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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高僧傳

T50n2060_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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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高僧傳卷第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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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西明寺沙門釋道宣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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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禪四 本傳十四 附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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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唐京師大莊嚴寺釋僧定傳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唐朝首都大莊嚴寺沙門僧定的傳記(之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高僧傳記之篇名標題,標示傳記主角為唐代大莊嚴寺之僧定法師。

名相註解
  • 大莊嚴寺:唐代長安的重要寺院。釋僧定:唐代僧人,本篇傳主。

唐京師大莊嚴寺釋僧定傳一

5
白話直譯
唐同州大興國寺釋道林傳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唐代同州大興國寺釋道林傳記的第二段
法義解析
  • 記錄唐代高僧釋道林生平事蹟之傳記文獻。

名相註解
  • 釋道林:人名,唐代高僧

唐同州大興國寺釋道林傳二

6
白話直譯
唐京師清禪寺釋法應傳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唐代京師清禪寺釋法應傳第三篇
法義解析
  • 紀錄唐代京師清禪寺釋法應之傳記第三段。

名相註解
  • 唐:唐代朝代名。京師:國都。清禪寺:寺院名。釋法應:人名。傳三:傳記第三篇。

唐京師清禪寺釋法應傳三

7
白話直譯
唐南武州沙門釋智周傳四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在唐代南武州修行的僧侶智周法師的傳記,在卷中排列為第四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續高僧傳》內文的篇目題名,記錄傳主智周法師的時代、地理背景、身分以及本傳在該卷中的編次順序。

名相註解
  • 沙門:梵語的音譯,是指勤修戒定慧、息滅貪瞋癡的佛教出家修道者。
  • 釋:佛教出家眾統一使用的姓氏,代表歸入釋迦牟尼佛的法族。

唐南武州沙門釋智周傳四

8
白話直譯
唐終南山紫蓋沙門釋法藏傳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唐代終南山紫蓋寺的沙門釋法藏,他的傳記的第五卷。
法義解析
  • 記錄唐代高僧釋法藏之生平事蹟或傳記編纂之卷次。

唐終南山紫蓋沙門釋法藏傳五

9
白話直譯
唐并州大興國寺釋慧超傳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本文是唐代幷州大興國寺釋慧超的傳記,記載於《續高僧傳》第六卷。
法義解析
  • 記錄高僧之生卒年代、住錫寺院、行持事蹟,為佛教史傳文學之體裁。

唐并州大興國寺釋慧超傳六

10
白話直譯
唐台州國清寺釋智晞傳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唐代台州國清寺釋智晞傳(第七則)
法義解析
  • 記錄唐代台州國清寺沙門釋智晞的生平事蹟。

唐台州國清寺釋智晞傳七

11
白話直譯
唐并州義興寺釋智滿傳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唐代幷州義興寺釋智滿傳記的第八段。
法義解析
  • 記錄唐朝幷州義興寺釋智滿的事蹟。

唐并州義興寺釋智滿傳八

12
白話直譯
唐京師化度寺釋僧邕傳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唐代京師化度寺釋僧邕傳第九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續高僧傳》中關於釋僧邕傳記的篇章標題,指示其為傳記的第九卷或第九節。

名相註解
  • 京師:指唐代首都,即長安。化度寺:唐代長安的著名佛寺。

唐京師化度寺釋僧邕傳九

13
白話直譯
唐天台山國清寺釋灌頂傳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唐代天台山國清寺釋灌頂大師所撰寫的《續高僧傳》第十卷。
法義解析
  • 記錄唐代天台山國清寺釋灌頂大師之傳記內容。

名相註解
  • 國清寺:隋唐時期天台宗的根本祖庭。釋灌頂:陳隋至唐初之高僧,為天台宗第五祖,承繼並弘揚天台大師智顗之教法。

唐天台山國清寺釋灌頂傳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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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唐天台山國清寺釋智璪傳十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唐代天台山國清寺沙門釋智璪的傳記,篇目列為第十一。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高僧傳》中「唐天台山國清寺釋智璪傳」的篇目名稱與標號,屬於佛教史傳部的體裁。

唐天台山國清寺釋智璪傳十一

15
白話直譯
唐天台山國清寺釋普明傳十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關於唐代天台山國清寺釋普明的傳記,篇幅為十二卷或第十二則。
法義解析
  • 記錄唐代僧人釋普明之生平傳記,為高僧傳記體裁之一。

唐天台山國清寺釋普明傳十二

16
白話直譯
唐終南山豐德寺釋智藏傳十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唐代終南山豐德寺智藏法師的傳記,這是第十三篇。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標題性質,說明所載為唐代終南山豐德寺沙門智藏之傳記,為《續高僧傳》中的第十三篇傳記。

名相註解
  • 終南山:山名,位於今陝西省境內。豐德寺:寺院名,位於終南山。釋:佛門出家者通稱,即釋迦之子。智藏:人名,唐代高僧。

唐終南山豐德寺釋智藏傳十三

17
白話直譯
唐雍州津梁寺釋法喜傳十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唐代雍州津樑寺釋法喜的傳記第十四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標題,記載唐代雍州津樑寺釋法喜法師的傳記,數字十四表傳記次第。

名相註解
  • 雍州:唐代行政區劃名。釋:佛教出家者的通姓。法喜:人名。

唐雍州津梁寺釋法喜傳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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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僧定。丹陽人。本來學習成實論。學識廣博且有成就。深入探討義理,因勞累而染上風癘之疾。於是自省道:自身與同道不同,修學應當另換方向。於是斷絕俗務,回歸宗禪道場。最初隱居於鍾山林間,獨自靜坐於空齋。侍者道遊在身旁照料供養。每日只以粳米白粥一杯供奉。其餘時間皆繫念不斷,無愧於虛空光景。多年來不曾踏入村落城邑。遊心於定,心志更加幽深純粹。因此使門窗更加隱蔽,吐納自新。牆宇高聳,順逆皆淡然處之。因為微小誠心感得回應,所受痛苦忽然消除。使得身體、頭部和臉龐同時圓滿潔淨。鬢髮與眉毛一同生長,比平常更加茂盛。雖然福報所感,儀容比常人更加出眾。但雙眉最為濃密,可長達數寸。臉色蒼赤交融,顯得格外奇特。禪定既屬於這種靈瑞,精神早晚都極為振奮。山中常有老虎出沒,蹤跡成為小徑。本性仁慈,老虎也會走進房中。床前庭院下,只有密集的虎跡。有時禪思剛浮現,尚未能安靜下來。便能整夜在山中行走,不論荊棘猛獸或猛禽,見到都如同同伴。而禪定安穩,如同遊走於城市。其感化萬物的力量,無法比擬。隋文帝在西京建寺。遠遠召請他前往安置。業定的心志,不需世俗事務。直到受戒、師禮完成後,便立志離去。預先在莊嚴場所聽聞,便立即避開隱藏。曾經罹患傷寒,全身發熱。仍如常盤腿端坐,斷食三日。沙門保恭是道場上的首座。是禪定的弟子。親自勸他進食。他回答說:病勢將要加重。性命難以保全。應當以佛法作為依靠。何必進食呢?便閉口靜坐。七天過後,病苦很快痊癒。他所堅持的要點和心志,就是這一類。大業末年。住在南山大和寺。一群盜賊前來搶劫。定初一點也不害怕。盜賊說:難道沒聽說世間有奴賊嗎?定初說:即使有郎賊,我都不會害怕,何況是奴賊呢?他們剝去他的衣服,他始終沒有一絲吝惜之色。等到要拉走坐的氈子時,定初抓住說:我靠這氈子過冬。你們現在要拿走,我的命一定撐不下去。這就等於現在要斷我的命。這氈子不能離開我的性命。眾賊互相看了看,便制止了這事。武德七年六月,他因為有點小病。依舊如常跏趺而坐。不知不覺中已經圓寂。享年八十多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傳記載的人物為)僧定法師。。(他)是丹陽地方的人。。原本學習的是《成實論》。。廣泛地閱讀與涉獵各種典籍,並且有了實質的成就。。殺戮徵討的行為做多了,就容易招致麻瘋病等惡疾。。於是思索著開口說道。。外在的形相雖不同,但如果是相同的品類,在學習時就應該要轉換不同的途徑或方向。。於是放下一切不再留戀,動身前往歸宗禪院。。一開始先在鍾山附近的林木高地安住,獨自一人在空寂的齋舍中靜修。。侍者道遊隨侍在側提供照料。。每天只喫一杯粳米做的白粥。。其他人則是保持心思持續繫念,不愧對這空無的境界。。過了許多年,都沒有進入鄉村城鎮。。在禪定境界中優遊自得,進一步深化了幽微深遠的修行成就。。所以讓門戶深重隱密,藉著呼吸吐納來自我調適、更新身心。。寺院建築高大宏偉,(修行人若執著於外在環境)違逆與順從的分別心便會淡薄。。微小的誠意獲得了感應,因此所受的苦難忽然間就消除了。。使得整個身體和頭面,在同一時間內變得莊嚴、圓滿而清淨。。鬢角和眉毛同時生長出來,而且超過了尋常的時間。。雖然在福報感應的作用下,其威儀和容貌比尋常更加殊勝出眾。。其中最濃密的雙眉,長度可達好幾寸。。臉色呈現青色與赤色交錯的奇異氣色。。既然禪定相應於這般靈驗的瑞相,便應當從早到晚,勤奮精進不懈。。山裡有很多老虎,牠們來往行走的足跡甚至踩出了一條條小路。。他本性仁慈,來到並進入屋內。。牀鋪前面、庭院當中,只見到處都是老虎留下的足跡。。有時禪修觀想的念頭剛浮現,心還無法安定下來。。於是他便在夜間穿越山林,不管遇到荊棘雜草、猛獸還是兇猛的飛鳥,在他眼中都跟同伴一樣對待(毫無畏懼與分別心)。。而在修習禪定時,內心安定,就像在街市中遊逛一樣輕鬆自在。。其涵養孕育所產生的感應力量,是無法用常理或一般的類別來比擬的。。隋文帝在西京(長安)建造了寺院。。從遙遠的地方將他召請過來,並安排地方讓其駐錫居留。。心念專注於修行或特定業報的人,不需要再去庸擾或處理世俗事務。。至於授予戒法的法師,頂禮完畢之後,兩人的志向或見解產生了違背、不合。。預先在德高望重的法師或長者處聽聞教導後,便立刻迴避隱退。。曾經罹患傷寒,全身發熱、燥熱難耐。。於是照平常的樣子盤腿打坐,不喫不喝斷食了三天。。沙門保恭是道場中的領導者與首席代表。。這是屬於修習禪定之輩。。親自開導勸說,讓對方喫飯。。回答說。。來勢猛烈,眼看就要逼近或凌駕了。。性命是無法長久保全的。。應該用佛法來提供幫助或救濟。。為什麼還要喫東西呢?。隨後閉上嘴巴,安靜地端坐。。七天的時間一到,他原本所受的病苦就馬上完全康復了。。他們操守修持的核心原則,大致上就是這類情況。。隋朝大業年間的最後幾年。。安住或停留在南山的「大和寺」修行。。來了一羣盜賊進行劫掠。。剛開始進入禪定狀態時,內心不會感到恐懼。。盜賊回答說。。難道你沒聽說過,世上有那種身為家奴卻暗中偷竊主人的「家奴賊」嗎?比喻內部潛藏的禍患。。(慧)定說道。。縱然遇到強盜。。我尚且都不害怕了。。更何況是地位低下的奴僕與盜賊呢?。因為剝去對方的衣服,神色間完全沒有絲毫吝嗇的表現。。至於打坐用的坐墊,正準備要拉動它時。。定捉住他,然後說道。。我打算靠這個過冬。。你現在就要離開了。。性命必然無法保全。。生命就在這裡忽然結束了。。這塊毛氈不能離開我的生命。。這羣盜賊互相看了看,便停止了行動。。在唐武德七年的六月,因為身體稍微有些不適。。盤腿打坐的姿勢和往常一樣,沒有改變。。不知不覺中時間已經過去了。。年紀已經超過八十歲了。
法義解析
  • 記錄本傳的主角名號。
    在佛教中,「釋」為出家者的共同姓氏,表示釋迦牟尼佛的法脈傳承,此處指代僧定法師。

    記錄人物的出生籍貫,為傳記體的基本資訊。

    說明其最初學習的佛學義理體系為成實宗之學說。

    讚嘆修行者廣泛深入地研究經教,從中累積了修學與教化的功德。

    殺業深重,違逆慈悲,造作惡業所招致的身體果報。

    描述言說前的思維與發言狀態。
    此處依《續高僧傳》史傳語境,為人物準備發言或表達見解前的動作描述。

    說明外相雖有差異,但對於同類之事理,學習方向與實踐方法應隨之轉變,以契合實際之道。

    描述修行者決意捨離俗緣、放下執著,專注於禪宗道場修持的行持。

    描述修行者早期的隱修環境,藉由遠離塵囂的自然山林與簡樸齋舍,來安住身心、精進辦道。

    記錄高僧傳記中侍者隨從日常照顧之行誼。

    此句描述修行者的簡單飲食方式,透過減少飲食慾望來調身並輔助修行。

    描述修行者於虛空寂靜之境中,心念相續不絕,契合空性。

    描述修行者遠離人間聚落,獨處修行的寂靜生活。

    行者於禪定境界中運用自如、進退裕如,藉此使修證功德與道行更加深奧卓越。

    透過深居隱密之處,藉由調節氣息來安定身心,達到自我淨化與更新的修行狀態。

    此處感嘆寺院殿宇的崇高峻拔。
    雖然建築宏偉,但若能體悟境界本空,則面對違逆與順從等外在境界時,分別執著之心自然淡薄。

    說明修行者以微薄至誠感動神明或佛菩薩,獲得感應而消除業苦。

    描述因修行或某種殊勝感應,使身相與容貌同時呈現出圓滿清淨的莊嚴相貌。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身體出現殊勝瑞相,鬢髮與眉毛並生且持續生長,超出常理,表徵其德行感召或證悟的境界。

    說明修行者或持戒者因福報果報的感應,使其外在威儀舉止與容貌氣質顯得更加超羣、非比尋常。

    描述高僧的外貌特徵,詳述其雙眉濃密且修長的生理相貌。

    描述修行者或感應者顯現異常氣色或瑞相,表露其異於凡俗之特徵。

    說明禪定功夫若能與靈瑞之相契合,行者便應早晚精進修持,以期證悟。

    描述山林中虎羣聚集、出沒頻繁的自然環境,常在修行者隱居禪修或行腳時,用以烘托外界環境的險惡或修行的艱辛。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天性仁厚,行誼溫和,進退有度。

    描述修行處所偏僻或感得外物現前的情境,此處指住處周遭滿佈猛獸足跡,凸顯環境的險峻或修行的嚴苛。

    說明修習禪定時,觀想念頭初起,心念尚未能調伏、安住的狀態。

    描述修行者夜行山林,心無恐怖。
    於諸險阻惡獸視若同類,體現禪定成就、無畏精神與物我齊一的境界。

    形容禪定功夫深厚,心境已達到動靜一如、不為外境所動的自在境界。

    讚歎聖者包容孕育萬物、教化眾生的深遠德行與不可思議的感應力量。

    記錄隋文帝護持佛教的史實,記載其於西京興建寺院,體現帝王護法之事業。

    此句記述僧傳中大德受到朝廷或朝野有力者的禮遇,不遠千里將其迎請至特定寺院或處所安居、弘法之歷史事實。

    說明修行者或定業已成之心,應當專一,不應再被世俗瑣事所牽擾。

    記錄求戒者或弘法者在面對受戒師時,因見解或志向不合,而導致行持或關係產生違逆之現象。

    描述修行者在聽聞大德的教誨或指示後,順應因緣,選擇避開世俗喧囂,進行隱遁修持。

    描述僧人生病發熱之現象,反映修行者於病苦中,仍需面對身體四大不調之無常考驗。

    行者透過傳統的禪坐與斷食方式,來進行嚴格的宗教修行或自我剋制。

    說明沙門保恭在道場中居於上首地位,代表其修行或職位崇高。

    指修行者專注於禪定修持,為禪定行者之流類。

    展現修行者對他人的慈悲關懷與照顧,以方便善巧引導令得安住。

    回答對方的問話。

    描述事態發展迅速,氣勢逼人,即將進逼或壓倒對方之狀態。

    此句立足於《續高僧傳》之史傳語境,藉由高僧大德之行誼或臨終示現,彰顯佛教「無常」之核心法印。
    色身壽命受制於因緣業報,剎那生滅,危脆不實,故開示命非可久保,藉此警醒修行者當體察無常之速,精進辦道,切莫執著於幻化之身壽。

    指依據佛法教理,行持佈施或給予眾生實質的修行與法義上的支援。

    對飲食產生厭離或超脫執著的狀態,質疑進食之必要。

    描述修行者收攝身心,止語並靜坐修習禪定之實踐狀態。

    此段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經過特定期間的持咒、祈願或禪修後,業障消除,身體或身心所受之苦難獲得迅速痊癒。

    指出修行者的立身行事與操持原則,具備特定的內涵與類別。

    此句為史傳文之時間紀載,交代續高僧傳中所述僧侶事蹟或事件發生的時代背景。

    記錄僧人行腳或安居的修行處所。

    陳述遭逢盜賊搶劫之歷史事件。
    依《續高僧傳》傳記語境,反映出當時社會環境的動亂,以及修行者在無常與危難中,依循佛法修持與安住身心的狀態。

    說明修行者在初次體驗或進入甚深禪定境界時,心念安住而不生起驚慌怖畏,展現禪修的定力與平穩。

    記錄盜匪的發言內容,作為史傳記事的敘述結構。

    此處借用世間「奴賊」為喻,比喻內部潛藏的破壞者或障礙。
    在修行或教團中,常以內心煩惱或內部隱患,來譬喻防範內賊的重要。

    記錄名僧法定之發言。

    說明修行或行者遭遇盜賊劫掠等違緣或障礙。

    行者或高僧因定力深厚或信念堅定,面對違緣、魔考或生死等境界時,內心無所畏懼,彰顯修行成就。

    此處以「奴賊」比喻身份低下或作亂之人,藉由對比凸顯當時對於社會階級或叛亂者的貶抑態度。

    此處記述佈施者行難行施時的堅定心念。
    剝衣施人,內心無絲毫慳貪,體現持戒與佈施波羅蜜的實踐。

    描述禪修準備或日常起居動作的細節,即將搬動或拉扯坐墊的狀態。

    描述禪門或修行中,強固把握、指證對象並加以開導或對話之情境。

    記錄僧人依止特定資具或條件以安度寒冬的修道生活實況。

    此處為敘述性用語,表示對話雙方中一方即將離去之事實,無複雜深奧的法義隱含,依字面直譯即可。

    描述色身壽命已盡、無法繼續延續之狀態。

    描述無常迅速,生命在短暫時刻即將告終。

    強調毛氈為修行或護法的重要物件,與生命緊密相連,不可分離。

    此段描繪惡人因見奇異瑞相或受德行感化而止惡,說明清淨威德能令兇惡之徒息心。

    此處記述生病的時間與緣由,為後文事件發生的背景。

    記錄禪修或行持時的儀態,保持標準的坐姿而無異常。

    形容對於時光的流逝或無常遷變失去覺察,顯示生命短暫與迷濛之態。

    記錄人物的真實年齡狀態。

名相註解
  • 丹陽:地名,指南朝時期的丹陽郡,通常指現今江蘇省丹陽市一帶。
  • 成實:《成實論》的簡稱,為佛教部派佛教中多數認同經量部觀點的重要論典。
  • 博綜:廣泛閱讀與深入涉獵各類典籍。
  • 風癘:指痲瘋病等惡疾,此處為殺業感召的果報。
  • 乃惟:於是思惟
  • 徙轍:改變途徑或方向。
  • 歸宗禪府:指歸宗寺等禪宗道場。
  • 鍾山:指南京紫金山,為當時高僧常駐或隱修之處;齋:指僧人或修行者居住的靜室。
  • 侍者:隨侍左右照顧起居之人。
  • 粳米:一種稻米,黏性適中,常用作日常主食或粥品。
  • 繫念:心念相續。空景:空無之境。
  • 村邑:指鄉村與城邑,代表人羣聚落。
  • 定心:指專注一境的禪定心體。幽績:指幽深微妙的修行成就。
  • 門牖:門窗,此處指修行的隱密處所。吐納:呼吸吐納之術,為修身養性之法。
  • 違順:違逆與順境,指順逆境界與愛憎的分別。
  • 微誠:微小而至誠的心意。獲應:獲得感應。所苦:所承受的苦難。銷:消除。
  • 圓淨:圓滿清淨,形容身相莊嚴完美。
  • 並生:同時生長。逾恆日:超過尋常的時日。
  • 福感:福報感應;儀貌:威儀與容貌
  • 蒼赤:青色與赤色。奇異:指殊勝、異常的瑞相或氣色。
  • 定:指禪定,修持攝心專注的狀態。靈瑞:靈異吉祥之相。翹厲:翹勤奮勵,精進不懈。
  • 本性:先天的本質。仁慈:仁愛慈悲的特質。
  • 禪想:禪修觀想
  • 鷙鳥:兇猛的鳥類。
  • 含育:涵養孕育。感:感應。類:比擬、歸類。
  • 隋文:指隋文帝楊堅;西京:指隋代京師長安
  • 遠召:指由遠方特意下詔或發出邀請迎請高僧。
  • 處之:指安置、安排其居住或駐錫的處所。
  • 業定:指心念專注於特定禪定或業報已定。世務:世俗事務。
  • 受戒師:為傳授戒法的僧人。
  • 尊嚴:指德高望重的長者或修行者。避隱:迴避世俗並隱遁修持。
  • 傷寒:中醫學概念,指感受風寒等外邪所引起的急性熱病。
  • 跏坐:即結跏趺坐,佛教中常見的禪坐姿勢。
  • 親喻:親自勸化與開導。令食:勸令進食。
  • 疾勢:快速猛烈的氣勢。
  • 命:指眾生的壽命或有情眾生賴以維持色身生命的精神與肉體活力的延續狀態。
  • 保:指保全、保持或持久存續,於此語境中特指對無常色身壽命的強求執持。
  • 法:佛法,修行與教理的規範。
  • 食:指維持生命的飲食。
  • 七日:指圓滿特定期限的修行或祈願時間。痊:病癒。
  • 操:操守,指道德行為與修持準則。要心:要心,指核心原則或重要心念。
  • 大業:隋煬帝楊廣的年號(西元605年至618年)。
  • 南山:指南山,為佛教地理或特定山區道場。大和寺:寺院名稱。
  • 羣盜:結夥成羣的盜賊。
  • 奴賊:指身為內部人員卻暗中作惡的家奴,比喻內部潛伏的障礙或煩惱。
  • 郎賊:指強盜、盜賊。
  • 怖:畏懼、恐懼,指面對逆境或威脅時內心產生的驚慌與畏怯。
  • 悋色:吝嗇的顏色或面部神色。
  • 坐氈:禪修或日常起居所用的坐墊。
  • 度冬:在冬季安居或維持生活
  • 卿:對人的尊稱,此處指對方。
  • 氈:以獸毛編製而成的毛氈,此處指代特定物件。
  • 羣賊:結夥劫掠的盜賊。
  • 武德七年:唐高祖李淵的年號(西元624年)。
  • 不覺:未能覺察、迷昧不知的狀態。
  • 春秋:指年齡或歲數。

釋僧定。丹陽人。本學成實。博綜有功。討擊 既繁便感風癘。乃惟曰。形異同倫學當徙 轍。遂屏絕還顧歸宗禪府。初栖鍾山林阜 獨靜空齋。侍者道遊供給左右。唯以粳米 白粥日進一杯。餘則繫念相續不愧空景。 經于數年不涉村邑。遊仞定心更增幽 績。故使門牖重隱吐納自新。牆宇崇峻違 順斯薄。微誠獲應故所苦忽銷。致令身首 面目一時圓淨。鬢眉並生有逾恒日。雖福 感所及儀貌倍常。而雙眉最濃可長數寸。 蒼赤通顏乃成奇異。定既屬斯靈瑞翹厲 晨夕。山中多虎蹤跡成蹊。本性仁慈來入 于室。床前庭下惟繁虎迹。或禪想乍浮未 能安靜。便通夜山行無問榛梗猛獸鷙鳥 見等同群。而定安之若遊城市。其含育之 感不可類也。隋文於西京造寺。遠召處之。 業定之心無庸世務。至於受戒師禮畢志 岠違。預在尊嚴聞便避隱。嘗遇傷寒通身 蒸熱。遂如常跏坐斷食三日。沙門保恭道 場上首。定之徒也。親喻令食。答曰。疾勢將 陵。命非可保。應以法援。何用食為。便閉 口靜坐。七日既滿所苦頓痊。其立操要心 為此類也。大業末歲。栖南山大和寺。群 盜來劫。定初不怖。盜曰。豈不聞世間有 奴賊耶。定曰。縱有郎賊。吾尚不怖。況奴賊 耶。因剝其衣服曾無悋色。至於坐氈將欲 挽掣。定捉之曰。吾仰此度冬。卿今將去。命 必不濟。乍斷吾命於此。氈不可離吾命 也。群賊相看便止之。以武德七年六月因 有少疾。跏坐如常。不覺已逝。春秋八十 餘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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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道林。姓李。是同州郃陽人。二十五歲時發心出家。進入太白山,在深山絕路中搭建茅屋。以木為食僅維持身體,內心只以佛法自我檢束,毫無其他營求與拯救。隋朝開皇初年。創立並開啟了玄宗。奉勅度僧七人。精心挑選最為傑出者。有關官員進一步查訪。終於在林中找到他。文皇親自下令令其出家,他苦苦辭謝,堅決不肯。於是上奏說道:貧道聽說隱居山林之士一去便不再回返。清明的氣息,唯獨凝聚於山林泉石之間。期望能與前人一同隱居山林,既已前往便不再回頭。因此應當遵循義理,斷絕世俗常規。陛下大開法門。普令海內清淨無染。懇請以此名號賜予虛心仰慕之人。帝曰。名實相符,來歷已久。禪師只隸屬於官府,身心仍寄託於山林隱居。林不肯順從,於是逃回大白山。依舊遵循舊日修行。後來因事被上奏報告。於是再次搜尋並舉薦隱僻之人。深入偏遠山巖與洞穴。這才將他捉獲。但他始終守節無虧。勅令慰勞,禮遇更加隆重敬重。於是賜予香爐等物品。並命他住在馮翊大興國寺。停留時間不久。又再次逃往梁山之南。河岸曲折,地勢堅固如天。鑿山成窟,於其中修道。武德七年七月。微覺身有疾病。遺囑侍者不得違越律儀。又聽見笳聲響徹虛空。僧俗同來集會。又降下異香,大如桃、棗。大眾都撿拾供養,沒有人知道其名稱。燒髮香氣美好,聽聞者心生驚異。經過三日,精神清朗,跏趺而逝。遺體停放七日。容貌形色毫無改變。就在山中所住之處鑿龕安置。大眾聚集如煙,數量達萬人。擊鼓歌舞送行。生死皆為榮耀。自林專心修道。隱居自守為先。從生到終始終以儉約為本分。女人是染著的根本。特別加以誡勉。因此林一生常不與女人見面,也不為其說法。不接受其供養飲食。不上她們的房舍基座。以致臨終前有來問病者。林以隔障避開,心中自知。遠遠阻止,不讓面見。這種行持純潔通達幽微之理。並以慈悲濟度眾生,深切護念萬物本性。任由蚤虱等自在遊行。每次都緩緩提起衣服。擔心牠們受驚而逃走。這種仁愛包容的胸懷。恐怕難以繼承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傳記的主角是)釋道林。。姓氏是李。。這個人是同州郃陽(今陝西合陽)人。。二十五歲時,發起修道之心,剃度出家。。進入太白山後,選擇在人跡罕至、道路斷絕的深山巖穴中搭建房舍,修行者必須攀爬險峻的山路才能到達。。僅僅依靠食用草木之實來維持身體所需,修行上唯有透過佛法來檢點調伏自心,再也沒有其他的世俗營求或外在攀緣。。在隋朝開皇年間剛開始的時候。。開創並啟發了玄宗(即玄風宗匠)。。皇帝下詔,準許七人出家。。選拔出當中最傑出、優秀的人才。。有關單位的官員進一步前往探訪查證。。尋找之後找到了林焉(人名)。。唐太宗親自下詔命令他出家,他雖然極力婉拒,但最終仍無法推辭。。於是請示並稟報說。。我聽說那些隱居山林的人,去了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了。。清明澄澈的浩然之氣,獨自凝聚於山林泉水之間。。期盼能夠追隨前人的腳步,步其後塵而去。。因此,佛法的勝義超越了凡夫的常規認知與世俗理解。。陛下您大開了佛法教化的門戶。。聲名遠播海陸兩地。。希望能把這個名字留給內心虛懷若谷、渴仰法義的人。。皇帝說話了。。名稱與實際情況相符,這種現象由來已久。。禪師雖受公家官府轄制,身心卻安住於山林之中棲隱修行。。林氏沒有順從命令,隨即逃回了大白山。。依然是以過去所造的業為根本依據。。後來把事情上報呈奏給皇帝。。於是進一步去發掘、提拔在民間沒有地位但有才德的人。。隱居在深山岩洞中,倒臥棲息。。這才終於將人捉拿歸案。。而且行為操守保持得很好,沒有任何缺失。。慰勞的聖旨非常懇切隆重,展現出的尊崇與敬意更加特別。。皇帝(或統治者)於是賜贈香爐之類的物品給僧人。。依然讓他住在馮翊的大興國寺。。過了一會兒,或者是停止停留了少許時間。。(他)又逃往梁山的南面躲避。。河岸邊的高崖迂迴彎曲,當地的地理環境堪稱是天然險要的堅固堡壘。。開鑿山壁建造石窟,然後將心神專注在道業的修持上。。在唐高祖武德七年的七月。。稍微感覺到身體有些不適或生病了。。遺留的教誡中囑咐侍者,千萬不可違犯戒律與威儀。。另外,
聽到了胡笳的樂聲在虛空中迴盪響起。。出家眾與在家信眾都仰慕德行,紛紛聚集到來。。天空又降下奇異的香氣,形狀大小像桃子和棗子一般。。大家紛紛撿起來供養,卻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東西或叫什麼名字。。那燃燒的頭髮發出美麗而流暢的氣味,聽聞此事的人都感到震驚與動容。。經過三天精神飽滿、神智清明,結跏趺坐安詳往生。。將遺體停放七天。。外在的形貌與相貌沒有改變。。於是就在他原本於山中修行居住的地方鑿了佛龕,將他安置其中。。聚集的人羣多得像裊裊升起的輕煙一樣,人數超過上萬。。給予勉勵並歡送他。。認為生死是一件光榮的事情。。自林法師安住於修行大道之中。。首要工作是矯正與規範。。一生當中,都把保持節儉作為行事的原則。。女人是產生貪愛染著的根本。。特別著重於所告誡、規定的期限。。因此林法師一生中,常常不親自接見他人,也不為大眾說法。。不去向他人討取食物。。沒有爬上房屋的地基。。使得在臨終之前,有人前來探視問候病情。。為樹林山林所阻隔障蔽之處,亦能潛在感知。。遠遠地制止他,不讓他靠近見面。。這是因為修行者的品行清淨高潔,能夠感通幽微玄妙的境界。。進而慈悲救濟一切生命,深刻愛護並保護萬物的本性。。對於跳蚤、蝨子之類的小蟲,就隨牠們在身上自由爬行,不去幹擾或傷害。。每次都慢慢地將衣服提起來。。恐怕他會受到驚嚇而逃跑。。這展現了仁慈涵養的胸懷與氣度。。恐怕很難後繼有人了。
法義解析
  • 介紹本段傳記的人物主體,標明其出家身分與法名。

    陳述人物的俗姓,屬於人物傳記的敘述。

    介紹傳主之籍貫背景。
    同州與郃陽皆為地名。

    指修行者於二十五歲之齡,生起追求解脫、捨俗修道之心,正式出家為僧。

    描述修行者遠離人間喧囂,進入深山險阻之處建立居所,以此堅固道心、進行苦修。

    此句描述苦行修道的清淨行持。
    行者捨棄對物質(衣食)的貪求,以簡樸的木食度日,並將心力完全集中於法的實踐與心念的觀照,杜絕世俗的營謀。

    記錄隋朝開皇年間的起始時間,作為本段歷史事件發生的時代背景。

    指開創並弘揚玄學宗旨或玄風宗義,彰顯佛教禪理與玄學義理的融合。

    記載帝王下詔準許出家之史實。

    記錄僧侶選拔或推舉中,挑選出德行與學問最為拔萃、出眾者的過程。

    記錄官員依職權進行實地訪查或查證,屬於歷史傳記敘事,並無深層的佛教義理。

    描述搜尋並尋獲特定人物(林焉)之行跡,符合史傳敘事之客觀陳述。

    記錄當時帝王下詔令僧人出家的歷史史實。
    修行者面對世俗君權的強制命令,即使竭力推辭亦難以違逆。

    記錄請求開示或稟報的語句,為佛門中向上請益的標準禮儀用語。

    指出修行者遁世隱居或入山求道,因各種因緣而未再出山返回常態的現象。

    描述修行者心性清淨超越世俗,獨自隱遁於林泉之間,寄託高潔的修道情懷。

    表達修行者或後學仰慕前賢,渴望繼承其遺風、依循其修持軌跡的心願。

    闡明勝義諦的甚深境界,超越了凡夫尋思計度的世俗常情與概念範疇。

    讚歎帝王廣開佛教教化之門,提供眾生修學佛法的機會。

    描述高僧的教化影響力廣大,德行聲譽普及於海洋與陸地之間。

    本句表達留名或傳遞名號予後學、渴仰者的意願,展現續高僧傳中僧徒間法脈傳承或德號留存的語境。

    記錄當時帝王發問或回應的敘述語,在此無特殊深奧的佛法義理。

    說明名相與其實質相符應,為世間常理與約定俗成的現象,此處用以引出後續人事評判的依據。

    指禪師雖然名義上隸屬於官府管轄,實際上卻在山林中過著隱居修行、離羣索居的生活。

    記錄僧侶或相關人物林氏不願順從當時的某些要求或逼迫,選擇逃回大白山安居或隱修的歷史事件。

    說明行者之遭遇或現世果報,依然是依循過去世所造之業力為依歸。

    描述將事件實情上報給君王或統治者的動作。

    此句指當政者或主事者廣泛尋求、提拔未受重用的隱逸人才,以充實賢能。

    描述修行者遠離塵囂,於險峻巖穴中刻苦修行的生活狀態。

    描述事件經過,經過追捕或行動後,終於將目標逮捕。

    讚歎修行者或高僧在行持與節義上始終保持清淨,嚴守戒律與道德標準,未曾違犯。

    記錄帝王頒發敕令慰勞,其表達的恩寵與崇敬之情極為特殊。

    記錄當時統治者對高僧的供養與護持,賜贈法器或供具以表尊崇。

    記錄僧人安住之所,表述其弘法或安居的具體地點。

    描述時間的推移或某種狀態經過了短暫的片刻。

    記錄人物行跡的歷史地理敘述,無深層法義隱喻。

    此句在《續高僧傳》的史傳語境中,用以描繪特定僧伽修行、建寺或駐錫所在地的地理環境。
    藉由「河崖迴曲」與「地稱天固」的世間地形險要與安穩,襯托出該處道場清幽、隔絕塵俗且安穩堅固的特點,符合史傳文獻記載地理險要與靈山福地的傳統敘事。

