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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高僧傳

T50n2060_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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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高僧傳卷第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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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西明寺沙門釋道宣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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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解篇十 本紀十四 附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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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唐代蘇州武丘山的釋智琰傳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唐代蘇州武丘山釋智琰傳記的第一部分。
法義解析
  • 標示本段傳記所記載之人物(唐代釋智琰)、地點(蘇州武丘山)及篇目順序,屬於僧傳體例之標題。

名相註解
  • 釋智琰:唐代高僧名;武丘山:位於蘇州之佛教名山。

唐蘇州武丘山釋智琰傳一

5
白話直譯
唐代益州福成寺的釋道基傳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唐代益州福成寺釋道基傳(第二部分)
法義解析
  • 記錄唐代益州福成寺僧人釋道基的傳記內容之二。

名相註解
  • 益州:唐代地名,治所在今四川成都。釋:出家沙門通用的姓氏。道基:人名,唐代福成寺之高僧。

唐益州福成寺釋道基傳二

6
白話直譯
唐代蒲州仁壽寺的釋道愻傳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唐代蒲州仁壽寺釋道愻傳記的第三段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史傳文獻之標題,標示人物傳記所屬朝代、寺院、人名與編號,並無深層法義。

名相註解
  • 蒲州:地名。仁壽寺:寺院名。釋道愻:人名。

唐蒲州仁壽寺釋道愻傳三

7
白話直譯
唐代京師崇義寺的釋慧頵傳四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唐代京師崇義寺釋慧頵傳記的第四部分。
法義解析
  • 紀錄高僧生平事蹟之傳記。

名相註解
  • 京師:國都。釋:釋迦,出家者之姓氏。慧頵:人名。

唐京師崇義寺釋慧頵傳四

8
白話直譯
唐代同州大興國寺的釋道宗傳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唐代同州大興國寺釋道宗的傳記,排在第五位。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標題,點出本則傳記的主角為唐代同州大興國寺的釋道宗法師。

名相註解
  • 釋:出家僧人的通稱;道宗:人名,唐代大興國寺之僧侶。

唐同州大興國寺釋道宗傳五

9
白話直譯
唐代京師靈化寺的釋三慧傳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唐代京師(首都)靈化寺沙門釋三慧的傳記第六篇
法義解析
  • 標示本段傳記之主角、所屬朝代、寺院與篇目,屬史傳體裁之標題,記錄高僧行誼。

唐京師靈化寺釋三慧傳六

10
白話直譯
唐代蘇州通玄寺的釋慧頵傳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唐代蘇州通玄寺釋慧頵傳的第七則傳記
法義解析
  • 本句記錄唐代蘇州通玄寺釋慧頵傳的篇目卷次,為史傳體例的基本標註。

名相註解
  • 通玄寺:寺院名稱。釋慧頵:人名。

唐蘇州通玄寺釋慧頵傳七

11
白話直譯
唐代蘇州武丘山的釋法恭傳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唐代住在蘇州武丘山的釋法恭大師的傳記第八篇
法義解析
  • 記錄唐代蘇州武丘山釋法恭大師生平事蹟之傳記第八卷。

名相註解
  • 釋法恭:人名,唐代蘇州武丘山之僧人。

唐蘇州武丘山釋法恭傳八

12
白話直譯
唐代終南山至相寺的釋智正傳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唐朝住在終南山至相寺的釋智正的傳記,這是第九個段落。
法義解析
  • 記錄唐代終南山至相寺高僧釋智正之生平事蹟。

名相註解
  • 唐:指唐代。終南山:山名。至相寺:寺院名。釋智正:人名。傳:傳記。

唐終南山至相寺釋智正傳九

13
白話直譯
唐代襄州紫金寺的釋慧稜傳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唐代襄州紫金寺釋慧稜傳的第十部分。
法義解析
  • 記錄唐代襄州紫金寺釋慧稜法師之生平傳記第十段落。

名相註解
  • 釋慧稜:唐代高僧名號

唐襄州紫金寺釋慧稜傳十

14
白話直譯
唐代襄州常濟寺的釋智拔傳十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唐代襄州常濟寺釋智拔傳記的第十一部分。
法義解析
  • 記錄唐代襄州常濟寺釋智拔的事蹟篇章。

名相註解
  • 常濟寺:寺院名。釋智拔:人名。

唐襄州常濟寺釋智拔傳十一

15
白話直譯
唐代荊州玉泉寺的釋慧瑜傳十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唐代荊州玉泉寺釋慧瑜的傳記,排在第十二篇。
法義解析
  • 記錄唐代荊州玉泉寺釋慧瑜法師生平事蹟的傳記文獻。

名相註解
  • 釋慧瑜:人名,唐代高僧。玉泉寺:地名,指荊州玉泉寺。

唐荊州玉泉寺釋慧瑜傳十二

16
白話直譯
唐代越州弘道寺的釋慧持傳十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唐代越州弘道寺釋慧持傳記的第十三部分。
法義解析
  • 記錄唐代越州弘道寺釋慧持法師之傳記編號或篇目。

名相註解
  • 越州:地名,今浙江紹興。 弘道寺:寺院名。 釋:佛教出家眾之姓氏。

唐越州弘道寺釋慧持傳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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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唐代越州嘉祥寺的釋智凱傳十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唐代越州嘉祥寺釋智凱法師的傳記,這是第十四篇。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高僧傳》中關於釋智凱法師傳記的標題標示,表明人物所處朝代、地點、寺院與傳記卷數。

唐越州嘉祥寺釋智凱傳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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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智琰。字明璨。俗姓朱氏。吳郡吳人,祖父獻,梁朝員外散騎侍郎。父親名珉,陳朝奉朝請。智琰出生於顯赫家族。應當生來具足德行。母親張夫人。最初懷孕那天。夢見升上通玄寺的塔。登上相輪並坐於其上。遠望虛空,毫無畏懼之色。這正是得道超脫生死的吉祥徵兆。是作為無上導師的奇異徵驗。由此可知日月二曜進入懷中。雙龍枕於膝上。無法超越。出生後便與同齡孩童不同。天資聰穎,志向堅定,早早展現出不凡氣質。八歲時出家。事奉玄璩法師,成為弟子。提鞋持衣,恭敬侍奉,從不懈怠。倒水執杓,修習佛法更加勤勉。十二歲。能通誦《妙法華經》一部。聰明領悟,聽察敏銳,眾人皆稱神童。於是自思道。京城四方皆為榜樣。怎能長久困於狹小之地?當時十六歲。當天便離開都城。聽報恩持法師講解《成實論》。天資聰慧,早成大智,深入開發。因此能夠脫穎而出,後來者無人能及。適逢持公南上法會,暫時中止學習。於是返回故鄉探望雙親。隨後在本寺弘揚經法。山峰高聳,辯才如流水般順暢。當時十九歲。無不讚歎他年少出眾。隔年返回京城,於泰皇寺向延法師受具足戒。德行如瓶,威儀如鉢,嚴守戒律根本。大莊嚴寺的皭法師。慧重法師本名高日下。於是依止他請求佛法,深入研習新義。心意領會,情感誠摯,成就倍增於以往。正如駿馬遇到善於駕馭的人。陳至德三年。建仁王齊聚一堂。百位師長各自就座。爭相展現如天口般的辯才。千盞燈火照亮七夜。競相激發微妙的神思。當時年僅二十二歲。以英俊年少的資質參與諸位德高望重者。通達情理則志向高遠,能隨機應變。即使遇到困難也如大車有堅固的軸樞。皇上欣賞,百官讚歎。無不愛其閑雅典範,佩服其敏捷。常因人世喧囂雜亂。便幽居於清靜曠遠之地。正值陳氏國家滅亡。於是東歸,隱居武丘。將近三十年。倚靠山巖,面對深壑。隨順三業而安閑自在。汲取山澗之水,披開松林。隨著四威儀安然處世。雖然身形隱逸,名聲卻遠揚。道行雖隱而教化廣被,於是八方歸仰,四部虔誠敬心。尚書令、楚國公楊素。通曉經文,兼具武略。輔佐君王,平衡國政。身居高位,才華出眾。從未輕易認同世俗事物。率軍行於淮海地區。聽聞琰法師講道,來到勝栖山。敲響鐃鈸前往隴地,傾蓋相迎以示敬意。以五體投地表達誠敬。遺憾未能早日親近足下。左僕射、邳國公蘇威。尊重道義,愛護仁德,更加賞識閑適放達。奉命出使吳越,親自來到山中寺院。見到法師儀容,聽聞法音,虔誠禮拜,內心欣喜踴躍。煬帝居於邊地。唯有揚州作為鎮守之地。大力招攬英才,賢明之士遠道而來聚集。琰法師道行高深,聲名遠播。教授經書,恩澤廣及。擔心因此讓他人蒙受罪責。感嘆自己牽累他人。於是披衣出谷,蒙受敬重厚禮。因此以有病為由辭行,得以返回舊山。隋文帝遠懷敬仰,特地下詔詢問。時逢炎熱歲月將盡,戰亂四起如沸騰。四海同受困弊,三吳地區尤為嚴重。檀越及弟子迎接法師出毘壇。前後十年,教化遍及帝都。大唐統一天下,眾人皆返回舊居。武德七年。蘇州總管、武陽公李世嘉。與內外官員及民眾一同迎接法師。返回山中寺院。於是禪宗賓客與慧友再次如往昔聚集。龍沼鳳林,誠然令人心懷喜悅。然而琰法師自他處兩度教化,得以分離並共同修行。誦念之後。常常修持法華、金光明、普賢等懺法,並誦法華經三千多遍。感應冥冥顯現,神瑞不止一次。夜裡香爐尚未點燃便自生煙香。傍晚水罐剛空,便暗中加滿溢水。又發願往生淨土。造作阿彌陀佛像。修行三種清淨業。修習十六種妙觀。與州內五百多位檀越共修。每月聚會一次,設齋講說觀法。勝輪相繼,將近十年。與般若臺內、匡俗、山陰等地同發誓願,同期共修。有何不同?後來生病,十天內病勢加重。這時的誡勉教導格外慈切。眾同伴皆感哀傷淒涼。於貞觀八年十月十一日清晨。遷葬於神武丘東寺。享年七十一歲。本月二十二日。安葬於寺院南嶺。遠近親友奔走,穿著素服前來聚集。花香瀰漫空野,哀慟如雲雷。自有送終之禮。又有何過失?琰自幼端莊穩重,性格正直嚴謹。精誠操守,苦行更加勤勉。飲食簡樸,每天不再進食第二餐。不合義理的事絕不實行。不談論非法之言。容貌俊美,風采超群。舉止端莊如冰雪般清冷嚴正。陳臨海王之弟,道安法師。厭倦世俗而出家,內外學問通達淵博。沙門遍知,學問優異,行業清淨。二人交情深厚。當時並稱三英。後來隱居林泉,永遠斷絕人世往來。高尚品德如芳風,行誼成為典範。無不親自前往山中,親承香法。確信佛法如大海諸流歸宗。成為釋門的棟樑。講說《涅槃》、《法華》、《維摩》各三十遍。講說《觀經》一百一十遍。常州弘業寺沙門法宣說:我與法師昔日在京縣同遊,年少親近。如今與善鄰敦厚交往,年齡已長。雖然共賞桂花的歡樂偶有不合,但贈送麻繩的情誼從未間斷。想念清雅的容顏如同在眼前。悲傷高尚德音已然寂滅。慚愧以文辭表達情感。終將心意寄託於堅貞石碑。於是與寺主智峯等人,共同樹立高大石碑。立於寺院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傳記的主角是)釋智琰。。(他的)字是明璨。。他出家前的世俗姓氏是姓朱。。吳郡吳縣人祖獻,擔任梁朝的員外散騎侍郎。。父親的名字叫做珉,曾經擔任過「奉朝請」這個官職。。法琰誕生於高貴顯赫的家族之中。。應該要進一步去體會與觀察其中的功德利益。。母親是張夫人。。剛開始懷孕的那一天。。在夢中,夢見自己登上了通玄寺的佛塔。。爬上相輪後坐下。。站在高處遠眺虛空,臉上沒有絲毫害怕的神情。。這正是修行得道、超越生死輪迴的殊勝吉兆。。這是身為人師者最卓越、最不可思議的特徵與神蹟。。感覺到日月進入懷中。。雙龍環繞而睡,枕著膝蓋。。無法趕上或達到。。出生並長大後,娶了與眾不同的女童為妻。。自幼便散發出秀麗的靈氣與堅貞的心地,自然地流露於外在的容貌與儀態上。。八歲時離開家庭,剃度入道修行。。拜通玄璩法師為師,成為他的弟子。。幫忙提著鞋子、拿著衣服,恭恭敬敬地在旁服侍,一點也不敢懈怠。。就像傾倒水瓶、執持水杓一樣,求道的態度更加勤勉不懈。。年紀十二歲。。將《妙法蓮華經》整部通體誦讀一遍。。他心思聰慧敏銳,聽聞與觀察力極佳,眾人都稱讚他是個神童。。於是就這樣,只不過說道。。秩序井然、莊嚴謹慎的京城,成為天下四方效法的榜樣。。怎麼可以長久將自己侷限在狹小的廢井裡呢?。那時候,他剛好十六歲。。當天就出發離開了首都。。聆聽報恩法師講授《成實論》。。天生聰明,從小就展現才華,隨著年歲增長,深奧的智慧也完全開啟、顯發出來。。所以他的文理條暢、才華超羣,後世閱讀到他的著作的人,很難找到能跟他一樣傑出的。。剛好遇上持公到南方主持法會,因而暫停。。於是便返回家鄉去探望父母。。繼續在原本的寺院裡,開講並弘揚佛法。。城牆與敵樓高聳挺立,辯論應對流暢無礙。。當時的年齡是十九歲。。大家無不惋惜他年紀輕輕就展現出優異的才華。。過了一年回到京城,在泰皇寺邀請法師受具足戒。。對於持缽能深深防護戒律的根門。。大莊嚴寺的皭法師。。慧重,(法號)慧重;他原本的名字叫做高日下。。心意相通,情感真誠往往能讓成效加倍,這是由來已久的道理。。這確實就像是良駒遇到了善於駕馭牠的騎手一般。。(時間是)陳朝至德三年。。建仁王會集在一起。。共有百位法師出席,設置了一百個座位。。爭相討論關於「流入天口」的辯論內容。。點燃千盞燈,供養七個夜晚。。辨析並折伏那些擾動心神的最微細之處。。那時候他剛好二十二歲。。憑藉著年輕有為的資質,去向資歷深厚、德高望重的長者請益學習。。心意通達就能顯出高超的氣概,進而折服對方的機鋒。。雖然遭遇種種困難與阻礙,但就像是負載重物的大車有柅與軸在穩固運作一般。。皇帝欣賞著眼前的景象,百官紛紛發出讚嘆聲。。大家都很喜愛他沉靜典雅的氣質,佩服他反應敏捷的才華。。往往總是覺得人間的生活環境實在是太過喧囂與紛擾了。。隱居在幽靜的地方,內心清淨而曠達。。這是屬於陳家丟失的鼎。。隨即準備返回東方,隱居在武丘山。。時間已經快要滿三十年了。。身體倚靠著險峻的山岩,面對著深邃的溪谷。。任憑身口意三業運行而內心安閒寂靜。。汲取山澗的水,撥開松樹枝葉(隱喻在山林間過著隱居修行、親近自然的生活)。。隨著「行、住、坐、臥」四種威儀,安穩地休息與處止。。雖然人隱居不露面,但名聲卻流傳開來,廣為人知。。同時,他的德行深沉、教化廣泛融洽,使得八方之眾都來歸順仰慕,四眾弟子皆至誠恭敬。。尚書令、楚國公楊素。。以佛經文治為經,以武功威勢為緯,來治理天下。。輔佐國君,治理國家使其政治公平。。憑藉著崇高的地位,仗恃著自身的才華。。從來沒有答應把東西給別人。。率領軍隊前往淮海地區。。聽說琰法師的道行勝過棲山禪師。。敲響鐃鈸前往隴地,停車並傾斜車蓋以迎接長輩或尊者。。身體的五個部位(雙手、雙膝、頭頂)著地,表達完全的歸命與誠敬。。遺憾沒能早點向高僧頂禮請益。。當時的左僕射兼邳國公,名字叫蘇威。。特別看重道義、愛護仁德,內心更是讚賞悠閒安適、不拘於世俗的生活方式。。奉命出使吳越地區,親自參與殿宇建築工程。。見到他的莊嚴容貌,聽聞他美妙的法音;內心無比虔誠地禮拜,歡喜得踊躍不已。。隋煬帝曾居住在藩邸。。在惟揚一帶擔任鎮守之職。。廣泛招攬天下英才,賢能之士從四面八方遠道聚集而來,個個都具備賢德與明智。。法琰法師既然佛法道業興盛,名望也很高。。教育與著作,也接著推廣普及到了這裡。。考量該如何讓他們承擔罪責。。感嘆因自身的緣故而連累了別人。。於是法師披好袈裟走出山谷,受到眾人恭敬與豐厚的供養禮遇。。於是藉著生病的理由,得以返回原來的山林寺院。。隋文帝因仰慕其德行,特地遠道下詔書來問候。。碰巧正值朝代氣數將盡之時,戰火沸騰。。天下各地都同樣受到不良影響,而三吳地區的情況變得更加劇烈。。施主家的子弟將其迎接並引出毘壇。。歷經十年教化推行於帝都。。大唐統治下的各地百姓,全都平安返回了原來的家鄉。。在武德七年時。。蘇州總管、武陽公李世嘉。。與內外、公私各界的人士,共同恭敬迎接。。回到山裡的寺院。。此時,慧侶禪師又恢復了過去(那種修行狀態)。。龍沼、鳳林兩位法師秉持著清淨的信仰,內心充滿法喜。。然而,琰大師對於自利與利他的教化皆能離執,二者同時修習。。在講述佛法與誦念經典的空檔之餘。。經常修持《法華經》、《金光明經》、《普賢菩薩行願品》等懺法,並且誦讀《法華經》達三千多遍。。佛教中感應、冥祥、神瑞等靈異祥瑞的現象,種類繁多,並非只有一種。。到了夜晚,香爐沒有點火,卻自己冒出了芬芳的煙霧。。到了傍晚,水罐裡的水才剛倒空,就暗中往裡面加滿水。。另外發願想要往生到清淨佛土。。製作阿彌陀佛的聖像。。實踐身、口、意三方面的清淨行為。。修行十六種殊勝微妙的觀想方法。。與州內護持佛法的施主五百多人。。每個月舉辦一次齋會,大家聚在一起聽講並審視修持。。殊勝的佛法教化相繼不斷,時間即將超過十年。。與般若臺裡的同修,在匡俗山、山陰等地共同發願、約定相聚日期。。為什麼會有不同呢?。後來發現病情在短短十天內就嚴重惡化了。。他所給予的告誡與教訓,充滿了慈悲並且十分懇切。。同修道侶感到無比的悲痛與淒涼。。在唐太宗貞觀八年十月十一日的早晨。。將遺體或神靈移往武丘的東寺。。當時的年齡是七十一歲。。那個月的二十二日。。將遺體安葬在寺院南邊的山嶺上。。無論遠近紛紛前來奔走,緇衣白衣(僧俗大眾)全都聚集於此。。花香在空曠的原野中散亂,人們哀傷痛哭的聲音就像天上的密雲與雷鳴般震動。。自然會有處理身後事的人。。怎麼會更加嚴重呢。。惟琰年紀還小的時候,個性就很謹慎莊重,天生儀表端正、威儀嚴肅。。心意純誠在於平日的操守,苦行節操更是勤奮不懈。。在言語交談之際夾雜著對飲食滋味的探討,白天過了就不再喫第二餐。。如果不符合正理或道義,就絕對不去做或不實踐。。不是正法、不符合佛法義理的話,就不去談論。。容貌美麗且長相奇特,是出眾超羣的外在表徵。。寺院環境整潔肅穆,行者的心志如同冰雪般純淨而剛正高潔。。陳朝時,有位名叫道安的法師,他是臨海王的弟弟。。看透世俗而選擇出家修行,對於佛教經典以及世俗學問都有廣泛深入的研究。。修行人普遍通達佛法,不但學問好,而且身口意等修行操守也很清淨。。結交了這兩個人。。那時候,這三個人被合稱為「三英」。。進而屏棄塵俗,隱居於山林泉石之間,永遠斷絕與人世間的往來。。芬芳的風範和美好的德行,自然形成了後人學習的途徑與典範。。大家全都調轉旌旗,前往山裡親自傳授香法。。信仰佛法,就像千百條河流最終匯入大海一樣。。是佛教教法與僧團的棟樑與支柱。。為大眾宣講《涅槃經》、《法華經》與《維摩詰經》,每一部經都講了三十遍。。講解《觀無量壽經》總共達一百一十遍。。常州弘業寺的沙門法宣說道。。我和法師以前同在京城,在鑽研佛法的歲月裡相互親近,共度了美好的青春年華。。現在與好鄰居親近,在晚年時維持著敦厚深遠的交情。。雖然攀折月中桂枝的折桂之喜或許會有所違背或錯失。。就連分送麻縷這樣微薄的贈禮,也都沒有遺漏送達。。想像(對方的)清淨容貌就像依然在眼前顯現一樣。。感嘆具足德行與美名的高僧已經圓寂、聲音與教化已消失。。感到慚愧,將文字披閱於彩色的絲絹(指書卷)上。。最終將言語刻寫在堅硬的碑石上。。於是(與)寺主智峯等人(會合/商議)。。大家一起立起高高的紀念碑。。居住或安單於寺院之中。
法義解析
  • 記錄本段傳記的人物名號,標示傳主身分。

    記錄人物的表字,表明其名號。

    此句記載僧侶出家前的世俗宗族姓氏,為高僧傳記中交代傳主出身背景的常規體例。

    記錄人物生卒背景與仕宦經歷,陳述祖獻在梁朝任職員外散騎侍郎的史實。

    說明歷史人物之父親的俗世籍貫與生前擔任過的官職。

    此句記述僧人法琰的出身背景,說明其投生於名門望族。
    在佛教僧傳中,常以此彰顯僧人捨棄世俗榮華、出家修道的清高志向。

    勸導行者應對修行或德行發起思惟與觀察,進而引發信心與精進。

    記載高僧的世俗家世背景,點明其母的姓氏與稱號。

    記錄懷胎初始的具體時間點。

    記錄夢境中登臨特定佛教寺院佛塔的感應或瑞相。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登臨相輪而後安坐的具體行持或瑞相場景。

    形容修行者心境超然,面對險境或深淵時,因為心無掛礙而能泰然處之,展現出無畏的定力。

    指出修行者成就道業、脫離生死輪迴的吉相。

    讚歎大德高僧作為眾人導師,展現出超越常人的卓越德行與殊勝感應徵兆。

    指夢見日月入懷,通常為懷孕之瑞相,象徵將孕育賢明之子。

    描述修行者或感應瑞相中,龍蛇護衛、靜坐或禪修的姿態。

    表示能力未逮,無法達到對方的成就或境界。

    敘述人物成長後娶妻成家的人生階段。

    描述修行者天生氣質清秀且心性貞潔,其內在德行很早便能透過外在相貌與舉止顯露出來。

    指出沙門於八歲幼年時捨俗離家,進入僧團剃染修行之生平事蹟。

    記錄求法者依止特定法師出家或學習的傳承過程。
    此處「事」為事奉之意,展現了佛教尊師重道與師徒傳承的實踐。

    描述侍者恭敬承事師長的具體行儀與態度。
    修行中於善知識前,當常懷恭敬、謹慎防護身心,不生放逸懈怠之心。

    以傾瓶傳水、執杓為役的譬喻,形容修行者在侍師與求道過程中,心意專注、勤奮不懈。

    記錄傳主年齡為十二歲,為敘述生平事蹟之時間背景。

    指依儀軌圓滿讀誦整部《妙法蓮華經》,藉此修行持經法門,累積福慧。

    描述此人具備優秀的聰慧與觀察能力,常受眾人讚賞,此為世間聰明才智的展現。

    記錄人物開口發言或提出主張的起手語,表示進一步的敘述或引出下文的表述。

    此句多用以讚嘆京城或道場法度嚴明,足以作為四方模範。

    此處以「坎井」比喻狹隘、侷限的境地,斥責或自勉不應長期耽溺於淺近、狹小的格局之中,應當開闊眼界、追求高遠的佛法境界。

    此句敘述生年歲數,記錄人物年少時期的事蹟。

    記載僧人離京行化的史實,表其遠離繁華以行道。

    本句為敘述性語句,記載聽聞法師講述佛教論典《成實論》的史實。

    形容修行者天生具備優異的慧根,並且在學修過程中,其深遠的智慧得以徹底展開與顯現。

    讚歎前人著述條理分明、才華出眾,其義理與見解深妙,後學難以超越。

    記錄高僧因應南方宗教活動法會而使某項事務或行程暫停。

    記錄僧人返回故鄉省親的行誼,體現世間孝道與出世修行的圓融,符合史傳部的記事體例。

    記錄法師於特定寺院講經說法、弘傳聖教之行誼。

    形容辯才無礙的狀態,如城防之高峻、應答之流暢。
    在此語境下多用以讚嘆高僧辯論才華,義理通達。

    記錄生年歲數,直敘其時的年齡。

    記錄時人對於青年才俊過早離世或未能充分發揮才華的惋惜。

    記錄求法者在時隔一年後返回京師,於泰皇寺禮請法師為其傳授具足戒的修行歷程。

    強調修行者在日常行持中,如持缽之時,能嚴謹防護眼、耳等六根,不令犯戒。

    記錄大莊嚴寺皭法師之名號,為高僧傳記中的人物記載。

    記載高僧慧重的生平資訊,包含其法號與俗名。

    此處敘述僧侶依止高僧大德,針對新傳譯或新闡發的佛法核心教義,再次進行深入的探究與研審,以求徹底明瞭法相真理。

    說明行事若能心意契合、情意懇切,則能事半功倍,此為因應世理與行持的必然之理。

    比喻修行者遇到善知識的教導與引導,便能充分發揮其根器與潛能,順利成就道業。

    紀年標示,標明本段史實發生的時間年份。

    記錄建仁王聚集的歷史史實。

    描述法會或齋僧等活動規模宏大,百位僧人各有其對應的座位。

    記錄當時僧俗對於教理或論題產生爭論,競相探討「天口」等相關義理的辯論情況。

    指燃千燈供佛或聖跡七日夜,藉此修習福德與光明之行。

    指出修行者須辨析並降伏微細的煩惱,以免心神動搖。

    記錄人物生年歲數,依據本傳史實直述,無特別深奧之法義。

    展現後學具備優秀資質,並願意親近參學高僧大德,以求精進修行與道業成就。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見識與理路通達時,能展現出高超的境界,並能靈活運用智慧折伏他人的機緣。

    比喻行者面對艱難困阻時,能如大車之柅、軸發揮穩固與承載的作用,不退失道心。

    描述帝王在場時,羣臣對所見事物發出讚嘆。
    此處單純紀實,無深層法義。

    此句形容僧眾在行儀或應對上,展現出端莊閑雅與機敏通達的特質,因而受到眾人的讚賞與敬佩。

    說明世俗環境的煩擾喧鬧,常成為修行者離羣索居、尋求清淨處的緣由。

    形容修行者遠離塵囂、隱居幽靜之處,心境保持清淨曠達,體現離欲的超然境界。

    記錄失物歸屬的歷史事實,敘述該鼎為陳氏所遺失之物。

    記錄僧侶或隱士行跡,指出其離開原處,東返並隱遁於武丘山,體現息影遁世之行止。

    指經過了將近三十年的時間,在此處單純用作時間跨度的敘述,無特殊深層法義。

    描述修行者依止險要、遠離塵囂的禪修或隱居環境,展現安住於自然山水間的狀態。

    此處文脈指僧人修行入深,不刻意造作,聽任身、口、意三業隨順法性,自然達到安閒與寧靜的境界。

    此句形容修行者遠離塵囂,於山林水石間刻苦修道的清修生活,體現出安貧樂道、棲隱山林的禪門風範。

    指出行者在日常行持中,無論處於行、住、坐、臥哪一種威儀,皆能保持安住、歇息的狀態,體現修道者隨緣安止、調攝身心的修行風範。

    指修行者或高僧雖避世隱居,但其德行與道風依然為世人所敬仰、傳頌。

    此句讚嘆高僧德行深厚,潛移默化中感化人心,致使四方百姓歸信,佛教四眾弟子虔誠敬仰。

    此句記載隋代歷史人物楊素的官職與爵位。

    此句用世間文武雙全之喻,形容高僧或護法帝王能總攝佛法文治與降魔武功,綱紀天下,使法化流行。

    記述高僧行化輔政之功,以佛法德行調御邦國,使政局平穩均調。

    描述依恃個人權貴與出眾才華而產生的傲慢或行事態度,此現象常成為修行或處世上的障礙。

    說明持戒或清廉之行者,不輕易允諾施予財物,體現其嚴謹持守少欲知足與不貪著之態度。

    記錄歷史事件或僧人行跡。
    此處敘述軍隊行軍至淮海一帶。

    記錄僧傳人物之事蹟。
    陳述當時人們評價琰法師的修持與德行超越了棲山法師。

    此處記述迎候尊長、相見致敬之禮儀情景。
    古時乘車遇尊長,常傾斜車蓋以示敬意。

    指佛教中至誠恭敬的禮拜儀式。
    將身體的雙手、雙膝及頭頂五處投向地面,以此來象徵身心徹底歸順、毫無保留地臣服於佛法僧。

    表達對錯失親近善知識、請益佛法的時機感到懊惱與惋惜。

    此句記載隋代歷史人物蘇威之官職與爵位,屬於高僧傳記中的人物背景介紹。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對於仁義道德的重視,以及對離俗離欲、悠閒清淨之生活態度的嚮往與契合,反映其淡泊名利、心境超然的修養。

    記錄僧人奉使吳越,親身參與營造寺院殿堂等建築。

    描述見賢思齊、見道歡喜之情景。
    觀瞻高僧之威儀並領受教化,從而引發內心恭敬禮拜與法喜充滿的宗教體驗。

    記錄歷史人物之住處,此句指煬帝登基前擔任藩王之居住情形。

    此處指高僧受命或因緣際會,於揚州(惟揚)地區擔任鎮守、安撫或化導之重任,行護國祐民之事業。

    讚嘆具德之主廣開賢路,匯聚各地優秀人才,共同成就教化與弘法之功。

    此句記述僧人法琰當時的修持成就與社會聲譽。
    在《續高僧傳》的史傳脈絡中,「道盛」指其修持戒定慧等法門功德圓滿,「名高」指其受到當時朝野的普遍尊崇。

    說明教化與撰述流通的範圍與影響力,遍及於此。

    此處記述考量如何令他人承負罪咎,反映了因果業報與世間牽累之情境。

    感嘆自身行事牽累他人,反映出修道者對因果業緣與牽連他人的自責與省思。

    記錄出家僧人修行中出山受供,展現德行所感召的恭敬與供養,不違僧儀與因果。

    記錄僧人因故託病,得以離開現處,返回舊居修行的情況。

    記錄隋文帝對高僧的敬重,特頒詔書關懷問候,彰顯當時帝王對佛教大德的護持與崇敬。

    描述戰亂時期,兵災刀劍相向、戰火熾盛之社會動盪景象。

    描述當時社會環境或某項弊端普遍存在,而吳地一帶的狀況更為嚴重。

    描述施主子弟出迎的過程。
    「毘壇」在此語境中指舉行儀式或講說的法壇。

    記錄僧人於帝都進行弘法化導的時間與處所。

    記錄大唐天下安定,人民得以重返故居的歷史現況,反映社會局勢的平定與安寧。

    記錄歷史紀年,標示事件發生的時間點。

    記錄當時蘇州總管李世嘉的官爵與姓名。

    描述大眾不分內外、公私,共同恭敬迎接之舉,體現佛教中普遍恭迎聖賢、高僧或法寶的虔誠行儀。

    記錄人物行跡或歸返修行處所的動態,強調返歸山寺的動作。

    描述修行者的修行狀態或行持恢復至昔日的樣貌。

    說明修行者以正信為懷,依此而生起歡喜心。

    說明琰大師修行境界,於自化、他化二種教化皆無所執著,自利利他圓融俱修。

    指在平日繁忙的講經與念誦修行之外的剩餘時間。

    記錄修行者日常定課,透過禮懺與讀誦大乘經典來消除業障。

    說明佛教事蹟中,感通神明、冥中祥瑞與神奇瑞應等現象種類繁多,不可單一而論。

    描述感應瑞相,未經燃點的爐火自然發煙生香,表彰修行者的道行或感通之徵兆。

    記述行者或相關人物暗中添水的行為,反映出某種修行心態或日常行持的細節。

    表達修行者希求命終後往生清淨佛國土的強烈願望。

    造作彌陀像,指依循佛教儀軌塑造、繪製或雕刻阿彌陀佛的形象,藉此修福培德,表達對佛陀的恭敬與憶念。

    指修行者透過遠離惡行,實踐身、口、意三業清淨,作為積累福德與成就佛道的基礎。

    指導行者透過十六階次的禪觀修持,達到澄心止觀、契入佛法真理的修行實踐。

    描述僧人與當地超過五百名護法施主(檀越)相交或接觸,反映其在該地受到的尊崇及弘化情況。

    記錄僧團或信眾每月定期聚會,透過供齋、聽講佛法與審視自身戒行來共修。

    說明佛教教化、弘法事業綿延不絕,經過的時間即將達到十年以上。

    記錄僧侶或修行者在般若臺、匡俗山、山陰等地共同立誓、約定期限共修或相會的史實,彰顯志同道合者共發誓願的行持。

    對事物、現象或境界產生差異、不同的提問,探究造成差別的原因。

    描述僧人患病後,病情迅速轉趨嚴重的過程。

    說明大德長者在教化後進時,其言辭與教導充滿慈悲,且懇切至誠,展現出攝受眾生的悲心與德行。

    描述僧團大眾面臨法侶離散或圓寂時,內心所生起的悲傷與淒涼感受,反映世間無常。

    記錄事件發生的具體時間,為歷史傳記的紀年方式。

    此處「遷神」意指高僧圓寂後遷葬或移靈。
    本句敘述高僧圓寂後的移靈處所為武丘之東寺。

    記錄人物辭世或當時之年齡。

    此處僅為記事時日,記錄事件發生的具體日期。

    記錄僧人圓寂後的安葬地點,屬於史傳體例中關於行跡的客觀陳述。

    描述眾人無論遠近皆前來歸附,緇衣(僧眾)與素服(俗眾)皆雲集會合的盛況,彰顯高僧教化廣被、攝受力強的影響力。

    描述大眾因大德高僧辭世或遭遇重大法難而產生的悲痛之情,形容悲傷的聲勢浩大。

    指修行者圓寂時,自然有後人或大眾來辦理送葬等後事。

    此句在《續高僧傳》的語境中,多用於高僧大德面對他人詰問、自省或論述因果感應時的詰問之詞,表達對某種過失、執著或偏離正道之現象何以至此的感嘆或反詰。

    描述高僧惟琰幼時的品行與氣質,顯露其從小即具備威儀與端正的修養。

    說明修行者在嚴格的戒行與艱苦的操守中,內心保持純一,進而展現出更精進不退的修行態度。

    記錄修行者對於飲食與言語的節制狀態,反映持午不食的戒律行持與對飲食滋味的淡泊。

    強調修行者或高僧在行事與實踐上,嚴格遵循正理與法義,不涉邪非。

    強調修行者應當謹言慎行,遠離無益的世俗戲論與雜語,只談論契理契合的佛法正言。

    此句描述特殊而莊嚴的容貌儀態,乃是異於常人、超羣出眾的顯著相貌特徵。

    描述修行者居住或修道之所(牆岸)清淨整潔,反映其內心如同冰雪般凜然、高潔、毫無雜染的操守與心境。

    記載陳朝時期,出家法師道安的宗室背景,為歷史傳記的基本敘述。

    說明出家修道的動機源自對世間的厭離,且具備深厚的內外學識。

    讚歎沙門具備廣博學識與清淨行持。

    記錄人物生平中結交特定人士之史實,無甚深法義,純屬敘事。

    記錄歷史人物之並稱,敘述當代社會對傑出賢才的推崇與敬稱。

    描述修行者捨棄世俗名利,隱遁山林以專心修道,徹底斷絕世緣。

    讚歎僧侶或修行者具備優良的行持與德行,其懿範足為後世修行的軌範。

    描述僧眾或求法者前往山林,親自傳授與弘揚特定的修持或香法儀軌。

    比喻行者信心堅定,將所學之法匯歸於無上的佛法大海中,達至究竟。

    讚歎僧人為支撐佛教門戶的核心支柱。

    記錄講述重要大乘經典的次數,顯示講經者對佛法的弘揚與精進傳持。

    記錄高僧講述、弘揚《觀無量壽經》的行持,以此化導眾生。

    記錄常州弘業寺沙門法宣開口發言的記載。

    此為作者自述與傳主早年在京城的同修情誼。
    透過「狎道」與「華年」的結合,說明兩人在年輕時期便共同精進於佛法修行與教理研習,建立了深厚的法誼。

    記錄僧侶晚年與善鄰親近交遊、敦睦情誼之行誼,體現佛法中「親近善士」及和合共住之精神。

    比喻仕途得意或求取功名雖或有參差、違逆,世間聚散無常。

    敘述受施者或行者對微小物品的佈施或饋贈,皆能妥善對待、平等分送,不使人遺落而生怨恨。

    透過心念專注觀想,使所憶念對象的清淨相貌如實展現於定境或意念中,為修行者修習憶念或禪觀的體現。

    感傷高僧大德的示寂,法音隨之沉寂,表達對聖哲離世的哀悼與景仰。

    表達作者面對經典與先德著述,深感學養不足而起的慚愧心態。
    披文,指閱讀文獻。
    色絲,指裝幀精美的絲帛書卷。

    此句描述古德將弘法之言或生平事蹟刻於碑石,流傳後世,彰顯其道範長存。

    敘述人物會合或共同參與事務的情境。

    記錄或紀念高僧行誼,以彰顯其德業。

    指僧人或修行者駐錫、安住於寺院道場之處所。

名相註解
  • 字:古人在名以外的稱號。
  • 俗姓:僧侶出家前在世俗社會的家族姓氏。
  • 員外散騎侍郎:梁代散騎侍郎之員外置官,屬加官或榮銜。
  • 奉朝請:魏晉南北朝至隋唐時期的閒散官職,無定員,多授予宗室、外戚或名望之士。
  • 託質:寄託形質,指投生、誕生。
  • 華宗:顯貴繁盛的宗族、名門望族。
  • 觀德:觀察功德,即透過思惟與體悟來發起善法之心。
  • 母氏:母親的敬稱。夫人:古代對貴族或高官妻女的尊稱。
  • 初:開頭或初始。懷孕:受胎。
  • 通玄寺塔:指通玄寺內的佛塔,為僧人夢中所見之境。
  • 相輪:塔頂上承受露盤的疊相輪狀裝飾。
  • 臨虛:面對深淵或虛空。懼色:恐懼的神色。
  • 得道:證悟聖道。超生:超越生死輪迴。
  • 人師:引導眾生之人天導師。奇徵:奇特的表徵或神異瑞相。
  • 二曜:指太陽與月亮,此處為夢見懷孕之瑞兆。
  • 雙龍:指護法的龍族或感應中出現的雙龍。
  • 及:達到、趕上。
  • 誕育:出生與養育
  • 貞心:指堅貞不移的修道之心。
  • 出家:捨棄世俗家庭與世俗生活,剃除鬚髮,出離世俗之家而入於清淨的僧伽修道團體。
  • 事:事奉、承事;法師:精通佛法並能指導他人修行的出家者。
  • 提屨:手提鞋子,表示承擔侍者之服勞。弗怠:不懈怠,形容恭敬奉事之心始終如一。
  • 受道:求道或接受佛法。彌勤:更加勤奮。
  • 妙法蓮華經:大乘佛教核心經典,宣揚一佛乘及諸法實相義理;通誦:圓滿讀誦全經。
  • 神童:指年幼即顯露異於常人的聰明才智之人。
  • 京邑:京城,國都所在。
  • 坎井:壞井或廢井,比喻淺陋狹隘、侷限一隅的境地。
  • 都:指國家或地區的京城。
  • 成實論:略稱《成論》,為訶梨跋摩所造、鳩摩羅什譯出之佛教重要論典,旨在闡述人法二空之理。
  • 夙成:指年少時就具備成熟的才智。深智:深奧、深廣的智慧。開發:開啟、顯發出來。
  • 條振穎:條理顯揚、穎脫出眾,形容才華與文采超羣。
  • 法筵:指講說佛法或供僧的法會。
  • 故里:故鄉。覲省:探視、問候父母。
  • 開弘:開講弘揚。經法:佛教經藏與教法。
  • 峯堞:城上的女牆與城堞,比喻高聳。
  • 秀:才華出眾或容貌俊美
  • 進具:指受具足戒,為出家眾圓滿具足之大戒。
  • 戒根:防護身口意惡業以生長善法的根本,即修行者防護六根的戒律實踐。
  • 大莊嚴寺:寺院名稱。皭法師:人名。
  • 慧重:法號;高日下:俗名。
  • 請道:向大德請教修道、學佛的法門或理趣。
  • 新實:指新傳譯、新展現或新體悟出的佛教真實義諦、真如實相。
  • 情欵:真實誠懇的情意
  • 驥足:喻指良才或優秀的根器;善馭:喻指善於教化與引導的善知識。
  • 陳:朝代名,即陳朝。至德:年號,陳後主陳叔寶的年號。
  • 建仁王:指相關歷史記載中的建仁王。
  • 百師:百位僧人。百坐:一百個座位。
  • 天口:指特定經論或教理中的專有名相或論題。
  • 動神:擾動心神;微:微細處
  • 英少:年少英發。耆德:年高德劭的長者。
  • 通情:通達事理與情感。折機:折伏對方的機用或機鋒。
  • 柅軸:車輛制動器與車軸。比喻能承擔重任、穩定行進或阻擋逆境的關鍵。
  • 百辟:百官,羣臣。
  • 幽棲:隱居棲止;清曠:清淨曠達。
  • 東歸:返回東方。削跡:隱遁行跡。武丘:指武丘山,為隱居修道之地。
  • 將:將近、將要。
  • 憑巖:憑倚山岩。面壑:面向溪谷。
  • 三業:指身業、口業、意業,在此指僧人的日常行為與心念運作。
  • 閑安:安閒與寂靜,指心境不受妄想遷流,自然安穩。
  • 澗:山澗流水,象徵清淨無染之境。松:松樹,比喻修行者堅貞挺拔的節操。
  • 四儀:指行、住、坐、臥四種身體威儀。宴處:安坐、休憩或安住。
  • 形隱:指形體隱遁、避世隱居。名揚:指名聲顯揚、廣受稱頌。
  • 八方:指四面八方,代表各個方向的廣大地域。四部:指佛教的四眾弟子,即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
  • 尚書令:古代朝廷中掌管政務的最高長官。楚國公:封爵名。
  • 經文緯武:以「經文」與「緯武」二詞合稱。經緯本指織物的縱線與橫線,此處指以佛教文治與威武功德相互交織、治理綱紀。
  • 王佐:輔佐君王。國均:國家平治均衡。
  • 乘貴:憑藉尊貴地位。負才:仗恃自身才華。
  • 許物:答應給予物品。
  • 淮海:指淮水和海水之間的地帶,即今江蘇、安徽一帶的區域。
  • 琰:指慧琰法師。棲山:指棲山靈裕法師。
  • 傾蓋:古時乘車相遇,停車傾斜車蓋以示交談與敬意。
  • 五體投誠:指行者以雙膝、雙手、頭頂著地,表示至高無上的恭敬與完全的歸順。
  • 接足:佛教禮儀,頂禮時以頭觸及佛或尊者的足部,表示極度恭敬。
  • 左僕射:古代朝廷中僕射為宰相之職,左僕射為其職位之一。邳國公:隋朝封爵名。
  • 道:指仁義道德與修行之道。 仁:指仁愛之德。 閑放:悠閒自在、不受世俗羈絆的狀態。
  • 吳越:指五代十國時期的吳越國地域。山楹:指殿堂或山林中的建築。
  • 覩貌餐音:瞻仰容貌,領受音教;欣躍:歡欣踴躍,形容極度法喜。
  • 煬帝:指隋煬帝楊廣。居蕃:居住於藩國或藩邸。
  • 惟揚:指揚州。作鎮:擔任鎮守之職。
  • 英彥:指傑出優秀的人才。賢明:指賢能且通達事理。
  • 道盛:指佛法道業、修持功德極為昌盛。
  • 負罪:擔負罪責。
  • 累:拖累、連累
  • 披衣:披著僧服(袈裟)。谷:山谷,指隱居修行的處所。
  • 隋文:指隋朝開國皇帝隋文帝楊堅。
  • 炎曆:指君主統治的氣數、朝代運命;鋒鏑:鋒芒與箭鏃,借指兵災戰禍。
  • 四海:天下或四方之海,泛指各地;三吳:指吳郡、吳興、會稽等江南區域
  • 檀越:施主;毘壇:舉行儀式或講說的法壇。
  • 帝部:指京師帝都。
  • 大唐:指唐代。
  • 統宇:統治疆域。
  • 舊居:原來的住處。
  • 武德:唐高祖李淵的年號。
  • 總管:古代掌管地方軍政的官職。
  • 內外公私:指內外親疏與公私各界人士。
  • 山寺:建於山林中的寺院。
  • 信:指佛教中對佛法僧三寶及真理的堅定信仰。
  • 自他兩化:指自行教化與化他教化;俱修:指自利與利他兩種功德並行修習。
  • 講念:講說經教與誦念經典。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金光明:指《金光明經》。普賢:指與普賢菩薩相關的懺法儀軌。
  • 感應:感通相應;冥祥:暗中賜予的祥瑞;神瑞:神妙的瑞應。
  • 爇:點燃。煙芬:芬芳的煙霧。
  • 鑵:盛裝液體用的罐子。
  • 淨土:指諸佛為了度化眾生所成就的清淨莊嚴國土。
  • 彌陀:即阿彌陀佛,西方極樂世界之教主。造像:製作佛陀的形像,為佛教常見的修行與供養方式之一。
  • 淨業:指能招感清淨果報的身、口、意善業。
  • 十六妙觀:即「十六特勝」,為十六種殊勝的觀法,透過繫念數息等方法以對治煩惱、發起禪定與觀慧。
  • 齋:指供養僧眾或過午不食等清淨行持;講觀:指講說佛法與觀察修持。
  • 勝輪:指殊勝的佛法教化與弘法事業。
  • 般若臺:修習般若法門或譯經的處所。匡俗:廬山的別名。山陰:地名,為東晉佛教勝地。
  • 異:不同、差別。
  • 浹旬:經過十天。大漸:疾病嚴重加重。
  • 誡訓:告誡與教導。慈切:慈悲懇切。
  • 眾侶:同修道侶。哀涼:悲哀淒涼。
  • 貞觀:唐太宗年號。
  • 遷神:指高僧圓寂後移靈或遷葬。
  • 武丘:即虎丘,位於今江蘇蘇州的名勝地。
  • 東寺:指位於武丘東側的佛寺。
  • 春秋:指年齡或歲數。
  • 窆:下葬。
  • 皁素:指緇衣與素服,代指僧俗大眾
  • 空野:空曠的原野
  • 送終:指處理死者的喪葬與後事。
  • 矜莊:謹慎莊重。立性:稟性、天性。端儼:端正嚴肅。
  • 精誠:真誠懇切的心意。操:操守。苦節:刻苦的節操。彌勤:更加勤勉。
  • 味:指飲食的滋味與貪著
  • 義理:佛法或人倫的正理與道義。
  • 法言:指契合佛法真理、引導修行的清淨言教。
  • 凜懷:內心純淨而剛正高潔的操守與心志。
  • 沙門:指出家修行者。學:指修習教理。業:指身口意之行業。
  • 二子:指交遊的兩個人。
  • 三英:對當時三位傑出英才或高僧的合稱。
  • 林泉:山林與泉水,指隱士或修行者居住的處所。人世:指世俗社會。
  • 芳風令德:芳香的風範與美善的德行。蹊逕:途徑、路徑。成規:既定的規範、典範。
  • 香法:指供養或修持時所用的香事法門與儀軌。
  • 法海:比喻佛法廣大深奧如海。朝宗:百川歸海,比喻匯歸佛法。
  • 釋門:指佛教僧團或佛教。
  • 涅槃:指《涅槃經》,大乘佛教根本經典。法華:指《法華經》,開權顯實之大乘要典。維摩:指《維摩詰經》,闡述不二法門之大乘經典。
  • 觀經:即《觀無量壽經》,大乘佛教淨土宗核心經典之一。
  • 善隣:交好的鄰居。暮齒:晚年、年老。
  • 攀桂:比喻求取科名、登科入仕。
  • 折麻:指分折麻縷,比喻微薄或細瑣的物品。
  • 想:於心中觀想憶念所緣境。
  • 德音:指有德之人的美名或教化之音。已寂:指高僧入滅、圓寂。
  • 披文:閱讀文獻;色絲:指代書卷
  • 貞石:指堅固不朽、用以銘刻功德或教言的碑石。
  • 寺主:掌管寺院事務、統理僧眾的首座或住持。
  • 樹:建立。
  • 寺宇:指佛教僧眾修學、居住的寺院建築羣。

