,指發起法會或請求說法的主導者。
  • 清言:指高妙的談論或純淨的言辭。疎略:指疏漏簡略。
  • 越席:離開並跨越座位。揚言:高聲說話。
  • 水乳:比喻融合無間或情誼深厚。
  • 靈鑒:靈明覺照的觀察力。
  • 諸意:大眾的心意、意向或態度。
  • 首:第一、最初。
  • 潛心:專心致志、深入鑽研。異論:不同學派或宗派的觀點與主張。
  • 師資:指足可為人師表者。
  • 誣:誣陷或欺誑,指違背事實的造作。
  • 得失:指世間或修行上的利弊、損益、成敗等狀態。
  • 虛宗:指以虛無、空性為宗義的佛學流派或義理體系。
  • 舉綱:比喻把握核心要領。大義:核心義理。通:通達。
  • 諍論:佛教中指依據義理進行的辯論。鋒臨:比喻辯論時論敵氣勢如鋒芒逼近。響應:比喻隨機應答如迴音。
  • 戶牖:門窗,此處用以比喻通往修行境界或處所之門徑。
  • 聯辭:連綴詞句
  • 學宗:佛教義學宗派。法筵:說法之宴席或道場法會。繼席:繼承法座與席位。
  • 賢良:指品德高尚、才能優異的賢能之士。
  • 藍谷:地名,指藍谷;化感寺:寺廟名稱。
  • 乳水:巖壁間滲出或滴落的乳白色液體,為特定修行地或聖跡之景觀描述。
  • 嶽:指慧嶽法師。升:容量單位。懸渧:懸掛滴漏。
  • 感:感應,指祈求、修持與神明或佛法產生相應與靈驗。
  • 瀅:積水的坑窪。
  • 一心:專心一致,不生雜念。念誦:口誦經文或佛號,心念不忘。
  • 一升:容量單位。日:每天之時間計算。
  • 錯綜:交錯綜合,指文章結構或材料編排的技巧。
  • 勒成部:指撰寫編輯而成部帙、書冊。
  • 本疏:指原本所根據的註疏
  • 周統:指特定人物名稱。字去意留:指在行文修辭上去除表層字句而保留深層內涵。
  • 論疏:解釋佛經或論典的著作。
  • 通行:流傳並通行於世。
  • 口實:作為談話、批評或論斷的憑據與藉口。
  • 鄭國:地名,此處指歷史上的鄭國。
  • 神辯英:指僧辯與慧英(或為特定僧人之並稱,視該段傳記上下文而定);異:存有不同意見或見解。
  • 內宮:皇宮內殿。三宗:三個佛教宗派的義理。
  • 八正道:指修持以達涅槃的八種正確途徑;聖賢:佛教中指證悟不同果位的聖者與賢者。
  • 纔施:人名。責:追究過失。
  • 京室:京城,指京師;學士:通曉學問的讀書人;談衒:言談中自我誇耀。
  • 三宗:指特定經論或教理所開展的三個學派。
  • 高祖:指隋朝開國皇帝文帝楊堅。
  • 鳥服:指南方或邊遠地區穿著羽飾等奇特服飾的異族服飾或風俗。
  • 黃巾:指東漢末年黃巾軍;老子通諸論:為當時講述老子思想與諸子百家學說的論著。
  • 道嶽:唐代高僧,精通俱舍、唯識等學,曾參與譯經與佛道論辯。
  • 道生一二:語出《老子》,指道化生萬物的過程,在此為佛教論辯中用以審查、破斥外道執著的對象。
  • 徵據:徵驗考證。
  • 杜默:閉口不言,指默然不語。
  • 前彥:前代的賢達之士。
  • 目擊:親眼所見。通:神通,指超凡的智慧與神變能力。
  • 坐眾:指在座的與會大眾。
  • 法相:指諸法之性相與名相,涵蓋一切法相差別的教理體系。
  • 京國:指京城與國家。
  • 六年:指特定年號紀元。秋八月:指秋季八月。
  • 從化:順應教化。
  • 悲痛:因哀傷而產生的強烈身心痛苦;纏懷:煩惱或情緒糾結於內心。
  • 裁抑:自我裁量與抑制。
  • 同居:共同居住共處。火宅:比喻充滿煩惱與無常的三界。愛流:貪愛執著如瀑流般無盡奔流。
  • 生死:指眾生在迷妄中由惑業所招感之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即迷界的流轉現象。
  • 聞者:聽到的人。
  • 梵僧:指來自天竺的僧人。波頗:人名,唐代來華譯經的印度高僧。
  • 在京:在京城、首都。
  • 英華:才華菁華。浮情:輕浮浮華之情感或文風。
  • 措意:指生起心念、運用心思或加以分別執著。
  • 大義:佛教根本教理或核心宗旨。異論:不同宗派或學者對教理的多元解讀與爭辯。
  • 智慧人:指具備深刻見解、通達教理或世俗實務之賢者。
  • 慧:指修證所得之智慧與覺悟境界。
  • 道術:指修行的法門與道業。
  • 厚密:僧侶名,收錄於《續高僧傳》之史傳記載中。
  • 加恆:僧侶名,收錄於《續高僧傳》之史傳記載中。
  • 碩德:學問淵博、德行崇高的僧人。弘文館:唐代官方設立的學士院,負責校書及教授經史等。
  • 衢術:指開闢四通八達的道路。
  • 延對:邀請應對,指迎請並接見。
  • 神旨:神明的心意或旨意。酬接:交際應酬與接物。覆卻:反覆推拒或答覆。
  • 太子:指佛陀出家前之身份,此處為歷史傳記中的尊稱。
  • 辯:指義理的辨析與論辯。
  • 左庶子:官職名,唐代門下省東宮官屬,負責輔佐太子並掌管侍從、左右諫諭等事務。
  • 寡人:帝王之謙稱。 名德:德行高潔、聲譽卓著之高僧。
  • 上人:對德行崇高者的尊稱。
  • 倫:人名,指本傳的主角人物。
  • 虞舜:上古聖王名;許由:上古高士名,以拒絕堯禪讓、隱居箕山聞名。
  • 伯成:指傳說中不願接受禹帝封爵而退隱的伯成子高。
  • 俗流:指世俗之流,即一般凡俗之人。
  • 矯逸:指行為放逸不羈、偏離常軌。
  • 方外:指世俗禮法之外,特指不受世俗規範約束的出家人或修行者。
  • 棄名:指捨棄世俗名號或外在虛名,代表出家修行者淡泊名利的本色。
  • 隨從:順應、聽從。
  • 屈知寺任:委屈屈駕擔任寺院職事。
  • 虛襟:指虛懷若谷,謙遜包容的心態。
  • 皇帝:君主或統治者的稱號。
  • 種覺:指諸佛圓滿具足的一切種智與無上覺悟。
  • 福地:指風水吉地或有靈氣的勝地。仁祠:仁慈之所,此指供奉聖賢或高僧的祠廟與寺院。
  • 無諍:指修持無諍三昧或心無諍訟、不起煩惱諍論之清淨僧人。
  • 無疆:無窮盡,形容事業或影響力廣大深遠。
  • 貧道:僧人自稱。 識量:見識與度量。 德行:道德與修行。 紀:綱紀、準則。
  • 知寺:寺院中負責總理寺務的職事僧。
  • 含恕:包容寬恕
  • 恩旨:上位者或長官所頒布的恩命旨意。
  • 普光:指普光寺,為當時僧人駐錫之處。
  • 諸治:各種治療手段與醫療方法。
  • 春坊:東宮太子之官署。
  • 卒:指僧人捨報圓寂或死亡。住寺:僧人所安居或任職的寺院。
  • 皇太子:古代帝王之嫡子,即儲君。
  • 家令:負責掌管家務或財務的官員或專職人員。
  • 匱約:指物用匱乏短缺。
  • 帛:絲織品的通稱。時服:應時節穿著的服裝。
  • 葬儀:指辦理喪事的儀式與規格。
  • 郊南:郊外南部。杜城:地名,漢代杜陵所在地。
  • 遠悟:高遠的覺悟與體證
  • 清肅:清淨端肅,指威儀具足
  • 學人:求學者,指修學佛法的僧俗二眾。
  • 東洛:東都洛陽。天宮寺:寺院名稱。
  • 入朝:進入朝廷覲見。奉慰:奉命執行慰問任務。
  • 惟:只有。嶽:指慧嶽法師。略:指法略法師。
  • 比曜:比對輝映,互相彰顯。
  • 事緣:事情的因緣或條件。
  • 東夏:指中國、東土。
  • 嶽惘然:人名,見於《續高僧傳》之人物。
  • 同氣:指出於同氣、同胞的兄弟。
  • 即世:趨向於世間,此處指離世或往生。
  • 相顧:互相觀看、對視。影像:比喻諸法虛妄不實、相依而起的現象。
  • 曠師:指晉代慧曠法師
  • 怏怏:怏怏然,形容心中不滿、不服氣或因志向未伸而悶悶不樂的樣子。
  • 藤鼠:比喻貪愛纏縛與死主無常。長逝:比喻命終逝世。
  • 異生:指未斷煩惱的凡夫。
  • 耄:指年紀約八、九十歲的老人,此處借指年老。
  • 集會:大眾聚集。
  • 因斯:因這個緣故。住:停留、駐錫。
  • 辭世:指人離開世間,即死亡、過世。
  • 銜疚:牽掛與內疚之意。
  • 帶疾:帶著病痛

釋道岳。姓孟氏。河南洛陽人也。家世儒學專 門守業。九歲讀詩易孝經。聰敏強識卓異 倫伍。父暠仕隋為臨淄令。治聲遠肅。有隱 士西門義者。博物疎通肥遁巖谷。前後令 召莫能致之。至是步自山阿來儀府舍。 謂鈴下吏曰。西門義故謁。遽為吾白。即 以事聞。令素仰高風。駭其萃止。延席曰。先 生道扇三古德重四民。何能輕舉。義曰。吾 自弱歲隱淪。于茲暮齒。誠不欲干遊人世。 抱誠棄智。頃者吠聲既靜。則良政字民。五 袴興謠兩岐成詠。有欣美化。故不以韜隱 自私。敢敘斯事。令述其不逮。問其治術。對 答若神。情兼明舉。乃命諸子紹續績曠岳略 等。列於義前。令其顧指。義曰。府君六子。誠 偉器也。自長而三。州縣之職。保家自若也。 已下之三。其志遠其德高。業心神道求解言 外。固非世局之所常談也。曠年十七遂得 出家。操行貞固志懷明約。善大論及僧祇。深 鏡空有。學徒百數。禪觀著績物務所高。即 洛陽淨土明曠法師是也。岳十五出家。依 僧粲法師為弟子。少樂學問經論是欣。及 具篇禁更宗律部。指途持犯性不議非。 而體貌魁美風操高厲。容止儼然不妄交於 道俗。後習成論雜心於志念智通二師。備窮 根葉辭義斯盡。有九江道尼者。創弘攝論 海內知名。以開皇十年至自楊都來化 京輦。親承真諦業寄傳芳。岳因從受法。日 登深解。以眾聚事擁。惟其廢習。將欲栖形 太白服業倫貫。時太白寺慧安者。倜儻多知 世數闊達。方丈一字方寸千文。醫術有工經 道偏練。日行四百相同夸父。世俗所謂長足 安是也。岳友而親之。便往投造告所懷曰。 毘曇成實學知非好。攝大乘論誠乃精微。而 傳自尼公。聽受又尠。今從物化請益無從。 中路徘徊伊何取適。昔天親菩薩作俱舍論。 真諦譯之。初傳此土。情寄於此耳。安曰。願 聞其志。岳曰。余前學群部。悉是古德所傳。 流味廣周未盡於後。惟以俱舍無解。遂豈 結於當來耶。安曰。志之不奪。斯業成矣。後 住京師明覺寺。閉門靜故尋檢論文。自 讀其詞仍洞其義。一習五載不出住房。 惟除食息初無閑暇。遂得釋然開發了通 弘旨。至於外義伏文。非疏莫了。承三藏本 義並錄在南方。思見其言。載勞夢寐。乃 重賂遺南道商旅。既憑顧是重。所在追求。果 於廣州顯明寺。獲俱舍疏本并十八部記。 并是凱師筆迹。親承真諦口傳。顯明即凱 公所住寺也。得此疏本欣戴仰懷。諷讀沈 思忘於寢食。乃重就太白卒其先志。於即 慶吊絕緒尋繹追功。口腹之累惟安供給。時 穀食不豐菜色相顧。安庶事經營令無匱 乏。綿歷歲序厥志彌隆。內慚諸己。乃謝安 曰。岳今至愚為累獨學成譏。輒不量力欲 悕非分。一不可也。食為民本名作實賓。苟 求虛譽遂勞同志。二不可也。斯過弘矣。誠 可退迹浮浮。更勞重累。則不可也。安曰。功 業將成幸無異志。嘉會難再無思別慮。復 延兩載方始出山。乃以己所尋知。將開慧 業。遊諸講肆清論莫窮。大業八年被召住 大禪定道場。今所謂大總持寺是也。時年三 十有四。少齒登器莫匪先之。此時僧眾三 百餘人。令聽風規互相推謝。岳以後至名 重學不從師。雖欲播揚未之有許。時有 同德沙門法常智首僧辯慧明等。並名稱普 聞眾所知識。相為引重創為請主。岳撝謙藏 器退辭師授。徒累清言終慚疎略。慧明等 越席揚言曰。法師何辭耶。吾等情均水乳 義結相成。掩德移機恐爽靈鑒。又人世飄 寄時不再來幸不相累。岳顧諸意。正乃首 登焉。遂以三藏本疏判通俱舍。先學後進 潛心異論。皆曰。斯文詞旨宏密學爽師資。 縱達一朝誠自誣耳。當伺其談敘得喪斯 及矣。岳自顧請主虛宗初無怯憚。舉綱 頓網大義斯通。雖諍論鋒臨而響應隨遣。 眾咸不識其戶牖。故無理頓聯辭。由是名 振學宗法筵繼席。歲舉賢良推師有寄。武 德初年。從業藍谷化感寺側。巖垂乳水。岳 往承之可得二升懸渧便絕。乃曰。吾無感 也。故水輟流。遂以殘水寫渧下瀅中。一 心念誦。日取一升經六十日。患損方復。又 至二年。以三藏本疏文句繁多學人研究難 用詳覽。遂以真諦為本。餘則錯綜成篇。十 有餘年方勒成部。合二十二卷。減於本疏三 分之二。並使周統文旨字去意留。兼著十 八部論疏。通行於世。以為口實。又初平鄭 國。有宗法師者。神辯英出時所異之。皇上 延入內宮立三宗義。岳問以八正通局聖 賢。後責纔施無言以對。坐見其屈。乃告曰。 京室學士談衒寔希。三宗之大於何自指。 及高祖之世。欲使李道東移被于鳥服。度 人授法盛演老宗。會貞觀中廣延兩教。時 黃巾劉進喜創開老子通諸論。道岳乃問 以道生一二。徵據前後。遂杜默焉。岳曰。先 生高視前彥。豈謂目擊取通乎。坐眾大笑 而退。故岳之深解法相。傳譽京國矣。至六 年秋八月。岳兄曠公從化。悲痛纏懷。徒屬慰 曰。人皆有死。惟自裁抑。岳捫淚曰。同居 火宅共溺愛流。生死未斷何得不悲。聞者 議之。以為善居道俗之間也。貞觀初年。 有梵僧波頗。在京傳譯。岳為眾舉。預其同 例。頗聞善於俱舍。未始重之。謂人曰。此 論本國學者之英華浮情。不敢措意。今言 善者不有謬耶。因問以大義并諸異論。岳 隨其慧解應答如流。頗曰。智慧人智慧人。 不言此慧吾與爾矣。自爾情敦道術。厚密 加恒。八年秋。皇太子召諸碩德集弘文 館講義。岳廣開衢術。延對諸賓。酬接覆却 神旨標被。太子顧曰。何法師。若此之辯也。 左庶子杜正倫曰。大總持寺道岳法師也。法 門軌躅學觀所宗。太子曰。皇帝為寡人造 寺廣召名德。而此上人猶未受請何耶。倫 曰。虞舜存許由之節。夏禹順伯成之志。彼 乃俗流。猶從矯逸。況方外之士。棄名之人。 臣輒從其所好耳。乃下令曰。今可屈知寺 任。允副虛襟。岳動容辭曰。皇帝深惟固本。 歸誠種覺。所以考茲福地建此仁祠。廣召 無諍之僧。用樹無疆之業。貧道識量未弘德 行無紀。今蒙知寺任誠所不安。願垂含 恕。敢違恩旨。屢辭不免。遂住普光。以貞觀 十年春二月搆疾彌留。諸治無効。春坊中 使相望於路。遂卒于住寺。春秋六十九。皇 太子令曰。普光寺上座。喪事所資取給家 令。庶使豐厚無致匱約。仍贈帛及時服 衣等。俄而有勅。復公給葬儀。送於郊南 杜城之西隅。岳弟明略。身長七尺三寸。十九 出家。志懷遠悟容儀清肅。特善涅槃。學人從 集有聲京洛。住東洛天宮寺。貞觀九年入 朝奉慰。時四海令達總集帝京。惟岳及略。 連支比曜。時共美之。及事緣將了。言歸 東夏。岳惘然曰。吾同氣四人。並先即世。唯余 與爾相顧猶影。自曠師沒後。心常怏怏。恐 藤鼠交侵欻然長逝。異生難會可不思耶。 吾行年耄矣。其能久乎。集會又難。爾其且 止。因斯便住。恰至明春岳便辭世。略之銜 疚。痛鍾纏結帶疾還寺。以十二年卒于 所住。春秋六十七矣。

32
白話直譯
釋功逈。姓邊。汴州浚儀人。六歲時便有出家之志。慈母親口傳授觀音經。經過數月便受度出家。自此專心研習經法。九歲時被送入寺院。十六歲捨棄俗家衣服,立志隱居山林。因此進入泰岳,苦心修行不知疲倦。二十五歲時。便侍奉弘法師。私下自思道。獨自靜默於山林。這只是獨善其身的一條路。至於引導盲昧、維持他人寄託,若非教化引導,便無法弘揚。於是住在汴州惠福寺。過去在山中時,十地、勝鬘等經已經講解過。後來遊歷城邑,有識之士勸他講說。於是開始闡揚佛法。各種經論也都詳細講說。晚年特別以法華經為時代要義。便撰寫五卷疏文。長久弘揚闡述。前後共誦五十餘遍。每到藥草品時,天必降雨。因此他的幽深誠心感應才會如此顯著。他講解佛地般若制疏並加以闡釋。接引後學。聲名遍及東川。又撰寫無性攝論疏。其功業始告完成。忽然長辭,回歸本寺。享年六十六歲。我聽行人說。說道:此人少欲自律。身著布衣,坐於茅蓬。所得利祿隨時布施用盡。房中無櫃箱,四壁空曠。臨終之前,異香靈光兩夜四次降臨其所住之室。親見吉祥徵兆。弟子們共同稱讚。逈說:願乘此瑞相往生樂土。因此二十日不食而圓寂。所飲井水自清晨起泉水枯竭。停柩數日後,水泉才恢復原狀。僧俗同感悲涼。感應通達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人功逈。。姓邊氏。。是汴州浚儀這個地方的人。。到了六歲的時候,心裡就想著要出家修行。。慈祥的父母親親口教導誦讀《觀音經》。。經過了好幾個月才度過。。從這個時候開始,就專心一意地研讀與講授佛法經典。。到了九歲時,就被送到寺院裡去居住或出家。。十六歲時離開世俗生活,立定志向,決定在山林中修行居住。。因為進入泰嶽(泰山)潛修,雖然用心十分刻苦,卻絲毫不感到疲倦。。年齡是二十五歲。。隨後侍候、服勞於
弘法師。。心裡自己暗自思量說。。隱居於山林之中,拱手靜默修行。。這不過是隻顧自己修行、獨善其身的一種途徑。。至於道達,他憑藉著盲眼者或無知者的輔助,來維持其餘下的託付。。佛法若沒有教化與引導眾生,就無法廣泛弘揚。。住在汴州的惠福寺。。過去曾經住在山林裡。。《十地經論》與《勝鬘經》之前已經講解完畢。。來到城鎮遊化時,遇到有智慧見識的人,便勸化並開導他們。。於是,便因此而加以弘傳闡揚。。各種佛教經典與論書中,對此也有非常詳細的解說。。晚年時,他特別將弘揚或修持《法華經》視為當時的當務之急。。於是撰寫了註疏五卷。。他長駐於鎮地,經常廣泛地弘揚佛法。。前前後後總共讀誦了五十多次。。每當講到或讀到《藥草品》時,天空必定會降下雨水。。所以說,他那份深藏不露的虔誠,所招感到的靈驗就是像這個樣子。。他針對《佛地經論》和《般若經》撰寫了註疏,並且為大眾開講。。接引度化後來的學者。。聲名遠播,傳遍了東方一帶。。另外撰寫了《無性攝論疏》。。這項功德或工程才剛完成。。安詳地在本寺過世。。當時的年紀是六十六歲。。我從修行的前輩或大德那裡,聽說了這件事。。(某人)說道。。那個人慾望很少,自我節制。。身上穿著粗布衣服,直接坐在茅草之上。。得到的報酬與財物,隨時都會散失耗盡。。房間裡沒有存放物品的櫃子或箱子,四面牆壁空空蕩蕩的。。在還沒命終之前。。奇異的香氣和靈異的光芒來到他所住的房間,兩個晚上總共出現了四次。。自己親眼見到了吉祥的徵兆。。弟子們共同稱揚讚歎。。慧逈法師說道。。希望憑藉這個祥瑞的徵兆,能往生到極樂世界去。。因為連續二十天沒有進食,就這樣過世了。。每天所喝的井水,到了傍晚就見底枯竭了。。辦理喪事經過了幾天,淹水的情況才終於退去、恢復原樣。。出家眾與在家俗眾都感到悲傷淒涼。。感應與溝通的情況就是像這樣子的。
法義解析
  • 此為《續高僧傳》中介紹僧人功逈生平事蹟的篇章開頭,以其法名作為條目標題。