    描述修行者開鑿石窟作為修道的處所,並在其中攝心修道。

    記載歷史紀年與時間,標明事件發生的當下時節。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禪觀或日常中,覺察到自身四大不調、微恙初起的狀態,保持覺照。

    此句為臨終或臨別時的遺訓,特別告誡侍者必須謹守佛教的戒律與行為規範,不可逾越。

    「笳」為樂器名。
    此句為敘述在空中聽到奏樂的音聲境界,為禪定境界或祥瑞感應中的聲相。

    描述僧俗大眾因仰慕聖德而自然雲集,彰顯修行者的攝化力與大眾的求法心切。

    此為感應異相,顯示有特殊德行或殊勝境界顯現。

    記述大眾見到神異物品或奇蹟時,雖然不知其來歷與名稱,依然發心拾取並虔誠供養的恭敬行徑。

    此句多指僧人焚身或燃髮等捨身供養的宗教實踐,其莊嚴的異相令聞者內心震撼。

    記錄修行者臨終前身體狀況與禪修成就。
    精氣爽朗顯示心智清明,跏坐而終顯示修持之力與安詳自在。

    記錄高僧圓寂後的處理方式,暫置遺體以待後續儀軌。

    形容修行者或聖者的外在容貌、儀態保持原樣,沒有因為境界或時間而產生變異。

    記述為高僧修建龕室以安頓其身或舍利之行儀,彰顯修道者的行跡與後人的尊崇。

    描述僧俗大眾聚集的盛況,人數眾多,規模極大。

    記錄送行時的互動情境,表達對於修行者或道俗的勉勵與祝福。

    描述世人對於生命存續與死亡抱持榮耀或執著的態度,未能體悟生死無常之理。

    記錄林法師於修道之行持中安住不動。

    指在教化或治理中,以矯正行為、規整法度為第一要務。

    強調修行者或高僧在日常生活中,應當始終保持簡樸、節用,體現少欲知足的佛教修持態度。

    此句在《續高僧傳》的僧侶修行語境中,說明世俗女色引發凡夫貪愛執著,是障礙清淨修行、障蔽自性的污染源頭。

    強調對受持或規定的特定戒法與期限,應當專注並嚴格遵行。

    記述林法師的修行風格與弘法行誼。
    其一生多選擇遠離塵囂、靜修自持,因此常不親自接見來訪者,也不為大眾演說佛法。

    指修行者不攀緣、不隨順他人的施捨或行乞而獲取食物。

    記錄修行者或行跡者的具體行止,未涉及深層義理。

    記錄往生者臨終前有大眾或信眾前來探視問候病情的行誼,顯示其生前受人敬重。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物理環境受阻礙的情況下,仍能發揮超越常人的潛在感知能力。

    記錄修行者在面對外境或特定對象時,透過遠距制止、隔離的方式,避免接觸或直面應對。

    說明修行若能持戒清淨,便能契合幽玄之理,產生不可思議的感應。

    展現行者修持慈悲心,不僅救濟有情眾生,更愛護天地萬物之生機與本性,契合菩薩道精神。

    體現修行者慈悲護生、不殺害微小生命的禪修與持戒精神。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高僧日常行儀中的威儀,動作細緻、緩慢而不過急,體現了禪修中調身與專注的實踐。

    描述因外在環境或狀況,擔憂他人受驚而逃離。

    讚歎修行者或高僧體現仁慈愛物、教化育才的寬廣胸懷與包容度量。

    感嘆後人難以繼承前人的道業或法脈。

名相註解
  • 同州:地名,隋唐時期的行政區劃,約位於今陝西省大荔縣一帶;郃陽:地名,屬同州轄下,約位於今陝西省合陽縣。
  • 發心:發起求取佛道之心;出家:離開世俗家庭,剃髮受戒以修道。
  • 太白山:山名,為中國秦嶺主峯,古代常為隱修避世之處。
  • 木食:以草木之果實等為食,為頭陀苦行之一。檢心:檢點、檢束心念。
  • 隋:隋朝,中國歷史朝代名;開皇:隋文帝楊堅的年號(西元581年至600年)。
  • 玄宗:指玄風宗匠,或指揉合佛教義理與玄學思想的宗旨。
  • 勅:皇帝下達的詔令。度:度化,此指準許出家為僧尼。
  • 翹楚:比喻傑出的人才。
  • 有司:指主管某種事務的官員或有關部門。
  • 林焉:人名,為《續高僧傳》中記載之人物。
  • 文皇:指唐太宗李世民。
  • 貧道:出家沙門的謙稱。山林之士:指隱居山林修道之人。
  • 林泉:山林與泉水,常指隱士或修行者隱居之所。
  • 連蹤:足跡相續,指追隨、繼承前人的行誼。
  • 義:勝義,指超越世俗的真實境界。凡貫:凡夫的慣常知解與認識途徑。
  • 陛下:對帝王的尊稱
  • 法門:修行入道的途徑與教法
  • 海陸:指海洋與陸地,形容範圍廣大。
  • 虛仰:虛心渴仰、傾心慕道的人。
  • 名:指事物的名稱。實:指事物的實際內容或本質。
  • 公府:指官府或朝廷機構。山棲:指於山林中棲止隱居。
  • 業:指過去所造的行為與因果業力。
  • 聞奏:指臣下將實情或事件稟報給君主。
  • 搜揚仄陋:搜求提拔地位低下、未被重用的民間賢才。
  • 窮巖:指深遠險峻的山岩。倒穴:指在洞穴中倒臥棲息。
  • 履節:指行為操守與節操。
  • 敕勞:帝王慰勞。崇敬:尊崇恭敬。
  • 香爐:焚香供佛或法會中使用的法器。
  • 馮翊:地名,今陝西省大荔縣一帶。
  • 梁山:山名,此指梁山之陽。
  • 天固:指天然形成的堅固險要地形或屏障。
  • 道:指佛法修持或修行境界。
  • 武德:唐高祖李淵的年號。
  • 微覺:稍微察覺。疾:疾病或身體不適。
  • 遺誡:臨終或囑別的教誡。侍者:隨侍左右之人。律儀:戒律與威儀。
  • 笳:中國古代北方民族的一種吹奏樂器,音調悲涼。
  • 異香:奇異的香氣,通常指天降瑞香。
  • 供養:對佛、法、僧三寶或長輩、聖者等,以財物、飲食、恭敬心等進行奉獻與侍奉的佛教修行行為。
  • 燒發:指佛教中修持者點燃毛髮或身體以供養佛法之苦行表現。
  • 結跏趺坐:佛教中標準的禪坐姿勢,又稱交腳坐或全跏趺坐。命終:生命結束,即死亡。
  • 停屍:停放遺體。
  • 色相:指事物或人的外表形貌、相狀。
  • 龕:放置佛像、骨灰或遺體的石室或壁洞。
  • 鼓舞:勉勵、振作
  • 生死:指眾生在迷界中流轉的生命現象(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
  • 隱括:矯正、糾正彎曲之物,此處引申為規範與教化。
  • 儉約:節省儉樸,佛教中常與少欲知足相應。
  • 生染:生起貪愛、執著等污染清淨自性的心念。
  • 之本:……的根本、源頭。
  • 誡期:指所告誡、規定的期限。
  • 說法:宣說佛法教理以度化眾生。
  • 取食:向施主或他人求取食物。
  • 問疾:探視疾病,探病問候。
  • 潛知:隱密、暗中或不受形體阻礙的感知能力。
  • 幽:幽微深遠的境界,指佛教中不可思議的玄妙理體或靈妙感應。
  • 慈濟:慈悲救濟;物性:萬物之生機與本性。
  • 蚤蝨:跳蚤與蝨子,泛指微小的寄生蟲。遊行:指蟲類在身上爬行、移動。
  • 仁育:仁慈化育

釋道林。姓李。同州郃陽人也。年二十五發 心出家。入太白山結宇深巖路絕登陟。木 食濟形惟法檢心更無營拯。隋開皇之始。 創啟玄宗。勅度七人。選窮翹楚。有司加訪。 搜得林焉。文皇親命出家苦辭不可。乃啟 曰。貧道聞山林之士往而不返。晧然之氣 獨結林泉。望得連蹤既往。故應義絕凡貫。 陛下大敞法門。載清海陸。乞以此名遺虛 仰者。帝曰。名實相副其來久矣。禪師但隷公 府身任山栖。林不從乃逃還大白。仍宗 前業。後以事聞奏。乃更搜揚仄陋。窮巖倒 穴。方始捉獲。而履節無虧。勅勞殷重崇敬 彌異。乃賜香爐等物。仍令住馮翊大興國 寺。經止少時。又逃于梁山之陽。河崖迴曲 地稱天固。鑿山為窟凝道其中。武德七年 七月。微覺有疾。遺誡門侍無越律儀。又 聞笳吹響空。道俗歆會。又降異香大如桃 棗。眾皆拾而供養莫知名目。燒發美暢聞者 驚心。經於三日精氣爽朗跏坐而終。停屍 七日。色相無改。即於山栖鑿龕處之。 眾聚如煙數盈萬計。鼓舞而送。生死榮焉。 自林之在道。隱括為先。從生至終儉約 為務。女人生染之本。偏所誡期。故林一生 常不親面不為說法。不從取食。不上房 基。致使臨終之前有來問疾者。林隔障 潛知。遙止之不令面對。斯行潔通幽故也。 而慈濟生靈深護物性。蚤虱之屬任其遊 行。每徐徐舉衣。恐其驚走。斯仁育之量。殆 難嗣矣。

20
白話直譯
釋法應。姓王氏。東越會稽人。自幼性格沈靜寡言。隨緣安住,內心幽思難以動搖。年輕時出家修行。侍奉沙門曇崇。專研禪宗修行。事蹟見於別傳。當時正值周初,定門剛剛開啟。恭敬奉行佛法。始終與道相應前行。法應在門下學眾中特別傑出。後來遇到周朝災禍,隱居終南山。以松蘿為食衣,隱居六年。專心修習念慧,以消除宿世罪業。精進所及,法門更加清淨。心念安住,妄想境界自然澄清。多次遇見虎狼蹲伏在茅廬旁邊。有時還進入屋內,似乎有所因緣。法應本性純樸,與眾生有緣。又善於調治禪病。對待牠們如同家犬一般。為牠們授予三歸依。從此以後更加馴服親近,種類也越來越多。隋朝時期開入度門。返回後侍奉崇公。定業既然深厚,特別蒙受印可。有五百名弟子都託付給他維持管理。教授時能獎勵提拔,確實符合大眾期望。開皇十二年。有敕令徵選三學業長者。全國教化通達,禪府最為崇尚。共選出二十五人。其中行持與理解最深者。應該擔任領袖。敕令城內另設五眾。各派一人晝夜教導訓練。應帶領三百名弟子。在實際寺持續傳授法業。四事供養皆由官府提供。聲聞僅有惟遠。下敕賜予三百段帛。並用來製作一部經藏。親自受持。武德初年以來一向安然無病。說:我現在將要往生了。已經有香花來迎接。話說完後圓寂於清禪寺。享年八十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記載)法應法師。。姓王。。(他是)東越會稽一帶的人。。從小時候開始,性格就非常沉默。。心念隨順著所住之處緣想,幽深的思慮難以轉移。。在二十歲剛成年的時候出家修行。。此事如下。。學習並以禪宗法業作為修行依歸與宗主。。這記載於其他的別傳之中。。時間正值周朝初年,禪定法門初創開闢。。依照佛法奉持,並在實際行為中落實。。貫通聖道,彼此互相依循契合。。在法門的學修之中,應當是最為殊勝並堪稱大眾之首。。後來遇到北周武帝滅佛的災難,為了避禍便隱居到終南山去。。靠喫松蘿、穿松蘿度日,隱居修行了六年。。專心地修持正念與智慧,藉此消除過去所造的罪業。。隨著精進修行的力量所及,所修持的佛法門戶也變得更加清淨。。當心的作用所造作的現象息滅,虛妄的境界便自然清澄明淨。。多次感化了老虎和狼,讓牠們乖乖地蹲伏在修行的小屋旁。。或者是對於修行入門的法門,彼此之間似乎有著相連相因的關係。。修行者應當依循事物的本來體性,來理解並順應因緣的生滅變化。。另外,調適禪修所引發的身體違和或疾病。。(別人)對待他就像對待家裡的狗一樣。。為了受持佛教的三歸依(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從那時候開始,這些動物變得馴服且願意親近人,牠們的同類也繁衍得愈來愈多。。隋代開國之際,(僧尼)得以進入度牒登記剃度出家。。(他又)回過頭去事奉崇公。。宿世所造定的業報既然深重,偏偏因此獲得了印可。。大眾有五百人之多,全部委託給他來管理照顧。。給予教導、獎勵與提拔,完全符合大家的期望。。(時間在)隋文帝開皇十二年。。皇帝下達詔令,搜查並審查精通三學的長者。。當時整個天下普遍的教化,都十分推崇禪門寺院。。挑選出二十五個人。。在這些人當中,修行與理解都高超的人。。應該擔任他們的首領或負責人。。下令在城內另外安置五眾。。分別指派專人,日夜不停地教導與學習。。應該要帶領三百名徒眾。。在實際寺繼續傳承事業。。四事供養的物資皆出自主管單位。。聲聞乘的修行者,境界與體會畢竟還是較為疏遠。。皇帝下旨,賞賜了三百匹絲帛。。仍舊用來雕造或謄寫一套佛經。。親自奉行並持守。。因為在唐高祖武德年間的初期,他的身體一向健康,沒有任何疾病。。說我自己現在即將要離開人世了。。已經備有香花前來迎接。。話說完後,便在清禪寺圓寂了。。年齡已經八十歲了。
法義解析
  • 記錄人物姓名,標示傳記的主角為法應法師。

    記錄人物的世俗姓氏,為人物傳記之基本敘述。

    說明歷史人物之籍貫。

    說明所傳記高僧自幼即秉性穩重寡言,為後續潛修與德行奠定基礎。

    描述修行者定境中隨緣繫念,幽微深遠的心念難以輕易轉換或止息。

    記錄僧侶出家的年齡,表示其在成年之際即發心捨俗修道。

    標示下文將陳述或記載相關的具體事件。

    指專心修習禪法,並以此為修行的核心與依歸。

    此處指該僧徒的事蹟或詳細資料,並未完全收錄於本傳中,而是散見或詳述於其他的單行別傳或相關傳記文獻。

    記述時代背景為周朝初年,且禪定教法或宗派門戶初開。

    指修行者依循佛教教法,將教理轉化為實際的修行行動。

    描述修行者在佛法之理上相互契合,趨向於共同的解脫之道。

    此句多用於讚歎僧纔在特定法門或學派中的出眾造詣,表明其學識修為堪為同學者的表率。

    記錄僧侶或修行者在面臨政權迫害佛教時,選擇隱遁山林以保全修行與道業之行徑。

    指僧人在此期間遠離世俗,以松蘿充飢蔽體,過著極度刻苦的隱遁修行生活。

    透過專一修持正念與智慧,可以消除過去的罪業。

    說明修行者藉由精進與嚴格的自律,不僅能感得清淨果報,其所修習的佛法修持亦能更加純粹圓滿。

    說明修持者若能息滅心的妄動造作,外在虛妄的塵境便能隨之平息澄淨。

    記錄修行者因持戒修行、德行感化,使得猛獸亦馴服而不敢傷害。

    此處描述修行初階時,各修行理路與方法間的相互聯繫與依存關係。

    說明萬法皆依循其本體而生起相對應的因緣,修持者應如實觀察此理,不違背事物的真實相貌。

    記錄禪修過程中身體違和的調攝方法。
    禪修若用功不當或調息失宜,容易產生四大不調等身心狀況,此處指對此類禪病的休養與調理。

    描述修行者或出家眾若不順應戒律或正法,其境遇與受到的對待會如家犬般低下,以此警惕行者應當謹守戒行,莫失威儀。

    說明受持三歸依的行為,作為進入佛門、成為正式佛教徒的基礎儀軌與誓願。

    此句記載高僧德行感化野生動物之神異事蹟。
    高僧因修行慈悲心或定力,使原本畏懼或兇猛的異類動物受到感召,不再懼怕人類,甚至在其居處附近聚集繁衍,彰顯佛法慈悲不殺、萬物和諧之效驗。

    記錄隋朝建立後,國家重新開放制度,允許民眾出家受戒入籍的歷史背景。

    記述人物行誼中的事蹟,指其返回去侍奉或處理與「崇公」相關的事務。

    說明宿世深厚的業力感果,反而使得修行者在當下獲得了智者的印證與認可。

    指出當時僧團規模,並敘述將龐大的大眾託付給特定對象來治理維持。

    此處指師長對後學的教導與提拔,順應並滿足大眾所寄予的期盼。

    紀年用語。
    標示本段史傳事件發生的具體年份(開皇為隋文帝楊堅年號)。

    記載帝王下令對通達戒定慧三學的高僧進行搜查與審核,屬於史傳中關於僧侶遭逢世俗權力考驗的敘述。

    說明禪宗道場在當時的社會與佛教界中,深受重視與推崇,成為教化的重要樞紐。

    記錄僧團或相關組織挑選人數的史實,屬於選拔過程的敘述。

    指出在此羣體裡,實踐(行)與義理領悟(解)皆優越突出之行者。

    此處指在僧團或大眾共住中,依德行與資歷,應當承擔領導、統理大眾的執事或長老之責。

    記載帝王下詔於城內另立道場以安置五眾僧尼,反映當時統治者對佛教教團的制度管理與護持。

    記錄修行或行事中的督導與傳承方式,強調透過專人晝夜不懈地教導,以確保法義或技藝的傳授與延續。

    指身為僧團指導者或住持,需統領、教化一定數量的隨從與弟子,為延續佛法與寺院運作之日常僧務。

    記錄僧人於實際寺延續並傳承佛法事業。

    記錄僧團或寺院物資供應的運作方式,由專責機關或管理人員負責提供四事供養。

    意指聲聞乘行者偏於遠離世間、求證涅槃,其菩提心量相較於大乘菩薩而言較為遙遠。

    記載帝王頒布詔令賞賜財物之史實,體現統治者對佛教或高僧的護持。

    說明所籌措之物,主要仍用於造作完整的藏經。

    指修行者不假他人,自身真實實踐、奉持佛法。

    此句記述高僧在唐代武德初年的身體狀況,說明其向來無病,為後續敘述其生平或示寂因緣提供背景脈絡。

    記錄修行者將入滅或命終時的遺言,表達生死無常的自然現象。

    說明行者或高僧受人恭敬供養,備辦香花前來迎接。

    記錄僧人臨終遷化之處所。

    記錄人物之年齡歲數。

名相註解
  • 姓氏:標識個人家族血脈與宗族的名稱。
  • 東越會稽:地名,指東越會稽郡。
  • 幽思:深遠幽微的思慮。
  • 弱冠:古代男子二十歲行冠禮,表示成年。
  • 禪業:指禪宗修持的法門與事業。
  • 別傳:指主要傳記之外,由他人另行撰述的單行個人傳記,或是與本傳相對應的其他文獻記錄。
  • 定門:禪定法門。
  • 奉法:奉持佛法。履行:依教奉行,實踐踐履。
  • 亙道:貫通之大道,此指佛教聖道。
  • 門學:指某一法門或師門底下的學徒與修學體系。
  • 稱首:稱之為第一或首座,形容造詣極高。
  • 周禍:指北周武帝滅佛(建德年間)的法難。終南:指終南山,為中國佛教重要的隱修聖地。
  • 松蘿:一種寄生於樹上的植物,常被苦行僧用作充飢或編織衣物之材料。
  • 念慧:專注的正念與觀照的智慧。
  • 妄境:虛妄不實的境界。
  • 感:感化、感通,指以修行功德招感瑞相或異類歸順
  • 相因:彼此依存、相互引發的關係。
  • 生緣:依本體而生起的因緣現象。
  • 禪病:因坐禪調息不當、氣血運行失常或四大不調所引發的身心疾病。
  • 家犬:指畜生道中被豢養的犬隻,在此比喻失去威儀或未持戒行者的處境與待遇。
  • 三歸依:指歸依佛、法、僧三寶,為佛教徒的基本信仰信條與入門儀式。
  • 馴狎:野生動物受到感化而變得溫順、願意與人親近。
  • 崇公:指當時受封崇公的人物,為專有名詞。
  • 定業:宿世所造、必定受報的業力;印可:印證並認可修行境界或法義。
  • 徒眾:指出家僧團或隨從大眾;維持:指治理、護持與管理僧團寺務。
  • 教授:在此指授予教導與指導;獎擢:獎勵與提拔。
  • 開皇:隋文帝楊堅的年號(公元592年)。
  • 三學:指戒學、定學、慧學,佛教修行的基礎實踐。
  • 禪府:指禪門、禪宗修行的道場。
  • 行解:修行實踐與教理理解。
  • 長:指僧團中德高望重或負責統領大眾的長老與領導者。
  • 五眾:指出家眾的五類,即比丘、比丘尼、沙彌、沙彌尼、式叉摩那。
  • 曉夜:指日夜、晝夜不息。
  • 領徒:統領門徒,指擔任僧團導師或住持攝受徒眾。
  • 實際寺:寺院名稱。
  • 四事供養:指衣服、飲食、臥具、醫藥四種供養僧尼的生活必需品。
  • 聲聞:指聞佛音聲教化而悟道之行者。
  • 帛:古代對絲織品的總稱,此處指作為賞賜或佈施用的財物。
  • 造經:製作或抄寫佛經。藏:指佛教三藏經典,此處指一套完整的佛經。
  • 受持:領納在心並堅持實踐。
  • 香華:香與花,佛教常見的供養物品
  • 卒:指僧人壽命終了或圓寂。

釋法應。姓王氏。東越會稽人。生自孩孺性 度沈默。隨住緣想幽思難移。弱冠出家。事 沙門曇崇。學宗禪業。見于別傳。時值周初 定門初闢。奉法履行。亘道相趨。應於門 學殊為稱首。後逢周禍避迹終南。飯衣松 蘿潛形六載。專修念慧用祛夙罪。精厲所 及法門彌淨。心用攸厝妄境斯澄。屢感虎 狼蹲踞廬側。或入門內似有相因。應素體 生緣。又閑禪病。對猶家犬。為受三歸。自爾 馴狎更繁其類。隋開入度。還事崇公。定 業既深偏蒙印可。徒眾五百並委維持。教授 獎擢允開眾望。開皇十二年。有勅令搜簡 三學業長者。海內通化崇於禪府。選得二十 五人。其中行解高者。應為其長。勅城內別 置五眾。各使一人曉夜教習。應領徒三百。 於實際寺相續傳業。四事供養並出有司。 聲聞惟遠。下勅賜帛三百段。仍用造經一 藏。親躬受持。以武德初年素無所患。云吾 今將逝。已有香華見迎。言已卒於清禪寺。 春秋八十矣。

21
白話直譯
釋智周。字圓朗。姓趙氏。其先祖是徐州下邳人。有晉時期渡江,居住在婁縣的曲阜。然而他的神采與作用極為卓越,顯現於青綺之間。年幼時在學期間,違背父母之意而選擇修道。拜法流水寺的滔法師為師。這是為了增長力量而努力。滔法師是吳國的傑出人物。是釋門的棟樑。平日勤於侍奉左右,分擔陰曆時務並請教佛業。受具足戒後,立志廣泛學習。當時有大莊嚴䂃法師。義理深厚,經藏豐富,道德光明,堪為雄傑。攜帶經卷長期停留,專心修學十年。深入探究事理,純淨如寒水。自從金陵失去統治權後,安然步行返回東方故鄉。原本住在伽藍,弘揚四諦真理。學伴們齊聚一堂,言談交流成群。但長久以來厭倦城市,早已親近山林。於是超然遠舉,獨自高升。隱居於馬鞍山慧聚寺。仁德與智慧因此融合,終生不變。而止水法師前來請益問道,關係更加深厚。舊友與後進都請他出山助益,對於僧俗一視同仁,不拘小節。於是他又答應了大家的請求。精通經論者滿座皆是。仰慕其風範者皆俯首敬禮。隨著德行消退,僧眾也不再聚集。於是又回到舊谷之地。又遇到山崩地裂的災難。順應時勢,避開災難,隨緣自在無所牽繫。動靜皆已消逝。武德五年七月五日罹患疾病。圓寂於大萊城南武州刺史薛仕通的住所。享年六十七歲。同年十一月二十日。賊寇退去,道路安靜。弟子法度等人。恭迎靈柩歸返本山。當時人事凋零,墳墓尚未修理。至貞觀四年二月十五日。弟子慧滿等人。在寺院西嶺重新設立圓墳。唯有周公風度高雅,心性閑靜,見識深遠。舉止端莊,進退得宜。胸懷寬廣如山海,性情超逸如雲霞。對得失一視同仁,慈悲憐憫眾生。無論順境逆境,心志不改。喜怒不形於色。尊崇前賢,提攜後進。僧俗聞名,皆以他為楷模。又特別愛護生靈,書法尤擅草隸。旁觀圖史,精於詩文。與兄長寶愛一同沐浴於法流之中。陳氏兩家同時享有盛名與成就。講解成論、小招提、玄章、涅槃大品等經論。各自講誦十餘遍。並且建造殿堂樓閣。門廊環繞,壯麗顯眼。彌勒丈六夾紵及諸侍衛像。還有晉代司空何充所造的七龕泥塑佛像。年代久遠,聖像多已毀壞。於是迎回流水。以漆布、丹青雕繪,華美精緻。誠心開展信仰表達佛法。迴向寺的釋道恭說道。我因身體腫脹彎曲,不合規矩。然而匠石停下斧頭,忽然垂顧注視。賞識激勵流連,幾乎超過三十年。披雲觀月。吟詠曹陸的詩。踮腳立於石上,分席而坐。辯論肇融的學說。舊友如今安在?仰望孤帳,感到荒涼。高尚行誼已無法追隨。望著長松,哽咽難語。擔心山川易變,竹簡書信難以長存。寄託高尚德行於堅貞深藍。揚起清淨塵跡於不朽之中。其銘文曰:五蘊如城牆,六賊如丘陵。愛網堅固纏繞,業繩迴繞不息。雄猛調御,慈悲興起。險路忽然平靜,穢海迅速澄清。八樹隱現光輝,五師引導正道。承繼這遺訓,必能成為開悟之士。清淨戒珠皎潔,定水波瀾不起。有道德,有德行,知足知止。學習總攝群經,思慮深遠超越言語。樂於說法如河流,飲風雲會聚。七眾緊密相連,四部如衣帶相繫。振起綱紀、挽救頹敗,全靠這一份依賴。世道淪喪,正好化導於江邊。來去隨緣,顯隱順應時勢。破瓶已壞,何必戀著淨土為期。有生有滅,何須歡喜或悲傷。舊時墓穴封閉,古墳依舊隆起。春天郊外草地平坦,舊山松樹環繞。林間昏暗,鳥兒思歸,小徑幽深,寒氣環繞。妙識歸於真理,玄遠之境虛心奉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記載)釋智周法師。。表字叫做圓朗。。姓趙。。祖先是徐州下邳(今江蘇邳州)人。。有晉朝過江前來居住在婁縣曲阜一帶的人。。然而他的精神妙用超越玄遠,在青綺的記述中有著明顯的彰顯。。在還在求學的年紀,違背了父母的意願,答應出家修道。。拜法流水寺的滔法師為師。。這是為了培養、增長道力。。慧滔法師是吳國佛教界的傑出代表人物。。佛教中支撐大局的傑出人才。。隨時隨地都在身邊殷勤服侍,把握零碎時間請教學習。。受了具足戒之後,立志廣泛聽聞與學習佛法。。此時,被尊稱為大莊嚴的䂃法師。。道映大師才德出眾,卓越超羣,堪稱當時的傑出人物。。背負著書卷停留在此,專心致力於修學或著述長達十二年。。追究到最極致的盡頭與邊際,更如同寒水一般(清冷寂靜)。。自從金陵朝廷失去了對國家的控制權力。。邁著安詳穩健的步伐,向東方歸去。。居住在寺院裡,開導並弘揚「四實」教法。。同行學友聚在一起,大家談笑交談、聚集在一起。。只是,早就厭煩了都市邊緣的環境,很想親近山林泉石。。於是超脫世俗,高遠出塵。。隱姓埋名,在馬鞍山的慧聚寺居住生活。。仁德與智慧在這裡結合,直到生命結束都不會改變。。然而止水禪師的離去,讓致鑒禪師對於佛法的請益與疑惑更加凝聚而無法釋懷。。老一輩和年輕一輩的僧俗大眾,大家都恭請大德出山來利益大眾;當時出家修行者與在家信眾,都不拘泥於生活中的小節。。於是又跟從了他。。手裡拿著經書來聽講的人極多,坐滿了整個講堂席位。。仗恃著權勢威風的人,最終也得俯首稱臣、叩頭認錯。。當國運帝王之氣消退時,僧團大眾就無法聚攏在一起了。。於是(風)將舊谷吹散飛揚。。又遭受如同土崩山倒、瓜果剖裂般徹底瓦解的破壞。。遇到順境時隨順,遇到災難時也能豁達面對,像漂浮在水面上一樣自在,心中沒有任何牽掛與束縛。。偏執於寂靜或執著於變動的二元對立皆化為烏有。。唐武德五年(西元622年)七月五日,染上了疾病。。最後在大萊城南邊的武州刺史薛仕通家中圓寂。。年紀為六十七歲。。就在那一年的十一月二十日。。強盜離去之後,道路終於平靜了下來。。(包含)弟子法度等人。。恭敬地迎請靈柩返回本山寺院。。當時人口稀少荒涼,墳墓與通道尚未整理。。時間是在唐貞觀四年(西元630年)的二月十五日。。弟子慧滿等人。。在寺院西邊的山嶺上,改建為圓形的墳墓。。唯周法師的氣質與風度,恬淡安閑,對於佛法的見識與體悟十分深遠。。儀容舉止端正可觀,進退行為皆有法度。。其氣度涵容,山海般的情懷超脫於煙霞之外。。面對順境或逆境都能保持內心平靜,並對世間萬物充滿慈悲與憐憫。。無論是處於困境還是亨通順遂,都不會改變他原本的信念與思慮。。喜怒哀樂等情緒不顯露於臉色之中。。推崇並重視德高望重的先進者,提攜與獎勵後進的學人。。當時的僧俗大眾聽聞其聲望,全都以他為榜樣來效法學習。。另外,對於蟲書與篆書非常喜愛,尤其擅長草書與隸書。。廣泛瀏覽歷史典籍與相關著作,特別讚賞其中優美的詩文篇章。。與兄長寶愛共同沐浴在佛法的教化洗禮中。。陳氏家族的兩房人都非常有名氣且有傑出的事蹟。。講授《成實論》、《小招提玄章》、《涅槃經》與《大品般若經》等佛教典籍。。每一種各念誦十幾遍。。同時也建造殿宇閣樓。。寺院或殿堂的門廊環繞相連,建築壯麗而且面朝南方採光良好。。打造了高達一丈六的夾紵彌勒佛像,以及周圍許多的侍衛像。。另外,晉代的司空何充曾經製作了七龕泥塑佛像。。隨著時間流逝,年代久遠,原本崇高的宗教儀軌與道場也隨之毀壞衰敗。。於是前去迎接,將流水(人名)迎請回來。。使用漆器、彩繪等裝飾,雕刻繪畫出華麗的紋採。。準許開展信行,來表彰闡揚佛法。。迴向寺的釋道恭法師說道。。我因為
身形或性情等方面的笨拙不順,不合乎標準與常規。。工匠停下手中的斧頭,忽然轉頭注視著。。因為沉浸於欣賞與讚嘆之中,流連忘返,不知不覺間時間幾乎超過了三十六年。。撥開雲層,面對著明月。。創作曹植、陸機風格的詩作。。踮著腳尖踩在石頭上,鋪著荊棘雜草而坐。。辯駁與分析僧肇與僧融的學說論著。。昔日故友如今在何處呢?。抬頭看著孤單的帳篷,內心感到無比荒涼冷清。。對於美好的德行,不急於追求或執著。。遠遠看著高大的松樹,不禁悲從中來而哽咽失聲。。感嘆世事無常、滄海桑田變化太快,深怕歷史典籍或記載難以永久保存。。將崇高的道德風範,寄託在貞潔幽深的境界上。。弘揚清高廉潔的德風於永不磨滅的後世。。它的銘文是這樣說的。。以五蔭(五蘊)為防衛自身的城郭,六賊(六根或六塵)為丘陵險阻。。被黏著堅固的愛染之網所網羅,被反覆縈繞的業力之繩所纏縛。。展現出雄健勇猛的調御之力,慈悲心油然而生。。危險險惡的道路突然平靜下來,污濁雜染的世界一下子變得清明澄澈。。隱遁於八樹之下不露光芒,五位大師作為後學的典範軌範。。編纂這些留下來的教誨,能夠契合並應用於菩薩大士。。如同皎潔明亮的戒珠,讓內心如波瀾般起伏的心念,平息於禪定的靜水之中。。行為合乎正道,品德端正,知足常樂,懂得適可而止。。通達並融會貫通各種經典,思慮深遠,體悟到超越言語所能表達的境界。。樂說法師宛如河流般流淌,與風雲際會般展開教化。。佛教中的七眾弟子是佛法弘化的關鍵樞紐,四部眾則如同維繫教團的衣襟與腰帶般重要。。提振綱紀、挽救頹廢的教法與規矩,全都要依靠這個。。世間的道德風氣敗壞,大師便前往江邊一帶進行教化。。無論是過去還是未來,一切交由事物自然發展;無論是隱藏還是顯現,都順應時機的變化。。既然是破壞的瓶子,為什麼要貪愛淨土來作為期許?。面對生命的產生與消滅,到底有什麼好高興或悲傷的呢?。將遺體安葬在過去的墓道裡,在舊有的墳塋處修建陵墓。。春天郊外的野草已經生長得平整,昔日故居或故土的松樹也已長大、枝幹呈現拱抱之勢。。樹林漸漸昏暗,鳥兒回巢休息,山間小徑顯得幽深,陣陣寒意包圍而來。。以微妙的智慧證悟真理,對於玄妙的境界則是保持虛懷來奉行。
法義解析
  • 記錄人物名稱,指唐代慈恩宗高僧智周大師。