釋智琰。字明璨。俗姓朱氏。吳郡吳人祖獻梁 員外散騎侍郎。父珉陳奉朝請。琰託質華宗。 應生觀德。母氏張夫人。初懷孕日。夢升通 玄寺塔。登相輪而坐。遠視臨虛曾無懼色。 斯乃得道超生之勝兆。人師無上之奇徵。是 知二曜入懷。雙龍枕膝。弗能及也。誕育之 後取異儕童。秀氣貞心早形瞻視。八歲出 家。事通玄璩法師為弟子。提屨持衣恭 侍弗怠。瀉瓶執杓受道彌勤。年十二。妙法 華經通誦一部。明悟聽察咸謂神童。乃自 惟曰。翼翼京邑四方是則。何得久拘坎井 乎。時年十六。即日出都。聽報恩持法師講 成實論。聰慧夙成深智開發。故得條振穎 披後來莫二。屬持公南上法筵用輟。因還 故里覲省二親。仍於本寺開弘經法。峯堞 峻峙辯對如流。時年十九。莫不嗟其少秀。 逾年返京從泰皇寺延法師進具。德瓶儀 鉢深護戒根。大莊嚴寺皭法師。慧重中 原名高日下。乃依而請道重研新實。意得 情欵功倍由來。誠驥足之逢善馭也。陳至 德三年。建仁王齊集。百師百坐。競流天口 之辯。千燈七夜。爭折動神之微。時年二十 有二。以英少之質參諸耆德。通情則高衝 折機。縱難亦大車柅軸。皇上欣賞百辟嗟 稱。莫不愛其閑典服其敏捷。每以人世囂 雜。幽栖清曠。屬陳氏喪鼎。便事東歸削迹 武丘。將三十載。憑巖面壑。任三業而閑 安。酌澗披松。隨四儀而宴處。雖形隱而名 揚。亦道潛而化洽於是八方歸仰四部虔心。 尚書令楚國公楊素。經文緯武。王佐國均。 乘貴負才。未嘗許物。行軍淮海。聞琰道 勝栖山。鳴鐃赴隴傾蓋承顏。五體投誠。恨 接足之晚。左僕射邳國公蘇威。重道愛仁彌 賞閑放。奉使吳越躬造山楹。覩貌餐音 虔拜欣躍。煬帝居蕃。惟揚作鎮。大招英 彥遠集賢明。琰既道盛名高。教書爰及。慮 使乎之負罪。嗟以已之累人。於是披衣 出谷蒙敬厚禮。因以辭疾得返舊山。隋文 遠欽爰降書問。屬炎曆有終鋒鏑騰沸。四 海同弊三吳益甚。檀越子弟迎出毘壇。首尾 十載化行帝部。大唐統宇咸返舊居。武德 七年。蘇州總管武陽公李世嘉。與內外公私 同共奉迎。還歸山寺。於是禪賓慧侶更復 曩時。龍沼鳳林信為懷喜。然琰自他兩化得 離俱修。講念之餘。常行法華金光明普賢 等懺又誦法華三千餘遍。感應冥祥神瑞 非一。宵爐未爇自起煙芬。夕鑵纔空潛加 溢水。又願生淨土。造彌陀像。行三種淨業。 修十六妙觀。與州內檀越五百餘人。每月一 集建齋講觀。勝輪相踵將逾十載。與夫般 若臺內匡俗山陰共誓同期。何以異也。後見 疾浹旬大漸。斯及誡訓慈切。眾侶哀涼。以 貞觀八年十月十一日旦。遷神武丘之東寺。 春秋七十一。其月二十二日。窆于寺之南嶺。 遠近奔馳皂素通集。花香亂空野哀慟若雲 雷。自有送終。奚復過也。惟琰幼小矜莊立 性端儼。精誠在操苦節彌勤。口辭雜味日 無再飯。非義理而不履。非法言而不談。 美貌奇姿乃超眾表。牆岸整肅氷雪凜懷。陳 臨海王弟道安法師。厭世出家內外通博。沙 門遍知學優業淨。交遊二子。時號三英。及 屏志林泉永絕人世。芳風令德蹊逕成規。 莫不迴旟造山親傳香法。信法海之朝宗。 釋門之棟幹矣。講涅槃法華維摩各三十遍。 講觀經一百一十遍。常州弘業寺沙門法宣 曰。余與法師昔同京縣狎道華年。今接善 隣敦交暮齒。雖攀桂之歡或舛。而折麻之 贈不遺。想清顏之如在。悲德音之已寂。 愧披文於色絲。終寄言於貞石。乃與寺主 智峯等。共樹高碑。在于寺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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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道基。俗姓呂。是河南東平人。天資純正,聲譽卓越,才智出眾。年僅十四歲。帶著經卷遊學於彭城。廣泛聽聞諸師,隨聽隨得德行。討論深奧義理時,總能在言語之前就領悟。閱讀新作時,思維超越文辭之外。因此徐、許二人都稱讚他的才智。河海地區的人也重視他的正直品行。使同輩都推崇他為前輩,仰望不已。隋朝太尉尚書令楊素。具備治國才能,總攬大權。曾親自奉行清淨法則,親身表達禮敬。談論命理時,感嘆不已而停下。回頭對眾位宰相說:基法師是佛法的後繼者。自見名僧以來,少有能與他相比的。便請他在東都講解弘揚《心論》。他早已承接風範,親身立於大道之上。精通各部經論,玄理奧妙,才華出眾。因此能夠講說如江河傾瀉,回應如雷鳴動地。當時正值大業初年。隋朝國運昌盛。義學之風高遠如雲。士大夫如山岳般屹立。大家都聚集在經堂講學,探求佛道,明白歸向。紛紛效法前賢,從四方雲集而來。於是他編纂《雜心玄章》,共抄錄八卷。大小兩部經卷,從此流傳於世。成為各門學派自古以來相互引導的典籍。都能貫通經論,辭采高飛直上天際。文辭抑揚有致,格調超越前人。自此以後,四海推崇,盛大集結於慧日道場。眾人都仰望高士指引方向,懂得回歸正道。以基的榮譽與風範,卓然超群於世間。大業五年,奉勅召請前來駐留。隨即當面闡揚玄妙論義,完全契合天心。隋朝之後,統攝玄學儒者,將要觀察釋門。總結義理學問,親自蒞臨論辯法會。皇帝車駕緩緩移動。樂聲響徹馳道。御宴暫時停歇。停駕於教門清淨之地。自從大法東傳以來,這場集會堪稱壯觀。當時善於辯論之人,都開展了美名。等到即將登上法座時,各自展現英雄氣概。而義理的解釋也各有所歸。大家都推崇基,讓他成為玄學領袖。既然受到眾人期待,他便專心經營教法。隨即創立宏偉綱領,繼續發揚帝王德行。百官卿士,都心向不同,卻共同讚歎。隋朝滅亡,戰亂席捲中原。為禮敬四方,孔子有明確旨意。於是振錫南鄭,弘揚教法於西岷。於是巴蜀之人奔赴而來,望見煙雲聚集。無不掃除迷霧,正邪自此分明。專心研讀大乘,弘揚攝論。修訂前人遺規,繼續補足遺漏之處。道業超越前人,名聲遠播天下。只靠聽聞難以繼承師業,容易迷失方向。又編輯了大乘章抄八卷。文辭清新高遠,佛法教義通達,閱讀此卷如同登上龍門。信仰的弘揚日益顯著。因此,貞觀年間的長安城中,有許多天下知名的僧人。流傳抄寫,光彩照人,實為證信之符契。只是世事無常,人生寄託有限。正準備撰寫論疏。卻突然去世。在貞觀十一年二月,圓寂於益部福成寺。享年六十餘歲。當時彭門蜀壘又有慧景、寶暹二人。二人精通攝論,聲譽傳遍京城。慧景清明睿智,獨能詮釋深奧法義。文疏引證,屢屢展現才華。寶暹神志宏遠,品格高尚,超群絕倫。談論時見解新穎,舉止自成一格。數術方技無一不精通。自認與同輩齊名,從未墮落沉淪。晚年卻偏執固執,終致掩蓋了美德。因此未能被當時的名家推崇列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傳記載的是)釋道基法師。。他出家前的俗家姓氏是呂。。(他)是河南東平地方的人。。他平生展現出天生的聰穎,在幼年時期就以卓越的才智而聞名遐邇。。年紀剛剛十四歲。。帶著書卷四處遊學,到了彭城一帶。。聽從眾多法師的教導,跟隨所聽聞的道理來培養自身的德行。。討論深奧的佛法意旨時,能在言語還沒說完之前,就已經領悟了其中的道理。。閱讀並剖析新寄來的著作或書信時,思想往往能超越文字表面,領會更深層的意涵。。所以徐先生與許先生都推崇他的高明之處。。如同江河大海重視其水流的法則與方向一般,事物或人事有其規範。。這使得大眾深深推崇前代的修行大德,並仰慕他們的風範。。當時隋朝的太尉兼尚書令,名叫楊素。。擁有治理國家的才能,擔任總理政務、權衡輕重的重要職位。。曾經遵循高僧清淨的風範與教法,親自向他頂禮致敬。。敘述談論到個人宿命,不禁哽咽感歎而離去。。回頭對在場的官員們說道。。窺基法師是佛法傳承後代的寄託與希望。。縱觀歷代知名的高僧,很少有人能與他匹敵。。於是便邀請他在東都講說並弘揚《心論》。。既然早年就仰慕大德的高風亮節,自身也參與到了弘法或大眾的行列之中。。通達於佛教各部派的義理而應付自如,其玄妙的智慧與根機表現得極為優異突出。。因此其言談與著作能如滔滔江水傾瀉而出,又如空谷迴音與雷聲相應般宏大震撼。。那時候剛好是大業元年。。隋朝的國運正值昌盛時期。。在義學(佛法義理的研究與弘揚)上的造詣與聲望,超越了世俗的風雲變化。。士大夫或有地位的人如同山嶽般屹立著。。大家全都圍繞在講壇經席旁,追尋佛法真理而找到了心靈與信仰的歸宿。。眾人追隨前人的腳步爭相前往,無論遠近之人都像魚羣般密集匯聚而來。。於是編纂了《雜心玄章》,並撰錄了抄釋共八卷。。大部與小部這兩部經帙,從以前到現在都是流傳下來的。。「成」法師成就了各個修行法門,從過去以來就互相引導學者。。這些詩文或著作都像縱橫交錯的經緯,氣勢磅礡,文辭激昂,彷彿直衝雲霄。。行文時的敘事鋪陳與評價的褒貶,其文筆規範超越了前代古人。。從那時起,全國各地的佛教領袖紛紛盛大地創建了慧日道場。。全都仰望氣相師指引方向,從而知道回頭。。憑藉深厚的根基展現出眾的榮耀,聲望卓越超羣,風采更是超越當世。。隋煬帝大業五年時,下旨召請法師前往當地居住。。隨後便當面暢談玄妙佛理,讓皇帝聽了非常滿意,完全契合聖意。。到了隋朝之後,
他通達了玄學與儒學,接著將去探究佛教義理。。匯集義學,親自蒞臨論
場。。帝王的車駕緩緩地移動離開。。吹奏胡笳的樂聲,充滿在皇帝專用的道路上。。皇帝的宴席暫停了。。駐留並安住於清淨的佛教教法之中。。自從佛教大法東傳至中土以來。。這場聚會(或法會)真是十分盛大壯觀啊!。當時那些仗著自己會辯論的人。。雙方都獲得了良好的聲譽。。等到準備要登上講法的高座時,大家各自展現出過人的才華與氣概。。而見解與領悟有了安立的歸宿。。並且作揖尊稱窺基為玄宰。。既然身負眾人的期望,心中便以治理政務、經略天下為念。。於是開始建立弘大的綱領,接著光大帝王的恩德。。百官與各級卿士。。眾人對此皆感到驚奇,紛紛發出嘆息。。到了隋朝國運衰敗之時,盜寇羣起蹂躪、盪平了中原地區。。向四方邊地之民族尋求禮樂制度,孔子對此早有旨意。。接著帶著錫杖前往南鄭,在西岷地區弘傳教法。。此時巴蜀一帶的人民為了避難紛紛奔逃,他們遠望著烽煙,前來聚集歸附。。沒有不將流動的雲霧一掃而空的。。偏邪與正確的標準,在這裡就劃分清楚了。。慧敦法師深入閱讀與弘揚大乘《攝大乘論》。。整理並改進前人走過的道路與作法,並蒐集編纂那些流失、遺漏的歷史記載。。修行與道德超越了前人,從一開始聲名就遠播海內外。。因為單靠聽聞教理很難真正領會師長的傳承,若是去繼承前人的事業或道業,往往很容易迷失方向。。於是又編撰了《大乘章抄》八卷。。言辭優美通達而意境清遠,教化風範流傳通達,因此展卷閱讀時,彷彿登上了龍門一般,令人身價倍增。。相信鴻漸(鴻鵠漸進、時日到來)是指日可待的。。所以是在唐朝貞觀年間的京城。。在天下各地都享有盛名的出家法師。。書寫傳抄讓佛法的光輝流傳於世,這實在是與佛法相符契合的明證。。只是因為世間無常相續,生命短暫地有所寄託。。著手編寫關於論典的註疏。。忽然之間就過世了。。在唐太宗貞觀十一年的二月。。(他)在益州的福成寺圓寂。。年齡已經超過六十歲了。。當時在彭門蜀壘這個地方,又出現了慧景和寶暹兩位僧人。。同時弘傳與闡發《攝論》,使得大乘法義的聲名遠播京城與全國各地。。景清法師的智慧過人,能夠獨自發揮闡明並通達弘揚深奧的佛教真理。。所撰寫的文章和註疏引經據典、條理分明,常常展現出卓越的文采與思想光芒。。暹神的志向廣大宏遠,他的高風亮節足與同輩中人並駕齊驅。。言談議論之間,展現出禍福相倚的變化態勢,顯露出新穎奇特的見解。。對於數術和各種技藝,如果不去學習,就不會有長進。。大家都躋身於聖賢之列,沒有人沈淪墮落。。到了晚年,因過度耽溺於偏頗雜亂的見解,結果掩蓋了原本的美好風範與道風。。所以不被當時的佛教大德或選拔者名列其中。
法義解析
  • 記錄本傳的主角名號。
    釋,為釋迦牟尼佛之姓,佛教出家人皆從此姓。

    指出該位僧人的世俗家姓,說明其家族背景。

    記錄人物的出生地或籍貫,屬於史傳的慣用敘述,無深層法義。

    此句記述高僧幼年時期的不凡稟賦,展現其與生俱來的慧根與清高德行,為後續出家修道、弘揚佛法奠定根基。

    記錄人物出家或經歷的年齡,為生平傳記中敘述歲數的用語。

    記錄修行者或僧人擔負經書、四處行腳參學,前往彭城弘法或求學的歷程。

    說明修行者應當親近、聽聞眾位師長的教誨,並如實奉行,進而積累與成就個人的道德修養。

    探討深微幽奧的義理時,修行者能超越語言文字的表相,當下契入真實義。

    強調閱讀與領悟的關係,指閱讀新寄來的文獻時,能超越文字表相,深入體會其背後的深遠義理。

    記錄當時世人對高僧德行與聲譽的推崇。

    比喻規範、教化或法則的根本依循與重要性。

    讚嘆前代修行者的德行高遠,令後學大眾生起崇敬與景仰之心,進而效法修行。

    點出隋代權臣楊素的官職身分,作為歷史背景紀述。

    敘述個人具備治國之才,擔當國家大任,總理權力與決策。

    記錄僧侶或信眾對聖者或德行高潔之士,親自表達敬意與對清淨正法的奉持。

    記錄僧侶感歎眾生業報命理,因悲憫而發出歎息,隨後轉身離去,反映出修行者對無常與業力的深刻體悟。

    記錄歷史傳記中的人物對話情境,描述高僧與在場官員互動交流的過程。

    意指窺基法師承繼佛法,成為弘揚教法、寄託未來的核心人物。

    讚歎該僧德行卓越、才華超羣,在當時的名僧之中難逢敵手。

    記錄當時法師受請於東都(洛陽)弘揚《心論》的史實,展現佛教義學的傳播。

    說明行者過去早習佛法風範,並且親身參與教化或大眾的行列。

    此句讚嘆高僧對佛教各個部派的學說皆能運用自如,其深邃的悟性與智慧在弘法或辯論中得到了卓越的展現。

    形容說法與著述的文辭流暢澎湃且影響深遠、震撼人心。

    記錄歷史事件發生的時間點,標示傳記人物行跡的時代背景。

    描述隋朝國運興隆、社會繁榮的歷史背景。

    讚歎研習佛法義理的成就超卓,不為世間無常的風雲變幻所動搖或淹沒。

    此句描述具備德行與地位的士人,其氣節與影響力如同山嶽般崇高穩固。

    此句記述僧俗大眾依止高僧大德,精進聽聞佛法,因得法益而明修法方向與究竟歸依處,展現當時佛教弘化之盛況。

    描述眾人仰慕高僧道風,紛紛追隨聚集的盛況。

    記載撰述或編纂《雜心玄章》及相關註疏抄錄八卷之事。

    記錄大部與小部兩函經卷或註疏自古以來共同流傳的歷史事實。

    讚歎「成」法師在各修行法門上的成就,以及長期以來引導學眾的教化功績。

    形容文筆宏大,文辭縱橫交錯,氣象萬千而直達天際,展現出極高的文學造詣與境界。

    讚歎傳記作者在撰寫文句時,於敘事技巧與褒貶拿捏上,達到了超越古人的卓越水準。

    記錄高僧於該時地建立弘法道場的歷史事蹟,象徵佛教教化的推廣與延續。

    描述眾人迷失時,仰賴望氣相師指引方向而知迷知返。
    此處藉世俗尋訪術數指引,譬喻眾生迷失覺路,依賴善知識指引而能反迷歸悟。

    讚歎大德高僧根基深厚、德行顯赫,其風采與聲譽超越於世俗之中,展現了超凡脫俗的修為境界。

    記載歷史紀年與官方下詔召請高僧駐錫之史實,展現帝王對高僧之禮遇與佛教弘化之因緣。

    記錄僧侶或高僧與統治者互動,憑藉深奧的義理問答,成功契合帝心並獲得認可。

    描述隋朝時期,某位學問僧兼通儒、玄二家後,進一步深入鑽研佛法(釋府)。

    記錄高僧大德匯聚義理學問,並親自前往論道場所的史實行跡。

    描述帝王或高僧儀仗隊伍行進時的威儀與動態。

    描述帝王出行或迎送時的儀仗隊伍中,吹奏樂器之盛況。
    笳為一種樂器,馳道指帝王專用之道。
    此處用以烘托人物出行的威儀與隆重。

    記錄當時帝王宴會暫歇的客觀情境。

    記錄僧人止住於純淨佛教教理與宗派修行之中,奉持教門。

    指佛教經典與教法自印度向東方傳播至漢地。

    讚歎法會或集會盛況之辭。

    指當時依恃辯才、好與人爭辯的佛門內外人士,反映歷史上教界講究論難、以辯論為主的現象。

    此處描述雙方在德行或行事上表現卓越,進而共同獲得世人讚譽。
    反映出修持與行誼的具體成果。

    描述法會或講學即將開始時,眾人各展其長、才華洋溢的氛圍與氣象。

    指對於佛法義理的體會與理解,找到了明確的依歸與落實之處。

    此句描述晉謁尊重的禮儀。
    「揖」是古代一種拱手行禮的見面禮儀,表示恭敬;「玄宰」指玄妙的主宰,用以尊稱德行高深或地位尊崇者。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深孚眾望,心懷經世濟民的宏圖大略,體現入世利生的菩薩精神。

    記錄僧侶或譯經事業之舉措,建立宏觀之綱要以輔佐並彰顯國家教化。

    指眾多百官與卿士,為古代朝廷中輔佐君王、掌管政務的官員階層。

    記錄大眾對於特殊事蹟或超常現象產生驚異之心,並共同發出讚嘆與惋惜之情。

    記錄隋朝末年戰亂、政權瓦解的歷史背景。
    藉此說明當時社會動盪,戰禍波及中原,為後續高僧避亂、遷錫或弘法的時代因緣。

    此處借用儒家典籍中孔子的說法,說明在邊遠地區尋求禮法是有所本的。

    描述僧人行腳至各地,振錫遊化、弘揚佛法的過程。

    描述戰亂或災難時期,民眾為了求生而流亡、向安全處聚集的社會動態。
    此處作為歷史背景之敘述,說明當時僧侶或民眾流散與聚集的現象。

    比喻徹底破除迷妄,顯露清淨本性或真實義。

    闡述在義理或實踐上,邪惡偏頗與純正真理之間的界線,至此已獲得明確的釐清與辨別。

    記錄慧敦法師閱讀並弘揚大乘佛法,特別是《攝大乘論》之行誼。

    此處描述僧傳作者或續編者繼往開來的編纂態度。
    一方面修正前人體例或記述的偏差,另一方面補足過去未曾收錄或已經散佚的高僧事蹟,使史傳更趨完善。

    讚歎大德修行與德行超羣,名聲因此廣為流傳、響徹天下。

    強調實踐傳承與體悟的重要性。
    僅憑口耳聽聞而無實修契悟,難以傳承道統;而在繼承前人事業時,若無正見引導則容易迷失本心。

    記錄撰寫大乘章抄之著作事蹟。

    此段描述傳記中人物的文筆與教化影響深遠,展讀其著作猶如士子登龍門般受人推重,彰顯其在德行與教化上的崇高地位。

    說明時機成熟、進步指日可待,寓意修持或事理的成就已見曙光。

    記錄高僧事蹟所處的時代與地理背景。

    此處讚嘆該僧侶名揚四海,為世人所共知。
    體現了佛教人物在當時社會所產生的廣泛影響力與聲望。

    記錄、傳播聖教,能使正法久住,其意義與佛法相應相符。

    說明世間事物變幻無常,生命雖有短暫寄託,卻非究竟安穩之處。

    記錄僧人準備撰寫、修造佛法論典註疏的行持。

    描述高僧安詳或忽然離世,生命現象的消逝。

    記載歷史事件發生的時間點,標明「貞觀十一年二月」。

    記述高僧圓寂歸宿之地,表徵其一生行化至此告終。

    記錄人物的年齡歲數,顯示其在該階段的生命狀態。

    記錄《續高僧傳》中彭門蜀壘地區僧人慧景、寶暹的生平事蹟。

    記錄高僧弘揚《攝論》(即《攝大乘論》),因教理闡明得當而聲名遠播。

    此句讚嘆續高僧傳中景清法師的佛學智慧與弘法能力,說明他能獨到地闡釋、暢通佛教的玄妙法理。

    此句用以讚歎僧徒在撰述文疏時的思維與文筆。
    透過深入條析佛教義理,使其著作屢次顯現出卓越不凡的才華與佛法智慧的結晶。

    此句描述暹神法師的志向宏大以及道德修養高尚,其品格與同儕出類拔萃,展現了高僧的卓越氣度。

    描述言論或見解深刻,能洞察事物禍福相倚、相互轉化的道理,並表現出卓越新奇的特質。

    說明技藝與數術等世俗學問,亦需依賴學習才能增長,凸顯了修學與精進的重要意涵。

    形容大眾皆能參與其列,互相砥礪,無人退墮。

    說明修行者晚年若執著於偏頗不正的觀點,將導致自身德行與正法聲譽受到障礙與掩沒。

    此處記述高僧因隱德或未能符合當時評選大匠的標準,故未被列入當時的重要僧才名錄或位次之中,體現了高僧傳中對僧人行誼與時譽關係的歷史敘述。

名相註解
  • 年甫:年歲剛滿。
  • 負帙:背負書卷,指攜帶經書遊學;彭城:地名,今江蘇省徐州市。
  • 隨聞:隨順所聽聞的教法。成德:成就道德修養。
  • 奧旨:深奧的義理與宗旨;解悟:理解並領悟道理;言前:言語之前,即超越文字言說的當下契入。
  • 義方:做人的正道、法則或規範。
  • 前修:前代的修行者;仰止:仰慕並止息於其德行。
  • 太尉:三公之一,掌管軍政;尚書令:中央政務長官。
  • 經國:治理國家。權衡:權力與衡平,此指總理政務的樞紐。
  • 清猷:清淨的教法、道風或行持。禮敬:身口意表達恭敬的佛教禮儀。
  • 命理:指宿業所感之因果命運。噎歎:因感傷而哽咽歎息。
  • 宰伯:指諸位官員、世俗權貴。
  • 基法師:指唐代高僧窺基,為慈恩宗創始人之一。後寄:後代託付與寄望。
  • 名僧:指德行或學問聞名於世的佛教出家眾。
  • 東都:指洛陽。心論:即《菩提資糧論》,亦常指相關的攝論或毗曇心論等重要佛教論典。
  • 風駕:比喻崇高的風範或德行。 當衢:喻指在眾人聚集之處、交通要道,此處引申為參與社會教化或大眾行列。
  • 遊刃:比喻技術熟練,做事輕鬆利落、應付自如。
  • 眾部:指佛教發展過程中的各個部派或不同宗派的學說。
  • 玄機:此處指深奧玄妙的智慧、根機或悟性。
  • 河傾:比喻文辭滔滔不絕,如河水傾瀉。響對:比喻音聲迴響。雷動:比喻聲勢浩大或影響深遠。
  • 大業:隋煬帝楊廣的年號。
  • 隋運:指隋朝的國運。
  • 義學:指專門研究、探討與弘揚佛教義理的學問。
  • 搢紳:指官吏、士大夫或有地位的人。
  • 講肆:指講經授法的場所,即講席或講堂。
  • 知歸:明白歸投依止之處,指體悟佛法真理而找到了解脫與信仰的終極歸宿。
  • 踵武:繼承前人的足跡。遐邇:遠近。鱗萃:如魚鱗般密集聚集。
  • 雜心玄章:指對《俱舍論》等相關論典旨意的探討著作。
  • 帙:裝書的套子或包書的布,此處指裝有佛教典籍的卷帙或函件。
  • 諸門:指各種修行法門。
  • 經緯:縱橫交錯的架構或條理。
  • 控敘:敘述鋪陳。抑揚:褒貶評價。範:規範與法則。
  • 慧日:比喻佛法能破除眾生無明,如同太陽照亮世間
  • 望氣相師:透過觀察雲氣星象來占卜吉凶或指引方向的相士。指途:指引道路。知返:知道回頭,比喻迷途知返。
  • 寰中:指天下、海內外。
  • 大業五年:隋煬帝之年號。勅:帝王之詔令。召來止:召請前來駐錫安止。
  • 玄論:深奧玄妙的義理。允塞:契合並滿足心願。
  • 玄:指魏晉以來的玄學。儒:指儒家經學。釋府:指佛教經藏與教理。
  • 鑾駕:帝王或高級儀仗的車駕。
  • 馳道:專供帝王車馬行駛的道路。笳:北方民族的一種樂器,後傳入中原,常作為軍樂或儀仗樂器。
  • 御筵:指帝王之宴席。
  • 教門:佛教的教法教理與宗派修行法門。
  • 大法:指佛教的教法與經典。
  • 席:指集會、法會或聚會場所。
  • 仗辯之徒:倚恃辯才之人。
  • 令譽:美好的名聲。
  • 法座:講說佛法的高座。
  • 解:對於義理的領悟與見解。
  • 揖:古代拱手行禮的禮節。玄宰:指玄妙之主宰,尊稱高僧或領袖。
  • 經綸:治理國家,籌劃政務。
  • 宏綱:弘大之綱維,指佛教事業的宏大綱領與制度。
  • 鹹:全體、都。異嚮:感到驚異、覺得奇特。嗟:嘆息、讚嘆。
  • 隋:隋朝,指當時的朝代。寇蕩:寇賊流竄、破壞,指戰亂破壞中原。
  • 四夷:指東夷、南蠻、西戎、北狄,泛指中原以外的邊遠民族。宣尼:即孔子,唐代尊稱孔子為宣尼。
  • 鼓錫:振搖錫杖,指僧人行腳或行止時的舉動。南鄭:地名,位於今陝西省漢中市南鄭區。西岷:地名,指岷山以西地區。
  • 巴蜀:指四川地區;來萃:聚集歸附。
  • 遊霧:比喻迷惑心智的煩惱或妄想。
  • 邪:指違背佛法正理的偏邪見解或行為。正:指符合佛法真理的純正標準。
  • 大乘:大乘佛教之教法與行證。攝論:《攝大乘論》之簡稱,為唯識宗重要論典。
  • 先轍:指前人修撰僧傳的舊例或軌轍。
  • 緝纘:指蒐集編纂與繼承續寫。
  • 宇內:指天下或海內外。
  • 襲承:繼承師業或道業。 業:此處指修行之道業或世俗之事業。
  • 風教:指風俗與教化;龍門:指河津龍門,喻指文人聲名因受品評而身價百倍。
  • 鴻漸:比喻事理的漸進、鴻鵠之羽漸次豐滿,象徵時日到來或功行漸進。
  • 符契:合於正理的憑證或印證。
  • 無常:諸行遷流不住,生滅變異。
  • 論疏:論典的註疏。
  • 溘爾:忽然、氣息驟斷。終:壽命終結。
  • 卒:指僧人捨報圓寂。益部:益州,即今四川一帶的行政區域名稱。福成寺:寺院名。
  • 彭門:地名,今江蘇徐州。蜀壘:地名或屯兵之所。
  • 攝論:即《攝大乘論》,大乘佛教唯識宗(法相宗)核心論典。
  • 詮暢:闡釋並弘揚通暢。
  • 玄津:深奧的佛法渡口,比喻玄妙深奧的佛教真理。
  • 文疏:指佛教的章疏、文章與註解書籍。
  • 抽引:抽繹引申,指對經論義理的條分縷析與推導闡述。
  • 英採:英華才採,此處指文章所展現的卓越文采與智慧光芒。
  • 暹神:人名,指《續高僧傳》中所記載之僧人。
  • 倚伏:指禍福相依、互為因果轉化的狀態。
  • 數術:關於術數、陰陽五行等方技。方藝:技術與技藝。
  • 比肩:並列、位居同等地位。淪溺:沉淪、墮落。
  • 偏駮:偏頗雜亂的見解;徽猷:美善的風範或道風。
  • 時匠:指當時在佛教界或學術界具有崇高地位、堪為大匠的模範人物或評選者。
  • 班列:指依特定順序編排、名列於位次或僧傳名錄之中。

釋道基。俗姓呂氏。河南東平人也。素挺生 知譽標岐嶷。年甫十四。負帙遊于彭城。博 聽眾師隨聞成德。討論奧旨則解悟言前。 披折新寄則思超文外。故徐許騰其明 略。河海重其義方。致使儕等高推前修仰 止。隋太尉尚書令楊素。負材經國任總權 衡。嘗奉清猷躬申禮敬。敘言命理噎歎而 旋。顧諸宰伯曰。基法師佛法之後寄也。自 見名僧罕儔其匹。即請於東都講揚心 論。既夙承風駕體預當衢。遊刃眾部玄機 秀舉。遂能談寫河傾響對雷動。于時大業 初歲。隋運會昌。義學高於風雲。搢紳峙於 山岳。皆擁經講肆問道知歸。踵武相趨遐 邇鱗萃。乃纘雜心玄章并抄八卷。大小兩帙 由來共傳。成得諸門自昔相導。皆經緯部 裂詞飛戾天。控敘抑揚範超前古。自爾 四海標領盛結慧日道場。皆望氣相師指途 知返。以基榮冠望表韻逸寰中。大業五年 勅召來止。遂即對揚玄論允塞天心。隋后 解統玄儒將觀釋府。總集義學躬臨論 場。鑾駕徐移。鳴笳滿於馳道。御筵暫止。駐 驆清于教門。自大法東流。斯席為壯觀也。 時仗辯之徒。俱開令譽。及將登法座各 擅英雄。而解有所歸。並揖基而為玄宰。既 居眾望經綸乃心。便創舉宏綱次光帝德。 百辟卿士。咸異嚮而共嗟焉。有隋墜曆寇 蕩中原。求禮四夷宣尼有旨。乃鼓錫南鄭 張教西岷。於是巴蜀奔飛望煙來萃。莫不 廓清遊霧。邪正分焉。敦閱大乘弘揚攝 論。釐改先轍緝纘亡遺。道邁往初名高 宇內。以聽徒難襲承業易迷。乃又綴大乘 章抄八卷。並詞致清遠風教倫通故覽卷 履軾若登龍門焉。信鴻漸之有日矣。故 貞觀帝里。宇內知名之僧。傳寫流輝實為 符契。但以世接無常生涯有寄。將修論疏。 溘爾而終。以貞觀十一年二月。卒於益部福 成寺。春秋六十有餘矣。時彭門蜀壘復有 慧景寶暹者。並明攝論譽騰京國。景清慧 獨舉詮暢玄津。文疏抽引亟發英采。暹神 志包總高岸倫儔。談論倚伏態出新異。數術 方藝無學不長。自預比肩莫有淪溺。末年 耽滯偏駮遂掩徽猷。故不為時匠之所班 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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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道愻。姓張氏。是河東虞鄉人。神采高遠,器度虛懷簡約。善於通達機宜,洞察治世之道。子史流略曾經多方涉獵。護法領眾,誠為根本依據。雖然通曉各類典籍。卻特別以《涅槃攝論》為主修。作為安頓身心的依止之所。與弟弟道謙一起啟蒙互相教化。共同依止曇延法師修學。曇延堅守正法,如同城池壕溝,世俗宗派也歸向他。觀察其家族親屬,足以成為法脈繼承人。於是度化他成為弟子。一同承擔佛法,隨侍左右。遊歷宮闕,講解佛法,領悟並闡述教義。都能列席法會,欣然交流深奧義理。每每思及,心中感到振奮。因此聽聞涉獵甚多,卻特別專注於綱要要義。多次參與講解釋義,歷經寒暑。三晉的傑出人物,聞風而來,紛紛聚集。晚年住在蒲州仁壽寺。聚集弟子,領導教化,在要道上樹立法業。然而因地處會集之地,賓客雲集,世俗風氣雜亂,放縱者眾多。於是人情往來,愛憎隨之而生。愻道前往晉川。行跡遍及河外地區。每日接待主客,供給法財資糧。一切都交由僧眾儲備,通達濟助,成為規範。若有人有所匱乏,便分配力量,誦經修持。開始廣泛告知有緣之人。德行普及百姓大眾。無所不順遂。因此聲譽遠播,比以往更加顯著。從蕃王府、宰相、臺省到群僚,都屈尊親自前來拜訪。有時諮詢請教我的教誨,或因匆忙未能久留,內心都感到慚愧與敬畏。彷彿覺得有所失誤。這確實能感動人心。情況就是如此。愻癊以道德自持,安然鎮守世俗。即使貴賤之人前來請教,也從不特意迎送。言談舉止溫和雅致,隨時談笑自如。接待應對都能恰如其分,辭令得體。同時恪守戒律,從不妄自增減。屢次感得吉祥,當時的人都十分敬重。大業末年,妖氣如雲奔湧。因事返回京城,夜間暫宿關口。所投宿的主人家有五個兒子。又勾結外來盜賊。見到愻癊的馬壯碩。想要私下據為己有。夜裡前往那裡。卻見有十人圍繞著馬,個個威武憤怒,披甲持兵。眾賊都感到恐懼。因此退縮不前。細細查看卻什麼也沒看到。又再次前去,仍見與先前一樣。沒有人敢靠近。來回進退五次,直到天亮。已經看不見人了。知道這是神靈感應,便合掌面向神明懺悔。這種冥冥中的感應與明顯的利益,就是這樣的例子。又因為仁慈謙讓的本性,出自天心。預先察覺到危難與痛苦。悲憫救濟,不分怨親。通達情理,心意純一。唐初廓定時,蒲州尚未平定。愻與寺中僧人被擁入城內。當時有一位僧人常想加害。異類之人加以誹謗,甚至在言語和神色上表現出來。愻雖然聽聞,從未因此停止思慮。既然計畫未能實現,便想要反叛城池。事情敗露將被處死,沒有人能救援。愻流淚辭謝執事說:這位僧人的過錯,應由愻承擔。因為教導未能通達,所以才有罪過。這個過失是由愻引起的。理當接受處死。苦苦再次進諫。執事知道這是他的敵人。但不忍心看到愻如此。於是立即釋放了他們。從此以後,更加展現仁愛之風。根據事實加以引證。這正是度量寬弘的表現。到了貞觀年間的冬天。有人請求講解《涅槃經》。預先知道將要去世,因病苦而未能接受請求。前人無法揣測其心意,因此鄭重邀請。於是開口說道。之所以堅持推辭的原因。只是無法在這個座席上圓滿結束罷了。難免還要再來打擾大家。於是前往王城谷中。僧俗大眾齊聚一堂。愻登座主題目已經告知四眾說道。這世間的法本來如此,不久就會結束。謹向大眾辭別。為何在偈語之後請託來生?於是依照經文敘述解釋。剛到偈語開頭就覺得失去記憶。僅僅過了三夜便在山中圓寂。享年七十五歲。正是那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全境同聲哀號,如同喪失父母一般。當夜降雪,覆蓋方圓三四里。於是掃雪開路以便通行。將遺體陳列於山嶺之上。當夜忽然有異花圍繞遺體四周,從地面躍出。花莖長約一二尺。花朵盛開鮮艷。顏色類似欵冬,但形相完全不同。七眾驚訝奉迎,悲喜交集,聲動山谷。有人折下帶入城中給諸位長老觀看。於是將花插入水瓶中。直到翌年五月仍未枯萎。後來將其從地中拔起。這才開始枯萎。這種感應的瑞相,世間極為罕見。晉州有個人特別喜愛打獵遊玩。起初,他並不信奉佛法。有預示吉凶的徵兆傳到他耳中。於是他前往山中尋找這徵兆。花已凋謝,屍體消失,只見空無一物。他大聲哭泣說道:活著時未曾得到啟發信仰,死後也未見花開吉祥。怎會如此毫無感應?必定是神明、道法有所徵驗。願再顯現靈異的徵兆。話剛說完,大地隆起,奇花又長出一尺多高。他因此感到欣慰,認為是吉祥的感應。於是折下花帶回,告知鄉里親友。因此而生起信心。這些都是近年親眼所見,難道會是虛妄傳說嗎?愻的弟弟名叫道謙,學問修行雖稍遜於兄長,但講解十地經義卻頗有名聲。他在仁壽寺居住,寺院靠近關口大道。因此常因塵囂人事,與京都往來頻繁,事務繁忙。他曾表示想要隱居,遍覽山水。所居的山谷名為王城。於是便在那裡安身修行。有時也會登高遠望。揮灑文采如風雲變化,常引用名篇佳作。他談吐高雅清逸,常與僧俗賓客聚會。又常在山門聚會,談笑風生,內心從未感到空虛衰老。在貞觀元年於山中居所去世。享年六十七歲。愍懷撫慰而流下淚水。與弟子道基等一起火化遺體。收集其餘遺塵散落於風中之處。追思恩德與手足情誼。為他建造一座釋迦塼塔以安置遺體。立碑記述功德,由沙門行友撰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記錄的是)釋道愻。。姓氏是張氏。。他(某位高僧)是河東虞鄉這個地方的人。。心神與氣質高遠超脫,胸襟度量虛懷若谷且簡樸寬宏。。善於觀察瞭解時機與狀況,深刻洞察並通曉治理教化的法則與方法。。對於諸子百家與史書典籍的流派大要,曾經廣泛地涉獵與鑽研。。保護佛法與領導管理僧眾,確實是他的根本基礎與憑藉。。雖然廣泛地通曉儒家或世俗等各種典籍。。偏重於用《涅槃經》和《攝論》(《攝大乘論》)的義理來攝化引導。。這是讓精神或神識安住的居所。。和弟弟道謙一起,啟發童蒙,互相教導感化。。大家一起去拜訪曇延法師。。致力於延續與弘揚正法,作為護持佛法的城池與防線,使得世俗宗派的人們都紛紛歸依。。觀察並寄望親屬,認為他可以繼承佛法法統。。於是將其度化,收為自己的弟子。。承擔起責任,並隨侍在側相伴。。在宮廷樓閣中遊憩,講論所體悟的佛法並加以演述。。大家紛紛入座下席,開心且深入地探討著玄妙深奧的佛法道理。。每次想到這裡,都忍不住擊節讚嘆。。所以雖然廣泛地聽聞與涉獵,但特別著重於研讀其核心綱要。。參與講經與註釋工作,經歷了多次的寒暑歲月。。山西地區的傑出人才,聽聞風範便紛紛趕來相會。。晚年時,住在蒲州的仁壽寺。。集結弟子並引領教化,在交通要道上建立起宏大的弘法事業。。然而這只是因為當時在各處地方集會。。賓客旅人跟隨世風,世俗人情蕪雜,多數放縱於凡夫的行為尺度。。既然有了順逆取捨的行為,怨憎與貪愛便隨之產生。。愻道在晉川一帶聚會或弘法。。(他所發出的)光芒照耀在河流的對岸與水面之上。。每天不斷地迎請寺內的主客僧,並提供資生物品與佛法資糧。。全都交由僧眾的物資庫存來通達濟助,建立起長久的規範。。或者遇到有所短缺、匱乏的人。。於是便對學僧考校《力經》。。一開始先廣泛通知有因緣的人。。道德恩澤廣泛普及於一般民眾。。做任何事情沒有不順心遂願的。。因此,他的美名遠播四方,聲譽比以往更加振興、發揚。。從蕃王府派任統領臺省的
眾多官員。。同時親自屈駕前往探視。。去請教其他的教誨,或者因為行程太匆忙而沒有去拜訪的人。。內心感到十分慚愧,害怕得戰戰兢兢。。好像說有什麼損失了一樣。。這確實能感動眾生的情感。。情況就是這樣。。順應隱遁避世的修行原則,憑藉自身的資糧,安坐於世俗社會當中。。雖然不論身分尊卑,大家還是都來請益參訪。。從來沒有迎接與送行的行儀。。同時他的言談舉止溫和優雅又帶有幽默感,談笑風生都能夠恰到好處、順應時宜。。接觸應對眾生的根機,同時展現出合宜的言辭與應答能力。。嚴守戒律與節操,絲毫不違犯或更動。。時常招感吉祥的靈驗感應,因而受到當時人們的尊崇與敬重。。隋朝大業年間的最後幾年,天下大亂,災異與反叛的氣象像濃雲一樣四處奔湧。。因為某些事情返回京城,夜晚在關首住宿休息。。所投靠的主人,
家裡面有五個兒子。。並且暗中勾引外面的強盜。。見到愻馬壯其人。。想要一起私下處理這件事或與他私交。。在夜裡動身到他所住的地方。。這時看見有十個人正圍繞著一匹馬,牠們顯得十分兇猛憤怒,身上穿著戰甲、手持著兵器。。眾盜賊同時感到恐懼。。因為這樣而退縮不前。。仔細地找尋,卻找不到。。(他)再次前往那個地方,看到的景象還是和最初一樣。。沒有人敢靠近他。。來來回回經過了五次,終於到了天亮。。既然沒有看見人。。意識到這乃是不可思議的神異感應,於是轉而面向對方,誠心懺悔求恕。。那種冥冥之中的感應與顯著的利益,就像這個例子一樣。。另外,那種仁愛謙讓的德性,是出於自然的本性(或先天的稟賦)。。事先預見到將面臨的危險與困苦。。悲憫並救濟一切眾生,不論對方是怨恨還是親愛,一律平等對待。。透徹瞭解眾生的心識,體會窮究唯一的真實道理。。在唐朝初年天下初定時,尚未攻克或拔除蒲州地區。。愻與寺廟的僧侶,一同被圍困擁擠進入城內。。那時候,有一位僧人總想著要加害於人。。遭受不相干的人誣衊誹謗,這些毀謗表現在言語和臉色上。。愻雖然聽到了這件事,但心中從未停止過憂慮。。既然謀劃沒有成功,就想要推翻城池。。事情曝光後即將面臨處斬,完全沒有人能來得及營救。。流著淚、哭泣著向寺院執事辭行並表達謝意,說:。這位僧人為了過去的過失,而使自己態度變得恭順謙卑。。因為教導沒有使人通達,所以成為招致罪過的過失。。這件事的過失是由「愻」引起的。。應當受到誅殺。。(他人)還是懇切地一再勸諫。。辦事的人知道這是他的仇敵。。而不忍心見到說關於『愻』的那些話之類的情形。。於是立刻將其釋放。。從這時候開始,更加展現出仁慈的風範。。根據具體的事實來加以引證說明。。真是一位心胸寬廣、氣度宏大的人啊。。到了貞觀中期的冬天。。有人
請講述涅槃的義理。。預先知道自己即將往生,極力謝絕他人的供養或邀請。。先前的人不明白他的心思,所以非常誠懇、鄭重地留他下來。。於是開口告訴對方說。。因此堅決推辭的人。。只是未能參加完這個聚會罷了。。免不了探問來意,而且日後還會互相麻煩。。於是前往王舍城的山谷中。。出家眾與在家信眾大家都聚集在一起。。愻法師登上法座後,將講述的主題宣告給四眾弟子,並說道:。世間的現象運作依循本然之理,不會長久,終將消滅。。謹向大眾告辭。。這是怎麼回事?請在唸完偈頌之後,為我安排未來的投生去處。。於是就依照經文的字面意義來作敘述與解釋。。剛誦到偈頌的開頭,就立刻察覺到自己失去了正念。。才過了三個晚上,就去世在山中了。。年紀已經七十五歲了。。這正是在那一年的十二月二十五日發生的。。整個地區的人就像失去父母一樣悲痛哀悼。。就在那個晚上下了雪,降雪的範圍大約有三、四里那麼廣。。於是打掃乾淨道路,好讓大眾或使者通行。。將遺體暴露陳放在山嶺上。。過了一晚,突然出現奇異的花朵,圍繞在遺體周圍並散落在地面上,朵朵湧現。。莖的長度大約有一、二尺。。上面長出了鮮嫩茂盛的枝葉或光彩。。顏色看起來跟款冬花差不多,但外觀和形狀卻完全不一樣。。當時大眾既驚訝又虔敬信奉,悲喜交加的聲音如同山崩般喧騰。。將折損之物拿進城中,展示給長老們看。。這是放在水瓶裡面的東西。。直到第二年的農曆五月,依然沒有枯萎、凋謝的跡象。。後來將他從地上拔了出來。。這才剛開始枯萎了。。像這樣感應到冥冥中的祥瑞,在世間是非常稀有的。。晉州有個喜歡到處打獵的人。。一開始並不信奉佛教教法。。也有傳聞說,遜之的吉祥徵兆已經傳到了人們的耳中。。於是(便)前往山中尋找他。。供花凋謝了,屍體也消失無蹤,只看到一片空無之處。。(他)接著放聲大哭,說。。活著時未能獲得啟發以建立信仰。。臨終時沒有出現顯現極樂世界蓮花迎接的祥瑞之兆。。怎麼會這麼沒有感應呢。。神明之道必定會有顯現的徵兆與驗證。。希望能看重、重視這些靈異瑞相。。說話剛結束,地面上湧現出來的奇異花朵,又往上長高了一尺左右。。對於這份善意或成果感到欣慰,並給予讚許回應。。於是將其折下帶回去,並向鄉裏村落通報此事。。因為這樣而產生了信心。。再說近年來我們親眼目睹的事實,難道可以相信那些毫無根據的謠傳嗎?。(他的)堂弟名叫道謙。。學問與德行的表現,稍微比不上哥哥。。而在講解《十地經論》方面,其名聲甚至傳到了朝廷官府之中。。因為仁壽寺座落的地點,剛好鄰近關口要道。。往往因為這裡太喧囂吵雜,又緊鄰京城,常常讓人在俗事上奔波勞碌。。於是回頭說起隱居遁世之事,並四處遊覽觀察山水美景。。這座山谷,名為王城。。因此就在那裡安身居住下來。。有時又登上高處,向遠方眺望。。行文鋪排如同風雲般變幻多姿,並且充分引用了著名的篇章。。念誦的聲調高昂而清越出塵,出家與在家的僧信大眾像賓客般齊聚一堂。。另外,聚在寺院山門前說笑嬉鬧來引導大眾,這樣的心力從未白費。。在貞觀元年時,過世於山中的房舍。。年齡為六十七歲。。愻安撫對方,不禁流下了眼淚。。和徒弟道基等人一起火化遺體。。將剩餘飄散、紛飛的氣息收攝、集中於風府穴。。追憶並感念過去的恩情與友愛。。為了建造一座釋迦牟尼佛的磚塔。。立碑刻字,
由德行沙門行友來撰寫碑文。
法義解析
  • 記錄高僧釋道愻之名號,為傳記之起首。