    記錄歷史人物之俗姓。

    說明所傳高僧之籍貫地,為史傳慣例的背景介紹。

    描述幼年即具出離心,萌生捨俗入道之志向。

    記錄修行者早年獲雙親教導誦習觀音法門,奠定信仰基礎。

    描述時間的經過,指歷經數月來度過難關或時光。

    記錄修行者或高僧從某一時期起,專注於經教的學習與弘揚。

    記錄生平幼年入寺的經歷,反映傳統中常見的捨俗出家或依止修學的過程。

    記錄高僧出家修行之年齡與決心,捨俗表明出家斷欲,山居表明修道之處所與志向。

    記錄修行者為求法或修道而進入泰嶽,展現出精進專注、不辭辛勞的修行態度。

    紀錄人物於二十五歲時所發生之事,單純標明生年或行跡歲數。

    記錄修行者於僧團中,服勞作務、近身侍奉大德法師之行儀。

    記錄當時人物內心暗自思量、起心動唸的狀態。

    描述修行者遠離世俗喧囂,屏息靜氣、安住於山林間的寂靜行持。

    批評某些行者只求個人解脫或修行,缺乏利他與普濟眾生的菩薩精神。

    此句描述人物在特定境遇下,依靠眾人的扶持與延續,來維持其未竟的志業或託付。

    說明佛教教法必須依賴對眾生的教化與接引,才能發揮弘傳的作用。

    記載高僧駐錫弘法的所在寺院,標示其地理位置與行跡。

    記錄修行者過去隱居山林修行的處所與狀態。

    說明講者過去已對《十地經論》與《勝鬘經》這兩部佛教典籍進行過解說闡述。

    記錄高僧行誼,行腳至城邑鄉鎮,遇到有見識、明理之人,即把握機緣勸勉並解說佛法,展現弘法教化的過程。

    記錄人物行跡或思想傳布,因應時機而弘揚教法或事蹟。

    說明相關教理在其他經論典籍中皆有廣泛且詳細的闡述。

    指出晚年時期對特定佛教經典(法華經)的重視,將其視為切中時機的重要教法。

    指依據佛法教理撰寫註疏。
    此處指僧人著述解經,闡釋義理。

    描述高僧於地方鎮守之處,恆常宣講教法,弘揚佛道。

    記錄修行者反覆誦讀經文的次數,顯示其精進用功的程度。

    記錄誦讀或宣講《妙法蓮華經·藥草喻品》時,常出現天降甘霖的感應現象,顯示法雨普潤眾生之瑞相。

    說明修行者內心至誠懇切,與佛菩薩或善法冥冥中相契合,而產生不可思議的感應事蹟,彰顯至誠感通之理。

    記錄高僧對大乘經論《佛地經論》與《般若經》進行註解撰述及講授弘法的行誼。

    此句在僧傳語境中,形容高僧承先啟後、提攜後輩,引導後世修學者渡過生死河流。

    此處形容高僧的德行與名聲廣泛流佈,影響深遠。

    記錄撰述《攝論疏》的歷史事實,無性論師為印度瑜伽行派學者,其所造之釋論極具義理價值。

    指所造立之功業、事業或修行功德,至此階段方告圓滿成就。

    記錄高僧安詳離世,捨報歸西之狀態。

    記錄生卒年歲,標明本傳人物當時的年齡。

    記錄見聞,說明此說法乃出於修行者的傳聞。

    引導下文對話或提問的發語詞。

    說明修行者寡慾清心,自我剋制。

    描述修行者克己苦行、生活簡樸的生活方式。
    透過捨棄世俗華服與舒適坐具,體現安貧樂道、專注修持的宗教情操。

    說明所獲取的名利財富無常,隨時會散去而無法恆常保有。

    形容禪房或居處簡陋至極,無任何儲物器具,象徵修行者生活清貧、斷除物質貪著。

    指生命尚未結束、死亡尚未到來之前的階段。

    記錄感應瑞相。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所居住之處,連續兩夜出現四次奇異香氣與靈光,顯現道業感通之徵兆。

    記錄修行者或感應主體親自目睹瑞相顯現,為佛教敘事中常見的感通事蹟。

    記錄當時徒眾對高僧德行的共同讚譽。

    記錄名為「逈」的人物發言。

    行者祈願依仗修持感應或祥瑞之相,迴嚮往生於清淨安樂的佛國淨土。

    敘述因故絕食達二十日,最終導致生命結束的過程,如實記載其史實。

    比喻所依附的資源或境界終究有限,無法持久。

    記錄僧人示寂後,治喪期間所遭遇的環境變化等事蹟。
    敘述殯期數日內,積水才退去復原的客觀過程。

    描述佛教僧團或社會大眾遭遇變故時,內心產生悲痛與荒涼之感的情狀。

    說明聖者感應道交或心意互通的狀態與現象,如實呈現這般情形。

名相註解
  • 觀音經:指弘揚觀世音菩薩信仰與法門的經典,此處指《觀世音菩薩普門品》或其他相關觀音經軌。
  • 經法:經典與教法。
  • 寺:佛教僧眾修行與居住的處所。
  • 捨俗:捨離世俗家庭生活而出家。山居:居住於山林中靜修。
  • 泰嶽:指泰山,為佛教禪修或隱修的著名山嶽。
  • 私自:暗中、內心獨自。
  • 拱默:雙手交疊胸前靜默不語。山林:指遠離城邑、寂靜修行的處所。
  • 獨善:獨自修持以求完善,缺乏濟世利他之精神。
  • 道達:人名,指釋道達;蒙瞽:盲者,比喻無知或不明事理之人。
  • 化誘:教化誘導,指引導眾生修習佛法。
  • 十地:指《十地經論》或相關法義;勝鬘:指《勝鬘經》;講解:宣說解釋。
  • 城邑:城市與鄉鎮。勸:勸化。說:解說。
  • 諸經論:泛指佛教諸多經典與論書。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在大乘佛教中被尊為經中之王。
  • 弘演:廣泛宣講或弘揚佛法。
  • 藥草品:指《妙法蓮華經》中的〈藥草喻品〉,以藥草比喻三草二木,象徵眾生根機不同而受法雨普潤。
  • 幽誠:深藏不露或幽隱的誠心。徵感:誠心與感應相互契合彰顯。
  • 佛地:《佛地經論》之簡稱,大乘唯識宗重要典籍。般若:指《般若經》。制疏:撰寫註疏。
  • 津濟:指渡人過河,在佛教中比喻接引、度化眾生。
  • 東川:指東方川穀一帶,常用以形容地域廣闊的流佈範圍。
  • 無性:印度大乘佛教瑜伽行派論師;攝論疏:指對《攝大乘論》所作的註疏。
  • 奄然:氣息微弱,形容安詳逝世的樣貌。
  • 年:計算壽命歲數。
  • 行人:指實踐佛法的修行者。
  • 少欲:慾望淡泊,不貪求名利。自節:自我節制,約束身心行為。
  • 利祿:指獲取的報酬、名利與財物。
  • 櫃篋:指存放物品的櫥櫃或箱籠。
  • 嘉相:吉祥的瑞相,通常指殊勝的感應徵兆。
  • 門人:指受業的弟子或信徒。
  • 逈:指智逈法師,此處為史傳中的人物對話引句。
  • 往生:捨此報身而投生於他方淨土。
  • 殯:停棺治喪。數日:經過數日。復舊:恢復原狀。

釋功逈。姓邊。汴州浚儀人。年六歲便思出 家。慈親口授觀音經。累月而度。自此專訓 經法。九歲而送在寺。年十六捨俗服志願 山居。因入泰岳苦心忘倦。年二十五。便事 弘法師。私自惟曰。拱默山林。乃是一途獨 善。至於道達蒙瞽維持餘寄。非化誘不 弘。住汴州惠福寺。昔在山中。十地勝鬘已 曾講解。及遊城邑人有知者勸而說之。遂 因闡揚。諸經論等亦備敷說。晚以法華特 為時要。便撰疏五卷。鎮常弘演。前後五十 餘遍。每至藥草品天必降雨。故其幽誠徵 感為若此也。其佛地般若制疏并講。津濟 後學。聲滿東川。又撰無性攝論疏。厥功始 成。奄然長往本寺。年六十六。余聞之行人。 曰。其人少欲自節。衣布坐茅。所獲利祿隨 時散盡。房無櫃篋四壁廓然。未終之前。 異香靈光至所住室二夜四至。自覩嘉相。 門人同美。逈曰。願乘此瑞往生樂土。因不 食二十日而終。所飲井水終旦泉竭。殯經數 日水方復舊。道俗悲涼。通感若此。

33
白話直譯
釋神照。姓淳于。汴州中牟人。九歲。隋朝動亂,親屬凋零。只剩母親與自己。漂泊無依。不久母親去世。投靠無門。白天尋找果實,晚上寄宿於墳地。路人見到,無不落淚。十二歲。投奔尉氏明智律師,出家修行。當時正弘揚律藏。學徒雲集。天下初定,糧食仍然匱乏。照巡村落,背負糧食周濟眾人。歷經六年,辛勞不倦。供養大眾之餘,夜間講解法華經、勝鬘經。雖然時間已久,卻無人知曉。聽他講律,常有奇特見解。前輩學人驚訝他領悟深遠。又前往鄴下,向休法師聽攝大乘論。一遍聽完,毫無遺漏。講畢辭別返回。休法師送他出寺。學人們感到驚異。休法師回頭說:這就是河南的一遍照。後輩中的領袖。你們要知道。又曾前往許州,向空法師聽講《雜心論》。當時才剛開始學到第八卷。因為師父生病而返回。後來因此而開始講解這部論。最初到最後都能全面貫通。當時的人有這樣的評語:河南一遍照。英名不是徒然傳揚。此後涅槃、華嚴、成實、雜心等經論,隨機應機講說,從未推辭退讓。又造像數百座。抄寫經典數千卷。隨緣施予,不為自己積藏。新譯的《能斷金剛般若》初次傳來時,他披閱研讀,細心尋索。發現文義似乎少了一行。於是憑推測加以註解。後來發現原本經文果然與他的推測相符。當時大家都驚訝於他的思辨能力。貞觀年間,長期患病。但戒行始終無瑕疵。圓寂於安業本寺。享年五十九歲。平日一向如此。有一隻狗常常跟隨在他所住之處。等到主人臨終時,長聲哀號悲切。整夜奔向他最初出家的寺院。來回奔走二百多里。繞著寺院號叫,彷彿在傳達消息。那裡的大眾原本並不知情。凶訊來遲,才剛結束狗的徵兆。天亮時才返回安業。埋葬之後,長眠不起,流淚不食而去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傳記載的是)沙門神照。。他的世俗姓氏是淳于。。(此位高僧)是汴州中牟縣人。。到了九歲的時候。。隋朝末年天下大亂,親人因此紛紛離散喪亡。。心裡只掛念母親以及自身。。就像隨波逐流的浮萍一般,找不到可以停泊、依靠的地方。。沒過多久,母親就過世了。。雖然投靠歸附,卻沒有找到真正的依歸或達到相應的境界。。白天就去尋找樹木果實來充飢,到了晚上就露宿在停屍的地方。。(大眾)前往探視他時,沒有人不悲傷流淚的。。(他)十二歲。。前往依附尉氏明智律師,並在他座下剃度出家。。那個時候,開始宣揚傳播戒律典籍。。學習佛法的學者與徒眾大量聚集在一起。。國家剛初定局,糧食與物資都還相當匱乏。。巡視村落照顧居民,並親自背負糧食普遍救濟供給。。經過了六年的歲月,雖然辛勞卻始終不覺得疲倦。。在供養大眾的空閒時間裡。。夜裡講解《妙法蓮華經》與《勝鬘師子吼一乘大方便方廣經》。。雖然已經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但都沒有人知道這件事。。在接受他的教導、聽講戒律時,常常能提出令人驚豔的獨特見解。。早期同門的學者們,都對他超越常人的覺悟感到震驚。。接著他又前往鄴下地區,向休法師聽講《攝大乘論》。。誦讀或聽聞一遍,就沒有遺漏。。演講完畢、聽眾散去後,辭意謙退。。就此作罷,並將他送出寺院外。。學
門怪異。。慧休大師回過頭來,開口說道。。這就是當時河南地區的「一遍照」啊。。成為後輩的領袖人物。。你應該知道這件事。。另外還前往許州到空法師那裡,聽講《雜心論》。。進度才進行到八卷而已。。因為聽聞或遇到老師生病,便折返回去。。後來藉著這個機緣,於是就講解了這部經論或教法。。起初,後來都精通而冠於眾人。。當時的人們議論說。。河南有一位遍照法師。。美好的聲譽或名聲,並不是沒有原因或憑空就招感而來的。。此後,專研或講述《涅槃經》、《華嚴經》、《成實論》與《雜心論》等教法。。只要機緣合適就隨時講說,從不推辭拒絕。。另外還雕塑、鑄造了數百尊佛像。。抄寫了幾千卷的佛經。。隨順當下的機緣來獲取所需,不刻意為自己留存或積累財物。。新翻譯的《能斷金剛般若經》在這個時候初次傳了過來。。翻閱閱讀,找尋其中的綱要與總結。。這句話的意思似乎漏掉了一行。。於是就憑著個人的情感來揣測與解讀。。到了後來,他修行所證得的根本果報,與原先的瑞相符契相同。。那時候大家都很驚訝他思慮的敏捷與深厚。。在貞觀年間,生病的時間拖得很長。。而且持戒的行為清淨,沒有任何污點與瑕疵。。(高僧)在安業寺圓寂。。年齡為五十九歲。。在初平年間的往日裡。。一隻狗飼養牠的地方總是跟隨。。當時鄰近的人病情已經垂危,發出長聲痛哭,聲音非常悲切慘痛。。連夜趕路,返回自己最初出家的地方。。來回的距離超過兩百里。。環繞著寺院大聲呼喊來通告大眾。。當時那羣人向來就不知道這件事。。噩耗傳來之後,才託付狗去尋找線索或徵驗。。到了天亮的時候,他便回到安業寺。。將土坑覆土掩埋後,便躺著長眠、不斷流淚,且不再進食,最終死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傳記標題,標明本段傳記的主角為神照法師。

    此句記述僧侶出家前的世俗家族姓氏。

    記錄該位高僧的出生地或籍貫,屬於史傳體例中介紹人物背景的敘述。

    記述僧侶生平至九歲時的年紀與人生進程。

    描述時代動亂造成親族離散、死亡的無常現象。

    描述修行者或行者割捨世俗牽掛,當下唯存對母親的孝養與對自身的觀照,專注於出離與修行。

    比喻行者或世人隨順業緣流轉生死,身心無有歸依處。

    記錄人物生平中親屬離世的無常現象。

    描述修行者雖有求道之心而投身依止,但未能契入真實法義,缺乏究竟的歸宿。

    形容修行者或苦行者為了求道,生活極度困頓與簡樸,不貪戀安逸,隨遇而安。

    描述大眾對於高僧離去或遭遇困境,感念其德行而發自內心悲泣的情景,彰顯修行者受人敬仰之深。

    記錄人物出家或經歷的年齡,為傳記敘事的基礎紀年。

    記錄求道者依止明智律師出家修道之史實,展現佛教傳承中依師剃度的儀軌與求法歷程。

    記錄當時宣講並弘揚佛教戒律典籍的史實。

    描述眾多求法者匯聚一處共修或求學的盛況,展現佛教教團或高僧門下的興盛規模。

    描述天下初定、百廢待舉的社會動盪或草創時期,民生物資尚未豐足的歷史客觀背景。

    菩薩行者巡視村邑,以慈悲心觀照眾生需求,親自背負糧食普遍佈施救濟,展現利他行持。

    形容修行者或行者長年累月精進修持,經受時間考驗而不生退轉之心。

    描述在完成護持僧眾的供養事務後,所得到的空閒時間。

    記錄僧人於夜間講述兩部大乘經典,展現其精勤弘法之行持。

    敘述人事經過許久,卻未被世人所察覺或知曉。

    記錄學者在領受律學與聽講過程中,常能觸類旁通,提出不拘一格的創新見解。

    此句記述僧人早年修行時,展現出遠超同輩的悟性與智慧,令眾人感到驚嘆。

    記載學僧前往特定地區與法師處,聽聞大乘佛教核心論典的修學經歷。

    指對於修持或受持的內容,只需經歷一遍的過程,便能全部圓滿掌握,沒有絲毫遺漏。

    記錄高僧說法教化圓滿、法會結束後,謙退辭讓的行儀。

    記載高僧或相關人物結束參訪或交涉後,將對方請離寺院的過程。

    記錄或評論修行門徑中的奇特現象與異事。

    此處記述人物慧休回首發言之情狀,為敘事中之動作與對話銜接。

    記錄當時河南地區有一名被稱為「遍照」的人物,或指其化導光明普遍照耀之意。

    指年輕一代的僧侶或學者,在佛法修學或教化事業上,成為眾人依止與引導的帶頭者。

    勸誡對方應當明瞭、體察當前所言之事。

    此句記述高僧求學歷程,說明其在特定地點依止特定法師學習部派佛教毘曇學的重要論著。

    記錄當時譯經、閱讀或編撰事業的進程,僅推進到八卷。

    記錄求法或行腳過程中,因遇師長抱恙,隨即折返以照顧或侍奉,體現尊師重道之精神。

    記錄人物因某種機緣而進行教法宣講的過程。

    此處描述人物學習佛法或學問的歷程,最初有所涉獵,後來達到精通並超越他人的成就境界。

    紀錄當時社會大眾或相關人物的言論與評論,作為敘述背景的鋪陳。

    記錄河南地區的僧人遍照之行跡。

    說明聲譽的產生皆有其對應的因緣與實質德行,並非毫無根據地憑空獲取,強調因果相應的道理。

    指佛教義學發展中,後續學人對於特定大乘經論與小乘論典的傳承、研習與弘揚。

    說明講法者隨順聽眾的根機與因緣,樂意開演教法,不畏辛勞而拒絕。

    記錄造像功德,此處「鋪」為計算佛像的量詞。

    記述僧人修行、弘法之功德,此處著重於書寫佛經以流通顯法、利益眾生的事蹟。

    此句描述修行者隨順因緣所得受用,不起貪著、不積蓄財物的清淨行持,體現了少欲知足的佛教戒律與出離精神。

    記述《金剛經》新譯本初次傳入的歷史事實,標示佛典流傳的重要時間點。

    指閱讀文獻時,翻閱內文並梳理、歸納其綱要大意。

    說明文意有缺漏,疑似脫漏一行文字。

    說明在沒有明察客觀事理的情況下,僅憑主觀的情感與臆測來解釋經文或現象,偏離了客觀的法義。

    說明修行者後來的證果,與過去所顯現的符契或預兆相符合。

    記錄眾人對修行者或高僧在思維判斷與理解力上表現出眾的讚嘆與驚異。

    記述生病的時間長度,說明四大不調的現象。

    讚歎持戒清淨,修行者嚴守戒律,身語意行為純潔無瑕。

    記述高僧圓寂歸宿之處。
    高僧示現無常,於安業寺結束其弘化之行。

    記錄人物之真實年齡,順應世俗紀事。

    指漢獻帝初平年間的平日。

    記錄修行者或高僧養狗,狗常伴隨左右的行跡。

    描述僧眾圓寂或苦難之際,旁人見狀而發出悲痛哀號的情景。

    記述行者連夜返回初出家之根本寺院,體現對剃度本寺的歸屬感。

    說明行者或僧人往返移動的實際距離,純為記事之語,不涉深層法義。

    記錄僧人或大眾在遇到變故時,繞行寺院並大聲呼喊以通報周知、警覺眾人。

    說明大眾平日對特定事件或狀況毫無知悉,客觀陳述當時在場者的認知狀態。

    記事之語,敘述獲悉兇訊後,依賴犬隻作為徵驗尋找依據。

    此句記述僧侶於清晨天亮之際,返回其本所駐錫或修行之安業寺,展現出高僧依時返歸、作息有序的律儀生活。

    描述埋葬後因悲傷過度或心念執著,長眠垂淚並斷食而終的生命現象與過程。

名相註解
  • 汴州中牟:地名,指今河南省中牟縣。
  • 萍流:比喻生死流轉中隨業漂泊的狀態。託:依靠、依託。
  • 崩:指父母或帝王等尊長逝世。
  • 木實:樹木的果實;屍所:停屍之處,多指墓地或棄屍林。
  • 下泣:流淚哭泣,表達悲傷。
  • 律藏:佛教三藏之一,專門記載戒律的典籍。
  • 宇內:天下。 餱粒:乾糧與米糧。
  • 村邑:聚落、村莊;周給:普遍給予、周濟
  • 祀:歲時祭祀,此處借代為一年的歲月。
  • 供眾:供養大眾
  • 知:知曉、察覺
  • 聽律:聽聞與學習佛教戒律。奇思:奇特或卓越的見解。
  • 逈悟:超越的覺悟,指穎悟超羣。
  • 河南:指地理區域。遍照:指代特定人物名號或形容其威德普照。
  • 後生:年輕的後輩。領袖:居於領導地位的人。
  • 許州:古地名,治所在今河南許昌。
  • 空法師:指當時講授毘曇學的僧空法師。
  • 雜心論:即《雜阿毘曇心論》,由法救菩薩造,是北傳部派佛教說一切有部的重要論著。
  • 為師:因為老師。返:折返。
  • 因:因緣,指促成講說教法的契機。
  • 初:起初、開頭。 後通冠:後來精通並居於首位。
  • 時人:當時的人。
  • 遍照:人名,指河南地區的一位僧人。
  • 隨機:隨順眾生之根機。辭退:推辭退避。
  • 造像:塑造或雕刻佛菩薩形像。鋪:計算佛像的量詞。
  • 任緣:隨順機緣。便給:獲得所需。
  • 能斷金剛般若:指《金剛般若波羅蜜經》,簡稱《金剛經》,以其能斷除一切煩惱而得名。
  • 披讀:披閱誦讀;尋括:尋求統括。
  • 本果:修行所得的根本果報。符:符契、符應、瑞相。
  • 思力:思維理解的能力。
  • 戒行:指持戒的行為與操守。
  • 初平:東漢漢獻帝的年號。
  • 將養:飼養
  • 大漸:指病勢危急,即將臨終
  • 本出家寺:最初落髮入道、受戒修學的根本道場。
  • 裏:古代計算距離的單位。
  • 號呼:大聲呼喊
  • 徵:徵驗、徵兆。
  • 及曙:到了天亮、黎明的時候。
  • 安業:指安業寺,為唐代高僧所居止修行之寺剎名。
  • 揜坎:覆蓋土坑、掩埋。