    記錄人物的表字,為本段傳記人物的個人資訊。

    記錄人物出身背景,說明其家族姓氏。

    記錄高僧之祖籍發源地,此處指其先世世居於徐州下邳一帶。

    敘述晉代時期有南渡過江,而定居於婁縣曲阜的歷史地理背景。

    說明高僧之精神妙用超越凡俗、玄遠深妙,此特質在名跡「青綺」中有具體的彰顯,凸顯其行跡與德行之超卓。

    記載沙門出家之際,面對世俗孝道與求道意願的衝突,強調修行者不顧世俗阻礙、堅持出家求道的決心。

    記錄僧傳人物之師承關係,說明其曾依止滔法師學習。

    說明所作之行旨在產生與增長修道或攝化的力量。

    讚譽慧滔法師為吳地僧倫的領袖,如同冠冕之於服飾,為眾所尊仰。

    比喻在佛教中起重要支柱作用、堪當重任的修行者或高僧。

    描述弟子親近師長,把握時間服勞與請益的行儀,體現求法之誠。

    指出出家受戒後,應進一步廣求多聞,以充實內涵、深入經藏。

    此句點出當時的人物「大莊嚴䂃法師」,用以引出後續的歷史事蹟。

    讚歎道映大師之道德與威望超卓,雄冠羣倫。

    記錄僧人背負書卷留止於某處,專心致志於修學或弘化,經過了十二年漫長時間,展現其堅固的道心與修持。

    此句形容體會真理或到達境界時,心境如寒水般澄澈、深廣、徹底,無有熱惱。

    此處借用世俗歷史事件作為僧侶活動或佛教衰亡的時代背景背景,指政權更迭與社會動盪。

    描述行者從容不迫地返回東方,展現出修行者淡定穩重、心無罣礙的自在心境。

    指佛教僧侶於寺院中安住,並專注弘揚特定的佛教宗義或修行法門(此處特指四實義)。

    描述僧團或修行者共聚一處、交流法義的日常景象。

    表達修行者厭離喧囂的都會生活,嚮往寂靜山林之修行心境。

    形容修行者心出世俗,超拔塵累,顯現出超凡脫俗的崇高境界。

    記錄高僧隱遁行跡,於特定道場安住修行,不求名聞。

    描述修行者在德行與智慧上相互契合,一生持守,始終如一。

    記錄致鑒禪師對於止水禪師的請益與困惑。
    對大道的探求未解,顯示出參學者在求道過程中的心態與滯礙。

    描述大德受眾人恭請出山弘法利生,而當時的僧俗大眾均能放下細節執著,專注於大乘濟世的精神,體現了佛教慈悲利物與隨緣教化的特質。

    記錄人物行誼中,順從他人意願或教導之動態。

    此句描述當時僧俗大眾依止高僧大德聽聞佛法、研習經教的盛況。
    僧俗學子紛紛攜帶經典前來聽受教法,大眾雲集,使得講筵座無虛席,彰顯法緣之殊勝與法筵之興盛。

    說明恃勢凌人者終究要屈服於因緣果報或德行威望之下,強調世間權勢無常,因果業報真實不虛。

    說明時局動盪或政權衰微時,佛教僧團難以維持安定的共住與弘法環境。

    此處記述物象狀態或因緣現象。
    描述陳舊的穀物被吹翻揚起,呈現特定的物理或變動狀態,依據文脈直譯,未延伸哲理。

    形容遭遇全面性的毀滅與瓦解。

    展現修行者超然物外的境界。
    無論面對順逆境遇,皆能保持內心平靜,不受外在環境與世俗煩惱的牽絆,體現解脫自在的修行風範。

    此處闡述禪修或證悟過程中,超越「寂」(靜止)與「動」(遷流)的相對境界,契入不落兩邊的圓融中道。

    記錄高僧生病之時間與事實,為傳記敘事結構之一環。

    記述高僧行持一生的最後歸宿與圓寂之所。

    記錄人物的壽命歲數,反映高僧生平紀事。

    此處純為記事之時間標記,記錄歷史事件發生的確切日期,無特殊佛法義理蘊含。

    比喻災難或障礙消退,環境恢復安定,常用於描述修行或外在情境的平安狀態。

    指稱受教於同一師長或傳承下的眷屬弟子,此處列出弟子法度等人的名號。

    記錄迎請靈柩安歸本寺之宗教儀軌與行事。

    描述當時社會環境或寺院周遭人煙稀少,墓地與通道荒廢未加整理的客觀景象。

    標明事件記載的具體時間,為歷史紀錄之標記。

    此處標明傳記的主角及其同伴,為敘述人物之語句。

    記錄僧人圓寂後的塔墓營建事宜,顯示其修持受重視之程度。

    形容高僧的內在修養與心靈境界,其風度恬靜淡泊,對法理的體會與見識深廣遼遠。

    形容修行者威儀具足,一舉一動皆符合佛門規矩與道德規範。

    形容修行者或高僧的胸懷寬廣,氣度包容天地,情趣高雅,超然於世俗塵境之外。

    心性超越得失之相,展現廣大無礙的慈悲情懷。

    說明修道者心性堅定,面對外在境遇的窮困或通達,始終保持不變的操守與道心。

    形容修行者內心不動搖,情緒不形於外,修持深湛的定力與涵養。

    強調佛教道場中前輩對後學的提攜與教育,體現佛門師資相承、後繼有人的傳承精神。

    說明該高僧德行崇高,遠近聞名,致使出家與在俗之人皆仰慕其風範,將其作為修行的典範。

    記錄僧侶之藝術造詣,敘述其對特定書法字體(蟲書、篆書、草書、隸書)的喜愛與精通,顯示其深厚的文學與藝術修養。

    記錄閱讀歷史與優美典籍的行持,屬於透過涉獵外典來陶冶性情與積累見識的學習過程。

    此句描述修行者與兄長寶愛一同領受佛法薰陶,浸潤於清淨的教法之中。

    記錄陳氏家族兩房人物的社會名聲與卓著貢獻。

    記錄法師講授各部重要佛典與義章,闡明教理以弘揚佛法。

    記錄修行者誦持咒語或聖號的數量與頻率,展現其精進修行的狀態。

    記錄僧人或行者發心護法,從事寺院殿宇、閣樓等建築營造之行持。

    描述寺院建築結構的莊嚴壯觀,以及坐向的優越。

    描述造像的形制與材質,丈六指佛像身高一丈六尺,夾紵是一種以漆與麻布製作佛像的傳統工藝技術。

    記錄晉代司空何充造立七龕泥像之事,屬於佛教造像藝術與護法史蹟,彰顯當時朝廷官員對佛教的護持與信仰。

    說明隨著時間的推移,佛教道場或聖蹟因年久失修而逐漸荒廢、毀壞。

    記錄人物史跡,敘述迎請「流水」歸返的史實事件。

    描述建築物或器物經過漆繪、雕刻等裝飾,呈現出華麗精美的外觀,用以莊嚴道場或供具。

    允許透過信仰與表白來彰顯教法之義。

    記載迴向寺釋道恭法師的發言紀錄,屬於高僧傳記中的敘述語句。

    描述自身或他人因條件不佳或不合時宜,而無法契合標準規範。

    描述工匠停下斧頭並回頭注視的動作。
    此處用以比喻禪門中或修行者在某個當下,停下慣常的造作,轉而關注或契入真實的境地。

    記錄修行者或高僧在某種境界、行持或教化中,因深生愛樂與讚嘆而駐留經紀,時間長達三十年以上。

    此句多用以形容超然物外、心境澄明或禪宗的悟境,以雲遮月比喻迷妄,撥雲見月比喻明心見性。

    記錄撰寫曹植、陸機風格詩賦之舉,於此語境中指代文學創作之行誼。

    形容刻苦修行的苦行姿態,或在簡陋艱苦的環境中安住、禪坐。

    此句記述高僧對東晉時期鳩摩羅什門下兩大著名弟子僧肇與僧融之佛教般若或實相理論進行辯論與分析。
    在《續高僧傳》義解篇的語境中,常有高僧針對前人(如三論學派先驅)的論點進行義理上的研討、論難或疏解,以明辨正理。

    感嘆世事無常、人事變遷,昔日相識之人如今已不知去向。

    此處描述睹物思人、獨自面對空帳的孤寂情境,表達修行者或行者離羣索居、物是人非的感懷。

    此句說明在修行中,面對他人或過去的崇高德行,不應心生執著或刻意攀求,當順應自然,保持內心的平靜與無求。

    此處記述高僧睹物思人或面對無常時,悲痛至極的情感表露,展現修行者真實至誠的情感。

    表達對無常的體悟,感嘆世間萬法變易,以及流傳正法的艱辛與典籍散佚的隱憂。

    「徽猷」指美善的謀略或道德風範,「貞紺」意指貞純深遠的境界或行持。
    此句表述修行者或高僧將其高尚的志向與修為寄託於純淨深遠的佛法妙理之中。

    此句用以讚歎高僧之德行與影響。
    高僧遠離世俗塵垢,其清淨之風範(清塵)如同教化,廣播於世,其功德與名聲將永久流傳,不隨時間而湮沒磨滅。

    此處引出傳記結尾或段落總結的讚頌詩歌(銘文),用以總結前文人物的德行。

    以城墎丘陵比喻五蘊與六賊的聚集與障礙,說明生死流轉的險境。

    說明眾生因貪愛執著如網般纏縛不解,並受善惡業力之繩牽引,輪迴不息。

    描述修行者或大德展現剛健勇猛的度化力量,同時內心生起廣大的慈悲心。

    比喻修行者面對險境或煩惱,透過禪定或證悟的力量,使外在險阻與內心塵垢瞬間平息與淨化。

    讚頌高僧隱居修道、德行深厚,並垂範後學,為後世依循的軌範。

    記述編纂此文以傳承先賢遺留的教導,使其能真正對應、契合於開明有情之大乘行者。

    比喻持守清淨戒法,能使散亂、煩惱的心念平靜下來,進入禪定的境界。

    修道者應具備道德規範,透過知足與知止來降伏貪欲,保持內心清淨。

    形容修行者學習並總持眾多經典,其智慧思惟深邃,證悟了超越文字言詮的真實義理。

    形容樂說法師的說法流利無礙、應機接物,如同河流奔騰、風雲交會。

    此處以「關揵(關鍵)」與「襟帶」譬喻七眾與四部在佛教教法傳持與僧團維持上所扮演的核心支柱與維繫作用。

    此句讚嘆某人或某法對於匡扶佛教紀律與教化體系(綱網)具有關鍵性的挽救與維繫作用,說明其為弘法利生的中流砥柱。

    記述高僧適應世道衰微的時局,遊化至江邊傳道,體現隨緣度化之精神。

    表達順應自然與因緣變化的修行心態,不強求控制事物的發展與狀態的顯現。

    此段警惕修行者應當認清有漏之身(壞瓶)的無常本質,不應執著於貪愛外在的淨土而妄作期許。

    說明諸法無常,生滅皆是因緣和合與離散的自然現象。
    修行者若能體悟此理,便能超越世俗情感的執著,不因事物的生滅而生起喜怒哀樂等分別心。

    記錄往生者安葬之處,緬懷其過往事蹟。

    此句多用於描繪禪門大德歸隱、道場更迭或歲月流逝的景緻。
    藉由春草與松樹的生長,隱喻道業的延續與時光遷流的無常。

    描繪禪修者或行腳僧在幽暗深邃的自然環境中,面臨天候與環境的孤寒,於清修中體驗萬物歸隱的境界。

    指修行者以微妙智慧契入真如實相,對於深奧的境域保持謙虛與恭敬,如實奉行。

名相註解
  • 字:古代除了本名之外用於社交或尊稱的稱號。
  • 徐州下邳:地名,指中國古代徐州轄下的下邳縣,為歷史上的地理區域。
  • 過江:指晉朝衣冠南渡,跨越長江遷移。
  • 神用:指精神妙用,即心識靈明之作用。
  • 小學:指童蒙求學之年。許道:答應出家修道。
  • 法流水寺:寺院名。
  • 力生:產生力量或增長道力。
  • 冠冕:古代士大夫的禮帽,此處用以比喻傑出的人才或領袖。
  • 釋門:佛教的教法與教團。梁棟:比喻能擔當重任、維護佛法的人才。
  • 請業:向師長請教、求學。
  • 受具:受持具足戒,指正式成為具足資格的比丘或比丘尼。博聞:廣泛學習、聽聞並記憶佛法。
  • 大莊嚴:法師的尊稱或稱號。䂃:法師的法名。
  • 雄伯:指雄長一方或傑出之豪傑。
  • 一紀:十二年。
  • 究盡:窮盡、到達極致。端涯:邊際、極限。寒水:比喻清涼、寂靜的境界。
  • 金陵:古地名,此處指代當時建都於此的朝廷政權。
  • 失御:失去治理、統治國家的權力,指政權淪喪。
  • 安步:安詳穩健地步行。
  • 伽藍:佛教寺院。四實:特定教理或修行之名相。
  • 學侶:同行學道的道友。
  • 城傍:城市邊緣,此指喧囂熱鬧的都邑。
  • 丘壑:山林溝壑,此指遠離塵囂的靜處。
  • 超然:超越世俗塵累。高舉:高邁超拔,出塵絕俗。
  • 晦跡:隱藏行跡,不顯露聲名。慧聚寺:位於馬鞍山的寺院名。
  • 仁智:指仁德與智慧;終焉:至命終時;不渝:不改變、不違背。
  • 問道:對於佛法真理的請益與追求。彌結:疑惑糾結不解的狀態。
  • 舊齒:指年高有德的長老。晚秀:指後進的優秀僧才。道俗:指出家修道者與在家信徒。出山:離開山林寺院,入世教化。小節:生活中的細微禮節或瑣事。
  • 隨順:順應、依從之意。
  • 橫經:指將經卷橫置於膝前、案上或夾於腋下,在此指攜帶經書前來聽講研習。
  • 溢坐:指座位滿溢,形容前來聽法的人數極多,座無虛席。
  • 杖氣:仗恃氣勢。泥首:叩頭至地,形容屈服或請罪。
  • 炎德:指帝王受命於天的德運,此處借指國家政權或時局。
  • 土崩瓜剖:比喻國家或事物徹底崩潰瓦解。
  • 繫:牽掛、束縛,指煩惱或執著對身心的牽絆。
  • 寂動:指寂靜與動盪,在此處代表禪定修行中所對立的兩種狀態或執著。
  • 斯亡:在此消亡,意指超越或消融了相對立的界線。
  • 終:此處特指高僧生命的結束,即圓寂、示寂。
  • 武州刺史:唐代治理武州的行政長官。
  • 舍:住宅、府邸。
  • 賊:指強盜或破壞安寧的亂源。
  • 弟子:依隨師長學習教法、受持戒律的受教者
  • 奉迎:恭敬迎請
  • 神柩:靈柩,指裝斂遺體的棺木
  • 本山:所屬的主寺或祖庭
  • 塋隧:墳墓與墓道。
  • 貞觀:唐太宗年號。
  • 圓墳:佛教中用於安葬大德高僧的圓形墳墓或舍利塔。
  • 識悟:對於法義的見識與體悟。
  • 容止:儀容舉止。進退:進止動靜的行為。度:法度、標準。
  • 煙霞:指山林水氣,比喻隱逸或清高的境界
  • 得喪:得與失、存與亡。慈:慈愛眾生。惻:惻隱、悲憫。
  • 窮通:窮困與顯達,泛指人生的順逆境遇。
  • 喜慍:喜悅與憤怒,泛指內心的情緒變化。形於色:表現在臉色上。
  • 先達:德高望重、修行或學問領先的前輩。後進:後學,資歷較淺的晚輩。提獎:提攜獎掖。
  • 道俗:佛教中指出家修道的僧眾與在家修持的信眾。
  • 篆:指篆書,一種古老的漢字書體。草隷:指草書與隸書兩種字體的合稱。蟲書:一種裝飾性書體,筆畫常帶有鳥蟲形狀。
  • 圖史:泛指歷史典籍與圖書文獻。
  • 法流:佛法教義流佈,如法水潤澤眾生。
  • 二方:指陳氏家族的兩房人。
  • 成實論:略稱《成論》,闡述小乘成實宗義的論書。玄章:指義疏、註解或玄義章疏。涅槃:指《大般涅槃經》。大品:指《大品般若經》。
  • 遍:誦持或修習的次數。
  • 殿閣:寺院中供奉佛像、安置經卷或供僧眾居住的殿宇與樓閣。
  • 當陽:指建築物座北朝南,面向陽光。
  • 丈六:指佛像身高一丈六尺的規格;夾紵:指以漆和麻布層層披覆塑造佛像的脫胎工藝。
  • 司空:古代掌管工程的官職名稱。七龕泥象:指供奉於七個佛龕內的泥塑佛像。
  • 聖儀:指崇高的宗教儀軌、聖物或道場設施。
  • 流水:人名,此處指代傳記中的具體人物。
  • 丹青:礦物顏料,代指繪畫彩飾。
  • 信:指信仰或信行。法:指佛法或教法。
  • 迴向寺:寺院名稱。釋道恭:人名,出家僧人。
  • 規繩:標準與常規。
  • 匠石:指古代著名的巧匠,此處用作譬喻
  • 三紀:指三十六年。一紀為十二年,三紀即三十六年。
  • 跂石:踮腳踩石,形容處於艱苦環境。班荊:鋪設荊棘,形容居處簡陋或實行苦行。
  • 肇:指僧肇(384年-414年),東晉著名高僧,鳩摩羅什大師的高足,著有《肇論》,精通般若中觀之學。
  • 融:指僧融(344年-416年),東晉著名高僧,亦為鳩摩羅什大師的重要弟子,關中四聖之一,精於《放光般若經》及法華、涅槃等經論。
  • 故人:昔日相識之人
  • 孤帳:獨自居住或孤立的帳幕。
  • 景行:美好的德行。
  • 長松:高大的松樹,常作為憑弔或寄託哀思的對象。 咽絕:哽咽至氣絕或悲痛至極。
  • 陵谷易遷:比喻世事變幻無常,滄海桑田。竹素:指竹簡與素帛,借指典籍或史冊。
  • 徽猷:美善的謀略或道德風範。貞紺:貞純深遠的境界。
  • 清塵:指清高廉潔的風範或清淨的德行,在此史傳語境中多用以形容高僧超塵脫俗的行持。
  • 不朽:指永不磨滅、永久流傳,形容高僧的功德與德風超越時間限制,長存於後世。
  • 銘:刻於器物上或墓碑上用以稱述功德、警戒身心的文體。
  • 五蔭:指五蘊,即色、受、想、行、識;六賊:指六根或六塵,能劫掠功德法財
  • 愛網:愛染煩惱如網般籠罩纏縛。業繩:善惡業力如繩索般繫縛眾生。
  • 雄猛:勇健雄奇。調御:調伏駕御,指佛菩薩或高僧度化眾生之力量。慈悲:與樂拔苦之悲心。勃興:蓬勃興起。
  • 危塗:險惡之道,比喻修行中遭遇的魔難或險境;穢海:污濁之海,比喻凡夫眾生充滿煩惱染污的世界
  • 五師:指五位傳法或立軌的大師。
  • 遺訓:先輩所遺留之訓誨教導。
  • 開士:菩薩之異名,指開解大乘道法之行者。
  • 戒珠:比喻清淨無染的戒法;定水:比喻安定澄澈的禪定。
  • 知足:知足常樂,對所得感到滿足;知止:適可而止,停止貪求。
  • 羣經:指眾多佛教經典。言外:超越文字語言的表相。
  • 樂說:樂說無礙,指菩薩能隨順眾生根機,以種種言辭演說妙法無礙。
  • 七眾:指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優婆塞、優婆夷。四部: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
  • 綱網:指佛教的綱紀、法網或教規;繄:為句首或句中語助詞,表肯定或強調;是賴:即「賴是」,意指仰賴於此。
  • 世途:世間的道路或世道風氣。淪喪:衰敗毀壞。適化:適應機緣而進行教化。江湄:江水之邊。
  • 去來:過去與未來。任物:任憑事物發展。隱顯:隱沒與顯現。從時:依循時節變化。
  • 壞瓶:比喻有漏、無常、不堅固的色身。
  • 生滅:指一切有為法依因緣而生起與消滅的變化現象。
  • 窀關:安葬、墓穴。隧:墓道。封:墳墓、堆土為墳。隴:土丘、墳塋。
  • 故山:指故鄉、故居,或指修行者曾經住過的道場。 松拱:松樹長大成蔭、枝幹互抱,形容年代久遠。
  • 妙識:微妙智識。歸真:歸於真如實相。玄坰:玄奧境域。虛奉:虛心奉持。

釋智周。字圓朗。姓趙氏。其先徐州下邳人。有 晉過江居于婁縣之曲阜也。然其神用超邈 彰於青綺。小學年中違親許道。師事法流 水寺滔法師。為力生也。滔乃吳國冠冕。釋 門梁棟。周服勤左右分陰請業。受具之後 志在博聞。時大莊嚴䂃法師者。義府經笥 道映雄伯。負帙淹留專功一紀。究盡端 漄更同寒水。自金陵失御。安步東歸。本 住伽藍開弘四實。學侶同萃言晤成群。但 久厭城傍早狎丘壑。遂超然高舉。晦迹於 馬鞍山慧聚寺。仁智斯合終焉不渝。而止水 致鑒問道彌結。舊齒晚秀咸請出山濟益 道俗不拘小節。乃又從之。橫經者溢坐。 杖氣者泥首。炎德既銷僧徒莫聚。乃翻飛 舊谷。又遭土崩瓜剖。順時違難汎然無繫。 寂動斯亡。武德五年七月五日遘疾。終於 大萊城南武州刺史薛仕通舍。春秋六十 有七。其年十一月二十日。賊退途靜。弟子法 度等。奉迎神柩歸于本山。當時人物凋疎 塋隧未理。以貞觀四年二月十五日。弟子 慧滿等。於寺之西嶺改設圓墳。惟周風情 閑澹識悟淹遠。容止可觀進退可度。量包 山海調逸烟霞。得喪一心慈惻萬類。窮通 不易其慮。喜慍不形于色。崇尚先達提 獎後進。道俗聞望咸取則焉。加以篤愛蟲 篆尤工草隷。傍觀圖史大善篇什。與兄寶 愛俱沐法流。陳氏二方俱馳聲績。講成論 小招提玄章涅槃大品等。各十餘遍。兼造殿 閣。門廊周匝壯麗當陽。彌勒丈六夾紵并諸 侍衛。又晉司空何充所造七龕泥象。年代 綿遠聖儀毀落。乃迎還流水。漆布丹青彫繢 綺華。允開信表法。迴向寺釋道恭曰。余以 擁腫拳曲不中規繩。而匠石輟斤忽垂顧 眄。賞激流連殆逾三紀。披雲對月。賦曹陸 之詩。跂石班荊。辯肇融之論。故人安在。 仰孤帳而荒涼。景行不追。望長松而咽絕。 懼陵谷易遷竹素難久。託徽猷於貞紺。揚 清塵於不朽。其銘曰。五蔭城墎六賊丘陵。 膠固愛網縈迴業繩。雄猛調御慈悲勃興。 危塗倏靜穢海俄澄。八樹潛暉五師係軌。 纂此遺訓克應開士。皎潔戒珠波瀾定水。 有道有德知足知止。學總群經思深言 外。樂說河寫飡風雲會。七眾關揵四部襟 帶。振綱頹網繄其是賴。世途淪喪適化 江湄。去來任物隱顯從時。坏瓶何愛淨土 為期。有生有滅何喜何悲。窀關昔隧封 興舊隴。春郊草平故山松拱。林昏鳥思徑深 寒擁。妙識歸真玄坰虛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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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法藏。姓荀氏。潁川潁陰人。三歲時喪父。與母親相依為命。十歲時又失去母親。孤身自立。因這些災禍與痛苦,深刻領悟無常。投靠三寶,希望獲得福祐。二十二歲。正值周天和二年四月八日,明帝度僧。便隨即出家修行。天和四年皇子誕生。詔令選拔有德之人前往醴泉宮。正好輪到這一批人。武帝親自趨步到殿下。當面以鮮卑語問候,眾僧都愣住無人能答。法藏在隊伍末尾挺身而出,以鮮卑語作答。殿庭群臣都為這番應對感到欣喜。皇帝下令告知百官。道人身形雖小,心志卻大。我特別超越同伴,向朕稟報此事。這難道不是健道人嗎?奉命施捨錢二百一十貫。因此,面談時常蒙慰問。雖然身在寺中。心中仍思念幽靜林野。古聖今賢都依山而靜修。建德二年二月。洗滌心靈,澄清志向。手持缽盂,捧著經函。投身於紫蓋山。此山正是終南山的一座高峰。便在高巖下獨自建立禪房。身穿百納衣。以薯蕷和松子為食。面對青天,澄淨心靈。吸納白雲,充實志向。三年正月八日登上山頂遊覽。忽然遇見七枚甘杏。當下便吃了它們。味道濃郁甘美。四處尋找,卻再也找不到來源。便感念冥冥之助,只更加勤勉修行。那年四月二十三日。毀壞佛像,焚燒經典。僧人被迫還俗。優待兩年。只隱居於山中。依循佛道自我隱居。歷經八年,常懷弘揚佛法之志。至宣帝大象元年九月。下山拜謁皇帝。心中尊崇三寶。到達城南門。因不准進入而據理爭辯。武候府上大夫拓王猛。次大夫乙婁謙。詢問從何處來、同伴在哪、施主是誰。藏回應說:建德二年離開寺院進入山中。三年四月開始禁止僧侶。只有藏還在山中。其餘人都還俗了。於是用世俗法律強制僧侶離開。藏只身一人在山中。以林谷為家。以鳥獸為同伴。以草木為糧食。然而自我思量。普天之下皆是王土。既然住在紫蓋山,吃山中的糧食。依此供養,便是至尊所施。猛等回報奏聞。下詔說:朕欲以菩薩之道施行教化。這位僧人既從紫蓋山來。正合朕心意。應令其留長髮,穿菩薩衣冠,擔任陟岵寺住持。派遣內史沛國公宇文繹檢查執行。內史次大夫唐怡元、行恭再次奏報。天下所有僧人全都被迫還俗。唯獨有一人違背了先帝的詔令。到了十月,在城東特地覲見宣帝。詢問三教的名稱。朕希望菩薩施行教化。有時現出天人的身形。有時從大地出現。有時化作鹿或馬。用這些化現來攝受眾生如何?藏舉出妙莊嚴王子勸諫父王的事例。又說:陛下過去身為臣子,未能進諫匡正。因此使先帝焚燒聖典、毀壞靈像並鑄造錢幣。這就是逆害之舉。與秦始皇有何不同?帝憤怒地說:違背朕與先皇的明詔。可以判處極刑。藏說:冒犯聖顏。請求在都城受刑。讓陰陽兩界都能見證。這確實是我的本心。當時命運如同懸在藤上,言辭氣度卻毫不動搖。多次上奏九次,辭意愈發堅定。第十次奏章已經呈達。帝曰。道人害怕嗎?藏公說:人生最重要的,沒有比性命更重的。身處極刑之地。怎能不感到畏懼。帝王聽後神色凝重,真人護持正法,庇佑我與眾生。這正是護持鵝比丘。朕不會殺害無辜之人。應當赦免其刑罰。完全不必再審問。賜予菩薩衣冠。依舊擔任陟岵寺住持。屢次降下恩命。得以繼承釋門。已經獲得重生。便向皇帝辭行。前往林泉山澤,請求幽居潛修。御史鮑宏。奉命管理萬年、長安、藍田、盩厔、鄠、杜五縣。任由藏師遊行。朕必須親自見面。不可隱居不現身。雖蒙恩命,終究未能大力弘揚。內心鬱結,思慕聖道。周德說:感謝隋朝即將興起。大象二年五月二十五日。隋祖擔任宰相。在虎門學習六個月。藏師又下山,與大丞相對談三寶經,並留宿一夜。當即蒙受剃度出家。賜予法服一套、雜彩十五段、青州棗一石。隨後又返回山中。至七月初。追藏下山。進一步詳細開示教化。到了十五日。命令派遣藏與竟陵公共同檢查度僧一百二十人。並賜予法服,各自返回原來住處。藏獨自住在相府。夜間開始討論教法。大定元年二月十三日。丞相龍飛。隨即改為開皇元年。十五日奉旨追念先前度僧者,設立大興善寺作為國家修行道場。自此漸漸弘揚,法流遍及全國。這不正是因為藏戒行清淨堅定,禪心深厚茂盛嗎?怎能屢次進入高門,多次登上御榻?此後每每有皇恩詔令,特別加以慰勞。並下詔令王公們都明白朕的心意。開皇二年。內史舍人趙偉。宣讀詔令每月供給茯苓、棗、杏、蘇油、柴炭。作為日常供應。但他天性安於虛靜,不追求榮華利益。十四年親自上奏,請求停止定額供給,隨緣施予。武候將軍索和業。內心篤信清淨。邀請至家中。以特別禮節奉養。積善薰修,遂捨宅為佛寺。藏帶領俗眾,勉勵設立萬僧齋會。右僕射蘇威。每次前來參拜。同時建造大殿以莊嚴佛像。舍人裴矩。宣讀敕令給禪師。剃度僧人為首。又舉辦盛大的齋會。弘揚佛法的盛況已極其圓熟,無可比擬。他所居住之處可作為濟助佛法之地。如今隆政坊北門的僧寺,就是這裡。曾以慈悲仁愛攝持心念。有人施捨禽畜,依靠他而飼養牠們。鵝能知時而繞行。狗也過午不再進食。這類戒律無法一一記載。煬帝還是晉王時。臨太尉的第三子因病早逝。安葬在這座寺院。於是刻銘文說:人生如幻,生死如浮雲。幼子為何短命,彭祖又為何長壽。唉,我的孩子已逝,無法挽留。願永遠成為法種,長久依於法侶。因教法而施捨靈壽杖,並說:每當舉起此杖時,請賜我思念之情。回答說:王家早逝的幼子,長久歸入法門。藏策靈壽,怎敢忘記恩德。十六年,隋文帝巡幸齊州時生病。王公以下共同建造觀音像。並奉敕令安置濟法,供養佛法。仁壽元年。文帝造了等身高的釋迦牟尼佛像六尊。下令將佛像安置在藏師所住的寺院。大業二年。元德太子去世。所有營造福德、經像、佛殿等事務皆交由藏師負責。大業末年,下詔九宮。一併設立寺院並度僧。由綱紀管理,持續維護。因藏師名聲遠播。於是補任太平宮寺上座。治理安定,少有疏漏,無所偏廢。及至大唐建立,眾人齊心協力。淮安王在此寺創建並修繕兵旗。因此接受王的邀請,終身奉養寺院。貞觀初年,奉事更加虔誠,思報無窮。一切因造寺等待時機未能實現。王隨即去世,原本的祈願未能實現。藏師也於此終結一生。於貞觀三年圓寂於鄠縣觀臺。因此安葬於武子塠南雲際寺。沙門孝才。素來知曉德行。為其刻銘於堅石之上。銘文就在龕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記錄)釋法藏(的事跡)。。姓氏是荀氏。。是潁川郡潁陰縣人。。三歲的時候就失去了父親。。與母親一起搬到偏遠的地方居住。。(他)到了十歲時又死去了。。獨自一人安然而立。。因為經歷了這麼深重的災禍與苦難,從中深刻體會到了無常的道理。。皈依並依靠三寶,希望能獲得福報與庇佑。。年紀是二十二歲。。就在北周天和二年的四月八日這一天,明帝剃度了僧人出家。。於是便跟隨出家離開世俗生活。。天和四年(時),誕生了皇子。。皇帝下詔選拔了品德高尚、學問淵博的僧侶,前往醴泉宮。。當時正當這個數目/數量。。梁武帝親自快步走到殿階之下。。鮮卑人開口喊叫並行禮問候,但大眾法師們卻都呆呆地坐著,沒有人回應他。。藏在最後一行,(他)突然挺身而出站在大眾中,用鮮卑語回答。。殿堂庭院裡的官員和屬下們,大家都很高興這樣的酬謝與回報。。下詔命令百官。。修行者的身體雖小,但心胸與願力卻很廣大。。獨超羣友向皇帝(朕)稟報了這番話。。這難道不是健道人嗎?。皇帝下令賞賜了兩百一十貫錢。。因此,在每次當面會談時,經常受到對方的慰問與關心。。雖然色身居住在寺廟裡面。。心中思念著幽靜的樹林。。不管是古代的聖人還是現代的賢者,大家都是依靠山林的幽靜環境來修行。。在建德二年二月時。。澄淨心靈,滌除雜念與世俗志向。。夾著出門化緣的缽,託著裝佛經的盒子。。前往投止在紫蓋山。。這座山就是終南山的其中一個山峯。。便在陡峭巖壁下方,獨自設立了禪修房舍。。穿的是百納衣。。以蒼朮來進食,讓身心感到舒暢寬鬆。。面對著青天,讓清涼潤澤內心。。將白雲吸入胸中,以此來充實自己的心志。。(某年的)正月八日,前往遊覽漫步於山頂。。忽然遇見七顆甜杏。。立刻就把它喫掉。。流露出的味道濃鬱香美。。來回巡視尋找,卻完全找不到它從何處來。。只要承受來自冥冥之中的護持,自己只管勤奮用功於修行即可。。就在那一年的四月二十三日。。破壞佛菩薩的形像,燒毀佛教的經典。。命令僧人恢復俗人的身分。。給予優婆塞兩年的期限。。只是隱居在山林之中。。依照修道的原則,隱藏自己的行跡與德行。。經歷了八年的時間,時常思索著要開創弘法事業。。時間到了北周宣帝大象元年(西元579年)的九月。。(高僧)從山上下來,去拜見皇帝。。內心尊崇皈依佛、法、僧三寶。。來到了南邊的城門。。因為不允許入內,便在進退之間,以此情況來進行道理的辯論與推演。。武候府的上大夫名叫拓王猛。。接下來記載的是大夫乙婁謙的事蹟。。詢問他們是從哪裡來的,同行的夥伴在哪裡,以及供養的施主是哪一位。。藏報回答說。。建德二年(西元573年),離開了寺院,進入深山隱修。。直到三年四月,才開始下令禁止僧侶活動。。只是隱藏在深山之中。。其餘的人全都還俗。。於是利用世俗法律,強行要求僧眾還俗或將他們逐出寺院。。僧藏法師只是自己一個人待在山林裡。。林谷便過著居士的生活,在家修行。。以飛鳥和走獸作為相伴的同夥。。把草木當作糧食充飢。。然而
自己暗自思量。。普天之下,所有的土地全都是國王的。。既然已經住到紫蓋山修行,就喫山林裡天然的食物果腹。。依照這樣的規定來供給的話,這便是至尊所佈施的物品。。慧猛等人回報並向朝廷上奏。。下達敕令說。。我想要以菩薩的精神來治理國家、教化人民。。這位僧人既然是從紫蓋山來的。。這正合乎我的心意。。建議讓他留長頭髮,穿戴菩薩的衣帽服飾,來擔任陟岵寺的住持。。委派內史兼沛國公宇文繹負責覈查並監督執行。。內史次大夫唐怡與元行恭回覆上奏說。。命令全國的僧人都還俗。。僅憑自己私自度化一人出家,這違背了先帝所下的詔令。。到了十月份,在城池的東面又見到了周宣帝。。請問關於儒、釋、道這「三教」的名稱與定義。。我希望能夠以菩薩的精神與理念來治理國家與教化人民。。有時會示現為天人的形體。。有的從地下湧現出來。。或者製作鹿和馬的形像。。用這種教化的方法來引導接引眾生,您覺得如何?。藏(智藏法師)引用了妙莊嚴王子勸諫父親的故事。。另外又說道。。您過去還是臣子的時候,沒有做到輔佐並規勸君主的責任。。於是下令前代皇帝將佛教經典與佛像焚毀,並將熔化後的金屬鑄造成錢幣。。根據這些悖逆倫常、殘殺加害的行為。。這跟秦始皇有什麼兩樣呢?。皇帝發怒說道:。違背了我們過去皇帝所下的明確聖旨。。可以使境界、事物或煩惱窮盡。。藏說。。抬頭瞻仰,親自接觸到聖者的面容。。請求將自己處刑於刑場。。無論是陰間幽冥或陽世顯明,都能同時看見。。只不過是真誠他的本心罷了。。生命危脆就像懸掛在藤蔓上一樣,但說話的語氣依然平和沒有驚懼。。經歷了多次上奏,為了安撫局勢,上奏的言辭顯得更加懇切堅定。。十封奏章都已經呈送上去了。。皇帝說道。。修行人會害怕嗎?。藏公說道。。人們生命中最看重、最寶貴的,沒有超過生命的。。身處執行殘酷死刑的場所。。怎麼可能不感到害怕呢?。皇帝聽聞後,面容憂愁地改變了神色,接著說道。。具備圓滿修證的真人守護正法,庇佑我們這羣眾生。。這一位就是保護鵝的比丘。。我不會殺害沒有涉事的人。。應該免除對他的刑罰。。第一個(問題)不需要問。。賞賜了象徵菩薩身分的衣物與冠帽。。繼續擔任陟岵寺的寺主職務。。皇帝或上位者頻繁地下達恩寵的詔命。。得以進入或繼承佛教教團,成為釋迦牟尼佛的弟子。。既然已經獲得了再次投生。。於是向皇帝辭行。。前往山林泉水與草澤等處,表達想要隱居修行的意願。。(有位名叫)鮑宏的御史。。奉朝廷敕令,管轄萬年、長安、藍田、盩厔、鄠、杜這五個縣。。聽任其被收藏保存或傳播流通。。皇帝我必須要見到太陽。。不可以隱匿埋沒。。雖然受到皇帝的恩寵與勅命,但最終還是未能展開弘法利生的事業。。內心鬱結,精神思緒仍一心懷念著神聖的修行之道。。周德雲預見並說明瞭隋朝即將興盛。。在大象二年五月二十五日。。隋朝的開國先祖曾擔任宰相一職。。在虎門這個地方學習了六個月的時間。。智藏大師又下山,與大丞相相對討論《三寶經》,並且留宿了一晚。。隨即得到剃度出家。。賞賜僧伽法衣一套、各種花色絲織品十五匹,以及青州產的紅棗一石。。沒過多久,又返回了山林寺院。。時間來到了七月初。。追蹤隱遁者的行跡,從山上下來。。更進一步詳細說明教化的事蹟與過程。。直到(農曆或計日)十五日的時候。。下令派遣僧藏與竟陵公共同檢核並主持度化出家僧眾一百二十人。。同時賜給他們修道用的法服,讓他們各自回到原本修行或居住的地方去。。「藏」,這是關於獨宿相的次第。。到了夜晚,大家聚在一起討論佛教的起源。。大定元年二月十三日。。丞相乘著龍飛上天去。。於是改年號為開皇元年。。十五日這天,依照皇帝的敕令,追諡先前的往生者,並將道場設在大興善寺,為國家舉辦祈福法事。。從這時候開始,教法逐漸開展,廣泛流傳於國內各地。。難道不是內心蘊藏著貞潔清明的持戒德行,而禪定之心也修得十分繁茂深厚嗎?。怎麼能夠頻繁出入權貴豪門,甚至經常晉見帝王呢。。從那以後,每逢得到
皇上的特別詔令來慰勞勉勵。。同時下詔給王公貴族,讓大家都明白皇帝的心意。。開皇二年。。(當時的)內史舍人趙偉。。皇帝下詔,按月供應茯苓、紅棗、杏仁、酥油、柴火和木炭等物資。。將其作為維持生計或修道的長期備辦物資。。心性保持清淨虛無、淡泊寧靜,不去貪圖世俗的榮華與名利。。第十四年,(僧人)親自上奏停止官方定額的物資配給,依隨後所得的佈施來維持供給。。武候將軍尋求講和的人。。心中常懷清淨信仰。。邀請來到住宅之中。。用不同於一般的方式來禮敬、奉侍與供養。。因為長期累積善行的薰陶,於是捨棄了自己原本居住的地方,將它捐出改建為佛寺。。道藏法師帶頭徵收俗家的課稅,盡力籌辦供養萬僧的齋會。。當時的右僕射是蘇威。。每次過來拜訪請益。。同時也建造了大殿及佛像。。(這位人物是)舍人裴矩。。宣讀了皇帝詔敕的藏禪師。。剃度出家,成為僧團的領導者或領袖。。另外舉辦大型齋僧法會。。弘揚佛法所展現的盛大與成熟,是無法與一般事物相提並論或並列而語的。。他所居住的地方,可以作為救濟、利益大眾的場所。。就是現在的隆政坊北門僧寺。。過去曾經以慈悲仁愛的態度來收攝心思。。有人佈施禽畜,便依此來飼養照顧牠們。。鵝這種動物,知道適當時機,便會繞著(僧人或佛塔)旋轉繞行。。狗也遵守過中午之後就不再進食的規矩。。像這樣的事蹟與戒律規範,實在很難全部記錄下來。。當隋煬帝還是晉王、出外駐守藩地的時候。。臨太尉的第三個兒子,因為生了長期的病而年紀輕輕就過世了。。安葬在此座寺院之中。。於是刻寫銘文說道。。世間的生活經歷就像幻影一般虛妄,眾生流轉於生死之中,猶如水面浮泡般無常不定。。為什麼有的人年紀輕輕就夭折了?為什麼彭祖卻能活那麼長久?。令人歎息啊,我的後輩已經逝去,無法挽留。。永遠成為延續佛法的種子,長久以來都以佛法為伴侶。。教因大師為了佈施藏靈壽杖一事,開示說道。。每次拄著這根錫杖時,就賜予彼此相憶的念頭。。回答說。。王殤(這個人),他的幼子長大後成就了出家修道的法門。。藏策與靈壽哪裡敢忘記您的恩德呢?。十六年時,隋朝太祖前往齊州巡幸,失去了豫州。。從王公貴族到下層百姓,都虔誠地奉迎並建造觀音菩薩聖像。。同時下令指示安濟法師來辦理法供養相關事宜。。(時間在)仁壽元年。。文帝(隋文帝)造了六尊與真人同等大小的釋迦牟尼佛像。。下令將物品安置在藏師居住的寺廟裡。。(時間在)隋煬帝大業二年。。元德太子過世了。。舉凡建造福田善業、印製經卷、造立佛像或修建佛殿等事宜,全都委託給藏主來負責處理。。在隋煬帝大業年間的最後幾年,下達了敕令安置於九宮。。同時也為寺院辦理出家剃度,使人成為僧眾。。統攝管理,使其得以延續並維持運作。。以藏這個人因為他的學問廣博而聲名遠播。。於是被補選或指派擔任太平宮寺的上座(寺院中職掌教務或領導僧眾的職位)。。安撫並教導年輕後進,對於所負責的職務沒有絲毫的怠慢與荒廢。。等到大唐建立後,眾人的心意全都凝聚在一起。。淮安王在這個寺廟裡開始整修軍隊使用的旗幟。。於是接受了國王的出資與邀請,由國王終身奉侍供養。。在貞觀初年,對佛法與信仰的敬重更加深厚,一心想報答那如天般深重、無窮無盡的恩德。。慧畢法師因為忙於建造寺院,尋找適當的空檔時機,但一直未能順利展開。。國王很快就過世了,以至於最初的祈求和願望沒有結果。。藏大師也同樣在此圓寂了。。在貞觀三年(西元629年),於鄠縣的觀臺圓寂。。因此將遺體安葬、收殮在武子塠南邊的雲際寺。。沙門孝才。。我一直以來都知道您的品德。。將文字銘刻在堅硬的石頭上以作紀念。。就在佛龕的旁邊。
法義解析
  • 記錄人物法藏法師,標示本段傳記的主題人物。