    記錄傳主出家前的俗姓為張。

    說明歷史人物的籍貫地望,為人物傳記之基本背景,以便考證其生平與傳承。

    描述修行者心神超拔、器度恢弘而無執著的境界。

    讚歎修行者或智者具備應機說法、治理教化的善巧智慧,能觀察對象的根機而善巧引導。

    指研讀諸子百家與史書典籍,反映僧人涉獵世典的學養基礎。

    說明護持教法與統理大眾是建立道場或修行的根本所在。

    指涉具備廣博的世學涵養,通達羣書。

    此句描述當時法師或學者在弘法或立論時,偏好採納、融會《大般涅槃經》與《攝大乘論》的教理體系來闡釋佛法。

    意指某處所成為心神寄託或安住之處。
    佛教中多用以形容修持的處所或肉身為神識所依。

    記錄教化啟蒙的過程。
    指其與弟弟道謙共同啟發矇昧,相互以佛法教化勸導。

    記述同行大眾共同前往參訪高僧曇延法師之行止。

    讚歎僧人建構護持佛法的修行防線,並以此德行感化世俗教派,使其信仰歸順。

    審視宗族親屬,認定其具備紹隆佛種的根器,可承擔傳承法脈的重任。

    記錄僧侶或修行者接引他人出家,成為自己法脈傳承弟子的過程。

    形容修行者或弟子負擔弘法重任,並隨侍導師身邊相伴而行。

    記錄高僧於宮廷樓閣中休憩時,仍不忘講明法理、開示體悟,體現其隨緣教化的精進與弘法精神。

    描述大眾謙遜就座於次席,卻能法喜充滿地探討甚深微妙的義理。

    形容對前人的行誼或言辭心生欽佩與共鳴,發出由衷的讚嘆。

    說明在廣學博覽的基礎上,應特別掌握要領,抓住核心重點以貫通義理。

    記錄長期參與講說經典與註疏的歲月流逝。

    描述晉地僧俗大眾或有德之士,聽聞高僧的聲名教化,便景仰而迅速歸集。

    陳述高僧晚年的駐錫地點,反映其行跡與安住之所。

    此句記述高僧集結僧眾、推行教化,並在顯要或關鍵之處建立持久的佛教弘法事業,彰顯其利生功德與弘化影響力。

    說明聖眾或僧眾依據不同地理區域而集結聚會。

    說明末法時代世俗人心澆薄,人們隨順濁世風氣,心念蕪雜,多數放縱於凡夫俗子的行徑,未能出離。

    此句說明在六道流轉中,由於對事物產生順逆、取捨的向背行為,從而引發了內心的憎惡與貪愛等煩惱。

    記錄晉代高僧或道人於特定地域(晉川)的行跡或法會活動,為史傳敘述,無深層法義。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顯現瑞相,其神異光明超越水域邊界,顯現於河流表層或遠端,表法化度無礙。

    記錄僧人護持道場、供養大眾的修行實踐。

    說明將物資託付於僧團,使濟助之舉能流通並建立恆常體制。

    指出行者或僧團在實踐佈施等修行時,遇到生活資具或所需匱乏的對象,從而發起慈悲利他的救濟或佈施行為。

    記錄僧眾研習、考校佛教典籍的過程,強調義理傳承與修學實踐的考覈。

    記錄僧人或大德在弘法或示寂前,普遍通知與其有教化因緣的信眾,體現了隨緣度化的教化過程。

    說明修行者或大德的德行深厚,能夠廣泛感化、利益大眾,展現自利利他的菩薩精神。

    此處指高僧依憑神異之功德或深厚之修行,凡所行持、感通或建樹之事,皆能順利成就,無所阻礙。

    說明高僧大德因其德行高潔與弘化之功,使得名聲流傳至遠方,聲譽益發顯揚,傳承延續至今。

    描述晉升或派遣官職的歷史史實,記載某人或某羣體由蕃王府出任掌管朝廷臺省官員的職務。

    記錄高僧傳記中人物互動,展現德行與道交感應。

    記錄求法者或參學者因時間緊迫,未能順利向大德請益或參訪的狀況。

    描述修行者面對過失或威德時,內心生起慚愧與驚懼的心所狀態。

    此處形容彷彿感到有所缺失或喪失,為對現象或境界生起失去之感的表達。

    說明高僧之德行或事蹟至誠,自然能令聽聞或見證者產生感發與共鳴。

    總結前文所述之事相或法義,指明其狀態確如前文所述之意。

    描述高僧在修行與世俗之間的生活態度與適應方式。
    修行者順應隱逸之道,同時憑藉既有資財安定於世俗環境中。

    說明當時請益者身分背景廣泛,涵蓋不同階層,反映出求法若渴、不拘身分的教化現象。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離相無著,對待來去之人不起迎送的分別心與世俗禮節。

    此段描述高僧在人際互動中,展現出隨順機宜的親和力與善巧方便,不失修行者應有的溫和與從容,體現了攝化眾生的威儀。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接引信眾時,能夠隨順對方的根器因緣,靈活運用適切的言辭來教化或應對。

    說明修行者嚴守禁戒,持守節操,謹慎行持而不虧損道德。

    說明修行或德行感通神明,顯現吉祥異相,而獲世人尊崇景仰。

    此句為史傳背景敘述。
    大業為隋煬帝年號,末歲指其統治後期。
    妖氣雲奔形容當時政治腐敗、盜賊四起、天下即將大亂的動盪景象,在僧傳中常用於引出高僧在亂世中的行化或遭遇。

    記載高僧因緣際會下的行跡,夜宿關口要地,為旅途中的行住坐臥。

    記錄人物投靠對象之家屬成員,為敘述生平境遇之用語,無特殊深層法義。

    此句記述僧徒或相關人物違反戒律與世俗法律,與寺外惡勢力或盜賊串通勾結的惡行。
    在《續高僧傳》等史傳語境中,多用於描寫僧團內部敗類、叛逆者或世俗暴徒危害寺院及地方安寧的具體歷史事件。

    此處記述特定人物之名稱以記錄史實,無深義。

    意指私下結交或密謀處理,未涉及佛法深義,屬於人際交往或事件處置的敘述。

    此句記述高僧傳記中人物在夜間拜訪或前往某特定僧人、居士居處的客觀行動,體現史傳敘事中人物往來的時序與軌跡。

    描述見到馬形的異相,周遭有披甲持兵的兇惡眾生圍繞,呈現出險惡、憤怒的境相。

    描述眾多盜賊同時生起恐懼之心。
    在佛教語境中,眾盜同怖可作為面對業果或威德力時,惡人畏懼、心生恐慌的具體寫照。

    說明行者遭遇違緣或障礙時,心生退屈、收縮,無法繼續精進修行。

    描述在尋覓對象或真理的過程中,即便極其細微地探求,最終仍一無所獲。

    描述修行者或感應事蹟中,境界顯現或所見事物前後無異的狀態。

    描述修行者威德攝化或護法護持,致使非人或大眾畏懼而不敢親近。

    描述修行者在禪觀或特定修持狀態中,經歷特定進退境界的計數與時間歷程,直至天明。

    陳述當下視覺所及未見對象之客觀狀態。

    記錄修行者或當事人察覺到神異靈驗的感應後,頓生敬畏,進而轉化態度、至誠發露懺悔的過程。

    說明修持感應有暗中相通與明顯獲益的差別,此處以特定實例來印證冥應顯益的道理。

    說明具有仁讓美德之人,其品性乃出於純善的天性,非勉強造作而來。

    行者或修道者憑藉觀照力,預先察知未來可能發生的災厄或修行上的險阻。

    展現菩薩或高僧慈悲普濟的胸懷,超越世俗的恩怨情仇,對眾生平等施予救度。

    意指徹底了達眾生情識的運作,並圓滿證悟歸於唯一的真實自性或佛法大理。

    描述唐朝初年政局動盪,戰亂中蒲州地區尚未被平定或納入穩定統治的歷史狀態。

    描述戰亂或災禍中,當事人與僧眾被逼迫或擁擠退入城內避難或遭圍困的客觀歷史情境。

    此處記述僧傳中,修行者遭遇外在惡緣與障礙之情境,反映行者在弘法或修行過程中可能面臨的人事考驗與違緣。

    說明聖者或修行者遭受他人非理的誹謗,而這些惡意批評明確顯現於言語和神態容色之中。

    說明人物內心對事理的關切與掛念,即使聽聞了相關訊息,依舊持續思惟、懸念未曾中斷。

    此處敘述圖謀未遂而欲作亂破壞之行徑。
    反映出世間貪瞋癡引發的怨恨與報復行為。

    敘述業報現前、罪無可免之情境。
    當罪行發覺而面臨刑罰時,業力果報已定,非外力所能挽救,以此闡明因果報應之嚴峻。

    描述高僧在特殊因緣下,向寺院負責事務的執事流淚辭別與道謝的離別情境,體現修行者的真情實感與禮儀。

    記錄僧人為過失致歉或承擔責任,展現謙退、恭謹之修行態度。

    說明指導他人若未能使其領會理解,將因不當引導或過失而產生罪責。

    指出事件的過失根源,說明特定的過患起因。

    此句在史傳語境中表示某種行為在因果或世俗律法上應當承受被殺戮的果報。

    記錄他人為挽回或糾正過失,多次進行懇切勸諫的史實情境。

    說明事務處理者或當事者察覺到眼前的對象是自己的敵對方。

    描述不忍見聞與愻相關的言論,反映對於相關事態或言辭的避諱與不忍之心。

    描述因情勢發展或處置得宜,當下立即解除拘禁或放行之行為。

    指自此事件之後,修行者或大德更加廣行仁德,教化於世。

    記錄或引述相關的具體事蹟來作為論證或說明的依據,保持敘事的客觀性。

    讚歎其人修養深厚,心胸寬廣,氣度宏大,能夠包容廣大之理或事物。

    記錄歷史事件發生的時間點,說明特定法師事蹟發生的年份與季節,無深層法義。

    記錄當時法會中,聽眾請法講述涅槃義理的實況。

    行者預知死期將至,為了專心迎向圓寂,堅決不受外界的請託與供養。

    此處屬於《續高僧傳》之史傳敘事語境。
    記述僧侶在交往或弘法過程中,其行徑或心思未被旁人或大眾所洞察,因而引起他人格外的重視與殷勤禮請。

    此處為敘述高僧開示或發言的動作,代表教化或交談的語境。

    說明當事人堅辭不受的態度與行徑。

    意指未參與到底或是未能圓滿這場法會或集會。

    此處描述彼此互動往來,探問來意而後牽涉後續事務的牽扯與叨擾。

    描述人物行跡,前往特定的地理區域。

    指出家與在家的佛教四眾弟子齊聚一堂的狀態,常見於法會、講經或重要佛教儀式的前行敘述。

    記錄法師陞座開講,向四部大眾宣告說法主題之過程。

    說明世間現象依因緣生滅,依循客觀的法性規律,本質無常,終歸於壞滅。

    表達出家眾或修行者在離去或進行某事之前,向大眾表白退辭之意,體現僧團中謙遜有禮、稟告行事的叢林儀軌。

    詢問後世去向,請求行持佛事以迴向或指引來生善處。

    記錄撰述者依循文句次第進行註解與闡釋的過程,以防義理散失。

    修行者在定中持誦或思維,一至偈頌起首之處,即刻察覺到心念散亂而失去覺照。

    記錄僧人僅在山中住宿三日,便於該處命終的史實。

    指人的實際年齡已達七十五歲,在此多用於高僧傳記中記錄生卒或示寂之年。

    說明特定事件或人物示寂、圓寂發生的具體時間。

    描述大眾對於高僧示寂的哀痛之情,形容眾人如同遭遇父母喪亡般悲傷,凸顯該僧人在當地教化人心、備受尊崇的地位。

    記載夜間降雪的客觀環境與氣候現象,作為敘事背景。

    描述為使交通順暢或迎接聖賢而進行清掃道路的行儀,體現恭敬與修持。

    記錄修行者或逝者屍身處置狀況,闡明色身無常、終歸敗壞之理。

    描述修行者往生後出現瑞相,奇異的花朵環繞遺體並從地湧出,彰顯其修持的感應與成就。

    此句為高僧傳記中對特定植物或靈異物外觀的客觀寫實描述,記述其莖部的長度範圍。

    此處經文多用以描繪神異、感應或聖蹟顯現時,瑞物、植物或靈異之象表面所展現的殊特、新穎且繁茂的相狀,用以彰顯德行或法力之感通。

    描述某種事物或現象在表面的顏色上與款冬花相似,但本質的形相特徵卻截然不同,可用於比喻外相相似而實質有別的現象。

    描述大眾聞法或見證殊勝事蹟時,內心產生的強烈驚歎、悲喜與虔誠的宗教情感共鳴。

    記錄僧侶或行者攜帶破損之物或聖跡,向城中的長老、有德者展示以明緣由。

    此處描述將物品或某種現象放置於水瓶之內,作為比喻或事相的敘述。

    描述現象(多指遺體或花果)經時日推移,依然保持鮮活、未見枯槁的狀態,顯現修持者之瑞相或德行感應。

    此處記述拔除或拔救之行動,為動作者施加於對象之具體作為。

    描述事物或生命現象發展至終結,剛開始進入枯萎的狀態。

    說明修行所得之感應神蹟,屬於稀世罕見之瑞相。

    記錄晉州當地某個人的性格與嗜好,作為後續因果故事的開端。

    記錄人物初期對於佛教信仰或特定教法持不信受、未歸依的態度。

    記述感應傳聞或祥瑞徵兆流傳。

    記錄修行者或尋訪者前往山林等處所,為探求或尋覓特定對象的行動。

    描述現象的無常敗壞,花謝屍亡之後,唯見空間顯露,體現諸法生滅變異之理。

    記錄人物悲慟哭泣並隨之發言的情態,為史傳敘事中表達哀痛與情感流露的語句。

    說明眾生若未能逢遇善知識啟發,便無法生起正信。

    記述修行者或臨終者未見淨土化佛迎歸的瑞應。

    感嘆祈請或修行未能契機,導致無法與諸佛菩薩或護法產生感應道交。

    強調神聖之道必然會有所靈驗與印證。

    表達對靈異瑞相的敬重與重視,期盼能彰顯或依循這些具靈驗、神異的相狀。

    此處記述感應瑞相,言辭講述完畢之際,感得地生奇花且繼續生長,彰顯修行或教化之殊勝感通。

    描述見到他人行誼或成就而生起隨喜讚歎,並給予正面回應之狀態。

    描述僧人或行者取得神異或特定表徵之物後,將其帶回並向大眾宣告、告知其事之過程。

    由於前述的殊勝事蹟或教法,從而內心生起相應的信解。

    此處質疑傳聞與目睹事實相悖,勸誡應當以親見之實為準,破除虛妄傳言。

    記載歷史人物的世俗關係,陳述道謙為其堂弟,記錄其宗族譜系。

    此處敘述學養與德行上的微小差距,忠實記錄人物的特點與生平事蹟。

    此句記述僧侶於地論學派之弘傳成就。
    其宣講《十地》之法音遠播,名聞達於朝廷與官府(關表),彰顯其德學受當世朝野之推崇。

    說明寺院地理位置鄰近交通要衝。

    說明所處環境喧囂繁忙且接近京都,導致人事應接不暇,容易妨礙清修。

    記錄僧侶或修行者遊歷山林、觀察自然環境以體悟佛法及怡情適性的過程。

    指稱特定的地理位置或聚落名稱。
    依《續高僧傳》語境,此處為地名。

    描述修行者或僧侶順應因緣,在某地安頓下來修道或生活。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行腳參訪或遊化時,登臨高處觀察遠方地形或環境的行跡。

    此句讚嘆行文風格優美、氣勢磅礡且徵引豐富,展現出高超的文采與辭藻。

    描述修行者梵唄唱唸之音清淨超拔,吸引四眾弟子與嘉賓雲集赴會,展現教化廣被之盛況。

    指出修行者或高僧在山門處以隨緣、輕鬆的方便方式接引眾生,看似閒談戲謔的舉動,實際上都能發揮教化引導的作用,並非虛度歲月。

    記錄僧人圓寂的時間與地點。
    貞觀元年為唐太宗年號(西元627年)。

    記錄人物壽命歲數。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關懷他人時,展現出悲憫與真情流露的狀態。

    記錄僧人圓寂後,由弟子依佛教儀軌進行火化之事宜。

    描述禪修或調息時,將散亂的氣機收攝、集中至人體風府穴的過程,為氣脈運行的修持方法之一。

    追念感發過去的恩惠與情誼,表達對他人的敬重與感恩之心。

    為造立佛塔的修行與供養行為,旨在紀唸佛陀並積累廣大福德。

    記錄沙門行友為立碑撰寫文辭,表彰佛教僧侶行誼。

名相註解
  • 河東:地名,指今山西省永濟縣一帶;虞鄉:地名,屬河東郡。
  • 神氣:精神與氣質。器度:度量與胸襟。
  • 善:善巧。機:機宜,機根。會:通達,契合。鑒達:明鑒洞達。治方:治理與教化之法。
  • 子史:指諸子百家與歷史典籍。
  • 護法:護持佛法。
  • 御眾:統御與領導大眾。
  • 羣籍:指儒家經典與諸子百家等各類世俗典籍。
  • 棲神:指精神或神識的寄託安住。
  • 發蒙:啟發童蒙的愚昧;相化:相互教化感化
  • 法師:對出家修行且能傳授佛法者的尊稱。
  • 正法:佛教正確的教理、教法與證法。 / 城塹:城池與護城河,比喻佛法能防護煩惱魔障的堅固堡壘。 / 俗宗:世俗的宗派、學說或道俗大眾。
  • 法嗣:繼承佛法傳承或宗派法脈的繼承者。
  • 度:度化、引導出家。
  • 荷擔:承擔重任。陪隨:隨侍跟隨。
  • 宮闕:帝王居住的宮殿與樓閣。講悟:講論與開悟。談述:談論與演述。
  • 玄奧:指深奧微妙的佛法義理。
  • 擊節:打拍子,此處引申為讚賞、讚嘆。
  • 綱要:指法義或教理的核心要領。
  • 炎涼:指氣候的寒暑,比喻歲月的流逝。
  • 三晉:指山西地區;英髦:英俊豪傑,指傑出之士;望風:聞風,仰望聲教。
  • 御化:治理與化導,指引導僧眾並教化大眾。
  • 樹業:建立事業,於此指創立佛教的弘法與修持基業。
  • 當衢:面臨或處於交通要道,比喻處在顯要、關鍵且能廣大影響大眾的位置。
  • 地居:指依憑地界而安住的地方。方會:指各方集會。
  • 季俗:指末法時代的世俗風氣。凡度:凡夫的尺度與行為。
  • 向背:順逆取捨的行為。憎愛:怨憎與貪愛。
  • 晉川:地名,指晉川地區。
  • 行:運行照耀。光:神異光明。河:水流。表:邊際或外側。
  • 主客:寺院中負責接待賓客或主管庶務的僧職。法財:指佛法資糧,或指資助修道的資生物品。
  • 僧儲:指僧眾的物資或財物積蓄。
  • 匱:短缺、貧乏
  • 課:考覈驗收。力經:指佛經名相,此處指藉由考校《力經》來檢驗學僧義解。
  • 有緣:指與佛法或教化者具有深厚善根與因緣,適宜接受教導的眾生。
  • 德:道德、恩澤。民庶:民眾、百姓。
  • 方遠:四方遠處。傳譽:傳播聲譽。振:振興、發揚。
  • 蕃王府:邊疆藩屬王侯的府邸。臺省:中央政府的臺閣與省署,泛指朝廷要職。
  • 紆駕:屈尊駕臨,表示尊貴者親自前往。造:造訪、前往。展:探視、慰問。
  • 諮謁:請益、進見求教。餘訓:其餘的教誨。怱遽:倉促急忙。
  • 心:指心識或意識。愧:慚愧,對過失感到羞恥。悚:驚懼、恐懼。戰:戰慄、發抖。
  • 有所失:指失去、喪失特定對象或狀態。
  • 動:感發、感動
  • 參請:請益參問。貴賤:指社會階層或身分地位的高低。
  • 迎送:迎接與送行,此處指世俗的應酬禮節。
  • 任時:順應時宜,指應對得體。
  • 緣機:教化對象的根機與因緣。詞令:表達思想、應對進退的言辭與禮儀。
  • 奉禁:奉持禁戒。守節:持守節操。不妄虧盈:不妄自增減違犯。
  • 祥感:吉祥的靈驗感應
  • 關首:關口要地。
  • 主人:家長或施主。
  • 愻馬壯:人名。
  • 擐甲:披掛戰甲。
  • 眾盜:眾多盜賊。
  • 退縮:心生退屈而退避不前。
  • 尋:探求、尋覓。
  • 神感:神異的感應,指超越常理的顯化。歸懺:歸誠懺悔,指回心向善並發露罪愆。
  • 冥通:神妙暗通的感應;顯益:明顯的利益。
  • 天心:指自然的本性或先天的稟賦。
  • 危苦:指行者所面臨的危難、災厄或艱辛。
  • 哀憐:悲哀憐憫。拯濟:拯救救濟。怨憎:怨恨與憎惡之人。
  • 情:指眾生的心識與情感。一:指唯一的真實理體或一乘真理。
  • 寺僧:寺廟中的僧侶。擁:推擠、圍困或裹脅進入。
  • 僧:指出家修行的佛教徒
  • 非類:非其同類、不相類之人。謗:誹謗、誣衊。形:顯露、表露。色:容色、神色。
  • 輟慮:停止憂慮或思慮。
  • 規:謀劃;翻城:顛覆城池,指圖謀作亂或毀壞城邑。
  • 事發:事情敗露。將戮:即將被處決或處死。
  • 執事:指負責處理寺院事務的僧職人員。愻涕:悲傷流淚。辭謝:辭別與道謝。
  • 過事:過去的過失;愻身:使自身恭順謙卑
  • 罪釁:招致罪過的過失
  • 愻:指人名或特定涉事者。
  • 見戮:遭受殺戮,其中「見」字作被動助詞。
  • 諫:臣下或他人規勸尊長改正過失的行為。
  • 釋放:解除拘禁或恢復自由
  • 仁風:仁德的風範,此處指行仁教化的德行。
  • 達量:通達度量。弘:宏大。
  • 貞觀中年:唐太宗貞觀年間的中期。
  • 將終:將要命終。受請:接受他人的邀請或供養。
  • 固辭:堅決推辭。
  • 王城:即王舍城,古代中印度摩竭陀國的都城。
  • 四眾: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
  • 法爾:依於諸法本來之理,指自然的規律與常態。
  • 敢:謙敬副詞,表示冒昧、謹敢。大眾:指僧團中共同修學的眾多出家僧尼。
  • 來生:指此期生命結束後即將受生的未來世。
  • 失念:忘失正念,無法保持對當下心境的覺照。
  • 宿:夜間停留;山所:山中住宿處
  • 考妣:分別指稱父親與母親,此處借指父母。
  • 異花:奇異的花卉,通常指感應而生的祥瑞之花。周匝:環繞一週。
  • 鮮榮:鮮明茂盛,此處指神異瑞相或植物展現出新穎且繁茂的光彩。
  • 款冬:植物名,即款冬花,其花朵於冬日嚴寒時盛開,此處僅借用其顏色來作比喻。
  • 七眾:佛教指比丘、比丘尼、沙彌、沙彌尼、式叉摩那、優婆塞、優婆夷。
  • 耆宿:年高德劭或資歷深厚的長老。
  • 水瓶:佛教中常作爲收納或盛裝法物、清淨水之容器。
  • 萎悴:枯萎、憔悴
  • 冥祥:冥冥中的祥瑞感應
  • 遊獵:外出打獵
  • 奉信:信仰並信受奉行。
  • 祥兆:吉祥的徵兆。
  • 空處:指事物消滅後所顯現的空間或空無狀態。
  • 開信:啟發信仰。
  • 花瑞:指淨土宗修行者臨終時,佛菩薩前來迎接的蓮花等祥瑞徵兆。
  • 無感:未能契合機宜而產生感應。
  • 神道:神明之道
  • 靈相:靈異瑞相,指顯現神異感應或具有靈驗性質的相狀。
  • 嘉應:嘉許與回應。
  • 鄉川:鄉裏與川邑,泛指地方聚落。
  • 起信:生起信心
  • 十地:指《十地經》或世親菩薩所著之《十地經論》,為地論宗核心研習之大乘地相法門。
  • 關表:指關塞之內與朝廷奏表所達之處,此處指代朝廷官府或朝野畿內。
  • 仁壽:寺院名稱。
  • 囂塵:指煩囂擾攘的塵世環境。京都:帝王建都之所,比喻繁華熱鬧之處。
  • 幽遁:指退隱、隱居遁世。
  • 棲處:棲息居住,指僧侶安頓安住之所。
  • 名篇:指著名或典範的優秀文學作品。
  • 道俗:指出家修道者與在家世俗之人。
  • 山門:寺院的大門。 談謔:談笑戲謔。 引心:引導人心。 虛老:虛度年華或光陰。
  • 貞觀元年:唐太宗的第一個年號。
  • 闍毘:火化,又譯闍維、茶毘。遺陰:遺骸,指死者的遺體或骨灰。
  • 風府:人體穴位,位於項後枕骨下,此處指氣息運行的特定身體部位。
  • 追惟:追念、回想思慕
  • 恩悌:恩情與友愛
  • 釋迦:指釋迦牟尼佛,佛教教主。塼塔:以磚石建造的佛塔,用以安置佛舍利或作為供養對象。

釋道愻。姓張氏。河東虞鄉人也。神氣高邈器 度虛簡。善通機會鑒達治方。子史流略嘗 頗遊處。護法御眾誠其本據。雖大通群籍。 偏以涅槃攝論。為栖神之宅也。與弟道謙 發蒙相化。俱趣曇延法師。延正法城塹道 俗宗歸。觀屬天倫可為法嗣。乃度為弟 子。荷擔陪隨。遊栖宮闕講悟談述。皆簉下 筵欣敘玄奧。每思擊節。故聽涉乃多而特 覽其綱要。登預講釋屢結炎涼。三晉英髦 望風騰集。晚住蒲州仁壽寺。聚徒御化 樹業當衢。然以地居方會。賓旅湊從季 俗情蕪多縱凡度。既行向背憎愛由生。愻道 會晉川。行光河表。日延主客資給法財。皆 委僧儲通濟成軌。或有所匱者。便課力 經。始周告有緣。德洽民庶。為無不遂。所 以方遠傳譽更振由來。自蕃王府宰臺省 群僚。並紆駕造展。諮謁餘訓或怱遽不過 者。心愧悚戰。如謂有所失矣。斯固德動 物情。為若此也。愻癊道自資坐鎮時俗。雖 復貴賤參請。曾無迎送。加以言笑溫雅談謔 任時。接晤緣機並稱詞令。而奉禁守節 不妄虧盈。頻致祥感時所重敬。大業末歲 妖氣雲奔。因事返京夜停關首。所投主人 家有五男。又勾外盜。見愻馬壯。欲共私之。 夜往其所。乃見十人圍遶其馬形並雄怒 擐甲執兵。眾盜同怖。因之退縮。細尋不見。 又往趣之還見如初。無敢近者。進退至五 遂達天明。既不見人。知是神感乃合面歸 懺焉。其冥通顯益如此例也。又以仁讓之性 出自天心。預見危苦。哀憐拯濟無擇怨憎。 通情盡一。唐初廓定未拔蒲州。愻與寺僧 被擁城內。時有一僧恒欲危害。非類加 謗乃形言色。愻雖聞此曾不輟慮。既規 不遂乃欲翻城。事發將戮並無救者。愻涕 泣辭謝於執事曰。此僧為過事屬愻身。教 導未通故為罪釁。此則過由愻起。宜當見 戮。苦復設諫。執事知是其敵。而不忍見愻 之云云。遂即釋放。自此已後更發仁風。據 事引之。達量之弘者矣。逮貞觀中年冬。有 請講涅槃者。預知將終苦不受請。前人 不測意故鄭重延之。乃告曰。所以固辭者。 不終此席耳。不免來意且後相煩。遂往 王城谷中。道俗齊集。愻登座主題已告四 眾曰。世界法爾不久當終。敢辭大眾。云何 偈後請寄來生。遂依文敘釋。恰至偈初即 覺失念。經纔三宿卒于山所。春秋七十有 五。即其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也。闔境同號若 喪考妣。當夜雪降周三四里。乃掃路通行。 陳屍山嶺。經夕忽有異花遶屍周匝披地 踊出。莖長一二尺許。上發鮮榮。似欵冬色 而形相全異。七眾驚奉悲慶諠山。有折將入 城示諸耆宿。乃內水瓶中者。至明年五 月猶不萎悴。後拔之於地。方始枯矣。其冥 祥所感希世如此。晉州有人性愛遊獵。初 不奉信。有傳遜之祥兆達其耳者。乃造 山覓之。花滅屍亡唯覩空處。仍大哭曰。 生不蒙開信。死不蒙花瑞。一何無感。必神 道有徵。願重靈相。言訖地踊奇花還長 尺許。欣慰嘉應。遂折取而歸通告鄉川。由 斯起信。並近年目信可妄傳乎。愻弟道謙。 學行之美少劣於兄。而講解十地有聞關 表。以仁壽住寺既濱關路。每因此囂塵地 接京都亟勞人事。乃顧言幽遁曆觀山 水。谷號王城。因而栖處。時復登高臨遠。摛 體風雲具引名篇。高調清逸道俗賓會。又 聚山門談謔引心未曾虛老。以貞觀元年 卒于山舍。春秋六十七。愻撫之洒淚。與弟 子道基等闍毘遺陰。收其餘塵散之風府。 追惟恩悌。為造釋迦塼塔一軀。勒碑樹 德沙門行友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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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和上法名慧頵。俗姓張氏。是清河人。生於晉朝永嘉年間。因避亂而居住在建業。天性通達簡約,風采詳和端正。學識淵博,砥礪後進賢才。年少時便進入學校研習經典。學業精通儒家經典,才藝兼備。父親正見,為陳文國英傑所推崇。自有文集傳世。嘉許他樂於奉行佛門。領悟其精神氣度,將欲繼承家業。因此有所志向而請求。但屢遭壓抑阻撓,和上堅持本心,日積情感愈加懇切。若不能出家,誓願離世。家人擔心他會因此喪命。暫時歸屬於李宗門下。既已安住於靜觀,權宜持巾褐之職。於是傳授三五祕要、符籙真文及算數、式易、禁劾等法。神智聰慧,對此皆能通曉掌握。又廣泛請教莊子、老子、三洞三清、楊子太玄、葛生內訣等學問。無不明察根源,深入探究各家支派。最後思索其真實境界,崇尚自然。專注於修練身形。最終期望羽化升天。探求究竟真理。如同回聲難以追尋。便密誦法華經義,歸向佛種。未經多久,序文言語已全部完成。適逢朝廷下令度僧。便預先參加考核。太建年間即蒙皇帝敕令出家。被安排住在同泰寺。剃度之後,親人們才明白。既然獲得官府許可,便立即慶賀。因加入僧團,得以聽聞眾多經典。後來名聲日益顯赫,遠近皆知。隋朝滅陳國後,北渡江都。又停留於華林寺,專心請教佛法。有位名叫解法師。以成論著稱的名匠。因此多年隨從,聽聞玄義講解。廣泛涉獵先前所學,更加弘揚精要。以道行著稱,成為僧俗所歸依。開皇末年被召至京城寺院。當時晉王開啟信仰,盛情邀請大德同來,日益莊嚴。全國賢才互相學習切磋。每日講解乘法,五輪並駕齊驅。於是能通曉各部,遍覽諸傳,考察舊聞,訂立新規。陶冶於玄奧之理,智慧領悟日益增長。深刻鑑別訶黎的疏漏與小乘之道。最終歸依龍樹,弘揚大乘佛法。因此獲得《中百論》、《般若》、《唯識》等論著。都以沐浴神化、閱讀經文、講解教義為己任。閒暇時便退居靜思,專心研習。所誦持的法華經與過去相同,並講解經義作為日常修習。為人正直誠懇,堅守正道,不隨意交往迎合。沙門智首、道岳等人。都學問淵博,精研古籍,成就卓越。欣賞德行,欽慕風範,常常留連數夜。詳細討論律法,修訂憲章規範。歡笑之後又再度前來聚會。武德初年。皇姊桂陽長公主。創建崇義寺。長久以來崇尚戒律規範。以義理自處於此。時局安定,世人情感尊重佛法。律師玄琓、道張常在朝市活動。行止感動天心,氣象凝聚如風雲。常與龍象之士交遊,每事邀請共聚。言談中以友愛恭敬、謙虛成就和諧。有時又在此安住修行。琓深藏機心,精神更加高遠,廣泛接引舊友。有人出家懺悔罪業,受持戒律。常常居於首席之位。貞觀十一年夏末。風疾屢次加重。召集弟子說:形體氣力將盡,不久就要辭世了。你們都應當自重自愛。不應該感到後悔。遺憾福德事業尚未完成。作為思慮,記在心裡。於是割下自己的冬衣,一同用來製作。又說:若識神能自我約束,便可有固定規律。擔心陷入昏昧。在非時索求食物,完全不給予。法事之後將要大漸。過時還索要稀飯。回答說:齋時已過。於是默然不語。他臨終時奉行正法就是如此。到了那年七月二十六日,在所住之處圓寂。享年七十四歲。葬於高陽原的西邊。鑿穴安置遺體。後來又遷葬到南山豐德寺東側的岩石處。鑿石為龕,並刻銘表彰德行。我侍奉多年,慈愛教誨溫和,喜怒不形於色,教導以行為綱領,細微之處也能指示。祭祀與應對寒暑從不懈怠。最初受具足戒之後,本性喜愛禪定,開啟並陳述所請。於是說:戒清淨,定明淨。這是修道的次第。應當先學律藏。持守與違犯都能明察融通,這樣才可以。一心聆聽律學講席。持續十餘年。循序學習章句,於是欣然承襲祖師教法。貞觀初年。超越關隘,廣泛流傳見聞。於是跪下陳述自己的心意。便多次囑託我。出家是為了追求佛道。任憑隨順觀察教化。一定要侍奉世間善事。不可遠離我。因此流下眼淚。我因勇敢的心志而聽聞佛道。暫時前往,很快就回來。沒想到風中的樹易於喧鬧,逝去的流水難以平靜。來回十年,終於隱居終老。真令人悲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和尚的名字叫做慧頵。。他俗家的姓氏是張氏。。他是清河這個地方的人。。發生在晉朝永嘉年間。。為了躲避戰亂,他選擇在建業這個地方定居下來。。天性通達豁達,氣度與儀表沉著穩重、端正安詳。。見聞廣博且通達事理,以此來砥礪後輩學人。。過去在十五歲立志向學的年紀時,早早就進入了學校讀書。。他的學問貫通了儒家各宗派,並且具備了多種才藝與技能。。父親清楚看見當時有陳文、國英等優秀的人才,受到人們的尊崇。。另外有其他的專集記載。。讚賞他歡喜地信仰、歸依佛教。。體悟到他神采風度的特質,便打算繼承世傳的家業。。所以懷著某種心願前來請求。。全都加以壓制與剝奪。大德的真知灼見累積已久,其情理的陳述非常懇切至誠。。如果無法出家,我發誓應當會離開這個世間。。只是恐怕他會因此喪命。。另外依附在李宗門下。。既然選擇了靜修觀想的環境,就權且穿戴上僧侶的衣物與用具。。於是傳授了「三五祕要」等符籙真文,以及算數排演、易術、禁咒劾治等相關法術。。精神與智慧開通明達,對於事物如同指掌般透徹瞭解。。另外也廣泛請教關於《莊子》、《老子》以及道教三洞、三清、楊子、太玄、葛生等道家內修訣法。。大家無不
像明鏡般照見問題的根源,深入追究各個支派的由來。。到最後,便去思索體會真實本際,推崇並順應自然之道。。停留(於某處)採藥或收攝心神,以修練身形。。生命結束時,修行者離世或仙去。。深入探討並尋求究竟的真理。。就像發出的聲音所產生的迴音一樣,難以去追溯其根本。。默默地誦持《法華經》的要義,將其心念歸向於成就佛道的根本種子。。時間還沒到,寫作就已經全部完成了。。當時正好遇到陳朝的皇帝下詔,允許人民出家為僧。。隨即預先進行比對和考證。。在太建年間便獲得皇帝的聖旨準許而剃度出家。。讓對方安住於同泰寺。。剃除鬚髮出家之後,經過親身體會,才真正明白其中的感受或道理。。藉由跟隨出家眾聽講大眾經論的機會。。後來的僧眾與先到的僧眾,每天都更加興盛地唱誦。。隋朝軍隊平定陳國後,向北渡過長江,抵達江都地區。。(他)接著在華林園停留,來來去去、勤勞地請教佛法。。有一位解法師。。精通《成實論》的著名大師。。因為長年累月聽人講述佛法的奧妙義理。。稽洽深入探究前人的見聞與記載,進一步發揚光大神異的事蹟。。因為修行成就顯著,成為出家眾與在家信眾共同歸仰的對象。。在隋文帝開皇末年,被召請到京城的寺院。。那時候,晉王派人發送請帖,盛情邀請各地高僧大德一齊前往日嚴寺。。同時國內的優秀人才互相拜師學習。。每天講解法義、駕乘法車,等到五輪具足才啟程上路。。因此能夠全面貫通閱讀各宗派的典籍、廣泛瀏覽各種傳記,透過校對考證舊有的文獻記載,從而確立了新的編纂準則與體例。。深入體會玄妙奧義,靈性與智慧的領悟更加清新深遠。。深入探究訶黎勒文這條小路。。於是依歸龍樹,致力弘揚大乘佛法。。因此證得中觀與唯識等諸般宗派理趣。。大家都在神妙教化的薰陶下,閱讀經典文獻,講解與引導他人,彼此相續,將弘揚佛法視為自己的責任。。當時趁著空閒,屏退左右來專心思考與深入研究。。他對《法華經》的持誦與理解就像過去一樣精通,同時也講解經文的義理,為後學提供學習的基礎。。志向貞潔誠實,堅守著正道,絕不隨便參與趨炎附勢、迎合世俗的活動。。沙門智首與道嶽等人。。他兼通各項學問並探究到底,考證古代典籍與歷史,所建立的事業成就極為崇高。。感念並景仰其德行與風範,因而在此處停留了兩宿。。深入探討並商議法律條文,加以刪補修訂,制定出明確的規章法典。。歡笑著轉身,接著又再度將物品開展陳列。。在武德年間剛開始的時候。。皇帝的姊姊是桂陽長公主。。建造了崇義寺。。長期以來一直尊崇並奉行戒律的規範。。合乎道義地安頓身心。。當時正值政治清明之世,社會大眾對他的聲望十分看重。。律師玄琓在熙來攘往的市場中實踐道法進行教化。。大德的修持與德行感應了天子朝廷,其道德氣象凝聚如風雲般殊勝。。與大德高僧們來往隨行,每件事都被邀請挽留。。敘言大師為人友愛恭敬又謙虛,以此涵養成就了教化治理的功業。。那時(他)又棲止在該處。。智琓深切地收斂並隱藏其神智與機緣,使得對外的接引與交際顯得更加隆盛之故。。具備出罪的程序,而後接受戒法。。總是安住於首座(元席)的位置上。。在唐太宗貞觀十一年的夏天末期。。風疾之病常常發作並逐漸加重。。招呼門人說道。。局勢很快就要結束了,即將面臨最後的告別。。大家應當各自努力、珍重自愛。。不應該感到後悔。。遺憾所修的福報與善業尚未圓滿成就。。只是單純覺得這件事讓人擔憂罷了。。於是剪開了自己的冬衣,並用這些布料將其縫補或製作完成。。另外也說道。。如果識神(心識靈性)要自己設定修持的課期,是否有一定的常規呢?。恐怕脫離了昏昧的狀態。。過了規定時間就不要給予食物,否則佛法將會大幅度衰退。。過了規定時間才來乞求粥食。。回答說。。喫齋飯的時間已經過了。。於是就保持沉默,一句話也不說。。他臨終時奉持正法的情形,就是這樣子的。。到了那一年的七月二十六日,於其居住處逝世。。年歲是七十四歲。。安葬在「高陽原」的西邊。。開鑿洞穴,安居在裡面。。後來又搬遷到南山豐德寺的東邊巖壁處居住。。無論是四季祭祀或應接人事,經歷寒暑交替都不感到疲倦。。剛受具足戒之後。。陳述說明關於「性愛定門」的請求。。接著開口說道。。持戒清淨,禪定就能明澈顯現。。這已是修行的次第了。。修行者應該先從學習戒律開始。。必須對持戒與犯戒的界限有透徹的觀照並達到圓融無礙,這樣纔可以。。參加講說戒律的集會。。經歷了十多年。。只是沿襲舊有的章句,於是欣然喜愛前代祖師的修學與傳統。。唐太宗貞觀年間的初期。。(譯者:此為元代碑文、法師翻譯或西域音譯的特殊記載,表述其譯文)使拔思八的表文廣泛流傳,令見聞者普遍知曉。。於是跪在地上,說明自己前來的用意或修行的想法。。於是託付囑咐我說。。剃髮出家,修習佛法正道。。順應自然地觀察萬物的遷流變化與教化。。必定會去實踐世俗中的慈善與好事。。千萬不可以離開我。。因這個緣故而流下眼淚。。我奮發勇敢地立志追求佛法大道。。稍微離開一下就馬上回來了。。沒想到如同樹木在風中搖擺喧囂般無常,時光就如同流逝的河水般難以停歇靜止。。來來往往奔波了十年,後來便隱居起來,直到終老。。真是令人悲傷嘆息啊。
法義解析
  • 說明所指對象之名諱,以示尊稱與記錄。