釋神照。姓淳于。汴州中牟人。年九歲。隋亂眷 屬凋亡。惟母及身。萍流無託。未幾母崩。投 造無詣。朝求木實夕宿屍所。行往見之 莫不下泣。年十二。投尉氏明智律師而出 家焉。于時載揚律藏。學徒雲集。宇內初定 糇粒未充。照巡村邑負糧周給。年經六祀 勞而無倦。供眾之暇。夜講法華勝鬘經。 雖久人無知者。受其聽律每發奇思。前 學之流驚其逈悟。又往鄴下休法師聽攝 大乘論。一遍無遺。講散辭還。休送出寺。學 門怪異。休顧曰。斯是河南一遍照也。後生領 袖。爾其知之。又往許州空法師所聽雜心 論。纔始八卷。為師疾而返。後因遂講之。初 後通冠。時人語曰。河南一遍照。英聲不徒 召。爾後涅槃華嚴成實雜心。隨機便講曾不 辭退。又造像數百鋪。寫經數千卷。任緣便 給不為藏蓄。新譯能斷金剛般若初至。披讀 尋括。詞義似少一行。遂以情測注。及後 其本果與符同。時咸訝其思力也。貞觀中 遘疾逾久。而戒行無玷。卒於安業本寺。春 秋五十有九。初平素日。一狗將養所住恒 隨。及隣大漸長號哀厲。通宵向本出家寺。 往返二百餘里。遶寺號呼以告。彼眾素不知 也。凶問後至方委狗徵。及曙還返安業。揜 坎之後長眠流淚不食而殂。

34
白話直譯
釋道傑。姓楊。祖先來自弘農。是漢朝太尉楊震的後代。後裔又遷居到河東安邑的鳴條。天資聰穎,氣度超脫世俗之外。年幼剛入學便跟隨外師學習。學習書寫、算術和經典。大致了解要義。但因宿世培植德行根本。內心厭倦世俗塵勞。父母留戀阻撓,不允許出家。開皇十一年。年歲將近加冠之時。展翅東飛。前往橫水窟拜見真瑩法師。真瑩法師。真瑩見他資質高拔,便為他剃度出家。隨即受具足戒,學習《涅槃經》等經典。天性清淨,修行明徹,聽聞持誦如明鏡。後來前往峴頭山誦讀《法華經》,一個月便深入經義。自我思惟說:經中不是說過嗎?寧可少聽聞而多領解義理。想要通達要義,必須廣泛遊學。開皇十四年。前往青州拜訪何記論師。聽聞並學習成實論。才學習兩年,成就卻如同四年。記憶中回顧說道。我的學生外貌高大,請問你有什麼專長?學問尚淺卻志向遠大。我認為他將來必有成就。如果你能始終如一地堅持下去。我必定會不倦地教導你。不久之後,這位老師圓寂了。於是我周遊齊地各處。當時有奘寂、安藝二人。都被稱為賢哲之人。跟隨他們學習佛法,廣泛知曉過去的教義。又前往倉冀、魏念兩位論師處。聽聞毘曇論。又在清河道向、汲郡洪該處學習。一同聽講成實論。前後共四年。深入研究五聚義理。於是上下探求經論。並向法主請教。每次都讓洪該長頸歎息。曾經判定洪該的見解說:論中說道:只有一種苦受,但有三種差別。這段文不是說以一切行苦稱為苦受,然後隨情分說三受。而是針對一種苦受,隨情分說為三受。這是經部師的看法。而拔摩論師則以此為宗旨。難道不該如此嗎?該說道:然。傑說。如果主張果報由因緣生起,便將苦受說成樂受。同樣,也可以因為因緣成就果報,將惡業說成善業。如果說善業感得樂果,那善業就不是惡業。同樣,也可以說樂受是善因的果報,樂受就不是苦受。如果說樂受是善因的果報,但本質卻是苦受。同樣,也可以說善業感得樂果,但本質卻是惡業。如果說只是一種苦受,隨著情見妄稱為樂。同樣,也可以說只是一種惡業,隨著情見妄稱為善。這裡有許多句子。終究還是有障礙。遠遠地領會其深意。覆審例證並作決斷。該在當時茫然地說。這裡需要仔細聽解。之後在私室便說。你有超群的才智。難以與你言談。我已年老了。弘揚興盛論道,或許就在你身上了。因此門人都心服口服。開皇十九年。從衛國前往鄴城。聽休法師講攝論。又在洪律師處聽四分律。略知律學門徑。心思在於小論。準備前往東方辦事。正遇隨漢王召見滄州志念、河間法楞、長弘及部眾。忽然遇到這個機緣,就立刻前往跟隨他。聆聽並敬仰迦延,研讀《婆沙論》。前後三年,對義理通達與困惑皆有深入體會。曾向念論師請教難題,師說:如果觸是空,卻不是觸入處。那麼也應該知道空不是識的住處。如果認為識的非分是識的住處,那麼也應該觸的非分是觸入處。當時念公只是含笑直視,始終沒有解釋通達。他的論辯方式迅猛,大多屬於這一類。然而因為先前只學過初步知識,心中志在弘揚顯發大乘教法。仁壽二年。又依止楞法師,聽講《十地》等論。那時法門大開顯現。宗師雲集聚會。智景大論。十力攝持大乘。通達二種涅槃。舜龕律部一期總結匯聚。並且晉朝中興。於是遍歷各地講席,觀察各家異同。總共經歷六年,大家都提出質難辯論。所以並州有句話說:大頭傑難有人能勝過。然而這種情況雖然不多,但每次質問和責難都能讓人流汗。文帝去世,晉陽發生叛亂。便返回故鄉講解《阿毘曇心》。又多次講解《地持論》,各有五六遍。自我思惟說道。徒然空談,心路迷茫。若要生起智慧,沒有禪定就無法發現。於是停止講學,前往麻谷。依止真慧禪師學習禪坐。思惟抉擇,念慧深入緣起。慧感嘆說道。常為法師等人所困,總被名教牽引,難以止息混亂流轉。怎麼剛開始修習就能安住於想呢?難道不是過去習氣所致嗎?後來依據成實論修習安般念處。兩夜專注思惟觀察,領悟極為明徹。便對神素法師說道。昨晚試著依論文修安般念觀。境界非常清明,但氣息逼上心頭。坐著也難以安穩。想要去除這個障礙,終究還是要靠教法來排遣。請你編撰各經中安般的異同。整理成有次第的內容。打算依此來排除疑滯。神素便取婆沙、成實、龍樹、蘭若等諸部經論。闡明十六特勝與六種安般的相狀。並將這些內容示現給他。便依此修習。修行更加明淨透徹。又前往麻谷,呈現所證得的境界。慧說道。善哉,真是大利根之人。泉中諸學坐者尚未達到這個境界。武德元年請弘揚十地法門。傑笑著說。停止駕車專心修習禪定。這只是名為自利的世間法。講解弘揚佛法,確實是為了利益他人。至於能同時利益自他之事,必須仔細權衡考量。現在應當白天說法,夜晚默然不語。或許能讓眾人無論大小都能融通理解。這樣不是很好嗎。於是便長期弘揚佛法三十多次。常有一百多人隨門學習。能夠外出弘法者有二十多人。這人剛毅果決,內心寬厚,慾望稀少,言語簡約。擇善交友,選拔賢士。淡泊財物,飲食簡樸。對於苦樂不多言,遇到喜怒也不動搖。栖巖寺大眾推舉他為僧團領袖。他辭讓但未能推辭。如同浮雲一般自在。於貞觀元年七月二十八日因病圓寂於山中。享年五十五歲。出家三十六年。最初有桑泉樊綽這個人。是前周時因廢佛法而還俗的僧人。雖然成為白衣,仍常常參與法宇的修學。傑以國士之禮對待他。樊綽早已去世。他的兩個女兒同時做了一個夢。夢見父親乘虛而來。說:我已往生西方極樂世界了。知道傑師即將圓寂,所以特來迎接。因此前往棲身於山巖。當時日傑因病停止講學。一直到壽終。常常見到樊綽在身旁。大眾又聽聞空中傳來音樂與異香。因此他離開時,雖然地點遙遠。也不辜負弘揚教法的功德。門人依照西域方式,於火化處建塔供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記載)釋道傑(其人)。。姓氏為楊。。他的祖先是弘農人。。他是漢朝太尉楊震的後代子孫。。其後代子孫又搬遷回到河東地區安邑的鳴條一帶定居。。天生的才智聰穎通達,心境廣闊超然,獨立於外在事物之上。。年紀還小、剛到讀書的年齡,就去拜師就學。。教導他們學習文字書法、計算與各種經典文獻。。只是大致瞭解其中的梗概與輪廓。。不過,這是因為過去生中已經累積了深厚的善業與福德。。內心對世俗的塵勞俗事產生厭離。。父母心生留戀,強行剝奪而不允許(出家)。。開皇十一年。。在即將舉行弱冠之禮、步入成年的時候。。垂下翅膀向東方飛去。。前往投靠聞喜地區的橫水窟。。真瑩法師。。瑩法師觀察到他的志向高超拔羣,立刻就為他剃度出家。。隨後便讓他受具足戒,並指導他學習《涅槃經》等經典。。修行者的本性清淨無染,透過不斷地修行而明達事理;對於所聽聞與受持的教法,心智猶如明鏡般透徹明瞭。。後來前往峴頭山誦讀《法華經》,經過一個月便深入領會其義理。。自己思量著說。。經典中不是這樣說的嗎?。與其聽得多卻無法理解,不如聽得少一些,但能深刻領悟其中的道理與旨趣。。想要通達要旨,必定需要廣泛地遊學參訪。。開皇十四年。。前往青州何記論師那裡。。聆聽學習並採納了《成實論》的教義。。才短短兩年的時間,所建立的功勞卻勝過了四年的累積。。紀錄者回顧說。。您的兒子相貌魁梧偉岸,請對待他採用適當的方法。。學識根基尚淺,思考的範圍卻很廣大深遠。。我來論述佛教(或相關教法、人物)的興起。。假設後代子孫能夠從頭到尾持續存續。。我應當持續教導大家,不會感到厭倦。。沒過多久,就記載了他遷化圓寂的事蹟。。於是就到處在齊國境內遊歷。。當時有三位僧人,分別名為奘寂、安藝。。也都被尊稱為明達法理的智哲之人。。跟隨他接受教導,對於過去的典章訓誡記憶豐富。。另外又前往拜訪倉、冀、魏、念等幾位論師的住處。。聽講《毘曇論》。」,。另外,在前往清河的路上,前往汲郡拜訪洪該。。大家都在聽講《成實論》。。整個過程前後總共花了四年的時間。。徹底地研究探討五聚的內容。。於是四處上下尋找搜尋。。於是向法主請教。。常常使那位法師(或公)伸長脖子,深深地嘆息。。曾經為此義理下了定義,說道:。論典上這麼說。。雖然本質上都是苦受,但在表現上卻有三種不同的差別狀態。。這段文字並不是說,將一行的「苦」命名為「苦受」,然後隨著世俗的情見來宣說三受(樂受、苦受、捨受)。。這正是因為在單一的苦受當中,為了順應眾生的認知而說有三種受(苦受、樂受、捨受)。。這是經部法師的主張看法。。而是以訶梨跋摩的學說主張為其宗要。。難道事實不是如此嗎?。他回答說:
是的。。傑回答說。。若是為了讓結果生起以酬償因(果報),而將苦受說成是樂受。。也可以依照最終造成的果報,把惡業說成是善業。。如果說做善事會招來快樂的結果,那麼這個善業本身就絕對不是惡業。。也可以歡喜地承受善因所感召的快樂果報,而不會經歷痛苦的感受。。如果認為感受快樂是為了償報過去的善因,但它本質上仍然是痛苦的感受。。也有可能是由善業感得快樂的果報,但它的本質卻是惡業。。如果主張(世間)只有單一感受,那麼人們會隨順自己的私情,將苦受說成是虛妄的快樂。。也有可能這其實只是件惡業,卻隨順自己的私心,將它說成是虛妄的善行。。這當中有多個句子。。到頭來終究是一種妨礙。。深入探究並領會其隱含的深遠旨趣。。對於案件進行覆核,駁回(或推翻)了以往的慣例,並作出了判決。。那時,該法師感到茫然,說道。。在這當中,必須懂得如何聽聞。。後來在私下房間裡,便開口說話。。您擁有超越眾人的傑出才華與見識。。這很難跟對方說得明白。。我已經衰老了。。發揚光大佛法、興隆大道,大概就寄望在您身上了吧!。因此,門徒們全都心悅誠服地歸順了。。開
皇十九年。。(某人)從衛地前往鄴地。。另外,(他又)在洪律師那裡聽受了《四分律》。。稍微瞭解了門徑與基礎。。心意在於撰寫小論。。準備啟程向東方而去。。當時正好遇到隨州漢王徵召,滄州的高僧志念、河間的法楞、長弘等人都一起前往報到入部。。忽然遇到了這個機會,就立刻前往跟隨他。。聽受並仰仗迦延大師的教導,閱讀《婆沙論》。。這前前後後三年的時間裡,深刻經歷了各種困頓與順遂的境遇。。師父針對「曾難的念論」開示說:。如果只觸及空,而沒有觸及入處(根境相對處)。。也應該明白「空」並不是一般的意識(或心識)。。如果認為意識不該存在的地方卻是意識的安住之處。。修行者也應當覺察到,在非理作意的狀態下,這同樣是觸入處(六入處生起之處)。。那個時候,念公只是面帶微笑地直視著,始終沒有跟對方交談互動。。他闡述道理解說時的迅猛流利,全都是這一類的情況。。然而,因為過去所累積的功行與學問還比較微小淺薄。。其用意是為了弘揚並彰顯大乘佛法。。仁壽二年(公元六○二年)。。另外,(他)跟隨楞法師聽講《十地論》等論典。。就在這個時候,佛法教門廣大敞開。。大師們像雲彩一樣聚集在一起。。智景法師精通大論。。以佛的十種智力來攝受、引導大乘與小乘等各類修學教法。。兩人都證悟了涅槃的境界。。舜龕法師對《律部》的內容進行了整體的梳理與精華總結。。同時在晉朝中興的時期。。於是到處遊歷各個講經說法的場所,去觀察並瞭解各家學說大體上的相同與不同點。。總共經歷了六年,將這段期間所遭遇的種種難關與阻礙,全都詳細地陳述了出來。。所以幷州當地的諺語說道。。大頭傑被人殺死了。。不過,類似的例子其實並不多。。而每一次的查問與苛責,都讓人嚇得流下冷汗。。北周文帝宇文泰過世,晉陽這個地方產生了謀反叛逆的行徑與氣數。。於是返回故鄉,講授《阿毘曇心論》。。另外還為大眾講解《地持經》各五、六遍。。他自己在心裡思量著說。。只是白白地說來說去,內心的思維路徑卻顯得茫然無際、找不到實義。。至於智慧的生起,若沒有禪定的輔助是無法發動的。。於是停止了講經,動身前往麻谷。。透過思擇、念、慧等修行,深入體會緣起法。。慧(人名)感嘆著說道。。以常法師為首等眾,雖然順從名教的體制,但難以遏止(當時)混亂的潮流。。剛開始修行時,到底該怎麼做,才能讓心專注安住在修行的境界或相貌上?。這難道不是過去世的習慣與習氣所造成的嗎?。後來依據《成實論》中的安般念法門來安住修習。。用兩個晚上的時間專注思惟,觀想理解「大明」的義理。。於是對神素法師說道。。昨天試著依照論典上的方法,來修習觀呼吸(安般念)。。修行時所顯現的境界非常清晰明朗,同時內在的氣息隨之逼近上心之處。。坐立不安,無法安穩地坐在位子上。。想要根除這個弊病或煩惱,最終還是必須透過教導與遣除來解決。。請幫忙整理並寫出各大經典裡,關於「安般」(數息觀)修法的相同與不同之處。。將內容依序編排。。將依循此理來化解滯礙不通之處。。(慧)素於是廣泛採集了《大毘婆沙論》、《成實論》、龍樹菩薩的著作以及蘭若等各宗派的諸部論典。。詳細解說十六特勝以及六種修習安那般那(數息觀)的相貌與層次。。用來指示、開示大眾或相關人士。。便依照這樣去修習。。更加透徹、明亮乾淨。。接著又去拜訪麻谷禪師,向他報告自己所體悟的境界。。(此處為人名)慧曰。。太好了,這真是善根深厚、悟性極高的人啊!。那些散居或行跡於泉水邊修習禪坐的人,還沒有來到這個地方。。在武德元年,請求弘揚《十地經論》。。李傑笑著說道。。停下旅程的腳步,專心修行禪定。。只能說這是為了自我利益、屬於凡夫層次的修行方法。。講解並弘揚佛法教化眾生,這確實是為了利益他人所做的事。。至於俱利地方的事務,需要大家共同商議斟酌。。現在白天應該開口說話,到了晚上則保持靜默。。希望藉此能讓大眾與小眾、或整體與局部,都能普遍通達與融洽。。這不是也可以的嗎?。於是便拉長聲音洪亮地唱誦了三十多遍。。經常跟隨在身邊求學的人有一百多個。。能夠在外教化眾生的人數,總共超過二十位。。這個人的性格剛毅果斷,處事公正寬恕,私慾很少,也不太愛說話。。選擇結交益友,並推選品行優秀的人。。錢財與飲食都很微薄、缺乏。。遇到痛苦或快樂都不說出來,遇到喜歡或憤怒的心情也不受動搖。。棲巖寺的僧眾推舉他擔任僧主。。推辭了卻無法免除責任或要求。。就好像天上的浮雲一樣。。在唐貞觀元年七月二十八日,因為生病而在山中圓寂。。世壽(年齡)為五十五歲。。經歷了三十六個夏安居。。當初有一位來自桑泉、名叫樊綽的人。。這是在前朝北周武帝廢佛時還俗的僧人。。雖然身為在家的俗人,但經常到寺院道場參與佛法活動。。(某人)以國家頂尖人才的禮遇來對待(他)。。綽法師已經在之前過世了。。兩位女子做了同一個夢。。他的父親憑空顯現來到這裡。。說道:「我已經往生到西方的極樂世界了。」。知傑法師快要圓寂了,所以有人來迎接他。。因此前往棲巖(地名)。。就在那一天,傑師因為生病而停止講經。。甚至一直到一生的壽命結束為止。。經常看見樊綽隨侍在側。。在場的人同時又聽到空中有奏樂的聲音,並聞到奇妙的香氣。。因此,他所前往的地方雖然很遙遠。。沒有辜負推廣佛法、教化眾生的辛勞與貢獻。。弟子們依照西域的傳統,將遺體火化後,建造佛塔來供奉舍利。
法義解析
  • 記錄人名,標示本段傳記的主角為僧人道傑。