    記錄人物的姓氏資料。

    記錄歷史人物之籍貫,標明其出身地以利考證。

    陳述人物早年喪父之經歷,為生離死別之無常顯現。

    記載僧人行誼,述及其與母親共同遷居於偏僻處所之情狀。

    記錄人物於十歲時早夭的史實,顯示無常迅速之理。

    描述高僧卓爾不羣、獨立行持的修行姿態。

    藉由世間災禍苦楚的深刻體驗,生起對諸行無常的覺悟,為修道之契機。

    眾生歸投依附佛、法、僧三寶,以此清淨善行希求獲得福報與護佑。

    記述出家或生平之年歲,為史傳敘述個人生平經歷的客觀紀載。

    記錄北周明帝於四月八日佛教重要節日(佛誕日)舉行度僧儀式,為當時佛教發展的歷史史實。

    記錄人物依循佛法剃染出家、捨棄世俗生活之行為。

    陳述天和四年誕育皇子之史實。
    依《續高僧傳》語境,單純紀載歷史記事。

    記錄朝廷為弘揚佛法或進行宗教活動,下詔徵召德行名望俱佳的僧人前往特定宮殿。

    記錄當時僧尼的數量或特定人數的計算。

    此處記述武帝以帝王之尊,親自迎候高僧,展現其對佛法與修行者的極度尊崇。

    記錄外族鮮卑入寺問候,而寺僧無人回應的情景,反映出語言或文化隔閡下的互動狀態。

    描述沙門曇藏挺身回應的舉措與語言特徵,如實記錄史實。

    記錄當時殿內外相關人員對於酬酢對答之事的歡喜反應。

    記錄帝王頒布聖旨,指示百官執行政務或宣告重要事項。

    讚歎修道者外表看似平凡或形體微小,內心卻蘊含廣大的道念與悲智。

    記錄高僧對帝王所作之陳述。
    句中「獨超」為人名,「朕」為皇帝自稱,反映出僧俗之間的對話實錄。

    此處為敘述性語句,對人物身份進行詰問確認。

    記載帝王下詔佈施或賞賜財物以護持佛教。

    記錄大德之間會晤時的互動情景,表達相互關懷與慰問的交流情況。

    此句描述僧人雖在清淨的寺院環境中安居,但其心境或後續行為可能與外在環境產生對比(需結合上下文脈)。

    描述修行者心向寂靜,思慕山林隱逸之處,以安住禪修。

    說明歷代修行者多遠離塵囂,依止山林環境以達成身心的寂靜與修持。

    紀年時間,指北周武帝建德二年的二月份。

    指修行者洗滌心垢、淨化意志,去除染污以專注於道業。

    描述僧人隨身攜帶日常修道與弘法所需的資具與法寶,展現出家眾嚴謹的行持與威儀。

    記錄人物行跡,遷入紫蓋山安住修行。

    說明此山為終南山脈的支峯之一,確立其地理方位。

    描述修行者遠離塵囂,獨處於高聳巖壁下修習禪定。

    說明修行者生活簡樸,穿著以碎布縫製的百納衣,以減少物慾。

    記錄修行者或僧人依禪法或醫理服用朮(草本植物名)等藥物以調養身體、安定身心。

    此句多形容內心豁然開朗或得清涼解脫之境,面對青天而令心靈得到慰藉或洗滌。

    此句多用以形容修行者超塵拔俗、寄情於高遠自然的心境,透過觀想或契合清淨境界來涵養自身志向。

    記述具體時間及遊歷行腳之處,標示聖僧事蹟之時空背景。

    記錄偶然獲得甘杏之情境,作為後續事蹟之引子。

    描述動物或受業報驅使之眾生,捕食其他生靈之行為,顯示眾生於迷界中弱肉強食的現象。

    形容禪定或修行中所體驗到的法味或禪悅,如同流溢之味般濃鬱甘美,令人心生喜樂。

    描述尋覓現象或心念之根源而不可得,反映萬法本無自性、求之無從的體悟。

    說明修行者雖蒙獲冥冥之中的佛法加持,但自身仍需精進努力於道業,強調感應道交與個人精進相輔相成。

    記載特定事件發生的確切時間,記錄高僧行誼或歷史軌跡。

    此句描述破壞佛教聖像與焚毀聖典的毀法造業行為。

    指僧人因故遭勒令退出僧團,捨棄出家戒法而回歸世俗生活。

    在此語境中,指提供在家修行人(優婆塞)特定的緩衝或修學期限。

    描述修行者遠離塵囂,選擇在山林間隱居修道,體現了潛跡韜光、淡泊名利的修行態度。

    修道者依循佛法與戒律的教導,不求名聞利養,隱遁以避世俗幹擾,保持內心的清淨。

    經歷八載歲月,內心始終思量著如何開演佛法、教化眾生,表達了求法與弘法的堅定志向。

    紀錄歷史事件的具體年份與月份,作為高僧傳記的時間敘述。

    記錄僧人下山晉見帝王的史實。

    強調修行者內心對三寶的敬仰與歸依,為學佛的基礎。

    描述僧人行跡到達某處之地理位置。

    記錄當時雙方在進退維谷、無法進入的處境下,針對所面臨的狀況進行義理上的辯論與推論。

    記載當時歷史人物武候府上大夫拓王猛之名號與職官。

    本句為《續高僧傳》中的傳記引言,指出緊接在前者之後介紹的人物為大夫乙婁謙。
    記錄高僧生平與時代背景,以彰顯其行誼與教化。

    記錄高僧行跡時的問話,藉由探問行者的來處、同伴與施主,以瞭解其背景與護法因緣。

    此句為敘事性對話,表達人物藏報的發言。

    記錄僧人捨離世俗或安逸環境,進入山林實踐修行的隱逸生活。

    記錄特定歷史時期,朝廷頒布禁止僧侶活動的法令或政策。

    此處記述隱修者或高僧選擇避世,將行跡或居所隱匿於山林之中,專注修行。

    指出相關人物在特定情境下,放棄出家身分,回歸世俗生活。

    指世俗政權或在位者運用國家法令幹預僧團,強制僧尼還俗或驅逐出寺,破壞清淨教團。

    此處記述高僧在山中隱遁、獨自修行的清高生活狀態,展現其遠離塵俗喧囂的堅貞志向。

    記錄人物林谷辭官或出家前的狀態,說明其選擇在家修行,未入寺院出家。

    此句描述僧人在深山荒野中隱修或行腳時的艱苦與孤寂環境,唯有山中鳥獸與之為伍,彰顯其遠離人間喧囂、一心向道的出家修持生活。

    記錄修行者在極端環境下,或為避世苦行,就地取材以植物果實或草木充飢的生活狀態。

    行者內心自我反省與思量。

    此句說明國家的土地皆統屬於君王所有,以此隱喻佛法教化之廣或彰顯當時世俗王權的統治範圍。

    記錄隱居修行之生活狀態,反映修行者依止山林、淡泊名利、以山野產物維生的修道作風。

    說明依照一定的原則與規定提供資具,屬於至尊者的佈施行為。

    記載當時僧侶將相關事宜或感應回報並上達朝廷。

    帝王頒布旨意,指示具體的政令或決斷。

    帝王表達行菩薩道以治理教化天下的宏願,結合世俗統治與佛教度化精神。

    記錄僧人來處,指出此僧乃自紫蓋山前來。

    帝王表達對所奏之事或所聞之理的完全贊同。

    佛教制度中,部分特定修行者或化現行儀可隨順世俗或特定表法,此處命其蓄髮著菩薩裝,並令其擔任寺院住持,以攝化信眾。

    記錄當時朝廷指派官員(內史、沛國公宇文繹)查覈並執行相關政令或法事。

    記錄唐朝官員唐怡與元行恭向皇帝上奏覆述相關事件的史實陳述。

    指當權者下令強製出家眾捨戒、恢復世俗身份,為歷史上常見的法難(如三武滅佛)或毀法情境。

    指出出家度人需依循國家法令與先帝旨意,私自度人即屬違法,顯示佛教於世俗規範之約束。

    此句記述僧人或相關人物在特定時間與地點,再次見到周宣帝(北周宣帝宇文贇)的異象或事蹟,屬於高僧傳記中的感通或歷史事件記述。

    此處詢問儒、釋、道三教名義,為探討不同宗教與哲學思想的提問。

    帝王表達期望引入佛教菩薩的慈悲與智慧理念,做為施政與教化人民的準則。

    記錄修行者或聖者依據因緣與眾生根機,隨緣示現天道眾生的身相,以度化有情。

    描述某些神異現象或修行境界中,物體或人物自地下湧出的情景。

    此處指雕塑或繪製鹿、馬等動物形像,屬於造像或工巧明範疇。

    詢問運用適當的教化方式與法門,來接引大眾、攝持眾生的可行性與成效。

    記錄智藏法師講述佛教中王子勸諫父王之典故,以此說明弘法教化之方便與因果義理。

    承接上文,引出另一段言說或記載。

    說明人臣若不能盡到輔佐與進諫的本分,是為過失。
    反映了君臣之間的倫理與諫諍的歷史情境。

    此處記述毀法事件中,當權者為獲取金屬鑄幣,下令毀壞佛教聖典與聖像。

    此句在史傳語境中,用以總結或引據前文所述種種違反佛法戒律、悖逆人倫的迫害或殺戮行徑,以此作為後續論述或評斷的依據。

    以秦始皇的暴政作為對比,感嘆現前人物的作為或遭遇與之無異,藉此評述歷史與人物的善惡因果。

    此句為歷史敘事,記載當時的統治者(皇帝)對僧人或佛教相關事件產生憤怒,並開口陳述其不滿。

    陳述違犯了前代君王的明令詔書,表達對於違抗聖旨的違法與不敬行為的判定。

    意指透過修行或特定的作為,使某種狀態、法相或業障達到窮盡、滅盡的境界。

    此處指示人名「藏」,記述其說法或言論。

    描述修行者或求法者瞻仰並親近聖者的殊勝境況,藉此表達對聖德的敬仰與感應。

    行者為求法或護法而自願捨身,請求在刑場接受處刑。

    描述超越陰陽界限的見證狀態,指無形與有形之境皆能同觀。

    強調修行或行事只需保持真心誠意,不假外求或造作。

    描述修行者面對生死危急之際,心力安詳鎮定,展現出超越世俗恐懼的定力與修養。

    記錄晉代釋慧遠等人為保全道場、陳情上表的歷史事件。
    形容在多次上奏的過程中,陳述的言辭與態度愈發堅定懇切。

    記錄奏章呈送的歷史過程,描述使者將十份奏章送達的動作,無深層法義。

    記錄當時帝王與高僧對話的開場白,用以引出後續的問答或開示。

    詢問修行者面對境界時的心境是否產生恐懼。

    記錄藏公的發言內容,作為歷史傳記的敘述結構。

    強調生命之可貴。
    在世間法與修行動力中,身體與生命都是承載一切的基礎。

    描述身處極刑之地,凸顯業報之嚴酷。

    表達面對危難或無常時,自然產生的敬畏或恐懼心理。

    描述帝王聽聞某事後,內心憂戚而顯露於外貌的反應,引出下文的發言。

    說明證悟真理的聖者護持正法,並施予眾生庇護與恩澤。

    記錄護鵝比丘的事蹟,彰顯其持戒護生之慈悲心行。

    帝王或統治者表示不會隨意誅殺無辜、未涉嫌違法或無關之人,體現執法與統治時的慎殺與平允。

    主張依循慈悲或適當的考量,免除原本應受的刑罰。

    此處簡別教理或問答環節中,省略或無需提問的項目,表述法義上的定論。

    記載帝王或尊長賜予修持菩薩道者衣冠等物品,以表彰其德行。

    記錄僧人職務的延續與人事任命,此處指延續之前的職位,擔任陟岵寺的住持領導者。

    描述上位者對下位者的恩寵與冊命頻繁下達。
    此處指帝王對僧侶的賞識與器重。

    指獲得資格或因緣,延續佛教僧團的傳承。

    指生命體於此期壽命結束後,又轉而投生於另一個新的生命狀態。

    記錄人物向帝王辭駕之行止,為史傳敘事。

    記錄僧侶或修行者為了修行而遠離塵囂,前往山林水澤之地,表達期望隱遁潛修的志向。

    記錄人物史實,記載御史鮑宏之事蹟。

    記錄奉旨管轄特定縣域的行政職務範圍。

    此處記述對佛教典籍、教法或德行的處置態度,不刻意強求,隨順因緣使其或被密藏、或得弘傳。

    「朕」為帝王自稱,「日」指太陽(或可能隱含神異祥瑞等語境)。
    此處表達帝王要求親自見到太陽,保留了世俗君王意志的直述。

    勸誡行者應當顯露德行或事實,不宜隱匿不顯,以免埋沒真實。

    雖有朝廷的詔令與恩賜,但個人未將教法進一步宣揚開展。

    描述修行者雖處於身心鬱結的逆境中,內心卻仍繫念、嚮往解脫的聖道。

    記載周德雲對於隋代將取代前朝興起之預言與感應。

    記錄特定時間點,標示歷史事件發生的具體日期。

    此句簡述歷史背景,記載隋朝開國者楊忠(太祖武元帝)曾出任北周宰相,為後代建立隋朝奠定了政治基礎。

    記載學僧或僧侶於特定地點(虎門)停留並進行學習的修行經歷。

    記述智藏法師下山與大丞相探討佛法義理,說明僧眾適時與世俗權貴交流佛法、弘揚教義。

    記錄出家儀式中的剃度環節,象徵辭親割愛,脫離俗家。

    記錄朝廷或權貴對高僧的物質供養。
    法服為出家人所穿之衣,雜綵與青州棗為當時常見的世俗物資,此處反映僧團受朝廷禮遇與資助之歷史實況。

    記錄僧人行跡,顯示其不戀世俗名利,返回山林修道。

    記錄時間推移至秋初七月,標示事件發生的時節。

    記錄修行者離開隱居處所,下山返回僧團或俗世的行跡。

    記錄高僧進一步弘揚佛法、開導眾生的具體事蹟與教化成果。

    記錄事件發展或修持的具體時日。
    此處依《續高僧傳》史傳脈絡,單純標明時間經過,無複雜法義。

    記錄朝廷下令遣使,委派藏與竟陵公負責審核並辦理出家度牒,共計一百二十人。

    記載賜贈法服及遣返僧眾回歸本處的情境,展現當時對僧侶的統理與護持。

    此段標示出「藏」字所代表的獨宿相修行次第。

    夜晚為討論的時間,主題則是探討教法開端的歷史與淵源。

    此句記載明確的紀年與日期,作為歷史紀實的時間點。

    記錄歷史上關於丞相乘龍飛天的傳說或異相。

    記載歷史紀元的改元記事,屬於史傳敘述,無甚深法義。

    指官方於特定日期奉旨追薦前人,並於指定寺院設立道場,透過佛事為國祈福。

    描述佛教教法或風範自此時起逐漸發揚,並廣泛流傳於四海之內。

    讚歎行者戒行清淨明潔,禪定境界深邃茂盛。

    感嘆修行者若心繫世俗名利,頻繁攀附達官顯貴與帝王,將違背出家本懷,受到世俗牽累。

    記錄朝廷對於高僧的重視,屢次頒發恩旨予以慰問及嘉勉,彰顯其德行感化及受尊崇之地位。

    記錄帝王頒布聖旨,昭告天下臣民其旨意,展現統治者護持佛教或主導相關事務的權威性。

    指隋文帝楊堅的年號「開皇」的第二年(西元582年)。

    此句為歷史人物的記敘,記載當時擔任內史舍人官職的趙偉。

    記錄帝王頒布聖旨,依法或依制按月佈施或撥給僧人或寺院生活所需物資,體現護法之舉。

    記錄修行者或僧人將所得資具儲備,作為維持長久修行或生活的基礎。

    說明修道者的心性契合虛靜之理,不攀緣外在的名聞利祿,體現了超然物外的修行境界。

    記述僧人自請停止官方配給,依隨緣得來的佈施維持生活,展現修行者安貧守道、隨緣度日的節操。

    記錄當時武候將軍派遣尋求議和者的歷史事件,敘述其在特定政治與軍事背景下的行動。

    保持清淨的信仰與純潔的心念,作為修行的基礎。

    記錄迎請僧人或受邀請者進入居所的過程。

    指超越常規或特定身份的禮節與供養方式,反映出對受供者特殊的尊崇。

    說明修行者發心積善,受其善力燻習,進而放下自身資產(住所),奉獻於佛教事業,體現佈施波羅蜜與護持佛法的精神。

    說明道藏法師透過向俗眾勸募或徵收課稅的方式,積極籌措資源來舉辦盛大的萬僧齋供,展現其護持佛法與積累福德的實踐。

    指稱隋代官員右僕射蘇威,為史傳中的人物紀載。

    描述修行者或信眾前來晉見高僧,表達請法、問候或恭敬之意。

    記錄寺院建設中殿堂與聖像的營造,彰顯供養與護持佛法的功德與行儀。

    記錄當時長官或相關涉事人物的身分。

    此處記述藏禪師奉旨宣讀敕命的歷史事蹟,顯示其備受朝廷敬重之宗教地位。

    指出出家剃髮並成為僧團領導者的史傳記述。
    出家剃除鬚髮代表捨俗,而為僧首則擔當住持佛法與領導僧眾的職責。

    為供養僧眾而設的大型齋會。

    說明弘揚佛法所帶來的教化成果與影響力,其廣大與深遠是超乎尋常、無法比較的。

    說明修行者或高僧的居處,能夠發揮濟度眾生、弘揚佛法的教化功能。

    此處指示現今的特定寺院所在地。

    修持者調伏心念的實踐,以慈悲心來攝受、安定散亂的思慮。

    記述僧人或修行者救護、照顧眾生,實踐悲憫有情的菩薩道精神。

    此句描述鵝鳥通曉時節與禮儀,會依循時宜圍繞旋行,常於佛教感應故事中用以彰顯動物對聖者或道場的恭敬靈性。

    說明動物亦能體現持戒之行,表現出不非時食的威儀。

    說明相關的僧團法規與事蹟繁多,難以完全備載。

    記錄歷史背景,描述隋煬帝(楊廣)受封晉王並出鎮藩國時的時空點,以作為後續事件發生的時間基礎。

    說明人物遭遇親屬早逝之無常果報。

    記錄僧人示寂後,將其遺體或骨灰安葬於該寺院的歷史事實。

    紀錄撰寫或鐫刻銘文以記述事蹟之意。

    說明世間現象與生死輪迴皆無實體,如幻如化、生滅無常,旨在勸導修行者體悟無常,莫生執著。

    對眾生壽命長短不一的疑問,探問早夭與長壽背後的因緣差異。

    此為《續高僧傳》中表達對弟子或後代法嗣逝世的哀悼與無常感歎。

    期許自身生生世世成為延續佛法的種子,長時以佛法為修行的同伴,依止正法不退轉。

    記錄教因法師為藏靈壽杖進行佈施行為後,所作的開示與教導。

    此句多指僧人行道或禪修時,藉由杖錫的舉動,引發對尊長或法侶的懷念與憶持。

    記錄對答的用語,表示回答者開始回應。

    敘述王殤的幼子成長後,順應因緣出家入道修學佛法。

    表達感念他人深厚恩德之意,符合佛教知恩報恩之教義。

    此處記述隋朝開皇年間(十六年)的歷史事件,記載隋祖(隋文帝)巡幸齊州時失去豫州的歷史史實,未涉及特殊佛教法義。

    此句記述當時社會各階層,自王公宰輔至庶民百姓,皆普遍生起對觀音菩薩的信仰,並紛紛發心造像以求福滅罪,展現了觀音信仰在當時的盛行程度。

    記錄當時統治者下詔安排僧人進行弘法與修持等法佈施、法供養活動。

    指隋文帝楊堅的年號(仁壽元年,西元601年),在此作為歷史紀年。

    記錄隋文帝發願造像,造立六軀與佛陀真身大小相等的釋迦佛像,以此表彰信仰與供養功德。

    記載帝王或長官下達命令,將某項物品或文物安奉於藏師所駐錫的寺院中,體現當時對僧伽或道場的護持與供養。

    此處標示史實發生之確切年代,即隋煬帝楊廣之年號。

    記載歷史人物元德太子逝世的史實紀錄。

    說明寺院中營造各類福田與修建佛事等工作,皆交付予專職的「藏主」來統籌管理,體現了寺院執事分工護持佛法的制度。

    本句敘述隋朝大業末年,朝廷下詔安置於九宮(道教宮觀,隋煬帝曾修治九宮道觀),反映當時政權與道教之互動。

    指主持寺院事務,並為求道者舉行剃度儀式,使其正式出家為僧,住持佛法。

    指對於法務或組織體系的統理與維護,使其命脈相續不斷。

    記述僧人以藏因其博學多聞而廣為人知的事蹟。

    記錄僧人擔任特定寺院職務的史實。
    上座為僧團中地位崇高或負責執事的職位,此處指其接任太平宮寺的領導職務。

    此句讚嘆行者居官或攝眾時,能安撫教化後進,且克盡職守、勤政不怠,展現出恆常專注的行持。

    記錄改朝換代之際,眾人歸心於大唐,心意凝聚的歷史史實與社會氛圍。

    記載淮安王於該寺宇中修治兵旗的史實,顯示歷史事件與寺院的關聯。

    記述僧人因特定法緣或德行,獲得當朝君王的高度尊崇與禮遇,受請留於宮廷或國家寺院中,由王室承擔其一生的四事供養,使其能安心弘法或修行。

    表達對信仰或親恩的感念,隨著時日推移而愈加虔敬,並常存報答無盡恩德之思。

    說明慧畢法師在造寺期間,雖欲尋求時機推展其他事務,但因故未果。

    此句記述國王無常示現、突然命終,導致其原本欲建立之功德或祈願因緣不具足而未能成就,顯現世事無常之理。

    記錄僧人藏大師的生命在此終結、圓寂。

    記述高僧在此年歲與地點示現捨壽圓寂。

    記錄高僧圓寂後的安葬地點,反映當時僧侶的喪葬處置與寺院地理環境。

    此句記載沙門孝才之名,為該傳記的人物主體。

    表達對他人過往品行與修持的長期認知與敬重,符合佛教史傳中讚嘆賢者德行的語境。

    記錄功德或事蹟,使其流傳久遠。

    描述聖像、法器或相關物件安放於佛龕旁的位置。

名相註解
  • 釋法藏:指康僧會、或華嚴宗三祖法藏,此處依《續高僧傳》語境特指該傳主。
  • 潁川:郡名,今河南許昌一帶。潁陰:縣名,潁川郡下轄之縣。
  • 亡:指生命的結束或死亡。
  • 無常:諸法生滅變異,遷流不息的狀態。
  • 三寶:佛教中佛、法、僧的統稱。福祐:福德與神明的庇佑。
  • 度僧:指帝王或國家為出家眾舉行剃度儀式,允許其出家為僧。
  • 出俗:指出家,捨棄世俗塵勞生活。
  • 皇子:皇帝之子
  • 名德:指德行名望俱佳的高僧。醴泉宮:唐代宮殿名。
  • 武帝:指梁武帝蕭衍,南朝梁朝的建立者,篤信佛教。
  • 鮮卑:古代中國北方民族名稱。問訊:佛教禮儀中合十致敬或問候之意。兀然:呆滯、不動或茫然之貌。
  • 鮮卑語:古代鮮卑族的語言。
  • 僚眾:官署中的屬員與大眾。
  • 勅語:皇帝下達的命令。
  • 道人:指出家修道者。
  • 獨超:人名。朕:皇帝的自稱。
  • 幽林:指幽靜的樹林,為修行者棲心隱居之所。
  • 古聖今賢:指過去與現在的聖賢之人。依山靜:依傍山林而得寂靜。
  • 建德二年:北周武帝之年號紀元。
  • 刷心:洗刷心意;蕩志:滌除志向。
  • 缽:出家僧人用於盛裝食物的食器。函:裝載佛經或書冊的匣子。
  • 紫蓋山:山名,位於衡山之側,為佛教修行隱居之所。
  • 終南:山名,位於中國陝西省境內,為佛教禪修與高僧隱修的著名聖地。
  • 禪房:供禪修靜坐的房舍。
  • 百納:指以各種廢棄的零碎布片縫綴而成的僧衣,又稱糞掃衣,象徵修行者修持苦行、遠離貪欲。
  • 朮:藥用植物名,具健脾燥濕等功效,常用於闢穀或禪修調息。
  • 沃心:清涼或滋潤內心。
  • 志:志意,指人的心志與意志。
  • 正月:一年的第一個月。
  • 甘杏:甜杏,此處指七顆果實。
  • 噉:喫、吞食。
  • 流味:流溢之法味,比喻禪悅或修行境界之體會。
  • 周行:周遍運行。
  • 冥資:冥冥之中的資助與護持
  • 毀像:毀壞佛像;焚經:焚燒佛經。
  • 僧:出家修行者;還俗:捨離出家戒法,恢復在家俗人身分。
  • 優:即優婆塞(Upāsaka)的簡稱,指佛教在家男眾信徒。
  • 山居:隱居於山林之中,為修道者遠離世俗塵囂的生活方式。
  • 開法:開創弘法事業,即開演佛法教化眾生。
  • 城南門:城池南面的出入門戶。
  • 論理:依據義理進行推演與辯論
  • 武候府:官署名。上大夫:官名。拓:姓氏。
  • 大夫:古代官職名。乙婁謙:人名,為當時之朝廷大夫。
  • 施主:提供衣物、飲食等資具以護持佛法與修行者的人。
  • 藏報:人名,為《續高僧傳》中記載之僧人。
  • 僧侶:指出家修行者
  • 還俗:捨棄出家戒法,回復在家的身分。
  • 俗法:世俗的法律或政令。徒侶:僧侶、僧眾。
  • 藏:指續高僧傳本傳所述之高僧「僧藏」法師。
  • 一身:指獨自一人、孤身修行。
  • 家居:在家修行,指未出家而修持佛法的生活狀態。
  • 草木:指草本與木本植物;糧粒:指作為糧食的穀物或果實。
  • 自惟忖:自我思量、忖度。
  • 王土:國王的土地
  • 紫蓋:指紫蓋山,位於中國湖南省衡山(南嶽)的七十二峯之一。
  • 山糧:山中出產的糧食,指山林所產的野菜、野果或粗食。
  • 供給:供應奉養,提供所需之資具。至尊:指地位最尊貴的帝王或高僧。
  • 敕:帝王所頒布的旨意或命令。
  • 菩薩:指發大乘心求無上菩提、度化眾生者;治化:治理與教化。
  • 朕:皇帝自稱
  • 菩薩衣冠:菩薩的服飾與寶冠,表菩薩莊嚴行儀與慈悲智慧。
  • 內史:掌管起草詔令及機要事務的中央官職。
  • 內史次大夫:官職名稱,負責掌理機要與詔令。
  • 度:指出家度化;先帝:指前朝已故之皇帝;詔:指皇帝頒布的詔令
  • 宣帝:指北周宣帝宇文贇,此處依《續高僧傳》時代背景與語境,特指該歷史帝王。
  • 三教:指中國傳統的儒教、佛教與道教。
  • 天身:天道的形體,佛教六道輪迴中的天界眾生相。
  • 從地出:指從地表湧現、顯現出來的動態。
  • 化道:教化之道。攝:攝受,引導接引。
  • 匡諫:匡正過失並進行規勸
  • 聖典:佛教經典。靈像:指佛像或具靈驗感應的聖像。
  • 秦始:指秦始皇嬴政,歷史上以統一度量衡及實施嚴刑峻法著稱的帝王。
  • 帝:此處指《續高僧傳》本傳中所記載的當時朝代皇帝或最高統治者。
  • 明詔:明確的詔令。
  • 盡:佛教中指窮盡、滅盡、無餘之意。
  • 聖顏:指聖者的尊容。
  • 刑都:刑場,執行死刑的都市。
  • 幽顯:指幽冥與顯明。同見:共同看見或同時顯現。
  • 本心:指原本清淨、真實的真心。
  • 詞氣:言語氣息。
  • 九奏:指多次上奏陳情。安詞:安撫之詞。彌厲:更加懇切或嚴厲。
  • 藏公:人名,指特定僧侶。
  • 極刑:最嚴重的死刑。
  • 真人:體證真理、達到解脫境界的聖者。護法:守護、弘揚佛教正法。羣生:一切有情眾生。
  • 比丘:指出家受具足戒的男性佛教徒。
  • 刑:指法律或戒律上的刑罰、懲處。
  • 寺主:寺院的住持或管理者,負責綜理寺務。