    說明人物出家前的世俗姓氏,記錄其世系淵源。

    記載歷史人物籍貫,表明其出身地以利考證,無特殊法義引申。

    記錄歷史紀元,此處指晉朝永嘉年間的歷史背景。

    說明高僧為避亂而遷居至建業(今江蘇南京),反映當時政局動盪下僧人行跡與駐錫之所的歷史背景。

    形容出家眾或高僧內心曠達簡素,外在氣質沉穩端正,展現出良好的修行涵養與威儀。

    指修行者本身具備廣博的學識與通達的智慧,並以此涵養與勉勵後進後學。

    記錄過去出家前的求學經歷,為學術涵養奠定基礎。

    此處記述高僧在俗家或外學上的成就,說明其不僅精通佛法,在世俗的儒家學問與各種技能藝藝上也皆有深厚的造詣與融會貫通。

    記錄當時社會賢達備受推崇的歷史背景,陳文、國英等為當時才德出眾之士,反映了時人對德行與學識的尊崇。

    說明所指人物另外存有專門記錄其事蹟的傳記文獻。

    讚歎其發心歡喜皈依佛門。

    說明觀察並體認到繼承者的儀表氣宇與特質,進而傳承世俗之事業。

    陳述因緣,說明修行者或求法者因內心有所志向與期願,進而發起請求。

    此處記述對佛教事業或權益的壓制與剝奪。
    僧人(和上)憑藉長期積累的真實學識與見地,向當局或他人進行極為懇切的陳述與申訴,以維護法門。

    此處表達高僧大德在追求出家修道時的堅定決心,若無法達成出家剃度的願望,寧可捨棄世間生命,展現其對佛法的無上崇敬與捨俗之志。

    描述因身心極度疲憊或遭逢變故,而令人產生恐怕其生命將告終結的憂慮。

    說明人物依附、歸屬於特定家族或權貴門下的歷史事實。

    此句描述修行者隱居靜處,暫時受持具足清淨修道的法服與日常用具,以此作為修持的儀表。

    記錄術法之傳承。
    包含三五祕要符籙、算數推演、易經占卜及禁劾咒術等道術與方術,顯示當時僧人或修道者對多種方技的涉獵與傳授。

    形容修行者心智清明,智慧開悟,對法義與事理皆能深刻體會、完全通達。

    指佛教僧侶在修行之餘,廣泛涉獵並訪求道教及傳統道家內丹修鍊與法術訣要,反映了當時三教融合的歷史背景。

    比喻觀察事物能如鏡照般明瞭根本,並徹底推究其分支流傳的脈絡。

    指修行或思想的歸趣,最終傾向於探求真實理體,並崇尚自然的玄理境界。

    指修行者暫時止住於某處,透過採氣、採藥或收攝身心等方式,來鍛鍊、調柔身心與形體。

    指修行者壽命終了,捨報離世。

    探究追尋真實無妄、至高無上的真理。

    比喻過去的現象或言語如同回聲,因緣散去後便難以尋覓,說明諸法虛妄不實的道理。

    說明修行者透過祕密持誦《法華經》,領悟其深奧義理,並以此功德迴向,歸於成就無上菩提的善根種子。

    記錄或敘述之事尚未經歷完整的時間推移,文字的撰述便已全部完成。

    記錄陳朝帝王允許或舉辦剃度出家的歷史事件,顯示當時國家政權對佛教僧團的支持與影響。

    記錄著手進行文獻或義理的比對與校勘工作之狀態。

    記錄僧人出家的歷史因緣,顯示其獲得官方(敕令)認可的殊勝背景。

    記錄僧人安置於特定寺院安住之史實。

    指出家修行需實踐體驗,透過剃度出家的實際行動與後續修持,才能親身體會並悟知出家的深意與內涵。

    記錄當時獲得官方認可或特許後,隨之舉辦慶祝活動的史實記載。

    說明藉由依附出家僧團,得以聽聞學習眾多佛法經典。

    記錄僧眾於修行或儀軌中,不分先後,共同勤奮唱誦、使道風日益興盛。

    此句記載隋滅陳的歷史事實,隋朝滅亡南朝陳後,跨越長江北上,將統治中心延伸至江都。

    記錄求法者在特定地點精進不懈、殷切請益的行誼。

    記錄名為「解」的法師之事蹟。

    此處指精通並弘傳《成實論》學派的傑出高僧。

    敘述長久以來聽聞、探討佛教甚深義理的學習歷程。

    記錄僧侶或高僧行誼時,考據舊有見聞,並藉此弘揚佛教中不可思議的神異特質與事蹟。

    說明高僧因其深厚的道行與顯著的德業,自然成為四眾弟子(出家之緇與在家之素)敬仰與依止的典範。

    記載僧人受詔入京住持或弘法的史實,為生平傳記之記述。

    記錄晉王發出邀請,集結眾多大德於日嚴寺的歷史史實,展現當時帝王對佛教的護持。

    意指國內賢才相互傳授學問、互為師表,體現求法問道與教學相長的傳承風氣。

    此處形容講述佛法不怠,教理具足後再行遊化。
    五輪指車輛的五個部位,或象徵戒、定、慧等圓滿。

    記錄僧傳編纂者在廣泛蒐集、比對各派史料與傳記後,進行文獻考證與整理,以確立標準體例的修史過程。

    此句描述修行者深入鑽研玄妙奧義後,所得之智慧與領悟隨之不斷更新與深化。

    指深入鑽研醫方明等外典中的訶黎勒文等醫藥典籍或小術。

    說明人物依附龍樹學說,並致力於弘揚大乘佛法。

    說明行者通達中觀與唯識等宗派之理。

    記錄修行者在神妙教化薰陶下,學習與弘傳佛法的實踐過程,體現以弘教利生為己任的傳承精神。

    記錄修行者或高僧在空閒之時,屏退外緣,專心致志於法義思維與禪觀修持。

    記述僧人不僅自己精通持誦《法華經》與總持法義,更進一步為大眾講解,以傳承教法,作為後學者學習的憑藉。

    此處形容高僧的德行操守。
    其心志貞固誠懇,安住於佛法正道之中,不為了世俗名利或人情而妄自交際攀緣、曲意逢迎。

    記錄《續高僧傳》中所記載的歷史人物,指沙門智首與沙門道嶽等人。

    讚歎其廣學博覽,深研典籍,且能將學問實踐於具體的功業中,成就卓著。

    記錄僧侶或高士因仰慕前輩或聖者之德行而流連忘返、親近請益的行誼,體現佛門尊師重道與慕道之誠。

    記錄律學相關的法制制定過程,描述對於法律規章進行商議、刪補與確立的行為。

    描述僧人隨緣應化、舉止自然而無礙的行誼,形容其展佈法物或行事的從容狀態。

    指唐高祖武德年間之初年,為歷史紀年,標示事件發生之時代背景。

    指稱當時皇室成員桂陽長公主的身分。

    記載高僧主持或參與建造崇義寺的歷史事蹟。

    指長期依循佛教的戒律法則作為行事的標準。

    行事依循正理,不違背道德與佛法義理,以此作為安住之準則。

    描述當時社會安定清明,而該僧侶在世俗與佛教界皆受到高度的尊崇與期望。

    描述持戒精嚴的律師玄琓不離世間,在人聲鼎沸的市場中行道教化,體現隨緣度眾、入世利生的菩薩精神。

    此句出於《續高僧傳》,用以讚歎高僧德行深厚,能感化帝王(紫宸指天子居所),並引發高尚的外在氣象與感應,顯現其修持對世間帶來的德化影響。

    記錄修行者與高僧大德相隨遊化,其德行與修為廣受敬重,故常受盛情邀約與挽留。

    說明敘言大師以謙卑恭敬的德行對待他人,進而成就廣大教化。

    記錄僧侶行腳至某地後安住休息或修行之狀態。

    此處描述智琓大師內在深自收斂精氣神與機變,外在對大眾的接引與交往反而更加興盛,體現出僧人內隱其德、外廣度化的高僧風範。

    指出在佛教羯磨法中,先經由發露懺悔以滅除罪業(出罪),而後方可納受清淨戒體。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長久安住於首席或首座之位。

    記錄歷史事件發生的時間點,為本條目歷史背景之敘述。

    此處記述僧侶身患風疾且病情多次加重的色身示現。
    在僧傳語境中,此類病苦常作為考驗修行、展現戒德或引出後續感應事件的背景因緣。

    記錄高僧對弟子的呼喚與教誡,顯示傳承之意。

    指世間因緣果報之相即將終結,面臨生命的重大轉折或辭世。

    勸勉大眾修道應當各自策勵,愛惜自身慧命。

    勸誡行者於行事之後,不應生起追悔之心,以免動搖道念。

    感嘆自身所行福德與善業尚未達成目標,心生懊惱或遺憾。

    表達對於某事或某個情況的關切與憂心。

    記錄僧侶或苦行者為了濟物或自用,捨棄資具並將衣物改製,體現刻苦持戒之精神。

    引述其他記載或相關言論,用以補充說明上下文。

    探問關於心識自我課定修持時程時,其運作是否具有固定的規範或法則。

    擔憂失去闇鈍矇昧的境界。

    說明僧團應嚴守過午不食等戒律。
    若隨順非時索食而給予,將會導致戒律廢弛,佛法教化後續走向衰敗。

    佛教戒律中,過午不食或有固定的乞食時段,過了特定時間乞食便不合儀軌。

    此為對話中表達回應的語句,表示對方回答了之前提出的問題。

    說明過了規定進食的時間。

    記錄人物在特定情境下採取不語的應對方式,不作言語表述。

    記錄修行者於臨終之際,心不顛倒、奉持正法的圓滿行儀與狀態。

    記錄高僧圓寂的具體時間與地點,顯示其安然遷化、無常示現的過程。

    記錄人物之實際年齡,敘述其生平歲數。

    記錄高僧逝世後的安葬地點。
    依《續高僧傳》史傳脈絡,此處僅敘述實體地理方位的歸宿,未涉及特定宗派教理。

    記錄修行者為遠離塵囂、求取清靜,在山壁間開鑿洞穴作為棲身之所的禪修實踐。

    記述僧人行跡的遷居處所。

    此句為僧傳中弟子對師長德行的感念與頌讚。
    記錄了為師長鑿龕立銘的過程,並回顧侍奉二十餘年間,師長以身作則、悲智雙運的教化風格。
    體現了禪門或律學大德在日常生活中不著相、不動心,且對弟子要求嚴謹、教導細密的高尚風範。

    形容修行者或行者在各類歲時供養及日常行事中,面對環境的寒熱變遷,始終精進而不生懈怠之心。

    指修行者初次圓滿受持具足戒的時間點之後。

    指開示或闡述關於性愛定門的教法,並依此陳述所請求的內容。

    此處為敘述人物開口發言的引言,標示對話或開示的開始。

    強調因戒生定、定發慧的修行次第,身心清淨純潔,禪定境界方能澄明。

    指明修行進階的次第與位階。

    戒律為佛教修學的基礎,依教奉行能防非止惡,故主張初學佛法者應當先行學習與持守戒律。

    修持佛法時,對於持戒與犯戒的法相,需依真空理體觀照融會,理事無礙,方能契合中道。

    記錄聽講或學習佛教戒律的法會與場合。

    指時間經過了十餘年,此處用於敘述經歷的時間長度,符合《續高僧傳》史傳敘事語境。

    描述學者拘泥於傳統文句,進而對祖師的傳承產生愛樂與依循之心。

    記錄事件發生的歷史紀年。

    記錄拔思八所撰之表文廣泛流傳,使眾人得以聽聞與見證其內容,彰顯其教化與影響力。

    此句描述請益者或求法者恭敬請法的身段與表白。
    透過「跪」表達至誠恭敬,「陳行意」則是表明請法、發願或求道的心志,展現求道者對佛法的渴仰與慎重態度。

    記錄他人付託、囑咐言辭之語,表述前人交辦後事或相關重要事項。

    指出離世俗紅塵,剃度出家,以修行佛道為旨歸。

    此句在僧傳語境中,多指高僧大德面對世局變遷或生死際遇時,保持隨緣任運、隨順因緣變化而不加強求的心態。

    指修行者在世俗中行持善法,作為積累資糧與入道的基礎。

    為師長或前輩對後學的叮囑,要求隨侍在側或依止修學,不可遠離。

    描述見聞感傷或悲痛而落淚的生理與心理反應。

    表達修道者發起勇猛心,求取佛法的心願與行持。

    描述僧人或行者短暫外出後旋即歸返的行動狀態。

    此句感嘆世事無常、光陰迅速。
    風中之樹易受吹動而喧擾,喻人事代謝無常;流逝之水一去不返,喻時間不斷消逝。
    表達對生命脆弱、歲月如流的警惕與無奈。

    描述修行者在經過長時間的遊化奔波後,選擇隱遁修行,安度餘年。

    抒發對事理或人事遭遇的深切悲憫與感嘆。

名相註解
  • 和上:即「和尚」,指親教師或受戒時的尊長。諱:對尊長的名字表示避諱與尊稱。
  • 清河:地名,為古代中國郡縣名,常作為歷史人物的籍貫標識。
  • 永嘉:晉懷帝的年號。
  • 建業:古代地名,為六朝時期的都城,即今江蘇南京。
  • 風神:指人的氣度、儀表與神韻。詳正:詳和而端正。
  • 洽聞:見聞廣博。博達:通達義理。砥礪:切磋磨練,此指勉勵。後賢:後進的賢能者。
  • 志學:指十五歲立志向學。庠塾:古代的學校。
  • 儒宗:儒家的宗派或儒學大宗。
  • 藝能:才藝與技能,指世俗的各種才藝本領。
  • 正見:清楚如實地看見;俊彥:才德出眾的人才
  • 別集:指收錄個人專門著作或單一傳記的文獻集。
  • 神宇:指人的神采風度與氣宇。
  • 志請:懷抱志願或心意而作請求。
  • 識真:認識真理,或指具備真實的知見與辨識能力。
  • 去世:離開人世,此處指捨棄世間生命或死亡。
  • 畢命:生命終了或喪命。
  • 李宗:指當時的李姓家族或宗族勢力。
  • 處靜:處於寂靜之處進行禪修。巾褐:佛教修行者所穿戴的衣物與隨身用具。權:暫時、權且之意。
  • 符籙:道教等用以驅鬼召神或治病的符咒圖文。真文:道教中視為道氣凝結的文字。易:指易經占卜之術。禁劾:禁咒與劾治,即透過法術禁止或驅使鬼神。
  • 神慧:精神與智慧;指掌:喻事物極易掌握,指對道理徹底明白。
  • 三洞:道教經典的分類;三清:道教尊奉的三位最高尊神;太玄:道教術數或內丹術語;內訣:道家或道教修鍊的內在心法與訣竅。
  • 鏡識:如鏡照物般明察覺知。根源:事物的根本。支派:分支流派。
  • 真際:真實的邊際,指絕對的真理或本體。自然:非造作而成,順應事物本然的狀態。
  • 駐採:停留採擷或收攝。練形:鍛鍊調柔身形。
  • 羽化:道教術語,後世史傳常借用於描述修行者捨報往生或離世。
  • 至理:至極真理,指宇宙人生的真實法則。
  • 響:回聲,比喻諸法緣起性空而無實體。
  • 密誦:祕密或默默地誦持經典。
  • 意歸:心意歸向、依歸。
  • 佛種:成佛的種子,即一切眾生本具的佛性或成佛的善根。
  • 度僧:指出家剃度為僧。陳帝:指陳朝的統治者。
  • 比挍:比對考校,指校勘文獻或審核義理。
  • 太建:陳宣帝的年號,即西元569年至582年。 勅度:奉皇帝旨意剃度為僧。
  • 同泰:指同泰寺,為南朝梁武帝所建之著名皇家寺院。
  • 剃落:剃除鬚髮,指出家。親親:親自經歷、體驗。
  • 官許:官府的批准或許可。
  • 緇侶:指出家眾
  • 榮唱:興盛地唱誦
  • 華林:地名或宮苑名。問法:請教佛法。
  • 解法師:指名為解的僧人。
  • 成論:指《成實論》,為訶梨跋摩所著,此學派在南北朝至隋唐初年極為盛行。
  • 名匠:比喻在某種學問或技藝上具有極高造詣與名望的大師。
  • 玄義:深奧的佛教義理。
  • 稽洽:人名;先聞:先代之見聞記載;弘神:弘揚神異。
  • 道行:修道的德行與成就;緇素:緇指僧眾,素指俗人;攸歸:所歸仰依止。
  • 開皇:隋文帝年號。
  • 晉王:指隋代楊廣;大德:德行高遠的高僧;日嚴:指日嚴寺。
  • 杞梓:喻指優秀的人才
  • 五輪:車輪的五個部分,在此用以譬喻教理或德行圓滿具足。
  • 異部:各個宗派或部派。眾傳:各種高僧傳記。讎討:校讎考證。舊聞:過去的文獻與傳聞。新軌:新的準則與體例。
  • 訶黎勒:一種藥用植物名,為五明之一醫方明中所涉及的藥物。
  • 龍樹:佛教大乘中觀學派創始人;大乘:指大乘佛教之教法與修持。
  • 中百般:中觀與唯識等諸般宗派
  • 神化:神妙的教化。文言:指文獻典籍。講導:講解與開導。己任:自己應擔負的責任。
  • 屏退:屏除、退去外緣;研思:深入研究與思維。
  • 貞慤:志向貞潔而誠實正直。
  • 守正:堅守佛法正道與僧伽戒行。
  • 參迎:參與世俗社交並逢迎酬答。
  • 稽古:考查古訓與歷史。
  • 信宿:連宿兩晚,指停留兩夜。
  • 憲章:法令規章與典制。
  • 長公主:中國古代皇帝的姊妹所獲封號。
  • 崇義寺:寺院名稱,為當時弘揚佛法之場所。
  • 戒範:戒律與規範。指佛教修行者所應遵守的行為準則。
  • 義:事理之宜、正理。
  • 休明:政治清明。物情:大眾的心意或世俗輿論。
  • 律師:精通並持守佛教戒律之僧人。玄琓:人名,指南山律宗初祖道宣大師的弟子玄琓律師。朝市:市場、市集,在此指代凡俗塵世喧囂之處。
  • 龍象:比喻威儀具足、德行高超的僧人或大德。
  • 敘言:指僧敘言,南朝梁代高僧。
  • 琓:指高僧智琓大師。
  • 戢:收斂、隱藏之意。
  • 機神:心神、靈機或神智。
  • 致接:導致接引、交往或應對。
  • 出罪:發露懺悔以滅除罪障的儀軌。受戒:納受並奉持清淨戒法。
  • 元席:首座、首席的位置。
  • 風疾:指因體內風大不調所引起的疾病,在佛教醫學與僧傳中常指中風、風痹或因風大引發的各種急性、遊走性色身病痛。
  • 門人:佛教中指跟隨師父學習的弟子或侍者。
  • 形勢:事物的態勢或情勢。大辭:重大的辭別,通常指臨終辭世。
  • 自愛:愛惜自身慧命,保持操守與修行。
  • 後悔:指對於過去所作所為產生追悔、懊惱之心。
  • 福業:修福積善之行業。
  • 識神:佛教中指人的心識或靈性主體。 課:功課、課期。
  • 昏昧:指心智闇鈍矇昧的狀態。
  • 非時:指正午過後至次日明相現前之間的非進食時間;索食:向信眾要求給予食物;法:佛法教化;大漸:大幅度衰退、逐漸衰敗。
  • 索粥:乞求粥食,通常指過了適當的時間而求食。
  • 齋時:佛教中僧眾進食的規定時間
  • 默然:不說話、保持沉默。
  • 臨終:生命結束之際。奉正:奉持正法。
  • 高陽原:地名,泛指高陽地區廣闊平坦的高地。
  • 鑿穴:開鑿洞穴;處:居住、安止。
  • 南山豐德寺:地名與寺院名。東巖:寺院東側的巖洞或巖壁處。
  • 龕:安置佛像或僧人舍利、遺骨的石室或小閣。
  • 二紀:古代以十二年為一紀,二紀即二十四年。
  • 慈誥:慈悲的訓勉與教誨,特指師長對弟子的教導。
  • 行綱:修行或德行的綱領、規範。
  • 蒸嘗:指四時祭祀,此處泛指歲時供養與行事。
  • 受具:受持具足戒,即具備出家大戒的資格。
  • 性愛定門:指以禪定對治性愛慾望的修行法門。
  • 戒:防非止惡的規範。淨:清淨無染。定:心專注於一境。明:明澈澄明。
  • 律:佛教中規範僧眾生活與行為的戒律。
  • 持犯:持戒與犯戒。照融:觀照事理而達圓融無礙。
  • 因循:沿襲舊規;章句:文辭與段落;祖習:祖師的教導與學風。
  • 拔思關表:指元代國師拔思八所造之字體與奏表。
  • 行意:指來意、修行之行願或心意。
  • 世善:指世俗的慈善、道德等有漏善法。
  • 聞道:聽聞與體悟佛法大道。
  • 風樹:比喻樹木隨風搖動,在此喻指人事無常與遷流。
  • 終天:終其天年,即過完一生。

和上諱慧頵。俗姓張氏。清河人也。有晉永 嘉。避地居于建業焉。天性通簡風神詳正。 洽聞博達砥礪後賢。昔在志學早經庠塾。 業貫儒宗藝能多具。父正見有陳文國英彥 所高。自有別集。嘉其欣奉釋門。悟其神宇 將欲繼世其業。故有所志請。並抑奪之 和上識真日積情陳切至。若不出家誓 當去世。乃恐其畢命。且隷李宗。既處靜 觀權持巾褐。遂授三五祕要符籙真文并算 數式易禁劾等法。神慧開明指掌通曉。又旁 詢莊老三洞三清楊子太玄葛生內訣。莫不 鏡識根源究尋支派。末乃思其真際崇尚 自然。駐采練形。終期羽化。討尋至理。若 響難追。即密誦法華意歸佛種。未經時 序文言並竟。會陳帝度僧。便預比挍。太建 年中便蒙勅度。令住同泰。剃落之後親親乃 知。既是官許即便稱慶。由附緇侶稟聽眾 經。後至前達日增榮唱。隋降陳國北度江 都。又止華林栖遑問法。有解法師。成論名 匠。因從累載聽談玄義。稽洽先聞更弘神 略。以道行成著緇素攸歸。開皇末年被召 京寺。于時晉王開信盛延大德同至日嚴。 並海內杞梓遞互相師。每日講乘五輪方駕。 遂得通觀異部遍覽眾傳讎討舊聞考定 新軌。陶津玄奧慧悟彌新。深鑒訶黎漏文 小道。乃歸宗龍樹弘揚大乘。故得中百般 若唯識等論。皆飲沐神化披閱文言講導 相仍用為己任。時閑屏退成慮研思。所誦 法華通持猶昔并講文義以為來習。貞慤 守正不妄參迎。沙門智首道岳等。並學窮 稽古架業重霄。飲德欽風留連信宿。詳 議法律刪定憲章。歡笑而旋尋復造展。武德 之始。皇姊桂陽長公主。造崇義寺。久崇戒 範。義而居之。世屬休明物情望重。律師玄 琓道張朝市。行感紫宸氣結風雲。遊從龍 象每事邀延。敘言友敬而謙虛成治。時復 栖焉。琓深戢機神彌隆致接故。有出罪 受戒。常居元席矣。貞觀十一年夏末。風疾 屢增。召門人曰。形勢不久將畢大辭。宜 各敦自愛。不宜後悔。恨福業未就。以為慮 耳。乃割其冬服並用成之。又曰。若識神自 課可有常規。恐脫昏昧。非時索食一無與 法後將大漸。時過索粥。答曰。齋時過矣。便 默然不言。其臨終奉正為如此也。至其年 七月二十六日卒於所住。春秋七十有四。 葬于高陽原之西。鑿穴處之。後又遷南山 豐德寺東巖。斲石為龕就銘表德余學年 奉侍歲盈二紀慈誥溫洽喜怒不形誨以行 綱曲示纖密。蒸嘗御涉炎涼不倦。初受具 後。性愛定門啟陳所請。乃曰。戒淨定明。道 之次矣。宜先學律。持犯照融然後可也。一 聽律筵。十有餘載。因循章句遂欣祖習。 貞觀初年。拔思關表廣流聞見。乃跪陳行 意。便累余曰。出家為道。任從觀化。必事世 善。不可離吾。因而流涕。余勇意聞道。暫 往便歸。不謂風樹易喧逝川難靜。往還十 載遂隱終天。悲哉。

22
白話直譯
釋道宗。姓衛氏。是憑翊人。行為性格虛懷融通,寬厚仁愛,情感深厚。學識淵博,成就顯著,當世有名。年少時便拋棄世俗,專心致力於佛門。專心研究大論,講解散文要旨。周武帝廢佛時,便隱身於世俗之地。內心蘊藏明智戒律,外表順應世俗塵勞。隋朝開放佛教時,便立即剃髮出家。住在同州大興國寺。這座寺院正是文祖的出生地。寺內房舍堂塔前後增建興盛。背靠城市,面臨流水,重重輪塔相互映照。寺內立有四座石碑,分列四方。道宗在其中弘揚佛法,連續開設講席。啟發眾生,廣泛開導,洗滌塵勞之心。而其形解深邃雄偉,聽法弟子極為尊崇。四方的賓客每日經過此地。周全供養,著名於僧俗之間。大業末年,飢荒接連不斷。山谷間屍骨堆積,百姓互相殘食。唯有宗偏廣大,四恩開化百姓奴隸。所施之物皆充足供養。因此有蒲州的道愻。同州的道宗。住處隔著關河,路途經過即日抵達。情誼如同救濟,實踐廣大。大眾因德行聲望而歸依。推舉擔任寺院職務。統領僧侶。慈悲教誨廣泛施行。以佛法託付於人,弘揚成就,濟助律僧,僧眾餘下的學業與倫理因此混亂。於是到達京城住處。延請沙門智首。在中原講說佛法。宗帶領部屬三百餘人。講經奉命,從未感到疲倦。寺院建立已久,卻始終沒有清淨之地。雖然未曾親自觸犯,終究沾染舊習。釋文至此,宗才知道錯誤。心懷感慨,晚學未能成為護法。於是停止講說,翻譯穢經,繼續後文。又常常分發布薩物品,重視新聞。大眾多數表示有欲望而不參加這次集會。等到聽聞欲望的教義。確實是渴望追求。本來就是因為厭倦怠惰,無法成就聖法。從那時起一直到生命終結,都親自臨場宣說戒律。凡是不來參與的,只有在查明原因後才允許。每次都多次約定。言語涉及辛勞繁瑣之事。大家都為此流淚沾濕手巾,悲傷不已。他對正法的敬仰就是如此,於貞觀十二年因病在住處去世。享年八十五歲。門下弟子有五百多人。奉行法訓,無不景仰。於是竭盡情誼厚葬。因此靈車連接著陰傘寶蓋,彼此相連。數里之間,黑白衣服的人群滿佈。墳墓建於城東,立碑表彰德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記錄的是)沙門釋道宗的事蹟。。他的姓氏是衛。。他(這位僧人)是憑翊這個地方的人。。他的品行與性格虛懷若谷且圓融,待人寬厚仁慈,充滿篤實的愛心。。廣施恩澤使大眾蒙受其利,成就諸多救濟之舉,而在當時聲名遠播。。年輕時便看淡世俗生活,一心一意地投入佛法修行中。。專心致志地研究《大智度論》,並講解當中的散文段落意旨。。當時北周武帝下令廢除佛教,逼迫僧尼還俗,修行者只得隱姓埋名,藏身於一般民間社會中。。內心深藏著清淨的戒律與禁制,外表則隨順並附著於世俗的塵勞之中。。在隋朝開教之初,就已經先剃除頭髮、出家修行。。住持、居住在同州的大興國寺。。那座寺廟正是文祖降生的地方。。僧舍房宇、大殿與佛塔等建築物,前後都增加了規模並顯得更加光彩榮耀。。背對著城池,面臨著水邊,高大的輪廓倒影重重地交相輝映。。寺廟豎立了四塊石碑,在四個方位上相對而立。。就在該宗派的義理中,弘揚佛法並連續開設講席教導大眾。。對於萬事萬物的體悟既然已經廣泛,就能徹底開啟洗滌內心塵垢的修行。。他不僅形神超脫、境界深遠,更深受廣大聽眾的崇敬與尊仰。。來自四面八方的賓客每天不斷地來來往往經過此地。。廣泛地提供周濟與四事供養,這在出家僧眾與在家俗眾之間都非常著明。。在大業年間的最後幾年,荒年與饑餓連續不斷地發生。。荒野溝壑中堆滿了死人骨骸,活著的人們為了求生而互相喫對方的肉。。唯有宗偏法師廣泛弘揚四恩,教化普羅大眾。。佈施的物品所能觸及的範圍,都用來作為供養。。因此記載了蒲州道愻法師的事蹟。。(此段記錄)同州的道宗(法師)。。停留在關隘與河流阻隔的地方,在途中經歷了一段時日。。心懷就像救濟眾生一樣,名實相符的恩澤廣泛流傳開來。。大家因為仰慕他的道德與聲望,自然而然地歸附於他。。被推舉負責寺院裡的事務或職位。。統一管轄並收納僧侶大眾。。慈悲的教化或心意廣泛地普及並利益大眾。。佛法要靠人來弘揚與救濟,這份責任在於嚴守戒律的僧眾;如果僧眾不守戒律,其他的學問與道德倫常就會跟著敗壞混亂。。然後就來到了京城(長安)。。恭敬邀請沙門智首。。在中原地區進行講經說法。。(慧)宗帶領了他的部屬三百多人。。研讀經卷、領會其中的意旨,一開始並不會感到疲勞。。建立寺院,年代久遠的清淨道場完全不復存在了。。雖然未去實際觸碰,但終究還是受到了過去業力(宿煮)的染污。。到了這個時候,宗才察覺到自己錯了。。心中感到十分遺憾,因為後來的學習未能成為護持佛法的人。。於是停了下來。。另外,他也經常拿供養或僧團舉行布薩儀式的物品,去換取或探聽新消息、新情報。。很多人表示不想去參加這個聚會。。同時聽聞有關「欲」的教法。。確實是出於內心的懇切祈求與仰慕。。原本是因為對修行產生厭煩與怠惰,導致無法成就解脫的聖道。。從那時候起,直到這一生果報結束,都親自到場主持說戒。。所有無法親自前來的人,必須衡量具體情況後,才會給予許可或答應。。每次遇到遭逢困頓或約制的情況。。這裡說的「涉勤繁」,指的是涉及了辛勤勞苦與繁雜的事務。。大眾都為此悲傷得流淚沾濕了衣巾,抽泣不止。。他對於正法的敬重就是如此。後來在貞觀十二年時罹患疾病,於所住之處離世。。年齡為八十五歲。。門徒和弟子有五百多人。。恭敬地接受佛法的教誨,但一直沒有機緣親自去瞻仰和依止。。於是傾盡所有心思,為他辦理了隆重的安葬。。所以送葬的靈車一輛接著一輛遮蔽了陽光,幢幡與華蓋也互相連接、連綿不絕。。方圓數裏的範圍內,出家人與在家人全都聚集滿了。。在城東修建墳墓,並立碑來表彰他的德行。
法義解析
  • 記錄高僧名號,標示本段傳記的主人公為釋道宗。

    記錄人物之姓氏。

    說明人物之籍貫地望。

    描述修行者的德行與性格狀態。
    心量廣大無礙為「虛融」,心懷寬厚仁慈為「寬仁」,情意深厚真誠為「篤愛」。

    說明菩薩行者或高僧大德廣行恩澤、救度眾生,進而使德行與聲譽廣傳於當世,彰顯其教化之功。

    描述修行者在年少時期即出家修道,屏棄世俗名利,精進專注於佛法。

    記錄僧人專精研習佛教論著,特別是解說闡明《大智度論》中的散文部分意涵。

    記錄北周武帝滅佛的歷史事件。
    佛教面臨法難,僧眾為了保全道業,不得不捨棄出家相,隱入凡俗。

    此句描述修行者內密佛法戒行,外化世俗塵勞的行持境界。
    內在持守佛法清淨禁戒,外在則不離世俗生活以隨緣度眾。

    記述當事人於隋朝佛教初興之時,即已預先落髮,順應教法而出家。

    記述僧侶於同州大興國寺常住修持或弘法的地理背景。

    記錄祖師降生之地的歷史地理,說明該寺廟與文祖之間的關聯。

    此句記述佛教寺院建築在時間推移或前後空間上的擴建與興盛,反映當時佛教僧團物質建設的繁榮景象。

    描述景觀的壯麗與殊勝,象徵修行道場或聖跡依山傍水、莊嚴輝映的境界。

    描述寺院建築的佈局,於四方立碑作為標識或裝飾,標示寺域範圍或方位。

    意指高僧大德於其所宗之教法或道場中,宣講弘揚佛理,並且持續不斷地聚集聽眾講學。

    廣泛通達萬物之理後,內心垢染得以開解洗淨。

    描述高僧修行達到形神超脫的境界,理義深邃,因而感化信眾,獲得大眾的崇敬與愛戴。

    描述僧坊或道場地理位置適中、人來人往的熱絡景象,展現道場接引大眾、廣結善緣的特性。

    記述出家與在家大眾受其周濟與供養,使其德行聲名廣為傳揚。

    說明大業末年災荒頻仍的歷史背景與社會苦難。

    描述戰亂或災荒導致的人間慘烈景象,生靈塗炭,彰顯生死輪迴之苦與災厄之無常。

    說明宗偏法師致力於弘揚四種深恩,教化引導百姓眾生,體現菩薩慈悲度世之精神。

    敘述將所有可施之物,普皆用作供養之用,展現廣行佈施與恭敬供養的修行實踐。

    此處記述高僧蒲州道愻的事蹟,作為史傳之敘述。

    此處記錄同州道宗法師的生平事蹟或行誼。

    描述行者在旅途中遇關山阻隔而滯留,花費時日。

    此句讚嘆行者慈悲濟世之行持。
    心同於救濟,使得其實德廣泛傳揚於世間。

    描述大德高僧因其深厚的修行與崇高的聲望,自然受到大眾的尊崇與歸附。

    指僧眾推選或委派適當之人,承擔管理寺院的各項職責。

    指統理、攝受出家僧團,使其安住道場與戒法之中。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的慈悲心意與教化,如同法雨般普遍覆蓋、加被一切眾生。

    強調佛教的弘法與救世之責繫於持戒僧眾。
    僧團若能依律行持,則正法得以彰顯;若僧眾敗壞,倫常與世間教化亦將隨之崩潰。

    此句記述僧侶於弘法或遊方行程中,抵達當時首都(京室)的歷程,屬於史傳文學中交代行蹤的敘事結構。

    記錄迎請高僧智首大師參與法會或相關活動的史實。

    記錄僧侶或大德於中原地區弘傳教法、講授佛學的弘化事蹟。

    描述僧團或弘法隊伍的規模,宗帶領所屬僧俗大眾,反映歷史記載中高僧帶領大眾行化、弘法的史實。

    描述修行者或譯經、註疏過程中的精進狀態。
    在閱讀經典與體會文義時,專注而能保持體力與心力的投入。

    敘述寺院創建後,經歷時間久遠,過去的清淨修行之地已全然消失。

    說明雖未產生現行的接觸行為,但仍受過去業力成熟的影響而沾染其果報。

    記錄人物察覺自身過失或見解錯誤的過程,反映修行者在辨明義理或事相後的覺悟與反省。

    感嘆自身後學資淺,未能擔當護持佛法的重任。

    記錄行者或事件發展過程中的暫停與止息。

    指出出家眾違犯戒律的行為。
    將原本應用於僧眾修行、清淨戒體的布薩物,挪作私用或交換世俗情報,背離了出家修道的本意。

    記錄大眾對於聚會或集會邀請表達拒絕、不欲前往的意向,顯示人事聚散之緣起與各人意願。

    說明聽聞到關於世間或修行中關於「欲」(貪欲或欲界)的教導。

    表達修行者內心真實懇切的企盼與追求之心。

    指出修行者因心生懈怠與厭倦,無法圓滿成就聖者之道。

    記述高僧行持,自該時起,於一生報身盡處,皆親身主持宣說戒法。

    說明在處理請託或事物時,須審酌實際狀況,並非一概拒絕或盲目答應,展現權變與合情合理的處事態度。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遭逢困頓、委屈或受到外在規範約束時的狀態與心境。

    此句用以解釋或承接前文,指出某種言論或行為的內容與世俗或僧團中的勞務、繁重的事務相關聯聯。

    描述大眾因見聞感人或悲傷之事,而悲泣不能自已的情景,表現出情動於衷的真切感受。

    記錄僧人對正法的恭敬態度,並記載其圓寂的年份與處所。

    記錄生卒年或圓寂時之年歲。

    指出僧團的規模,說明該高僧門下聚集了五百多位弟子,共同修學與傳承佛法。

    表達對於佛法教導的尊崇與信受,同時感嘆缺乏時節因緣得以親近大德。

    描述為亡者盡心操辦喪事、表達哀思與崇敬之舉,體現了世間人倫的深厚情義。

    描述盛大的送葬儀式或高僧圓寂時的莊嚴哀榮景象,車輛與法器儀仗綿延相續。

    描述大眾雲集、僧俗會聚的盛況。
    「皁白」為僧俗之別稱(緇素)。

    記錄為僧侶或大德修建墳墓並立碑銘記,以彰顯其行誼與德行的佛教史傳記述。

名相註解
  • 衛氏:人物之姓氏。
  • 憑翊:古代地名,約位於今中國陝西省大荔縣一帶。
  • 行性:行止與性情。虛融:虛懷融通,心量廣大無礙。
  • 優洽:恩澤融洽。成濟:成就救濟。有名當世:於當代享有盛名。
  • 弱年:年輕、年少時期
  • 遺俗:捨棄或超越世俗流俗
  • 大論:指《大智度論》,為解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的重要論書。
  • 周武:指北周武帝宇文邕。廢道:指北周武帝於建德年間發動的禁毀佛教事件。
  • 明禁:指顯明的佛法戒律與禁制。
  • 世塵:指世俗的塵勞、俗事,即六塵境界。
  • 同州:古地名,唐代置,治所在今陝西省大荔縣一帶。
  • 大興國寺:寺院名,為當時同州境內的重要佛教道場。
  • 文祖:指文中提及之祖師、先德或開創文教的先賢。
  • 房宇:指僧侶居住的房舍與宇簷。
  • 堂塔:指供奉佛像、經卷的大殿與安放舍利的佛塔。
  • 重輪疊映:形容建築或物體重疊交錯、光影交輝的莊嚴景象。
  • 四碑:指豎立於四個方位的石碑。
  • 敷弘:敷演弘揚。連席:連續開設講席。
  • 悟物:領悟萬物之理。塵心:染污的世俗心念。
  • 形解:指形骸解脫,超脫凡俗的境界。聽徒:指聽法的徒眾或信眾。
  • 賓客:指往來於寺院或道場的參訪者、行腳僧或各地信眾。
  • 丘壑:指荒野溝壑。骸:指死人的骨骸。
  • 四恩:佛教中指父母恩、眾生恩、國王恩(或國家恩)、三寶恩,泛指一切深重的恩德。
  • 開化:教化、啟發引導眾生,使其開悟教化。
  • 施物:佈施之物;供:供養。
  • 道宗:人名,指同州地區的道宗法師。
  • 關河:指關隘與河流等險要地形。
  • 騰實:名實相符,聲譽流傳。
  • 德望:道德與聲望。攸歸:所歸向的地方。
  • 寺任:指寺院中的職事或職務。
  • 僧侶:指出家修行的佛教徒。
  • 慈旨:慈悲的教化或心意。弘被:廣泛地普及覆蓋。
  • 以法寄人:佛法須藉由人來弘揚。律:佛教的戒律。
  • 中夏:中原地區,指當時中國的華夏核心地帶
  • 部屬:隨從或所統率之大眾。
  • 橫經:橫覽、閱讀經書。承旨:領納、承受經文的旨意。
  • 寺:供僧眾修道與居住的處所。淨地:指清淨的修行道場。
  • 執觸:執取與接觸;宿煮:指過去世所造之業至此成熟變現(宿世業熟)。
  • 宗:指特定人名或宗派。非:不對、錯誤。
  • 乃停:於是停止、停住。
  • 布薩:僧團每半月舉行的誦戒集會,用以檢討戒律、懺悔清淨;布薩物:為舉行布薩儀式所籌備或供養的物品。
  • 赴:前往、參加;集:集會、聚會。
  • 欲:指慾望、欲界或對貪欲的教法。
  • 悕求:內心懇切的期望與祈求。
  • 聖法:指證悟解脫的聖道與聖果。
  • 盡報:盡此一生之果報,即畢生。說戒:宣說戒律,指導僧眾修持與懺悔。
  • 累約:指受到委屈困頓與規範約制
  • 歔欷:抽泣、抽噎。沾巾:淚水沾濕衣巾。
  • 門徒:指追隨受教的出家或在家學徒。弟子:指依師受學的學生。
  • 法訓:佛法的教誨與訓導。景仰:瞻仰並心生敬慕。
  • 輀駕:靈車;幢蓋:佛教儀仗中用以莊嚴佛菩薩或高僧的旌旗與傘蓋。
  • 皁白:指僧俗,因古時僧人著緇衣(黑、皁),俗人著白衣。
  • 表德:表彰德行

釋道宗。姓衛氏。憑翊人也。行性虛融寬仁篤 愛。優洽成濟有名當世。弱年遺俗敦務釋 門。專志大論講散文旨。周武廢道隱形俗 壤。內薀明禁外附世塵。隋朝開教便預剃 落。住同州大興國寺。寺即文祖之生地也。 房宇堂塔前後增榮。背城臨水重輪疊映。 寺立四碑峙列方面。宗於其中敷弘連席。 悟物既廣開洗塵心。而形解雄邃聽徒崇重。 四方賓客日別經過。周給供擬著名道俗。大 業季曆荐餒相尋。丘壑填骸人民相食。惟 宗偏廣四恩開化氓隷。施物所及並充其 供。故蒲州道愻。同州道宗。住隔關河途經 即日。情同拯濟騰實廣焉。眾以德望攸 歸。舉知寺任。統收僧侶。慈旨弘被。以法 寄人弘成濟在律僧眾餘學彛倫斯亂。乃 到京室。延請沙門智首。中夏講說。宗率其 部屬三百餘人。橫經承旨初不覺倦。立寺 極久淨地全無。雖未執觸終染宿煮。釋文 至此宗乃知非。銜慨晚學未成護法。乃停 講翻穢方進後文。又常徒布薩物貴新聞。 眾多說欲不赴斯集。及聞欲之為教。誠 為悕求。本是厭怠不成聖法。自爾盡報躬 臨說戒。諸有不來量事方許。每至累約。 言涉勤繁者。皆為之流淚沾巾歔欷不 已。其欽敬正法為若此也以貞觀十二 年遘疾卒于所住。春秋八十有五。門徒弟子 五百餘人。奉佩法訓無因景仰。乃竭情厚 葬。故輀駕連陰幢蓋相接。數里之間皂白斯 滿。墳於城東立碑表德。

23
白話直譯
釋三慧。是婁煩人。崇尚涅槃,以此為正業。行跡遍及河朔,名聲傳揚伊瀍。大業初年。以學問成就而被選拔。奉詔徵召進入慧日道場。在東都時,後進於玄津,通曉涉獵。三慧確有功德。而神情清明嚴肅,舉止成為典範。言談論辯,眾人都敬畏。皇帝因其通曉佛道、明達政務,必須加以選拔。於是下詔前往巴蜀,搜羅舉薦有才能者。正值隋朝滅亡,暫居卭僰。流離隨眾,因事而生變化。但天性遠離煩囂,隱居以弘揚佛業。酇國公竇軌鎮守庸蜀。特別受到諮詢與尊崇。安於那處,內心安靜自虛。因此表現出極高的尊敬與殊勝。以智慧觀察,隨時調整運用。所以沒有虛妄的影像。武德九年遠赴京城朝覲。奉勅接見慰問,並委任於黃圖之地。工部尚書段綸。過去種下善因,建造靈化寺。欽慧道素上奏,委任其事。當時又再次弘揚,轉移到滎采。流傳下不少筆記。後學者多加推崇尋訪。貞觀年間被召入參與經典翻譯。編撰文辭、證明義理,條理分明,值得推崇。撰寫翻經館序文。抒發情感,列舉事跡,勇氣充足,資糧豐厚。同年於本寺圓寂。享年七十歲。慧昔日住在絳州。獨自居於別院,感應見到神童。形貌稀有罕見於世。向慧云致以敬意。屈法師勸誡知事,不可在墓地耕作。話說完便隱去不見。起初並未將此事述說出來。後來又再次出現,重述先前之事。若不轉告此語。將會打那位僧人,必定至死。登為此事詢問。正是在耕作田地時挖到了舊墳。於是,便命令停止此事。因此僧眾安寧清靜,最終再無後患。若非心中堅守正道,難以如此。怎會讓非人前來訴說冤情。這正是慧師留下的教誨。不允許觸犯幽冥與顯世。正如所引用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三慧的意思。。(此人)是婁煩地區的人。。將追求並實踐涅槃,當作最根本的修行事業。。弘化教化的足跡流傳至河朔一帶,名聲遠揚至伊瀍地區。。在大業初年(隋煬帝年號)的時候。。因為不斷學習而成就了深厚的學問與才華。。皇帝下詔命令(他)進入慧日道場。。洛陽後進的法師玄津,學識淵博且廣泛涉獵。。智慧確實發揮了它的功效啊。。他的氣質清淨而莊嚴,舉手投足間的威儀自然成為眾人的典範。。他振作言辭、發起佛學論辯,讓眾人都感到敬畏佩服。。皇帝因為崇尚佛法大道、洞察機宜政務,認為必須要選拔推薦賢才。。於是皇帝下詔,派遣人員前往巴蜀地區尋訪並舉薦具備各種才藝的人才。。剛好遇上隋朝國運結束,就搬去卭僰一帶居住。。流離失所的現象,往往是由於外在環境物質的變化,以及各種具體事件的牽引而引發產生的。。他天性喜歡遠離煩擾喧囂,選擇幽靜的地方隱居,專心弘揚佛法。。酇國公竇軌當時負責鎮守庸蜀一帶。。特別去請教並尊崇。。安於清靜的環境,保持內心的虛懷若谷。。引發了斯隆等人對異相的敬畏。。憑藉著智慧來觀察當前的時機與局勢,然後採取適當的應對方法。。所以不會產生虛幻不實的影像。。武德九年(公元626年),他遠道前往京城朝見皇帝。。皇帝下旨召見並慰問,任憑對方安住於長安(黃圖)等地。。工部尚書段綸。。過去生中種下了善因,(後來)建造了靈化寺。。欽慧與道素向朝廷上奏,請求委任其職務。。那時又繼續發揚弘傳,讓佛法的光彩重新煥發。。流傳下來不少筆記著作。。後輩學人(在此階段)探求其義理。。在貞觀年間,被召喚進入譯場參與經典翻譯的工作。。無論是修辭寫作、考證義理,還是文章的次第脈絡,都是非常值得尊崇的。。撰寫「翻經館序」這篇文章。。能夠調御情感、安頓眾人,且膽識過人、物資豐厚。。他就在那一年於本寺過世。。年歲已達七十。。法慧法師從前居住在絳州。。獨自在別院修行或居住時,感應見到了神異的童子。。外貌與氣質非常少見,世間罕有。。頂禮、恭敬慧雲大師。。屈法師叮嚀囑咐負責寺院事務的人員,千萬不要去耕種墓地所在區域。。說完話便隱去身形。。一開始並沒有為他作傳或敘述。。後來他又再來了一次,把之前發生的事重新講了一遍。。如果沒有形成言語(的話)。。如果出手打那個出家人,必定會把他打死。。(道登)於是立刻代為發問。。那時正正在田地中耕作過去的墳塚。。於是下令阻止了這件事。。因此,出家人清晏一直以來都沒有招致後患。。如果不是建立正當的原則來安頓心念。。怎麼能讓非人鬼神來投訴告發呢?。所以說,有智慧者的教導與垂範正是如此。。不容許觸犯或干犯冥冥之中的神明或陰界眾生。。就如(前文)所引用的文獻所述那樣說道。
法義解析
  • 闡釋三種智慧的涵義。