    記錄傳主俗姓。

    說明歷史人物的宗族源流與籍貫,此處指其氏族發源於弘農郡。

    說明人物之家世淵源與歷史背景,本句單純陳述世俗家世,並未涉及深層佛法教理。

    記錄人物後代的歷史遷徙與地理位置,屬於史傳背景敘述,未涉深層法義。

    形容修道者心性明淨,超越世俗名相與物慾拘束,達到超然物外的境界。

    描述幼童啟蒙就學的早期教育過程,符合當時士人學習的社會背景,不涉及深層佛法義理。

    記錄僧侶或大德日常教授世俗知識與文獻的史實,顯示其在教化眾生時,亦重視基礎學問的傳授。

    意指對法義或事相未作深入探究,僅獲取表層的概括性認知。

    說明一切果報的呈現,皆源自於過去生中所修持的善法根本作為因緣。

    行者覺悟世間染污,發起厭離煩惱塵垢之心。

    記述父母因愛著子女而不捨其出家,運用強制手段加以阻攔。

    記錄年代之詞,指隋文帝開皇十一年。

    記錄人物年歲將屆弱冠之齡的生命起點。

    比喻僧人順應機緣,前往東土弘化或示現遷化。

    記錄人物行跡,投止於特定地點,屬史傳敘事。

    記錄人名,指代真瑩法師。

    記錄高僧出家受度的經過,讚許其出塵拔俗的根器。

    說明僧人依止師長受具足戒後,進一步深入修學大乘教法,奠定解脫與菩提之基礎。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持戒與修習,使原本清淨的自性顯發明達,對於教法能達至聞持無礙、慧解分明的境界。

    記錄僧人於特定山區專注修持《法華經》,經過一段時日即契入深奧教理的精進修行過程。

    記錄人物內心自我思索與反省的過程。

    引述佛典中已有的教說,用以佐證當前的論點或事蹟。

    強調修行應重質而非重量。
    對於佛法,理解其核心義理並切實體悟,遠比貪多求廣卻流於表面來得重要。

    修學佛法或求取道業,若想通達其核心要旨,必須仰賴廣泛的參學與遊歷,才能增廣見聞、深入體悟。

    記錄歷史年代。

    記錄前往參訪、請益論師之行跡,屬於高僧傳記中的行腳記事。

    此處記述高僧研習佛法的經歷,指其聽聞、修習並吸取了《成實論》的學說思想。

    說明所經歷的時間雖短,但成就與貢獻卻極其卓越。

    此處為史傳文獻中敘述事情經過時的轉折與引言,用以引出後續的歷史紀錄或回顧性發言。

    勸誡對方在管教或面對形貌出眾的晚輩時,應當採取合宜、得當的態度與方法,體現因材施教或循循善誘的教育理念。

    意指修學者在佛法學養不足的情況下,卻妄想追求廣大高遠的境界。

    記錄並闡釋佛教弘傳或相關道場、人物事業的開展與興盛。

    此句表達了對於血脈、宗族或傳承延續的期盼與假設,探討子嗣存續的因緣與狀態。

    菩薩或善知識行化,應秉持慈悲與耐心,不辭辛勞地施予教化。

    記錄僧人圓寂離世。

    描述高僧為了弘法或尋訪,遍歷遊化於齊國境內,體現行腳修持與弘化之行儀。

    記錄當時法奘、寂安、慧藝三位僧人的行跡。

    此處承接上文,總結與讚歎高僧其人及其同道,皆是具備深厚智慧、明達佛教法理的卓越人物。

    描述學法者依止師長受學,廣泛記憶並通達前輩的教令與規範,體現傳承學習的過程。

    記錄求法或參訪的行跡,前往與請益對象會面,為學法問道之過程。

    記錄聽受、學習佛教論藏典籍之修行活動。

    記載僧人行腳參訪的行跡,前往參學或尋訪特定法師。

    記錄當時僧眾或學人共同聽聞、研習《成實論》的情形。

    記錄事件從開始到結束所持續的具體時間長度。

    指對五聚(通常指五分法數或五種教法類別)進行透徹的審察與窮究,探討其深義。

    指四處查訪、遍求資料以探究事理或尋覓人物。

    記錄請益法主之行持,體現尊崇與求法態度。

    描述修行者或感應者內心憂慮或期待,而發出深長嘆息之貌,為傳記文學中表達情緒與心境的寫實筆法。

    記錄過去對特定教理或義理進行判定、決斷與闡釋的過程。

    引述論典之文以說明義理或事實。

    說明苦受雖是一類,卻可開展出不同的差別相貌。

    此處釐清文義,破除將「行苦」等同於「苦受」的錯誤見解,強調不應隨順世俗情見而混淆義理。

    說明境相本一,但因眾生根機與情見不同,佛隨機施設而開演出三受。

    說明此觀點出自經部師的見解。

    說明當時學者或論師依循鳩摩羅什譯介的訶梨跋摩《成實論》等義理,並以此為根本教理主張。

    此為高僧傳記對話中的反問語氣,用以強化論點,促使對方認同前述所指陳的事實或道理。

    此處對話為簡短的問答確認,表示同意或確認對方所說的內容。

    此處標示傳記中人物(慧傑)的發言起點。

    說明因果酬償的機制。
    為了招感特定的結果,必須造作相應的因行;而在實踐中,有時會將本質為苦的感受,轉而解釋或體驗為樂受。

    說明業報的善惡並非固定不變,當造作的業促成特定的果報時,惡業亦可轉化或改稱為善業。

    此句探討業因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依據《續高僧傳》論辯語境,此處說明因果不相雜亂,善因感善果,善業與惡業的體性截然不同,不可混淆。

    說明行者能歡喜承受善業所感之樂報,不感苦受。

    說明樂受雖然是善因所得之報,但本質仍是無常變異之苦,非究竟安穩。

    說明業果複雜,外在的現象(果報)與內在的本質(體性)可能相違,善行雖招感樂果,其造作動機或性質卻可能是惡的。

    本句闡述將世俗虛妄之受執為真實快樂的過失。
    說明若執著於單一的情境或感受,往往會受個人主觀情感與愛染的驅使,將本質為苦的感受錯誤詮釋並貪著為快樂。

    指出凡夫常隨順自心私情,將惡業誤認為善或美化為善行,實則是虛妄不實的造作。

    說明此段文意包含許多語句。

    說明某種事物或作為最終仍會造成阻礙,影響修持或正法推展。

    意指在理解文義或修持時,不只看表面字義,而是要深入體會、領悟其中蘊含的深遠意趣與潛在精神。

    記錄僧官或相關律師在審理案件時,審核事實並駁回舊有慣例,進而做出決斷。
    體現了佛教律學與法規處理的嚴謹過程。

    描述僧人面對突發狀況或難以理解的境界時,內心感到迷惘,並發言回應的狀態。

    強調於法義之聽聞,不可盲目,需具備理解與領納的能力。

    記錄人物私下交談或表述之情境。

    讚歎對方卓越超羣的智慧與德行,為高僧傳中評述人物才華之語。

    意指事物義理幽微,或機緣未至,難以與人進行溝通、開導或言說。

    表達年老體衰之生理現象。

    對賢者寄予厚望,讚歎其擔當弘法利生之重任。

    此處指高僧德行感化眾人,使其信服歸依。

    紀年用語,指隋文帝開皇十九年(西元599年)。

    記錄人物移動的史實敘述,敘述其人離開衛地,到達鄴地之行跡。

    記錄聽聞法師講述《攝論》之經歷。

    記述僧人聽受戒律之史實,此處指受持《四分律》。

    比喻對某種法門或學問僅有初步的、局部的理解,尚未登堂入室。

    意謂將心力與宗旨側重、寄託於撰寫小篇幅的論著,以闡述教理。

    記錄僧人為了弘法或求法等任務,動身前往東方。

    記錄南北朝至隋唐時期高僧應漢王徵召入部的歷史事件,反映當時政權對佛教僧團的延攬與管理。

    此處記述高僧在因緣成熟時,偶然逢此時機,便立即前往依止或隨從其師。
    展現出高僧對因緣的敏銳與決斷。

    記錄僧人學習與研讀教法的情形。
    透過聽受前輩或論師的教導,進而閱讀探究部派佛教的重要論書。

    記錄修行者在特定時間內,隨順因緣經歷困厄與順達等不同境遇,體現無常變化。

    記錄法師對於「曾難念論」的相關評述與開示內容。

    此處涉及禪觀或法相分析中,關於「觸」境的界定。
    指出當下的覺受若屬於純粹接觸「空」,而未涉及具體的「入處」(即根與境相對的領域)之情形。

    說明修行者或學者在認識境界時,應當正確理解「空性」的本質,不可將其誤解為常見的心識作用。

    指出對識體住處的錯誤認知,非分處本無識體安住,若妄計安住則違背法相。

    指出在修行觀照中,若心念偏離正理(非分),依然是六入處產生作用的範疇,行者需對此保持覺知。

    描述禪門中相對應的契機互動方式,透過微笑與直視傳遞無言之意,而不拘泥於語言文字的交流。

    評述說法者的辯才與義理闡釋極為敏捷迅速,皆屬於此種表現。

    說明行者過去所積累的功行與學養較為淺顯。

    說明所作之意旨在於光大、顯揚大乘教法。

    此為史傳文中記載事件發生的紀年。
    仁壽為隋文帝楊堅的年號,仁壽二年即西元六○二年。
    本句用以標示續高僧傳中該段僧侶事蹟或佛教事件發生的時間起點。

    記載法師求學歷程,依止特定師長學習大乘佛教重要論典。

    描述佛法教理或修行法門廣泛開展、普利眾生之境況。

    形容眾多宗師雲集於此,盛況如雲朵般匯聚。

    記錄智景法師專精探討大乘論典之行誼。

    說明佛陀憑藉圓滿的「十力」功德,能夠教化、攝受不同的乘別。

    意指兩位修行者皆能圓滿斷除煩惱,證得寂滅無為的涅槃果位。

    說明舜龕對於佛教戒律典籍進行了全面的研究與重點擷取。

    記錄歷史事件發生的時代背景,指出與晉朝的中興時期同時或相關。

    此句記述僧侶於各處法席、講堂間尋師訪道之實踐。
    透過親自參與不同講肆的法會與聽講,考察並比較諸法師在經論詮釋、學派見解上的異同,以廣博其見聞並深化對佛法的理解。

    記錄求法或弘法過程中,歷經長時間的考驗,並將所遭遇的艱難困頓與魔難,如實地記載下來。

    此處引述地方諺語以輔助說明,作為敘事論證之佐證,並無特殊深奧之佛法義理。

    記載歷史事件,說明人物因宿業或現緣遭逢殺害之報。

    說明所舉出的事例數量偏少,僅作概要性的舉證。

    此處描述審問或質詢時產生的威懾力,使人因恐懼或壓力而汗流浹背。

    此句為《續高僧傳》中記載北周歷史背景與高僧預言感應的敘事。
    記述北周文帝(宇文泰)駕崩後,晉陽地區發生了謀反叛逆之事(指宇文護、宇文導等北周政權更迭與地方勢力的動盪)。
    在佛教史傳語境中,此類世俗政權更迭與叛亂的記錄,通常用以彰顯高僧大德具備預知時局、以佛法感化冥頑、或在亂世中護持正法與僧團的特殊德行。