  • 寵命:帝王恩寵的詔命。
  • 再生:指生命結束後,依據業力再次投生於新的生命形式。
  • 幽潛:隱遁潛修。
  • 御史:中國古代官職名,多負責監察糾舉等職務。
  • 奉勅:奉行皇帝或朝廷的敕令。
  • 任:聽任、隨順因緣。
  • 遊行:流佈宣傳、普遍流通。
  • 沈隱:沉沒隱蔽,指隱瞞或埋沒。
  • 恩勅:朝廷的恩賜與詔令
  • 聖道:指至高無上的解脫之道或佛教修行成就之路。
  • 隋祚:指隋朝的國運與統治。
  • 大象二年:北周靜帝的年號紀年。
  • 隋祖:指隋朝的開國君主之先祖,此處特指太祖武元帝楊忠。相:宰相,指輔佐君王掌管國政的高位。
  • 虎門:地名,為僧人遊學停留之處。
  • 三寶經:指講述佛、法、僧三寶義理的佛典。
  • 剃落:剃除鬚髮,指出家受戒的儀式。
  • 法服:出家人所穿著的如法衣服,即袈裟。
  • 雜綵:各種不同花色或雜色的絲綢布料。
  • 段:古代計算綢緞布帛的計量單位,相當於匹。
  • 石:古代計算容量或重量的計量單位。
  • 還山:返回山林(寺院)修道。
  • 開化:開導教化,指宣揚佛法以啟迪眾生心智。
  • 檢校:審核校對;度僧:使人出家為僧。
  • 獨宿相:指僧人單獨住宿的相貌與行儀。
  • 教始:佛教的開端與起源。
  • 大定元年:指金世宗完顏雍的年號(西元一一六一年)。
  • 丞相:輔佐君主的最高官員。龍飛:乘龍飛昇,古代常用以比喻帝王或輔臣崛起及神異顯現。
  • 追前度者:追諡先前的往生者。大興善寺:隋唐長安的著名譯經與祈福道場。行道:舉行修持佛法或誦經祈福的儀式。
  • 方流:廣泛流佈。海內:全國各地、境內。
  • 戒行:持戒之行持與操守。禪心:修習禪定之心念。
  • 朱門:指權貴之家。御榻:指帝王的牀榻,此處借指晉見帝王。
  • 王公:指王侯與公卿,泛指統治階層中的貴族與高官。
  • 內史舍人:官名,掌管詔令起草等機要事務。
  • 宣勅:宣佈皇帝的聖旨或命令。茯苓:一種傳統中藥材,常為修道者食用。酥油:乳製品,佛教寺院常用於供養或日常飲食。
  • 恆料:常備的資具或物料。
  • 虛靜:心性空明寂靜的狀態。榮利:世俗的榮華與名利。
  • 隨施:依隨所得的佈施。
  • 武候將軍:古代將軍職官名。
  • 清信:清淨信解,指對佛法具有純淨不雜的虔誠信仰。
  • 延:邀請、延請。
  • 奉養:供給衣食等以侍奉他人。
  • 積善:長期累積善行。燻:燻習,善法氣味薰染心識。佛寺:供奉佛像、僧眾修行與弘揚佛法的處所。
  • 萬僧齋:指盛大的千僧或萬僧供養齋會,為佛教中累積廣大福德的法會。
  • 右僕射:隋唐時期主管政務的宰相官職。
  • 參謁:前來晉見、拜訪並請益。
  • 大殿:供奉佛像的主要殿堂;尊儀:佛菩薩等尊貴的形像。
  • 舍人:官名,多指掌管文書或侍從左右的官員。
  • 僧首:僧團的首領或領導者。
  • 大齋:為供養眾多僧尼等出家眾而設的大規模素食齋會。
  • 弘法:弘揚佛法。不可等:不可等量齊觀。
  • 濟法:救濟、利益法化
  • 隆政坊:指當時長安城內的坊裏地名。
  • 慈仁:慈愛與仁厚。攝慮:攝受收攝思慮心念。
  • 施:佈施、施予。禽畜:指飛禽走獸等畜生道眾生。
  • 旋遶:佛教中恭敬禮拜的方式,指順時針方向繞行聖者或佛塔、尊像以表達敬意。
  • 過中:過午,指中午十二點之後。不食:過午不食,佛教戒律中八關齋戒與沙彌戒等的齋法。
  • 法律:指僧團戒律規範與教內法規。
  • 晉蕃:指晉王出鎮藩國。
  • 太尉:古代三公之一的官職。
  • 夭殂:指人未成年或年輕時死亡。
  • 瘞:指埋葬、安葬遺體或骨灰。
  • 殤子:未成年而死的人。彭祖:傳說中壽命極長的人。
  • 餘子:此處指我之弟子、後輩或後代傳人。
  • 逝:指死亡、逝世。
  • 法種:佛法的種子,比喻能生長菩提果實的善根。法儔:佛法的同伴,指共同修學佛法的人。
  • 教因:指高僧教因法師。 藏靈壽杖:指藏靈寺或相關持有靈壽杖的對象。 佈施:梵語檀那,指以慈悲心施予財物或佛法。
  • 策:拄杖、舉杖。
  • 藏策:人名;靈壽:人名;德:恩德。
  • 王公已下:指從王侯公卿等上層貴族直到下層的社會各階層人士。
  • 奉造:虔誠地奉迎、造立佛菩薩聖像。
  • 法供養:以修行、弘法或護持佛法等利生事業來供養三寶。
  • 仁壽元年:隋文帝年號(西元601年)。
  • 等身:佛像大小與佛陀真身相等。釋迦:指釋迦牟尼佛。
  • 藏師:指精通經藏或專於藏經的法師。
  • 薨:古代稱諸侯或有爵位的高級官員之死。
  • 福業:指營造寺院、佛像等帶來福報的善事。藏:指寺院中掌管經卷及庶務的職事藏主。
  • 九宮:指道教宮觀。大業:隋煬帝年號。
  • 綱管:統攝管理。
  • 洽聞:見聞廣博,聲名遠播。
  • 上座:僧團中職掌教務或地位崇高的僧職。
  • 綏緝:安撫並平定。替:廢弛、替代。所臨:所治理或面對之處。
  • 大唐:指唐朝。
  • 淮安王:指唐代宗室將領,此處記載其於寺院創修兵旗的史事。
  • 罔極:形容恩德深重無涯。貞觀:唐太宗年號。
  • 造寺:建造佛寺。伺隙:尋找空隙或時機。
  • 物故:指人死亡、過世,此處特指國王駕崩。
  • 本祈:最初的祈求、祈願,在此指國王原本所發起的祈請或法會期盼。
  • 不果:沒有結果,指事情未能成就或實現。
  • 殮:為死者清洗、著衣並放入棺木的喪葬儀節
  • 夙素:向來、素來。
  • 貞石:堅硬的石頭,常用於刻寫碑文。

釋法藏。姓荀氏。潁川潁陰人。三歲喪父。共 母偏居。十歲又亡。隻身而立。因斯禍苦深 悟無常。投庇三寶用希福祐。年二十二。即 周天和二年四月八日明帝度僧。便從出俗。 天和四年誕育皇子。詔選名德至醴泉宮。 時當此數。武帝躬趨殿下。口號鮮卑問訊 眾僧兀然無人對者。藏在末行挺出眾立 作鮮卑語答。殿庭僚眾咸喜斯酬。勅語百 官。道人身小心大。獨超群友報朕此言。可 非健道人耶。有勅施錢二百一十貫。由是 面洽每蒙慰問。雖身居寺內。心念幽林。古 聖今賢皆依山靜。建德二年二月。刷心蕩 志。挾鉢擎函。投於紫蓋山。山即終南之一 峯也。乃獨立禪房高巖之下。衣以百納。飡 以朮松。面青天而沃心。吸白雲而填志。 三年正月八日遊步山頂。忽遇甘杏七枚。 即而噉之。流味濃美。周行更索全無來處。 即荷冥資但勤勵業。其年四月二十三日。 毀像焚經。僧令還俗。給優二年。惟藏山 居。依道自隱。綿歷八載常思開法。至宣 帝大象元年九月。下山謁帝。意崇三寶。到 城南門。以不許入進退論理。武候府上大 夫拓王猛。次大夫乙婁謙。問從何而來朋侶 何在施主是誰。藏報曰。建德二年棄寺入 山。三年四月方禁僧侶。惟藏在山。餘並還 俗。乃以俗法抑出徒侶。藏只一身在山。 林谷為家居。鳥獸為徒侶。草木為糧粒。然 自惟忖。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既居紫蓋 噉食山糧。准此供給則至尊所施。猛等報 奏。下勅曰。朕欲為菩薩治化。此僧既從紫 蓋山來。正合朕意。宜令長髮著菩薩衣 冠為陟岵寺主。遣內史沛國公宇文繹檢 校施行。內史次大夫唐怡元行恭覆奏曰。天 下眾僧並令還俗。獨度一人違先帝詔。 至十月於城東面別見宣帝。問三教名。朕 欲菩薩治化。或現天身。或從地出。或作鹿 馬。用斯化道以攝眾生如何。藏引妙莊嚴 王子諫父之事。又曰。陛下昔為臣子不 能匡諫。遂令先帝焚燒聖典靈像鑄錢。 據斯逆害。與秦始何異。帝怒曰。違朕先皇 明詔。可令處盡。藏曰。仰觸聖顏。乞刑都 市。幽顯同見。誠其本心爾。時命若懸藤而 詞氣無駭。頻經九奏安詞彌厲。十奏既達。 帝曰。道人怖不。藏公曰。人生所重無過於 命。處身極刑之地。何能不怖。帝聞愀然改 色乃曰。真人護法祐我群生。此則護鵝比 丘。朕不殺無事人也。宜捨其刑。一不須 問。賜菩薩衣冠。依前為陟岵寺主。頻降寵 命。得繼釋門。既獲再生。便辭帝。往林泉 山澤請欲幽潛。御史鮑宏。奉勅萬年長安 藍田盩厔鄠杜五縣。任藏遊行。朕須見日。 不可沈隱。雖蒙恩勅終未開弘。怏結心 靈思懷聖道。周德云謝隋祚將興。大象二 年五月二十五日。隋祖作相。於虎門學六 月。藏又下山與大丞相對論三寶經宿。 即蒙剃落。賜法服一具雜綵十五段青州 棗一石。尋又還山。至七月初。追藏下山。更 詳開化。至十五日。令遣藏共竟陵公檢 校度僧百二十人。並賜法服各還所止。藏 獨宿相第。夜論教始。大定元年二月十三 日。丞相龍飛。即改為開皇之元焉。十五日 奉勅追前度者置大興善寺為國行道。自 此漸開方流海內。豈非藏戒行貞明禪心欝 茂。何能累入朱門頻登御榻。爾後每有 恩勅別加慰勞。并勅王公咸知朕意。開皇 二年。內史舍人趙偉。宣勅月給茯苓棗杏 蘇油柴炭。以為恒料。而性在虛靜不圖 榮利。十四年自奏停料隨施供給。武候將軍 索和業者。清信在懷。延至宅中。異禮奉 養。積善所熏遂捨所住以為佛寺。藏率 俗課勵設萬僧齋。右僕射蘇威。每來參謁。 并建大殿尊儀。舍人裴矩。宣勅藏禪師。落 髮僧首。又設大齋。弘法之盛熟不可等。其 所住處可為濟法。今之隆政坊北門僧寺 是也。甞以慈仁攝慮。有施禽畜依而養 之。鵝則知時旋遶。狗亦過中不食。斯類法 律不可具紀。煬帝晉蕃時。臨太尉第三子 綿疾夭殂。瘞于斯寺。乃勒銘曰。世途若幻 生死如浮。殤子何短彭祖何修。嗚呼余子有 逝無留。永為法種長依法儔。教因施藏靈 壽杖曰。每策此杖時賜相憶。答曰。王殤 幼子長就法門。藏策靈壽何敢忘德。十六 年隋祖幸齊州失豫。王公已下奉造觀音。 並勅安濟法供養。仁壽元年。文帝造等身釋 迦六軀。勅令置於藏師住寺。大業二年。元 德太子薨。凡營福業經像佛殿皆委於藏。 大業末歲下勅九宮。並為寺宇度僧。綱管 相續維持。以藏名稱洽聞。乃補充太平宮寺 上座。綏緝少達無替所臨。及大唐建議 人百一心。淮安王創繕兵旗于斯寺宇。因 受王請終身奉養。貞觀之始情奉彌隆思 報罔極。畢由造寺伺隙未展。王便物故本 祈不果。藏亦終焉。以貞觀三年終於鄠縣 觀臺。因殮武子塠南雲際寺。沙門孝才。夙 素知德。為銘貞石。在於龕側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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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慧超。俗姓申屠。是上黨潞城人。體悟佛道,心志堅貞如冰霜。最初拂衣出家,捨離世俗。北上前往晉陽。居住於大興國寺。以禪修與念佛為日常修行。雖然略為研讀名教,對於正邪也有所分辨。但仍專注於實踐修行,不拘泥於言語教說。因此另建道場,莊嚴陳設各種法器與佛像。幡旗與花卉交錯排列,眾多供具潔淨鮮明。又聚集各種異香,陳列多樣供品。常以焚香作為供養。香煙繚繞不絕。超恒親自身處其中。身著潔淨僧衣,端正而坐。細察自心的覺照與思惟,調整志向與行業。因此異香充滿室內,靈骨盛滿瓶中。隨著所需,福德流轉,回向填補所欠。但沒有人知道其中的緣由。到了仁壽年間。獻后去世,建立禪定寺。因超恒名望卓著,被徵召入京師。其威儀與僧衣比平日更加嚴整潔淨。感得祥瑞,供養不絕,自古以來皆如此。至武德元年。因並部舊地信眾眾多,弘化因緣難以限量。於是返回興國寺,道俗同感欣慶,禮敬交相並至。至七年冬,微有疾病,隨即示現無常。全寺僧眾齊集,靜候遺訓。超恒端坐如常,精神更加清明。告訴大眾說:大家同住多年,凡情容易產生隔閡。若有因緣生起煩惱,願大家能夠開懷釋懷。然而人生難得相遇,善心卻容易失去。從現在起,請自行謹慎,不要誤了來生。說完便合掌安放於胸前。不知不覺間,氣息已斷。見他沒有回應,以為尚未圓寂。取棉絮試探,這才知道已無氣息。當時年逾七十。端坐如神,容貌更加清淨莊嚴。異香縈繞,滿室充盈至庭院。空中傳來音樂,無人知其來處。門人及大眾驚愕動容。於是士女奔赴,悲泣如寒雲低垂。寺院內外堆滿香花供品。一直到十二月中旬。約定日期準備舉行殯葬。四方百姓聚集道路,爭相前來。從寺院到山上,相距十餘里。人馬如車輪輻輳,場面如市集般熱鬧。以繩床承載,端坐如入禪定。道路擁擠,難以再加控制。於是改道西行,至城破荒地安葬。人群再次擁擠,彷彿天崩地裂。便在龍阜山開化寺旁安葬。於此處建造石窟。停放一年,依然莊嚴未散壞。每日都有供養禮拜,香花不絕。後來封閉了石窟入口。在上方建造佛塔。於右側刻銘文。用以表彰其深厚德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傳主角為)釋慧超。。他原本的俗家姓氏是申屠氏。。(此人)是上黨潞城地方的人。。體悟了修行的真理,內心保持貞潔純正,志向就像冰霜一樣堅定高潔。。剛開始時抖落衣物,捨棄世俗家庭生活。。動身向北前往晉陽。。住在(或安住於)大興國寺。。把禪定與正念作為修行的本業。。雖然稍微涉獵了名教典籍,全面地辨明瞭其中的邪正道理。。不過他們只重視實際的修行路徑,而不去依循文字言說。。於是另外建立道場,莊嚴地陳設各種儀軌法器與佛菩薩聖像。。幡旗與鮮花交錯擺放,各種供具顯得清淨而新鮮。。同時搜羅了各種珍奇的香品,並陳列出各式各樣的種類。。時常點燃香品來進行供養。。煙霧陣陣,前後相連不斷。。超恆親自處身於那樣的環境或情況之中。。穿著潔淨的衣服,端端正正地坐著。。仔細考量他的覺察與思維,評估他的志向與修行事業。。所以當時有奇異的香味充滿了整個房間,舍利靈骨也裝滿了瓶子。。隨著福報的使用,相應地償還過去的業債,將欠缺的數額填補上。。卻沒有人知道為什麼會是這個樣子。。直到仁壽年間。。獻後駕崩後,為她建立禪定寺。。因為名氣非常大,所以被徵召前往首都。。嚴格保持儀表端正、法衣清淨,這樣的生活持續了很久的時間。。感召到神奇的祥瑞,因此供養不斷,由來都是如此。。到了唐朝高祖武德元年。。因為幷州一帶是佛教傳播已久的舊地,信仰佛法的人很多。所以教化的作為,都是隨著因緣而發生的,很難用具體的標準去加以限制和約束。。(高僧)於是返回,當時興國寺一帶的出家與在家信眾都非常歡喜慶賀,紛紛上前禮敬,場面十分熱鬧。。到了第七年的冬天,身體有些微不適,不久便宣告即將往生。。全寺大眾一起前往,站著聆聽(大師)留下來的遺訓。。慧超依然端正地坐著,精神反而更加爽朗振作。。告訴大家說。。一起生活了很多年,凡夫的習氣與情感容易使彼此產生隔閡。。如果遇到相互惱亂的情況,希望能放下心結、開解心懷。。不過,想要投生到人道是很困難的;就算發了善心,也很容易因為環境或煩惱而退失。。趁現在應當自我承擔、自我把持,千萬不要耽誤了來世的前程。。說完話後,便雙手合掌或交疊放在胸前。。沒有察覺到它已經斷絕了。。看見沒有人來接應對話,就以為他還沒有命終。。拿絲綿放到鼻孔邊試探,這才發現已經沒有呼吸了。。那時年紀已經七十多歲了。。禪坐時端嚴如神,氣色與儀表顯得更加清淨潔白。。奇特的香氣繚繞,飄滿了整個房間與庭院。。聽到空中有音樂聲響,卻不知道聲音是從哪裡傳來的。。門徒和在場大眾都感到驚恐震驚,目瞪口呆。。這讓當時的男女信眾紛紛趕來,悲傷地哭泣起來,天上佈滿了寒雲。。寺院內擠滿了人潮,大家紛紛將香與花層層堆疊來供佛。。時間來到了十二月中旬。。約定好日期,準備舉辦喪禮下葬。。來自四面八方的出家僧侶與在家居士,紛紛排列在道路兩旁爭著向前禮拜。。從寺廟到那座山,距離超過十里路。。人和馬匹聚集擁擠,事情的熱鬧程度就如同市集一般。。被人用繩牀抬著,坐著的姿態就好像進入禪定一樣。。由於道路已經非常擁擠,突然的攔截與壓制很難實行。。於是折返回到西城的荒涼處將其安葬。。大眾又相互逼迫欺壓這類人等,情景猶如天崩地裂一般。。隨後將遺體安葬或收殮在龍阜山的開化寺旁邊。。開鑿石窟,作為居住修行之處。。經過了一年,大眾依然維持原樣聚集在一起,沒有散去。。每天都有不斷的香花與禮拜供養。。後來便
堵塞了它的洞口。。將佛塔安立在上方。。將文字銘刻在右側。。用來表彰其深厚的德行啊。
法義解析
  • 記錄本傳傳主慧超大師之名號。

    指出出家眾出家前的本姓,此處特指姓氏申屠。

    記錄人物的出生地或籍貫,屬於僧傳中標準的傳主背景介紹,不涉及深層佛法義理。

    形容修行者心領神會真理,操守純一不雜,意志堅定,不為外境俗塵所動搖。

    描述出家修道之初相,捨離世俗塵累與家庭繫縛的行為。

    記載高僧北上晉陽的行跡,為史傳文學中的行程紀錄。

    描述高僧卓錫、安住於特定道場之行止。

    強調修行者應當專注於禪定與心念的修持,將其作為核心的佛教事業。

    指出對世俗名教或佛教教理進行了初步的觀察與探究,藉此辨別了正確與錯誤的分別。

    說明修行者注重實修體驗,不執著或依賴文字語言的解釋。

    記錄僧人為弘法或修行而另建道場,並設立莊嚴法相儀軌以供奉與行持。

    描述莊嚴道場或供佛的現場景象。
    幡與花交錯陳列,各項莊嚴供養之物皆清淨鮮潔,呈現出修持供養時的虔誠與莊嚴氛圍。

    描述在宗教儀軌或供養情境中,採辦、聚集並多樣化陳設各類香品之行持,以表虔敬供養之心。

    「燒香」為佛教常見的供養方式之一,透過焚香表達對佛法僧的虔誠恭敬,藉此累積福德資糧。

    描述煙霧升騰、連綿不斷的現象,多用於示現境界或表徵某種相續不斷的跡象。

    描述人物超恆親身經歷或參與某種境遇。

    指修行者在禪修或儀軌前,整理儀容、端正身姿的威儀表現。

    審察修行者的覺察、觀照等心念活動,以評估其志向與行持的規模。

    記述高僧圓寂後出現瑞相,散發異香且舍利滿瓶,表彰其修持功德與聖潔。

    說明隨順福報的消長來償還宿債,以填補積欠的因果債務。

    此句在《續高僧傳》的敘事語境中,描述眾人面對高僧所顯現的感應、異象或神異行跡時,雖然親眼目睹其結果,但其背後的佛法因緣與神通道理,卻非凡夫凡情所能了知。

    標明歷史紀年,指出事件發生的時間點。

    記載歷史事件,獻後(北周宣帝皇后楊麗華)逝世後,後人為其設立禪定寺,符合史傳部的記事體例。

    記錄當時高僧因德行與聲譽卓著,受到朝廷徵召入京的史實,展現佛教修行者在世俗社會中受到的尊崇。

    描述修行者長期堅持嚴謹持戒,保持威儀整潔與法衣清淨的修行狀態。

    記錄修行或建寺感得瑞相,進而促使信眾或大眾設立供養相續不絕,為歷來常態。

    此句為史傳文之敘事時間節點,記錄僧侶生平事蹟演進至唐高祖武德元年。

    說明教化之道隨順因緣(赴緣)而起,展現佛教應機說法的無礙與靈活,難以用固定的框架來侷限。

    記錄高僧還歸時,受到道俗大眾的誠摯迎接與恭敬供養,展現了佛教中修行者與信眾間的教化與護持關係。

    記載高僧於第七年冬遭遇微恙,隨即預知時至並宣告命終之過程。

    描述大眾齊聚,恭敬聆聽尊宿或大德臨終前最後的教誨。

    記錄修行者在禪坐或日常定境中,身心安適、神志清明之狀態。

    記錄說法者對大眾發佈教示或宣告事項的動作。

    此處文義描述僧團或修道者長年共同共住,若未斷除凡夫習氣,彼此之間容易因為世俗情感或觀念而產生疏離與障礙,說明瞭修行共住中調伏凡情的重要性。

    勸勉遇有違緣相擾時,應當調柔心性,尋求開解,化解執著與怨懟。

    說明人身難得且修行不易成就。
    眾生雖生起善念,但若未達不退轉地,極易受外緣牽引而失去道心。

    勸勉修行者當下把握修行,克己負責,以免造業而影響未來的果報。

    描述言談結束後的肢體動作,表達恭敬、收攝身心之意。

    描述修行或覺察過程中的狀態,未能察覺到某種境界、心念或相續的斷絕。

    記述觀察者見到亡者周遭未見接引對象,而誤判其生命尚未結束之現象。

    描述測試生命跡象的傳統觀察方式,透過將棉絮置於鼻端探查是否還有呼吸起伏,以判定是否斷氣。

    敘述當時高僧的年齡狀況,為本傳記載生平歲數之語句。

    描述修行者在禪坐中流露出的威儀與清淨相,顯現出內心定境的澄明與殊勝。

    描述感得祥瑞的現象,祥瑞香氣遍滿室內外,表徵修行感通或道力所現之瑞相。

    描述音聲響起卻不見形跡的狀態,於《續高僧傳》中常用以形容感應神異或禪境中超常的聽覺體驗,顯示諸法如幻、聲相空寂的本質。

    描述眾人目睹異相或變故時,內心驚懼、外表震驚的直觀反應。

    描述大眾聞訊後悲痛哀傷、羣聚憑弔之景。
    透過感通之境,觸動人心,彰顯高僧德行感召之力。

    描述信眾聚集於寺院,以香花進行盛大的供養,表達虔誠信仰。

    說明時間進程至十二月中。

    記錄高僧臨終前與大眾約定亡故後的具體舉殯日期與事宜,展現其生死自在的修為與豁達。

    此處描述高僧德望極高,令遠近的四眾弟子(出家與在家大眾)皆生起恭敬心,於道旁爭相瞻禮。

    描述僧人行腳或寺院至山林的實際地理距離,為純粹的記事敘述,無複雜教理內涵。

    此句描繪僧俗大眾或人羣聚集、熱鬧喧囂的場景,藉此形容當時人潮眾多、事物繁雜的現象。

    描述禪僧安詳端坐、儀態寂靜的狀態,即使在被移動時,依然保持如同禪定般的威儀與專注。

    描述因道路擁擠導致強制措施難以執行,反映客觀環境阻礙了人為的強制手段。

    描述處理遺體安葬的具體地點與狀態,反映出高僧圓寂後喪葬之處的簡陋與荒涼。

    描述僧團或大眾遭受逼迫、處境極度險惡的動盪現象,反映當時教難或世局的慘烈狀況。

    記述高僧圓寂後的安葬處所,遵循佛教中對遺體妥善處理的儀軌與常規。

    指僧人開鑿巖窟以安居修道,體現了苦行與依止天然環境的禪修生活。

    形容大眾雖經一年時間,仍保持莊嚴威儀、聚集不散,體現僧團的道風與向心力。

    記錄日常修行或道場中,禮敬三寶及供養香花等佛事持續不斷。

    記錄修行者降伏或隔離惡獸(或相關對象)的具體事蹟,封閉其棲息之所,使其無法外出危害。

    記錄興建佛塔以供奉聖物或標示聖跡的佛教儀軌與實踐。

    記錄碑銘或文字於右側,表示尊崇與紀念,為歷史記述的常見表達形式。

    表彰、彰顯賢者的深厚德行。

名相註解
  • 俗姓:指出家前在世俗社會的姓氏。
  • 上黨潞城:地名。上黨為古地名,約今山西省長治市一帶;潞城為縣名,屬上黨郡。
  • 體道:體悟佛法大道。貞:純潔堅貞。氷霜其志:比喻志向節操如冰霜般清冷高潔而堅毅。
  • 捨俗:捨離世俗家庭生活,即出家。
  • 晉陽:古代地名,約今中國山西省太原市 southwest 晉源區。
  • 居:安住、居住,指修行者停留或駐錫於某處。
  • 禪念:指禪定與正念;業:指修持的本業或造作的行為。
  • 名教:指名教典籍或名分教化之理;邪正:指錯誤與正確的教法或道理。
  • 偏據:偏執、專注於
  • 行途:修行實踐的途徑
  • 言說:文字語言的表達
  • 道場:修持佛法或進行宗教儀式的場所。儀象:指儀軌法器與佛像等莊嚴具。
  • 幡:長形的旗幟,佛教中常作為莊嚴道場或供養的法器;眾具:指一切供養佛法的物品。
  • 燒香:佛教供養儀軌中常見的供養法物,以焚香之香氣與煙霧來表達清淨供養。
  • 相尋:相續、接連不斷。
  • 超恆:人名,為《續高僧傳》所載之僧人。
  • 淨衣:潔淨的衣服。端坐:端身正坐,保持身心安定。
  • 覺觀:修行者細微或粗大的心念活動與思維過程。
  • 靈骨:高僧圓寂火化後遺留的舍利遺骨
  • 瓶:盛裝靈骨的容器
  • 福:所修持而招感之善果與利益
  • 欠數:前世或過去所積欠的業債
  • 仁壽:隋文帝的年號。
  • 獻後:指北周宣帝的皇后楊麗華。禪定寺:寺院名稱。
  • 形衣:指儀表容貌與僧服法衣。
  • 感瑞:感召祥瑞。陳供:陳設供養。
  • 並部:地名,指幷州一帶。 懷信:懷抱信仰,指信仰佛教者。 化道:教化之道。 赴緣:隨順機緣應化。
  • 興國:指興國寺,當地寺院名;道俗:指出家學道者與在家信眾;奉禮:恭敬禮拜。
  • 合寺:全寺。遺訣:臨終留下的遺言或教誨。
  • 端坐:端身正坐。精神:心神、神志。
  • 凡情:指凡夫的世俗情感、執著與習氣。
  • 易隔:容易產生疏離、阻礙或隔閡。
  • 相惱:互相惱害。
  • 人道:五趣之一,指人類生存的世界;善心:發起向善、修持佛法的清淨心。
  • 後身:來世、來生。
  • 斂手:收斂雙手以示恭敬或收攝心念。
  • 接對:接引應對。
  • 纊:絲綿,古時常用於測試鼻息。
  • 神:形容端坐時氣宇軒昂或威儀如神的狀態
  • 音樂:此處指空中傳來的音聲妙響,象徵感通之境。
  • 門人:跟隨受教的弟子。 驚心駭目:內心驚恐、視覺上受到震撼的驚駭狀態。
  • 士女:男女信眾。奔赴:奔走赴集。悲咽:悲傷咽泣。
  • 香花:指香料與鮮花,佛教常見的供養物。
  • 剋期:約定、限定時間。殯:喪葬、出殯。
  • 白黑:指在家居士與出家僧侶。古印度及佛教傳統中,在家居士多著白衣,出家僧侶著緇衣(黑衣、壞色衣),故以此代稱僧俗二眾。
  • 人馬輻湊:指人與馬聚集擁擠。市肆:指市集、市場。
  • 繩牀:以繩索編織的坐牀。入定:進入心念專注、靜止的禪定狀態。
  • 交擁:道路交錯擁塞。卒制:卒然制止。
  • 迴道:折返、返回。破荒:破敗荒涼之地。
  • 窟:指僧人修禪或居住所開鑿的石窟。
  • 儼然:莊嚴整肅的樣子。
  • 供禮:供養與禮拜。
  • 窟戶:洞口。
  • 塔:用來安置舍利或供奉佛像、經典的佛教建築物。
  • 勒銘:刻銘、銘刻。
  • 旌:表彰、標明。