    記錄人物的出生地或籍貫,為撰寫高僧傳記中的基本背景資料。

    強調修行者應以證悟涅槃為目標,並將其落實於實際的行為實踐中,以此作為修道的正軌。

    描述僧人行化四方、德化廣被、聲譽遠播的史蹟。

    記錄歷史事件發生的時間點,作為本條傳記敘事的開端。

    說明修行或學問需要透過積功累德,才能展現其成果與才華。

    記載帝王下詔徵召僧人入道場修法或弘法的歷史事實。

    讚嘆東都(洛陽)的後輩學僧玄津,具備廣博的學識與深入的涉獵。

    此處結合《續高僧傳》史傳語境,意指此人所具備的宗教智慧或般若理解,在關鍵時刻展現出了實際的成效與功德利益。

    描述高僧修行深厚所顯露的威儀與氣度,其一舉一動皆足以成為後世或大眾的法則與依循。

    此句記述僧侶於經教論辯中展現的威德與辯才。
    在佛教史傳中,『動論』常指發起或參與義理辨析,而其德行與才學使大眾生起敬畏之心。

    說明統治者重視佛法與治國機務,藉此廣泛選拔人才以輔助政教。

    記錄統治者為網羅人才、推廣教化而下詔徵召各地有技藝能力者之事蹟。

    記錄人物因時代政權更迭(隋朝滅亡),遷居至特定地理區域(卭僰)的歷史事實與生平背景。

    說明外在環境與具體事件是導致人事物流離失所、遷徙不安的緣起條件,反映世間無常遷變之理。

    說明修行者本性厭離塵俗喧囂,屏退外緣而隱居,藉此專心致志於弘法利生之業。

    此句為高僧傳記之歷史背景敘述,交代當時地方軍政長官的職官與駐守地,為後續佛教事蹟提供時空脈絡。

    描述修行者或求法者對特定對象,特別傾向於向其請益並尊奉推崇。

    說明修行者應當順應並安住於寂靜之境,掃除煩惱執著,保持心靈的空明狀態以契入道體。

    記錄人物行跡或感應瑞相,使大眾或相關人士(如斯隆等)產生敬畏與驚異之心。

    強調修行者或高僧在弘法行事時,依據客觀時節因緣與環境需求,善巧運用智慧來調整作法,以契理契機。

    說明事物真實不虛,無有妄相顯現。

    記載歷史事件。
    指出僧人於唐高祖武德九年,奉詔或親自前往京師首都,覲見朝廷。

    記錄帝王對高僧的禮遇與慰問,體現當時統治者對佛教大德的尊崇與護持。

    提及唐代負責營造工程的官員段綸。

    說明修行者因過去世深植善根,累積福慧,因緣成熟而能成就修建寺院等弘法利生之事業。

    記載高僧獲朝廷上奏、受命任職的歷史史實。

    描述當時教法弘傳,使佛法風華再現、光耀於世。

    指記載見聞或傳述法義的紀錄廣泛流傳,為僧傳撰述時的史料參考之一。

    描述後繼學人對於佛法教理的探究與傳承。

    敘述譯經僧人於貞觀年間受朝廷徵召,進入譯場參與法寶翻譯之歷史史實。

    讚歎撰述文章者在修辭、義理探究與段落結構上表現優異,皆值得後人推崇學習。

    記錄或敘述撰寫翻譯經館序文的過程與意義。

    形容具備攝化人心的能力與統領大眾的資具,展現出勇猛的行持與圓滿的福德。

    記錄僧人圓寂之時地。
    以,因為、因此。
    卒,死亡、圓寂。

    記錄人物之客觀年齡。

    此句記述續高僧傳中僧人法慧過去的地理行蹤,說明其曾在絳州弘法或居住的歷史背景。

    記錄修行者在寂靜處修持時所引發的感應瑞相,見到特殊神異童子,體現僧傳中的靈異事蹟。

    讚歎大德威儀出眾,其容貌與質素超羣拔萃,世所罕見。

    對慧雲法師表達敬意與歸命。

    此段為屈法師的教誡,提醒執事僧或寺院管理者應尊重宗教聖地與亡者安息處,避免於墓所進行農業生產等世俗勞動,以維持清淨道風。

    敘述人物發言完畢後,隨即隱沒不見,展現神通變化或隱遁之相。

    記錄初期未針對某人或某事進行傳記撰寫與說明。

    描述人物在經歷某事後再度折返,重新陳述先前的經歷或案情。

    指文字或意念未轉化為實際的言語表達。

    說明殺害或毆打僧尼等出家眾,會招致極大的罪業。
    在佛教戒律中,此類行為屬於重罪。

    記錄人物即席代為提出問題,反映出古時大德在聽法或參學時,適時請益以釐清教理的行儀。

    記錄僧人生前或行化間於田野耕作、發見或處理古塚的史實,顯示其生活行持。

    「遂」為承接副詞,表示事情接著發展;「令」為使動用法,意指下達命令;「止」為終止、制止。
    此句簡明記載當下發布禁令使相關行為中止的過程。

    說明僧侶清晏因持戒清淨或如法行事,而免於災禍與後續的牽累。

    說明修行者必須安住於正念與正法之中,作為立身處世的根本。

    此處對鬼神等非人因故訴求或告發提出反詰,質疑其憑藉與正當性,維持原文對非人投告之質疑語氣。

    說明聖賢以自身智慧,為後世留下教化與訓誡。

    警戒大眾不可冒犯或違逆神明及幽冥界,必須保持敬畏與規矩。

    引述前文或他處的文獻、教證來佐證當前的論述或事蹟。

名相註解
  • 三慧:指聞、思、修三種智慧。
  • 婁煩:地名,為古代部族名及後世行政區劃名,此處指代人物的籍貫。
  • 崇履:尊崇並實踐;涅槃:佛教最高修行目標,滅除煩惱的解脫境界;正業:正確的修行本業或行為。
  • 河朔:泛指黃河以北的地區;伊瀍:指伊水與瀍水一帶,即洛陽地區。
  • 勅:帝王的詔令。慧日道場:唐代長安的著名道場名稱。
  • 鼓言:振作、激揚言辭。
  • 動論:發起或展開義理的論辯。
  • 憚:敬畏、畏服。
  • 機務:政務機要。揚選:舉薦選拔。
  • 流離:指輾轉遷徙、流散失所的現象。
  • 煩囂:塵俗的煩擾喧囂。弘業:弘揚佛法之聖業。
  • 酇國公:唐代封爵名,此指竇軌。
  • 作鎮:擔任鎮守地方的重臣。
  • 庸蜀:古地名,指今四川、陝西一帶。
  • 諮崇:諮詢與尊崇。
  • 慧觀:以智慧觀察。時制用:依據時機來掌握作用。
  • 虛影:虛妄的影像或妄相。
  • 武德九年:唐高祖年號(公元626年)。京闕:京師宮闕,代指帝王所在之處。
  • 黃圖:指京師長安,因帝王宮殿為黃色,故稱黃圖。
  • 工部尚書:主管國家工程與建設的中央行政長官。
  • 上奏:向帝王上書陳述事件。
  • 闡弘:闡揚弘布。重移滎採:重新轉移發揚光彩。
  • 筆記:記載見聞的文獻紀錄
  • 後學:指後進的學人。
  • 貞觀年中:唐太宗年號,代表特定的歷史時間;參譯:參與佛經翻譯。
  • 綴文:撰寫文辭;證義:考證義理;倫次:倫理次序、條理脈絡
  • 翻經館:進行佛經翻譯的專屬館舍。
  • 控情:調御製伏情感。贍勇:膽識勇猛過人。豐:資用或福德豐富。
  • 形質:指人的外貌容顏與本質氣質。希世:罕見於世。
  • 慧雲:人名,指《續高僧傳》中記載之高僧。
  • 知事:負責管理寺院事務、處理僧團行政的執事僧。
  • 言訖:話語說完;隱:隱沒,不見蹤跡。
  • 語:指語言、言語表達形式。
  • 故塚:過去的墳塚。
  • 令:使動用法,下令。止:停止、阻止。
  • 立正:建立正法。處懷:安住心懷。
  • 非人:指不屬於人類的眾生,通常特指天龍八部、鬼神、精魅等。
  • 垂訓:教導與訓誡
  • 幽顯:指幽冥界與顯明世間,即陰陽兩界。
  • 所引:指代引用的前文或經論語句。

釋三慧。婁煩人。崇履涅槃以為正業。行 流河朔名振伊瀍。大業初年。以學功成采。 下勅徵入慧日道場。東都晚進玄津通涉。慧 有功矣。而神氣清嚴顧盻成則。鼓言動論 眾所憚焉。帝以通道明機務須揚選。乃勅 往巴蜀搜舉藝能。屬隋運告終寓居卭 僰。流離從物因事引生。而性絕煩囂屏居 弘業。酇國公竇軌作鎮庸蜀。偏所諮崇。服 其處靜自虛。致斯隆敬異等。慧觀時制用。 故無虛影。武德九年遠朝京闕。勅見勞問 任處黃圖。工部尚書段綸。宿樹善因造靈 化寺。欽慧道素上奏任之。時復闡弘重移 滎采。頗傳筆記。後學稱尋。貞觀年中召 入參譯。綴文證義倫次可崇。製翻經館序。 控情置列贍勇豐矣。以其年卒於本寺。春 秋七十矣。慧昔在絳州。獨處別院感見神 童。形質希世。致敬於慧云。屈法師誡勗 知事勿耕墓所。言已便隱。初未之為述。 後復重來還述前事。若不為語。當打彼僧 必至死也。登為問之。乃正耕田中故塚。遂 令止之。由是僧侶清晏卒無後患。自非立 正處懷。焉使非人投告。故慧之垂訓。不許 觸犯幽顯。如所引云。

24
白話直譯
釋慧頵。姓李氏。江夏人。本來出自隴西。世代身披蟬冕。遠祖血脈連接皇族。遠支世系延續至若木。第十一世祖為西晉都亭侯。多次避亂南遷,最後在夏汭定居。十歲時出家修行。師從舅父光嚴寺明智法師。明智法師即是建初年間入室弟子。蒙受師命,開設法筵講說佛法。於是全心依止承學。義理之門由此開啟。就在這個時候。南方國主素來敬重仁王。每年設宴,精選德行高尚者參加。年僅弱冠便已被列入其中。高居榜首,聲名遠播。天子親見,天人也仰慕讚歎。榮耀與國恩,早已優先賜予。等到天命厭棄陳朝德隋,時運轉變而昌盛。金陵的講席與塵土一同掃除殆盡。於是拄杖遠遊吳地。大乘法門迅速整頓隊伍啟程。廣泛開設學習場所。遠遠招攬八方賢士。以弘揚極致的風範。蘇州刺史劉權。果然具備三德,才華顯著九能。又能因時制宜,依循法會,樂於如河水充盈般吸收佛法。欣然依山而居,從不感到疲倦。自從陳朝滅亡,世事與自我分崩離析。有人漏網東歸。有人被囚北上。恩情如谷風般彼此拋棄。德行如伐木般彼此提升。長久等待,朋友們紛紛前來拜謁敬仰。大業初起時,皇華屈尊降臨。最終因病辭世,逸情寄於山水。吳地的高士都來依附。大家都請他住在通玄寺,依靠瑞象寺而弘揚佛法。隋朝昏亂作亂,妖氣瀰漫。於是避居毘陵,沈默安靜地修行。顯靈寺與瑞相寺的僧眾都熱切請求弘揚佛法。寺中有沙門智智猛。風範高遠,精神充沛不減。既遇通達之人,便傾心敬仰。勤奮不懈,敏捷而有成就。一同繼續弘揚佛法,如東箭疾馳。當時刑法新寬,世道仍多艱難。長淮以南仍稱為吳國。杜威專制,端莊威嚴地君臨天下。崇尚佛法真理。敬仰這些,歸依受持戒律。大唐高祖掃除舊制,開創新局。起兵進軍洛陽,彰顯威勢,謁見天子。俯首接受詔命,心中卻不以為然。頵為他講述過去因緣。釋威因此釋懷憂憤。明白頂生並非長久不變。領悟吳國失策之處。威於是叩足哽咽,從此分別。有餘杭的沙門道願、法濟等人。先前同受成實論義,屬於同一門派。不辭千里遠道,前來金陵請法。於是欝然應允。隨後廣泛闡揚至理,法義如藥木繁茂。於布施供養上,從不吝惜費用。在遠行龍泉兩座寺院。各鑄造一尊金銅彌勒像。坐高一丈五尺。用以結下來生善緣。貞觀元年,通玄寺上德惠儀法師。道心純淨精粹,胸懷如山海般廣大。修身安人,幾乎無事不踐行。東晉時期,吳地有白尼。至誠感動神明,無論多遠都能感應到。天竺石像雙雙渡過滄海。神光照耀,融和光明普照滬瀆。白尼迎接,因而停留在通玄寺。自晉朝至陳朝,屢次顯現靈瑞。隋末戰亂如風暴,玉石俱毀。兩尊佛像莊嚴,蒙受霜露侵襲。儀師獨自辛勞,心力交瘁,晝夜操勞。以佛無殿,僧人怎能安住。於是跋涉山谷,登高採集建材。不到一年,已運送千丈木材。踏入險地,歷經艱險,終於返回大吳。廣建月殿,依圖指畫而立成。頵因風雨而感懷。席卷收拾後返回。不懈於晝夜,功德兼辦兩事。有吳縣令陳士綽。排除繁瑣,隨義而行,傾心仰慕法音。請講解法華、涅槃經。經卷剛講完,勞役更增疲憊。隨即將麈尾交付囑託給學士智奘說:努力學習,隨時發問,不畏惠風教誨。師功卓越,倍加精進,屢次照臨而無愧。誓言既已止息,安然閉目冥思。於貞觀四年十月圓寂於通玄寺。享年六十七歲。當年十一月,葬於白虎南嶺。學士弟子等千餘人,哀泣傷心。擔心芳儀斷絕不傳。於是樹立高碑。江王、學士諸麟撰文。貞觀五年,弟子法韶等人,孝心深厚,攀號哀慟不已。謹於墳前建五層磚塔。禪師慧儀鄉拜勝德。香火情深,同時兼顧經世之務。因此,讓人登高遠望,正對大道而思索方術。一生的門徒子弟。仰望高潔階級,淚濕衣襟。長久以來的德行同伴。遙望明月,忍不住流淚。常州沙門法宣說。我與上人情誼平等,道心契合。你圓寂時我正患病。枕著淚水入眠,悲號白車不至。陰陽永隔,悲傷難以抒發。姑且寫下短銘。墳墓排列於列。靈塔就此建立。於是託付給德行卓越之人,誠心樹立此塔。惟有法主人勝德圓滿。愛河早已超越,心燈自幼傳承。深山修行三年如虎嘯風生。青蒲應舉,紫極聞名於天。名邦期待教化,利益眾生所向。大道如酒天天斟酌,懸鏡常明不昏。義理如大海旁溢,談論如高峰直上。誰說明珠會忽然隱沒於幽壤?神丘掩藏墓穴,白塔標示墳塋。瓊龕宿霧繚繞,玉掌排開雲層。澗邊松樹送來回響,巖上桂花散發芬芳。山飛海運,遷移往來不斷。烈火焚毀秦陵,書籍出土汲冢。唯有此道力,巍然高聳不移。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篇傳記的主角是)沙門慧頵。。姓李。。(此人)是江夏地方的人。。(他/她)原本確實是隴西人。。世代承受著顯赫的官位與榮耀。。久遠的世系源流會合於天潢。。遠處的樹枝與若木相連。。第十一世的祖先,曾任西晉的都亭侯。。為了躲避災難而遷移到南亭,位於夏汭地區,因此便在那裡定居了下來。。在十歲的時候出家。。跟隨他的舅父——光嚴寺的明智法師出家學法。。「智」這位法師,就是建初法師的嫡傳入室弟子。。承蒙囑託而宣講教法,以此展開法會筵席。。於是竭盡全力、全心全意地依止與承事。。義門從這時候開始建立與開展。。就在這個時候。。南方國家的統治者雅,
非常推崇並重視《仁王經》。。每年都會舉辦盛宴,廣邀並精心推舉出德高望重的高僧或學者。。年紀剛到二十歲,就已經被列入這類優秀人物的行列中了。。高才弟子既然親自蒞臨,誦唱的聲音便傳播得更加遠大。。皇帝親眼看見了天人,便抬頭出聲讚歎。。弘揚並感念國家的恩寵,恭敬地率先建立起這番功業。。到了上天厭棄陳朝的統治,而隋朝的國運走向繁榮昌盛的時候。。南京一帶的講學法席,如同將土地上的塵土掃除般,完全荒廢、不復存在了。。於是帶著手杖,出發遊歷吳國一帶。。大乘教法的修學者於是整備好修行的行裝與隊伍,準備前行。。廣泛地設立講學與交流的場所。。廣泛地號召四面八方的賢才。。用扇子煽起強勁的風。。蘇州的刺史劉權。。只有真正證得佛果的三德,纔能夠具備並彰顯出九能的德行與能力。。另外,在處理事務簡要之時,依憑著如影像般的法會筵席,歡喜地飲河水至飽腹。。歡喜地承擔如負重山般的責任,一點也不感到疲累。。自陳朝滅亡以來,大眾便陷入迷失,物我之間的界線與對立益發分裂崩解。。或者有人逃過國法制裁,向東方逃亡回去。。有時乘著籠子向北方前往。。谷風(比喻薄情之人)憑藉著恩義來相拋棄。。有些人雖然做著伐木的粗活,卻反而用德行來互相標榜、較量誰比較高尚。。由於平時積累了聲譽與德望,追隨的朋黨大眾都前來拜見恭敬。。隋朝大業年間剛開始時,君王特地委屈尊貴身分,派遣使節降臨。。最後因為身體抱恙,推辭了寄情山水的閒適生活。。吳地當地的賢達高僧與士人,都前來跟從並依附他。。大家共同恭請法師住在通玄寺裡,依憑著先前顯現的瑞相來弘揚佛法。。當時的隋朝統治者昏庸放蕩,導致社會動盪不安、妖邪之氣充斥。。於是為了躲避紛擾,他前往毘陵隱居,平時保持沉默,安靜地修習禪定或靜養。。靈瑞、相寺這兩座寺院的僧眾們,都殷切地期盼邀請法師來弘揚佛法。。寺廟裡有位出家沙門,名叫智智猛。。風範與德行超凡出眾,精神氣韻絲毫不顯疲態。。既然遇到了通達佛法的大師,就誠心誠意地拜他為師來請教學習。。努力付出就不會缺乏資源,做事敏捷靈巧就能成就功業。。大家一同接續發揚佛教,雙雙在東方大展身手推廣教化;而在那個時候,朝廷正值推行新制、輕減刑罰,世局處於動盪艱辛的草創懵懂階段。。長淮(淮河)以南的地區,當時仍舊被稱為吳國。。杜威掌握絕對的統治權,展現威儀,君臨天下。。推崇並尊尚佛教的義理。。欽茲(大師)受持了歸依與戒律。。大唐高祖李淵清除了舊有的前朝勢力,建立新朝並開創了新的局面。。起法師前往洛陽,當時徵威法師也前往謁見皇帝。。低著頭答應了皇帝的詔令,但心裡對這件事感到很不高興。。頵向對方講述了過去世的因緣。。釋威感到十分憂愁與憤慨。。透徹體悟了像轉輪聖王那樣尊貴的身體,終究也是無常、不堅固的。。清楚看出當時東吳在策略規劃上的錯誤。。(道)威於是接足禮拜,悲泣哽咽,便從此告別。。當時有來自餘杭的沙門道願與法濟等人。。首先請教《成實論》的教義,來確認與宗派門戶的觀點是否一致。。不辭千里之遙,前往金陵。。於是,他們欣然同意或應允了這件事。。接著他大力弘揚佛法與至高真理,就像普降甘霖,使各種根器的眾生都能夠滋長繁茂。。至於後來的佈施與供養,都沒有絲毫的輕忽或浪費。。在遠行寺、龍泉寺這兩座寺院中。。打造金身與銅鑄的彌勒菩薩像各一尊。。座位高一丈五尺。。用這個來連結下一世投生轉世的緣分。。在唐朝貞觀元年,有通玄上德惠儀法師。。修道的心思精純純粹,其心量廣大能包容山嶽與海洋。。修養自己的品德以安定他人,如果不是審慎的微細機先,就不會去行動落實。。在東晉那個時代,東吳地區有位名叫白尼的人。。只要心意極度真誠,就能感通神明,無論距離多遠都能傳達與產生感應。。來自天竺的兩尊石雕佛像,一同渡過了蒼茫開闊的大海。。神聖的光明照耀著,使得滬瀆地區大放光明。。白尼法師前往迎接,(因為)藉由止觀修行而通達玄妙境界。。從晉朝到陳朝這段期間,時常顯現出靈異瑞相。。在隋朝末年的戰亂中,無論好人或壞人都一同遭殃而喪命。。兩尊神聖的佛菩薩聖像,直接暴露在戶外的風霜雨露之中。。儀法師一個人刻苦自勵,修行非常懇切,無論晝夜都專注用心,沒有懈怠。。仰賴佛的緣故,如果沒有了殿堂,僧眾該怎麼安心修道呢?。接著長途跋涉越過山谷,登上了景材山。。不到一年的時間,水勢氾濫漂浮高達千丈。。走過長遠險阻的路途,冒著生命危險返回大吳之地。。大開月殿,在比畫構思之間,這座寺院就順利建成了。。頵透過向風雨祈求來引發感應現象。。如同捲席子般全部打包返回。。不耽誤早晚兩時的修行課業,同時兼顧兩種不同的事務。。當時有位名叫陳士綽的吳縣縣令。。放下繁瑣的細節,專注於佛法的核心義理,一心傾聽並仰慕教法。。請為我們講解《法華經》與《涅槃經》。。書寫的軸卷才剛整理完畢,身體的疲憊與勞役卻又增加。。於是將塵尾交給學士智奘,並交代道。。努力學習並虛心請教,不畏懼他人給予的教導與風範。。老師自己過得很清閒安逸,別人卻要付出雙倍的辛勞去成全他的功績;對於人家屢次給予的關照,他也不覺得慚愧。。發願完畢後,便安詳地閉上雙眼。。在貞觀四年的十月,於通玄(寺)圓寂。。年齡是六十七歲。。那年的十一月,將遺體安葬在白虎山的南邊山嶺。。學士和弟子等一千多人,無不悲從中來,哀痛萬分。。擔心芳儀(高尚的德行或美好的風範)會有斷絕的可能。。於是立起了一座高碑。。江王府裡的學士諸麟負責撰寫文章。。在貞觀五年時,弟子法韶等人(造像或造經)。。心中對父母的孝思懇切到了極點,但無論再怎麼痛哭呼喊,也已經無法挽回。。恭敬地在墳墓前面,建造了一座五層高的磚塔。。慧儀禪師前往鄉裏拜訪勝德法師。。對於道場香火的情感十分真切,同時也處理經書典籍的相關事務。。所以特地選在視野遼闊的登高處,好讓大眾能在十字路口輕易仰望,並對著術士們展現。。一生的學生與晚輩。。抬頭仰望著高聳的臺階,不禁感動得淚流滿面,沾濕了衣襟。。往昔志同道合的修道夥伴。。遠望著神聖如月的玉輪,不禁悲從中來,流下淚水。。常州的沙門(出家僧人)法宣說道。。我和上人之間的交情,在道業上是志同道合、深厚契合的。。您陪伴我直到臨終,並照顧我的病痛。。伴著眼淚哭泣哀悼,載運靈柩的靈車不再前行發引。。冥界陰陽長久相隔,想要抒發心中的悲痛思念。。稍微寫下簡短的題銘。。一座座方墳整齊地排列著。。此句為音譯或外國人名,指稱靈塔斯布。。於是將任務委託給傑出的人才,認可並支持這項崇高的弘法與建樹事業。。在這位法師身上,他具備了超勝的道德與修行。。修行者早已超越愛慾的河流,心地覺悟的智慧之燈在年紀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傳承下來。。如同堆築巖嶽只差一簣土,禪修用功經歷了三年大徹大悟的哮吼。。受到青蒲之薦舉,其名聲與作為遠聞於朝廷天子。。在高僧前往著名的都會區進行教化之處,他的行動都是為了利益眾生。。街衢市集中的酒樽每日斟滿,懸掛的明鏡永遠保持光亮明朗。。義理的智慧如大海般浩瀚盈溢,論道的成就如高峯般直插雲霄。。誰能想到珍貴的明珠,竟然忽然埋沒在黑暗的泥土之中。。神聖的墓穴被掩蓋,白色的佛塔作為墳墓的標記立起。。美麗的石室中籠罩著夜霧,彷彿玉石般的手掌撥開了雲霧。。山澗中的松樹傳來風吹的聲響,山巖間的桂花散發出清雅的香氣。。(佛教法寶)如飛山越海般運送,遷移與貿易接踵而來。。戰火焚燒了秦始皇的陵墓,竹書在汲郡的魏王古墓中被發掘出來。。這種修道所產生的力量,崇高偉大且不斷地向上昇華屹立。
法義解析
  • 記錄傳主法名,標示本傳之人物主體。

    記錄人物的世俗姓氏,以明其家世背景。

    記錄人物的籍貫,說明其出生或居住地。

    說明人物出身之籍貫,強調其祖籍根源。

    指身居高位,承擔顯赫的世俗官爵或榮耀。

    此處借用星宿與水流名稱,譬喻其宗派傳承源遠流長,最終匯聚於尊貴的源頭或法脈。

    此句描繪神木枝條連綿的景象,在傳記文學中常用以象徵德行高遠、源遠流長或聖跡靈瑞。

    記錄祖先世代與世俗官爵,反映歷史淵源。

    記錄僧人為了避難而遷徙並安居的行跡。

    記錄生平事蹟,指年屆十歲即離開世俗家庭,剃度入佛門修道。

    記錄出家眾依止尊長修學之傳承過程,強調師資相承的關係。

    說明高僧法智為建初法師之入室弟子,繼承其法脈。

    記述僧徒依受命旨而陞座說法,啟建法席之因緣。

    表達修行者或求法者傾盡心力,一心一意跟隨善知識修行、奉行教法。

    指佛教中弘揚義理的法門,由此開始倡導與弘揚。

    標示時間的詞句,指涉該段事蹟發生的當下時刻。

    說明當時南國統治者對《仁王經》的尊崇與重視。

    記錄當時社會或僧團每年舉薦、選拔傑出賢德之士的制度或行儀。

    描述僧人年紀輕輕即具備卓越資質或德行,被認可並納入特定賢聖或高僧的羣體中。

    此句記述高僧高才弟子親臨現場後,其誦經梵唄之聲名或音聲弘傳更為廣遠,體現僧才對法音宣流的增上作用。

    描述天子目睹天人顯現或境界時,生起仰慕與讚歎之心。

    說明行者感念世間君主之恩澤,以恭敬之心率先實踐或興建,藉此光耀國恩。

    此處借用世間王朝更迭的歷史背景,描述陳朝氣數已盡、隋朝興起之時,高僧在該歷史轉折時期的遭遇與活動背景。

    意指當時佛教講學的道場與法筵衰微,講學傳統已經中斷或消散。

    記錄僧人行腳遊方、參訪學道的行跡,此處指出其遊歷的地理範圍。

    比喻修習大乘頓悟法門者,整備行裝,準備精進修行。

    指廣設講堂、學舍,以利聚眾講學與修行弘法。

    廣邀四方之士前來,彰顯其教化與德行廣大,能感召各地人才匯聚。

    此處記述高僧感通神異或禪定境界中的自然現象示現。

    記錄當時的人物與官職,作為歷史記載的一部分。

    說明修行者需成就法、般若、解脫之三德祕藏,方能圓滿成就一切利他的九種智德妙用。

    意指在事務簡要時,依憑著虛幻的法會盛宴,滿足於表相的受用。

    形容行者發廣大誓願,承擔弘法重任而精進不懈的堅毅修行心態。

    描述朝代更迭引發的動亂,導致社會與人心陷入混亂與對立,反映外在環境變遷對修道與人心的影響。

    描述犯法或避禍之人,伺機逃脫刑網或掌握,向東方逃竄歸返。
    反映逃亡者避難的行徑。

    記錄僧人乘籠等交通工具北上的史實。

    此句引用《詩經》「習習谷風,以陰以雨」之典故,比喻人見異思遷、背棄舊恩,反映世間人情冷暖與無常之理。

    指出修行者或僧俗之間可能存在的偽善現象,外表或許在做世俗勞務,內心卻以德行互相爭勝高下,反映出對名聞利養的執著。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因長期積累道風德行,感召大眾前來歸仰恭敬。

    指帝王派遣特使慰問或延請高僧,體現君主對佛教的護持與禮敬,為歷史記述之敘事。

    說明修行者因罹患疾病,停止了遊歷山水以調養身體,表現出息心靜養的態度。

    此句記述僧徒在吳地弘法時,受到當地高尚之士的景仰與追隨。
    在史傳部語境中,展現出其德行感化一方,吸引俊彥歸心的盛況。

    記錄高僧應眾人之請駐錫道場,並憑藉瑞相弘法,展現修行者的感應與弘化事業。

    此處描述隋代末年政治昏暗、社會動亂的歷史背景。
    昏逸指統治者昏聵放逸,作梗指從中作亂阻礙,妖氛比喻亂世中的妖邪災異或動亂現象。

    說明修行者遇到動亂或繁雜環境時,選擇遠離塵囂、靜默修行,以保持內心清淨與專注。

    記錄二寺僧眾對法師弘法教化的渴仰與懇請。

    記錄寺院中有名為智猛的沙門居住。

    描述高僧的風儀與道風超越常軌、警策動人,且內心精神充沛,修行勇健而不匱乏。

    說明虛心求教、依止善知識的態度,遇明師則虔誠請益,以求深入法義。

    說明修行與處事之道,強調精進不懈才能成就一切功德與道業。

    敘述高僧接續弘揚佛法,教化東方。
    當時社會面臨新政與時局動盪的過渡期,佛教傳播與世俗政局互相輝映。

    此句為歷史地理描述,並無深層法義,旨在說明長江與淮河以南一帶在當時的地域稱謂。

    描述君王或統治者掌握國家大權,展現威嚴以治理統治的狀態。

    指對佛教教義抱持尊崇與好樂之心,並依此作為修學與行持的指導。

    記載高僧欽茲受持佛法歸戒之行持,標明其宗教信仰與身分軌範。

    此句描述唐朝高祖建國、更迭政權的歷史背景。
    在《續高僧傳》中,以此歷史轉折作為佛教在朝代更替間發展與因緣轉變的敘事起點。

    記錄當時高僧行跡,起法師與徵威法師共同或相繼前往洛陽晉見帝王。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對於世俗王權的詔命,雖順服接受,但內心並不樂意,反映出出世修行與世俗權力之間的心理狀態與衝突。

    記錄頵為他人講述宿世因果業報之事。

    描述僧人釋威面對情境時,內心產生憂惱與憤恨的情緒反應。

    體達「頂生」王權及肉身無常敗壞之理,明瞭世間榮華虛幻不實,不生執著。

    說明洞察世俗政權或人事規劃上的錯誤決策,反映歷史人物對時局與形勢的客觀審視。

    記錄修行者或高僧在離別之際的辭行儀軌與情緒流露,表達依依不捨的敬意與悲情。

    陳述人物背景,記載餘杭地區沙門道願及法濟等僧人的相關史實,屬於高僧傳記的敘述結構。

    記錄求法或研習過程中的義理請益,用以明辨教義宗風之異同。

    記錄求法或參訪者不辭路途遙遠,前往金陵的史實。

    此句記載當時人物互相應允、承諾之情狀,顯示雙方達成共識,屬於歷史敘事。

    比喻弘揚佛法至理,能滋潤眾生善根,使其生長茂盛。

    記錄修行者在接受供養與行持佈施時,心態恭敬慎重,不隨意揮霍信施,體現嚴謹的道風與持戒精神。

    記錄僧人於遠行與龍泉二寺的駐錫與相關事蹟,屬《續高僧傳》之人物史傳記載。

    記載造像功德之事,為佛教徒造像修福、供養禮拜的具體實踐。

    描述坐具或牀座的具體高度。

    說明某種行為、心念或業力在因果轉變中的作用,它是作為結集、招感未來世生命果報的助緣。

    此處記述惠儀法師於唐貞觀元年受到通玄上德的尊稱,記錄高僧之生卒年代與德號以彰顯其行誼。

    形容修行者道心純粹,心量廣大,具備能包容一切的宏大心胸與氣度。

    強調修行者在利己利人時,必須具備深刻的觀察力,洞察時機與徵兆,然後才採取行動。

    說明東晉時期東吳一帶有白尼其人,此為敘述當時的人物與地理背景。

    說明修行者若具備純真至誠之心,便能與神明感應道交,其願力與影響力無遠弗屆。

    此句記載佛教聖物西來的感應事蹟。
    天竺石像不憑舟楫而能涉海東來,展現佛法神異之功德與聖物之靈驗,用以彰顯佛法東傳之正統與殊勝。

    描述高僧的德行與威神力廣大,其智慧光明猶如神光遍照,光耀並普化於滬瀆一帶。

    說明修行者透過修習止觀,得以契入玄妙之佛法義理。

    說明歷史時空背景下,高僧行跡或感應事蹟中頻繁出現的靈瑞現象。

    比喻隋末戰亂慘烈,無論賢愚善惡皆同遭劫難、喪失生命。

    敘述聖像安奉於露天或環境惡劣之處,遭受風霜侵蝕,顯現護持佛法或修行過程的艱辛。

    描述修行者克紹箕裘、精進不懈的狀態。
    指儀法師獨自承受苦行,其道心極為懇切,無論日夜皆全神貫注於修行之中。

    說明寺院殿堂為僧眾安住辦道之所,依於佛法而建立,若無殿堂則僧團無從安居。

    描述行者或僧侶為求法或弘化而艱辛行腳、遊歷山川,翻山越嶺到達特定地點(景材)的歷程。

    形容事態迅速擴大或水勢極度高漲。

    此句記述高僧不畏路途艱難危險,歷經千辛萬苦返回大吳(江南地區)的史實,體現其為法忘軀、堅韌不拔的精神。

    此處描述道宣律師感得神人協助建寺的靈異事蹟,藉由神蹟彰顯其道行感通與寺院創建的殊勝因緣。

    記錄僧人透過修行或禪定力,感通天地氣候而降下風雨的神異事蹟。

    形容迅速收拾行裝或全部帶走而歸返,此處多用於描寫僧人結束參學或遷化回寺的動作。

    說明修行者精進不怠,不僅不廢時(無替兩時),更能同時圓滿兼顧多項行持(功兼二事),達到事理無礙的修行狀態。

    此句敘述特定歷史人物,記載其身分以引出後續佛教史傳之因緣與事蹟。

    說明修行者在聞法時的態度,主張捨棄繁文縟節而契入真實義理,專注恭敬地受持佛法。

    請求講說天台與涅槃二大宗派之經典要義。

    描述在書寫或編撰經卷的繁重工作中,雖完成一階段,疲勞卻隨之增加,反映出修行與弘法過程中的身心勞頓。

    記錄高僧傳承法物之舉動,象徵將某種任務或教法交付給後學弟子。

    勉勵修行者應當精進勤學、廣事諮詢,並以謙遜好學的態度虛心受教。

    批評修行者或法師自身怠惰安逸,卻坐享他人雙倍的辛勞與付出,面對他人的屢次照顧與護持,內心卻毫無愧疚之意,違背了出家行者應有的知恩、報恩與精進修行之道。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完成弘願或行持後,安然捨報入滅的寂靜狀態。

    此句記載高僧圓寂的時間與地點。
    「終」在僧傳語境中指世緣已盡、圓寂示寂;「通玄」為圓寂所在的寺院名稱。

    記錄人物的壽命歲數,顯示其在世的時間長度。

    記載高僧圓寂後的安葬時間與地點,反映歷史傳記中對僧人生卒與後事的紀實體例。

    描述大眾對於法師或先德離世的哀痛之情,顯示弟子對善知識的深切感念與敬重。

    此句敘述對美好德行或傳承可能中斷的擔憂,符合史傳中記述僧人憂心教化與法範傳續之語境。

    指為表彰高僧德行而豎立紀念碑。

    記錄江王學士諸麟承命撰文的歷史事實,屬於傳記中的客觀敘事。

    記錄造像或造經的紀年與發起人的歷史事實,反映佛教信仰在當時代的流傳。

    描述修行者或人物面對親人逝去時,內心湧現極度深切的孝思與悲痛,然而生死無常,哀痛哭號亦無法改變既定的事實。

    記錄在墳前起塔供養的修建行為,表達對修行者或聖者的崇敬與紀念。

    記錄慧儀禪師前往鄉裏參訪勝德法師的行誼事蹟。

    指僧人不僅對道場寺院的情感深厚,也致力於佛教經論典籍的整理或宣講教理等事務。

    此句描述為弘法教化或展示神異,特意選擇視野高遠、人潮聚集之處,以達宣教效果。

    記錄人物生前的弟子與晚輩,說明其傳承或影響。

    形容瞻仰高僧或聖跡時,因崇敬與感佩而悲欣交集、涕淚沾襟。

    指過去世或過去結識,在修行德行上互相砥礪的善友、道侶。

    此句描述見到玉輪(如月之物或喻亡者)而悲傷落淚的場景,表達睹物思人的哀思。

    記錄當時法宣法師的發言或記載其名號。

    敘述撰述者與高僧間的情誼深厚,彼此在佛法修行與道業上心靈契合。

    敘述他人陪伴行者度過病苦並處理後事,體現修行道侶間的情誼與護持。

    描述世人遭遇親人亡故時的哀痛與喪葬停滯的哀慼場景,表達對無常的悲切。

    表達與故人陰陽兩隔,無法親見,而引發深切的哀思與悼念之情。

    描述撰寫簡短記錄或題銘的舉動,以備記錄或表述之用。

    描述僧侶或修行者的墓塚排列景象,為史傳中記錄塔墓營建的具體情形。

    此為音譯專有名詞,指特定人物或靈塔名。

    說明聖教的弘傳與道場的建立,需要將重任託付給德行與修為殊勝的人來承擔與推廣。

    讚歎法師內證功德圓滿具足,堪為人天之師。

    描述修行者能斷除貪愛執著,超越生死輪迴之「愛河」;並讚嘆其年幼即能傳承覺悟之法,展現宿世深厚的善根與出眾的慧解。

    此句形容禪者修行經過長期的積累,終於在三年中爆發出大徹大悟的境界。

    記錄僧人受到推薦或徵召,聲譽因而聞達於朝廷之上,彰顯其德行與影響力。

    記述高僧行化之跡,足跡所至之著名城邦,皆以教化利益眾生為宗旨,展現菩薩行化無礙的慈悲精神。

    比喻修持者常保心智清明,不受塵垢染污,法身常明。

    形容佛法義理與論述造詣深廣且高超,文辭與智慧均達到極致。

    比喻有大德之人或佛法聖教忽然隱沒於世,不再顯耀,令人感嘆。

    描述高僧圓寂後建塔安葬的肅穆景象,顯示對修行者的尊崇與紀念。

    此段文字為文學性頌詞,描繪禪修者或聖者居處與行持的崇高境界,形容其修行如瓊龕與玉掌般超凡脫俗、撥雲見日。

    此句以山林之中的松聲與桂香,形容高僧修行居所或德行風範的清幽與高潔,展現禪寂清修的自然意境。

    描述佛教法寶或文物的流通廣遠,以及僧俗大眾因信仰而頻繁的遷徙與物資交流,展現佛教文化傳播的蓬勃景象。

    此句藉由「項羽火燒秦陵」與「汲冢書開」兩個歷史典故,比喻世間文獻、陵墓等有形之物終將面臨破壞或出土,以此彰顯世間諸行無常、歷經劫數之變遷,並對比佛法僧傳之弘傳歷史與世俗歷史的興衰。

    讚歎修行者由道業所感之力量,其德行高遠顯赫、超羣拔萃,且常存而卓然獨立。

名相註解
  • 江夏:地名,為漢代至唐代的行政區劃名,約位於今湖北省東南部及安徽省部分地區。
  • 隴西:古地名,指今甘肅省東南部一帶,常作為歷史人物之籍貫指標。
  • 蟬冕:以蟬為飾的冠帽,古代帝王或貴族重臣的冠飾,代指顯貴的官位。
  • 天潢:星官名,借指尊貴的源流或宗派。
  • 若木:古代神話中的樹木名稱,此處多用於比喻或形容神異景觀。
  • 都亭侯:中國古代爵位名
  • 南亭:地名。夏汭:地名,漢水以北的地區。
  • 師事:拜…為師。舅氏:母親的兄弟。光嚴寺:寺院名稱。
  • 入室:入於室內,指親受心傳的嫡傳弟子。
  • 蒙命:承蒙命令或囑託。
  • 開筵:開辦筵席,此指啟建法會、敷座說法之法席。
  • 依承:依止承受,指依循教法與承事師長。
  • 義門:指闡揚義理的宗派或教法門庭。
  • 仁王:指《仁王般若波羅蜜經》,此處指代對該經的推崇。
  • 名德:名望與德行兼備者。
  • 弱冠:指古時男子二十歲行冠禮,表示成年。
  • 高第:指才德出眾的弟子。
  • 聲唱:指佛教的梵唄誦唱或宣法音聲。
  • 天子:帝王。天人:天趣眾生。仰贊:仰慕讚歎。
  • 國恩:國家的恩德。光寵:光耀並榮寵。
  • 陳德:指陳朝的統治德業或氣數。
  • 金陵:指南京,佛教講學的重要重鎮。講席:講學的法席或道場。
  • 杖策:拄著手杖。遊:遊歷、遊方。吳:指吳地,江南地區。
  • 學市:講學與學術交流的場所。
  • 八埏:指極遠之地或四面八方,泛指天下各地。
  • 扇:以扇子撥動。
  • 蘇州刺史:古代地方行政長官的職稱。
  • 三德:指法身德、般若德、解脫德。九能:指菩薩或大德能成就的九種殊勝功德與能力。
  • 影法筵:比喻如夢幻泡影般的法會盛筵。簡易時務:指處理簡單事務之時。
  • 負山:比喻承擔極重大的責任或艱鉅的道業。
  • 物我:客觀對象與主體自我的對立。
  • 漏網:比喻僥倖逃脫法網或控制。
  • 籠:此指供人乘坐、懸吊移動或運載的交通器具。
  • 谷風:指《詩經·邶風·谷風》篇,後世常以此詩比喻女子被棄,或用以形容忘恩負義、相棄而去。
  • 朋從:指跟隨、結伴的黨侶或大眾。
  • 逸情:閒適的情懷;山水:山水之間的遊歷或生活。
  • 通玄:指通玄寺;瑞象:感應所顯現的祥瑞徵兆;弘演:弘揚廣演佛法。
  • 毘陵:地名,即今江蘇常州。宴處:指安靜地休息、靜坐或安住。
  • 二寺:指靈瑞寺與相寺。弘法:弘揚佛法。
  • 風猷:風範與德行。警邁:警策超絕。精神:精氣神或心識狀態。
  • 通人:精通佛法或世俗學問,教理通達之人。北面:古時學生拜見老師的禮節,面向北表示拜師受教。
  • 勤:勤奮不懈。匱:缺乏、枯竭。敏:敏捷、靈巧。功:功業、成就。
  • 東箭:指東方的賢才或教化之箭。屯蒙:指世局艱難與民眾未開化的狀態。
  • 長淮:指淮河。吳國:指中國歷史上的地域及政權名稱。
  • 端委:端正禮服的委貌冠,引申為端正威儀。君臨:君主在上統治天下。
  • 佛理:佛教的義理、教法與教理。
  • 歸戒:指歸依三寶並受持諸戒律。
  • 大唐高祖:指唐朝的開國皇帝李淵。
  • 掃舊布新:掃除舊朝的殘餘或制度,並布設、推行新朝的政令與綱紀。
  • 洛:指洛陽,東都之地。謁帝:晉見皇帝。
  • 應詔:順應君王的詔命。
  • 宿因:過去世所造之因。
  • 釋威:指本傳中所記載之僧人名號。
  • 頂生:指頂生王(轉輪聖王),在此代指極致的世俗權勢與身體,比喻榮華富貴的無常幻化。
  • 失圖:指策略、謀劃或佈局上的錯誤。
  • 相然諾:互相答應與承諾。
  • 施奉:佈施供養。輕費:輕忽耗損。
  • 遠行:寺院名。龍泉:寺院名。
  • 彌勒像:彌勒菩薩的塑像,表未來成佛之信仰。
  • 結:連結、繫縛,指業因招感果報而使生死相續。
  • 緣:助緣,指促成因果報應成熟的外部或內部條件。
  • 道心:修道求覺悟之心。精粹:純淨精微。山海:比喻廣大無邊之境界。
  • 機:微細的徵兆或先兆。踐:實踐、實行。
  • 東晉:東晉朝代。吳:吳地,指三國時代孫吳疆域或指江南地區。白尼:人名。
  • 至誠:至極真誠;感神:感通神明;無遠弗屆:沒有遠處而達不到。
  • 天竺:古代中國對印度的稱呼,此處指佛像的來源地。
  • 雙濟:兩者一同渡過。此處指兩尊石像共同渡海。
  • 滄波:蒼茫的大海,形容涉海路途的遙遠與艱險。
  • 神光:指佛法或高僧內證所發出的殊勝光明。
  • 滬瀆:地名,即今上海蘇州河下游一帶古地名。
  • 止:指止觀修行中之「止」,即息慮靜心。通玄:通達玄妙之境。
  • 靈瑞:指神異吉祥的徵兆。
  • 玉石:比喻善惡或賢愚。軍飈:指軍隊所引發的戰亂。
  • 二像:指兩尊神聖的尊像。霜露:指霜和露水,代指戶外惡劣的氣候環境。
  • 儀師:指法師之名號,此處指儀法師。苦行:刻苦修行。昏曉:指黃昏與清晨,借代為晝夜、時刻。
  • 佛:覺悟者,此處指佛法或依佛之教化。殿:寺院殿堂,供僧眾安住之所。僧:出家眾,修道團體。
  • 大吳:歷史地理名詞,此處依《續高僧傳》語境指代江南吳地一帶。
  • 月殿:指傳說中神人所指畫、協助興建的寺宇(即淨業寺)。
  • 感:感應,指透過誠心或修行力量使自然或神明產生回應。
  • 無替:不廢替、不耽誤。兩時:指早晚兩時之課誦或行持。功:功德、行持。二事:指兼顧的兩種不同行務或修持。
  • 吳縣令:吳縣的地方行政長官。
  • 法音:指佛陀的教法或佛法之音。
  • 文軸:指用於書寫經文的卷軸。
  • 麈尾:晉唐以來清談家或高僧常執持的拂塵類物品,常作為傳法或地位的象徵。
  • 惠風:此處比喻教益與德風,引申為教誨。
  • 冥目:安詳閉目,此處指捨報圓寂。
  • 終:指僧人圓寂、生命終結。
  • 墳:埋葬,指安葬遺體。南嶺:指定地點的方位山嶺。
  • 學士:泛指學習儒學或佛法的學者、道俗弟子
  • 芳儀:美好的儀態、風範或高尚的德行。
  • 貞觀五年:唐太宗年號紀年。
  • 孝情:孝順之情。攀號:攀附哭號,指悲痛哀悼。靡及:無法趕上、挽回。
  • 塔:放置舍利或遺骨的建築,此處指磚砌的五層建築
  • 禪師:修習禪定之法師。勝德:指品德勝人或有高超道德、法業之僧人。
  • 香火:指供奉神佛的煙火,借指寺院或道場;經綸:指整理典籍或籌劃經理事務。
  • 子弟:學生或後輩。
  • 德朋:在道德與佛法修持上結交的良伴。
  • 玉輪:多用以比喻月亮或圓鏡,此處具體語境指代所觀想或懷唸的對象。
  • 上人:德行崇高的出家僧人。道勰:道業融洽、志同道合。
  • 素車:指用未經裝飾的白車,通常用於載運靈柩的喪車。
  • 玄壤:指冥界、幽冥之地。悲緒:悲痛的思緒。
  • 短銘:簡短的題銘或記錄。
  • 方墳:方形的墓塚。
  • 靈塔:此處指安置舍利或遺骨的塔墓。
  • 勝人:指德行、修為或學識殊勝之人。崇樹:指崇尚、建立或弘揚。
  • 法主:通曉佛法並能化導大眾的尊長或住持。 勝德:殊勝的德行。
  • 愛河:貪愛執著如河流般難以渡越。 心燈:喻心性的覺悟智慧。
  • 巖嶽:比喻修行的深厚根基。哮吼:形容禪者證悟後的大悟或徹悟境界。
  • 青蒲:蒲團的代稱,此處指代徵召賢才的薦舉之舉
  • 紫極:紫微宮,借指帝王的宮廷或朝廷
  • 名邦:著名的都會或城邦。佇化:停留教化。利物:利益眾生。攸往:所前往之處。
  • 衢樽:指街衢市集中的酒器;懸鏡:比喻明淨的心鏡。
  • 義海:形容義理深廣如海。談峯:形容言談論道之高峻如峯。
  • 明珠:比喻德行崇高、智慧深遠的聖賢或佛法義理。
  • 神丘:神聖的墳墓;素塔:白色的佛塔;標墳:作為墳墓的標記。
  • 瓊龕:指雕飾精美的石室或佛龕。 玉掌:比喻仙人或修行者如玉般的手掌。
  • 遷貿:遷移與貿易。相踵:前後相接,形容接連不斷。
  • 秦陵:指秦始皇陵墓,歷史上曾遭項羽縱火焚燒。
  • 汲冢:指戰國時期魏安釐王的墓葬,晉代時被盜發,從中出土了大批竹簡書籍(即《汲塚書》)。
  • 道力:修道所產生的功德力量。