    記錄法師返回故鄉講授佛教論書《阿毘曇心》的史實。

    記錄高僧法師弘揚佛法之行誼,反覆講解教典。

    記錄修行者或高僧在內心自我審察、思惟與反省的過程。

    批評若只停留在言語說教上,內心將會流於空泛迷茫,無法契入真實的修證境界。

    說明定與慧的關係。
    修持佛法時,智慧的引發必須奠基於禪定的修持之上,若無禪定作為基礎,則慧難以發起。

    記錄禪僧或法師暫停講學,前往麻谷山或麻谷寺等特定地點的行跡。

    記錄修行者依止於具德禪師座下,修習禪定之實踐過程。

    行者依循思、念、慧等修行作用,深入觀照並通達十二因緣等緣起法則。

    記錄人物感嘆之語,為傳記敘事用語,無特殊深層法義。

    陳述常法師等人雖依奉名教禮法,面對動亂的時局,仍難以平息混亂的社會風氣與思潮。

    提問初學者如何於禪修或觀想中,使心念專注不散,安住於特定境相。

    說明眾生當前的行為或遭遇,往往是由過去世長期累積的習慣與習氣(宿習)所引發的結果。

    指依止《成實論》所說的安那般那念(數息觀)作為禪修對象。

    指修行者在夜間精進不懈,專心一意地進行觀想與慧解,以體悟大明之境。

    記錄人物之間的對話交流,推動情節發展,本身無深層義理框架。

    記錄修行實踐的過程,依據相關論典中的指導方法,實際修習觀出入息(安般念)的禪觀。

    此處描述禪修或觀想中,當心境達到極度明晰的狀態時,內在氣機隨之變化,氣感上衝、逼近胸口或心際的生理與心理現象。

    形容因身心憂懼或急切,致使坐臥不寧。

    指出對治特定病患或過患時,最終仍必須依賴教化的方法來引導、遣除其執著與障礙。

    請託撰述「安般」法門的義理同異,旨在釐清不同經典中對於觀呼吸修法的詮釋與內涵差異。

    記錄史傳撰述時,將資料依照順序整理編排,以成篇章。

    說明將憑藉某種教理或方法,以破除修行或理解上的滯礙與執著。

    說明慧素法師廣泛研究並擷取各部派與大乘論典的精要,作為其教理與修學的基礎。

    說明修持禪觀中的「十六特勝」與「六種安般(數息)」之禪法相貌,為天台宗重要的調息與止觀修法。

    記錄大德以具體事物或行動來開示教導,藉此引導他人明瞭法義或事相。

    行者聞法後,隨即依照所指示的方法去實際修持。

    形容修行境界或心性超越以往,達到更為澄澈、清淨的狀態。

    記錄修行者前往參訪尊宿,呈報個人修證體會之過程,展現禪門印證與傳承之風範。

    此處為人名專稱,指慧曰法師。

    讚歎行者具備深厚的善根與極佳的修道資質,能迅速領悟佛法要義。

    描述修行者在山林泉水間修禪的狀態,以及禪僧尚未抵達某特定地點的空間情境,屬於史傳中行跡的敘述。

    記錄歷史事件,指唐朝武德元年時,有人請求開講弘揚《十地經論》。

    此句記述唐代官員李傑對高僧(如慧景或慧乘等)之言論或行誼報以微笑並予以回應的對話過程,展現史傳文學中君臣沙門互動的生動情境。

    記錄僧人行腳至某處後,暫停行程以專心致力於禪定修持。

    指出某些修行雖然以自利為主,但仍未脫離凡夫的境界,未能契合大乘菩薩無我的解脫精神。

    說明弘法利生的實踐,宣講佛法以教化眾生,其本質即是利他的菩薩行。

    指出面對特定地域或事件的處理,應經過審慎的討論與評估,以確保決策妥當。

    說明修行者在日常作息中,應當調節言語與靜默,以此作為精進修持的節奏與威儀。

    指期盼透過適當的教化或制度,使各種根器或階層(大與小)皆能普遍契合與和諧運作。

    表贊同、認可之意,此處為語氣詞,用以確認某項主張或情況的合理性。

    描述修行者或僧眾在行道、誦經等宗教儀軌中,拉長聲音且宏亮地唱誦經文或讚唄,達到三十餘遍的精進與專注狀態。

    記錄求學者常隨師側、依教奉行的修學狀態,反映當時僧團傳授與學習的實況。

    說明能夠出外弘法教化、廣度眾生的僧眾,人數達到了二十位。

    形容此人具備剛直果斷的品格,存心寬容中正,寡慾而謹言。

    強調修行與弘法過程中,慎選結交的同參道友與甄選賢達之士的重要性,以利道業成就。

    此處描述生活貧乏、物資條件匱乏的狀態。

    行者面對順逆境遇與苦樂感受,內心保持寂靜,不因外在環境而起伏擾動,展現超越情緒的定力。

    記錄棲巖大眾推舉其為僧團領導者(僧主)之歷史事實。

    指雖有推辭之意,但終究無法推脫或避免當前的處境與責任。

    比喻現象虛幻無常,聚散無定,不具實體。

    記述高僧因病而於山中往生之時間與地點,屬史傳紀實。

    此處記述僧侶圓寂時的世壽或僧臘、戒臘,於史傳中用以標示其一生的壽量。

    記錄出家後累積的坐夏修行年數。

    此句為高僧傳記之緣起介紹,交代人物的出身背景與姓名,用以開啟後續的感應或出家事蹟。

    指出人物的背景出身,說明其經歷了北周滅佛法難,屬於過去曾被迫捨棄僧相的沙門。

    說明雖未出家,但精進護持佛法、親近道場的修行態度。

    記錄歷史人物之間相互禮遇、賞識的社會交往情境,雖非佛教義理,但體現了人際間的尊重與推崇。

    陳述綽法師已經在較早的時間點辭世。

    敘述兩位女子感應而作相同之夢境的史傳記載。

    描述亡故之親屬憑藉虛空幻化的狀態現身,符合靈異感通之記載。

    記述往生者臨終預告自己已往生西方極樂淨土,展現淨土法門的殊勝與修持成就。

    記述僧人臨終時的瑞相,預知往生或有聖眾來迎。

    記錄人物行跡,記述其因故前往「棲巖」此一地點。

    記錄僧傳人物因罹患疾病,暫停佛法講述之史實,保持傳記敘事之客觀性。

    此處指僧人修持戒行、弘法或定慧之功德,至死不渝,終其一生皆精進不退。

    記錄人物行跡與隨侍關係,敘述日常生活或隨行狀況。

    記錄修行感應或祥瑞顯現的現象。
    空中伎樂與異香為天人供養或清淨境界的象徵。

    說明所至之處雖然空間距離遙遠,但依循特定業力或因緣仍可抵達。

    意指沒有辜負前人或自身在弘揚佛法、教化大眾上的努力與成就。

    記錄高僧圓寂後的荼毘與起塔供養流程,展現佛教尊重遺教、緬懷聖者的儀軌。

名相註解
  • 弘農:地名,指弘農郡,為中國古代歷史上的重要郡望。
  • 太尉:中國古代三公之一,掌管軍事。楊震:東漢時期名臣,以清廉著稱。
  • 河東:地名,今山西省黃河以東一帶。安邑:地名,今山西省運城市安邑鎮。鳴條:地名,今山西省運城市鹽湖區北。
  • 天懷:指天性、心胸。穎發:穎悟發達,才智聰慧。廓然:空曠廣闊貌,此指心胸開闊超脫。物表:事物表象之外。
  • 外傅:古代指負責教導學童的老師或學塾
  • 書計典籍:指書法或文字、算數、經史典籍等世俗基礎學問。
  • 粗知大略:對事物或教理僅有表相、概括性的瞭解,未及深究其細節與內涵。
  • 宿植:過去生中所培植。德本:能生一切福德之根本,即善根。
  • 俗塵:指世俗間的煩惱與染污。
  • 抑奪:強行剝奪、強勢阻止。
  • 冠:古代男子二十歲所行的成年禮。
  • 垂翼:比喻順化或遷化。
  • 聞喜:地名,今山西省聞喜縣。橫水窟:地名。
  • 受具:受具足戒的簡稱,指受持比丘或比丘尼的全部具足戒法;涅槃:佛教術語,指超越生死輪迴的最高解脫境界。
  • 性淨:本性清淨。修明:透過修行而明達。聞持:聽聞並受持教法。鏡曉:心智如鏡般透徹明瞭。
  • 自惟:自己思量、思惟。
  • 義味:佛教經典中深奧的道理與教法旨趣。
  • 通要:通達要旨。博遊:廣泛遊學參訪。
  • 青州:地名,今山東省境內。論師:精通佛法、善於辯論的法師。
  • 記顧:指記錄者或撰述者回顧、敘述。
  • 方:方法、道理。
  • 學:學問或學習。思:思慮或思考。
  • 始卒:初始與終局,從頭到尾。
  • 誨:教導、開導。倦:疲勞、厭煩。此處指持續進行教化而無厭離心。
  • 遷化:僧人死亡或圓寂的婉稱。
  • 周流:周遍遊行。齊土:齊國國土。
  • 奘寂:指法奘與寂安。安藝:指慧藝。
  • 哲人:指具備深厚智慧、明達法理與行持的人,在史傳中用以尊稱德才兼備的高僧。
  • 受道:接受教導或修道。前令:前代的典章或師長的教令。
  • 論師:精通佛教論藏或擅長立論解說的法師。
  • 毘曇論:即《阿毘達磨論》,為佛教對法藏,專門論述分析宇宙萬有諸法性相的教義。
  • 清河:地名;汲郡:地名;洪該:人名。
  • 五聚:佛教教理或教法的五種分類與聚合。
  • 搜求:尋找與搜尋。
  • 法主:教法之主或主持佛法者。
  • 延頸:伸長脖子,表企盼或憂慮之狀。
  • 定該義:裁定或判決某義理。
  • 論:指佛教論典,此處為引述文獻用語。
  • 苦受:領納苦境的身心感受。三差:指苦、樂、捨三受的苦相差別。
  • 行苦:五蘊中諸行無常所遷變的逼迫性;苦受:身心感受中之痛苦體驗;三受:樂受、苦受、捨受的總稱。
  • 經部師:主張依經量為準、重視教理抉擇的佛教部派。
  • 拔摩:指訶梨跋摩,為《成實論》之造者。宗:宗要、宗義,即修行與立論的核心主張。
  • 果:行為所招感的結果。因:招感結果的初始造作。苦受:身心感受中苦惱的體驗。樂受:身心感受中快樂的體驗
  • 樂受:領受可愛、順意之身心感受。 善因:能招感可愛樂果之業因。
  • 善業:能招感可愛樂異熟果的行為;樂果:由善業所感得的安樂果報;惡業:能招感不可愛苦果的行為
  • 惡業:違背佛法戒律或損人利己的行為;妄善:虛妄不實、非真實相應佛法的善。
  • 妨:妨礙,指阻礙修行或教法推行的障礙。
  • 伏意:隱含的深遠意趣或潛在旨意。
  • 覆:審核。卻例:駁回或推翻慣例。決:判定、決斷。
  • 茫然:心中迷惘、不知所措的狀態。
  • 解聽:懂得聽聞
  • 拔羣:超越羣倫,指才能出眾。亮:明慧,指才華與見識。
  • 弘興:廣泛弘傳與興盛。
  • 衛:地名;鄴:地名。
  • 休法師:人名,講授《攝論》之法師。攝論:即《攝大乘論》,為大乘佛教重要論書。
  • 洪律師:指精通戒律的洪姓律師。四分律:佛教戒律典籍之一。
  • 小論:指篇幅較短小、用以闡述法義的論述著作。
  • 隨漢王:即隋朝的漢王楊諒。僧傳中記載高僧受世俗君王召見或徵召之史實。
  • 迦延:指迦延尼子,此處指代傳持或研習《發智論》等相關論典的學統與大師。婆沙論:即《大毘婆沙論》,為部派佛教說一切有部的根本大論。
  • 窮通:窮困與通達,指順逆不同的境遇。
  • 念論:論述或探討唸佛、禪修或心念法則的論著。
  • 觸:根、境、識三者和合所生的心理作用;空:虛空或無相之境;入處:指十二入處,即六根與六塵相接觸的處所。
  • 空:超越世俗認知的真實本質。識:了別外境的心識作用。
  • 識:指心識,此處指意識。住處:心識安住依憑之處。
  • 觸入處:指六入處,即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與外境接觸而生起識知的地方。
  • 念公:指特定人物的尊稱。直視:直接注視,表無言之契。通之:言語溝通或交流。
  • 論道:闡述或辯論佛法道理。
  • 小學:指學問基礎尚淺或初期學習。
  • 弘顯:弘揚彰顯。大乘:大乘佛教,以普度眾生為目標之大乘教法。
  • 仁壽:隋文帝楊堅之年號(六○一~六○四年)。
  • 十地等論:指《十地經論》等相關佛教釋經論典。
  • 十力:佛的十種特有智力,能知一切眾生根機而施以教化。乘:指運載眾生到達涅槃的教法或果位,如大乘、小乘。
  • 律部:指佛教中關於戒律的典籍與文獻。
  • 晉中興:指東晉元帝於西元三一七年建立政權,恢復晉朝國統的時期。
  • 同異:指各家教義、經論解釋或學派宗途之間的相同與相異之處。
  • 難擊:難以擊破、克服的艱難困頓或障礙。
  • 幷州:地名,即今山西太陽一帶。
  • 阿毘曇心:即《阿毘曇心論》,為佛教論書名,屬毗曇部。
  • 言說:指語言文字的表達;心路:指心念思維的歷程與境界;蒼範:形容渺茫廣遠、空泛無邊的狀態。
  • 起慧:生起智慧。定:禪定,即心定止於一境。
  • 麻谷:指麻谷山或麻谷寺,為地名或寺院名。
  • 真慧禪師:人名,此指當時的禪修指導者;禪師:通曉禪法、指導禪修的僧人。
  • 思擇:審慎思考與抉擇。念:明記不忘。慧:簡擇諸法之智慧。緣起:一切諸法由因緣和合而生起之理體。
  • 住想:安住於所緣之相或境界中。
  • 宿習:過去世所造作並累積的習慣與習氣。
  • 大明:指光明之相或大明咒等觀想境界。
  • 神素法師:人名,指隋唐時期的高僧神素法師。
  • 安般念:依出入息的長短、冷暖等相進行觀想的禪修方法。
  • 境界:修行中由心所顯現或觀照的對象與範疇。上心:指心胸或心際部位。
  • 坐不安席:形容心神不定或焦慮不安的狀態。
  • 教遣:指透過教化、教授來遣除障礙與過失。
  • 安般:即安那般那,意譯為入出息念或數息觀,為佛教基礎禪修法門之一。同異:相同與差異。
  • 遣滯:遣除滯礙,指破除修行中受阻或執著的狀態。
  • 婆沙:指《大毘婆沙論》,為說一切有部核心論典。成實:指《成實論》,為訶梨跋摩所造,通於大乘或小乘。龍樹:指龍樹菩薩,大乘中觀學派創始人。蘭若:指阿蘭若,意譯為寂靜處,或指禪林專修之寺院。
  • 十六特勝:依據數息觀而開展的十六種殊勝禪觀境界。安般:安那般那的簡稱,即數息觀或出入息觀。
  • 明淨:形容心性或境界清明潔淨的狀態。
  • 慧曰:人名,唐代高僧,即釋慧曰。
  • 根:指感受與悟解佛法的能力或基礎。
  • 學坐:修習禪坐的修行者。
  • 禪:禪那,即靜慮,為佛教修行方式之一,指集中專注力以達到心性清淨的境界。
  • 自利:只求自身利益的修行態度或行為
  • 法化:法義教化;利他:利益他人
  • 商度:商議斟酌
  • 小大:指大眾與小眾或大乘與小乘等不同對象。通洽:普遍通達與融洽。
  • 長弘:拉長聲音洪亮地唱誦。
  • 常隨:經常跟隨
  • 門學:入門學習的弟子
  • 化:教化,指引導眾生改惡修善
  • 數盈:人數滿額或超過
  • 剛決:剛毅果決。中恕:居中與寬恕。少欲:貪求甚少。希言:話語稀少。
  • 選士:選拔賢良之士。
  • 踈財:錢財散去或匱乏。薄食:飲食微薄。
  • 苦樂:痛苦與快樂的感受。喜慍:喜悅與憤怒的情緒。無撓:不被擾亂,心念不動搖。
  • 僧主:僧團的主持或領導者。
  • 浮雲:比喻虛幻無實、無常之法。
  • 廢教僧:指經歷北周武帝滅佛事件而被迫還俗的佛教僧侶。
  • 白衣:指未出家的在家居士。法宇:指寺院或佛法弘化的道場。
  • 國士:指一國中才能最優秀、最受推崇的人,此處用作形容禮遇的規格極高。
  • 乘虛:憑藉虛無的狀態或空間而行。
  • 西方極樂土:阿彌陀佛的清淨國土,佛教淨土宗修行者嚮往往生的目的地。
  • 知傑:人名,指南山律宗初祖道宣撰《續高僧傳》中所記載之僧人。迎接:指臨終時聖眾來迎的瑞相。
  • 棲巖:地名,指棲巖寺或相關棲止之巖穴。
  • 樊綽:人名,此處為史傳中記錄的人物。
  • 伎樂:指天人或空中的奏樂。
  • 弘導:弘揚教法與引導眾生
  • 闍維:意譯為火化或荼毘,指佛教中對僧人遺體火化的葬儀。

釋道傑。姓楊。其先弘農。漢太尉震之後也。苗 裔復居河東安邑之鳴條焉。天懷穎發廓然 物表。年纔小學便就外傅。教以書計典籍。 粗知大略。然以宿植德本。情厭俗塵。父母 留戀抑奪不許。開皇十一年。歲將冠肇。垂 翼東飛。投聞喜橫水窟。真瑩法師。瑩鑒其 高拔即而剃落。尋與受具令學涅槃等經。 性淨修明聞持鏡曉。後往峴頭山誦法華 經月便度深。自惟曰。經不云乎。寧願少聞 多解義味。欲得通要必俟博遊。開皇十四 年。往青州何記論師所。聽採成實。纔涉二 年功高四載。記顧曰。吾子形貌傀偉請對 有方。學淺而思遠。吾論其興矣。儻子存 於始卒。吾當誨而不倦。無幾而記遷化。遂 爾周流齊土。時有奘寂安藝。並號哲人。從 之受道多識前令。又往倉冀魏念二論師 所。聽毘曇論。又於清河道向汲郡洪該 所。俱聽成實。始末四載。傾窮五聚。乃上下 搜求。以問法主。每令該公延頸長息。嘗 定該義曰。論云。惟一苦受而有三差。此 文非謂以一行苦名為苦受而隨情說三 受。正以於一苦受而隨情說三受。此是經 部師計。而拔摩述以為宗。可不爾耶。該曰 然。傑曰。若使果起酬因說苦受為樂受。亦 可因成感果說惡業為善業。若言善業感 樂果善業非惡業。亦可樂受酬善因樂受 非苦受。若言樂受酬善因而體即苦受。亦 可善業感樂果而體即惡業。若言惟是一 苦受隨情說妄樂。亦可惟是一惡業隨情 說妄善。此中多句。終是一妨。遠取伏意。覆 却例決。該于時茫然曰。此中須解聽。後私 室便曰。子有拔群之亮。難與言也。吾老 矣。弘興論道其在子乎。由是門人胥伏。開 皇十九年。自衛適鄴。聽休法師攝論。又於 洪律師所聽四分。略知戶牖。意在小論。將 事東行。屬隨漢王召滄州志念河間法楞 長弘并部。忽遇斯際即往從之。聽仰迦延 讀婆沙論。首尾三載頗極窮通。曾難念論 師曰。若觸空非觸入處者。亦應識空非識 住處。若以識非分是識住處者。亦應觸非 分是觸入處。于時念公但含笑直視竟不通 之。其論道迅猛皆此類也。然以先功小學。 意為弘顯大乘。仁壽二年。又依楞法師聽 十地等論。爾時法門大敞。宗師雲結。智景大 論。十力攝乘。兩達涅槃。舜龕律部一期總 萃。并晉中興。乃歷遊講肆觀略同異。凡經 六載咸陳難擊。故并州語曰。大頭傑難人 殺。然其例並雖少。而一徵一責能令流汗。 文帝崩晉陽逆節。便還故里講阿毘曇心。 又講地持各五六遍。自惟曰。徒事言說心 路蒼范。至於起慧非定不發。遂停講往麻 谷。依真慧禪師學坐。思擇念慧深入緣 起。慧歎曰。常為法師等一從名教難偃亂 流。如何始習便能住想。豈非宿習所致耶。 後依成實安般念處。兩夕專想觀解大明。便 謂神素法師曰。昨試依論文安般念觀。境 界極明而氣逼上心。坐不安席。欲除此患 終須教遣。請撰諸經安般同異。編為次第。 將依遣滯。素乃取婆沙成實龍樹蘭若諸部。 明十六特勝六種安般之相。以示之。即依 修習。更逾明淨。又往麻谷以呈所證。慧曰。 善哉大利根者。淋落泉中諸學坐者未至 此處。武德元年請弘十地。傑笑曰。息駕修 禪。但名自利凡法。講揚法化誠為利他。 至於俱利事須商度。今當晝語夜默。庶得 小大通洽。不亦可乎。遂即長弘三十餘遍。 常隨門學百有餘人。堪外化者數盈二十。 斯人也剛決中恕少欲希言。擇交選士。 踈財薄食。苦樂不言喜慍無撓。栖巖一眾 舉為僧主。辭不獲免。若浮雲焉。以貞觀 元年七月二十八日因疾卒山。春秋五十 五。三十六夏。初有桑泉樊綽者。前周廢教僧 也。雖為白衣常參法宇。傑以國士遇之。 綽已前亡。二女同夢。其父乘虛而至。曰吾 生西方極樂土矣。知傑師將逝故來迎接。 因往栖巖。其日傑患停講。乃至壽終。常見 樊綽在傍。合眾又聞空中伎樂異香。故其去 處雖遠。不負弘導之功焉。門人依西域 闍維起塔供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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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神素。姓王。字紹則。祖先來自太原。遠祖勇從任職虞州,後遷居安邑鳴條之野。家族英才顯赫,無需多加敘述。年少時與道傑結為深厚友誼。一同探問佛法。儒學淵博,尤長於禮與易。至於詩文篇章,皆能繼承美德,才華出眾。因此他遊學講學,遍及國內各地。必定與道傑同行。如同親密之人。所學詞義廣博,見解敏銳。可謂難分高下。至於誦經與禪定,則需專心探究深義。這方面則稍遜於道傑。但在文學與義理的融會貫通上,神素則更為突出。曾為道傑闡述安般念觀。使他能如傳承所述般,排除疑滯。大業四年,道傑大師停止講學。學問之門,清淨質樸,彼此相繼不斷。於是便依命專心講解毘曇論四十多遍。又繼續講解成實論將近二十遍。其他小部經論則不足一一詳述。他的講解,言簡意賅,少用語言而多釋義理。學者深刻領悟,聽聞閱讀都不覺疲倦。因此傑在這方面超越素。若多陳述同異,廣泛判定是非,慎重校對辯論,啟發眾人生起覺悟之心。則素在這方面優於傑。所培養成就的人才,大多是裕隆、深英、泰等門下弟子。所以晉川稱讚素、傑二公如秋菊春蘭,各自展現其美德。然而素性情溫和,恭敬謙讓,慈愛寬恕。侍從弟子仰慕賢德,從不自誇。貞觀二年,栖巖寺大眾請他擔任寺院職務。他以法務繁忙推辭,接連又因僧團事務受阻。大眾再次堅持請求。依照傑師的舊例,才答應擔任。性格寬厚,善於包容萬物。因此上下和睦相處。世事因此安定平靜。於貞觀十七年二月二十三日圓寂於栖巖寺。享年七十二歲。他一生行持,心念常繫於西方淨土。臨終之日,普遍召集門人及大眾,並延及家中侍從。與大家一一辭別。親自結跏趺坐,端正威儀,命人誦讀《觀經》兩遍。一心靜聽。自稱南無阿彌陀佛。如此五、六人。又讓一人領唱,其餘人隨和。一直到半夜端坐莊嚴,不覺時間久遠已過。依舊坐著設靈殯葬。即使肌肉全無,骨骼仍如初坐般端正。又感得吉祥瑞相。略去不再詳述。初終之夜。仁壽寺記載,寬法師夜裡靜坐如有所思。夢見素來同床共住的勤勤前來告別,說道:如來以大悲心為一切眾生。經歷無量劫苦行精進,追求大法。流傳於人間與天界,願使法脈不斷。我們雖然身處下流。但佛陀遺教寄託於末世,仍能發揚光大。道業終有繼承,地位居於前列。素雖不才,內心深感愧疚。常想盡力奉獻,竭盡愚誠上達天聽。如今大限忽至,長思永別。好好安住,努力修行。寬極目送別,忽然驚醒。天亮時沒有人知道凶訊,詢問無果。不久消息傳來,方知昨夜已逝。寬寫信抒發心情。與諸門人情誼如同彼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傳記載的是)沙門神素。。姓氏是王姓。。表字為紹則。。他的祖籍是太原。。祖先的名字叫「勇」,因為在虞州做官,於是舉家遷居到安邑鳴條一帶居住。。其氏族的門第聲望,不需要再多加撰述。。年輕時與道傑結為如同張劭與範式般的深厚友誼。。結伴同行,一起去求教佛法或真理。。在儒家的學問中,內容非常豐富,而其中特別推崇與著重的是《禮經》與《易經》。。至於詩文著作,皆能延續前人優美的文采。。所以他四處遊學與講經,走遍了國家的各個角落。。必定會伴隨在一起。。若是。對於所學的言詞與義理,能夠廣泛地涉獵閱讀,並且聰敏地領悟通達。。這可以說是難兄難弟啊。。至於誦念經文與修習禪定,應該在當下的禪坐或聚會中,深入探究其中的幽微奧義。。時間上或名次上則落後於傑公。。經文的字句與深層的義理,都能夠融會貫通。。平時的作風就是以此為優先考量。。修習殊勝傑出的安般念觀。。使他們
遷移與停滯就如同先前所傳述的那般。。大業四年時,傑公停止了講經活動。。學門與清素等法師,車輛前後相隨、不斷前來拜訪會面。。於是接受了對方的邀請,專門升座講述《阿毘達磨》四十多遍。。持續不斷地講述《成實論》,總計大約講了二十遍。。其餘較瑣碎的部分,就不多加記述了。。當他講經說法時,說出的隻字片語都能契合佛法真理,講的話雖然不多,但闡釋的道理卻很豐富。。學習者心思深遠明達,聽講與閱讀不知疲倦。。「則傑」高僧的事蹟勝過「素」法師。。如果花費許多心力在討論觀點的異同,並廣泛地去判定對錯。。十分謹慎地鑽研與校對典籍,旨在啟發眾生覺悟的心意。。平時的德行素養,往往勝過一時的傑出表現。。是工匠所打造雕塑而成的。。這大概就是指裕隆、深、英、泰等人這一類吧。。所以晉川將素公與傑公兩人比作秋菊與春蘭,認為他們各自展現了獨特的風采與美德。。他平時為人溫和謙遜,總是懂得退讓,並且充滿慈愛與寬恕之心。。侍從之士仰慕並學習賢者的品德,卻不自誇自己的才能。。(時間是在唐朝)貞觀二年。。棲巖寺的大眾請人來擔任寺院的職事。。以佛事活動接連不斷為由進行推辭,這阻礙了僧團的網絡運作或法務。。大眾又一再地堅決請求。。依照傑法師過去的先例,這才答應了他的請求。。為人處事寬容厚道,擅長順應事物的本質與特性來引導教化。。所以使得上下關係都能和睦相處。。世俗的塵勞與動亂平息了下來。。於貞觀十七年(西元643年)二月二十三日,在棲巖圓寂。。年齡為七十二歲。。一生以來的修行行業,都專注迴向、繫念於西方極樂世界。。在臨終的那天,他召集了所有的門人弟子,以及家中的僕從侍臣。。(與某人)道別之後。。從開始盤腿端坐、端正威儀起,就已經讓他讀誦《觀經》兩遍了。。請專心一致地安靜聆聽。。口中稱念南無阿彌陀佛。。像這類情況大約有五、六個(或五、六件)。。又讓一個人負責領唱,其餘的人跟著隨聲應和。。直到半夜他端正地靜坐,儀態莊嚴,不知不覺中時間過了很久,他就這樣安詳離世了。。依照當時的狀況,就地端坐而圓寂入滅。。雖然身上的肌肉已經消融殆盡,但骨骼依然保持著最初端坐的姿勢。。另外也感應到了吉祥吉兆。。因為內容繁雜,所以在此省略不講述。。生命將盡的那個夜晚。。寬法師在夜間靜坐時,看起來像是陷入了悶絕的狀態。。夢見素來訪,兩人同牀休息,他非常殷切地告別說。。佛陀懷抱著廣大的慈悲心,全都是為了眾生。。經歷了漫長的時間(曠劫)實踐苦行,努力不懈地追求至高無上的佛法。。希望讓佛法在人間和天上廣泛流傳,使其延續不斷。。我們雖然處於
下位。。然而佛陀留下來的教法,雖然流傳至今,卻未能被充分地發揚闡明。。修行道業因此出現了先後順序的差別。。我這個晚輩(素)雖然才德不足(不肖),但心中深感辜負了您的栽培與恩德。。每當想要推算命理時,總是竭盡自己愚昧的心意,將其上達於天聽(期望神明或上蒼知曉)。。如今大限突然來臨,深感從此將永遠死別。。好好地安住於努力精進之中。。放眼遠眺到極限時,忽然之間就覺悟了。。等到天亮之後,大家都還不知道這個壞消息。。過了一會兒收到音信,這才知道昨天已經離世了。。寬致寫信來陳述自己的心意與感慨。。就如對待各位門人一般。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續高僧傳》的人物傳記標題,標示本段內容的主角為釋神素法師。