釋慧超。俗姓申屠。上黨潞城人也。體道懷 貞氷霜其志。初拂衣捨俗。北趣晉陽。居 大興國寺。禪念為業。雖略觀名教備委邪 正。而偏據行途不沿言說。乃別建道場盛 羅儀象。幡花交列眾具清鮮。又鳩集異香 多陳品族。每以燒香供養。煙氣相尋。超恒 躬處其中。淨衣端坐。詳其覺觀擬其志 業。故有異香滿室靈骨充瓶。隨用福流還 填欠數。而莫知其所以然也。至仁壽中 年。獻后崩立禪定寺。以超名望徵入京師。 嚴淨形衣有逾恒日。感瑞陳供無替由來。 至武德元年。以并部舊壤懷信者多化道 赴緣義難限約。乃返還興國道俗欣慶奉 禮交并。及七年冬微疾不悆即告無常。 合寺齊赴竚聆遺訣。超端坐如常精神更 爽。告眾曰。同住多年凡情易隔。脫有相惱 希願開懷。然人道難逢善心易失。及今自 任勿誤後身。言訖斂手在心。不覺其 絕。見無接對謂其未終。取纊屬之乃知 無氣。時年七十餘。坐若神景色貌逾潔。 異香縈繞滿室充庭。音樂聞空莫知來處。 門人大眾驚心駭目。遂使士女奔赴悲咽 寒雲。闐塞寺院香花獻積。至十二月中。剋 期將殯。四遠白黑列道爭前。從寺至山 十有餘里。人馬輻湊事等市𮤗。輿以繩床 坐如入定。路既交擁卒制難加。乃迴道西 城破荒就塟。眾又填逼類等天崩。便殮 於龍阜之山開化寺側。作窟處焉。經停一年 儼然不散。日別常有供禮香花無絕。後遂 塞其窟戶。置塔於上。勒銘於右。用旌厚 德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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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智晞。俗姓陳氏。潁川人。祖上因為做官而遷居,家安在閩越。晞自幼不與群童為伍,心懷超脫世俗之志。見到老、病、死,領悟人生無常危脆。自我反省昏沉,憐憫眾生沉淪苦海。內心深感厭離,如同被怨敵驅逐一般。發誓要出離塵勞,尋求殊勝境界。聽聞智者志向高遠,於台山安禪,在佛隴教化迷途,成為世間的渡船導師。懷著真誠敬仰,遠渡滄海前往依止。年滿二十,終於如願以償。一旦得以親近侍奉,便確立師徒關係。戒律具足,接受禪定的決擇。更加精進修習寂定,如同救火燒頭般迫切。心猿漸漸調伏,散亂妄念得以止息。奉命承接遺志,常住佛隴修習禪定道場。所有樂於三昧者都共同尊師仰慕。閒暇時靜坐安然。有時又親自指導,創建伽藍。殿堂房舍全都莊嚴整齊。只有經臺尚未建造。才剛準備動工。有香爐峰,山巖險峻,林木秀麗奇特。那裡的神祇極為靈驗。自古以來,沒有人敢直視那座山峰崖壁。更何況有人登臨採伐。當時大家議論說。如今既然要建經臺,供養法寶。應當精益求精,豈可草率了事。那香爐峰上的檉柏。木材中最為精良。可以一起取用,作為供養之用。詳細討論已經結束。前往請教晞。詳細陳述上述事情。過了一會兒才回答說。山神護持珍惜,不可輕舉妄動。沒有人敢再多說什麼。各自回到原來的地方。當夜夢見有人送來疏文說。香爐峰上的檉柏樹。全部都捨出供給經臺。既已感受到冥冥中的指示。便立即放寬限制。安排準備食物器具,分派人手進山採伐。侍者請問說。昨天不允許。今天為何可以取用?回答說。昨天是因他人,今天則由我決定。只要取用不生困難,必定不會出錯。依照指示前去取用。檉柏樹只生長在險峻之處。全部都順利取得,毫無阻礙。先師智者陳述說。勸導教化百姓。從天台的水邊開始。一直到海邊為止。所有江河溪流。全都捨出作為放生池。永遠斷絕捕撈。隋朝時期,情況也是如此。這些事都經過敕令。隋國滅亡之後。後來百姓作惡的人增多。爭相在江溪設立梁滬捕魚。水族遭受傷害,卻無處申訴。於是大家共同頂禮禪師,前往先師的龕房。焚香誦咒祈願。這時有漁人。看見僧人在滬上站立。以為僧人落水。便駕船前去救援。剛到時卻什麼也沒有。因此梁滬都捕不到魚。大家互相勸告,改惡向善。於是又停止捕撈。當時有位僧人法雲。想前往香爐峰修頭陀行。晞勸諫說:那座山的山神剛強。你的道力微弱。前往那裡必定無法安住。千萬不要前往。法雲沒有接受勸告。於是前往那座山。不到兩夜。山神立刻現身,驅趕法雲令其返回。法雲自己陳述了這件事。這才想起先前的勸告,心中生起深深敬仰。有位弟子名叫道亘。正在房中誦經。他親自前去呼喚,說道:今晚將有僧人前來。話說完又回到門下。隨即見到一位僧人全身穿著納衣,手持錫杖和鉢。他的氣質神采非同常人。從外面走來。相距二十多步。剛進入路東便隱沒不見。片刻之間便聽見東山傳來銅鐘聲。聲音震動山谷。便說這是有意來喚我。沒過幾天。他對弟子說:我的壽命已不多,可以準備香湯。沐浴完畢。山中出現許多平時未曾見過、羽色奇異的鳥獸。全都聚集在房舍旁邊。有的在地上行走,有的騰空飛翔,悲鳴呼喚。直到一天過去才漸漸散去。十二月十七日夜裡。他跏趺端坐。仍手持如意說法。言辭義理深奧精微。說完後告訴弟子:你們能與我相遇只是偶然。如今將要永別。再相會已無期。話說完便靜默無聲良久。諸弟子哭泣。便又睜開眼睛告誡說。人生必有死亡,萬物調和開始必有終結。世間現象就是如此。又有什麼值得悲傷的呢。現在你們離開,不要再在我身邊喧鬧擾亂。又說:我修習禪定至今已經四十九年。背從未貼床,我不辜負信施,也不辜負香火。你們若想再見到我。應當自己勤勉修行,不要辜負他人。弟子因此請問。未曾得知和尚將生於何處。回答說:如同我所見的夢境。報身在兜率天。宮殿呈青色,位於天界西北方。見到智者大師。左右有許多天人都坐在寶座上。只有一個座位空著。我問其原因。回答說:灌頂之後六年,當來此升座說法。十八日早晨告訴諸弟子。你們都要早些齋戒。我的壽命已經不久。當天村人上山探望病情。用餐後辭別返回。又說:既然辛苦遠道而來。再稍作停留。等我這個出家人前去。那人不明白。苦苦推辭,不願留下。當時陽光明亮,天空完全沒有雲翳。對參與的人說。既然已經不願停留,就快走吧,雨馬上就要下了。離開後不久,大雨傾瀉而下。享年七十二歲。於貞觀元年十二月十八日午時。結跏趺坐,端正莊嚴。氣息微弱如同進入禪定。因此而圓寂不返。當時虛空中傳來樂器聲。大眾都聽見了。過了很久才停止。經過數日才入石龕,面色安詳愉悅,手足柔軟如生前無異。安葬的石龕墳墓在先師智者的石龕前二百多步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記錄的人物為)釋智晞。。他還俗在家時的姓氏是陳。。(他)是潁川人。。祖先因為做官而遷移到外地居住,最後在閩越落腳安家。。法晞小時候就與一般小孩不同,年紀很小的時候,心中就嚮往著世俗之外的清淨境界。。觀察到老、病、死的現象,從而體悟到世間是無常、脆弱且虛幻的。。反省自己昏沉懈怠的過失,憐憫那些在生死苦海中沉淪的人們。。心中生起深切的厭離心,就好像隨時被冤家債主追趕著一樣。。立下誓願要脫離煩惱俗世,尋訪修行勝地。。我曾聽聞智者大師立志於天台山,在佛隴靜坐禪修,以此警醒教導迷途之人,作為世間的津樑與導師。。懷著一片真誠仰慕的心情,遠渡重洋。。到了二十歲的時候,才終於能夠實現出家受戒的心願。。一旦有緣相遇,立刻就確立了師徒關係。。受持圓滿的戒律後,再領受、實踐禪定的決擇與心法。。更加精進地修持寂定,就像急著撲滅頭上的燃燒大火一樣緊迫。。如同野馬般奔馳的心念稍微得到了調伏,那些散亂、躁動的雜念與思慮便漸漸平息遠離。。奉受師長的遺命,長期住在佛隴修習禪法的道場。。喜好修習禪定的人,都共同將他視為導師而景仰、尊崇他。。在禪坐修行的空檔之時。。那時又指揮動工興建寺院道場。。寺院的殿堂與僧舍等建築,全都修建得嚴密整齊。。只是供奉經典的經臺還沒蓋好。。最初剛打算要開始動工建造。。這裡有座香鑪峯,山勢巖壁陡峭險峻,林木生長得秀麗奇特。。然而那位神祇非常具有靈驗感應。。自古以來,沒有人敢直視那座山峯的峭壁。。更何況還有爬上山去踩踏和砍伐林木的人。。當時與會的大眾議論道。。如今既然建造了放置經卷的臺座來供養法寶。。修行只崇尚最精要的內容,怎麼能只是隨便草率地對待呢?。香爐峯上生長著檉柏樹。。在各種木材之中,最精華的部分最為殊勝優良。。大家可以一起拿取這些物品,用來作供養之用。。深入的探討與詳細的討論既然已經結束了。。前往向晞法師請教。。將上面的事情詳細地說明陳報。。過了很久,纔回答說。。山神會護持與愛惜,因此行為不可輕率魯莽。。沒有人敢再多說什麼。。大家都各自回到了他們原來的地方。。當天晚上,夢見有人送來一封信函,信上寫著說。。(位於)香鑪峯上的檉柏樹。。將所有的物品或資財,全部捐施給安放佛經的經臺。。既然感應到了來自冥界的示現或啟發。。於是便將其揮散、省略。。籌備飲食器具,並指派人力上山去砍伐木材來使用。。侍者請示問道。。昨天不答應。。現在要怎麼取用它呢?。回答說。。過去隨從著他人,如今則依循著自己。。只要選擇沒有痛苦的道路,就一定不會有差錯。。依照所指示的旨意前往取得。。檉柏這種樹,通常只生長在險峻的地方。。大家都能順利取得,沒有遇到任何障礙與阻礙。。過去的導師智者。勸導和教化一般的平民百姓。。來到天台山附近的水邊暫作停留歇息。。到達了大海邊緣。。所有的江河與溪流。。並且捨出地方,將其改造成放生的水池。。永遠不再捕魚、打獵或進行任何採捕生命之行為。。隋朝的時代
也是這樣的情形。。這些事情全都經過了皇帝或官方的敕令覈準。。隋朝已經滅亡了。。後世的百姓做壞事的人很多。。大家爭相在江水與溪流中設置捕捉魚類的梁與滬(攔水捕魚的竹柵或漁網),佈滿了整個水域。。那些遭逢夭折、傷害的水族眾生,連可以訴苦、申冤的地方都沒有。。大眾於是共同頂禮禪師,接著前往先師的靈骨塔或禪房。。點香來祈福祝願。。遇到了一位捕魚人(漁人)。。看到有出家人在滬上(上海地區)站著。。意思是掉進水裡。。帶著船隻趕過去救援。。剛一到就沒有了。。因為這樣,梁和滬都抓不到魚了。。大家互相提醒和勸勉,改掉壞習慣、走向善良。。依舊停止了捕捉與捕撈。。當時有位名叫法雲的僧人。。想要前往香鑪峯修行頭陀苦行。。晞勸告(或規勸)說。。那位山神個性剛烈強悍。。您的道行與力量太微弱了。。去依附他或投靠他,肯定得不到平安。。千萬不要去。。雲法師沒有接受(或採納)這個旨意。。於是就來到了山裡。。停留的時間不超過兩個晚上。。神明馬上現出法相,驅散了雲層,命令它退去。。自己將所經歷的事情詳細說出來。。回想起先前的開示或教導,心中便對此產生了深深的敬意與仰慕。。有一位弟子名叫道亙。。在房間裡誦讀經文。。親自前去叫他,並說道。。今晚應該會有出家人過來。。說完話後,便依舊轉向身旁的弟子們。。這時看到一位僧人,全身上下都穿著補綴過的破舊法衣(納衣),手裡拿著錫杖,捧著化緣的缽。。外貌和精神看起來非常清爽秀逸,跟一般人很不一樣。。從外在的地方過來。。兩者(或雙方)距離二十多步遠。。剛走到路東一帶,人就隱密不見了。。沒過多久,就聽到東山方向傳來銅鐘的聲響。。發出巨大的聲響,使山巒和山谷都強烈地震動起來。。便說這是心意在呼喚自己。。(距離生命)結束還有幾天。。(他)對弟子們說了這些話。。我的壽命已不多了,請準備香湯(為我沐浴)。。洗澡剛剛結束。。山裡的鳥類和動物,顏色奇特、形狀罕見,都是平常看不到的。。而且大家全都來到僧房的旁邊聚集。。或走在地上、或騰躍在半空中,傷心地悲鳴與大聲呼喊。。耗費了一整天的時間,大家才各自散去。。十二月十七日的夜晚。。盤起雙腿,身體端正地坐著。。依舊隨心所欲、應機說法。。言辭與義理都十分深奧微妙。。交代完後事(或辦完事情)後,告訴弟子們說。。會讓你們倉促之間相遇。。現在,(我們)就要永遠分離了。。相聚與相會,並沒有確切的時間表。。說完話之後,現場頓時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各位弟子傷心哭泣。。於是(高僧)再次睜開眼睛,開示告誡說。。人生在世,有生就有死;世間萬物,有調和就有變異。凡是有開始的,必定會有結束。。世間的現象就是這樣的。。這難道不足以讓人感到悲傷嗎?。現在請你們離開,不要這樣吵吵鬧鬧的,幹擾到我。。另外也說道。。我從學習禪法到今天,已經有四十九年了。。我絕不上牀安枕,絕不辜負施主的供養,也不辜負道場的香火護持。。你們想要與我相見。。自己應該勤奮用功、實踐修行,不辜負別人對你的期望或恩義。。弟子因而請教詢問。。不知道和尚應當往生何處。。回答說。。就好像我作夢時所看到的情景一樣。。來世的果報生於兜率天。。那座宮殿是青色的,座落於天界的西北方位。。去拜訪智者大師。。左右兩邊有許多天人,全都端坐在寶座上。。禪房內僅留有一個座位,顯得空蕩蕩的。。我問他為什麼會這樣。。回答說。。灌頂法師在滿六年之後,將會來到這裡登上法座說法。。十八日早晨,與各位弟子開示交談。。你們大家都要早點喫齋飯。。我的生命非常短暫,轉瞬即逝。。那天村民們上山去探望病患。。喫完飯後,(對方/行者)便辭別準備離去。。另外也說道。。既然您辛苦地從遠方來到這裡。。又再停留了一小段時間。。等我(出家人的自稱)過去。。那個人並不瞭解或聽不懂。。不斷地辭讓推卻,卻無法停止下來。。就在那時候,明亮的太陽高掛在天空中,一點雲彩也沒有。。(某人)對來求教的參學者說。。既然已經不住了,就趕快離開,雨水隨後就落下來了。。那羣人剛走開沒多久,天空突然下起像用倒的大雷雨。。年齡為七十二歲。。在貞觀元年十二月十八日的午時。。盤腿安穩地坐著,身體端正挺直,威儀具足。。呼吸變得非常細微,狀態就像進入了禪定一樣。。因此就沒有再回來。。當時,天空中傳來了類似琴瑟等絲竹樂器的聲音。。與會的大眾都聽到了。。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之後才停止下來。。過了幾天才進去石龕,看到他的氣色紅潤好看,手腳也依然像活著時一樣柔軟。。下葬的地方,就在我們過去的老師智者大師靈龕前方二百多步的位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人名標示,介紹傳記的主角「釋智晞」,為下文闡述其生平事蹟作準備。

    指出出家僧人過去在俗世社會時的家族姓氏。

    指明歷史人物的籍貫地名,並無複雜佛法義理。

    說明祖輩因仕宦之故而遷居他鄉,安家於閩越之地,交代歷史背景與地域淵源。

    描述法晞年幼時的性情,不隨俗流,志向超凡脫俗。

    觀察衰老、疾病與死亡的生命現象,體認世間萬法無常遷流、虛幻危脆的本質。

    記錄修行者反躬自省其心念的昏昧,並發起拔苦予樂的慈悲心,體現自利利他的菩薩道精神。

    描述修行者對生死輪迴生起強烈的厭惡與出離心,其急迫感猶如面臨怨敵追殺,藉此精進修行。

    發心離染,勤求聖道。

    讚歎智者大師於台山、佛隴等處立志修行、安禪入定,以此法化度迷途眾生,堪為世人的指引。

    描述求法者不畏艱險,懷抱堅定虔誠的信仰與求法之志,遠涉重洋前往異域參學。

    此處記述高僧傳記中,僧人至法定年齡(滿二十歲受具足戒)才得以圓滿出家宿願的過程。

    說明修行者一經值遇善知識,便能當下確立師承,以明修學依歸。

    說明修行者須先具備清淨完整的戒體與威儀,方能進一步稟受禪法之奧義與決斷。

    強調修行者應把握時間,將心安住於寂定之中,不能有絲毫懈怠。

    此句描述禪修者在修行過程中,心念逐漸安穩的層次。
    將難以控制的心念比喻為「馬」,透過調心功夫使其稍稍順服,進而令粗重的散亂與妄想思慮止息。

    記錄高僧秉承遺志,常住於特定道場專修禪法之行誼。

    說明修行者對於修持三昧、專注禪定有成之人,皆生起共同尊崇與學習的心。

    指禪修靜坐以外的休息空檔時間。

    記錄高僧指導並規劃寺院營造的行跡,彰顯其興建弘法場所之貢獻。

    描述僧團或修道場所的建築設施規劃妥善、莊嚴整潔。

    陳述當時寺院建設的客觀狀態,經臺這一處所尚未建立完成。

    記錄工程起建的初期階段。

    描述香鑪峯特殊的地理環境,山勢陡峭險峻,樹木秀麗奇特,為高僧修禪隱居之勝地。

    此處記述某位神祇顯現靈驗事蹟,反映出佛教史傳中對於神祇感應與護法力量的記載與認同。

    形容該處山勢險峻、高不可攀,或用以比喻其境界高妙、令人敬畏。

    比喻破壞善法、毀犯戒行,猶如對樹木的踐踏與砍伐。

    描述當時現場大眾共同商議、討論的情景,為敘事語氣。

    記錄為法寶造立臺座以示敬意與供養的修行行儀。

    強調對於佛法義理或修持的精華,應當嚴謹對待,不容草率馬虎。

    描述香爐峯上的自然景觀,生長著檉柏。

    比喻在眾多事物之中,去粗取精,以最精華、最核心的部分為最優秀。

    允許大眾共同取得物資,用來進行各項供養,體現了共修與護持佛法的精神。

    記錄法義或事件的討論圓滿結束。

    前往向晞請益,求取法義或解決疑問。

    詳細稟報先前所提及的事情經過或內容。

    記錄對話互動間的停頓狀態。

    說明山神對修行者具有護持與愛惜之心,行事應謹慎,不可輕率衝動。

    描述大眾在某種情境下因敬畏或情理所攝,不敢再有異議或多言。

    此處記述僧眾於法會或聚會圓滿後,依序離去返回各處。

    記錄感應夢境中獲送信函之情節。

    記錄香鑪峯當地的樹木種類,為高僧行蹟的地理環境描述,屬史傳中的客觀記事。

    記錄修行者將物品悉數供養或捐施予寺院中經臺的行持,體現捨離財物以護持法寶的清淨心。

    說明修行者或感通者因精誠所至,獲得冥界或神明的顯化指引。

    記錄撰寫者在面對相關事蹟或文獻時,採取略去細節、簡省敘述的處理方式。

    記錄僧團或寺院籌辦器用物資時,指派人力上山砍伐林木以供製作器具的實際運作情況。

    記錄侍者向高僧請問或稟報的對話起首語,顯示當時請法問道的場景。

    記錄過去的拒絕或不許可,屬於史傳記事。

    對當下情境中事物或權限之取得方式的詢問與抉擇,此處指尋求適當的處置或接手方式。

    回答對方的提問或質疑。

    此句多用於高僧傳記中描述行止的轉變,表達過去受制於外在環境或他人的安排,而今日已獲得自主,能依循自身的修持意志或道心來行事,展現出修行者生命掌控權的轉化。

    勸導行者應當依循無苦的原則來抉擇,若能契合此道,必定不會導致違誤或錯誤。

    記錄求法或行事時,依循所給予的旨意與指導前往領受或執行。

    此處以生長於險地的檉柏為喻,比喻修行者在艱難困頓的環境中,更能顯現其堅韌的節操與道心。

    描述在辦理或求取某項事務時,過程順利通達,毫無阻礙。

    指天台宗智顗大師,為智者大師的尊稱。

    勸導民眾,使之改惡向善、歸信佛法。

    記錄僧人遊方行腳,行至天台山一帶的水邊渚地暫時安住,體現行者隨緣止息的行跡。

    描述空間的終結或到達地理上的邊界,此處指行跡到達海岸邊。

    此處泛指大自然中的各種水體,常用以形容眾多的數量或作為地理環境的描述。

    將原有資產或土地佈施捨離,改建為救護物命、放生水族之處所,體現慈悲護生之佛教精神。

    強調嚴格持守不殺生戒,從行為上徹底根絕傷害眾生之舉。

    承接上文,說明隋朝當代的世況或現象,亦如同前代一般。

    記錄相關事項均已取得官方正式諭令覈準,符合當時法令與程序。

    記錄隋朝滅亡之歷史事實,屬於史傳中標示時序與外在環境變遷之客觀敘述。

    感嘆後世眾生積惡者眾多,點出末法時期世風日下之現象。

    描述人們為了謀生或私利,在江溪水道中大肆設置攔截漁具,從事捕撈殺生之行為。

    描述水族眾生遭遇非命而亡,無處伸冤的悲慘處境,反映眾生業報流轉的苦痛。

    記述禮敬師長與前往前輩高僧停靈或修行處所之行儀,體現尊師重道之傳統。

    透過焚香供養,藉由儀軌發願迴向,祈求善果與加持。

    記錄人物生前或化現前的行業際遇,此處指遇見以捕魚為業者。

    記載見到僧人於特定地點佇立的見聞,如實敘述事件場景,並未增添教理詮釋。

    記錄涉水或溺水之情境或業報。

    記錄僧侶或相關人物在面對災難時,立即採取行動調配船隻進行世間感應或人道救援的事蹟。

    描述事物剎那生滅、迅速消逝的現象。

    記述因時節變化或環境因素,致使梁與滬等捕魚設施無法捕獲漁獲之因果現象。

    勸進行者相互策發,捨離過非,行持善法,共成道業。

    記錄當時法師或民眾順應佛教戒律,停止捕殺水族等傷害生靈的行為。

    記載歷史事件,敘述當時有僧人法雲出現。

    記錄修行者發心前往特定地點,進行簡樸、少欲知足的頭陀苦行。

    記錄人物進諫勸告的言行,屬於史傳敘事語氣。

    描述神祇性格強硬、難以屈服。

    指出修行者道業功力不足,缺乏足夠的修持力量。

    指出依附或投靠於特定對象,必然無法獲得身心安定。

    勸誡行者謹慎防護,遠離可能破壞戒行或招致危險的處所。

    記載法師對某項詔令或旨意未予採納或接納,反映其個人意志與抉擇。

    描述行者前往山林處所之行動。

    記錄僧人行腳或停留的具體時間限制,通常指戒律中對於外宿的規定或行者的謙抑態度。

    記錄僧人顯現神通力量以驅趕雲雨的靈異事蹟。

    記錄個人親身經歷或事件原委,為僧傳撰述中記述傳主言行的具體表達方式。

    記錄行者對過去教誨的思念與信敬之心,體現了尊師重道與對法義的體認。

    記錄續高僧傳中人物道亙之名號。

    記錄修行者於禪房或居處內,日常持誦佛教經典之行持。

    描述親自前往並呼喚的行動,展現傳主接引或尋訪人物的具體行持。

    此句為預告未來將有僧人來訪的客觀陳述,屬於敘事語境,未涉及深層教理。

    描述大德說法完畢後,轉而面對、教誡隨侍弟子之情形。

    描述所見行者的裝束與法器,納衣為僧尼修行所穿之衣,錫杖與鉢為僧人遊方行腳、乞食的標幟。
    表現出簡樸的修行生活。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因內心清淨、禪定功深,而顯現於外的殊勝威儀與氣質。

    描述現象或事物由外在環境向內發生、顯現或造訪的狀態。

    描述空間距離或人物行進間的具體空間位置。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行跡隱蔽,不顯露於外,保持出世間的超然與神祕。

    記錄感應或異相發生之聽覺顯現,為敘述性史實描述,無深奧法義。

    此處經文描述神異或瑞相發生時,所產生的巨大聲響與震動,使周遭的自然環境山谷皆隨之共振,用以彰顯法力或德行之感應盛大。

    記錄修行境界中的現象,感知到心識或某種意念的呼喚。

    指臨命終時,壽命尚未窮盡之際的短暫時間。

    記錄高僧對其徒眾的教誨或發言,為傳記文學中常用的敘述結構。

    此為臨終遺言,囑咐他人備辦香湯為己沐浴,以潔淨之身準備辭世。

    記錄修行者完成日常洗浴作務,處於清淨狀態。

    描述山中見到異於尋常的珍禽異獸,常作為感應或奇異祥瑞的敘述。

    此句記述僧眾或相關人等因特定事件而共同前往僧房周邊聚集的場景,屬於高僧傳記中的敘事紀錄。

    描述修行者或感應者在神異境界中,因悲憫或激動而發出的真切情感流露與行為表現。

    記錄大眾集會或法會經過一整天的時間後結束、解散。

    記錄事件發生的具體時間。

    指佛教中標準的禪坐姿勢,保持身心平穩專注以利修行。

    描述說法者不拘泥於特定形式,隨順機緣與心意自在演說教法。

    形容經文或論著的文字表達與其所詮釋的法義,皆具有深遠且難以窮盡的內涵。

    記述高僧交代遺言或訓示弟子的過程,反映其嚴謹的修行態度與傳承。

    敘述在特定因緣或果報之下,促使雙方倉猝相遇,強調因緣際會的安排。

    表達生死無常、聚散有時的決絕與感嘆。

    說明人與人之間的聚散離合無常,沒有一定期日。

    描述言談結束後,隨即進入靜默無聲的狀態,形容禪修或法會後沉澱、寂靜的氛圍。

    記錄弟子們因悲傷而痛哭的情景。

    記錄大德臨終之際的言教,展現其悲智。

    闡述世間萬法皆受無常法則支配,有生滅、興衰、始終之變易。

    說明世間萬法皆循其因果相貌而顯現,呈現如是的狀態。

    感嘆世事無常或修行未成等令人痛惜之處,警惕行者。

    此句為禪修或靜養情境中的用語,勸誡他人切勿喧譁,以免幹擾禪定與心神的安定。

    引述其他文獻或前文的補充說明。

    陳述修行禪法的經歷時間,表達長年修持的專注與累積。

    表達出家人精進修行、不辭勞苦的誓願,堅持不臥牀休息,以報答信眾的護持與供養。

    此句表達求見之心。
    修行者若欲面見善知識或祖師,需透過誠敬之心與相應的行持以感得相見。

    鼓勵修行者當自發精進,依教奉行,以此修持不虧負他人的護持與教導。

    記錄請益發問的過程,展現弟子對佛法或教理的恭敬與求法之心。

    請問尊者和尚往生的去處。

    記錄問答對話中的回答語句,顯示問訊與釋疑的互動過程。

    此處借夢境之虛幻來比喻所見事物的非真實性,說明現象皆如幻化。

    指依修行或業力感召,未來生於兜率天(兜率陀天)受報。

    描述天界宮殿的顏色與地理方位特徵,屬史傳中對感得靈相的具體記述。

    記載晉見特定高僧之史實。
    智者大師為天台宗實際創立者,此處單指會見該位歷史人物。

    描述莊嚴祥和的瑞相,諸天人恭敬安坐於寶座之上,彰顯修持或殊勝境界的清淨與尊貴。

    描述禪僧獨處無侶、安住於寂靜空無的修行狀態,體現離羣索居、精進辦道的禪門風範。

    記錄問詢緣由,保持問答脈絡,闡述事件的因果始末。

    回答對方的提問。

    預言灌頂法師將於特定時日後來此講經說法。

    記錄大師於特定時間(十八日晨)對門下弟子進行開示或交代的日常行誼。

    指修行者或大眾應當及早用齋,以保持身心安穩、精進辦道。

    說明生命極其短促、無常,須把握修道機緣,不可懈怠。

    描述村民上山探病之具體行跡。

    記錄僧侶或行者在受食完畢後,禮貌性辭行並返回原處的日常行儀。

    引述其他文獻或前文的補充說明。

    表達對他人不辭辛勞遠道而至的體恤與關懷。

    描述僧人行腳或停留的具體時間狀態。

    此處為僧人自謙之語,表示將動身前往某處以處理事務或應機說法。

    描述某人對於所聞之法或事物無法明白其中的道理與義理。

    描述修行者面對推舉或禮遇時,再三謙讓而無法推辭或止息的狀態。

    形容天朗氣清,景象明朗。
    在語境中多用以譬喻聖者德行顯耀、佛法明照世間。

    記錄人物開示或教導求學者的對話開端,顯示其行持與化導方式。

    此段描述現象的相續變滅,因緣散去即離,如雨水隨之降落。
    說明諸法無常、念念不住的遷流狀態。

    記錄人物行跡中遭遇之驟雨現象,藉以描寫天候變化及時空背景。

    記錄人物之壽數年齡,為高僧傳記中標明世壽之慣用語法。

    標示特定事件發生的確切日期與時間。

    描述禪坐時的正確姿態。
    結跏趺坐有助於身心安定,端直儼然則展現修行者莊嚴的威儀。

    形容修行者在特定狀態下,呼吸極度輕柔微弱,外相上呈現出類似禪定的寂靜境界。

    描述行者因某種緣故而停駐於某地,未再返回原處。

    記錄空中傳出樂音的感應瑞相,多表天人讚歎或祥瑞降臨。

    大眾共同聞法,表大會共識。

    此處記述高僧傳記中的特定異相或感應事件,在持續了相當長的時間後才逐漸平息、結束。

    記載高僧入滅後的祥瑞異相,顯示其修行得力、身心清淨及禪定功夫的成就。

    說明墓所的地理相對位置。
    指出該處所窆之龕墳,距離智者大師的龕位約有二百餘步之遙。

名相註解
  • 釋智晞:佛教出家眾之姓氏與法名。
  • 閩越:指古代東南沿海地區,即今福建一帶。
  • 物外:世俗之外,指超脫塵俗的境界。
  • 老:衰老敗壞的生理現象
  • 病:四大不調的痛苦狀態
  • 死:壽命終結的生命現象
  • 世浮危:世間無常、脆弱且虛幻的本質
  • 昏沈:心智闇昧、不清明或沉沒懈怠的狀態。淪溺:沉淪於生死苦海之中。
  • 厭離:對世間五欲及生死輪迴生起厭惡、出離之心。
  • 塵勞:指煩惱與勞累之世俗生活。勝境:指清淨殊勝的修行道場或聖地。
  • 智者:指天台宗智者大師(智顗)。台山:指天台山。安禪:靜心禪坐。佛隴:指智顗大師於天台山建寺修禪的佛隴道場。津導:指度化眾生的津樑與導師。
  • 丹誠:赤誠、真誠。馳仰:心馳神往,仰慕。滄波:深廣的水波,指大海。
  • 從願:順從、實現出家修行或受具足戒的本願。
  • 師資:指師長與弟子。此處指確立傳授佛法與依止修學的從屬關係。
  • 律儀:防非止惡的戒律與威儀。稟受:領納並承受。禪決:禪法之決斷與心法。
  • 寂定:息慮靜心之禪定;救頭然:比喻事態緊急、刻不容緩。
  • 心馬:將奔馳難調的心念比喻為烈馬。
  • 散動:指心念散亂、躁動不安的精神狀態。
  • 三昧:即定,指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狀態。
  • 宴坐:坐禪修行的靜坐方式。
  • 殿堂:供奉佛像或舉行法事的建築。房舍:僧眾起居修道的處所。嚴整:嚴密整齊的狀態。
  • 就工:指開始動工營造或施工。
  • 神祇:泛指天神、鬼神等具有威德的非人眾生;靈驗:指神明感應顯著,有求必應。
  • 時眾:當時的大眾。
  • 法寶:佛教三寶之一,指佛陀所說之教法及記載教法之經典。
  • 精華:精要的核心內容。率爾:輕率、草率。
  • 檉柏:一種柏樹,亦作「檉」,具有防風耐旱的特性。
  • 論詳:議論與詳審。既訖:已經結束。
  • 晞:指慧晞法師
  • 上事:上述之事
  • 山神:守護山林的鬼神
  • 各:各自;還:返回;所在:所在之處。
  • 疏:書信、公文或啟白文書
  • 香鑪峯:地名,因山峯形狀如香鑪而得名。檉柏:植物名,指檉柳與柏樹。
  • 經臺:安放、供奉經書的處所或法座。
  • 冥示:冥界的示現,指幽冥境界的神明或靈界感應所給予的指示。
  • 撝略:揮散省略,此處指略去不錄。
  • 食具:盛裝飲食的器具。人工:受僱或指派進行勞動的人力。
  • 取:此處指獲取、接受或接手處理。
  • 由他:指順從、依憑他人或外在環境的支配與安排。
  • 由我:指依循自身、獲得自主,在此特指依隨修行者的自主意志或內在道心。
  • 旨:意旨、教示。
  • 勸化:勸導教化,引導眾生歸信佛法。
  • 天台:指天台山,佛教宗派天台宗發源地;渚次:水邊暫住或停泊。
  • 海際:大海的邊緣或沿海地區。
  • 放生:指將將被宰殺或捕獲的動物予以解救,放歸自然以延續其生命。
  • 採捕:採集與捕撈,此處指殺害或傷害生命的漁獵行為。
  • 隋國:指隋朝,為歷史朝代名稱。
  • 後生:後世眾生。百姓:泛指一般民眾或眾生。為惡:造作惡業。
  • 梁滬:攔截水流並捕捉魚類的竹柵或漁網等水上捕魚設施。
  • 夭傷:指遭到夭折、非命或意外傷害。水族:指生活於水中的各類動物或有情眾生。
  • 頂禮:恭敬禮拜,以頭面接足禮為最高敬禮。
  • 魚人:以捕魚為業的人。
  • 墮水:墜入水中。
  • 梁:用來攔截水流以捕魚的水柵。滬:用竹或木編成的捕魚障礙物。
  • 改惡從善:捨棄惡行而遵從善法。
  • 諫:勸諫,直言規勸過失。
  • 道力:修道所得的功德與力量。
  • 雲:指特定高僧之名;納:接受;旨:意旨、聖旨或旨意。
  • 宿:夜間停留、住宿。
  • 自陳:親自表白或陳述。
  • 誦經:出聲念誦或默讀佛教經典以修持。
  • 門下:門人、徒弟。
  • 納衣:指出家僧尼用廢棄布帛縫製的衣服。錫杖:僧人遊行時所持的杖,頂端有環,搖動發聲以警示。鉢:出家僧人乞食所用的食器。
  • 形神:形體與精神。爽俊:清爽俊秀。
  • 步:古代長度單位,約合雙步之距。
  • 俄頃之間:頃刻之間,形容時間極短。
  • 意:心意、意識。
  • 未終:指尚未命終。
  • 香湯:以香料煎煮而成的熱水,常用於佛教中的浴佛或臨終沐浴潔身。
  • 洗浴:沐浴淨身。
  • 騰空:指身體騰飛於半空中。悲鳴:發出悲傷的號哭。
  • 跏趺:即盤腿坐法,佛教傳統的禪坐姿勢。
  • 如意:隨心所欲,無有障礙。
  • 辭理:指文字辭句所蘊含的義理
  • 深邃:形容深奧幽遠
  • 造次:倉猝、急遽。相值:相遇、相逢。
  • 會遇:相聚相會。靡期:沒有固定的期限。
  • 寂然:靜默無聲的狀態
  • 鬧亂:吵鬧幹擾
  • 禪:專指靜慮,佛教修行方式之一。
  • 信施:指施主對寺院或僧眾的佈施供養。香火:指寺院供佛的香火與道場運作。
  • 吾:第一人稱代詞,此處指說話者本人。
  • 行道:實踐佛法修持。策:策勵、勉力。
  • 諮啟:請益詢問。
  • 和上:即「和尚」,指親教師或尊長。
  • 見夢:見於夢境之中。
  • 兜率:欲界第四天,為彌勒菩薩及諸多成就者之居處。
  • 智者大師:陳、隋之際高僧智顗,創立天台宗,被尊稱為智者大師。
  • 天人:居住在欲界、色界或無色界的有情眾生,享有殊勝福報。
  • 座:指僧人的禪牀或坐位。
  • 所以:緣由、因緣。
  • 灌頂:指陳灌頂法師,為隋唐時期的高僧。
  • 齋:指過午不食或一般素食餐飲,此處指早齋。
  • 須臾:極短的時間,比喻壽命短暫、無常。
  • 村人:鄉村中的居民。
  • 食竟:進食完畢
  • 解:明白、理解
  • 苦辭:懇切或反覆地辭讓。
  • 皎日:明亮的太陽,常用以譬喻佛法或大德的光明遍照。
  • 參人:指前來參訪、求道或請益的學者。
  • 不住:心不住於相或事物無常不住。雨:雨水降落,比喻現象的生滅流轉。
  • 驟雨:形容突降的大雨。
  • 貞觀元年:唐太宗的年號。
  • 結跏:結跏趺坐的簡稱,即盤腿坐法
  • 安坐:安穩端坐
  • 端直:身體端正挺直
  • 禪定:心注一境,專注於特定對象而令心不散亂的修行狀態。
  • 因:由於這個緣故。返:返回、回來。
  • 絃管:指琴、瑟、簫、管等絲竹樂器,此處借指空中傳出的美妙樂音。
  • 石龕:修行者安放遺體或禪坐的石製洞窟;生平:平時、活著的時候。
  • 窆:下葬、安葬。龕:安放僧人骨灰或遺體的塔形建築。