釋慧頵。姓李氏。江夏人。本寔隴西。世戴蟬 冕。遙派合於天潢。遠條連於若木。十一世 祖西晉都亭侯。重避難徂南亭于夏汭因 遂家焉。十歲出家。師事舅氏光嚴寺明智法 師。智即建初之入室。蒙命說以開筵。乃竭 志依承。義門斯啟。于斯時也。南國令主雅 重仁王。每歲肆筵高選名德。年纔弱冠預 擬斯倫。高第既臨聲唱逾遠。天子目覩天人 仰贊。光寵國恩恭先是立。及天厭陳德隋 運克昌。金陵講席掃土俱盡。乃杖策遊吳。 大乘頓轡爰整其旅。廣開學市。遠招八埏 之士。以扇一極之風。蘇州刺史劉權。果達 三德才著九能。又於簡易時務依影法筵 悅飲河之滿腹。欣負山而無倦。自有陳 淪沒物我分崩。或漏網以東歸。或入籠而 北上。谷風以恩相棄。伐木以德相高。積佇 朋從咸來謁敬。大業之始曲降皇華。竟以疾 辭逸情山水。吳之高人為之胥附。咸請處 於通玄依瑞象而弘演。有隋昏逸作梗妖 氛。乃避地毘陵沈默宴處。而顯靈瑞相二寺 僧徒翹請弘法。寺有沙門智智猛。風猷 警邁不乏精神。既遇通人傾心北面。勤則 不匱敏而有功。並繼敷揚俱馳東箭于 時刑新輕典世涉屯蒙。長淮已南猶稱吳 國。杜威專制端委君臨。崇尚佛理。欽茲 歸戒。大唐高祖掃舊布新。起師臨洛徵威 謁帝。俛首應詔不悅于躬。頵為說宿因。 釋威憂憤。達頂生之非固。曉吳之失圖。 威乃接足烏咽由斯而別。有餘杭沙門道 願法濟等。先稟成論義同門戶。不遠千里 請道金陵。乃欝相然諾。既而敷暢至理藥 木滋繁。爰逮施奉並無輕費。於遠行龍泉 二寺。造金銅彌勒像各一軀。坐高一丈五 尺。用結來生之緣也。貞觀元年通玄上德 惠儀法師。道心精粹量包山海。修己安人 非幾不踐。東晉之日吳有白尼。至誠感神 無遠弗屆。天竺石像雙濟滄波。照燭神光 融曜滬瀆。白尼迎接因止通玄。自晉距陳 多顯靈瑞。隋末軍飈玉石俱盡。二像尊儀 蒙犯霜露。儀師獨苦心行切情昏曉。以佛 無殿僧何得安。乃跋涉山谷升景材。 不逾一年浮汎千丈。履深冒險還到大 吳。廣開月殿指畫斯立。頵以風雨相感。席 卷而還。無替兩時功兼二事。有吳縣令陳 士綽者。排繁從義傾仰法音。請講法華涅 槃。文軸纔竟疲役增勞。即以麈尾付囑學 士智奘曰。強學待問無憚惠風。師逸功 倍不慚屢照。誓言既止怡然冥目。以貞觀 四年十月終于通玄。春秋六十有七。其年十 一月墳于白虎之南嶺。學士弟子等千餘人 哀泗傷心。恐芳儀之有絕。乃樹高碑。江王 學士諸麟為文。貞觀五年弟子法韶等。孝情 殷至攀號靡及。謹於墳前建塼塔五層。禪 師慧儀鄉拜勝德。香火情軫兼事經綸。故 使瞰逈憑高當衢向術。生平子弟。仰瓊 級而霑襟。宿昔德朋。望玉輪而屑涕。常 州沙門法宣曰。余與上人情均道勰。君終我 疾。枕淚眠號素車不馳。玄壤長隔欲伸悲 緒。聊書短銘。方墳在列。靈塔斯布。爰屬 勝人允茲崇樹。於惟法主人勝德全。愛河 早越心燈幼傳。巖嶽一簣哮吼三年。青蒲應 舉紫極聞天。名邦佇化利物攸往。衢罇日 斟懸鏡常朗。義海傍溢談峯直上。誰謂明珠 忽潛幽壤。神丘掩穴素塔標墳。瓊龕宿霧 玉掌排雲。澗松送響巖桂呈芬。山飛海運 遷貿相踵。火入秦陵書開汲冢。惟茲道力 巍巍長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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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法恭。姓顧氏。是吳郡吳人。正信天啟,德行自然。智慧深妙,領悟佛道,情操高遠超脫世俗。因此可知修道之人,重在精進努力。通達諸方者,歸向最正確之處。在朝為官者,崇尚其篤誠。隱居之人,品味其閑適放達。詳審於恭敬。確實是法侶中的典範。也是人倫的楷模。初生之夜,房中有異光出現。自幼接觸塵世便能捨離俗事。事奉武丘聚法師,成為其弟子。受具足戒之後。聽聞餘杭寵公講成實論、屺公講毘曇論。等到寵公將圓寂時。便將麈尾交付囑託。這些前輩都是傑出之人。恭既已受法,便承擔相續弘揚佛法。三吳九派的門人。都爭相前來請教佛法。他整日辛勞謙遜,應對眾人從不倦怠。品行高尚,卻自持如愚。學問淵博,卻常自比面壁修行。後來曾遊歷建業,遍訪宗師大德。對於深奧難題,常能開解胸懷。本就具備無所得之大道,弘揚甚大。淡泊名利之心由此顯現。於是又返回故鄉。隱居在武丘山中。焚燒手指以表供養之心。內心的痛苦煩惱頓時消除。屋簷下有飛禽,庭院中有走獸。長遠出離的志向更加堅定。在開皇年間。州長劉權。政事安定後,心嚮往吳地佛教。於是整備車駕,從山中返回城邑。住在迴向寺。既然受到懇切請求,便徹底改變心意。以此為體,修道由心。道若存於心,則彼我之分消失。立教重在外在行跡。教法實行時,顯與隱便融合無別。於是遊歷洛陽,弘傳法教,甘露法流廣布。汲取黃河之水,仰望高山,與前賢同美。大唐弘揚佛法更加興盛廣大。貞觀十一年奉詔前往洛陽。常州的法宣同時被召,也已前來朝見。蒙受深厚恩禮,親對皇帝帷帳。辯才縱橫,闡明像教的興衰。證明遺教的囑託與傳承。進入宮廷宴席,已經寫下雅致詩文。以田衣作詠,並當場賜予絲帛。感動聖上,深得賞識。特別下詔留住,傳送京師。四事供養資助,務必使其優厚。雍州牧魏王。遠道誠摯邀請,尊為戒師。親自下達疏文。往昔道安隱居於襄陽。聲名遠播至秦地宮闕。慧遠安住心志於廬山。名聲傳揚於晉都。因此可知善言的感應,並非只限於千里之外。明月所照,無隔九重高牆。法師笠澤,上仁震動維高德行。持律修行清淨,超越青眼之人。威儀端正,勝過赤髭之士。傳燈的智慧無窮無盡。法施的功德財富無有窮盡。弟子收攝這顆馳騁的心。常渴望仰慕調御之德。耕耘此身如田,時時懷念法雨滋潤。若能得到師資的依託。希望能藉此去除六塵煩惱。善尊開始修行。或許能不迷失於八正道。謹派人前往諮詢祈請,期待承受慈悲教導。既然承擔這次請求,供養施捨格外隆重。從此朝廷與民間皆明達,僧俗兩界清高。聽聞風聲而延頸盼望、奔赴聚集者眾多。這樣的書信實屬罕見。然而他廣泛種植德本,遠舉勝幢。寶殿高聳雲端,金容映照日光。講席初開,學子背負書箱前來趨赴。論疏剛成,名都紙張因此珍貴。更兼通曉內外經典。學海之中,能截斷波濤。鴻筆,雕琢文辭。文苑開展其林藪。於貞觀十四年十月六日。將神主遷至西京大莊嚴寺。享年七十三歲。朝廷哀悼,有識之士皆感悲,特降詔賜予賻贈。並製作靈車。依次給予傳送車輛。交由弟子慧襲護送靈柩返鄉。於十五年二月十五日。安葬於武丘南嶺。僧俗奔赴,沿途哀悼哭泣。門人等師徒更加感念,歲月流轉迅速。若非琓琰,誰能陳述不朽之事。於是共同豎立豐碑。特別陳述偈頌。中書令江陵公岑文本撰寫序文。朝散大夫、著作郎劉子翼撰寫銘文。兩篇敘述風範,各自表達心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傳記載的人物為)釋法恭。。姓顧氏。。他是吳郡吳縣(今江蘇蘇州一帶)的人。。正確的信仰是由上天自然啟發而成的,個人的德行也是順應自然發展出來的。。以靈妙的見識覺悟了佛法真理,擁有超然脫俗的高潔心志。。所以知道修行求道的人,最看重並保持自己的心力與精神。。通達圓融道理的人,會歸向於最究竟、最恰當的理路。。當朝為官的人,都把他的真誠篤實作為準則來尊崇。。隱士們體會著那種閒適、自由自在的生活情趣。。做事的細密周到,在於態度上的恭敬謹慎。。確實是同行修道者的典範與表率。。確實是人類社會道德倫常的楷模與依循的標準。。剛出生的那個晚上,屋子裡出現了奇特的光芒。。等到經歷世俗塵勞的歷練後,便能看破紅塵出家修行。。拜武丘聚法師為師,成為他的弟子。。受了具足戒之後。。聆聽餘杭的寵公講授《成實論》,以及屺公講授《毘曇論》。(說明:此句記錄當時聽法的經歷,記述兩位法師及其專精的教法。)。逮寵法師即將面臨死亡。。於是將麈尾交給對方,委以重任或傳承。。這些前輩大德,全都是人中豪傑。。曇恭法師既然已經接受了這個佛法,便將心願寄託在後世的傳承上,發願弘揚並護持下去。。長江下游三吳地區與九條支流的流域。。大家爭先恐後地前往請教修行的道理。。雖然工作忙碌且態度謙卑,但一整天接待應對也不覺得疲倦。。雖然修行德行很高,表面上卻顯得十分愚樸、謙遜。。學問廣博,卻將經卷陳設於面壁的地方。。後來前往建業遊學,遍訪請教各宗派的宗師大德。。心中對佛法或修行的深重疑惑與重大困難,都能一一化解,讓內心豁然開朗。。所以說,那本來具足、超越所得之相的妙道,顯得無比弘大通達。。對留名的貪戀執著,便是在此處顯現出來。。於是收拾行裝,回到了故鄉。。隱居在武丘山。。藉由燃燒手指的苦行來表達對佛法或信仰的至誠供養。。身體的痛苦與內心的煩惱頓時煙消雲散。。屋檐上的飛鳥,庭院裡的野獸。。隱遁世外、長久遠行的志向更加堅定地保存著。。在隋文帝開皇年間(約西元581-600年)中期。。當時的州將名叫劉權。。政成法師在吳地一帶弘化,內心悠遊於佛法教義之中。。於是整理好車馬從山林庭院出發,委屈自己返回城中。。安住於迴向寺。。既然面臨這樣的壓力與再三懇求,當事人終於改變了原本的考量與想法。。認為要體悟佛道,必須從心地下手。。當心中保有「道」時,就會消融對立的「彼」與「我」的分別心。。佛教教法的建立,是依據聖者的垂跡(具體的行跡與化現)而展現的。。在教法與修行上,往往混雜著顯著與隱微的差別。。於是前往洛陽遊化,弘揚佛法,讓教法如同甘露般滋潤眾生。。無論是挹取河水或是仰望高山,這兩者都同樣美好而具有超羣出眾的奇觀。。在大唐這個朝代,佛教的教化不僅流傳廣遠,更顯得崇高與發揚光大。。唐太宗貞觀十一年時,皇帝下達詔書,命令前往洛陽。。常州法宣法師同時被召見,他隨後也依禮前來赴會。。受到皇帝極大的恩寵與禮遇,得以在帷帳前親自稟報應對。。眾人議論紛紛,詳細闡明瞭像法時期佛教的興起與衰滅歷程。。印證並承擔佛陀或祖師入滅後交付的教法囑託。。進入朝廷的宴會中陪侍,並在席間創作出高雅的詩文作品。。為田衣作詩稱詠,皇帝隨即賜給他縑布。。感應了皇帝的內心,並深切地見到了皇帝的面容與神色。。特別降下詔書將其留下,並將其護送至京城。。在日常生活的四項基本需求上,務必要妥善且豐厚地供養、照顧。。雍州牧魏王。。誠心向遠方恭請(某人)來擔任自己的戒師。。(慧)親降註疏說。。過去,道安法師隱居在襄陽一帶,不露行跡。。名聲遠播到了秦國的都城宮殿。。慧遠大師將心靈安住於廬山。。聲名遠播,震動了當時的晉京。。由此可知,善言善行的感應力量,其影響範圍絕不僅止於千里之外。。皎潔明月的照耀,不會被皇宮的九重深院所阻礙。。法師笠澤,上仁聲威高德。。持守戒律的品行,其清淨的程度勝過了青眼。。外在的威儀舉止,在紅鬍子(僧人)的身上展現得整齊端莊。。傳承法脈的智慧是無窮盡的。。分享佛法的佈施,其功德與利益是永遠不會枯竭的。。弟子應該要調伏
這顆如野馬般的心。。時常打從心底渴求並景仰佛陀(調御丈夫)。。修行者應當開墾自己的色身與心田,心中要時常思念、感戴佛法教化如甘露法雨般的滋潤。。如果能找到足以依靠的師長。。希望能藉此消除這六種世俗的塵垢污染。。善尊啟程出發了。。希望不要在八正道上迷失方向。。謹差人前去請益,期盼能獲得您的慈悲開導與教化。。既然接受了這份邀請,供養與佈施顯得特別隆盛。。從那時起,朝廷與民間的賢達之士、出家僧眾與在家俗眾都保持著清明高尚的品德。。聽到風聲而翹首企盼、仰望其住所而奔走聚集的人。。這類記載真是少見啊。。不過他們廣泛地積累深厚的功德,並高高揚起殊勝的法幢以宣揚佛法。。莊嚴的寶殿高聳入雲,佛菩薩的金身像光彩奪目,猶如旭日般照耀。。聽講的道場剛一開闢,大家便背著書箱紛紛趕往。。著作一完成,人們爭相傳抄,導致城裡的紙張供不應求而價格上漲。。另外,他對於佛法與世俗學問都有廣泛深入的研究與通達。。截斷了學問之海中的波濤。。文筆宏大,辭藻華美。。文學的園地開啟了它的茂密樹林與深遠叢林(比喻文風盛行、人才輩出)。。在貞觀十四年的十月六日。。(高僧)遷化圓寂後,靈骨或靈柩被移奉至西京(長安)的大莊嚴寺。。年齡為七十三歲。。帝王表達了哀悼之意,大眾無不悲痛,於是下達聖旨給予奠儀卹賞。。同時也打造了載運靈柩的車輿。。一代一代地傳授與繼承下來。。交代弟子慧襲護送師父的棺木回老家安葬。。在十五年的二月十五日這一天。。將遺體埋葬在武丘的南邊山嶺。。出家與在家的信眾紛紛奔走前往,在道路上遠眺著(送行的隊伍)悲傷哭泣。。門人弟子們感念師恩,隨著歲月飛逝而益發悲痛與懷念。。如果沒有像琓琰這樣美好的玉器,誰又能展現出不朽的價值呢?。於是大家共同立起高大的石碑。。遵循法式或規矩。。由中書令兼江陵公岑文本撰寫序文。。朝散大夫兼著作郎劉子翼撰寫了這段銘文。。這兩篇傳記記述各自的風格聲譽,各人都有不同的志向。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人名題頭,用以標示本段傳記的主人翁。

    說明歷史人物或僧傳人物的世俗家族姓氏。

    記錄高僧的出生地籍貫,以便於歷史考證與生平追溯。

    說明修道者之正信與德行非刻意造作,而是冥冥之中自然感應與成就的境界。

    指修行者憑藉敏銳深邃的悟性通達佛法,心境超越世俗境界。

    修持佛法需要專注與毅力,精神集中才能深入道業。

    說明修學者若能通達圓融之理,自然能體會並依歸於真實適切的至理。

    說明修行者之行持感動朝廷,為當權者所推崇與敬重。

    描述修行者或隱者遠離塵囂,於山林間安住,體會身心清淨無礙的閒適境界。

    行事謹慎周詳的根本在於存心恭敬,表達了修行者在威儀與行持中應有的謙下與敬慎態度。

    讚歎大德高僧足為大眾修行典範,其德行與威儀能成為僧團的楷模,引導後學。

    此句讚嘆高僧的德行足以作為世間人事理與品德的最高典範。

    記載高僧誕生時的祥瑞徵兆,為感應道交之顯現。

    描述修行者在經歷世俗事務後,能夠發心辭親出家,捨棄世俗生活。

    記錄人物行誼中,依師學法、確立師徒名分的具體事蹟。

    指佛教出家眾領受出家戒中具足諸戒的隆重儀式之後,正式成為具足戒的比丘或比丘尼。

    記錄求學聽法之歷程。
    寵公專精《成實論》,屺公專精《毘曇論》(即《俱舍論》或阿毘達磨),反映了當時僧人研習不同部派義理的情況。

    敘述高僧逮寵法師生命即將走到盡頭。

    此處記述付法傳衣或傳授法物的儀軌,將象徵領袖地位或說法權威的麈尾交付予繼任者。

    讚歎過去的大德修行者才智超羣,具備卓越的德行與能力,為後世的典範。

    記錄曇恭法師於受法之後的心志,期盼佛法能綿延不絕地流傳與護持,體現了傳承佛法的核心精神。

    此句以江南長江流域的廣闊地理範圍,隱喻高僧德化所及、法脈傳播之地域或出身背景。

    描述大眾求法心切,紛紛前去尋求佛法指引的情景。

    展現修行者行持中「勞謙」的德行,體現菩薩道中攝化眾生、不辭辛勞的利他精神與定慧涵養。

    形容修行者內證德行深厚,但外表卻不露鋒芒,謙下自處如同凡愚。

    意指雖具備廣博的學識,但未用於實修,僅成擺設或未能貫徹禪觀修行。

    記載僧人遊歷建業(今南京)並尋訪請益當地宗匠,體現求法訪道的行持。

    描述修行者或學者在面對法義疑難時,透過深入思維與探究,將內心的疑惑與障礙徹底破除,達到心智的通達。

    此處指真理本體本自具足,非從外求,不落於凡夫「有得」的造作分別中,故其教化與精神得以廣大弘傳。

    說明修行者或世人若執著於身後留名,即是貪著名相,未能放下名利之累。

    描述僧人或行者結束遊方或參學,啟程返回原本的故鄉或常住地。

    記錄僧人選擇於武丘山隱居修行,安頓其身心。

    佛教修行中常見的極致供養行為,藉由捨棄自身血肉的苦行,展現求道的大無畏精神與至誠懇切的求法之心。

    描述修行者或感通者在特定狀態下,身心的劇烈苦痛與煩憂瞬間獲得解除與平息的現象。

    比喻眾生流轉於不同處所或依憑不同環境而有別,此處描繪寺院或周遭環境中依檐而棲的飛鳥與在庭院中活動的走獸。

    此句描述僧侶在面對世俗環境或特定情境時,其出家修道、隱遁山林或遠行求法的決心與意志非但沒有減退,反而更加深厚與堅固。
    在《續高僧傳》的語境中,「長往」常指僧人遠離俗世、隱遁修行或誓不退轉的修道意志。

    記錄事件發生的歷史紀元年代。

    點出敘事背景中的人物劉權,其身分為州將。

    描述政成法師於吳地時,內心契合、探究佛法教理的精神狀態。

    記錄修行者或高僧結束山居修行,準備回返城鎮度化或處理事務的過程。

    記錄僧人駐錫於特定寺院之行跡。

    描述在外界逼迫及懇請的雙重壓力下,心念產生轉變,放棄原本的堅持。

    強調修行體悟真理的根本在於自心,心是覺悟的樞紐。

    說明修行者若能體悟大道,便會超越相對待的二元對立,破除「彼」與「我」的執著。

    佛教的設立與教化,依憑於諸佛菩薩或祖師大德應化於世的垂跡來顯明,使眾生得以依循修學。

    說明教理的弘揚與實踐的功夫,在實際運作中常呈現出顯明易見與深奧難測相互交融的狀態。

    描述高僧遊化至洛陽一帶弘法利生,以佛法普及世間,使眾生獲益。

    此處借用自然景觀(汲水與仰山)來譬喻人事物或德行皆同樣極具特色與出眾奇偉。

    記述大唐帝國時期佛教教化弘傳的興盛景象。

    記錄歷史事件,敘述當時僧人奉皇帝詔令而前往洛陽。

    記錄常州法宣法師受召赴儀的歷史史實,反映當時僧人應詔的動態。

    描述高僧受到帝王恩寵與禮遇,並親自入宮於帳幕前應對奏答的歷史情境。

    記錄當時對於佛法流佈階段(如像法時代)佛教興衰變化的辯論與闡釋。

    指印證確認對遺留教法的領受與咐囑,體現傳承的真實性與神聖性。

    此句描述《續高僧傳》中僧侶參與朝廷或達官顯貴的宴集,並在現場賦詩酬答的歷史情境,反映當時高僧與上層社會的文化互動。

    記載帝王對於僧人或賢士的讚頌,立即給予物資獎賞之事,反映世俗對佛教的護持與供養。

    此句描述高僧之行持或德行感動了聖皇(君主),使其聖心有所感通,並得以親自覲見、深切瞻仰皇帝的面容與氣色。
    在僧傳語境中,常藉此展現沙門德望與王臣之宗教感通。

    記載帝王下詔敕留僧人,並將其送往京城以弘法或供養的歷史史實。

    指對於修行者或僧眾的衣、食、臥具、醫藥四事,給予充足豐厚的供給與護持。

    記錄當時雍州牧魏王之名位,敘述歷史人物身分。

    記錄求法者或修行人恭敬迎請受戒導師之過程,展現對戒法的重視與傳承精神。

    說明慧親法師親自降筆撰寫註疏。

    昔,指過去。
    道安,指東晉名僧釋道安。
    晦跡,隱遁潛藏。
    襄陽,地名。
    此句敘述道安大師曾於昔日避難隱居於襄陽。

    此處形容高僧德行遠播、名聲廣傳,受到朝野推崇。

    說明高僧慧遠大師安心修道,止息於廬山,體現其專注於淨業與禪修的修行心態。

    記錄高僧事蹟因德行高潔、修證深厚,使得名聲廣泛傳播、遠近皆知,甚至驚動京城。

    闡明善言所發揮的教化與感應力量至深且廣,超越空間距離的限制。

    此句比喻佛陀的慈悲智慧普照一切眾生,如同明月般沒有障礙,即使在深邃的九重深宮中,其光芒依然能穿透普照。

    記錄高僧法師笠澤及上仁等具備崇高威望與德行。

    此句讚嘆修行者持戒清淨的德行,展現出高潔、令人敬重的特質。

    描述僧人行住坐臥威儀具足,透過赤髭僧人莊嚴的儀表,彰顯修行者內外兼備的修持與威德。

    佛教常以傳燈比喻法脈傳承。
    祖師大德將佛法慧命代代相傳,此一覺悟之智生生不息,沒有窮盡。

    法佈施以真理與教法施予眾生,能破除愚癡、增長慧命,故其功德與法財無窮無盡。

    行者當自我約束,攝伏妄動如馬之心念,令其安住於道法之中。

    表達修行者對佛陀的敬仰與求法之心。
    調御,指佛陀能調伏駕御眾生,引導其入於正道,為佛的十種稱號之一。

    此處將修行者的色身或心性比喻為田地,將佛法的教導比喻為滋潤作物的雨水。
    意指修行需要像耕作農田一樣,依憑佛法的慈悲與智慧之雨來灌溉,方能增長善根、成就法身慧命。

    行者修學佛法,若能依止善知識,便能有所依託,引導正行。

    此處表達修行者希冀透過特定法門或行持,來清除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塵對自性的染污,以回復清淨。

    描述善尊法師啟程前往某地的行動過程。

    期盼修行者能依循正見等八正道,不致心生迷惑、偏離解脫正軌。

    表達向善知識或尊長請法之誠意,祈求對方慈悲攝受與教導。

    記錄高僧受請赴供,法會或供養儀式十分盛大。

    描述佛教傳播後,社會各階層及出家、在家佛教徒展現出高潔的道德與學養風範。

    描述大眾聽聞高僧的德行風範,紛紛仰慕而前來聚集求教的情景。

    感嘆在歷史或傳記中,此類事蹟或文獻的記載相當罕見。

    說明修行者廣積善根,並將殊勝的教法發揚光大。

    形容佛寺殿宇巍峨高聳,以及佛像的金身莊嚴耀眼,彰顯佛法化世的無邊光明。

    描述講法筵席剛成立時,求學者背負書箱前往求學的精進求法之相。

    形容著作流通廣泛、極受推崇,造成洛陽紙貴的盛況。

    說明修行者或高僧不僅精通佛教經論(內學),亦廣泛通曉世俗典籍(外學),具備深厚的學識素養。

    比喻修學者能夠截斷、止息學問汪洋中的波濤,象徵克服修行與學習過程中的種種障礙與煩惱波瀾。

    讚歎撰述者文辭優美、著作宏富,能以華麗的文采來闡述教法。

    此句借用林木茂盛之象,形容文學園地繁盛、文獻豐富或文才薈萃的景象。

    標記事件發生的具體時間,即唐太宗貞觀十四年十月六日。

    記錄高僧圓寂後的安葬或奉靈之所。
    遷神即指遺靈或舍利的遷奉。

    指記錄高僧之世壽,表達其年歲數目。

    記錄帝王對高僧圓寂的哀榮與賻贈,反映佛教在歷史上受王權護持及尊崇的社會背景。

    記錄為尊者或聖者治喪時,製作護送靈柩的車輛,表彰其功德。

    記錄教法或法脈依序傳遞與繼承,綿延不絕。

    記錄高僧圓寂後,弟子奉命扶柩歸鄉安葬之事,體現佛教中尊師重道與依教奉行的行儀。

    記錄特定的紀年與日期,作為歷史紀實的基礎。

    記錄高僧圓寂後的安葬地點與方位。

    描述大眾對於高僧離世的哀痛景況,表現出僧俗四眾對德行崇高者的崇敬與追思。

    感懷師長教導之恩。
    歲月流逝迅速,令人感嘆無常。

    比喻若無大德行與大智慧,難以成就與流傳不朽的道德及佛法事業。

    記錄眾人共同樹立石碑,多為紀念高僧德行或事蹟之舉。

    指依循一定的儀軌、法則或僧規行事。

    記錄史傳文獻的序文撰寫者。
    陳述中書令江陵公岑文本為《續高僧傳》作序,為歷史背景與編撰過程的客觀敘述。

    說明劉子翼為撰寫銘文之人。

    記錄二人之風采與行誼,彰顯各別之志向。

名相註解
  • 姓:標識宗族血統的世俗稱號。
  • 吳郡:古代郡名,為東吳至隋唐時期的重要行政區劃。
  • 正信:正確深厚的信仰。德:內在修為與品行。
  • 妙識:深妙的見識。悟道:覺悟佛法真理。拔俗:超脫世俗塵勞。
  • 通方:通達諸方、圓融無礙的智慧與事理。
  • 立朝:居官仕宦。篤誠:真實誠懇。
  • 招隱:指招納或歸隱於山林。
  • 恭:恭敬,指端肅謹慎的內心態度與外在威儀。
  • 法侶:修學佛法的同修。羽儀:鳥類的羽毛與儀容,比喻典範、儀軌或儀表。
  • 人倫:指人與人之間的綱常情理與道德秩序。
  • 準的:指衡量事物的標準、法則或核心依據。
  • 異光:奇異的光芒,常作為聖者降生的瑞相。
  • 捨俗:捨棄世俗生活而出家修行。
  • 成實:指《成實論》,屬於小乘空宗學說。毘曇:指毘曇宗或《毘曇論》(阿毘達磨),探討諸法性相。
  • 逮寵:人名,即本則傳記之主角。
  • 受法:領受佛法教義。弘持:弘揚並護持佛法。
  • 三吳:古代江南地域名,通常指吳郡、吳興、會稽三郡一帶。
  • 九派:指長江眾多的支流,常用以泛稱長江中下游地區。
  • 問道:請教修行的道理或佛法。
  • 勞謙:辛勞而謙遜,形容處事勤勉且態度謙卑
  • 應對:應接、酬答,指接引來訪者或處理事務
  • 面壁:面對牆壁,此處指將典籍或陳設放置於面壁處,或指禪修觀心之狀態
  • 宗匠:指在宗派中造詣深厚、為眾人所宗仰的巨匠大德。
  • 無得:超越對立與執著、非虛妄對待所得之境界。
  • 遺名:遺留聲名,此處指對虛名的貪戀與執著。
  • 舊壤:指故土或原本居住的地方。
  • 幽居:隱居修行。
  • 供心:以誠摯的心意進行供養。
  • 痛惱:身心的痛苦與煩惱;頓:頓時,立刻;遣:遣除,去除。
  • 檐禽:屋檐上的鳥禽。庭獸:庭院中的野獸。
  • 長往:指長久遠行,在僧傳語境中特指僧人遠離塵俗、隱遁山林或一去不返的堅貞修道志向。
  • 彌存:更加存在、愈發堅固地保存著。
  • 州將:指地方州府的將領或軍政長官。
  • 釋教:指佛教,因佛教以釋迦牟尼為教主而得名。
  • 嚴駕:備辦車駕
  • 迴向寺:具體寺院名稱。
  • 迴慮:改變心思或考量。
  • 體道:體證佛道。由心:源於自心。
  • 彼我:指對立的他人與自我,代表二元對立的分別見解。
  • 立教:建立教法。跡:指聖者為了教化眾生而顯現的具體行跡與化身。
  • 教行:教法與修行。顯晦:顯明與隱晦。
  • 轉法:轉動法輪,指弘揚佛法。甘露:比喻佛法能使眾生離苦得樂的無上教法。
  • 闡化:弘揚教化。弘演:宏大演布。
  • 常州:地名,今江蘇常州。法宣:人名。來儀:依禮儀而前來赴會。
  • 帷扆:帝王帳幕,此指代皇帝所在的處所。
  • 像教:指佛滅度後的像法時代佛教;興滅:佛教的興盛與衰滅。
  • 遺法:指佛陀或祖師入滅後所留傳的教法。囑付:付託、交付。
  • 田衣:指僧服,因其縫製如田畦,故稱。 縑:一種細密的絹布。
  • 聖衷:天子的心意或內心想法。
  • 顏色:此處指皇帝的面容、表情與神色。
  • 四事:指衣、食、臥具、醫藥,為出家眾維持生活與修道的基本資具。
  • 雍州牧:地方行政長官職位;魏王:爵位。
  • 戒師:指導受戒、傳授戒法的導師。
  • 疏:解釋經律論的註疏
  • 道安:東晉高僧釋道安。晦跡:隱藏行跡,不求聞達。
  • 秦闕:指秦國的宮闕,此處借指當時國都所在地。
  • 廬嶽:指廬山。慧遠:東晉高僧,倡導淨土宗,曾結蓮社於廬山。
  • 晉京:指晉代的首都,此處多指當時的京師重鎮。
  • 善言:指善巧的言教與開導;應:指感應道交的教化效應。
  • 九重:指深邃的宮殿,比喻極深的障礙或隱蔽之處。
  • 律行:持守戒律的修行行為。青眼:指青眼相待,在此用以表示敬重、讚許。
  • 威儀:指外在的容貌舉止、禮儀規範。
  • 傳燈:比喻佛法與慧命的代代相傳與延續。
  • 法施:以佛法教化眾生,施予真理。 財:此處指功德、法益或福德。
  • 心馬:喻心念狂亂奔馳,難以控制,故稱心馬。
  • 調御:指調御丈夫,為佛的十種尊稱之一,意指佛陀能調伏、駕御一切眾生,引導其入於正道。
  • 師資:指指導佛法的導師或具德之師。
  • 六塵: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能染污心靈的世俗境物。
  • 善尊:人名,指該傳記中的高僧。
  • 八正道:佛教通往涅槃解脫的八種正確途徑,包含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 慈誘:慈悲誘導與教化
  • 供施:供養與佈施
  • 朝野:朝廷與民間。緇素:出家僧眾與在家俗眾。明達:通達事理、見識明理之人。清高:品德高潔超羣。
  • 風聲:指盛名或教化風範。奔湊:奔赴匯集。
  • 厥:代名詞,指其、此。
  • 德本:指深厚的善根與功德。勝幢:指殊勝的佛法教化與成就。
  • 寶殿:莊嚴之佛殿。金容:佛菩薩之金色身相。
  • 講筵:講解佛法或經教的集會。負笈:背負書箱,指負笈從師、求學。
  • 談疏:指講述、撰述佛典義疏。
  • 內外:內指佛教內典,外指世俗外典或外道典籍。
  • 學海:比喻佛法教理淵博如海。
  • 鴻筆:宏大的文筆;彫章:修飾華美的辭藻。
  • 文囿:文教薈萃之處,指文學園地。林藪:樹木茂盛的地方,比喻典籍繁多或人才眾多。
  • 冕旒:古代帝王的禮冠與垂珠,此代指帝王。賻贈:以財物協助喪葬。
  • 靈輿:指載運靈柩的車輛。
  • 傳乘:遞相傳授與承受。
  • 柩:裝斂遺體的棺木。 慧襲:隨侍並執行送柩任務的弟子。
  • 十五年:紀年,指特定帝王在位之年號或年份。
  • 琓琰:指美玉,此處比喻卓越的德行或傑出的人物。
  • 豐碑:高大的石碑,此處指用於表彰德行或紀念事蹟的紀念碑。
  • 式:指法則、儀軌或僧規。
  • 中書令:官名,掌管起草詔令。
  • 朝散大夫:古代散官之官名。著作郎:掌管編修國史、撰述文章之官職。銘:刻於器物或碑石上,用以紀述功德或警戒自己的文體。

釋法恭。姓顧氏。吳郡吳人也。正信天發成 德自然。妙識悟道高情拔俗。故知為道者 貴其精力。通方者歸其至當。立朝者宗其 篤誠。招隱者味其閑放。詳之於恭。諒法侶 之羽儀。人倫之准的矣。初生之夕室有異光。 爰洎撫塵便能捨俗。事武丘聚法師為弟 子也。受具之後。聽餘杭寵公成實屺公毘 曇。逮寵將亡。乃以麈尾付囑。凡斯先達皆 人傑也。恭既受法寄相續弘持。三吳九派之 流。爭趨問道。而勞謙終日應對不疲。行高 而挾如愚。學廣而陳面壁。後言遊建業歷 詢宗匠。深疑碩難每祛懷抱。固有無得之 道大弘。遺名之情斯著。乃旋軫舊壤。幽居 於武丘山焉。燒指供心。痛惱之情頓遣。檐 禽庭獸。長往之志彌存。開皇中年。州將劉權。 政成吳土心遊釋教。乃嚴駕山庭屈還 城邑。住迴向寺。既迫茲固請翻然迴慮。以 為體道由心。道存則喪於彼我。立教在迹。 教行則混其顯晦。乃遊洛轉法通流甘露。 挹河仰岳均美前奇。大唐闡化彌崇弘演。 貞觀十一年下勅赴洛。常州法宣同時被召 亦既來儀。深降恩禮對揚帷扆。辯說紛綸 明像教之興滅。證遺法之囑付。入侍讌筵 既摛雅什。田衣作詠仍即賜縑。有感聖衷 深見顏色。特詔留住傳送京師。四事資給 務令優厚。雍州牧魏王。遙加欽請以為戒 師。親降疏曰。昔道安晦迹襄陽。聲馳秦闕。 慧遠栖心廬岳。名振晉京。故知善言之應 非徒千里。明月所照不隔九重。法師笠澤 上仁震維高德。律行淨於青眼。威儀整於赤 髭。傳燈之智不窮。法施之財無盡。弟子攝 此心馬。每渴仰於調御。墾此身田常載懷 於法雨。若得師資有託。冀以祛此六塵。善 尊啟行。庶無迷於八正。謹遣諮祈佇承 慈誘。既膺斯請供施特隆。自爾朝野明達 緇素清高。聞風延佇望室奔湊者。厥罕書 矣。然其廣植德本遐舉勝幢。寶殿臨雲金 容照日。講筵初闢負笈相趨。談疏纔成名都 紙貴。加以博通內外。學海截其波濤。鴻筆 彫章。文囿開其林藪。以貞觀十四年十月 六日。遷神于西京大莊嚴寺。春秋七十有三。 冕旒興悼有識含悲降勅加以賻贈。并造 靈輿。遞給傳乘。付弟子慧襲送柩還鄉。 以十五年二月十五日。窆於武丘之南嶺。道 俗奔赴望途悼泣。門人等師資增感歲序易 馳。非夫琓琰孰陳不朽。乃共竪豐碑。式 陳偈頌。中書令江陵公岑文本制序。朝散 大夫著作郎劉子翼制銘。兩敘風聲各其 志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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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智正。姓白氏。定州安喜人。家族世代信奉佛法,早已弘揚流通。剛有知覺便遠離世俗束縛。見識宏遠,超越同齡孩童。十一歲時即將落髮出家。父母及親族對此流淚哭泣。但他神色毫無改變。師父知其志向深遠。每日傳授未曾聽聞之法。隨緣記錄作為譜牒。若有遺忘便尋問以相續。身心端正,不妄言傳。持戒精進,從早到晚自我策勵。和上與同門私下共同讚歎其不同凡響。雖年輕,從未被驅使勞役。所需供養充足,能盡情學問。不到幾年,智慧名聲便遠播。開皇十年。文皇廣泛尋訪賢才。於是與曇遷禪師一同進入魏闕。奉皇命慰問,令其住於勝光寺。仁壽元年。左僕射虞慶則。欽仰其高尚行誼,為其奏請寺額。建造仁覺寺,延請其居住。以隆重禮儀設宴款待。內心深刻思惟苦的根本。將要捨棄俗務,歸隱清靜幽林。承聞終南有相有淵法師。解行俱高,京城推崇仰慕。於是前往依止學習。道味相投,江湖間不期而遇。因此留下同住二十八年。安靜恭謹,無事不涉世俗。有人請教便詳加講論正理。無人請問便安住於止觀。世俗言談從不掛於口中。性格剛正自律,六時修行不曾休息。於貞觀十三年二月二十八日圓寂於本寺。享年八十一歲。弟子智現等人。追思永別,感傷難以回顧。收拾遺體。在寺院西北,鑿巖建龕安置。銘文記錄如同親見。智現年少出家,承受法教。正之的訓誡幾乎沒有違背。所著各種疏文都由智現親筆記錄。這些都是正之的著作。端坐思索微妙之處。智現手執紙筆,侍立在側。隨說隨寫,直到全部完成。歷經多年,從未被允許坐下。有時腳痛心悶,不覺倒地。正之呵責說:古人能翹足七日,尚且流傳於世。如今你才剛站立,就已跌倒。是因心志不堅造成的。這已是極致的仰慕。又怎能再有所增添?正之講解華嚴、攝論、楞伽、勝鬘、唯識等經論,不計其數。撰寫華嚴疏十卷。其餘皆為抄錄記要。廣為流傳於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智正法師。。他的姓氏是白氏。。他是定州安喜縣(今河北定州、安國一帶)的人。。家族世代都信仰奉持佛法,很早就在弘揚和流通佛法方面事蹟顯著。。稍微預先感知到死期,便告別了塵世的束縛。。見識宏大高遠,不與矇昧無知的孩童或凡夫俗子為伍。。到了十一歲時,準備落髮出家。。父母和親戚們對著他哭泣落淚。。而氣色依舊沒有改變。。法師察覺到對方具有深遠的度化能力或深遠的見識。。(有人名為)日授。(關於他的事蹟,過去)未曾聽聞。。隨著所得的因緣,將其記錄下來作為譜諜。。如果有所遺忘,就去請教詢問,讓記憶或內容能夠連貫不斷。。身體沒有輕浮嬉鬧的舉動,說話不虛妄傳播不實之事。。嚴格持守戒律,精進不懈,從早到晚不斷自我鞭策。。(某人)與和尚有著相同的師長,私底下兩人共同讚歎對方的奇異特點與才華。。年齡雖然已經到了二十歲的成年時期,卻從未被差遣做過雜役或勞動。。提供所有生活與修道上的必需物資,讓他能無後顧之憂地自由學習與深造。。沒過幾年,慧聲(指慧聲法師)的名聲便傳播得很遠。。(時間在隋朝)開皇十年。。唐太宗廣泛地尋求與徵召傑出的人才與賢能之士。。於是就和曇遷禪師一起前往魏國的京城。。奉皇帝旨意表達慰問,並讓法師暫住在勝光寺。。仁壽元年(隋文帝楊堅的年號)。。左僕射虞慶則。。(隋煬帝楊廣)恭敬地奉行皇帝詔令,為高行法師奏請寺院的賜額。。為其建造仁覺寺,並請他入住於此。。準備了豐厚的禮品來款待與侍奉。。這正是深入思維探究痛苦的根本。。打算放下手邊的俗務,隱歸到清靜幽暗的林野中修行。。當時聽說終南山的至相寺裡,有一位名叫淵的法師。。他的佛法知解與實踐修行都很高超,在京城受到眾人的推崇與仰慕。。於是前往跟隨、依止對方學習。。修道的情操與江湖的氣息,在未經約定的情況下自然契合。。因為這樣,便留下來共同生活了二十八年。。平時態度安靜恭謹,若沒有必要的事情,絕不涉足俗務人世間。。如果有請教,就為之解說,詳細地討論正確的道理。。沒有人請求傳授或解說,就停止下來,專心修習止觀法門。。日常應酬或談話的言辭,不隨順附和對方的口吻。。為人貞潔堅貞、品行剛直,自己嚴格要求在晝夜六時中精進修行,毫不懈怠。。於貞觀十三年二月二十八日,在其原本常住的寺院中辭世。。年歲為八十一歲。。弟子智現等人。。回想過去漫長歲月,心中感慨萬千,那些已逝去的身影令人難以回顧。。聚攏了剩餘的遺骨或身軀。。在寺院的西北方鑿開巖壁,將佛像或物品安置在石窟中。。銘刻於心,猶如親見一般。。現在很少有出家人去請教並傳承佛法教理。。修正身心的教誨與規勸,完全沒有違逆或失序的地方。。將自己所撰寫的各種註疏,以及親自或請人記錄的筆記,一併呈現出來。。所以對它進行了訂正與撰述。。端端正正地坐著,細細思量佛法微義。。手裡拿著紙筆,看著師長的神情,恭敬地站在旁邊侍候。。隨著內容出現就立刻記錄下來,直到整本書寫完為止。。有時候會覺得腳痛、心裡發悶,不知不覺就暈倒跌在地上了。。(隨即)加以呵斥說道。。過去的人甚至僅翹足七天,尚且都能獲得傳揚與流傳。。現在你才剛站起來,就立刻摔倒了。。這是心念輕妙、清靈所招致的結果。。那種企盼與仰慕的心情達到了極致。。另外,怎麼還能再給它加上什麼呢?(或:又怎麼能夠妄加議論或增減呢?)。正通法師每每講述《華嚴經》、《攝大乘論》、《楞伽經》、《勝鬘經》、《唯識論》等大乘經典,講授的次數多到無法計算。。撰寫了《華嚴經疏》十卷。。剩下的部分也都為他進行了抄寫與記錄。。將佛法實踐落實在世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續高僧傳》中介紹僧人智正生平之開頭,標示其名號。

    記錄傳主出家前的俗家姓氏。

    記載歷史人物之籍貫,說明其出身地。

    此句記述傳主家族深厚的佛教信仰背景,說明其家族不僅世襲信仰,且很早就致力於佛法的廣泛傳播與弘揚。

    描述修行者預知時至,從容捨報,解脫生死繫縛。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具備遠大的見解與超凡的眼界,遠離愚蒙,不與心智未開的羣眾同流合污,凸顯其超羣的智慧與格調。

    記錄高僧出家前的年紀與準備剃度的狀態。

    記錄修行者辭親或示寂時,親屬見證與悲痛之客觀情狀,不作過度超譯。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境界或狀態中,外在容貌與氣色維持原樣,未因外緣而生變異。

    記錄高僧觀機逗教,察知對方根器深厚或教化意境悠遠。

    記錄人名與相關文獻傳聞,無深奧法義。

    記錄高僧事跡,依循隨順的因緣編寫成譜諜,以作為記載傳承的依據。

    描述在學習、記憶或傳承法義的過程中,若出現遺忘,即透過諮詢問答來補足缺漏、保持連貫。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身、口二業上的律儀。
    身業遠離戲論掉舉以保持威儀,語業遠離妄語以守護清淨。