    說明歷史人物或傳記人物的俗姓。

    記錄人物的表字,屬於史傳體例中介紹傳主姓氏、籍貫、表字等基本資訊的語句。

    說明人物的籍貫根源。

    此句簡述僧傳主角之遠祖因仕宦而遷徙的家族史背景。

    說明歷史人物或高僧之家世背景與聲譽已十分顯赫,無需再費筆墨進行冗長敘述。

    此句說明兩人在早年結下深厚友誼,為後文的記載鋪陳事蹟背景。

    描述修行者之間相互提攜,共同尋求、探討佛法修行之道。

    此處說明儒學典籍之核心,以《禮》規範行為,《易》闡明陰陽變化,為儒家經學之長。

    此處讚嘆高僧或文人著作的文學造詣,延續並媲美前代優秀的文風采藻。

    說明高僧為求學與弘法而遊歷四方、周行各地之行誼。

    說明某種狀態、果報或行為必然會伴隨著相應的現象或條件產生。

    此處為假設或條件語氣之起始詞,用以引出後續的條件或狀況。

    描述學習者廣泛閱讀教典,對所學名相文義能深入理解、穎悟通達的修學狀態。

    形容兩人處境相同或同樣遭遇困難,彼此情誼深厚。

    強調在修行實踐中,無論是誦經或修定,皆應把握當下,深入窮究法義,不可流於浮面。

    記錄人物生卒先後或事蹟排行的敘述。

    文字相與真理義相無礙,相互契合融通,達到言詮與心悟圓滿結合之境界。

    強調平素行事的原則與優先順序。

    修習卓越的數息觀,透過專注呼吸來達到禪定與觀照。

    記錄前人遷徙流滯、滯留異地,或隨緣安住的事蹟,展現行者行化或遭逢際遇的過程。

    記述歷史事件。
    敘述隋煬帝大業四年(608年),法傑法師停止講說之事蹟。

    描述修行者或同道之間,因法緣深厚或仰慕德行,而紛至沓來、互相參訪的交流情景。

    記述僧侶依從他人之請,專精於宣講小乘部派佛教核心論書《阿毘曇》的歷史事實,展現其法緣之盛與對論藏的精深造詣。

    說明講述者對《成實論》義理的熟稔與弘揚,經過多次講授而精通。

    此句為傳記文獻中,作者用以表達對枝末瑣事省略不書之意。

    讚嘆說法者能以極簡練的語言,精準闡發深廣的佛法義理。

    描述修行者或求道者對於佛法教理的探求與領悟力,以及不辭辛勞聽聞、閱讀法義的精進狀態。

    此句為歷史傳記中的人物事蹟對比,表達某人勝過另一人的敘述。

    指出若過度執著於名相論辯與是非判別,則易流於戲論,障礙真實修行。

    指修行者或註疏者嚴謹治學,藉由勘校與闡釋義理,引導眾生開顯本具的覺悟心智。

    強調修行者日常德行的累積,其實質內涵與成效,常超越表面的傑出才能。

    指事物乃因匠人造作之力而成,說明諸法因緣生滅的道理。

    指出此類人物與裕隆、深、英、泰等人的行徑或風格相類同。

    比喻兩位高僧各有其殊勝的德行與才華,皆足以令人景仰,不分軒輊。

    說明修行者平日涵養,體現了持戒與修心所成就的溫柔敦厚與慈悲寬容等人格特質與德行。

    說明修行者或侍從之人應當學習賢德,保持謙遜,不自我誇耀與執著自我。

    記錄事件發生的確切年代,「貞觀」為唐太宗李世民之年號。

    說明寺院大眾依常規請託適當人選,來擔任管理寺院事務的職事。

    記錄僧人因忙於法事而推卻事務,此舉對於僧團的正常運作或組織架構產生了阻礙。

    高僧傳記中描述大眾在法師推辭後,依然以誠懇堅定的態度再次發起啟請,為促成弘法或留任的關鍵緣起。

    記錄僧侶行事依循前輩高僧的既成慣例與風範,作為行事決策的依據,體現律儀與僧團傳統的承襲。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具備寬厚仁慈的胸懷,能隨順萬物本性予以善巧教導,體現慈悲與隨順眾生的菩薩行誼。

    說明依循正確的行持或規範,能令團體內部上下階層或彼此之間相處融洽。

    此指修行者遠離世俗煩擾,心境達到寂靜安寧之狀態。

    記錄高僧圓寂的時間與地點,為史傳之紀實。

    記錄人物的壽命或圓寂時的年齡。

    記錄僧侶或修行者一生奉行佛法,將所有修持的功德與心念,集中並歸向西方淨土。

    記述高僧臨終前交代後事,召集大眾與侍從,展現其處事圓滿及教化傳承。

    描述行者或相關人物離別、告辭的行儀過程。

    描述修行者在靜坐威儀中,要求受教者誦讀經典以攝心。

    勸請聽者收攝散亂心念,專注且寂靜地聽聞佛法,以契入法義。

    記錄唸佛修持的行儀,口稱佛號以表達歸依與信仰。

    記錄此類現象或事例的數量,指出共有五或六起。

    此句記述僧團或法會中梵唄唱誦的具體儀軌與互動形式,由一人先導唱,眾人再共同和聲。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禪坐中安詳圓寂、捨報往生的過程。

    記錄修行者在當下境界中,端坐而安詳捨報圓寂的寂滅狀態。

    此句記述僧人修行禪定或臨終坐化時,肉身雖經長久肉體消融,其禪坐之軀幹骨骼仍堅固不散、維持原相的殊勝景象,顯現其定力之深厚。

    指修行或誠心感通,而招致吉兆祥瑞顯現。

    因前文內容繁多,行文為了簡明扼要而選擇省略不記。

    指臨命終時的夜晚。
    表示生命走向終點的關鍵時刻。

    描述禪修或夜坐中出現類似悶絕的狀態,並非心死,可能為禪相或生理現象。

    記述夢中與故人相會並互動之境況。

    闡述佛陀出於大悲心而救度眾生。

    行者經歷長久歲月勤苦修行,以求得真實法義。

    記錄高僧傳譯或弘法之行誼,旨在令正法久住,教化人天,使佛法傳承綿延不絕。

    說明所處地位或品格較為低下。

    感嘆佛陀遺教流傳後世,卻未能得到適當的闡揚與彰顯,突顯佛法弘傳的困難與後學的不足。

    說明修行成就的道業,在品位或次序上產生了前、後的階位差別。

    表達修行者或求法者深感自身德行淺薄,未能達成期望,內心充滿愧疚與負疚感之自白。

    此處記述術士或修行者在面臨生死或吉凶時,常求助於命理與上蒼,反映世俗的迷信與對命運的執著。

    記述臨終之際,大限(壽數之極)突然現前,面臨生離死別的真實情境與無常感。

    勉勵修行者應當安住於修持,持續精進不懈。

    描述修行者在專注觀照、放眼審察至極微細處時,心識豁然開朗,契入覺悟境界。

    記錄人物離世後,消息尚未傳開的史實狀態,保持原意。

    說明生死無常,遷流迅速。
    音信驟至方覺昨日之人已逝,感嘆生命短暫。

    記錄僧侶或歷史人物藉由書信表達內心志向、情感或處境的行誼。

    記錄祖師或高僧對待門生弟子的教導方式與態度,展現其行持與傳承。

名相註解
  • 字:古人除了本名外所起的表字,用以補充本名的意義。
  • 太原:中國古地名,為當時許多世家望族的郡望所在。
  • 宦:做官。安邑鳴條:地名,今山西運城安邑一帶。
  • 氏族:指世家大族或宗族門第。
  • 張範之好:比喻生死之交或極為深厚的友誼,典出《後漢書》張劭與範式之交。
  • 問道:請益、探求真理或佛法修行之道。
  • 篇什:指詩歌與篇章著作。英採:指優美的文采。
  • 遊學:遊歷四方以求學。講肆:講說經義之場所或講學。國境:國家疆域之內。
  • 詞義:言詞與義理;博覽:廣泛閱讀;俊悟:聰敏穎悟
  • 難兄難弟:指才德相當、難分軒輊的兄弟,後多用以比喻共同處於困境、遭遇相同的人。
  • 安般念觀:即「安那般那」,意譯為數息或持息念,是佛教用以調息、定心與觀想的重要禪修方法。
  • 徙滯:遷移與停滯。
  • 大業四年:隋煬帝年號,西元608年。傑公:指法傑法師。
  • 學門:指門徒、學生;接軫:車輛相連,比喻行跡相繼不絕;清素:人名,指某位清素法師。
  • 契理:契合真理。
  • 玄悟:心思玄妙深遠、明達事理。聽覽:聽講與閱讀。
  • 則傑:人名。素:人名。
  • 校角:校對與研討、推求。
  • 匠:指工匠,比喻造作者。
  • 裕隆:人物名;深:人物名;英:人物名;泰:人物名
  • 晉川:地名或人名,此指代晉川當地或晉川郡之人物。
  • 溫恭:溫和謙恭。慈愛:慈悲愛護。矜恕:矜惜與寬恕。
  • 賢:賢德之人。不伐:不自我誇耀。
  • 故事:先例、舊有的慣例。
  • 善物:善於順應或善待萬物之本性。
  • 風塵:指世俗塵勞與擾攘。攸:發語詞或表處所,此處用作「所」或用以加強語氣。靜:寂靜無染之境。
  • 貞觀十七年:唐太宗年號,對應西元六四三年。卒:僧尼死去的通稱。棲巖:地名,指棲巖寺。
  • 西方:指西方極樂世界
  • 別:離別、告辭。
  • 加結:結跏趺坐。威容:威儀容貌,指端正莊重的姿態。觀經:指《觀無量壽經》等觀想類經典。
  • 南無阿彌陀佛:歸命無量光覺,為淨土宗常見之稱名唸佛修行。
  • 中夜:指夜晚的中段(約夜半時分)。儼然:儀表莊嚴、端正的樣子。逝:指圓寂、死亡。
  • 坐殯:端坐而圓寂入滅。
  • 骨坐:指禪坐者的骨骼身軀在肉體消融後依然保持端坐的姿勢。
  • 如初:如同當初、一如最初,在此指骨骼維持著最初入定坐化時的完整形態與姿勢。
  • 祥瑞:吉祥吉兆
  • 略:省略、簡省
  • 初終:生命最初的終結,即臨命終時。
  • 夜坐:夜間端坐修行。悶:悶絕或氣悶的狀態。
  • 止息:在此指休息、留宿。
  • 流佈:流傳佈散。人天:指人道與天道眾生。不絕:不斷絕。
  • 佛遺:佛陀的遺教
  • 道業:指修持佛法所得的功德與果位。
  • 推命:推算命理。天聽:上天的聽聞,指祈求上天知曉。
  • 住:安住、止住。努力:精進不懈。
  • 覺:超越迷妄,豁然徹悟真實道理的境界。

釋神素。姓王。字紹則。其先太原。遠祖勇從 宦虞州遂徙居安邑鳴條之野焉。氏族英望 無煩述作。少與道傑結張范之好。相携問 道。儒學之富禮易是長。至於篇什繼美英 采。故其遊學講肆周流國境。必與相隨。若 比人矣。所習詞義博覽俊悟。則難兄難弟 也。至於誦經學定當席索隱。則後於傑。文 理會通。素則先之。為傑出安般念觀。令其 徙滯如彼傳述。大業四年傑公停講。學門 清素接軫相尋。遂從命專講毘曇四十餘 遍。續講成實將二十遍。自餘小部不足述 之。其為講也片言契理少語釋多。學者玄悟 聽覽不倦。則傑高於素。若多陳同異廣定 是非。鄭重校角開生覺意。則素賢於傑。所 匠成者。則蓋裕隆深英泰之徒是也。故晉川 稱謂素傑二公秋菊春蘭各擅其美。然素溫 恭退讓慈愛矜恕。侍士慕賢不伐諸己。貞 觀二年。栖巖大眾請知寺任。辭以法事相 繼有阻僧網。眾又固請。依傑師故事乃 許之。性寬厚善物性。故得上下和睦。風塵 攸靜。以貞觀十七年二月二十三日卒於 栖巖。春秋七十二。自一生行業屬想西方。 於臨終日普召門人大眾爰逮家臣。與之 別已。自加結坐正威容已令讀觀經兩 遍。一心靜聽。自稱南無阿彌陀佛。如是五 六。又令一人唱餘人和。迄於中夜端坐儼然 不覺久逝。依即坐殯。肌肉雖盡骨坐如初。 又感祥瑞。略故不述。初終之夕。仁壽寺志 寬法師夜坐如悶。夢素來過同床止息勤勤 告別曰。如來大悲為諸眾生。曠劫苦行勤 求大法。流布人天欲使不絕。我等雖居 下流。然佛遺寄末能發輝。道業遂有季 位在前。素雖不肖深懷辜負。每欲推命 竭愚上于天聽。今大運忽臨長思永別。好 住努力。寬送目極忽然而覺。及明莫知凶 問。須臾信至方知昨逝。寬致書述懷。與諸 門人如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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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法護。姓趙。本是趙郡人。祖父康曾任濟陰太守。子孫便在此地定居。隋朝初年有位趙恒。與清河的崔汪一同以秀才身份考中。當時被稱為四聰之一。就是他的父親。家族門風清正,平素以儉樸禮節自處。護時年幼。遊戲時便圍坐聽講。採集花朵排列供養。他的父親知道他是法器。十二歲時遭逢父親去世。不久又經歷母親喪事。因悲痛過度,數次昏厥。守喪期滿後前往河北衛部,想學習儒家學問。忽然遇到殊勝因緣引導。教誨他三界如牢獄。不以四大毒蛇為喻。如果不早日領悟,輪迴就不會停止。於是依教落髮出家。當時年僅十五歲。留下誦讀《淨名經》七天便受度出家。從此廣泛聽聞經誥,不論遠近都去請教。於是前往志念所聽的毘曇學處。又向法彥學習成實論。多年來縱橫參學,追隨前賢足跡。又聽律部,對持犯條文頗為熟悉。又前往彭城嵩論師處。因此以攝論聞名,成為全國仰望的對象。虔誠請益,從不推辭。指導幽微明暗,深入闡明玄妙義理。大業三年。度僧化遠。護響應此詔令。名列霑安陸。不久有勅令遠地徵召藝能之士。居住於內道場。當時年三十二歲。已經居於慧日寺。高才俊彥聚集成群。常常講說中觀、涅槃、攝論。偽鄭歸降後,太宗初次進入。特別邀請五位有名德之士。護也在其中。自此校勘攝論。採納不同觀點。有人多以新本確定刪減,尚不足以依據。但護獨自領會於心。及至唐論新出。忽然契合相應。認為默識之學確實有人掌握。貞觀十二年。奉勅召入龍潛宅天宮寺。仍然主管寺務。勉勵大眾,令眾人和睦安穆。十七年七月二十一日。傍晚時分未參與事務。因此於房中圓寂。享年六十八歲。護擅長外典,喜好道術。自我約束,飲食簡樸,解下衣物救濟寒苦。結帶整年都不修飾容貌。而貴族與傑出人才全都匯聚一堂。先服用石散,數日後大發悶亂。門人被欺騙,應當自我反省承擔責任。然而讓師長陷入歧途,這有什麼道理?於是便不再與他說話。他的堅定剛強正是如此。然而樂於布施,從不感到疲倦。房中沒有圭勺等儲藏。只有一張床和一個凳子而已。撰寫《攝論指歸》等二十多篇著作。最初去世的是嵩山的沙門智大。年齡九十多歲。性格傲然而恬淡樸素。不過三十多年就圓寂了。聽聞噩耗,拄杖前來,極度哀傷地說:精通經論的學者,都是刻苦之人。歷代一直有人出現。至於純正自然、識見通達雅正的人,這樣的人去世後就再也難以尋覓了。中書杜正倫前來弔唁並撰寫銘文。大略寫道:當年承蒙恩誨,深受教導。如今前來瞻仰,悲痛難抑,床几俱動。哀泣不止,悲傷難以自拔。只願在長壽之中,永遠追隨高尚的行誼。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記載)釋法護(法師)。。姓氏為趙。。原本是趙郡人。。祖康擔任了濟陰太守的職務。。後代子孫便在這裡定居下來。。在隋朝初年,有一位名叫趙恆的人。。與清河人崔汪一同以秀才的身分考中進士及第。。那個時候被稱作「四聰」。。這人就是他的父親。。家庭門風清廉節儉,平時嚴守禮節自我要求。。在(其)年紀還小的時候給予保護。。大家嬉鬧完後,便圍坐在一起,等待法師登上講臺開講。。採集鮮花,整齊地擺放來作供養。。他的父親看出他具備學習佛法、承擔佛法的根器。。十二歲時,遭逢喪父之痛。。沒過多久,又遭遇了母親過世的變故。。悲痛哭泣到昏厥過去,這樣的情況發生了好幾次。。服喪期結束後,動身前往河北,衛部(部族名或人名)打算學習儒家學說。。忽然遇到了殊勝的因緣來提攜引導。。教導眾生關於三界猶如牢獄的道理,使其覺悟。。不將地水火風四大假合之身,視為毒蛇。。就好像如果不能及早覺悟,生死輪迴就沒有結束的時候。。於是就依照要求剃度出家。。那時候的年紀是十五歲。。留下來誦讀《淨名經》七天,就能圓滿度化(或順利往生)。。從這時候開始,他廣泛地尋求與請教各種佛法教典,無論地點遠近都派人或親自去探訪求教。。於是前往,專心致志地記憶並思惟所聽聞的《毘曇》教法。。法彥法師所聽聞學習的是《成實論》。。經歷多年歲月,參與、跟隨了前人的足跡與行誼。。同時也聽講律部,略微熟悉持戒與犯戒的規範。。接著又前往彭城,去拜訪嵩論師。。由於這個緣故,《攝論》學派的法師們受到全國佛教界的推崇與景仰。。將教誨銘記在心並虛心請益,絲毫不加推辭。。詳盡地教授幽冥與顯明之理,徹底探究並表達出幽微深奧的妙理。。在大業三年(期間)。。剃度僧徒並教化遠近民眾。。(道)護法師應當遵守並執行這份詔書的旨意。。他的名字叫做「霑」,安居在安陸這個地方。。沒多久,皇帝便下達了詔令,派遣使者遠道徵召具有技藝專長的人士。。安住或居住在寺院內部的道場。。當時的年齡是三十二歲。。既然安住於慧日之中。。傑出的人才聚集結羣。。時常講授《中觀論》、《涅槃經》及《攝大乘論》等經論。。偽鄭政權既已投降,唐太宗初次進入其地。。另外邀請了五位有名望有德行的法師。。看顧並安住在他們的隊伍行列之中。。從這個時候開始,校對考訂《攝論》的內容。。捨棄對立的兩端或偏激的態度。。或者(人們)大多拿新譯本來加以刪改,這不足以作為可靠的依據。。而(僧護)法師則是獨自在心中深刻領會了這個道理。。另外還有新出現的《唐論》。。突然間就自然相契合了。。還以為有人在默默地將這件事記在心裡。。貞觀。奉皇帝的旨意,被召請進入龍潛宅的天宮寺。。依然擔當並處理寺院裡的各項職務。。勸勉大眾要能得人心,相處起來和睦融洽。。(時間是)十七年七月二十一日。。到了黃昏之時,卻沒有預先防備或準備。。於是就在房內過世了。。年齡為六十八歲。。護通曉外道典籍,並且喜好道術。。剋制自己喫得很少,甚至脫下身上的衣服去救濟飢寒交迫的人。。腰間繫著草帶,整年都不打理自己的儀容。。而當時受到顯貴與高僧所看重、博學多才的傑出人士,都紛紛聚集到這裡。。在這之前因為服用了五石散,導致藥性強烈發作,連續幾天都處於神智昏沉、煩躁不安的狀態。。如果被學生或弟子欺騙了,應該反躬自省,自己承擔下來。。可是讓師長陷入不正當的境地,這到底是哪門子的道理啊?。於是就不再和他說話了。。它堅實可靠的法則和事例就是這樣的。。可是(他)樂於行善佈施,一點也不覺得疲倦。。房間裡連一點點的儲備都沒有。。只不過是一張牀榻和一個登具罷了。。撰寫了《攝論指歸》等二十多篇文章或論著。。最早圓寂的是嵩山的智大沙門。。年紀已經超過九十歲了。。氣質高傲不屈,生活恬淡純樸。。時間沒有超過三十多年。。聽到悲泣哀號的聲音,拄著柺杖趕來,極度悲痛地開口說話。。精通佛教經論的學者與修行刻苦的人。。世世代代都會有這樣的人存在。。至於那些本性純樸直率、自然而然見識廣博且通達事理的人。。這個人去世之後,他的蹤跡和相關線索就完全斷絕、消失了。。中書省的杜正倫官員前來弔唁,並為亡者撰寫了銘文。。簡略地說道。。過去承受您恩澤與深切的教導,猶如親手提攜教誨一般。。等到這時瞻仰尊容時,不禁悲從中來,哀痛得只能靠著牀幾支撐身體。。雖然可以安慰哭泣的人,但心中的沉痛憂傷卻難以平息。。希望能在長壽歲月中,永遠跟隨、陪伴著高尚的軌範。
法義解析
  • 記載高僧法護之名號,為本段傳記之主體引言。

    記錄人物之俗姓。

    說明人物之籍貫,為傳記記述基本資料之一。

    記錄歷史人物祖康之仕途任職,此處「大守」即「太守」,為地方行政長官,屬於史傳背景的敘述。

    記錄人物家族繁衍或因避難、修行而定居某一地點的歷史事實。

    此處記述歷史人物,用於引出後續之佛教傳記或歷史事蹟,標示時代背景。

    此句為《續高僧傳》中記載僧侶與世俗文人交往及交代人物背景之敘事。
    此處描述特定人物與清河崔汪皆是以秀才科舉拔擢及第,展現其世俗才學與社會背景。

    指當時世人對四位才識過人、聰慧敏捷者的尊稱。

    說明此人與彼方之間的父子關係。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世俗生活中,嚴守清廉與節儉,並以禮法作為日常行事的準則。