釋智晞。俗姓陳氏。潁川人。先世因宦流寓 家於閩越。晞童稚不群幼懷物外。見老病 死達世浮危。自省昏沈愍諸淪溺。深加厭 離如為怨逐。誓出塵勞訪尋勝境。伏聞 智者抗志台山安禪佛隴警訓迷途為 世津導。丹誠馳仰遠泛滄波。年登二十始 獲從願。一得奉值即定師資。律儀具足稟 受禪決。加修寂定如救頭然。心馬稍調 散動辭慮。受命遺旨常居佛隴修禪道場。 樂三昧者咸共師仰。宴坐之暇。時復指撝 創造伽藍。殿堂房舍悉皆嚴整。惟經臺未 構。始欲就工。有香鑪峯山巖峻嶮林木秀 異。然彼神祇巨有靈驗。自古已來無敢視 其峯崖。況有登踐而採伐者。時眾議曰。今既 營經臺供養法寶。惟尚精華豈可率爾 而已。其香鑪峯檉柏。木中精勝。可共取之 以充供養。論詳既訖。往諮於晞。具陳上事。 良久答云。山神護惜不可造次。無敢重言。 各還所在。爾夜夢人送疏云。香鑪峯檉柏 樹。盡皆捨給經臺。既感冥示。即便撝略。營 辦食具分部人工入山採伐。侍者諮曰。昨 日不許。今那取之。答曰。昨由他今由我。但 取無苦必不相誤。從旨往取。檉柏之樹 惟嶮而生。並皆取得一無留難。先師智者 陳曰。勸化百姓。從天台渚次。訖於海際。所 有江溪。並捨為放生之池。永斷採捕。隋世 亦爾。事並經勅。隋國既亡。後生百姓為惡 者多。競立梁滬滿於江溪。夭傷水族告 訴無所。乃共頂禮禪師往先師龕房。燒香 呪願。當有魚人。見僧在滬上立。意謂墮 水。將船往救。僅到便無。因爾梁滬皆不得 魚。互相報示改惡從善。仍停採捕。時有僧 法雲。欲往香鑪峯頭陀。晞諫曰。彼山神剛 強。卿道力微弱。向彼必不得安。慎勿往也。 雲不納旨。遂往到山。不盈二宿。神即現 形驅雲令還。自陳其事。方憶前旨深生 敬仰。有弟子道亘。在房誦經。自往喚云。今 晚當有僧來。言竟仍向門下。即見一僧純 著納衣執錫持鉢。形神爽俊有異常人。 從外而來。相去二十餘步。纔入路東隱而 不現。俄頃之間即聞東山有銅鍾聲。大 振山谷。便云意喚吾也。未終數日。語弟 子云。吾命無幾可作香湯。洗浴適竟。山中 鳥狩異色殊形常所不見者。並皆來集房 側。履地騰空悲鳴喚呼。經日方散。十二月 十七日夜。跏趺端坐。仍執如意說法。辭理 深邃。既竟告弟子曰。將汝等造次相值。今 當永別。會遇靡期。言已寂然無聲良久。諸 弟子哭泣。便更開眼誡曰。人生有死物調 始必終。世相如是。寧足可悲。今去勿爾鬧 亂於吾也。又云。吾習禪已來至於今日四 十九年。背不著床吾不負信施不負香 火。汝等欲得將吾相見。可自懃策行道力 不負人。弟子因諮啟。未審和上當生何 所。答云。如吾見夢。報在兜率。宮殿青色居 天西北。見智者大師。左右有諸天人皆坐 寶座。唯一座獨空。吾問所以。答云。灌頂却 後六年當來昇此說法。十八日朝語諸弟 子。汝等並早須齋。吾命須臾。爾日村人登 山參疾。食竟辭還。又曰。既苦遠來。更停少 時。待貧道前去。其人不解。苦辭不住。當爾 之時皎日麗天全無雲翳。謂參人曰。既已 不住可疾去雨尋落。去者少時驟雨如瀉。 春秋七十有二。以貞觀元年十二月十八日 午時。結跏安坐端直儼然。氣息綿微如入禪 定。因而不返。時虛空中有絃管聲。合眾皆 聞。良久乃息。經停數日方入石龕顏色敷悅 手足柔軟不異生平。所窆龕墳在先師智 者龕前二百餘步。

25
白話直譯
釋智滿。姓賈。太原人。立志高遠,與眾不同,不拘小節。七歲出家,隨師學習佛法。凡所受佛法皆依教奉行。成年後開始受具足戒。持戒嚴謹,成為典範,教導後學更加弘揚。又聽聞涅槃等經典。領會其大義。名教大致圓滿,性情安靜,終身修行。於是前往上黨石墨山。聚集弟子修行佛道。門下弟子肅穆恭敬,身著僧衣,歸依佛法。禮拜供養接連不斷,雖多仍能分散施予。當時正值隋朝初年,開始弘揚大法。智慧充滿,教化遍及各國,佛法因此廣傳。因此,聽聞名聲而前來的人,背著書箱奔赴而至。來者眾多,有精進也有粗疏,時有遠近之分。最初便設立儀式。以禮拜懺悔攝受眾人常情。之後則隨順各人所樂所願。靜心思惟,安坐禪定。全心事奉大眾,法身參與僧團。舉止端正莊嚴,威儀嚴肅。眉目分明,黑白分際清楚。凡是參拜者,無不心生敬畏,汗毛直豎。大家都加以敬仰,奉為菩薩戒師。而滿法師不重視自身名聲,也不輕視正法。即使多次誠懇邀請,也未立刻傳授戒法。必須親自以至誠心行持方等法門。修行佛道必須取得明確證驗。夢中見佛為其摩頂。並且親自為他說法。情景宛如經典所載。這才開始傳授佛法。因此,僧俗中渴望受戒者絡繹不絕。但他專心靜觀,厭離世間喧囂浮華。於是遷居黎城東山南流泉精舍。志在息心修行的人又如林聚集。禪修與懺悔並行,止觀齊修並能捨離。志向弘遠,隨著事務有時難免有所違背。又前往雁門川。依止瓚禪師。隨緣思惟智慧。瓚在僧眾中如藻鏡般清明,定室威儀、言行純淨。詳情如別傳所載。滿嗟感遇後,展現歡喜並有所依附。隨瓚遊歷各地,修習宗門法要。又依止開化寺,專心修行。不久因文帝徵召,隨瓚入京。定門因此瓦解,眾侶分離。滿便記錄志同道合者五十餘人。向西進入嵐州土安山內。如前述總攝諸業。深受學徒感動。隋朝末年佛道衰微。賊寇蜂擁而起。百姓流離失所,陷於困境。但滿等眾人依然聚集未散。這也是因道感而聚會。大唐建義時,四眾歸依奔赴。於是率領同伴進城,依人弘揚佛道。最初住於晉陽真智寺。教化聲名廣傳,歸依者如市集般眾多。武皇特別下詔。親自慰勞,命令暫住許公宅中。所需供養事物皆由義府提供。親自前往禮問,見之而心生敬畏。回頭對裴寂說:我見到這位禪師,渾身汗毛豎起,這是為什麼?回答說。沒有其他特別的情況。應當是由戒神守護罷了。又因為他日修覲時所說。弟子願意救度眾生。如今義興大力興建。願往來無有障礙。應當為此建立寺院。既然已經進入京城,天下大致安定。武德元年。於是下詔將滿所居之宅改為義興寺。四項供養事務全部由國家負責。到三年時,以滿德歸還,聲名更加遠播。皇帝想讓他住在京城,下詔徵召他。又因北方外族南侵,百姓心中驚恐。都督弘農公劉讓上奏,請求讓滿住下來以安定人心。有詔特准同安寺暫時安置。武德五年。玁狁勢力極為強盛,軍車裝備齊全。以馬邑的沙門雄,性格果斷勇敢。烽火警報屢次響起,幾乎都與此有關。太原地界連接武鄉,士兵習於戰事。於是下詔選拔二千多名僧人。分配到兩個軍府。登又下詔命令。滿師一寺的行持清淨高尚。不可用一般標準衡量。因此聲望更加遠播,德行光耀四方。晉川的傑出僧人,都是沙汰之後留下的精英。見到滿師安坐,接受嘉獎慶賀。大家都來稱讚讚美。有人禮拜恭敬持戒有範的人。有人依止承習而安住。常有二百多人。而且都能持續修行,從不懈怠。精進嚴謹,誠心不懈。有時有人懈怠學習,親自召來另行勸誡。詳細引用聖者的標準來引導、化育凡夫的心。預先聽聞教誡時,無不感動流淚而身心伏服。哽咽歎息良久,都是因為承受法教。修行已經感動啟發前人。因此能夠因機施教,不會妄自弘揚。貞觀二年四月。最初因為心念動搖,微覺身體不適。於是暫停書寫,回歸本性無所擾亂。門人們一同聚集,每天遺留誡勉與勸導。有位沙門名叫道綽。一向有弘願誓志。既是朋友又恭敬奉事。於是對滿說道:法有生滅,道在於因緣時機。觀察形相容易進入其門。涉入空性則多少受限於境界。願隨你所說精進修道,終有成就之時。滿便抬頭回應說:多年以來誠心修行,只希望能弘揚堅持。因緣本來虛無,無相可依。若執著實有,又能引導到哪裡?難道要用一生的要法,埋沒於無數劫中嗎?希望你早日辭別,不要讓塵勞妄識纏繞。綽便退下了。他堅持純淨自守,微細如是。不久氣息漸漸微弱。但意志依然堅強。侍者圍繞,觀者滿室。端坐正中,抬頭緩緩看著學徒。當時輪到昆吾,他便突然圓寂。享年七十八歲。正是貞觀二年六月九日。臨終前夕,大地震動,寺中樹木斷枝。大眾悲傷驚懼,衰敗之相顯現。泰山也將傾頹了吧。法師就此逝去。同類相繼如此。全城哀痛,彷彿失去心靈依靠。就在當月十二日。隨即安葬於龍山童子谷中。建立塔碑以彰顯德行。自滿法師捨俗修道已六十餘年。自我清淨貞潔,如冰霜般純潔。衣著簡陋,飲食節制,僅足以止飢禦寒。多次斷絕穀食,以此約束貪染。目不斜視,言語不浮誇。對淨色子女從未正眼相對。年幼或年長者不留宿房中。受具足戒並經多個夏安居者,方可近身侍奉。按時臨眾,親自誡勉修行規範。其餘時間則靜居於小房中。每日正午才出房。房內僅有一張繩床。盂袋掛在牆上。隨身僧物,除了坐具外別無他物。使見到的人不由得肅然起敬,態度自然轉變。又特別重視供養僧眾,勤於建立基業。慈悲接濟貧苦,備齊各種藥物救療。心中時時惦記著利益眾生,忙碌不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沙門智滿。。姓氏為賈。。(此人)是太原人。。心志高傲、特立獨行,不與平凡淺薄的人為伍。。七歲時出家,跟隨師父學習經業。。凡是所接受的佛法教導,都要按照所說的道理去切實修行。。到了二十歲成年時,便進一步接受完整的具足戒。。持戒的儀軌成為後世的典範,對於修行者的資養與教導發揮了更廣大的作用。。另外也聽聞《大般涅槃經》等經典。。透徹地理解了它的主要宗旨。。聖教名言大體上已圓滿闡釋,於寂靜法味中圓滿了這一生的修行事業。。於是,前往上黨的石墨山。。召集大家、聚集徒眾一起修行佛法。。弟子們態度莊重肅靜,出家與在家的信眾都來皈依。。豐富的禮拜與供養齊備陳列,在聚積之後也能散施出去。。當時正好遇到隋朝剛剛建立,佛教大法得以弘揚。。智滿法師的德行與教化影響深遠,他將國家的教化引導並廣泛推廣開來。。所以使得聽到風聲、慕名而來的人,紛紛背著行囊奔走前往歸附。。大眾根機參差不齊,有精細也有麤劣的,在時間上也有經歷長久與短暫的分別。。剛開始的時候,先設立儀軌。。舉行禮佛懺悔儀式的目的,在於收斂、安定我們平常散亂放逸的心。。後來便隨著他內心的喜好與意願。。安定心神,安穩地盤腿靜坐。。滿公親身奉事大眾,使自己的法身慧命得以列入僧寶的行列。。外在的舉止儀態端莊溫雅,威嚴而令人感到肅然起敬。。眉毛與眼睛生得濃密清明,黑白分明。。凡是參與並前來瞻仰禮拜的人,沒有不感到心神震撼、驚奇得毛髮豎立的。。大家共同對他敬仰,尊奉其為菩薩戒師。。而滿法師看輕自身的性命與名譽,絲毫不輕忽怠慢正法。。雖然過程很辛苦,但在受到邀請時,也沒有立刻就答應傳授。。便親自竭誠奉持方等經典。。在修行的實踐上,必須追求明確的實證或驗相。。在夢境中感得佛陀為自己摩頂加持。。同時也為他們講解佛法。。宛如經捲上的相貌或文理。。剛好開始為他傳授佛法。。因此,出家與在家大眾仰慕、求受戒法的人,絡繹不絕地前往歸附。。反而專注於內心的寂靜觀照,厭離這些喧囂浮躁的環境。。於是搬遷到黎城東邊山上的南流泉精舍居住。。修行求道、平息心念的人又紛紛聚集,多得像樹林一樣。。禪定與懺悔雙管齊下修習,而修止、修觀皆能達到並捨棄。。志向雖然遠大、想把事情做得很長久,但實際執行時,往往會因為處理各種事務而產生偏差或違背初衷。。接著前往雁門川地區。。依瓚禪師。。心念涉入並緣取於智慧。。僧人瓚在僧團中堪為大眾的表率與明鏡,其禪定修養、儀表風範以及言語行為都清淨澄澈。。詳細情形都寫在《別傳》中了。。慧滿法師感嘆相遇之後,顯露出歡喜依附的心情,依然留有餘蘊。。(慧)瓚法師跟隨並遍歷遊學各地,依循當地宗派來學習。。其次,依循安住正念、教化眾生、收攝心思來修持自心。。不久之後,因為隋文帝下詔追諡瓚,因而進入京城。。禪定法門因此遭到破壞,大眾同修彼此違逆不合。。滿於是將他的志同道合者五十多個人記錄下來。。往西走,進入了嵐州的土安山裡面。。如同前面所總結的行業造作。。廣泛地感化了學習佛法的徒眾。。到了隋朝末年,佛教的風氣與影響力逐漸式微。。盜賊集團像羣蜂一樣紛紛起事。。百姓落入了溝壑之中。。聚會的大眾依然如故,沒有散去。。這也是修行道業與神聖感應相契合的機緣。。大唐政權建立義舉,四眾弟子紛紛歸附或逃難投奔。。於是率領著徒弟們進入城裡,在人羣聚集處弘揚佛法。。一開始住在晉陽的真智寺。。憑藉著教化的聲望廣泛傳播,來歸宗寺求法的人多得就像熱鬧的市集一樣。。武皇另外下達了詔令。。引導勞,令他暫時住在許公宅邸中。。供養和侍奉所需的事務,都出自於《義府》這部著作。。親自前往請問,但一看見對方卻心生畏懼。。轉頭向裴寂開口說話。。孤(我)見到了這位禪師。。汗毛直豎,是什麼緣故呢?。回答說。。思維推計,不再執取任何剩餘的相狀。。這應該是持戒神明所保護的吧。。其後又擇日前往晉見,說道。。弟子致力於救濟與拔度眾生。。如今義興正大力修建寺院與佛像。。祈願來回的過程都能順利無礙。。應該為他(或當地)建立寺院。。等到了京師首都,天下局勢也就差不多平定下來了。。唐高祖武德元年。。皇帝於是下令,將法滿所居住的宅邸,改建為義興寺。。以四種生活必需品來供養那一位出家僧人的家族。。到了三年,將圓滿的德行迴向給大眾,聲名因此傳得更遠。。皇帝希望將他留在京城居住,於是下了一道聖旨來徵召他。。另外,由於北方胡人向南侵略,導致百姓的心情感到非常驚恐害怕。。都督弘農公劉讓請求將滿住留下來,用以安撫安定大眾的情緒。。皇帝特別下旨,破例準許同安(僧人)參與朝廷的文書寄送或朝見。。武德五年。。北方的玁狁(外族)非常猖獗,戰車全都裝備妥當。。馬邑當地的沙門慧雄,性情果斷剛毅勇敢。。烽火頻繁升起示警,大家都依賴它來掌握狀況。。太原這個地方地理位置相連,武鄉一帶的人民歷來都習慣於軍旅戰事。。於是皇帝下旨,挑選了兩千多位僧人。。被徵召去當兩府的兵。。(皇帝)隨後又下達了敕令。。滿禪師住持的整個寺院,其道風德業清高而隆盛。。這件事不能當作隨便的例子來看待。。因此,美好的德行再次遠播,聲名遠近皆知。。晉川地區被淘汰後留下來的傑出僧侶。。看到大眾坐滿了座位,接受美好的祝賀或福報。。大家都前來稱讚與讚美。。或者是向遵守戒律與法範的人頂禮屈服。。或者依循所承襲的教法與學習而安住的人。。人數固定在兩百多人左右。。進而圓滿
恆常的修行,絲毫不懈怠。。使自己的誠心更加精進、真切。。有時看到對方懈怠學業,就會親自把人叫來加以特別訓誡。。順應根機委婉引導聖人之教法,藉此啟發並轉化凡夫的心念。。大家在聽到法命或教誨時,沒有不感動得流淚且伏倒在地的。。忍不住嗚咽嘆息了好一陣子,這都是因為感念與承受佛法的緣故。。修行者的德行已經感化並啟發了前來接觸的人。。所以說,針對眾生根機來施教,弘法度眾並沒有白費力氣。。在貞觀二年的四月。。一開始是因為心思散亂浮動,稍微察覺到身體有些不舒服。。於是(心)沉浸於灰管的境界中,本性寂靜無波。。在門人弟子共同集會的那一天,留下遺誡來勸勉大家。。當時有一位名叫道綽的出家沙門。。過去生中曾發下弘大的誓願。。以朋友之禮相待並恭敬地侍奉。。慧因比喻滿說道。。諸法的生滅現象,皆有其相應的道理與法則。。透過觀察相貌比較容易契入它的法門。。契入空性的修行,在果位的層次上受到了相當的限制。。希望依照所說的教法去實踐,使求道證果有所期盼與成就。。滿法師於是抬頭看著大家,開口說道。。希望透過多年來累積的真誠修行,來弘揚與護持佛法。。心念去攀緣虛無的境界,這虛無本身便成為心所攀緣的對象。。引用真實存在的道理。怎麼能因為這一世的珍貴教法,就讓它在長遠的劫數中被埋沒呢?。希望您能及早道別,千萬不要被世俗塵勞和虛妄的意識所染污。。綽於是退下離開。。他堅持心志清白、操守微妙的修行,大概就是像這個樣子。。過了一會兒,生命氣息逐漸變得微弱。。可是他的心志和毅力依然很堅強。。身邊圍繞著許多侍從,參觀或瞻仰的人擠滿了整個房間。。慧滿法師端正坐著,抬起頭來,緩緩地環視著學生大眾。。當時,次昆吾突然就過世了。。世壽(年齡)七十八歲。。這就是貞觀二年六月九日。。就在大師即將圓寂的前夕,發生了地震,寺廟裡的樹木枝條也因此斷折。。大眾都感到悲傷與驚訝,(知道)衰相已經出現了。。像泰山般高大巍峨的德學高僧,難道就要崩塌逝世了嗎。。像法人這樣的人,
已經離世。。類似的情況,大概就是這樣。。整個城鎮的人都感到非常悲痛,慌亂急切得就像失去了心愛之物或精神支柱一樣。。就在該月的十二日這一天。。隨後將遺體安葬或暫厝在龍山的童子谷中。。立塔建碑的功德。。自從感到知足而捨棄世俗生活出家修道以來,已經過了六十多年。。保持自己身心純潔清高、堅貞不屈,以此來取冰霜作為譬喻。。穿著破舊的衣物,節制簡樸地飲食,僅僅勉強解決飢餓與寒冷的問題。。透過經常進行斷絕穀食的修行作用,來約束內心的貪欲與染著。。目光端正不斜視,說話穩重不浮誇。。清淨相貌的男女,從來不曾見面過。。年紀較輕的沙彌或新學比丘,不可以單獨在房間裡過夜。。受具足戒經過多年戒臘的僧人,纔可以讓他們擔任近身侍者。。規定好時間集合大眾,宣讀戒法規條來行事。。其餘的人,則在安靜處的小房間裡修行。。剛滿周歲的清晨纔出生。。屋子裡僅擺著一張繩牀。。將裝缽的袋子掛在牆壁上。。除了修行途中的資具,座具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物品。。讓看到的人不禁心生敬畏、肅然起敬,自然而然地展現出恭敬的態度。。另外特別著重於供養僧眾,勤奮地建設及累積寺院的基礎與產業。。用慈悲心來接濟貧窮困苦的人,並準備各種藥物為他們醫治。。心中總是孤獨而急切地掛念著,一心想著要利益眾生。
法義解析
  • 記錄人名,介紹本傳的主角釋智滿。

    記錄人物的世俗姓氏,為高僧傳記敘生平背景的慣用起筆。

    說明人物之籍貫,為撰寫高僧傳記敘述生平之基本背景。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卓爾不羣的志節與操守,不落入凡夫俗子的狹隘格局。

    記錄僧人童真入道,依師學法之修行經歷。

    強調聞法之後必須付諸實踐,依照所受持之教法如實行持,以契合理論與實踐的統一。

    記錄出家僧眾年滿二十歲,具備受戒資格而正式納受具足戒的修行歷程。

    強調戒律儀軌對於建立修行規範、輔助教化具有深遠且廣大的影響力。

    記錄修行者進一步聽聞大乘佛教經典的行持,以深化對教理的理解與體悟。

    徹底領會文獻或教說的核心要義。

    說明聖教名言的開演已臻圓滿,修行者於寂靜法味中圓滿終結其一生行持造作。

    記錄前往特定修行地點之地理行跡,無深奧教理隱含。

    指聚集眾多弟子或信徒,共同實踐佛法與修行。

    描述高僧德行感化大眾,出家僧眾與在家信眾皆對其生起敬信、依止之心。

    說明修持供養法門時,雖積累豐厚的資財與禮敬,亦能不執著而行佈施,體現福慧雙修之精神。

    記錄隋朝初創時期,佛教大法開始弘揚的時代背景。

    指智滿法師將佛教德化與國家教化相結合,並將其影響力推廣普及至各地,展現弘法利生之功。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因德行遠播,吸引眾多學人慕名追隨、求法若渴的景況。

    說明修行或教化對象的根機有精劣雜染之別,所經歷的時間與因緣亦有長短不一的情形。

    行事的初期,先建立起規範儀軌。

    透過禮敬諸佛與發露懺悔,能制止身心造惡,將散亂攀緣的凡夫日常妄心,收攝集中於修行專注之上。

    說明隨順他人之意向與好惡。

    指收攝心念,離諸喧動,安住於禪定之中。

    此句記述高僧滿公以恭敬心親自服務大眾僧,藉由行持眾事來成就法身,並真正契合、參與清淨僧團的軌範與序列。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的外在威儀與德行氣象,端正沉穩且具備令人敬畏的莊嚴威德。

    描述高僧的外貌特徵。
    佛教中形容修行者具足威儀與清淨相,此處純粹描繪眼眉輪廓清晰、黑白分明的外相,不涉法義教理。

    此處記述高僧或聖物、瑞相之神異威德,使見者、禮拜者自然產生敬畏與震撼之情。
    在僧傳語境中,這種「神駭毛動」代表佛法神變或高僧德行對人心造成的強烈感化與震撼力。

    眾人一致起恭敬之心,推崇其擔任授予菩薩戒的導師。

    讚揚而滿法師行持嚴謹,將護持正法置於個人身名之上。

    說明大德雖處於艱辛環境,對於佛法或教義的傳授仍持嚴謹態度,不輕易應允,體現弘法的慎重。

    指修行者親自竭盡誠意,受持修習方等部類之經典,展現恭敬與精進。

    修行須有真實的修證境界,不能僅憑空談,應當獲取確切的證悟與驗相以印證道果。

    夢感佛陀摩頂,表彰修行者的感應道交與修持成就,常為得道或得授記之瑞相。

    記錄僧侶或大德於行化中,隨順機緣為眾人宣講佛法,教化大眾。

    形容事物的理路或義理,如同經典文字所開展的相貌般清晰分明。

    記錄高僧進行授法儀式或給予開示的過程。

    描述當時社會大眾與出家僧眾對於受持戒法的渴仰,信眾求法心切、人數眾多,形成絡繹不絕的求戒盛況。

    說明修行者專注於寂靜觀照的修行狀態,並生起對世俗喧鬧浮華的厭離心,以此作為修心進道的基礎。

    記錄僧人遷移住處,安頓於特定精舍以利修道。

    描述修行者眾多、佛法興盛的現象。
    「息心」指止息妄想雜念以求道。
    此句反映出當時出家求道者眾多,道場興盛,僧團如林般茂盛壯大。

    強調在修行中禪定與懺悔並重,並在觀照中將止觀二門平等捨離,達到更高的修證境界。

    說明修行或弘法雖有遠大志向,但在面對繁雜事務的考驗時,容易因客觀環境或能力限制,導致實踐與理念產生落差。

    記錄行者遊化或行腳的行跡。

    記錄人名,即唐代依瓚禪師。

    指修行者的心識涉入並攀緣於智慧之境,從而引發對法義的思惟與觀照。

    讚歎僧瓚法師的修行與德行,在僧團中起到了楷模作用,身心內外皆清淨無垢。

    指示相關事蹟或生平細節已詳細記載於專門的傳記中,此處不重複。

    描述慧滿法師在相遇後,內心發生的欣喜順服之情,並且帶有深刻的餘韻與情懷。

    記錄慧瓚法師遊方參學的行跡,隨順各地道風研習教法。

    說明修行者藉由安住定境、化導眾生以及凝聚思慮來進行修心,為修行的具體實踐。

    記錄人物受朝廷徵召或為其事蹟所感而進京的史實。

    指出禪宗或定學的修持法則遭受毀壞,導致僧團或同修之間的關係產生分裂與違逆。

    記載沙門釋法滿與其志同道合的同伴之事蹟。
    為高僧傳記中記載集結同行大眾的敘事。

    描述僧人行腳或遷錫的地理移動過程,西行抵達特定山區。

    總結過去所造作的善惡行為及其感果情況。

    描述高僧德行廣被,進而攝受、教化眾多學佛者的事蹟。

    記錄時代背景,指隋代末年政局動盪,導致佛法傳播與修行環境衰退。

    描述盜賊集團如羣蜂般混亂並起,動亂四處蜂擁而生。

    描述百姓陷入困頓、災厄或死亡的困境,象徵遭逢亂世或災禍而喪失生機。

    描述法會或聚會圓滿後,與會大眾依然安住原處,未曾離散的狀態。

    此處結合《續高僧傳》的史傳語境,說明高僧的修持、德行或異象,乃是其道業修為與冥冥中佛菩薩或天地神理產生感應交道、因緣契合的結果,展現了感應道交的宗教實踐特質。

    記錄當時時局動盪,大唐起兵建立義軍,佛教四部眾(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為了避難或尋求護持而依附投奔的歷史背景。