    說明修行者受持淨戒,時刻精進,無論晝夜皆能自我勉勵以防逸怠。

    記錄修行者之間因同門學道而互相賞識、讚歎其殊勝德行或成就。

    此句描述僧侶出家前或早年的生活狀態,顯示其雖達成年之年,但免於世俗的勞役之苦,具備良好的修道因緣或受到善加護持。

    護法者提供生活資具供養修行者,使其能專心致志地求取佛法或世間學問,創造良好的修學環境。

    記錄慧聲法師的聲譽在短短數年內迅速遠播,反映其修行與德行受人景仰、廣為人知。

    記錄歷史紀年,標明事件發生的年代。

    記錄帝王求賢若渴的史實,此處指唐太宗(文皇)廣泛尋訪並舉用賢能之士,為後續佛教譯經與弘法事業奠定護法基礎。

    記述祖師大德與同道行者共同前往北魏都城之歷史行跡。

    記載帝王頒旨慰問並安排住處之事蹟。

    記錄歷史紀元,此指隋文帝仁壽元年。

    記錄當時朝廷官員虞慶則之身分,敘述其歷史背景。

    記載帝王或官員為寺院向朝廷奏請正式賜額的史實,彰顯護法之功德。

    記錄建寺安僧之史實,展現對高僧之護持與尊崇。

    此處敘述高僧受到僧俗二眾或統治階層的崇敬,並獲得極其隆重的物質與生活供養,展現出當時社會對德高望重僧侶的敬重。

    指出行者真實觀察與思惟痛苦生起的根本原因,為斷除苦本之基礎。

    表達修行者捨棄世俗事務,選擇遠離塵囂、清靜幽寂的環境以專注修道。

    記述在終南山至相寺有淵法師其人的生平史實。

    此句敘述高僧德行。
    指其在教理的「解」與戒行的「行」兩方面皆極為傑出,相輔相成,因而獲得京城僧俗大眾的崇敬。

    描述修行者為求正法或親近善知識,起身前往並依隨修學的實踐歷程。

    此句描述修行者的道風與江湖遊士的氣質,自然相契合,展現出超越世俗與修道界線的融通之境。

    記述行者因故受留,共住共修延續長達二十八年之久,體現禪門或僧團中依師住止、長時修學的經歷。

    描述修行者屏除俗務、保持恭謹寂靜的行儀,體現離欲清淨的修道心態。

    記錄請益講學之情形,應眾請求而詳細闡述正法之理。

    記錄修行者在無人請法的因緣下,隨緣息機,將心安住於止觀的修行狀態。

    描述修行者遠離世俗虛華,不迎合世間虛妄的應酬與交際言論。

    描述修行者嚴格持戒,自我策勵,把握晝夜六時精進用功而不間斷的修行態度。

    記錄僧人圓寂之時間與地點。

    記錄人物壽命或年歲之數。

    在此處指出人物主體,為作者或相關祈願、白文的啟請者之一。

    此處感嘆時光流逝與人事無常,追憶過往歲月而生起深切感慨,體現世間生滅變化的無常之理。

    敘述將散落或剩餘的遺骸或身軀予以收集、聚攏,多用於高僧示寂後收斂遺骨之語境。

    記述在寺院西北方向開鑿巖壁,建造石龕以安放對象(如佛像或僧人遺體等)的建造行為。

    強調將教法或事蹟深刻記憶,憶持不忘,猶如當下現前。

    說明當時出家眾減少,且向師長請益、傳承教法的情況較為罕見。

    記錄修行者或高僧的言行教化,其 admonishment 與告誡皆正確無誤,完全契合佛法。

    記錄撰述與傳授的歷史軌跡,展現法義的傳承與著作之彙整。

    說明對文獻或典籍進行了校訂與著作,以確立正確的內容。

    指修行者端身正坐,專注攝心,審思微細之法義。

    描述侍者隨侍在側的恭敬狀態。
    不僅是肢體上的侍立,更隨時準備紀錄教法或師長的開示。

    記載撰述或抄錄經典、傳記的過程,隨緣顯現而即時書寫,直至圓滿結集或完成。

    記錄修行者或求法者遭受嚴格考驗、歷時久遠而不受禮遇的過程,以顯其求道之誠。

    描述修行或行進中出現身體病苦與意識不清而倒僕的現象,屬於遷流無常的生理現象。

    記錄當下行使正義或直言規勸的動作與語言。

    說明即使修行時間極短,只要行持真切,事蹟依然能流傳後世。

    比喻根基未穩或造次而致敗,此處以身體的跌倒象徵修行或行為上的失足。

    說明心念達到輕妙境界,能產生相應的感應與成就。

    此處承接上文,形容眾生或修持者對佛法、高德的渴望與恭敬讚歎之心極其誠摯深刻。

    感嘆真理或德行本自具足,無須外在附加或妄加評斷。

    記述高僧正通法師平素廣泛宣講大乘經典,講學勤奮且教化眾多,其講述之遍數多不勝數,突顯其弘揚佛法的深厚資歷與卓越貢獻。

    記錄撰述《華嚴經疏》的著作過程與卷數。

    此處記述高僧傳記中,主角對其餘未盡之佛典或相關文獻進行抄寫與記錄之過程。

    指修行者能將佛法教理具體實踐於世俗生活中,彰顯行持的圓滿。

名相註解
  • 智正:本篇所傳之高僧名號。
  • 定州安喜:地名,指南方定州安喜縣。
  • 信奉:信仰並奉持佛法。
  • 夙:早、向來,指從很早的時候開始。
  • 弘通:弘揚並流通佛法,使佛法廣為傳播。
  • 世網:指塵世間煩惱纏縛、生死輪迴的羅網。
  • 識見:心識與見解,此處指眼界與智慧;蒙稚:矇昧稚嫩,指心智未開化之人。
  • 落採:指出家落髮。
  • 戚:指親屬、眷屬
  • 遠度:指深遠的度化能力或長遠的教化見地。
  • 譜諜:記載宗族世系或人物傳記的文獻記錄。
  • 尋問:尋求探問、請教。
  • 戲掉:指輕浮嬉鬧與散亂心動。妄傳:虛妄傳說,違背真實。
  • 奉戒:受持並奉行佛教戒律。精勤:精進勤奮。昏曉:黃昏與清晨,代指晝夜不息。自策:自我策勵。
  • 驅役:被差遣服勞役或服從世俗的勞務工作。
  • 供贍:提供生活物資以資助他人。學問:求取學識與道業。
  • 慧聲:人名,指該傳記所記載之僧人。
  • 開皇十年:隋文帝楊堅的年號紀年。
  • 文皇:指唐太宗李世民;英賢:傑出的人才與賢能之士。
  • 曇遷禪師:隋代高僧,曾受北齊、北周及隋朝尊崇。魏闕:魏國京城的宮門,此借代為京城。
  • 勝光:指勝光寺,為當時之寺院。
  • 高行:指修行高潔的僧人。寺額:朝廷為寺院頒賜的正式名稱匾額。
  • 仁覺寺:寺院名稱。
  • 苦本:苦之根本,即招致輪迴與苦難的根源。
  • 靜幽林:指遠離塵囂、適宜修行的清靜幽林。
  • 終南:地名,指終南山。至相:寺名,指至相寺。
  • 解行:指對佛法教理的理解與實際的修持戒行,二者並重。
  • 從:依隨、跟隨,此處指依止善知識學習。
  • 同住:共同居住修行。
  • 正理:正確的道理,此指佛教的正法教理。
  • 止觀:指佛教修行中「止」(奢摩他,定)與「觀」(毘缽舍那,慧)的並重與實踐。
  • 世情:指世俗人情與世故。言晤:言語交談與會面。
  • 貞梗:貞節勁直。六時:晝夜六時,指晨朝、日中、日沒、初夜、中夜、後夜。
  • 貞觀十三年:唐太宗年號紀年。本住:原本常住的寺院。
  • 弟子:出家或在家學佛者對師長的自稱;智現:人名,此處指傳記中所記載的人物或祈願者。
  • 鳩:聚集。身:指遺體、遺骨。
  • 巖龕:鑿巖石為龕,用以安置佛像或作為僧人修道、安息之所。
  • 銘記:銘刻在心,不忘其事。
  • 箴誡:用以告誡、勸勉的話語。乖緒:違背、乖違或失序。
  • 諸疏:指所撰寫的各種註疏。筆受:指口述傳授而由他人筆錄下來的紀錄。
  • 正之:訂正與校對。製作:撰述與創作。
  • 端坐:端身正坐。思微:審思微細之法義。
  • 承顏:看著尊長的神情。
  • 累載:經歷許多年歲。
  • 翹足:形容時間極短或立足未穩之短暫瞬間。
  • 心輕:指心念清靈、輕妙的修行境界。
  • 加:指在原有的基礎上附加、損益或妄加論斷。
  • 華嚴:指《華嚴經》;攝論:指《攝大乘論》;楞伽:指《楞伽經》;勝鬘:指《勝鬘經》;唯識:指唯識宗相關論典。
  • 華嚴疏:即《華嚴經疏》,為闡釋《華嚴經》義理的註疏著作。
  • 具行:具足修行,將教理實踐於生活。

釋智正。姓白氏。定州安喜人也。家傳信奉 夙著弘通。纔預有知便辭世網。識見弘舉 不群蒙稚。年十一將欲落采。父母諸戚對 之泣淚。而顏色無改。師知其遠度也。日授 未聞。隨得緣記錄為譜諜。有所遺忘尋 問相續。身無戲掉口不妄傳。奉戒精勤昏 曉自策。和上同師私共歎異。年雖弱冠曾無 驅役。供贍所須恣其學問。不盈數載慧聲 遂遠。開皇十年。文皇廣訪英賢。遂與曇遷 禪師同入魏闕。奉勅慰問令住勝光。仁壽 元年。左僕射虞慶則。欽正高行為奏寺額。 造仁覺寺延而住之。厚禮設御。正乃深惟 苦本。將捐此務歸靜幽林。承終南至相有 淵法師者。解行相高京城推仰。遂往從焉。道 味江湖不期而會。因留同住二十八年。靜恭 無事不涉人世。有請便講詳論正理。無請 便止安心止觀。世情言晤不附其口。貞梗自 課六時無憩。以貞觀十三年二月二十八日 卒於本住。春秋八十有一。弟子智現等。追 惟永往感息難顧。鳩拾餘身。於寺之西 北鑿巖龕之。銘記如在。現少出家諮承法 教。正之箴誡略無乖緒。致所著諸疏並現 筆受。故正之製作也。端坐思微。現執紙筆 承顏立侍。隨出隨書終于畢部。乃經累載 初不賜坐也。或足疼心悶不覺倒仆。正呵 責曰。昔人翹足七日尚有傳揚。今爾纔立 顛墜。心輕致也。其翹仰之極。復何得而加焉。 正凡講華嚴攝論楞伽勝鬘唯識等不紀其 遍。製華嚴疏十卷。餘並為抄記。具行於 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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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慧稜。姓申屠。西隆人。在母親懷孕時父親去世。唯有母親撫養長大。三歲時便懷有智慧。心中渴望聽聞佛法。母親憐憫他孤苦無依。母子一同前往聽襄陽閏法師講三論。對於文義內容,能深入領會。八歲時母親又去世了。沒有師長也能自發修學。獨自前往邑西檀溪寺,拜誕律師出家。十六歲時又前往荊州茅山,依止明法師。依次序恭敬聆聽。詢問經典大意,能深入領悟奇特義理。被召入房中。三年來專心聽受教導,僅陳述不自作主見,稜在此義上深刻領會其旨趣。隋朝末年返回襄陽。又隨安州暠師入蜀,凡有法輪皆令他覆述。言語質樸,論理深入微妙。當時的人都稱他為得意稜。後來暠師被下獄。稜也一同被囚禁。身陷成都縣的枷鎖之中。同獄囚徒請他講三論。講解了五遍。朝廷下令釋放他。隨即又跟隨暠師返回。到達安州後,糧食極為珍貴。清晨前往隨州巡里乞食。傍晚到暠師處如常聽法。往返三百次,確實功德深厚。他的報力雄健強大。一生中沒有遭遇任何病患。門下學人推舉。等到暠法師體力衰弱,四大漸漸衰退。讓他代為講解《涅槃經》。大家都覺得奇怪,說他的講法違背了暠法師的義理。當時座中端正俊秀、與眾不同的有三十多人。將要前往副水,停留了一百多天。只講解三論。後來暠法師病癒,返回安州。常常在暠法師房中敘述經義大意。外面有人側耳偷聽,都隨意議論,向暠法師稟告說。稜在講初章時,完全像是不懂內容。第二天上堂講經。請為大家定奪。到時候通知說。想要定初章內容的人,請出來。當時問同伴,大約有二十五人。每人逐一誦讀呈現。大家都說不是正確內容。稜最後陳述句子。雖然句子不同,大家都說抓住了要義。從此無人能折服他,也沒有人敢輕視他。暠法師臨終時告訴大家說。稜公,過來。我現在把最後的法脈囑託給你。自從我講經以來,只有你一人領會經義要旨。於是握著稜的手說。講經說法的人應該如同行走在劍刃上。不貪圖供養利益,也不畏懼辛勞。想要讓法燈相傳,應多在山寺弘揚。讀經與法事都應成為眾人的榜樣。即使只有一人,眾多時也是如此。如此便可稱為報答佛恩。又說:大家一起共同經歷艱苦。經年累月不算短暫。唯有以無相為根本。然後,才開始說話。話說完便結束。最初並未囑咐前事。稜夢見神人失去雙眼。又見一人穿青衣,手持寶鏡放光前來印證。稜心領受訣要之後。百日懷念不已。後來返回襄州紫金寺。講經論法五年。聽眾有三百人。貞觀八年又返回須彌。講解《涅槃大品》、《惟度》等經典。至十二年三月。夢見鷹飛入寺,群鳥隨即飛散。因此立刻解散大眾。等到司功來搜查。一無所獲,蔣王親臨襄州。佛法興盛顯揚。請在梵雲寺持續齋戒講經。僧俗共同學習,又再度興盛。至十四年正月十五日。有感通寺的昶法師。說夢見閻王請稜公講三論。問稜公講《法華經》如何。稜說。善哉。慧稜發願。常在地獄教化眾生,講說大乘經典。既然有這徵兆。這個願已圓滿了。到了九月末。蔣王見到稜氣息微弱。送來韶州乳二兩。強迫他服下。當晚夢見一位穿衣戴冠者說:不要服這乳。閻羅王莊嚴道場已經圓滿,有大量乳藥。到了十月中旬黃昏時。便覺得身體不適。告訴弟子說:我的五臟已經崩壞,沒有痛苦之處。四更時起身坐著,告訴寺主寶度說:回想八歲時前往龍泉寺借觀音經。還沒到耆闍寺,已經講了三遍,至今清晰如在眼前。話還沒說完。外面有大聲喊道:法師請早起燒香。派人立刻到來。寶度問是誰。回答說:閻羅王派人迎接。稜便起身,燒香、沐浴、懺悔、禮佛完畢。回房中與寶度道別。吃粥還沒結束。便取出一生的私記將其焚毀並說道。這份私記被他人閱讀。卻無法明白其中的要旨。到了小食時,忽然有異香飄來。稜莊重收斂儀容便圓寂了。正是十四年十月十六日。春秋六十五歲。全境僧眾七日七夜舉行法會集聚功德。蔣王贈送五十匹絹。送往鳳林山。玄素等共集五千餘人。開講經法並設齋供眾。整日方才散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傳記載的是)釋慧稜法師。。姓氏是申屠氏。。還在母親肚子裡的時候,父親就過世了。。全靠母親辛苦地將其撫養長大。。三歲的時候,就顯現出聰慧明達的特質。。心裡渴望且希望能聽聞佛法。。他的母親憐憫他年幼喪父且生活艱苦。。(我們)結伴跟隨前來,聽講襄陽閏法師的《三論》。。對於經文的字面文句與深層義理,心中有很深刻的體會與領悟。。到了八歲的時候,母親也不幸過世了。。沒有老師教導,自然而然地發起修行或實踐。。獨自前往縣城西邊的檀溪寺,找到誕律師請求出家。。十六於是前往荊州的茅山,拜訪明法師,並在其座下依止學習。。依照各自的階位次序,恭敬地俯伏聆聽。。詢問經典的大意,發現內容蘊含著深刻且奇妙的佛法道理。。將人叫進房間裡。。經過三年委曲婉轉的教導,只是開顯法相而破除實有執著;有也稜法師對這個道理有非常深刻的體會與理解。。在隋朝末年時,回到了襄陽。。另外,(他)隨著安州暠法師進入蜀地,只要有講經說法的場合,都奉命複述講說的內容。。說話的風格樸實無華,但談論起佛法或道理來卻非常精闢深入,見解細膩。。當時的人都一致稱他為「得意稜」。。等到曇暠被關進監獄。。稜的道理也和繩子一樣。。身體被戴上刑具,拘禁在成都縣。。有一個獄囚徒眾,請求法師講授三論宗的教義。。繞行了五遍。。皇帝或長官下令,於是將人釋放。。於是便跟隨(法)暠一同返回。。等抵達安州之後,發現當地的糧食和穀物價格非常昂貴。。清晨前往隨州巡視
鄉裏索求。。暮達前往曇暠的住處,和平常一樣聽其教誨或打聽消息。。來回距離達三百,這相當深遠,具有足以成就的功行。。然而,由業力所引發的果報,其力量是非常強大而猛烈的。。生命中沒有任何的災禍與患難。。受到門學方面的推崇。。等到暠、力微二師年邁體衰之時,身體的四大(地水火風)機能隨之衰退敗壞。。指示他人代替自己講授《涅槃經》。。大家都覺得他講的話很奇怪,認為這跟暠法師的觀點互相矛盾。。當時法會或座席中有三十多位容貌端正、才華或德行出眾的人。。前往副水,待了一百多天。。只是專門講授《三論》學說。。後來,暠的病好了,便回到了安州。。經常在暠法師的房間裡,講述或討論佛經的大致義理。。外面有側耳偷聽的人,說的都是些閒言碎語,於是向暠稟白說。。智稜法師在面對初章內容時,完全像是不瞭解一樣。。明天登臺講經。。請幫忙為此事作決定。。當下告訴說。。想要對最初的篇章做出定論的人。當時探問同行與參與法會大眾的,共有二十五人。。將經文內容逐一誦讀並稟報陳述。。眾人都回答說都不是。。這是稜法師最後所述的話語。。雖然文句說法不同,但最終都是在表達領悟了其中的核心義理。。因為這樣,大家全都心悅誠服,再也沒有人敢輕慢怠慢。。暠法師在臨終時,交代說。。稜法師來了。。我現在將這傳續佛法的重任,交付囑託給最後的傳承者。。自我開講這部經典以來,只有你一個人真正懂了其中的道理。。於是就握著稜的手說道。。凡是講解開示佛法的人,面對說法應當要像踩在利劍上一般謹慎。。不貪求名聞利養,也不怕身體勞累。。如果想要讓傳燈的事業更加廣泛,請在山中寺院進行。。舉辦法會讀誦經典以及執行各項宗教儀軌,這些都能成為大眾的楷模與依循標準。。這套準則如果適用於單獨一個人,那麼面對多數人時,同樣也是適用的。。這樣纔可以稱作是報答佛陀的恩德。。另外又說道。。與大眾一同經歷種種艱難與辛苦。。歲數不小了,年紀很大。。修行或立論只以「無相」為根本原則。。接下來
開口敘述了。。說完話便過世了。。一開始並沒有先交代或囑託過。。稜(或某人)夢見神人失去了兩隻眼睛。。又看到一個人穿著青色的衣服,拿著寶鏡放出光芒來做印證。。稜心法師在接受了教訣之後。。經過了一百天,內心依然懷念與戀慕不已。。後來他返回了襄州的紫金寺。。進行講經與論述一共五年的時間。。當時的僧眾有三百人。。到了貞觀八年,又回到了須彌山。。宣講《大般涅槃經》、《大品般若經》、《惟度三昧經》等佛經。。時間來到了第十二年的三月。。夢到老鷹飛進寺廟裡,所有的鳥兒都驚恐飛走了。。於是立刻解散了聚集的眾人。。以及司功官員進行搜查與訪查。。什麼都沒有獲得,蔣王親自前往襄州。。佛陀的教法興盛而顯明。。請在梵雲的地方,持續不斷地舉辦齋會與講說。。出家與在俗之人紛紛歸仰跟隨,人數又再度像波濤般湧現。。到了(第十四年的)正月十五日。。當時有感通寺的昶法師。。夢見了閻羅王,於是請稜公來解說《三論》。(此處指請法)。拔公講授《法華經》覺得如何?。稜回答說。。太好了!。慧稜發起誓願。。永遠待在地獄裡教化眾生,並向他們講述大乘經典。。既然已經出現了這樣的徵兆。。這個願望已經圓滿達成了。。時間來到了九月底。。蔣王見到稜的時候,氣勢頓時顯得衰弱。。送去兩兩重的韶州乳品。。強迫命令(對方)服下。。當天晚上,他夢見一個穿著整齊官服的人說道。。千萬不要喝下這個乳汁。。閻羅王莊嚴道場的工作已經完成,出現了許多的乳藥。。到了十月十五日的黃昏時刻。。隨後便感到身體不舒服。。(他)告訴弟子們說。。我的五臟已經崩壞,感受不到疼痛的部位。。於四更天起牀,向寺主寶度稟報說。。回想起自己八歲那年,曾經到龍泉寺去借了一尊觀音像。。還沒抵達耆闍崛山,就已經講說了三遍,經義清楚明白得像在眼前呈現一般。。話還沒說完。。外面有人大聲宣告說。。法師早晨起牀後燃香供佛。。派出的使者很快就到了。。慧度大師問道:「是什麼人?」。回答說。。閻羅王派了使者來接引。。(法)稜隨即起身,完成燒香、沐浴、懺悔及禮拜佛陀的儀軌。。回到房間裡,與大家互相道別。。喫粥還沒喫完。。於是便拿來自己一生的私人筆記將其焚毀,說道。。這份個人筆記交給他人來閱讀。。無法真正掌握或通達其中的旨趣與奧妙。。到了喫早齋的時候,突然聞到一股奇特的香味。。稜端正了神情與儀容,隨後便安詳離世。。這一天就是十四年的十月十六日。。年齡為六十五歲。。整個地區的僧眾,連續七天七夜舉行法會集會所積累的功德。。蔣王贈送了五十匹絹布作為供養。。將(某人/物)護送前往鳳林山。。當時前來參與集會的玄、素兩派(或僧俗大眾)共計有五千多人。。開始宣講經法並舉辦齋會供養僧眾。。過了一整天,才退下來這麼說。
法義解析
  • 記錄本傳的主角人物釋慧稜法師之名號。

    說明人物之姓氏。
    此處指該名僧人的世俗姓氏為申屠氏。

    記錄僧人的出身地或籍貫,西隆即地名。

    陳述出生前的遭遇,敘述宿業引發的際遇。

    說明依恃母親養育而成,未提及父親的教養,反映出特定家庭背景或母親在成長過程中的撫育深恩。

    形容幼童宿世善根深厚,心智早發,具備超乎常人的理解與慧解能力。

    表達修行者對於正法的強烈渴求,意欲藉由聽聞法義來增長道業。

    此句記述出家僧侶出家前的世俗家庭背景與生活遭遇。
    在《續高僧傳》等史傳部文獻中,此類敘事用以彰顯僧寶於俗世中所體現的因緣,並作為後續感悟無常、發心出家之行傳鋪墊。

    記述學法者隨眾前來聽講三論宗義理的行誼。
    三論指中論、百論、十二門論。

    記錄修行者在閱讀或探討佛典時,對於文字所詮釋的教理有深刻的領會與體察。

    記錄人物早年經歷家庭變故,父母相繼離世的無常境遇。

    指修行者無需透過他人或師長教授,便能憑藉自身宿慧或善根,自然生起修道或發心的意願。

    記載出家的行儀,獨自前往寺院拜訪法師求受出家。

    敘述學僧「十六」前往荊州茅山,求教於明法師以求法或依止。

    描述大眾或弟子依循修行位次或禪修規制,恭敬、謙卑地聽聞教法或開示。

    記錄探討、請教佛教經典核心旨趣的過程,彰顯經文義理的深奧與殊勝。

    此處純為敘述性動作,記載大師或高僧召見他人進入寮房的情境,作為史傳記事的細節,無深層法義。

    此段記載有也稜法師於三年間接受曲折教化,體悟諸法唯名無實的義理,深入領會其心要宗旨。

    記錄僧人於隋朝末年的行跡,返回襄陽地區。

    描述高僧隨師入蜀,並在弘法講經的場閤中擔任覆述(覆講)法義之職責,體現佛教教法傳承與弘揚的過程。

    讚嘆修行者或高僧之言談風格,外表樸實無飾,內在對真理的體悟卻極其微細深奧。

    此句描述當時世人對該人物的評價或尊稱。
    「得意」指契合心意、領會旨趣;「稜」在此指稜角或出眾的特質。

    記錄當時曇暠因故遭逮捕入獄的歷史事件。

    說明稜與繩在本質或理路上並無二致,比喻兩者道理相通。

    描述僧人遭受世俗刑罰、身繫囹圄的境遇。

    記錄當時有獄中的囚犯集團,向高僧請法、聽講三論教義的史實事蹟,反映出佛法教化無類、普度眾生的精神。

    描述繞行、巡視或誦讀等行法滿五次的具體動作或儀軌。

    記錄當時統治者下達詔令,準許獲釋。

    記錄人物行跡之敘述,敘述隨行還歸之客觀事實。

    此處記述高僧行腳至安州時所遇之物價狀況,顯示當時旅途逢荒年或物資匱乏。

    記錄僧人前往隨州一帶巡視鄉裏並行索求的行跡。

    記錄修行者或參學者前往高僧(暠)處所,如常請益與聆聽教法。

    描述修行者往返距離達三百之遠,展現出深刻且充足的修行功德。

    說明因果業報的力量強大,會產生猛烈的感應與影響力。

    意指身心安穩,不受種種病苦、災厄等諸患所擾。

    記錄人物在門學領域中受到推重,為傳記敘述中表彰學行之語。

    記述暠、力微二位法師年老或重病時,身體四大產生衰退的生理現象。

    記錄僧人因故無法親自講經,或為培養後進,而請託其他僧人代理講述佛教經典的弘法過程。

    記錄大眾對於言論觀點相悖所產生的質疑與討論。

    描述在特定法會集會或聚會場閤中,與會者中出現眾多儀表端莊、氣質或才華超羣的傑出人物。

    記錄求法行者前往副水地區停留的時間,顯示行跡與行程狀態。

    記錄當時講述佛法之內容,專指闡揚中觀思想之學派及典籍。

    記述僧人暠法師於病癒後,返回安州的行跡。

    記錄僧侶日常交流研討佛法的情形,於暠法師處所探討經義。

    描述僧團或道場外有閒雜人等竊聽,且議論皆屬戲論雜語,故有人向主角(暠)稟報此事,反映了修行環境受到外界雜音的幹擾。

    記錄修行者或學者在閱讀或理解教理時,面對《初章》經文內容無法明瞭體會的狀態。

    記述僧人於次日登臺說法的行儀。

    請求對方審核、判定某事,屬於請求決斷之語。

    記錄人物適時開口或發布訊息的敘述詞。

    意指意欲對文章、法義的首篇章節進行釐清與判定。

    記錄當時法會中,有二十五位僧侶參與並互相詢問探訪。

    指依序誦讀並向尊長或大眾稟報,反映學修中嚴謹的請益或傳承過程。

    此處為《續高僧傳》中眾人對特定詢問或指認進行否定的情境對話。

    記錄人物生平的最終遺言或總結性言論。

    說明表達方式或文句雖有差別,但不影響對佛法義理的領會與掌握。

    說明修行者或大德因具足德行與威儀,自然能攝化大眾,使眾人敬服而不敢輕慢。

    記錄暠法師在生命將結束時的遺言交代,顯示其臨終時的狀態與心境。

    記載稜法師抵達現場或前來的客觀事實,無複雜法義。

    此處指祖師在臨終之際,將法脈傳承與延續慧命的任務,鄭重付託給後繼者,以保持教法不絕。

    說明聽法者能夠深入理解教理的機緣。

    此句記載高僧傳記中的互動情境。
    文中的「稜」指僧稜(或與之相關之僧人),「乃握稜手曰」展現了當時僧人交接、囑託或密言時的具體動作與情態,依循《續高僧傳》史傳敘事體裁,如實呈現歷史人物的言行點滴。

    開示說法時應當戰戰兢兢、至誠謹慎,防護身口意不生輕慢與過失。

    行者修行或弘法時,內心不貪求名聞利養,外在不畏懼行道之艱辛勞苦。

    指出傳燈事業的推廣與延續,應當依託於山寺等寂靜處所來進行。

    指出修持讀經與法事不僅是自修,其威儀與行持皆能成為世人的模範。

    說明所行之法或教化原則,不論面對單一對象或多數羣眾,其理體與適用性皆無差別,展現對境平等的運作法則。

    行持佛法,實踐教義,方能真正報答佛陀的教化深恩。

    承接前文,引述另一段記載或說法,保持原文的敘述結構。

    此句記述僧徒與大眾在修行或特定歷史情境中,齊心協力、共同忍受並度過外在環境或色身之艱難困苦。

    描述時間流逝、人物年事已高的客觀狀態。

    強調修行應契合諸法空寂、不執著於外在相貌與分別的境界,以此作為一切法義的基礎。

    記錄敘述、發言或開示的起始。

    描述高僧在言語交談或開示完畢後,即告圓寂。

    記述事件發生之初,未曾有過事前交代或囑付的情形。

    此句記載異相徵兆,夢境作為感應與果報的示現,敘述神人喪失雙眼的異相,表達特定情境的因果與因緣。

    此為禪觀或夢境中所見之瑞相,青衣表徵某種行持或身分,寶鏡放光表徵明照與印證。

    說明稜心法師已經領受了傳授的教訣。

    記錄修行者或出家眾對於逝去尊長或同修的追思與懷念,表達深厚的情感與道義。

    記載高僧行跡的記事語句,描述其在某段弘法或遊方行程結束後,回到駐錫的寺院。

    此句記述僧侶於特定時期內,持續從事講授經教與論辯經義的弘法活動達五年之久。

    記錄僧團聚會或隨從的實際人數。

    記錄高僧移動或駐錫之時地。

    記述高僧在僧團或大眾中宣講、弘傳當時北方或南方盛行的幾部大乘佛教核心經典,展現其學識與弘法偏重。

    紀錄歷史事件的特定時間點,無複雜法義。

    夢境中猛禽入寺驚散羣鳥,比喻強勢的象徵或外力介入,導致原有大眾離散或不安。

    記錄僧團或大眾集會完畢後,隨即解散的行事狀況。

    記錄有關部門官員為查明事件而進行的調查探訪行動。

    記錄蔣王在未有預期收穫的情況下,前往襄州(今襄陽)的歷史與行跡。

    指佛教教法廣為流傳,教化興隆,廣大開顯。

    記錄僧眾於梵雲住處持續進行齋講佛法的行儀,彰顯法音宣流不絕。

    描述大眾仰慕高僧德行,出家與在家信眾紛紛雲集、信奉歸依的盛況。

    記錄事件發生的具體時間。
    「正月半」即正月十五日。

    記載感通寺昶法師之事蹟。

    記載夢中見到閻王之境相,並啟請稜公講說《三論》大義,體現對佛法之殷重與研習。

    詢問對拔公(高僧)講說《法華經》的看法或評價。

    記載歷史傳記中人物的對話開端,記錄法師稜的發言。

    表示讚同、隨喜或讚歎之詞。

    記錄慧稜法師發起弘法利生或求證菩提之誓願。

    菩薩慈悲為本,即使身處地獄惡趣,亦不忘救度眾生,為其講說大乘法義。

    說明依據先前的因緣行相,已出現相應的結果或驗證之相。

    表示修行者所發之誓願或祈願,至此階段已經達成、圓滿。

    記錄事件發生的時間點,表示時間進程至九月底。

    此處描述蔣王面對稜法師時,由於對方威德而自身氣勢受到壓制、顯得衰弱的狀態。

    記載餽贈供養之日常物資(乳)與地點(韶州),屬於高僧傳記中的事蹟敘述。

    記錄強令飲用或服藥的強制行為,通常見於醫治或特殊的歷史教化情境中。

    夢中所見之異相,為神明或靈應啟示之表現,以此引導行者。

    勸誡或指示對方避免食用或飲用眼前的乳製品,常出現在特定情境中關於戒律或護身之開示。

    記錄閻羅王完成道場莊嚴後,獲得或出現大量乳藥之情景。

    標示具體的時間節點,作為後續記載事件的時序背景。

    此處記述高僧在特定因緣下,隨後身體開始出現疾病或不適的生理反應,為傳記中交代病情發展的敘事。

    記錄祖師大德對門下弟子宣示教誡、開示法要之語句,顯示傳承教化之體系。

    四大敗壞、四大分離之相。

    記錄禪僧或修行者於四更天起牀,並向寺主報告個人起居或相關事務。

    記錄生平經歷,記述早年與佛教造像的接觸因緣。

    記錄高僧講述教理之情形,雖未至聖地,憑藉定慧與信解,已能將法義詮釋得至為清晰透徹,宛若現前。

    描述言談尚未結束的狀態,用於引出後續情節或突發狀況。

    記錄外在傳來的聲音及宣告內容的客觀敘述。

    記錄法師晨起修持、供養的日常行儀。

    此為高僧傳記中記載事件發展的敘事文字,描述派遣的使者在極短時間內便抵達目的地,用以彰顯情勢之緊迫或因緣之感應。

    此句為問話,顯示當時情境下的初次探問,詢問對方的身分。

    對提問者的詢問給予回應。

    描述亡者臨終時,見到冥界閻羅王派遣使者前來迎接,象徵生命即將終結並進入下一輪審判或果報。

    記錄修行者在行持懺悔與修持儀軌時的具體舉止,展現禮佛前應具備的身心清淨與虔敬態度。

    記錄僧人將入寂前,返回居處與大眾告別的行儀,展現生死從容、如法告辭的修持。

    記錄日常進食粥食尚未結束之情境。

    記載個人生平或私事的紀錄,於某種情況下被當事人主動焚毀,表示捨棄過往執著或不欲人知之意。

    記錄個人心得或備忘的私記,委由他人誦讀傳閱。

    表示行者未能深入理解或證得該法門的核心奧義與旨趣。

    記錄修行感應,於指定時間出現異常香氣的瑞相。

    描述僧人臨終時威儀具足、安詳捨報之狀態。

    說明特定事件發生的確切日期。

    記錄高僧之實際壽數或僧臘,顯示其經歷之歲月。

    總結全境僧眾經過七晝夜集會共修法事所成就的修持功德。

    記述蔣王對僧人的財物供養功德。

    此句記述人事物的空間移轉或安奉過程,為歷史傳記中的具體行跡描述。

    記述僧俗大眾或不同羣體會聚聞法或交流的盛況。

    此處記述高僧弘法之佛教儀軌活動。
    開講指建立法席、闡釋經論;設齋指設辦齋食,普同供養大眾及僧侶,為當時佛教法會的常見形式。

    記錄日常禪修或請益的作息狀態,至整日結束後方纔離開並敘說。

名相註解
  • 申屠氏:複姓之一,此處指代歷史人物之世俗姓氏。
  • 西隆:地名,為僧人出生或居住之處。
  • 胎:母胎。
  • 鞠育:撫養與教育。
  • 懁慧:心性明達、慧解聰敏之意。
  • 聞法:聽聞佛法。
  • 三論:指中論、百論、十二門論,為三論宗根本教典。
  • 領覽:指對於法義深切地領悟與體會。
  • 檀溪寺:地名寺院,位於城邑西邊。誕律師:人名,出家授戒的僧人。
  • 荊州:地名,指南朝至唐朝時期的行政區劃。茅山:山名,位於今江蘇句容,為道教與佛教重要道場。明法師:人名,指駐錫於茅山的法師。
  • 依位:依循修行或道場的階位次序。伏聽:謙卑俯伏聆聽。
  • 奇理:奇妙深奧的義理。
  • 曲教:委曲婉轉的教化方式。義:義理,指佛教義理。旨:宗旨、意趣。
  • 襄:襄陽,地名。
  • 法輪:佛陀教法的代稱,此處指講說佛法。覆述:複述或覆講,指聽聞佛法後為大眾重覆講述其內容。
  • 理:事理、義理,佛教中指真理或法義。
  • 得意:契合心意或領會旨趣。
  • 稜:喻指事物之稜角或法度。繩:喻指準繩、規則或法則。
  • 桎梏:古代用來套在手腳上的刑具,借指束縛或拘禁。
  • 敕:帝王的詔令。
  • 安州:地名,今湖北安陸。糧粒:糧食與穀物。勇貴:物價踊躍昂貴。
  • 隨州:地名,今湖北隨州市。
  • 暮達:人名;暠:指高僧曇暠;採聽:探問、聽取教法或開示。
  • 足功:足以成就的功行。
  • 報力:指宿世業力所招感的果報之力。
  • 患:災禍、病苦或禍患。
  • 門學:指專精門戶學派的學問或義學。
  • 四大:指地、水、火、風,構成人體及一切物質的四種基本元素。
  • 俊異:才智、德行或容貌優異出眾者。
  • 副水:地名,指憍薩羅國境內的阿勒跋提河(Aciravati),即今印度拉普提河(Rapti River)一帶。
  • 暠:指僧暠法師,為《續高僧傳》中記載之人物。
  • 漫語:指無意義的閒話或戲論。
  • 初章:指佛教論典或經書的第一章節。
  • 上講:登臺講解經法
  • 侶:指同行或伴侶。 蓋眾:指涵蓋、參與大眾。
  • 稜公:指稱名號為「稜」的僧人。
  • 付囑:將佛法或宗派教義囑託、交付給後繼者。續種:延續傳承佛法的法脈種性。
  • 經旨趣:經典的旨意與意趣。
  • 講說:解說經典與教義。 履劍:踩在劍刃上,比喻至為危險、需極度謹慎。
  • 利養:為了名聞與利潤而獲取的供養
  • 劬勞:勞苦、辛勞
  • 燈傳:指佛法慧命的傳承與弘揚。
  • 法事:佛教中為祈福、超度等目的而舉行的儀式。軌:軌範、典範。
  • 眾多:指眾人或多數對象。
  • 佛恩:佛陀的慈悲教化之恩。
  • 年載:年歲、歲數。
  • 無相:指超越一切虛妄相狀,不執著於色、聲、香、味、觸、法等相,體悟諸法實相。
  • 囑:囑託,指事前交代或託付。
  • 神人:具有神通或超常力量的人。夢:意識所緣生的境相,常作為佛教史傳中預示吉凶的媒介。
  • 印:證驗或印可
  • 受訣:領受傳授的教法或口訣。
  • 百日:指人往生後的百日追思。
  • 襄州:地名,即今湖北襄陽。
  • 眾:指出家或在家的羣體、僧團。
  • 須彌:佛教宇宙觀中的世界中心之山。
  • 大品:指《大品般若經》(即鳩摩羅什譯《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主要闡述諸法空相與般若智慧。
  • 惟度:指《惟度三昧經》(或指般若度、大智度相關經典),此處特指《續高僧傳》時代所傳習的特定大乘修持或般若系經典。
  • 鷹:喻指強勢或具威脅力之外力。羣鳥:喻指寺院大眾或原有僧俗。
  • 司功:負責考績、功勞或司法審查等職責的官職。
  • 蔣王:指唐太宗第三子李愔,曾封梁王、蔣王。
  • 佛法:佛陀的教法與真理。
  • 梵雲:地名或法師名;齋講:齋僧聚會與講經說法
  • 正月半:即正月十五日,為佛教及中國傳統中計算日期的方式。
  • 感通寺:寺院名。法師:通曉佛法、出家為人師表者的尊稱。
  • 閻王:梵語閻魔羅社(Yamarāja),意譯為縛、平等王、寂靜,為掌管地獄之主;三論:指《中論》、《十二門論》、《百論》之宗派典籍。
  • 善哉:表示讚美、同意或讚歎的感嘆語。
  • 發願:誓願,指修行者發起求證佛果或普度眾生的宏大誓願。
  • 地獄:六道輪迴中之最苦處,為惡業所感。
  • 教化:以佛法開導教育眾生。
  • 徵:徵兆,指事物發生前所顯現的跡象。
  • 韶州:地名,今廣東韶關地區。
  • 衣冠者:指穿戴整齊服飾、具有特定身分或威儀之人物。
  • 服:飲用或食用。
  • 道場:修持佛法或進行宗教儀式的場所。
  • 五藏:指人體的五個內臟器官(心、肝、脾、肺、腎),在此處表示身體內部的全面崩壞。
  • 龍泉寺:寺院名稱,指特定的佛教修行場所。觀音:指觀世音菩薩,佛教重要的菩薩名相。
  • 耆闍:指耆闍崛山,即靈鷲山,位於中印度摩竭陀國王舍城東北,為佛陀常說法之處。
  • 使人:奉命前去傳達消息或執行任務的差使、使者。
  • 閻羅王:掌管地獄冥界、審判亡者罪福的審判官。
  • 燒香:燃香供佛以表誠敬;懺悔:發露過錯以求清淨;禮佛:禮拜佛陀以示恭敬。
  • 粥:穀物加水煮成的流質食物,為僧團日常重要飲食之一。
  • 致:旨趣、宗要,指法門的核心要義。
  • 小食:指僧眾於早晨或上午喫的早齋。
  • 僧眾:指出家眾之羣體。功德:依善法所得之殊勝果報。
  • 疋:同「匹」,古代計算紡織品長度的單位。
  • 鳳林山:地名,指具體山嶽地點。
  • 玄素:指玄學與儒學,或泛指當時崇尚玄學與儒素的社會人士與學者。
  • 開講:開辦講席以宣講佛法經論。
  • 設齋:設辦齋會以供養三寶及大眾。

釋慧稜。姓申屠氏。西隆人。胎中父亡。惟母 鞠育。三歲懁慧。思願聞法。母氏憐其孤 苦。相從來聽襄陽閏法師三論。文義之間 深有領覽。年至八歲其母又終。無師自發。 獨詣邑西檀溪寺誕律師而出家。十六乃往 荊州茅山明法師下。依位伏聽。問經大意 深有奇理。召入房中。三年曲教惟陳不有 有也稜於此義深會其旨。隋末還襄。又 逐安州暠師入蜀凡有法輪皆令覆述。吐 言質樸談理入微。時人同號得意稜也。及 暠下獄。稜亦同繩。身被桎梏於成都縣。一 獄囚徒請講三論。周於五遍。勅遂釋放。便 逐暠還。既達安州糧粒勇貴。旦往隨州巡 里告索。暮達暠所如常採聽。往還三百深 有足功。然其報力雄猛。生無一患。門學所 推。及暠力微四大退貶。令代講涅槃。咸怪 其言謂違暠義。時席端俊異者三十餘人。將 往副水百有餘日。惟講三論。後暠患愈還 返安州。常於暠房敘經大意。外有側聽皆 為漫語白暠曰。稜於初章全若不解。明 日上講。請為定之。及時告曰。欲定初章者 出來。時問侶蓋眾者二十五人。一一誦呈。 皆云不是。稜最後述句。句雖異皆云得意。 由是靡伏莫敢輕者。暠之將終告曰。稜公 來。吾今付囑最後續種。自吾講來惟汝一 人得經旨趣。乃握稜手曰。夫講說者應如 履劍。不貪利養不憚劬勞。欲得燈傳多 於山寺。讀經法事並為物軌。如為一人眾 多亦然。如此可名報佛恩也。又曰。共公同 涉苦辛。年載不少。惟以無相為本。然後 言矣。語已而終。初未囑前。稜夢神人失兩 眼。又見一人著青衣執寶鏡放光來印。 稜心既受訣已。百日懷戀。後還襄州紫金 寺。講論五年。眾有三百。貞觀八年又還須 彌。講涅槃大品惟度等經。至十二年三月。 夢鷹入寺群鳥飛去。因即散眾。及司功搜 訪。一無所獲蔣王臨襄。佛法昌顯。請於梵 雲相續齋講。道俗翕習又復騰涌。至十四 年正月半。有感通寺昶法師。曰夢見閻王 請稜公講三論。拔公講法華如何。稜曰。 善哉。慧稜發願。常處地獄教化眾生講大 乘經。既有此徵。斯願畢矣。至九月末。蔣王 見稜氣弱。送韶州乳二兩。逼令服之。其夕 夢見一衣冠者曰。勿服此乳。閻羅王莊嚴 道場已竟大有乳藥。至十月半黃昏時。遂 覺不悆。告弟子曰。吾五藏已崩無有痛所。 四更起坐告寺主寶度曰。憶年八歲往龍泉 寺借觀音。未至耆闍已講三遍皎如目前。 言未訖。外有大聲告曰。法師早起燒香。使 人即到。度曰何人。答曰。閻羅王使迎。稜即起 燒香洗浴懺悔禮佛訖。還房中與度別。食 粥未了。便取一生私記焚之曰。此私記於 他讀之。不得其致矣。至小食時異香忽 來。稜斂容便卒。即十四年十月十六日也。春 秋六十有五。合境僧眾七日七夜法集功德。 蔣王贈絹五十疋。送於鳳林山。玄素同集五 千餘人。開講設齋。終日方退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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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智拔。姓張,襄陽人。幼年聰慧領悟,雅好佛法。六歲出家。最初為閏師弟子。閏師認為他有成就法器的資質。於是帶他交付給哲法師。哲法師也是襄川著名僧人。詳細事跡載於別傳。最初誦讀法華經。每日能通讀五紙。經中義理脈絡大致有規範法度。他常說:這部經是諸佛出世的大意。一人一法門,若不弘揚便無法通達。發誓畢生依持,開悟並教化世人。廣泛聽聞,終能融會貫通。承接帝京上德吉藏法師,四海推崇,三乘明師。隨即前往奉旨,欣然以純淨之心應對。從頭到尾兩次傳達命令並覆述。英俊之士發言,皆是雜亂無章。吉藏親自到場入座。智拔發問眾人說。一乘可分為二。於是又分為三。也可以將一乘分為二。再分為三與二。眾人無人敢回答。吉藏說。智拔公這個問題深得要旨,於是囑託後事。大法必須契合時機因緣。於是返回襄陽。適逢賊寇騷擾,無法講解領悟佛法。白天隱藏,夜晚潛伏,私下積累文義。後來遇到天下太平,住於耆闍寺。常常與常濟同在。講解法華經,歷時五年共五遍。門人法長,後輩中最為傑出。見住於梵雲寺,領導弟子承繼法業。貞觀十四年九月十七日。在清信士張英家中。夜間集會,闡明義理,開講法華經題。有人問及今昔開示三一之旨者。答問如風聲回響。領悟開啟當下之心。便告訴稜法師說。智拔答畢,須彌再來提問。全都神采俊逸。前往八方鄉里與大德檀越等人辭別。當時無法測知他的言語。於是便悄然離去。逼近觀察。已經遷化了。全境僧俗皆感歎驚愕悲痛。容貌如同在世。加設座位堅固,蔣王親自前來燒香供養。贈送百餘段物品。在墓地設五千僧齋。享年六十八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傳記載)釋智拔。。他姓張,是襄陽人。。年輕時心性清明覺悟,平素喜好修道之法。。六歲的時候就出家修行了。。最初做為閏法師的弟子。。釋道閏顧盼之間,展現出能濟度眾生的器量與才具。。於是將人(或物)交給了哲法師。。智哲法師同時也是襄川地區僧團所敬仰的對象。。另外有關於他的詳細傳記。。一開始讀誦《妙法蓮華經》。。每天處理或寄送五張信件或公文。。經典當中的道理與脈絡,大致上有一定的規律與衡量標準。。(他)僅開口說道。。這部經典,闡述了十方諸佛出現在世間的根本大意。。弘揚佛法與修行之道,若沒有宏大的氣度與願力,便無法通達。。發願盡此一生依教奉行與受持,來啟發教化還沒有開悟的凡夫俗子。。廣泛聆聽教法,才能達到心領神會、融會貫通的境地。。承繼首都長安的高德之士吉藏法師,他是海內外眾人的領袖,也是精通聲聞、緣覺、菩薩三乘教法的傑出大師。。後來前往拜訪,奉行皇帝的旨意,心中非常歡喜,與自己素來的心願相契合。。將命令從頭到尾重複了兩遍。。那些才智傑出的人,若是隨意鼓動言論,往往會擾亂佛法的正確軌跡。。法藏法師親自蒞臨並入座。。拔問大眾說。。原本的一乘教法被分化為兩乘。。於是就分成了三份(或三類、三派)。。也可以把大乘佛法的一乘,開展或劃分為二乘。。分成三分或兩分。。現場的大眾沒有人敢出聲回答。。藏(法師)說道。。拔公提出的這個問題深深切中了核心要義,(法師)於是將重任交付囑託給後人。。偉大佛法的弘揚與開展,必定依賴於適當的機緣成熟。。於是(他)返回了襄州。。遇到盜賊集團動亂,無法講經悟道。。白天隱居、夜晚潛伏,私下深入思惟與積累經文的意涵。。後來遇到社會清平安定,於是就在耆闍寺安住下來。。時常處於救度濟拔之中。。他每年都會講述一次《法華經》,就這樣連續講了五年,總共講了五遍。。弟子法長在後輩之中顯得聰慧傑出。。(慧光法師)看見(僧稠禪師)住在梵雲山領受眾徒、繼承佛教事業。。時間是在貞觀十四年的九月十七日。。在居士張英的家中。。聚集羣眾討論義理、進行立論辯難,並開講解釋《法華經》的經題。。有人問到關於古今以來,開顯或覆藏「三乘」與「一乘」教法宗旨的相關義理。。回答問題時,反應就像風吹過的回聲一樣快速敏捷。。當下心念因領悟而開解啟發。。(他/某人)於是告訴稜法師說。。智拔回答了畢須彌針對佛法所提出的詰難。。這些人全都非常傑出且才華洋溢。。前往各地去向鄉裏間有德行的人及施主們辭行。。當時,眾人無法預料或猜測他所說的話。。於是緊接著就暗自流下眼淚。。走近仔細地觀察它。。(他)已經圓寂了。。整個地區的僧俗大眾都感到無比惋惜與悲痛,內心充滿了震驚與哀傷。。容貌氣色就跟活著的時候一樣。。加坐堅保持著堅定的信仰,蔣王親自到場焚香進行供養。。餽贈了上百段的物品。。在墓地舉辦供養五千位僧人的齋會。。年齡已經是六十八歲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人名題頭,記錄《續高僧傳》中智拔法師的傳記主體。