    說明在幼年時期受到照顧與護持,為後文的成長與行誼奠定基礎。

    描述大眾在娛樂或嬉戲過後,收拾散心,聚集圍坐以聆聽法師宣講佛法之情景。

    描述修行者採摘花卉並將其整齊排列,以此儀軌進行佛法僧等三寶的供養,表達虔敬心與修持福田。

    記錄高僧幼時特徵或父親對其資質的認可,顯露其宿具善根。

    記錄生年遭逢父親逝世的經歷,為史傳敘述中常見的行者生平紀事。

    記錄傳主於短時間內再度經歷喪母之痛,符合佛教無常遷流、世間恩愛別離之常理。

    描述遭逢巨變時,因過度悲傷而數次昏厥的極度哀痛狀態,為人事相應的情境。

    記述歷史人物於服喪結束後移動至河北地區,並且有學習儒家典籍與思想的意願。

    指修行者在修持過程中,突然遇見能夠幫助、引導自己向上修行的殊勝機緣。

    教化開導,使知三界生死之境,猶如牢獄般繫縛眾生,不得自在。

    說明修行者不執著地、水、火、風四大所成之肉身,視其為無常、苦、空、無我,以破除對身相的貪愛與怖畏。

    此處以「輪迴未已」說明眾生若不依循佛法及早覺悟,將陷於生死流轉中無法止息。
    符合《續高僧傳》中勸誡修行者精進、莫耽溺於生死無常的法義框架。

    記錄出家儀軌中剃除鬚髮的過程,象徵斷除世俗煩惱,正式成為沙門。

    此句為高僧傳記中交代僧人世俗年齡或出家時紀律的史實陳述,表明其世壽或僧臘正值十五歲。

    記載僧人透過誦讀特定大乘經典以祈求度化或往生之修行方式。
    此處《淨名》即《維摩詰所說經》,七日誦經為常見的祈願與修行儀軌。

    記錄求法者為求正法,不辭辛勞、不計遠近,廣泛尋訪經典與教言的精進修學態度。

    記錄僧人聽聞並精勤憶持《毘曇》(阿毘達磨)論藏的修學過程,強調對法相教理的思惟與傳承。

    記錄法彥法師研習《成實論》的經歷,為史傳敘述。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歷經長年歲月,繼承並實踐前人聖賢的修行軌跡與精神。

    記錄高僧學習戒律的過程。
    說明其對於律藏中關於持戒與破戒的細微界限,皆能廣泛涉獵與熟悉。

    記載高僧遊方參學之行跡。
    嵩論師為精通論藏之法師,此處敘述前往請益或依止。

    說明某位精通《攝論》的大德因德行與教理造詣深厚,故在當時享有崇高地位,為大眾所共同尊崇。

    表達求法者虛心受教,將師長教導謹記於心並謙遜請益,毫無推託。

    描述開導教化眾生,無論是對於幽冥之事或是顯明之理,皆能曲盡其妙,透徹闡明幽深玄妙的義理。

    記錄歷史紀年,標明事件發生的年代。

    記述高僧在僧團建設與佛法弘化方面的行持,一方面攝受徒眾以延續法脈,另一方面廣行教化以利益遠近眾生。

    記錄帝王或朝廷頒布詔書,佛教僧侶(此處指慧護法師)稟承、奉行君主旨意之歷史語境。

    記錄僧人的俗名與駐錫地,說明其安住弘化的所在。

    記錄當時統治者因應因緣,下詔徵召具備特殊技藝者,反映高僧行誼與時代背景。

    指修行者於寺院內專為僧眾修道而設的清淨處所居住,攝心精進。

    記載傳主當時的世壽年齡。

    指安住於如來智慧光明或佛教正法之中。

    描述眾多具備高超才德之士匯聚,形容當時人才輩出。

    記錄某位高僧大德平素講說重要大乘經論的弘化行誼。

    此句記述歷史事件,敘述偽鄭政權投降後,唐太宗李世民初入該地之史實,未涉及深層佛法義理。

    記錄特別邀請五位具備名望與德行的僧眾,參與特定的請法或法會儀式。

    描述修行者或護法善神守護並安住於特定眾生或僧團的行列之中,維護佛法與道場的秩序。

    記錄僧侶或譯者開始校勘考訂《攝論》(攝大乘論)典籍的歷史過程。

    去除執著與取捨的兩邊極端見解,契入中道。

    批評隨意更改新譯本、刪削文義而不夠嚴謹,不宜作為依憑。

    此處描述高僧修持的內證境界,強調禪修領悟或對法義的體認,唯有行者自身內心能獨自證得。

    記錄當時新傳譯或新撰述的論著,屬於佛教文獻傳譯與發展的歷史記載。

    描述修行境界或心念與理法忽然暗合相符的狀態。

    此處記述對歷史人物或傳記中某些事蹟的探詢與認知。
    意指認為尚有人私下記得、暗自體會或知曉這些經歷與細節。

    指唐太宗李世民之年號,標示歷史紀元。

    記錄僧人奉帝王勅命進入特定寺院弘化或安住之史實。

    記述僧人持續擔任或受命處理寺院的行政與管理職務。

    勸勉行者應以德行感化,使大眾相處融洽和順,體現菩薩攝眾之法。

    此句為紀年語,用以標示事件發生之確切日期。

    描述於黃昏昏暗之時,修行者或行事者未預先作好準備或防備,致使臨時措手不及。

    說明人物圓寂之處所。

    記錄生卒年或某事發生時的具體年歲,此處指年齡達六十八歲。

    記錄人物通曉世俗經籍與方術的背景。

    描述修行者克己奉公、慈悲利他的苦行與佈施精神,將自身物資分享給需要的人。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高僧捨棄世俗裝飾,持戒苦行、生活簡樸的修行態度。

    此處描述賢達才俊匯聚之勝景。
    佛教史傳中常藉此側面烘托當時道場之興盛或高僧大德的感召力與名望,無涉深奧教理,重在客觀敘事。

    此句描述《續高僧傳》中僧人或相關人物因依循當時習俗服用寒食散(石散)後,引發嚴重藥物副作用(散發)的生理與心理困境。
    在高僧傳記中,此類情節常作為後續藉由佛法、禪定或神異感應治癒疾病的因緣背景。

    遭遇他人(如門徒)欺誑時,不應怨天尤人,而應當反省自心、承擔結果,體現修行者的忍辱與自省。

    對陷害師長於非法、不正當境地的作法提出質疑,指出此舉違背常理。

    描述雙方互動終止,一方因故決定不再與另一方進行語言交流。

    說明所敘述的行跡與規範確鑿可信,具有典範意義。

    展現行者修持佈施波羅蜜時,心生歡喜、精進不懈的利他行持。

    形容僧人安貧樂道,生活極其清貧,房中毫無積蓄。

    此處形容生活簡樸,僅具備基本的起居坐臥設施,不事奢華。

    記錄撰述《攝論指歸》等二十餘篇佛教義理相關的著作,彰顯其在法義弘揚與疏釋上的成就。

    記錄嵩山沙門智大辭世的時間與身分。

    描述高僧的實際年壽,屬史傳敘事紀錄,標明其年歲之高。

    形容修行者內心超然獨立、不慕榮利,外在生活安於簡樸,展現出高潔的道風與操守。

    指經過的時間在三十多年之內,為時間跨度的描述。

    描述見聞悲慘情境後,悲痛前往探視並致哀的舉止與情緒反應。

    指精通教理的智者與勤苦修行的僧倫。

    此處指正法傳承不絕,在不同的時代中,總會有具德的高僧或英才承往啟後、延續法脈。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天生具備純真質樸的性格,以及通達無礙的見識與氣度,反映其修持所達到的精神境界。

    此句記述僧人圓寂或隱沒後,世間再無其消息或傳承蹤跡,屬於史傳文獻中對僧人後續生平的客觀收尾記錄。

    記錄當時官員前來憑弔並撰寫銘文之事,反映了高僧生前受時人推崇的社會地位與影響力。

    簡言之以標示要義。

    感念過去師長恩德與懇切教誨,不忘提撕督促之恩。

    描述見面時的悲痛之情,見到尊者或遺容時因哀傷至極而身體無力,需倚靠牀幾,表達出悼念的深切悲痛。

    描述人事無常帶來的深切哀痛,雖有外在勸慰,內心悲傷仍綿延不絕。

    表達願在漫長的歲月中,追隨並實踐高僧大德的崇高德行與修行軌跡。

名相註解
  • 釋法護:佛教僧侶之宗派姓氏與法名。
  • 姓:標示家族系統之世系稱號。
  • 趙郡:地名,今河北趙縣一帶。
  • 太守:古代郡級地方行政首長,文獻中常作大守。
  • 家:定居、安家
  • 隋初:隋朝初年。趙恆:人物名。
  • 秀才:唐代科舉考試的科目之一,為進士科之前的重要科舉科目。
  • 擢第:指在科舉考試中被選拔錄取而及第。
  • 四聰:指才智聰敏、能輔佐或知曉四方之事的四位傑出人士。
  • 清儉:清廉節儉。禮素:平素以禮。
  • 衝幼:年幼小。
  • 戲:嬉戲、戲謔。 登講:登上講臺或法座進行解說。
  • 供:以香花、飲食等物品供養佛、法、僧三寶,表達尊敬與修福。
  • 法器:指堪受佛法、能弘法修道之人。
  • 父憂:遭逢父親喪亡
  • 丁母艱:遭遇母親喪事
  • 服闋:服喪期滿;儒術:儒家學說與思想體系。
  • 勝緣:殊勝難得的助道因緣。提誘:提攜引導。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為眾生生死輪迴之處。
  • 四大:指地、水、火、風,構成身體的基本元素。毒蛇:比喻四大假合之身無常、虛幻,常生苦惱,猶如毒蛇般令人怖畏。
  • 輪迴:眾生在六道中生死流轉、循環往復的狀態。
  • 落髮:剃除鬚髮,指出家儀式。
  • 淨名:指《維摩詰所說經》
  • 經誥:佛教經典與教說。訪:尋訪、探問。
  • 縱橫:經歷、交錯。累稔:累積多年。前蹤:前人的行跡與事蹟。
  • 彭城:地名,今江蘇徐州。論師:精通佛教論藏,或專精弘揚某一部論的法師。
  • 伏膺:銘記於心。請益:請教。辭:推辭。
  • 幽明:指幽暗與光明,或指幽冥與顯明之事。玄致:深奧玄妙的義理。
  • 度僧:剃度他人出家為僧。
  • 化遠:將佛法教化普及至遠方或遠近之人。
  • 敕:帝王的詔令。
  • 內道場:寺院內專供僧眾修行、禮佛或講道的清淨處所。
  • 慧日:比喻佛陀的智慧如同太陽能破除眾生無明黑暗。
  • 高彥:高才俊彥,指傑出的人才。
  • 偽鄭:指隋末王世充所建立的鄭國政權;太宗:指唐太宗李世民。
  • 護:守護,指照看、衛護。
  • 兩端:指對立或極端的兩種見解與立場。
  • 新本:指新譯的經典版本。
  • 唐論:指當時新傳譯或撰述的佛教論書。
  • 默識:暗中記憶或心領神會。
  • 龍潛宅:指帝王即位前曾居住的宅邸。
  • 寺任:寺院的職務與執事。
  • 曛時:黃昏時分。
  • 外書:指佛教以外的世俗典籍與外道著作。道術:指世俗的方術、道教之術或非佛教的修行法術。
  • 約己:約束自我。贍寒:救濟寒冷。
  • 結帶:指繫結草繩或粗布帶,作為生活簡樸、持守苦行的表徵。
  • 貴勝:指當時社會地位顯貴者或高僧大德。通才:精通多項學問或技藝的人才。萃:聚集。
  • 石散:指魏晉南北朝至唐代盛行的寒食散(又稱五石散),由鐘乳石、硫磺、白石英、紫石英、赤石脂等礦物藥材製成,服後會使身體發熱。
  • 大發:指石散的藥性在體內強烈發作,若調攝不當會引發嚴重的身體病痛或神智衝突。
  • 悶亂:形容因藥效衝突或熱毒攻心,導致心神昏沉、煩躁不安的生理與精神狀態。
  • 非道:不正當的途徑或違背佛法的邪道。
  • 礭固:堅固確鑿;例:法則、事例。
  • 施:指佈施,為六度之一,以財物或法義利益他人。
  • 圭勺:指微小的容量,此處比喻極少的儲備。
  • 牀蹬:指僧人起居坐臥與禪修所用的牀榻與墊腳踏具。
  • 攝論指歸:指對《攝大乘論》義理綱要的指引與歸納總結。
  • 恬素:恬淡樸素,指心境安靜淡泊、生活簡樸。
  • 杖策:拄杖,持杖
  • 經論之士:精通佛典與論藏之學者。精苦之倫:行持精進、生活刻苦之出家眾。
  • 代:此處指時代、世代,強調時間的更迭與延續。
  • 識量:見識與心量,指人的認知與器度。通雅:通達而宏遠,指見識廣博。
  • 歿後:死亡之後,此處特指高僧圓寂、過世之後。
  • 中書:中書省,掌管機要的中央行政機構。銘:銘文,刻於碑碣或器物上用以紀述功德或哀悼死者的文體。
  • 提耳:面命耳提,指懇切地教誨。
  • 牀幾:供人憑倚或坐臥的傢俱。
  • 頹泣:頹喪哭泣。援:挽救、安慰。沈差:沉痛之憂難以平復。
  • 遐齡:長壽。高軌:高尚的軌範、德行或行持。

釋法護。姓趙。本趙郡人。祖康為濟陰大守。 子孫遂家焉。隋初有趙恒者。與清河崔汪 以秀才擢第。時號四聰。即其父也。家門清 儉禮素自居。護時冲幼。戲則圍坐登講。採 花列供。其父知為法器。十二遭父憂。未幾 又丁母艱。哀慟氣絕者數四。服闋造河北 衛部欲學儒術。忽逢勝緣提誘。誨以三界 牢獄。不以四大毒蛇。如不早悟輪迴未 已。便依而落髮。時年十五也。留誦淨名七 日便度。自是廣訊經誥訪無遠近。遂往 志念所聽毘曇。法彥所聽成實。縱橫累稔 參預前蹤。又聽律部薄閑持犯。又往彭城 嵩論師所。以是攝論命家海內標仰。伏膺請 益無所辭焉。指授幽明曲盡玄致。大業三 年。度僧化遠。護應此詔。名霑安陸。俄而有 勅遠召藝能。住內道場。時年三十有二。既 居慧日。高彥成群。常講中觀涅槃攝論。偽 鄭既降太宗初入。別請名德五人。護居其 列。自此校角攝論。去取兩端。或者多以新 本确削未足依任。而護獨得於心。及唐論 新出。奄然符會。以為默識之有人焉。貞觀 十二年。勅召入龍潛宅天宮寺。仍知寺任。 勉人以得眾穆如也。十七年七月二十一 日。曛時不預。因卒于房。春秋六十有八。護 善外書好道術。約己薄食解衣贍寒。結 帶終歲不飾容貌。而貴勝所重通才咸 萃。先服石散大發數日悶亂。門人之見欺 當自責取。然陷師於非道是何理耶。遂不 與言。其礭固例如此也。然好施忘倦。房無 圭勺之儲。但一床一蹬而已。撰攝論指歸 等二十餘篇。初亡嵩山沙門智大者。年九十 餘。傲然恬素。不出三十餘年。聞哀杖策而 至盡哀曰。經論之士精苦之倫。代有人矣。 至於純直自然識量通雅者。斯人歿後因絕 蹤矣。中書杜正倫來吊而銘。略之曰。伊昔承 恩誨深提耳。及茲展覲慟興床几。頹泣可 援沈差靡已。庶在遐齡永陪高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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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玄續。姓桑。蜀郡成都人。出家已經很久。經營弘揚佛道的事業。涅槃與成實是他所學的宗旨。常常講解法華經,引導初學者領悟。然而風采高遠,舉止端正嚴謹。言談之間機智敏捷,應對通達。精通外典,擅長草書與隸書。時常創作詩文,能夠繼承前人的優美風格。又能謙遜自持,禮讓他人。年輕的僧俗中有才華的人,他都會召來與之交談,親切而親近。至於侯王、豪傑、名儒與大德,則能傲然自立,特別卓越。對此毫不介意。而精神更加高昂,辯才如閃電般迅捷。有梓州東曹掾蕭平仲。是梁高的孫子。博學多才,機智在當時無人能及。曾前來參訪,並交流文集。平仲從容讚許說:仰慕您的高遠胸懷,輕視世間權貴。如今承蒙禮遇,深感慚愧自覺不配。又說:對於驕傲自大的權貴,必須以同樣的態度回應。明公對人寬厚仁愛。所以我也以寬厚仁愛回報。平仲說:法師一向不是這樣的人。今天卻忽然如此。懷疑這只是空談,恐怕不是真實記錄。回答說:貧道觀察您的真實情況。也如同您遇見續時的真實與虛假一樣。彼此歡笑。曾為寶園寺撰寫碑銘。其中有批評老子與莊子的話說:老子自稱聖者,莊子號稱哲人。拿螢火與太陽相比,如同高山與塵埃。當時有祭江道士憑善英。路過寺院,禮拜後見到這碑文而厭惡,對續說:文章各自誇談其美。苦於彼此誹謗,卻不了解對方心意。如果不去除或改正。我是勅使,應當立刻上奏。續回答:文章的體裁與氣勢不是你能明白的。若以勅使自居想要威脅我。我寺每年輪流派人擔任莊事。這是勅令允許的。我也是勅使。你想上奏我。我作為莊人也能上奏你。善英雖然極為憤恨,卻無可奈何。寺中僧人有五十人。雖然都已年老遲暮。但全都順從服從他。曾見有人講述莊子鵬鳥與鷃鳥的比喻。便感嘆說:莊子對大小的理解止於此了。哪知須彌山也容不下金翅鳥。整個世界都能進入虛空。井底之蛙的見識,猶如污穢之人的耳目。後來病情加重,召集僧眾。眾人齊集後,他將所有財物全部捨棄,說道:生死本是常事。願大家早日成為度脫眾生的橋樑。當夜圓寂。貞觀年間,已至中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傳記載的是)釋玄續。。姓桑。。是蜀郡成都一帶的人氏。。出家修行已經經過了相當長的時間。。規劃與實踐實修佛道的事業。。將《涅槃經》與《成實論》作為學習的核心宗派宗旨。。經常宣講《法華經》,引導大眾聽聞而獲得開悟明瞭。。不過他的氣質看起來高雅出眾,儀表舉止也非常端莊穩重。。在交談的時候,反應靈敏機智,通達變通。。他通達外典(世俗典籍),且精於書寫草書與隸書。。那時候(他們)創作文章詩賦,其文采足以媲美前代的賢達。。還能夠放下身段,謙虛待人。。不論是年幼出家的沙彌還是世俗的青少年,只要是具有才華風度的人。。將其喚來與之交談,表達親愛之意並親近狎暱。。至於當時的王侯將相、一方之霸、知名儒士與大德高僧等人物。。於是
態度傲慢、獨樹一格。。不去在意它。。同時他精神更加爽朗,辯才極其敏捷,像閃電一樣快速。。當時有一位名叫蕭平仲的人,擔任梓州的東曹掾。。他是梁高的孫子。。學問淵博,機智過人,在當時可說是無人能比。。前往拜訪請益,彼此談論文集內容,互相交流啟發。。平仲與尚之兩人悠閒、神態自若地說道。。仰仗並隨順其高潔的心志,因而輕視、忽略了當時的達官顯要等諸位貴人。。現在承蒙您這樣禮遇和看重,我實在很慚愧自己不夠格、受之有愧。。《續高僧傳》接著記載說。。遇到態度傲慢的權貴時,必須以同樣驕傲的態度來應對。。明公的愛心非常廣大,平等地關愛眾人。。所以就用博愛、普遍關懷的態度來回應對方。。(法)仲回答說。。法師從來沒有像這樣過。。今天突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懷疑這只是虛構的言論,恐怕並不是真實的記載。。回答說。。我(僧人自稱)在觀察您的虛實底細。。這也如同公所遭遇的「續」之真實或虛妄罷了。。雙方開心地笑了起來。。曾經幫寶園寺撰寫過碑文。。其中有人
針對《老子》與《莊子》的學說加以評點並說道。。到了晚年,大家尊稱他為「聖者」,他那莊嚴的德行則被譽為「哲人」。。持螢比丘在日常生活中,對眼前微小的塵境都保持著清明覺照的功夫。。當時正好有位名叫憑善英的道士在主持祭江儀式。。經過寺院的時候,在禮佛時看到(某人)覺得很討厭,於是對續說了這番話。。各種文章分別述說著各自的美妙之處。。用種種痛苦的境相來誹謗毀謗,卻還未能瞭解對方內心的懷抱與意圖。。如果不去除與改正過失。。我是奉命前來的使者,理當立刻上奏稟報。。(釋道)續說。。文章的結構與筆勢,不是你所能理解的。。如果假借朝廷使者的名義,想要用來互相威脅或脅迫他人。。我們寺院每年都會派人去管理經營莊園。。這是皇帝或官方的恩准。。也是依循皇帝詔令前來的使者。。您想要啟奏我。。我理應也能派遣打扮莊重的人去向您上奏稟報。。英雖內心充滿怨恨,但卻一點辦法也沒有。。寺廟裡的僧侶共有五十位。。雖然兩人都已經年老。。大家都順從而降伏於他。。曾經看過有人提到莊子《逍遙遊》裡大鵬鳥與小鷃鳥的故事譬喻。。於是便嘆息說。。外在的莊嚴與矇蔽,大至宇宙、小至微塵,全都窮盡在這一念心境之中了。。哪裡知道,就像須彌山無法容納金翅鳥一樣(二者不相容)。。世界碎滅至極微小的鄰虛塵狀態。。如同井底之蛙般狹隘的見識,只是污染了聽聞者的耳目。。後來他病得很重,於是把僧人請來。。積累的資財已經散盡、佈施得一乾二淨,接著說:。輪迴生死就是這麼平常自然的事。。希望大家都能早日成為度化眾生的橋樑,救度他人。。那晚他就過世了。。這發生在唐太宗貞觀年間。
法義解析
  • 記錄傳主釋玄續之名號。