    記錄傳主之俗姓與籍貫,此為歷史傳記的標準記事方式,說明其出身背景。

    描述其人早年便展現出清明覺悟的特質,並且深深喜好與追求修道之法,為其後續修持與生平奠定基礎。

    記錄生平事蹟之一環,指出其於幼齡六歲即捨俗出家,入於佛門修道。

    記述此僧最初依止修學的師承關係。

    描述僧人道閏氣宇軒昂、器量深遠,具備弘法濟世的潛能與才具。

    記錄人物行誼交接之過程,表述傳記中師長付囑或託付的歷史事實,不涉及深層教理。

    說明智哲法師在襄川地區享有崇高的僧譽與威望,深受大眾尊崇。

    記錄特定僧侶生平事蹟的詳細傳記,此處指獨立於通傳之外的別傳。

    記載僧侶修持行儀,以誦持《法華經》為修學起點或初期定課。

    記錄僧侶或譯經期間日常事務的處理量,說明其處理信件或公文之速度與頻率。

    說明教法經典中所蘊含的義理脈絡與修學層次,皆有其明確的衡量準則與軌範。

    此處為高僧傳記中記載對話時的語氣詞與引言。

    說明此經乃諸佛出現於世教化眾生的核心旨趣,旨在引導眾生開示悟入佛之知見。

    說明修持佛道者,若無廣大弘毅之心與通達之智,則難以究竟成就。

    表達發願盡形壽依止並實踐佛法,以教化度化未啟蒙之大眾。

    強調修行者須廣泛聽聞佛法,透過深入的聞思,方能使義理圓滿融通。

    說明吉藏法師為當代高僧,德望遠播,為佛教三乘教法之明匠與大眾所宗仰。

    描述僧人前往受旨,並順應其本懷。

    說明當時對命令的傳達與覆核過程。

    指出言辭若脫離正法,即使才華出眾者的鼓動也會造成法義的混亂與偏離。

    記錄法藏法師親至現場並就座的過程,展現其威儀與大眾的敬重。

    拔法師向現場大眾發問。

    記述教法由一乘化分為兩乘的流變或判教現象。

    記錄人事物演變或法義流佈發展後,衍生出三個分支、派別或羣體。

    說明教法雖然本是一乘,但隨順眾生根機,亦可開演為二乘等不同方便說法。

    此處記述分段或分配數量的具體情況,在此語境中指物資或分量被分為三個或兩個部分。

    記錄大眾對於所提出之問難或狀況感到敬畏或無人能解,故保持靜默而無人敢於回應的現場狀態。

    記載人名之發言,記錄該法師的見解或開示。

    讚歎發問者深刻體會佛法旨趣,順勢進行法脈傳承的囑託。

    說明佛法弘傳或教法的開演,必須等待眾生得度的因緣與時機成熟,方能順利開展。

    記錄僧人行跡的地理移動。

    時值賊寇作亂,社會動盪不安,導致無法順利講說佛法與開悟。

    描述修行者或義解僧在隱密處潛修,默默探究、思惟佛法義理,不事張揚。

    描述僧人順應世局安居修道之行誼,此處依據《續高僧傳》史傳語境,單純敘述其駐錫寺院之客觀事實。

    意指菩薩或修行者恆時心懷慈悲,安住於救度眾生、濟拔苦難的事業中。

    記錄講經法師於固定時間內解說特定大乘經典的修學弘法行誼,體現其對《法華經》教義的熟稔與弘揚。

    此句記述高僧弟子法長的資質,說明其在同輩或後進之中德才兼備、表現優異,承襲師門之風。

    記述高僧行誼,慧光法師見僧稠禪師於梵雲山住錫,統領學徒,弘揚佛法與傳承志業。

    紀錄撰述或紀事之具體年月日時,此處紀載歷史時日。

    記錄高僧駐錫或活動的地點,此處指在清信士張英的住宅中。

    記錄僧侶或學者透過集眾聚會、立論問難來探討佛法義理,並開啟講解《妙法蓮華經》經題的弘法活動。

    探討各家對過去與現在,主張「開三顯一」或覆隱真實義的判教見解與宗旨。

    形容對答敏捷迅速,隨問隨答,無有遲滯。

    透過理解與體悟,使當下的心念得以開顯與啟發。

    記述當事人向稜法師發言的敘述句,屬於史傳體例中的對話引言。

    記錄高僧應機答辯的史實。
    當時外道或他宗學者提出難題,智拔法師依據義理予以解答,展現其辯才與智慧,護持正法。

    形容眾人皆具卓越之才華與超凡之氣度。

    記錄出家僧眾或行者在離開某地前,前往拜訪並向各方長者、施主辭別的行儀。

    記錄當時情境,指某位高僧的言辭深邃難測,非一般人所能預知或理解。

    此處描寫僧侶在特定情境下,因內心深受觸動而暗自流淚的舉止,展現其情感的自然流露與內斂。

    描述行者進一步靠近對象,進行審慎而細微的觀察,以釐清事相本質。

    指高僧化緣已畢,遷神往生淨土或示現捨報。

    描述僧俗大眾聽聞高僧示寂或遭逢變故時,內心所產生的哀痛與悲傷反應,表達大眾對此事的哀悼與震驚之情。

    此處記述高僧圓寂後的瑞相。
    佛教史傳中常以此現象彰顯修行者功德圓滿、戒德燻修,故肉身在死後仍保持栩栩如生的狀態。

    記載帝王親臨供養修行者,彰顯護法之功德。

    記錄佈施或餽贈物資之數量。

    為追薦亡者,於墓地廣設齋食供養眾僧,藉由僧眾清淨修持與祝願之力,迴向亡者得福。

    記錄人物的壽數年歲。

名相註解
  • 襄陽:地名,今湖北省襄陽市。
  • 道法:修道之法,此處泛指修行之道。
  • 閏師:指名為「閏」的法師或導師。
  • 濟器:濟度的器量,指能承擔弘法度眾任務的才能與根器。
  • 哲法師:人名,指特定的法師。
  • 僧望:僧眾的眾望與威望。
  • 別傳:獨立於一般正傳或通傳之外的詳細傳記。
  • 理路:指理論、教理的脈絡與邏輯。規度:規劃、衡量、標準。
  • 諸佛:十方世界成就無上正等正覺者。出世:佛陀降生於世間教化眾生。大意:根本的宗旨與要義。
  • 弘:宏大、弘廣,此處指宏大的氣度或願力。
  • 蒙俗:指矇昧無知的凡俗之人。
  • 周聽:廣泛聆聽。洽:融洽、會通。
  • 帝京:帝都,首都長安;上德:道德崇高之僧;標領:表率與領袖;三乘: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
  • 奉旨:奉受帝王的旨意
  • 英俊:才智傑出的人;亂轍:擾亂正軌
  • 藏:指法藏,此處指唐代高僧釋法藏
  • 拔:人名,指慧拔法師
  • 一乘:指大乘唯一佛乘。兩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二乘)。
  • 囑累:將佛法或弘化重任囑託給後學。
  • 機緣:指促成事物發生或教法弘傳的條件、時機與因緣。
  • 賊徒:指盜賊、亂黨;講悟:講說佛法與開悟。
  • 文義:文句與義理;薀:積聚、蘊積。
  • 耆闍寺:即耆闍崛山寺,為僧人駐錫修道之處。
  • 常濟:恆常救濟濟拔。
  • 法華經:大乘佛教核心經典,全稱為《妙法蓮華經》。
  • 後生:指後輩、晚輩或年輕一代的修行者。
  • 穎萃:形容才能聰慧且出類拔萃。
  • 領徒:統領徒眾。承業:繼承佛法事業。
  • 清信士:即優婆塞,指歸依佛教的在家男居士。
  • 宿集:聚集眾人研討或安居。
  • 竪義:佛教辯論中立理、立義以供問難。
  • 法華題:《妙法蓮華經》的經題。
  • 三一:指三乘教法與一乘教法;開覆:指開顯真實教法與覆藏方便權教。
  • 答對:應答回應。
  • 解悟:理解與領悟。
  • 來難:質問與難題;畢須彌:人名,提問者
  • 神俊:指精神超羣、才智出眾。
  • 大德:德行高超受人敬仰之人。檀越:施主,指出資供養僧眾的在家修行者。
  • 潛然:暗自流淚的樣子。
  • 迫:逼近。察:審慎觀察。
  • 遷化:指僧人捨報圓寂,離開此世。
  • 段:古代計算絹帛等布匹或物資的單位。
  • 僧齋:供養僧眾的齋食。

釋智拔。姓張襄陽人。幼年清悟雅好道法。 六歲出家。初為閏師弟子。閏顧有濟器。乃 携付哲法師。哲亦襄川僧望。具之別傳。初 誦法華。日通五紙。經中理路略有規度。惟 曰。斯經諸佛出世之大意也。一人一道非弘 不通。誓畢依持開悟蒙俗。周聽乃洽。承 帝京上德吉藏法師四海標領三乘明匠。尋 詣奉旨欣擊素心。首尾兩遍命令覆述。英 俊鼓言無非亂轍。藏親臨坐。拔問眾曰。 一乘為兩。遂分為三。亦可一乘為兩。分 為三兩。眾無敢答。藏曰。拔公此問深得旨 矣乃囑累。大法必在機緣。於是還襄。會賊 徒擾攘無由講悟。晝藏夜伏私薀文義。 後值清平住耆闍寺。恒在常濟。講法華經 年別五遍。門人法長後生穎萃。見住梵雲領 徒承業。貞觀十四年九月十七日。於清信 士張英家。宿集竪義開法華題。或問今昔 開覆三一之旨者。答對如風響。解悟啟時 心。便告稜法師曰。智拔答畢須彌來難。盡 皆神俊。詣八方鄉里大德檀越等相別。時 不測其言也。遂即潛然。迫而察之。已遷化 矣。合境玄素嗟惋驚慟。顏狀如生。加坐堅 正蔣王躬臨燒香供養。贈物百餘段。墓所 設五千僧齋。春秋六十八矣。

29
白話直譯
釋慧瑜。姓岑氏。幼年孤苦貧困。三歲時雙親皆亡。由舅家撫養。五歲時隨外祖父到長沙寺聽法。見到佛像,啼哭戀慕不願回家。於是留在寺中,成為救苦法師的弟子。被指導誦讀大品經。五十天內能通順誦完一部經。晚年聽講三論大品經。洞悉其宗旨要領。隨機應用所學文義。觀察運用明確。遇難時進入玉泉山。寺旁有泉水,於旁邊建草庵。在其中安坐二十三年。最初從未暫時離開。觀察內心是否純淨,才能說是真正見到。泉神供奉時,有時會親見或聽聞。有一條黑蛇,單頭長約二丈。時隱時現,顯現身形如同守護者。即使有群賊來,也沒有人敢靠近。有個老賊名叫張赫伽。他勇猛無比,帶領十名賊人。身上挾帶兩把刀,想要殺這條蛇。距離約二百步。蛇便睜大雙眼,射出光芒。賊眾全都倒地,經過兩天瑜覺前去救援。已有七人死亡。蛇隨著瑜覺行動。為他誦持大品大明咒後。三人才得以復活。於是四方聽聞此事,紛紛前來供養施捨,財物堆積。貞觀十年。荊州僧俗請他到勝覺寺講解三論大品。開化地區從未聽聞佛法,因此佛法興盛。十四年七月二十三日。全寺人共同見到群星墜入井中。無法推測其原因。到了八月十七日。講解大品至往生文尚未結束。手持如意,在座位上圓寂。享年七十九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傳記載的人物為)釋慧瑜。。他的世俗姓氏為岑氏。。年少的時候就失去父親,生活陷入困頓窘迫。。在三歲的時候,父母親就雙雙過世了。。在舅舅家裡長大受撫養。。五歲大的時候,跟著外公一起到長沙寺去聽講法。。見到佛陀後,忍不住痛哭流涕、深深愛慕思念,不願意回家。。於是在那裡安住下來,成為救苦法師的弟子。。讓對方誦讀《大品般若經》。。在五十天內,將一部經典讀誦到精熟流暢。。到了傍晚時分,便去聽講《三論》與《大品經》。。仔細觀察、明察該宗派的領袖人物。。隨著當時的情況留下了文字記述。。觀察其作用,十分顯著明白。。遇到劫難時,便進入了玉泉山避難。。寺廟旁邊有泉水,旁邊建有簡樸的茅草屋。。在裡面禪坐修行了二十三年。。從頭到尾都沒有片刻的遠離。。雖然觀照自心已經達到純淨的狀態,但還不能說已經真正親證或見到實相。。在供奉泉神的時候,有時會看見或聽到靈異現象。。有一條黑色的蛇,長度大約有二丈左右。。隱現的身相,看起來就像守護者的相貌或徵兆一般。。雖然有一大羣盜賊來襲,卻沒有人敢靠近。。有個叫做張赫伽的老賊。。勇猛強悍、一往無前,帶領著十個盜賊。。身上藏著兩把刀,準備要殺這條蛇。。距離大約二百步。。蛇於是張開眼睛,放射出光芒。。強盜全都倒下,經過了兩天,法瑜察覺此事並前往救援。。那七個人已經死了。。毒蛇跟著修行者前進。。為人誦念大品大明呪完畢。。三個人剛好存活下來。。於是四面八方遠近的人,都聽聞他的德行風範而紛紛前往供養佈施,物資累積得非常多。。貞觀。荊州當地的出家與在家信眾邀請前往勝覺寺,講解《三論》與《大品般若經》。。教化那些從未聽聞過佛法的人,使佛法在當地興盛起來。。在十四年的七月二十三日。。全寺的人同時看到羣星掉進了水井裡。。無法探知或預料其中的原因。。時間來到了八月十七日。。講解《大品般若經》到〈往生文〉的地方,還沒有講完。。手裡拿著如意法器,就這樣在座位上圓寂了。。年歲七十九歲。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史傳起首,標明本傳的主角名號。

    此句為僧侶傳記中交代其出家前世俗家族姓氏的固定體裁。

    此句記述僧侶出家前的世俗生平背景,說明其幼年失怙且物質生活艱難,為後續尋求出世間法或投身佛門的因緣作鋪墊。

    記錄人物早年喪親之身世境遇,顯示其生長於無怙恃之環境。

    記錄人物早年生活之行跡,敘述其依託母系親屬(舅氏)獲得扶養照顧。

    記錄高僧幼年的行誼,記述其在五歲時即隨長輩前往寺院聽法,顯示其早年即與佛法結下因緣,奠定日後修學基礎。

    描述見佛後引發的強烈情感與宗教歸依之心,因過於戀慕佛陀的莊嚴與慈悲,而捨棄世俗的家庭牽絆。

    記載僧侶駐錫於特定寺院並依止特定師長(救苦法師)學習佛法、傳承法脈的過程。

    佛教修行中常見的教導方式,透過令他人讀誦大乘經典(此指大品般若)來啟發智慧、消除業障或進行儀軌實踐。

    說明行者於五十日內,精勤持誦使一部經典通達流利。

    記錄日常修學作息,指傍晚聽聞《中論》、《百論》、《十二門論》及《大品般若經》之教法。

    意指考察、審視佛教宗派中的領袖或核心人物,以瞭解其教法與傳承。

    記錄當時事蹟或行誼之文句。

    觀察修行或事相的作用,已達到彰明顯著的境界。

    記錄修行者行跡或避難的地理與事蹟。
    在此指遭遇危難而進入玉泉山。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寺院旁依水而居,搭建草菴作為禪修棲身之所,體現簡樸的修行生活。

    記錄修行者於某處靜坐、修禪的時間長度,表達長期修行的專注與定力。

    形容行者心念或行持始終專注,未曾須臾中斷或離開。

    此處指修行者在觀心的過程中,即使內心達到清淨境界,若未契入真實境界,仍不可輕言為親見真理。

    記述於祭祀、供奉泉神之際,或有所見聞的感應或奇特現象,屬於僧傳中記錄靈異見聞的史實記載。

    描述感通或禪觀中所見之蛇相,表徵特定的境界或業相,詳見上下文之敘述。

    說明所見之身相時而隱蔽、時而顯現,呈現出如同護衛者般的庇護相貌或瑞徵。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因具備德行或威神力,使得來犯的盜賊心生畏懼,不敢加害逼近。

    記錄歷史上的人物,標示出盜賊的身份與姓名,作為後文敘事的起因或背景。

    形容行者無畏地降伏或引領內心的十種惡煩惱(十賊),比喻修行上的大勇猛與攝化之力。

    描述持刀欲加害蛇的舉動,反映了欲行殺害的具體行為造作。

    記錄實際距離或空間位置的描述,不涉及特定修行法義或哲理。

    描述蛇張目放光的異相,屬於史傳中記載的感應或靈異現象。

    記述曇瑜法師在危難時刻,察覺賊人受報倒地,遂前往施救,體現了佛教慈悲濟世之精神。

    記錄七位相關人物已經命終的歷史事實。

    記錄修行者行持中發生的境界或感應。
    修行者心懷慈悲,毒蛇亦隨行不加傷害,展現定力或德行所感化之異相。

    記錄修行者持誦特定佛教密咒(大品大明呪)的行儀,標示誦持法事的結束。

    描述三人在此災難或情境中,得以保全性命的狀態。

    記述修行者德行遠播,感化大眾,眾人聞風而至、廣行供養的宗教現象,展現善法流佈與信施感應之情境。

    指唐太宗李世民的年號,為記載歷史事件發生的時間點。

    記錄高僧應地方僧俗之請,於勝覺寺講述大乘佛法與經典之史實。

    指行化度眾,令未曾接觸佛法的人民得以啟發信解,進而使佛法教化得以廣泛傳播與興盛。

    記錄特定紀年與日期,以明歷史時序。

    此處記述大眾共見羣星入井之瑞相,通常為寺院或僧團將發生重大變革、大德示現,或特定因緣生滅之象徵。

    無法探知或測量某事發生背後的原因,顯示對因緣變化的不可預測或超乎常理的認知。

    紀錄歷史事件的具體時間點。

    記錄講經法會或研讀的進度,敘述在講述《大品》至〈往生文〉時,尚未結束。

    記述高僧手持象徵吉祥的如意,於禪坐中安詳捨報往生的情境。

    指高僧的實際年齡。

名相註解
  • 孤:年少喪父。此處指世俗家庭遭遇不幸。
  • 窘:生活困迫、窘窘。指物質條件極度匱乏。
  • 二親:指父母親。俱喪:雙雙去世。
  • 舅氏:指母舅的家庭或親族。
  • 外祖:母親的父親。長沙寺:當時的寺院名稱。
  • 見佛:親眼見到佛陀。啼泣:流淚哭泣。戀慕:深深愛戀與仰慕。
  • 通利:指精熟流利、背誦通達。
  • 宗領:宗派的領袖或核心人物。
  • 行文:指書寫記錄或著作記述之文字。
  • 觀:觀察。用:作用。
  • 玉泉山:山名,為佛教聖地與高僧駐錫之所。
  • 草菴:以茅草搭建的簡陋屋舍,為僧侶禪修居住之所。
  • 宴坐:安坐、靜坐修禪。
  • 觀心:觀照自心。親見:親自證悟或見到實相。
  • 泉神:掌管泉水之神。供奉:設置祭品進行祭祀。
  • 守護相:指展現出保護、衛護狀態的相貌或徵兆。
  • 羣賊:結夥成羣的盜賊。
  • 十賊:比喻眼、耳、鼻、舌、身、意之六識及色、聲、香、味、觸之五塵(或指十種惡法等,依語境解釋為障礙修行的煩惱心念或違緣)。
  • 瑜:指曇瑜法師。賊徒:指作亂的盜賊。
  • 大品大明呪:指大品般若經中的大明呪,具備顯明真實義的功德與效用。呪:即陀羅尼,具有護持、持守義理的密語。
  • 四遠:四方遠近。供施:供養與佈施。委積:物資堆積如山。
  • 十四年:指特定紀年,於《續高僧傳》史傳語境中標示年份。
  • 合寺:全寺大眾。星:此指象徵特殊徵兆或人物的星宿顯現。入井:墜入井中,在此語境中作為引發特定聯想或後續事蹟的靈異徵兆。
  • 如意:一種器物,柄端作曲形,象徵吉祥或供講者持握。

釋慧瑜。姓岑氏。少孤窘。三歲二親俱喪。養 於舅氏。五歲隨外祖往長沙寺聽。見佛 啼泣戀慕不肯還家。遂住之為寺救苦法 師弟子。令誦大品。五十日中一部通利。晚 聽三論大品。鏡其宗領。隨有行文。觀用明 的。逢難入玉泉山。寺側有泉旁作草庵。 於中宴坐二十三年。初無暫離。觀心純淨未 可言覩。泉神供奉時或見聞。黑蛇一頭長二 丈許。隱顯現身如守護相。群賊雖來無敢 近者。有老賊張赫伽者。勇悍無前携引十 賊。身挾兩刀欲殺此蛇。去二百步。蛇乃張 目出光。賊徒皆倒經兩日間瑜覺往救。七 人已死。蛇隨瑜行。為誦大品大明呪訖。三 人方活。於是四遠聞風往造供施委積。貞觀 十年。荊州道俗請出勝覺寺講三論大品。 開化未聞佛法由盛。十四年七月二十三日。 合寺同見群星入井。不測其故。至八月十 七日。講大品至往生文未訖。手執如意 於座而卒。春秋七十有九。

30
白話直譯
釋慧持。姓周。是汝南人。開皇初年。父親任豫,擔任章太守。因此出生於此地。年少時聰慧機敏,儀表俊美。遊歷各地,樂於與人交談。足跡遍及名邦,志在弘揚佛法。最初到達丹陽,開善寺。拜滿法師為師,成為息慈弟子。師命他誦讀大品經。每日能誦五卷經文。這部經容易誦讀但難以記持。但他能誦讀文句無一錯漏。當時眾人都稱讚他。成年後舉行冠禮。身高七尺,容貌莊嚴光彩奪目。舉止威嚴,從不隨意回頭張望。因此世人又稱他為象王持。曾聽東安莊法師講學。又向高麗實法師學習三論。深入探究幽微義理,學問高深。同時精通老莊、易經與史學。談論玄理時,言語能洗滌人心。越公楊素在淮海整軍備戰。聽聞其名,特地前來拜訪。讚歎他的清明悟性,說道:這確實是絕無僅有的僧人。隋末避亂,前往越州,住於弘道寺。常年講解三論、大品、涅槃、華嚴及莊老諸書。多年從未間斷。立志堅定純潔。書信文章廣為傳誦。未曾離開寺院已有三十年。加坐不臥,勤苦修行直到生命終結。在貞觀十六年八月二十三日清晨,告訴弟子說:我要前往他方教化眾生。快去準備飲食。等到時辰到達三下時,用完早齋便回到房中。加坐於繩床,收攝身心安詳而逝。弟子以為他進入禪定。三天任其自然。會稽丞杜伏護,素來茹素長齋。依常例前來參拜,聽聞有異香,這才知道已久遠化去。跏趺端坐,身體僵直無法伸展。於是以坐姿送往大禹山。都督以下玄素僧俗萬餘人,悲歎感傷,直到殮葬之地。享年六十八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傳記的主角是)釋慧持法師。。姓氏是周姓。。(他)是汝南人。。在隋朝開皇初年期間。。他的父親曾擔任豫章郡的太守。。因為這樣而產生出來。。年輕時機智靈敏,儀表出眾優美。。遊方參訪之際,對於彼此的言語契合感到十分欣喜。。遊歷各個著名的城市與邦國,準備接受並學習當地的教化風範。。(他)最初抵達了丹陽開善寺。。投奔到滿法師座下而成為沙門。。讓其持誦《大品般若經》。。每天能夠精通閱讀或書寫五張紙的量。。這部經文很容易念誦,卻很難在心中長久銘記並奉行不渝。。同時文辭和語句都能精準無誤、沒有違失。。當時大眾共同讚賞這件事或此人。。到了成年並受具足戒的年齡。。身體長度有七尺這麼高,而且相貌光彩偉大殊勝。。保持威儀容止,不隨意東張西望或回頭亂看。。所以世俗大眾又稱呼他為象王持。。於是就去聽東安莊法師講法。。另外也聽了高麗實法師講授的《三論》。。深入探究幽微極致的道理,在各家門派學問中造詣高超。。同時精通老子、莊子、易經及歷史等學問。。在討論幽深玄妙的道理時,進一步運用語言來梳理、洗滌法理。。越國公楊素在淮海一帶整頓治理軍隊。。聽到風聲便起而效法開展。。讚賞他心性清明覺悟,於是開口說道。。這位實在是超越常人、出類拔萃的出家人啊。。在隋朝末年時,為了躲避戰亂而前往越州,安住於弘道寺。。經常講授《三論》、《大品般若》、《涅槃》、《華嚴》等佛教大乘經典,以及《莊子》、《老子》等道家典籍。。事情或情況持續多年,沒有中斷。。立下堅定純潔的志向。。有收到相關的書信通知。。將近三十年來都不曾踏出寺門一步。。更加精進地坐禪而不躺下休息,就這樣勤苦修行
直到生命結束。。在唐太宗貞觀十六年的八月二十三日清晨時分。。告訴弟子們說。。我想要前往其他地方去教化眾生。。趕快準備食物。。趕緊
敲擊三下。。在「前食」(齋前或早齋)的時間,回到了房間裡。。盤腿坐在繩牀上,端正儀容安詳捨報圓寂。。弟子回答說他在入定。。讓他自己處理三天看看。。會稽郡的縣丞杜伏護這個人,平時喫素,長期持守齋戒。。按照平時去參拜,忽然聞到一股奇特的香氣,這才知道他長期在此教化眾生。。盤坐的雙腿發出了清脆的聲響,想要伸展卻動彈不得。。於是就坐著被護送前往大禹山。。都督以下的緇素(出家與在家學道者)共有萬餘人。。大家悲傷哭泣、互相嘆息,一直將死者送到了停屍或殮葬的地方。。年齡已達六十八歲。
法義解析
  • 記錄本傳的主角名號,標示出傳主之身份為釋迦牟尼佛的出家弟子慧持。

    記錄歷史人物之世俗姓氏,為史傳行文之體例,無深奧佛法義理。

    記錄傳主之籍貫背景,屬傳統史傳記述格式。
    無深層法義。

    記錄《續高僧傳》傳記人物所處的歷史紀年起點,即隋文帝開皇年間之初。

    此句為高僧傳記中的世俗身世背景介紹,說明其父親在世俗朝廷中所擔任的官職。

    說明事物或狀態因某種條件或前置因素,順應而生。

    描述人物年輕時的心智與外貌特徵,為後文行持德行作鋪墊。

    指行腳參訪的修道者,在旅途中遇到同道中人,對於相談甚歡、契合佛理或心意相通而感到欣慰。

    指行者遊歷名都大邑,領受佛法教化,涵養德行。

    敘述高僧行跡,初至某地安頓修行之過程。

    記述出家僧侶依止師長並剃度出家的經歷。

    指示他人誦讀《大品般若經》,為佛教中常見的修行或祈福儀軌。

    形容學習能力強,每日能理解或處理相當數量的文稿。

    指出修學佛法時,外在的讀誦相對容易,但內心的受持、實踐與不忘失則極為困難。

    指在詮釋義理或記述文字時,文辭與句意皆能契合且精確無誤。

    記錄大眾對於行者德行或事蹟的共同讚歎,反映當時佛教界的認可與推崇。

    此句描述僧侶到了成年(二十歲)並圓滿受持具足戒的年齡階段。
    在佛教史傳語境中,常以此類詞彙交代傳主成年及正式出家受大戒的生命節點。

    描述修行者或聖者的外在身形高大、相貌光明偉岸,彰顯其具備莊嚴的威德相。

    行者於日常中攝心守意,維持威儀而不放逸,體現行住坐臥皆具定慧的修行狀態。

    此句記述當時世人對高僧的尊稱或讚譽。
    在佛教史傳中,常以「象王」比喻高僧大德具有堪負大教、行步沉穩及具大威神力之德行,「持」則指其受持戒法或佛法,反映出世俗對其修持與德望的極高推崇。

    記述向法師求法聽講的經歷。

    記述聽聞高麗實法師講授三論學說之事。

    讚歎行者深入探究幽微玄妙的極致境界,於各宗門學問中居於頂尖地位。

    指出該位僧人或人物在佛法之外,亦通曉世間的道家典籍及傳統史學。

    說明在探討玄妙義理的過程中,藉由語言文字的表達,來淨化並明瞭義理的真實內涵。

    記錄歷史史實,敘述楊素受命於淮海地區掌兵,為該地之軍事將領。

    記錄僧侶或行者聽聞前賢風範或教化後,起而仿效並發揚其志業。

    讚歎他人於修行中達到清明覺悟的境界。

    讚歎其德行超羣,於僧團中出類拔萃。

    記述隋末戰亂之際,僧人為求避難而遷錫至越州弘道寺的行跡,反映當時僧團依寺院安居以修道之史實。

    記錄該僧人平日講授的主要學說範圍,涵蓋佛教的空宗、般若、涅槃、圓頓教法,兼及中國傳統的道家思想。

    描述相續不絕、綿延不斷的狀態,常指僧眾行持、佛法傳播或某種現象經年累月地維持。

    行者發心立願,守護志節如磨不磷、涅不緇的白玉般堅貞純潔,不為煩惱外境所動搖。

    指藉由書信傳遞,得以獲知相關消息或事蹟。

    形容修行者持戒嚴謹,安住於寺院道場中精進修道,不向外攀緣。

    此指修行者發起勇猛心,修習「不臥」之頭陀行,精進辦道,終其一生而不懈怠。

    此句記載事件發生的確切時間,標明歷史時序。

    高僧對隨侍或受教的弟子開示、囑咐。

    表達發願遊化他方、利益眾生的弘法行動。

    記述行者或大眾在特定情境下,迅速備辦飲食的實際狀況。

    指示依循時機,敲擊法器或進行相應動作,表法或召集。

    記錄僧侶作息或行事的時間點。
    於前食時段返回住處,符合律儀中僧人日常行持與作息的規範。

    記錄高僧圓寂時的儀態,端坐繩牀表示禪定功夫與威儀,斂容而逝展現生死自在的安詳境界。

    記錄修行者進入禪定狀態的陳述。

    此處指給予三天的期限,任憑當事人或相關人員自行決斷與處理,展現了順應因緣與信任的處事態度。

    敘述會稽丞杜伏護持守素食與齋戒的修行行持,展現其佛教信仰與生活實踐。

    記錄修行者透過日常的虔誠參訪與靈異香氣的感應,體悟到聖者長時教化之功德。

    描述修行者在禪坐或行持中,因身體姿勢固定過久,導致筋骨僵直,欲變換姿勢時所產生的生理現象,反映出禪修中身體的堅固與難以調伏。

    描述僧人遷化或被移靈至特定山林處之情境。

    記錄當時歸附或隨行的僧俗大眾人數,顯示佛教信仰在當地的影響力與規模。

    描述送葬時眾人因哀痛而悲嘆的真實情境,屬於史傳中的情感側寫。

    記錄人物的真實年歲,敘述其世壽已至六十八歲,為史傳中記述生平年紀的慣用語句。

名相註解
  • 周:指周姓,為中國傳統百家姓之一。
  • 汝南:古地名,指今河南汝南一帶的行政區劃。
  • 棲遊:遊方行腳;言晤:言語會意、相談。
  • 開善寺:指南朝梁代位於丹陽的著名寺院。
  • 滿法師:指滿法師,為本句中主角所依止的師長。
  • 息慈:沙門的舊譯、異譯,意指息惡行慈,此處代指剃度出家成為沙門。
  • 持:在心中長久銘記並如法奉行。
  • 文句:文辭與語句。爽:差錯、違失。
  • 美:讚美、稱讚。
  • 冠:指古代男子二十歲行冠禮,代表成年。
  • 具:指具足戒,即比丘、比丘尼應受持的圓滿戒律。
  • 身長:身體的高度。七尺:古代長度單位。色相:身相容貌。光偉:光明偉岸。
  • 威容:威儀容止,指修行者端正的舉止與外在威德。
  • 俗:指世俗、一般大眾或在俗之人。
  • 目:此處作動詞用,意為稱呼、看待或命名。
  • 象王:佛教常用以比喻佛菩薩或高僧大德,因象為獸中大力者,能負重遠行,故用以讚譽高僧具足大德、堪荷大法。
  • 東安莊法師:指駐錫於東安莊的法師。
  • 高麗:指當時的高句麗。三論:指《中論》、《十二門論》、《百論》或其相關學派。
  • 幽極:幽微極致的道理。
  • 老莊:指老子與莊子的學說思想。易:指《易經》。史:指歷史典籍與學問。
  • 談玄:談論幽深玄妙的義理
  • 洗理:滌蕩、梳理義理以明心性
  • 越公:即越國公楊素,隋代重要軍事將領。
  • 清悟:清明覺悟,指心性明淨透徹、覺知真理。
  • 絕倫:超越倫比,出類拔萃。
  • 弘道寺:越州(今浙江紹興)之寺院名。
  • 累年:歷年、長年。
  • 堅白:比喻志節或心性堅貞純潔,出自《論語》「不曰堅乎,磨而不磷;不曰白乎,涅而不淄」。
  • 書翰:指書信、函件。
  • 寺門:佛教寺院的出入處,象徵道場與世俗的界線。
  • 坐:結跏趺坐或端坐。不臥:常坐不臥,十三頭陀支之一。勤苦:勤奮刻苦地修行。
  • 前食:齋前或早齋的時間。房:僧人的居處或房舍。
  • 繩牀:僧人禪坐或起居所用的坐具,多以繩索編織而成。
  • 斂容:收攝心神、端正儀容,保持威儀。
  • 入定:進入禪定寂靜狀態。
  • 蔬素:食用蔬菜等素食,不茹葷腥。
  • 長齋:長期堅持過午不食或持守清淨齋戒。
  • 常參拜:平時的禮敬參訪。異香:感應所產生的奇特香氣。久化:長期的教化。
  • 跏結:盤腿打坐的姿勢。
  • 大禹山:山名,位於今浙江紹興會稽山,相傳為大禹治水成功之處。
  • 殮所:停放屍體或辦理殮葬之處。

釋慧持。姓周。汝南人也。開皇初年。父任豫 章太守。因而生焉。少機警美姿制。栖遊之 方欣其言晤。履歷名邦將挹道化。初達丹 陽開善寺。投滿法師而為息慈。令誦大品。 日通五紙。斯經易誦難持。而能文句無爽。 時共美之。年登冠具。身長七尺色相光偉。 執持威容不妄迴視。故俗又目曰象王持 也。乃聽東安莊法師。又聽高麗實法師三 論。鉤探幽極門學所高。兼善老莊易史。談 玄之次寄言洗理。越公楊素治兵淮海。聞 風造展。歎其清悟曰。斯寔絕倫之僧也。隋 末避難往越州住弘道寺。常講三論大品 涅槃華嚴莊老。累年不絕。立志堅白。書翰有 聞。不出寺門將三十載。加坐不臥勤苦 至終。以貞觀十六年八月二十三日旦。告 弟子曰。吾欲往他方教化。急作食。及時 至三下。前食還房。加坐繩床斂容而逝。 弟子謂言入定。三日任之。會稽丞杜伏護 者蔬素長齋。依常參拜聞有異香方知久 化。跏結鏗然伸而不得。乃坐送大禹山。都 督已下玄素萬餘人。悲歎相嗟至于殮所。 春秋六十八矣。

31
白話直譯
釋智凱。姓馮氏。丹陽人。父親早逝。六歲時聽吉藏法師講解法華經火宅品。夜裡告訴母親說:經中所說的火宅,只是指我這個身體罷了。如果我是火宅,我應該會燒到別人。既然沒有燒到,顯然沒有我這個實體。徹夜思考直到天明,前往吉藏法師處出家。身形相貌為黑色。因此被稱為烏凱。十三歲。通曉並收藏經論,見識廣博。論述時不受拘束限制。曾隨藏於會稽嘉祥等寺。門下弟子英達,無人能超越。等到藏入京後便返回靜林,聚集弟子,經常講學。武德七年。在剡縣設立講堂,學生五百人,貞觀元年。前往餘姚縣小龍泉寺。經常講解三論、大品等經典。發誓不出寺門,側身不親近坐席。只接受僧眾的供養,不受其他施捨。佛殿後方忽然湧現一池水。於是說道:只喝這池水就可以終老了。本性慈悲仁厚,言語卻極為嚴厲。當時越地民間常常遺棄小狗。凱聽聞後憐憫,便命人撿拾收養。三十五十隻,常年照料飼養。與狗同睡氈被,不嫌髒污。直到十九年。齊都督邀請他到嘉祥講解三論。四方義學之士有八百多人。各級官員隨時前來聚集聽講。以此作為弘揚顯示佛法之用。每天都有百餘日,十人參與論辯。答問應對冷靜,疑難皆能化解無礙。最初開鑿龍泉小池時,池水便枯竭了。凱聽後讚歎說。池水枯竭,糧食斷絕,我已無法返回了。到了二十年七月二十八日。依舊經常登座。手持如意,默然不語。隨即圓寂。於是加設座位,送往大禹山,七日供養。常有異香出現。州府長官親自檢查,深受感動而堅信不疑。於是建起七層寶塔以彰顯其德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傳記的主角是)智凱法師。。他的姓氏是馮氏。。(他)是丹陽地方的人。。父親很早就過世了。。花費了六年時間,聆聽吉藏法師講解《法華經》中的〈火宅品〉。。到了夜裡,他向母親稟告說。。意思是經典中闡明的三界火宅之喻。。只是我自己的身體罷了。。如果是的話,我就是著火的屋宅。。我應該把人火化掉。。既然內心不為煩惱所燒灼,便能明白證知人法無我的道理。。他整晚沒睡直到天亮,就前往藏所出家了。。身體的相貌是黑色的。。所以就將他稱作「烏凱」。。年紀十三歲。。隱藏經論不願為人所知,即使通達其義理亦然。。論(著述或議論)並不受到拘束、檢點與節制的限制。。安葬完畢後,將遺骨或遺物安奉在會稽的嘉祥寺等寺院中。。(智脫法師的)門徒英達,不敢偏袒擁護他。。等到藏法師回到京城後,便隨即返回靜林,聚集眾多門徒,經常為大家講經說法。。武德七年(西元六二四年)。。在剡縣開設講席講經,有五百位聽眾與學徒。時值唐貞觀元年。。前往餘姚縣的小龍泉寺。。經常弘法講授《三論》與《大品般若經》等大乘經典。。發願絕對不離開寺院,且側臥休息時肋部絕不碰觸牀蓆(意指堅持常坐不臥)。。不接受信眾的供養,單純只屬於僧團內部所有而已。。在佛殿的後面,突然自然生成了一座池塘。。於是開口說道。。只要喝這個水池裡的水,
就可以結束生命了。。他雖然本性慈悲仁厚,但說話時的態度卻非常嚴厲、不留情面。。當時越常地區的百姓普遍有遺棄幼犬的習慣。。慧凱聽聞此事後感到憐憫,於是命令將物品(或骨骸)拾取聚集起來。。第三十五項:
以十種日常事務來進行養育。。蓋著毛氈被褥睡覺,不怕髒汙。。直到第十九年。。齊地的都督邀請嘉祥令出來宣講《三論》。。來自各地的研習佛法義理的僧眾,總共有八百多人。。無論是長官還是百姓、官員還是平民,大家依約定的時間紛紛聚集過來。。這些作為都是為了興盛與彰顯佛法。。經過了一百多天,每天與十個人進行辯論。。以應對來對治執著,使心中的疑惑或煩惱冷靜地消散,不再留滯於心。。剛開始開發龍泉,那個小池子就馬上乾枯了。。慧凱法師聽聞之後,不禁感歎地說。。池水枯竭、糧食斷絕,我再也回不去了。。直到(某人的)二十年七月二十八日。。(慧)依,經常登上法座說法。。手裡拿著如意,保持沉默,一句話也不說。。經過考查覈實,已經終結了。。於是準備了坐具等物品,將其送到大禹山,並在那裡進行了七天的供養。。經常散發出奇妙的香味。。地方長官自我反省檢討,從內心生起了堅定的信仰。。於是為他建造了一座七層高的塔,藉此表揚與紀念他的美好德行。
法義解析
  • 記錄本傳傳主之法名,依佛教傳統,出家人冠以「釋」為姓。

    記錄傳主之俗家姓氏。

    記錄人物的出生地或籍貫,屬於史傳的敘述體例。

    描述親屬亡故的無常現象。

    記述學僧親近吉藏法師,長期專注研習《法華經》火宅譬喻教理的求學歷程。

    此句記述高僧在夜間向母親表達某種意向或事情的經過,為史傳敘事中的關鍵對話開端。

    指出依據《續高僧傳》的語境,經文用以闡明三界猶如火宅之譬喻,意在警示生死輪迴之苦。

    意指行者當下體悟或觀照到眼前所現僅是自身之相,不執著於外境或他相,安住於自身修行。

    比喻自身如同燃燒之屋宅,充滿諸苦逼迫與煩惱熾盛。
    此處借喻自身處於危險、不安穩的輪迴境遇中。

    此句為當時情境下關於處理遺體火化的對話。
    述說應當執行火化儀軌以安置亡者。

    行者心無染著,不為煩惱貪瞋之火所燒,由此清淨寂靜,體證無我空性。

    描述修行者把握時間、把握機緣,決志捨俗出家修道的心境與行動。

    描述修行者或感應瑞相中身體外顯的顏色特徵,顯示特定的感應或果報境界。

    記錄人物之名號來源,為當時的代稱或別號。

    敘述人物出家或經歷的年齡。

    批評隱覆法義、吝於教導的態度。
    縱然通達三藏教理,若覆藏不宣,則違菩薩利他之本懷。

    說明著述或議論的風格自由,不受限於一般戒規或形式上的拘束。

    說明高僧圓寂後,舍利或遺體、遺物被迎請安置於特定寺院,供大眾供奉與追思。

    記載門人英達不敢隨意偏袒或支持特定對象,反映佛教律儀或宗門中明辨是非、不徇私情的嚴謹態度。

    記述藏法師在京城完成事務後,返回靜林道場,繼續致力於聚徒講學的弘法活動。

    紀年用語,指出歷史事件發生的確切年份,為本傳記載高僧事蹟的時序起點。

    記載高僧於剡縣弘法講學之史實,聚集五百人眾聽講,時間為貞觀元年。

    記載行者遊方參學、前往特定地點(小龍泉寺)的行跡。

    此句記述高僧日常之弘化行持,以講授三論宗核心論著與般若系大品經為主,顯其依持之教學法門與學統背景。

    此句描述修行者嚴持頭陀行,不出寺院以防攀緣,常坐不臥以精進修道。

    說明僧眾持戒,不私自接受個人供施,所有財物或受用皆歸屬整體僧團。

    敘述寺院建築格局中,佛殿後方忽然湧現水池的異相,為史傳中常見之瑞相紀錄。

    記錄人物隨即發言之意。

    此處表達透過特定方式或情境,即可達到解脫生命或終結苦痛之目的,展現行者對於生死超然或特定果報之體現。

    說明修行者或高僧在教化過程中,外現嚴厲峻刻的威儀,內懷慈悲仁愛的度化本懷。

    記錄當時當地的風俗民情,反映世人輕視生命的現象,未涉及深層法義。

    記錄慧凱法師慈悲為懷之行誼,見散落之物或遺骨心生憐憫,命人妥善收聚。

    指出以十種例行事務來扶持與教養。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生活簡樸,隨順環境,不避粗陋與髒汙。

    此處標示時間的推移與歷史紀年,表達事件發展至第十九年。

    本句記載齊地都督禮請法師講述《三論》之歷史事件,體現當時佛法教理的弘傳與弘法者的地位。

    此處記述參與當時佛教法會或講集的人數規模。
    在此經典語境中,形容大眾皆是精通教義、前來研討佛法的高僧學徒。

    描述大眾因教化或法會而依時齊聚之景象。
    此處指僧俗二眾或社會各階層依時而集,體現道場的攝受力與大眾的共修秩序。

    指藉由各種作為,使佛法或修行功德得以興隆與顯著。

    記錄僧眾於百餘日中,每日與十人展開論辯,展現弘法護教的精進與毅力。

    說明行者在對治煩惱或境界時,能以相應的智慧來應答對峙,使得心念豁然開朗,煩惱如冰雪般消散,不留絲毫執著痕跡。

    比喻凡有大德初至或行持顯化,初顯徵兆或小處即引發巨大感應與變化,或象徵初動善根而小機即轉。

    記錄慧凱法師聽聞某事後,發出感歎的言辭反應,為記載其事蹟與心境的敘述。

    比喻修道資糧耗盡、環境絕望,無法再維持修行或生命,喻指命終或退失道心。

    紀錄特定歷史事件或人物生卒、圓寂等的時間節點。

    記述僧人依,常於法座上演說佛法之行誼。

    此處展現禪者或高僧在特定情境下,藉由持物與默然的肢體語言,契合無言說法的禪宗風範或表達深意。

    記錄勘驗或審核相關案件、事理完畢,宣告終結之意。

    記錄僧侶或信眾為護持修行者,準備資具送至山中,並進行為期七日之供養的修行實踐與護法行為。

    記載修行者或感應瑞相中散發出的特殊香氣。

    描述州宰透過自我省察,契入佛法而建立深固不移的淨信。

    透過建造寶塔這種佛教傳統的造塔功德,來彰顯與傳頌修行者的崇高德行與成就。

名相註解
  • 馮:此處指傳主的俗家姓氏。
  • 丹陽:中國古代地名,為人物籍貫。
  • 火宅:譬喻眾生所處充滿煩惱與無常的三界,猶如燃燒的火宅。
  • 燒人:指處理遺體的火化。
  • 無我:超越一切主體或客體實體性的真理,證悟人法皆空。
  • 身相:修行者或異相顯現的身體相貌。
  • 覆藏:隱藏、覆蔽,此指隱匿經論不為人說。
  • 論:指議論或著作。
  • 會稽:地名,今中國浙江紹興一帶。
  • 餘姚縣:地名,今浙江省餘姚市。小龍泉寺:寺院名。
  • 脇不親席:指修行者脅部不貼近牀蓆,為「常坐不臥」的苦行之一。
  • 佛殿:供奉佛像的殿堂。
  • 獚厲:嚴厲峻刻的樣子。
  • 狗子:指幼犬
  • 凱:指慧凱法師
  • 十常事:指生活或教團中例行、經常處理的十種事務。
  • 氈被:毛氈製成的被褥。
  • 都督:古代軍事長官或地方軍政首長。嘉祥令:此處指當時住於嘉祥寺的僧人。三論:指《中論》、《十二門論》、《百論》的合稱。
  • 僚庶:官員與平民;翔集:如鳥飛翔般羣聚,比喻大眾依時集會。
  • 興顯:興盛彰顯。
  • 龍泉:比喻靈異的泉源或道場初建之處。
  • 池:比喻資糧或法身慧命。食:比喻修道資糧。
  • 登座:登上法座,指法師升堂說法或講經。
  • 就撿:就,即;撿,檢驗或察覈。已終:已經終結。
  • 異香:奇異的香氣,常作為修持得力或感應祥瑞的表徵。
  • 州宰:地方行政長官。

釋智凱。姓馮氏。丹陽人。父早亡。六年聽吉 藏法師法華火宅品。夜告母曰。經明火宅 者。只我身耳。若我是火宅。我應燒人。既其 不燒明知無我。終夜達朝詣藏出家。身相 黑色。故號烏凱。年十三。覆藏經論縱達。論 並不拘檢約。隨藏會稽嘉祥等寺。門人英 達無敢右之。及藏入京即還靜林聚徒 常講。武德七年。剡縣立講聽徒五百貞觀元 年。往餘姚縣小龍泉寺。常講三論大品等 經。誓不出寺脇不親席。不受供施自僧 而已。佛殿之後忽生一池。便曰。只飲此池 可以卒耳。為性慈仁言極獚厲。時越常 俗多棄狗子。凱聞憐之乃令拾聚。三十五 十常事養育。氈被臥寢不辭污染。至十九 年。齊都督請出嘉祥令講三論。四方義學 八百餘人。上下僚庶依時翔集。用為興顯 也。百有餘日日論十人。答對冷然消散無 滯。初發龍泉小池即竭。凱聞歎曰。池竭食 亡吾無返矣。至二十年七月二十八日。依 常登座。手執如意默然不言。就撿已終。 乃加坐送大禹山七日供養。常有異香。州 宰自撿深發堅信。乃起塔七層以旌厥德 云。

續高僧傳卷第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