    記錄人物之宗族姓氏。

    記錄歷史人物之籍貫,標明其出生或居住地,屬於僧傳敘述中對傳主身世背景的客觀交代。

    指出家者在僧團中精進修行、累積資糧的時間綿長。

    記述僧侶在佛法修持與弘傳事務上的規劃與成就,屬於史傳中對高僧生平德行的讚嘆。

    指修學者以《大般涅槃經》與《成實論》教義為研習的核心宗派宗旨。

    記錄高僧恆常宣講《法華經》,以此教法開啟眾生迷濛之心,使其悟入佛之知見。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的威儀與氣度,顯示其內德外顯的沉穩與超凡特質。

    形容修行者或高僧在應答言談中,展現出靈活敏捷的才智與圓融通達的機變能力。

    說明人物在世俗知識與書寫技藝上的造詣,此處指其通曉外道或世學經書,並擅長草書與隸書等書體。

    描述當時僧俗文人創作篇章,文筆卓越,繼承並發揚了前賢的風範。

    此指修行者能克服驕慢,謙卑恭敬地對待他人。

    此句描述《續高僧傳》中僧侶在培育僧才或與世俗往來時,針對年少羣體中具備才華才氣者的關注與接引。

    描述互動態度,因心生染著而與人親近狎暱,反映出未離煩惱的行止。

    此句列舉社會中各種身分地位、才學或德行超卓的人士,說明佛教影響力普及於各階層與各領域。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行為或態度上顯得超凡脫俗,不受世俗流俗同化。

    不將外境或言說放在心上,保持內心平靜。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證悟或特殊境界中,展現出超越常人的清明心智與敏捷流利的辯才能力。

    記錄歷史人物之背景,屬傳記敘述,介紹該人物之官職與姓名。

    此句敘述傳主世系的出身背景,用以表明其家世淵源,屬於高僧傳記中的世系紀載。

    讚歎該僧才學廣博、機辯敏捷,才華與學識卓越超羣,在當時無人能及。

    記錄求法者前往拜訪高僧大德,透過共同討論彼此的著作或文集,來請益佛法、互相切磋啟發。

    此句記載歷史人物平仲與尚之在言談間的態度,屬於史傳部記載人物對話的起手式,未涉及深奧的佛法教理。

    說明修行者或高僧不慕榮利、超然物外,以高潔的情操對待世俗權貴,不與世俗同流合汙,甚至輕慢無視貴族的權勢。

    表達謙遜之意,感念他人器重而自覺修行或德行不足。

    記錄撰述者或史傳中接著記述相關內容。

    此處闡述對治之道,針對態度驕慢之人,有時需以其人之道還治其身,藉此折服其傲慢心性。

    讚歎其心量廣大,能平等施予慈悲仁愛之心,體現菩薩道精神。

    說明在應機接物時,秉持平等普濟、廣泛慈愛的胸懷來應對,體現了佛教菩薩道精神中的慈悲無礙。

    記錄人物的對話發言。
    此處指高僧的對談或陳述。

    說明所指對象向來不曾有過此種作為或狀態。

    記錄事件發生的具體時間與突發性。

    對所聞之言表達懷疑,認為可能為虛妄之詞,並非如實記載。

    回答對方的問話。

    此處展現僧人面對官員時的應對態度,靜待對方的真實意圖與實力狀況,未輕易表態。

    此處依《續高僧傳》語境,以「公」所遭遇關於「續」的虛實事例,來比喻或說明某種現象的真實性與虛妄性,說明世間傳聞或事相皆有其真偽實虛,需依據史實與法義理性辨析。

    描述互動雙方心生歡喜、共同展露笑顏的狀態,表述和諧融洽的交流氛圍。

    記述為寶園寺撰寫碑銘之事,屬於高僧生平行蹟的具體紀載。

    記錄當時僧人或學者對道家典籍老莊思想的評述與論辯,反映佛道思想的交鋒。

    記錄僧侶或修行者晚年時,因其德行高潔、智慧深邃,而受到大眾的尊崇與讚譽。

    描述修行者於日常生活中的禪修實踐,強調對微細塵境保持覺照與清淨心。

    記錄當時特定的宗教儀式與道士名稱,反映時代背景與民間信仰現象,無涉教理深義。

    描述在寺院禮佛的場景中,因見到他人而生起煩惱(厭惡心),並向旁人論述此事的經過。

    此處指稱各種文學作品或書寫內容分別展現並稱揚各自的優點與特色,為單純的敘事文辭。

    說明凡夫不察他人真實用心,僅憑外顯之苦相或過失便加以誹謗,顯示未能體解真實心意與修行境界。

    指出若對過錯不作消除與修正,則無法進道。

    記錄當時奉派的使者,即刻向當權者或君主陳報相關事項的過程,反映僧俗互動的歷史實況。

    指傳記撰述者或相關人物接續前文進行敘述。

    此處闡述文字的風格與架構有其深遠的意境與理路,非淺見者所能通達。

    指出當時若有人假託皇帝使者之名,企圖施加威權脅迫他人,此為非法之舉。

    說明寺院為了維持日常運作與經濟來源,依慣例指派專人管理寺產莊園的運作。

    記錄國家或皇帝對於相關佛教弘法活動、建寺或度僧等事項的官方覈準。

    此句在僧傳脈絡中,用以說明該僧侶或特定人物不僅具有宗教身份,同時也兼具執行朝廷官方法令、奉敕差遣的官方使者角色,彰顯其在世法與佛法間的特殊政治與宗教地位。

    此處表達陳述、稟報之意。

    此處表達自身有能力安排適當、莊重的人員代為傳達、奏請。

    說明外在環境或對手勢力強大,當事者雖心生強烈怨恨,卻因實力懸殊而無法反抗或改變現狀。

    此處記述該寺院當時常住或聚集的僧伽人數規模,為史傳中記錄教團發展與寺院規模的客觀陳述。

    說明年邁體衰的客觀狀態。

    此處描述感化教化之力,使得眾生或對方皆能順應並降伏其心。

    此處引述世俗典故,藉鵬鳥的高飛與鷃鳥的短視,對比世間境界的廣狹差異。

    描述人物感嘆、發言的動作與語氣。

    說明萬法皆不離心,一切境界的大小差別,皆是心念造作與執著的極致。

    比喻兩種強大或崇高的存在無法相容,或是聖者之間各有其相應的境地,無法互相涵容。

    描述物質世界壞滅、縮小至物質極限的現象。

    批評見識狹隘如井底之蛙,無法領會廣大佛法,反而是障礙正法、染污見聞的說法。

    記述當事人臨終或病重時,召請出家眾來助念、說法或進行儀軌的宗教實踐過程。

    描述修行者將所有積聚之物全數捨棄、佈施殆盡,表達徹底放下外在執著的修行態度。

    說明生死流轉乃世間必然之常理,若能明達此理,則對生死無常不生驚怖。

    祈願大眾能迅速建立修持,作為眾生超越煩惱苦海的舟楫,以佛法救濟世間。

    指生命結束,捨報往生。

    記錄事件發生的歷史年代。

名相註解
  • 蜀郡成都:古代行政區劃名與地名,指現今四川成都一帶。
  • 經綸:籌劃與治理,此指對修道事務的規劃。
  • 風彩:指人的氣度與外在神采。容止:指容貌與舉止。方複:端莊厚重貌。
  • 變通:指通達事理、圓融應變的能力。
  • 下人:屈己尊人,以謙卑的態度對待他人。
  • 才調:指人的才華、氣質或風格調度。
  • 狎:親近而不莊重。
  • 侯王:指王侯將相,掌握世俗政權者。雄伯:指雄霸一方的豪傑或霸主。名儒:指名氣響亮、學識淵博的儒士。大德:指德行崇高或具備高深佛法修為的修行者。
  • 辯給:辯才敏捷、言辭流利。電疾:形容速度快如閃電。
  • 梓州:地名。東曹掾:古代官職名稱。
  • 機關:此處指機敏的才華或機辨能力。絕偶:超越同儕,無與倫比。
  • 參:參訪,前往請益。 相示:互相開示、顯示教理。
  • 平仲:指劉平仲,歷史人物。尚之:指徐尚之,歷史人物。
  • 高懷:高潔的心志與情懷。蔑略:輕視、忽略。諸貴:指當時的達官貴人或社會名流。
  • 非人:指德行不足或才智不夠,非指六道中的非人。
  • 續:指《續高僧傳》一書。
  • 驕蹇:傲慢、不恭順的態度。
  • 明公:對有德之士或高僧的尊稱。汎愛:普遍博愛,即對眾生起廣大平等慈悲之心。
  • 虛談:虛構之言。實錄:真實的記錄。
  • 實虛:真實與虛妄,在史傳語境中多指事蹟傳聞的真偽或僧徒行持的虛實。
  • 驩笑:歡喜歡笑。
  • 碑銘:刻於碑上的文字,多用於記述生平事蹟或功德以供追思。
  • 老莊:指道家代表人物老子與莊子及其學說。
  • 聖者:指修行成就、德行崇高的覺悟者。哲人:指具有卓越智慧與高尚品格的賢達之人。
  • 嶽方塵:指細微的塵境或外界環境。
  • 祭江道士:主持祭祀江河儀式的道士。
  • 禮拜:向佛菩薩或尊長恭敬致敬的宗教儀軌。
  • 苦相:外顯的痛苦境相或狀態
  • 除改:去除並改正(過失或錯誤)。
  • 體勢:指文章的體裁格局與筆勢氣韻。
  • 勅使:奉皇帝旨意出使的官員。
  • 當莊:指管理或經營寺院莊園產業。
  • 敕許:指帝王或官方的特許、恩准。
  • 卿:對人的敬稱,此處指對方。 奏:上達於君主或尊長。 我:自稱,此處指皇帝。
  • 莊人:指裝飾儀容、舉止莊重得體的人。奏卿:向王公大臣或官員上奏稟報。
  • 無如之何:無可奈何,對當前處境沒有解決或應對的辦法。
  • 遲暮:指晚年或年邁。
  • 順伏:順從降伏。
  • 莊子:指《莊子》,道家典籍。鵬鷃之喻:莊子《逍遙遊》中關於大鵬展翅高飛與小鷃鳥僅能短暫飛躍的譬喻。
  • 莊蒙:莊嚴與矇蔽。
  • 須彌:佛教宇宙觀中的世界中心之山,象徵崇高廣大。金翅:即金翅鳥(迦樓羅),為佛教天龍八部之一,力大無窮。
  • 隣虛:又稱鄰虛塵,指物質析分到極點、接近虛無的最小微粒。
  • 井蛙:比喻見識淺薄、眼界狹隘者。
  • 集:積聚、累積之物;罄:盡、空;捨:佈施、放棄。
  • 命終:生命結束,即死亡。

釋玄續。姓桑。蜀郡成都人。出家既久。經綸道 業。涅槃成實所學之宗。常講法華導引蒙 曉。然風彩高峻容止方複。言談之際機俊變 通。達外書工草隷。時吐篇什繼美前修。 又能折節下人。僮少道俗有才調者。命來 與語愛而狎之。至於侯王雄伯名儒大德。便 傲然特立。不以介意。而神爽更高辯給電 疾。有梓州東曹掾蕭平仲者。梁高之孫也。博 學機關當時絕偶。往參談敘文集相示。平仲 尚之從容曰。仰承高懷蔑略諸貴等。今蒙 禮顧深愧非人。續曰。諸貴驕蹇須以驕蹇 對之。明公汎愛。故以汎愛相答。仲曰。法師 從來不爾。今日忽然。疑是虛談恐非實錄。 答曰。貧道待公之虛實。亦如公遇續之實 虛耳。相與驩笑。嘗為寶園寺製碑銘。中有 彈老莊曰。老稱聖者莊號哲人。持螢比 日用岳方塵。屬有祭江道士憑善英。過寺 禮拜見而惡之謂續曰。文章各談其美。苦 相誹毀未識所懷。若不除改。我是勅使當 即奏聞。續曰。文之體勢非爾所知。若稱勅 使欲相威愶者。我寺內年別差人當莊。此 是勅許。亦是勅使。卿欲奏我。我當莊人亦 能奏卿。英雖大恨無如之何。寺僧五十。雖 並遲暮。皆順伏之。嘗見人述莊子鵬鷃之 喻。便歎曰。莊蒙以小大極於此矣。豈知 須彌不容金翅。世界入於隣虛。井蛙之智 穢人耳目。後疾甚召僧。集已罄捨都盡曰。 生死常耳。願各早為津濟。其夜命終。貞觀 中矣。

38
白話直譯
釋慧壁。姓弘,蘇州嘉興人。最初懷胎時,母親完全忌口辛辣腥膻。等到誕生後,對腥臭味特別厭惡。因此從嬰兒時期一直到七歲,只以蔬菜果腹,對其他食物毫無興趣。出家後,依止法流水寺巖師明教修行。一切修行皆能隨順奉行。受具足戒以後,周遊各地尋訪佛法,不論道路平坦或險峻。對四論三經多方請教,領會要義。學問通達後,返回舊居弘法。四方學人仰慕風範,紛紛前來請益。門下弟子來往常有數百人。從早到晚教誨開導,樂於說法從不倦怠。四十多年來,背部從未真正靠過坐席。年老體力不支時,常撫著彎曲的幾案。貞觀末年,年逾七十。此人不事張揚,生平事跡少有流傳。四方學人皆稱讚,只說是不可思議的大德。至於登壇面對諸人,所說皆成為後人典範。高遠的軌跡難以聽聞。只怕被埋沒於古代。可惜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傳記載)沙門慧壁。。俗姓弘,是蘇州嘉興地區的人。。在最初入胎受孕的時候。。母親斷氣了,(慧命卻因為)喫了辛辣與腥味之物(而受障礙)。。等到把小孩生下來之後,反而嫌棄小孩身上有臭味。。所以從剛出生的嬰兒,一直到七歲。。靠喫青菜野菜來填飽肚子,對世間各種事物都斷絕了追求的念頭。。出家修行並依循法脈傳承,水寺的巖師名號為明教。。順從教法來修習並奉行。。在僧冠、僧肇大師之後的時代。。四處遊歷,訪求道法,無論道路平坦還是崎嶇艱險,都不退縮。。廣泛請益《四論》與《三經》,深入探討其中的核心要旨。。學問與修行已經明達通透之後,便返回並居住於過去的地方。。四面八方的人遠遠聽聞了他的德行風範,都前來請益與拜訪。。門下弟子經常來來去去的有數百人之多。。從早到晚不斷地教導與啟發,樂於說法且不知疲倦。。背部不接觸坐席,持續了四十多年。。年老體力衰退,常常要依靠著彎曲的几案來支撐休息。。在唐太宗貞觀年間的尾聲。。(年齡或數量)七十多歲(或多個)。。那個人的年代距離現在並不遙遠,但是他的生平言行事蹟卻很少流傳下來。。四面八方的人都在稱讚宣揚,但大家對他的評價,都只說他是不可思議的大德。。至於登上朝廷要職,雙方面對面交談,講述並確立了相關的法則與規範。。高尚的德行與行持,沒有聽聞到。。擔心這些僧德事蹟被埋沒在過去的歷史洪流中。。真是令人感到惋惜啊!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人名題頭,用以標示該段傳記的主角為慧壁法師。

    記錄高僧出家前的俗姓與籍貫,為撰寫僧傳的基本傳記資料。

    指有情眾生結生相續,於母腹中初結胎孕之生命開端。

    記載修行者因家親眷屬命終,或因護理不當誤食辛腥,導致亡者神識受到染污或牽引。
    顯示飲食對修持與臨終狀態的影響。

    此句描述眾生對世俗生育與肉體執著的過患,表達生養後代後產生的愛憎無常。

    此句說明生命初期的年齡階段,為後文敘述個人成長或修行的起始時間點。

    描述修行者過著清心寡慾、淡泊名利的生活,僅以粗茶淡飯果腹,放下對一切外在事物的貪求。

    記錄出家依止法脈傳承,並介紹水寺巖師明教的生平背景。

    此處指依循僧伽或經教之導引,信受奉行其法義與戒規,為史傳中僧徒或信眾實踐佛法之行持表現。

    指佛教歷史發展中,繼僧冠、僧肇大師之後的時期或人物傳記之承接。

    記錄求道者行腳參學的精神,面對各種艱險環境均不畏懼、不退失求法之心。

    記錄求法者或高僧對於《四論》(如中論、百論、十二門論、大智度論)與《三經》義理的請益與探究,致力於掌握教理的精華。

    說明修行者在完成學業、道業成就後,回歸原處或舊有居所,體現不忘本的精神與穩固的修行態度。

    描述修行者因德風遠播,感召四方大眾慕名而來,請法參訪。

    說明高僧道行高深,常有眾多學徒追隨求教、往來不絕,反映其教化廣被的盛況。

    描述修行者或弘法者晝夜精進,不辭辛勞地教化眾生,且說法意樂懇切,始終沒有懈怠厭倦之心。

    形容修行者精進禪修或苦行,長時間保持坐姿或站立,不臥牀休息,以剋期取證。

    描述身體衰老、體力不支的無常現象。

    指唐太宗貞觀年間的末期,為歷史紀年。

    記錄僧人年齡或數量的概數,具體數值依上下文而定。

    感嘆雖然時光與人物皆未遠去,但高僧的言行與史料卻已難以考證和流傳。

    記錄時人對該高僧的崇敬與讚嘆,因其德行深遠超乎常理,故以「不可思議」形容其境界與成就。

    記錄人物在擔任機要職務時,與他人對談並建立制度、法則或規範之情形。

    感嘆修行者的高尚德行未廣為流傳或未為人所知。

    此句表達道宣律師在撰述《續高僧傳》時的動機,意在搶救與記錄前代高僧的行誼,避免這些具備法化、戒德的寶貴事蹟因時間久遠而湮滅不傳,以垂範後世。

    此處用於表達對人事或行持未能圓滿、成就的感嘆,帶有惋惜與悲憫之意。

名相註解
  • 胎孕:指受精卵在母體內孕育發育的過程,此處指生命入胎結生之始。
  • 辛:指蔥、蒜等辛香之物;腥:指魚肉等葷腥之物。二者皆會障礙清淨心及禪定。
  • 誕育:生育、產下後代。
  • 孩嬰:指幼童與嬰兒。
  • 絕希求:斷絕一切希求與貪欲。
  • 冠肇:指東晉十六國時期的僧侶僧冠與僧肇,為佛教史上的重要人物。
  • 訪道:尋訪求取佛法或道法。
  • 四論:指大乘佛教中觀學派或相關宗派所依據的四部論典,如《中論》、《百論》、《十二門論》、《大智度論》。三經:指特定的三部佛教經典。諮詢:請益、請教。賞要:探求、領會核心要義。
  • 四遠:四方遙遠之地。承風:聽聞教化與風範。請謁:請求晉見、請益。
  • 誨誘:教誨引導;樂說:樂於演說佛法
  • 背不著席:形容不倒單,長時間坐禪或立身而不睡眠休息的苦行精進方式。
  • 幾:用來倚靠或放置物品的小桌。
  • 伊人:那個人,指代前文所述的歷史人物。
  • 不可思議:指超出心慮所緣、言語所及的境界與事物。
  • 憲章:法則、規範或制度。
  • 埋諸古:指高僧的德行或歷史事蹟隨著時間流逝而被湮沒、遺忘在過去的歷史中。

釋慧壁。姓弘蘇州嘉興人。爰初胎孕。母絕 辛鯹。及誕育後生嫌臭味。故始自孩嬰至 于七歲。菜蔬飽腹諸絕希求。出家依法流 水寺巖師明教。隨順修奉。冠肇已後。周遊 訪道無擇夷險。四論三經諮詢賞要。學既 明達還延舊居。四遠承風咸來請謁。門人 來去常數百人。曉夕誨誘樂說無倦。背不著 席四十餘年。老無久力時撫彎几。貞觀之 末年。七十餘。伊人不遠詞狀罕傳。四遠稱 揚但云不可思議大德也。至於登機對晤述 作憲章。高軌莫聞。恐埋諸古。惜哉。

續高僧傳卷第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