    記錄僧侶或弘法者進入人羣密集處積極推廣教義的弘法行動。

    記述高僧初期的駐錫地,為史傳行跡的客觀描述。

    說明高僧弘法教化廣受大眾尊崇,吸引無數信眾與學人前來聚集請益,展現教化的深遠影響力。

    記錄武皇帝頒發的特別旨意。

    記錄僧侶或行者受請或安置於信眾(許公)家中,反映當時大德行跡與護法居士之互動。

    指出供事所需之相關事項,皆出於《義府》。

    描述見面請益時產生的畏懼心理,反映行者面對特定對象時的敬畏或心念反應。

    記錄交談時的動作與對話開端,顯示人物之間的互動。

    記錄見到禪師的史實,未涉及深義法理。

    描述因驚懼或感應而導致身毛豎立的生理與心理反應。

    回答對話者的提問。

    修持者在禪觀中觀察,息滅一切分別計度,達到對境不生虛妄相想的境界,無有餘相可得。

    指修行者因持戒精嚴,感得護戒善神隨身庇護。

    記錄人物擇日前往拜見並表達言辭之過程。
    表現出當時求法問道的禮儀與互動。

    意指佛門弟子發願救拔世間苦難眾生,體現慈悲度世的菩薩行願。

    記錄義興(人名)當時計劃或發起大規模的佛教建築與造像工程。

    祈願修行者在生死流轉或往生淨土的歷程中,不受一切煩惱與業障阻礙。

    指為安置僧眾、弘揚佛法,而倡議或籌備興建寺院。

    描述政局安定、社會平穩的歷史背景。
    此處「京輦」指代京師或帝都,反映高僧傳記中與時代背景及帝王治理相關的敘事。

    記錄事件發生的歷史時間,即唐朝的第一個年號元年(西元618年)。

    記載帝王為表彰或紀念高僧,將其私人住宅改建為寺院的史實,反映古代帝王護持佛教的具體行動。

    此處記述對出家者及其家屬進行衣、食、住、藥等四事物資的供養。

    說明修行圓滿後,將功德與心意普及大眾,使德行與名聲更為遠播。

    記錄帝王因敬重僧人德行,下詔召其入京安置的史實,反映當時佛教受皇權護持與影響的情況。

    記錄時局動盪對民眾心理造成的影響。

    記載歷史上官員因仰重僧人威德,請求留駐以安撫軍民。

    記錄當時朝廷頒布特別敕令,準許僧人參與官方事務,顯示佛教在當時社會與政治體制中的互動與地位。

    指唐高祖李淵的年號「武德」的第五年。

    此句引用《詩經》以形容外患侵擾、戰事頻仍的局勢,藉此凸顯當時動盪不安的時代背景。

    記錄高僧的個性特徵。
    沙門指佛教出家修道者,此處描述其具備果決勇敢的性格。

    此句比喻依賴外在徵兆或前導條件來採取相應行動,在此語境中形容眾人皆憑藉烽火訊號而動。

    此句描述太原與武鄉的地理形勢與民風習俗,屬於歷史傳記的背景交代,說明當地尚武的環境特性。

    記載帝王下詔揀選僧眾之歷史史實,反映當時佛教受國家體制主導之情況。

    記錄歷史人物或僧人被徵召或服兵役的歷史事實。

    記錄當時帝王頒布聖旨或敕令的歷史事實,敘述事相的順序及行事。

    讚歎滿禪師領導寺眾,使得寺內的修持與德業清淨高超且興盛發達。

    說明所表述之行誼或事件具有深遠意義或特殊性,不可草率視為平凡輕易的案例。

    說明聖者德行遠播,感化大眾,道風普聞。

    指經歷國家政權對僧尼進行檢核、淘汰(沙汰)後,於晉川地區留存下來的具備德行與才華的僧眾。

    描述大眾聚會圓滿的盛況,並領受慶賀或善果,體現僧團和合的莊嚴氛圍。

    描述大眾對德行顯赫者的一致推崇與讚歎。

    此處指對嚴守戒律、堪為世人模範者表達恭敬與降伏,乃修行者尊崇戒德的具體展現。

    指出修行者依止於過往所繼承的教法與修學習慣而安住。

    記錄常隨眾或共住之僧俗人數,表述道場規模或團體常規之概況。

    精進修持各項行持,始終如一地圓滿,保持恆常相續的精進而不怠惰。

    形容修行者在道業上策勵身心,使誠敬之心更為懇切純一。

    記錄高僧對學眾因怠惰而予以開導與訓誡的行誼,體現師長對後學的關心與攝受。

    說明聖者或法師運用聖言量,順應眾生程度作善巧方便的引導,使其逐漸調伏凡夫心智。

    描述大眾聽聞教法或號令時,至誠恭敬、悲喜交集,以至於流淚伏地的恭敬儀態與深刻感觸。

    描述修行者因感念於佛法深奧或傳承不易,而引發哀傷、感嘆之情,體現對法脈的深切敬重與承擔。

    說明修行者透過自身的實踐與德行,產生攝受力,進而感化並啟發他人,體現了德行教化的影響力。

    說明教化與根機相應,弘法才能契理契機,發揮真實教化功用而不唐捐。

    此句標示歷史紀元,為編年體史書記述事件發生的具體時間。

    說明修行初期若心念散亂動盪,便會微細地察覺到身心違和,呈現心動而導致微細覺受不安的過程。

    描述修行者契入灰管(息諸妄想、猶如死灰與竹管)的境界,心念止息,本性維持不受擾動的寂靜狀態。

    指出高僧大德在臨終或預知時至時,召集眾多弟子,留下最後的教誨與勸勉,以囑咐後學繼續精進修行。

    記錄人名與身分,指出當時人物道綽,其身分為出家修行者(沙門)。

    此處記述高僧於過去世即已發起廣大之弘願,展現其宿世修行之根基與願力。

    此處描述高僧傳記中人物之間的交往互動,表現出既有同修道友間的親近友好,又具備對德行者的恭敬與尊奉。

    記錄當時法師或人物之間的對話交流,表達因喻滿而言說的情境。

    說明一切有為法皆具生滅之理,皆依循因緣法則而運作。

    說明藉由觀察特定的外在相貌,作為修行的入手處,容易契入佛法或宗派之門。

    說明依偏空見解修行,於證得聖位的境界上有所侷限,未能圓滿無上菩提。

    發願依循前文所宣說之教法來精進修持,期盼修行能早日契入佛道、有所成就。

    記錄人物開示或發言前之舉止神態,表示即將宣說重要內容。

    指修行者長年累月所積累的真誠行持,希望依此力量來宏傳護持正法。

    說明「緣」(攀緣)與「虛無」(空無)的關係。
    即使對象是虛無空相,心識仍可將其作為對象來緣慮、執持。

    引述真實存在的法義以成立論點。

    感嘆不可因短暫時期的權巧方便或因緣,而將殊勝的核心教法長久隱沒、失傳。

    勸誡行者應當及早放下牽絆,避免內心被塵境與妄想意識所染著,以保持修道清淨。

    記錄人物行誼之動作。
    表示退出當前場所或情境。

    此句稱讚修行者持守清淨、微妙的戒行,心念與操守皆如實無染。

    描述臨終者四大漸漸分離、生命跡象趨於衰退的生理與相應狀態。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經歷考驗或年歲漸長後,其求道的心志與修持的力量依然保持強盛。

    描述高僧或大德受眾人敬仰、圍觀的具足威儀與盛況,呈現修行者教化世人、攝受大眾的影響力。

    此句敘述高僧慧滿在講學或接眾時的威儀,表現出沉穩與攝受大眾的禪定氣度。

    描述人物在當時的時空背景下,無預警地突然離世。

    此處記述僧侶圓寂時的世壽年齡。

    紀錄特定事件發生的確切時間。

    此處描述大德圓寂前的瑞相。
    大地振動與寺樹摧枝為聖人將入滅時,相應於世間的感應異相。

    描述大眾見到瑞相消退或死亡相狀現前時的悲驚反應。

    此句借用孔子臨終前的典故,在僧傳語境中用以比喻宗門大德、佛門碩學即將圓寂,表達對高僧大德示寂的哀慼與不捨。

    記錄僧侶或修行者的圓寂示寂,表述有德之人生命的終結。

    總結前文所述的同類人事或事蹟,說明其發展或情況皆與此相符。

    描述大眾因面對重大變故(如聖僧離世或災難)而產生極度悲傷與驚惶失措的心理狀態,顯示出有情眾生對所依止對象的強烈執著與情感連結。

    記錄特定事件或日期發生的時間點,為歷史敘事的紀時用語。

    記錄高僧圓寂後的喪葬處所。
    指出遺體安葬或暫厝於特定地理位置,為傳統史傳中對僧人身後事跡的客觀描述。

    表述為修行者或高僧立塔建碑,以紀念其遺教,彰顯其德行,供後世瞻仰禮敬。

    描述修行者在感到知足或心願圓滿後辭親出家、行持佛法,並堅持修道達六十餘年的歷程。

    以冰與霜的清冷、堅硬、潔白,來譬喻修行者操守的純潔無瑕與堅貞不屈。

    描述修行者克勤克儉,捨棄對物質的貪求,僅以最低限度的資生物品維持基本生活,專注於道業。

    藉由節食或斷穀的行持,對治並剋制貪心與染污煩惱。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行住坐臥中,應攝心守戒,保持威儀,避免不正當的視覺與浮誇的言語,以防心念散亂。

    描述修行者遠離世俗情愛與欲染,未曾與男女相見對視。

    規範僧團中年輕後學的住宿儀軌,藉由限制單獨住宿以防範過失,體現僧團防非止惡的律儀要求。

    規定僧團中侍者的選拔標準,必須是戒臘深厚、受具足戒多年的資深比丘,方能勝任侍奉之職。

    依循預定時間集合僧眾,透過宣講戒律來執行僧團的行事規範。

    敘述其餘僧眾於靜謐處的修止環境。

    記錄高僧誕生之時辰,顯示其降生之特殊時節。

    描述修行者居住環境的簡樸,僅具備單一臥具(繩牀),體現出少欲知足的禪修或苦行生活狀態。

    敘述禪僧日常生活中,將隨身裝盛飯缽的袋子安妥懸掛於牆上的動作,體現行者簡樸安定的生活起居。

    記錄修行者行腳時嚴守戒律、生活極度簡樸,隨身僅攜帶道中必要資具與坐具,不蓄積多餘物品。

    高僧德行感化人心。
    修持者威儀具足,自然流露攝受力,使觀者內心敬畏,外在儀表與態度隨之改變而生恭敬心。

    說明修行者注重對僧團的供養,並勤懇經營、擴展寺院的物業與基礎。

    展現菩薩行者的慈悲精神,不僅給予物質救濟,更進一步提供醫療協助,體現悲智雙運的實踐。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慈悲為懷的心境,雖然形單影隻、步履急切,但念念不忘救度眾生。

名相註解
  • 太原:地名,今中國山西省太原市。
  • 凡小:指凡夫與見識淺小之人。
  • 出家:脫離家庭俗累,剃除鬚髮,出離世俗生活而修行。請業:向師長請教經業、學問或修行法門。
  • 受道:領受教法。
  • 具足戒:比丘、比丘尼受持一切應學的完整戒律。
  • 涅槃:指大乘佛教中《大般涅槃經》的簡稱,彰顯常樂我淨之佛性。
  • 大旨:主要的宗旨或核心意趣。
  • 上黨:地名,指今山西省長治市一帶。石墨山:山名。
  • 門徒:跟隨受教的弟子。肅穆:莊重肅靜。緇素:出家眾與在家眾。歸依:身心皈投依靠。
  • 禮供:禮拜與供養。駢羅:並列、密集排布貌。積:聚積。散:散施、佈施。
  • 弘大:弘傳大法
  • 國化:國家的教化或受國家教化的區域;引而廣之:將教化引導並廣泛推廣。
  • 聞風造者:聽聞風聲或名聲而前往造訪、歸附的人。
  • 負笈:背負書箱,形容負笈求學或遠行求法。
  • 眾雜:大眾混雜。精麁:精細與麤劣。久近:時間的長久與短暫。
  • 儀軌:佛教中依據教理所制定的儀節法則。
  • 禮懺:禮佛與懺悔的宗教修行儀式。|恆情:平常之心,日常的凡俗心念。
  • 樂欲:眾生內心希求與喜好的意願。
  • 躬事:親自奉事、服務。
  • 眾:指僧眾、大眾僧團。
  • 法身:此處指修持功德所顯現的法身慧命,或指其功德之身。
  • 預:參與、加入、列入。
  • 僧倫:僧侶的行列、倫次。
  • 威嚴:令人敬畏的莊嚴儀態與氣勢。猛肅:形容威儀嚴峻肅穆。
  • 參拜:指朝覲瞻仰並頂禮膜拜。
  • 神駭:心神受到極大的震撼與驚異。
  • 毛動:形容驚動至極,毛髮為之豎立,此處指因見到神異景象而生起極度敬畏的心理反應。
  • 菩薩戒師:授予菩薩戒的戒律導師。
  • 正法:佛教的真實教法與修行準則。
  • 方等:大乘佛教的經典通稱,或指方等部類經典。
  • 佛:覺悟真理者。摩頂:佛陀以手撫摸行者頭頂,表慈悲加持或授記。
  • 經相:經卷之相貌、文理或義理。
  • 授法:傳授佛法教義或修行方法。
  • 靜觀:寂靜觀照,即專注內心的禪觀修持。諠浮:喧鬧浮華,指世俗環境的吵雜與浮躁。
  • 精舍:供僧人修行居住的處所。
  • 息心:指止息妄想雜念,專心修道之人。
  • 懺:梵語懺摩,意指悔過,即請求寬恕與滅除罪業。
  • 止:梵語奢摩他,意指心專注於一處而不散亂。
  • 觀:梵語毘鉢舍那,意指觀照、審查諸法實相。
  • 雁門川:地名,指雁門關一帶的川穀區域。
  • 禪師:指專修禪法或以禪法教化眾生的佛教僧侶。
  • 涉:心識涉入;緣念:攀緣思惟;慧:對法義的簡擇理解。
  • 藻鏡:比喻為眾人的表率與明鏡。定室:禪定之室或定慧之境。羽儀:儀表風範。清澄:清淨澄澈。
  • 有餘:此處指情感、意境或因緣上留存的餘蘊。
  • 宗習:依循宗派學習。
  • 文帝:指隋文帝楊堅。瓚:指靈藏法師,法名釋靈藏。追瓚:追諡靈藏。
  • 同志:志同道合之人。
  • 嵐州:古代地名,位於今山西省境內。土安山:山名。
  • 學徒:泛指學習佛法的徒眾與學生。
  • 隋季:隋朝末期。道消:指佛法或教化衰微。
  • 賊徒:指盜賊之徒。
  • 生民:百姓。溝壑:深溝山谷,比喻死亡或極度困頓的絕境。
  • 滿眾:指齊聚圓滿的大眾。宛然:依然如故、依然如此的樣子。
  • 道感:指修道者的德行、誠心與佛菩薩、真理或天地神理之間產生的感應交道。
  • 會:指因緣際會、契合或時機相合。
  • 四眾:指佛教中的出家二眾(比丘、比丘尼)與在家二眾(優婆塞、優婆夷)。
  • 弘道:弘揚佛法與教義
  • 化聲:指化身或應化之教音,此處表廣泛傳播的教化聲望與影響力。
  • 武皇:指武則天或梁武帝等,依史傳文獻而定。別勅:皇帝頒發的特別詔令。
  • 引勞:引導勞。許公:許姓官員或貴族之宅邸。
  • 供事:供養與侍奉的事務。義府:撰述名相義理之書。
  • 禮問:頂禮請問。懼:畏懼、恐懼。
  • 裴寂:人名,唐代開國元勳。
  • 衣毛:指汗毛、體毛。因恐懼或感應而毛髮直豎稱為衣毛驚起。
  • 相:指心識所攀緣、分別的境相。計:即計度、分別。
  • 戒神:護持戒法的善神。
  • 修覲:前往晉見、拜訪請安。
  • 濟拔:救濟與拔度。蒼生:泛指世間的眾生。
  • 義興:指代當時推進佛教建築與造像的特定人物或施主。
  • 往還:往來、生死流轉或往生;障:障礙,指煩惱障與業障等。
  • 寺:供僧眾修行、弘法與居住的處所。
  • 京輦:指國君所在的京城或帝都。
  • 詔:皇帝下達的命令。
  • 出國家:指出了家門的家庭,此處特指出家僧人的原生家庭或家族。
  • 滿德:圓滿的德行。物歸:將所修功德迴向、歸施於大眾。
  • 京室:京城,指國都所在地。
  • 徵:帝王徵召或召請。
  • 北蕃:指北方遊牧民族。
  • 都督:古代軍事長官名。弘農公:爵位名。滿住:人名。
  • 玁狁:古代北方少數民族,此處泛指外族侵擾。戎車:軍用戰車。
  • 烽燿:指邊塞示警的烽火。
  • 兩府:指宋代或歷史上特定的兩個行政或軍事機構轄區。
  • 滿師:指滿禪師。行業:指修持與德行。清隆:指清高隆盛。
  • 晉川:地名;髦彥:傑出俊彥;沙汰:國家政權對僧尼進行清查、淘汰與甄別的宗教政策
  • 嘉慶:美好的慶賀、吉祥的福報。
  • 戒範:指持守戒律且足為模範者。
  • 承習:繼承並學習前人或師長的教法與規矩。
  • 常數:人數固定不變。人:指僧眾或大眾。
  • 恆業:指恆常修習之行業;無怠:不懈怠,即精進之意。
  • 精厲:精進策勵。
  • 別誡:特別加以訓誡或教導。
  • 聖量:指聖人之言教或經教量。凡心:凡夫未悟之心。
  • 聞命:聽聞教令或法命。
  • 承法:承受或傳承佛法。
  • 行:修行者的實踐或德行。感發:感化啟發。
  • 機教:眾生根機與應機之教化。弘弘傳。
  • 動散:心念散亂浮動。不悆:身體不適或違和。
  • 灰管:喻指息滅妄想、使心念寂靜如灰與管的修行境界。本性:指不生不滅的真心自性。
  • 夙:指過去、宿世或往昔。
  • 弘誓:指廣大深遠的誓願,此處依《續高僧傳》脈絡,特指高僧宿世所發之菩提願。
  • 因喻滿:指慧因喻滿法師(人名)。
  • 觀相:觀察相貌;法門:修行入道的途徑。
  • 空:指偏真之空理。
  • 進道:精進於修行之道。有期:有所期盼或確切的成就時日。
  • 盱衡:揚眉舉目,形容觀察環顧的神態。
  • 誠業:誠懇修持的事業;弘持:弘揚護持
  • 緣:心攀緣、了別對象。虛:空無、無相。
  • 引:引述;實有:真實存在
  • 一期:此指眾生一生或特定的一段時間。
  • 要法:重要的核心教法或修行法門。
  • 累劫:極長的時間,指經歷多次的成住壞空。
  • 妄識:虛妄分別的意識;塵:外在塵勞境界
  • 退:退出、退避
  • 堅白:喻指堅守清淨的品德與節操。
  • 氣:指維持生命的呼吸或生理機能。
  • 志力:指修道的心志與精進的力量。
  • 溘然:忽然、突然。
  • 大地振動:指聖者將入涅槃時所顯現的六種或十八種地動瑞相之一。摧枝:指樹木枝條折斷,在此表徵法幢傾覆之象。
  • 衰相:指死亡前或天人福盡時顯現的徵兆。
  • 泰山其頹:比喻大德高僧或大時代中的宗門領袖即將圓寂逝世。
  • 法人:指涉特定具足法相或德行的佛教人物。
  • 舉邑:整個城邑、全城。酸切:悲痛迫切。
  • 殯:安葬或暫厝棺木。
  • 塔碑:指為了供奉聖物或紀念高僧所建立的塔與刻有銘文的石碑。
  • 清貞:純潔堅貞。冰霜取喻:以冰霜的嚴寒潔白來譬喻品行的清高與堅貞。
  • 弊衣:破舊的衣物;節食:節制或節省飲食;饑寒:飢餓與寒冷。
  • 斷穀:指斷絕五穀雜糧的修行或節制飲食之法。貪染:貪欲與煩惱染著。
  • 邪視:不正當或不正視的目光。浮華:浮誇、虛華不實的言語。
  • 淨色子:清淨相貌的男子。瞻對:瞻視相對,即相見、面對面。
  • 弱年:指年幼或資歷淺的僧人。登歲:指達到一定年齡或剛入僧團的歲數。
  • 科:科條,指僧團或儀式的行事規範。
  • 靜處:安靜、遠離喧鬧的地方。
  • 晬朝:嬰兒滿周歲或滿周歲當天的清晨。
  • 盋袋:即缽袋,出家僧人盛裝食缽的專用袋子。
  • 道資具:修行道上或行腳所用的資具。坐具:出家僧人隨身攜帶用以坐臥的敷具。
  • 懍然:心生敬畏的樣子。改容:改變容貌,此指肅然起敬。
  • 供僧:供養僧眾。基業:寺院的基礎與產業。
  • 慈:拔苦予樂的利他心;藥療:以藥物治療病苦
  • 利物:利益萬物,即慈悲利濟眾生的菩薩行。

釋智滿。姓賈氏。太原人。立意矜特不群凡 小。七歲出家隨師請業。凡所受道如說修 行。年登冠肇進受具戒。律儀成範資訓 彌弘。又聽涅槃等經。盡其大旨。名教略圓 味靜終業。遂往上黨石墨山。聚徒行道。門 徒肅穆緇素歸依。禮供駢羅積而能散。時屬 隋初創弘大法。智滿蒸仍國化引而廣之。 故使聞風造者負笈奔注。眾雜精麁時兼 久近。初則設儀。禮懺用攝恒情。後便隨其 樂欲。靜思宴坐。滿躬事眾法身預僧倫。形 止方雅威嚴猛肅。眉目濃朗白黑交臨。預有 參拜莫不神駭而毛動。咸加敬仰為菩 薩戒師。而滿不重身名不輕正法。雖苦 邀請未即傳授。乃親為竭誠方等。行道要 取明證。夢佛摩頂。并為說法。宛如經相。方 為授法。故道俗思戒者相趍不絕。而專意 靜觀厭此諠浮。乃徙居黎城之東山南流泉 精舍。息心之士又結如林。禪懺兼修止觀齊 捨。志弘經遠隨務或乖。又往雁門川。依瓚 禪師。涉緣念慧。瓚僧中藻鏡定室羽儀言行 清澄。具如別傳。滿嗟遇後展欣附有餘。從 瓚歷遊所在宗習。又依住開化結慮修心。 俄為文帝追瓚入京。定門斯壞眾侶乖張。 滿乃錄其同志五十餘人。西入嵐州土安山 內。如前綜業。大感學徒。隋季道消。賊徒 蜂起。生民墜於溝壑。而滿眾宛然不散。斯 亦道感之會也。大唐建義四眾歸奔。乃率侶 入城就人弘道。初住晉陽真智寺。以化聲 廣被歸宗如市。武皇別勅。引勞令止許公 宅中。供事所須並出義府。躬往禮問覩而懼 之。顧語裴寂曰。孤見此禪師。衣毛驚起何 耶。答曰。計無餘相。應是戒神所護耳。重以 他日修覲曰。弟子濟拔蒼生。今義興大造。 願往還無障。當為立寺。既登京輦天下略 平。武德元年。乃詔滿所住宅為義興寺。四 事供養一出國家。至三年以滿德為物歸 道聲更遠。帝欲處之京室下勅徵之。又以 北蕃南侵百姓情駭。都督弘農公劉讓啟留 滿住用鎮眾心。有勅特聽同安朝寄。武德 五年。玁狁孔熾戎車載飾。以馬邑沙門雄 情果敢。烽燿屢舉罔弗因之。太原地接 武鄉兵戎是習。乃勅選二千餘僧。充兵兩 府。登又下勅。滿師一寺行業清隆。可非簡 例。由是重流景行光問遐邇。晉川髦彥沙 汰之餘。覩滿坐受嘉慶。皆來稱美。或拜伏 戒範者。或依承習住者。常數二百餘人。而滿 恒業無怠。精厲其誠。時或惰學親召別 誡。委引聖量誘化凡心。預在聞命莫不 淚流而身伏。噎歎良久並由承法。行已感發 前人。故得機教不妄弘矣。貞觀二年四月。 初因動散微覺不悆。遂淹灰管本性無 擾。門人同集日遺誡勸。有沙門道綽者。夙 有弘誓。友而敬奉。因喻滿曰。法有生滅道 在機緣。觀相易入其門。涉空頗限其位。 願隨所說進道有期。滿乃盱衡而告曰。積 年誠業冀此弘持。緣虛無相可緣。引實有 何所引。豈以一期要法累劫埋乎。幸早相 辭勿塵妄識。綽乃退焉。其堅白持微為若 此也。既而氣將漸弱。而志力猶強。侍人圍遶 觀者充室。滿端坐舉面徐視學徒。時次昆 吾溘然而卒。春秋七十有八。即貞觀二年六 月九日也。當終前夕大地振動寺樹摧枝。 合眾悲驚衰相現矣。泰山其頹乎。法人斯 逝。聯類如此。舉邑酸切若喪其心。即以其 月十二日。旋殯於龍山童子谷中。立塔碑 德。自滿捨俗從道六十餘年。潔己清貞氷 霜取喻。弊衣節食纔止饑寒。頻經斷穀用 約貪染。目不邪視言不浮華。淨色子女 未嘗瞻對。弱年登歲者不宿房中。受具多 夏者方令近侍。約時臨眾誡以行科。餘則 靜處小房。晬朝方出。室中唯一繩床。盋袋 挂于壁上。隨道資具坐外更無。致使見者 懍然改容不覺發敬矣。又偏重供僧勤加 基業。慈接貧苦備諸藥療。焭焭遑遑意存 利物矣。

26
白話直譯
釋僧邕。姓郭氏。太原介休人。祖父憲,曾任荊州刺史。父親韶,曾任博陵太守。僧邕天性神識沉靜,與上德相契合。世代傳承儒學,家族子弟皆入上等學府。十三歲時離開父母出家修道。在鄴西雲門寺依止僧稠出家。稠公禪定智慧通達靈妙,戒行卓越。當即傳授禪法。數日後便前往修習。稠撫慰僧邕,對門人說:五停四念,這一生即將圓滿。隨後前往林慮山中。寄居於禪定之門,心神遊逸,正值周武平齊時期像法毀壞。又進入白鹿山的深林之下。為避世削減行跡,以松子、山藥為食。三條小徑都已荒廢,百花叢生。麇鹿伏在他面前。山鳥聚集在他手上。起初並未覺得奇異。後來誦梵音、禮拜、焚香、讀誦經典。便有奇特的鳥獸出現。聚集在庭院中。外貌恭敬,內心疑惑地聆聽接受。若非行持感召所及,怎能達到如此境地?從此多次感召幽靈降臨。殊勝言語難以盡述。開皇初年大力弘揚佛法。再次敘述玄妙宗旨,更加連結榮耀問道。有魏州信行禪師,深刻通達佛法。是當世傑出之人。在隱居修道的清晨,修習與根器相應的行業。得知邕隱居世外,幽靜生活。派人傳話說:修行佛道,建立德行。應以濟度眾生為首要。只顧自身修善,並非所推崇。應盡力弘揚利益眾生的方法,啟發世人。於是出山,與信行相遇,共同修持正道。開皇九年,信行被召入京師。於是與邕一同前往,抵達帝都。無論僧俗都遵從奉行。等到信行圓寂,世綱統領僧眾。極具住持寺院的功德。於貞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圓寂於化度寺院。享年八十九歲。皇上深懷崇敬,特贈帛表達情意。為他祈求福報。在那年二月二十二日。將靈魄奉安於終南山。這是遵從邕的遺命。門徒收集他的舍利。在行之塔左側建塔。邕的風範端正,行持嚴謹精進。言辭謙遜,屈己奉道,深藏實用。及至遺體歸於寒林,舉國悲痛。眾人認為身亡名滅,世間有此人。敢於立玄石以彰顯遺範。左庶子李百藥撰文。率更令歐陽詢書寫。文筆新穎華美,增益傳本。因此屢次在野外誦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位高僧為)釋僧邕。。他的姓氏是郭姓。。(這位高僧)是太原介休(今山西介休)人。。祖憲被任命為荊州刺史。。父親名為韶,曾經擔任博陵太守的職位。。釋法邕的心神沉穩安靜,冥冥之中與上乘的道德相契合。。家族世代傳習儒家學問,進入太學就讀。。十三歲那年,違背父母的意願出家修行。。在鄴城西邊的雲門寺裡,依隨並侍奉僧稠大師進而剃度出家。。慧遠禪師(稠公),他在禪定與智慧上能通達神明,而且持戒與德行表現得十分超羣卓絕。。隨即傳授禪定法門。。過了幾天便前往拜訪。。僧稠禪師撫慰著慧邕,對所有的門徒說話。。五停心觀與四念住的修行,即將在此生結束了。。隨後便前往林慮山中居住或修行。。心神棲息寄託於禪定法門,使遊蕩放逸的心念皆能有所歸屬。直到北周武帝平定北齊,像法佛教便遭到摧毀破壞。。接著又進入了白鹿山的茂密森林深處。。隱避世俗而退隱山林,靠食用松樹和白朮來度日。。隱居的道路從此斷絕,百草雜生混為一羣(形容門庭冷落、遠離塵俗或自然荒蕪之境)。。獐子和雄鹿都馴服地跪伏在他的面前。。山中的野鳥聚集停留在他伸出的手上。。剛開始時,並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同或異常的地方。。後來,便用清淨悅耳的梵音來唱誦禮拜、焚香及讀誦經文。。周遭馬上出現了各種奇異珍禽異獸。。大眾聚集在庭院與房舍之中。。表面上看起來好像非常仰慕與恭敬,但內心其實帶著疑惑來聽受教法。。若不是業力與感應所招致的結果。。是什麼原因導致這樣的情形呢?。從那之後,便屢次出現靈異顯現或感應。。殊勝的言語難以完全記載。。在開皇年間剛開始的時候,大力弘揚並闡述佛教門派與教法。。再次闡述深奧的佛法義理,並且接連表達尊崇的問候。。當時有位來自魏州的信行禪師。。深入且透徹地明瞭佛法。。肩負時代重任的卓越人物。。在佛法即將隱沒、晦暗的時刻。。依照自己當下適合的根機,去修習相關的行業或修行。。知邕選擇避開世俗,隱居在幽靜的地方修行。。派遣人去傳話說。。修行佛道,建立種種善法德行。。應該把救度眾生放在第一位。。只顧自己修善修行,並不是(我)所聽聞過的大乘教義。。應該盡力運用弘法利生的各種方法,來啟發和引導世俗大眾。。於是離開山中,遇到另一位修行者,便一起遵循正道修行。。隋朝開皇九年時,釋道行被朝廷徵召,前往首都。。於是和邕一同來到並停留在帝城。。無論出家修道者還是世俗大眾,沒有不遵從與奉行的。。等到(慧)行過世時。。負責掌管世俗法度,總理管理眾多僧俗徒眾。。對於護持佛法、維持寺院與教法久住於世,有著非常顯著的功勞與貢獻。。在貞觀五年(西元631年)十一月十六日這一天。。最終來到化度寺院。。當時的年齡是八十九歲。。皇帝對其極為尊崇與敬重,深情地贈送了繒帛。。為了他(往生者)追作功德與福報。。就在該月的二十二日。。將遺骨或靈魂奉安在終南山。。這是依照僧邕法師留下來的遺命。。弟子們收斂了他的舍利。。在「行」禪師的塔左邊建造佛塔。。邕的風度儀範沉靜端正,修行操守精密嚴謹。。態度謙虛退讓,來體證大道並隱藏自己的才華與作用。。等到歸葬寒林時,這份悲痛之情深深籠罩了朝廷與民間。。大家總覺得人一死,名聲也就跟著沒了,世間上確實也有這類只看眼前的人。。立起玄色的石碑,以此來表彰美好的典範。。由擔任左庶子官職的李百藥負責撰寫這篇文辭。。(指李)率。又請歐陽詢來書寫(碑文)。。文筆修飾得既新穎又華麗,常常因此流傳出更多的版本。。因此在野外反覆不斷地誦讀經文。
法義解析
  • 記錄傳主姓名。
    釋為釋迦牟尼佛之姓氏,出家者從其姓,表其為佛陀弟子;僧邕為傳主之法號。

    記錄傳主之俗家姓氏。

    記錄高僧出生或籍貫所在地,屬於高僧傳記敘的基本要素。

    記載僧侶祖憲在世俗社會中擔任荊州刺史的職務。

    記錄人物生平世系,簡述其父親的姓名與曾任之官職。

    描述高僧釋法邕的心性沉穩,修行契合於上乘之德。

    此句敘述生於傳承儒學的世家,並進入當時的最高學府就學,說明其在出家前的世俗教育背景。

    指出家修行需捨離世俗親情,表達求道之志不因家庭阻礙而退縮。

    此句記述僧侶出家的具體處所與傳承依止。
    在雲門寺這一特定道場中,以名德僧稠為根本依止師,完成了從在家到出家的身分轉變,體現了律制中的依止與傳承關係。

    讚歎慧遠禪師(稠公)修行成就。
    說明其禪慧開發至深以致靈明不昧,且戒行嚴謹而特出於常人。

    立刻傳授與禪修相關的教法與修行方法。

    描述在幾天之後,隨即前往目的地或拜訪相關對象,表達行者移動迅速或依約前往的行持。

    此處記述高僧之間或師長對弟子的關懷與開導,展現傳承中的言傳身教。

    指修行者將五停心觀與四念住的修持貫徹於整個生命過程。

    記錄高僧行跡,描述其離開原處,前往林慮山以繼續修行或隱居。

    此句記述僧人原本寄託於禪定修持,攝受散亂心念。
    隨後遭遇歷史上的周武滅佛事件(周武平齊),導致北齊境內的佛法、寺塔與經典等像法遭遇嚴重的毀壞與災難。

    記錄行者進入特定山林環境,為其禪修或遊方修行的處所背景。

    記錄修行者為避開世俗紛擾而隱居,藉由服用松朮等草木來維持生命,體現淡泊名利與清修之苦行。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遠離塵囂、屏絕世俗交遊,安住於清淨無為、與自然渾然一體的寂靜境界。

    此句記述高僧德行感召異類,展現慈悲心及戒德力量使野生動物自然親近、馴服的景象。

    此句描述修行者內心清淨、慈悲,感得山禽野鳥不生畏懼,親近並停駐其手上的祥瑞感應。

    描述初始階段未察覺差異或特殊狀況,客觀陳述事態發展。

    記錄修行者在特定儀軌後,進一步以梵音唱讚來禮敬佛法僧,並結合焚香與讀誦,展現修持的虔敬與儀軌的莊嚴。

    描述修行者或感應場所所呈現的瑞相,顯現勝境的不可思議。

    描述僧眾或大眾於庭院屋宇間聚集的具體情境。

    描述聽法者外顯恭敬而內心存疑的矛盾狀態,顯示其並未真實信受奉行。

    說明事物或境遇的發生,皆非憑空而起,而是由自身造作的行為(業)所感召而來的果報。

    探問導致某種結果的因緣與緣由,說明一切現象皆有其因果相續的法則。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特定時期之後,屢次展現出靈異瑞相或感通冥界的現象。

    讚歎其德行或言論之殊勝,難以用文字窮盡記載。

    記錄隋朝開皇年間初立,帝王或大德開始大力弘揚佛法教門,開啟教化的歷史背景。

    此句記述高僧與帝王或朝廷往來之情境,僧人再度闡揚佛法玄門之宗要,而朝廷亦更行延續尊崇護持之問訊。

    記錄魏州信行禪師之名號與所在,為歷史人物之敘述。

    深刻洞悉並通達佛教的教義與法理。

    指應運而生、出類拔萃的聖哲或高僧,在世間具有不凡的影響力與德行。

    此句承接《續高僧傳》中對高僧生平或佛教教法盛衰的敘述,以「晨」喻指特定時間節點,而此節點正面臨「道隱」(正法衰落、隱沒或高僧離世)的黯淡局面。

    行者當隨順自身之根性、機緣,修習相應的善業與行法。

    描述僧人知邕厭離塵俗、遠離喧囂,獨自幽居以專注修道的生活態度。

    記錄派遣使者、傳達訊息的行事過程,符合史傳文獻之敘事結構。

    指實踐佛教教法,並於日常中建立相應的德行與操守。

    強調菩薩或修行者在行持佛法時,首要任務是救度眾生脫離苦海,展現慈悲度世的精神。

    批評偏重個人解脫、缺乏利他精神的修行態度,強調菩薩道應兼具自利與利他。

    強調修行者應當盡心盡力實踐弘法利生的教化方便,使世俗之人能見聞佛法而獲得啟發與利益。

    記錄修行者離開隱居處,與同道相遇並結伴共修,實踐正法軌範的過程。

    記載歷史事件,說明修行者或高僧因德行受朝廷重視而入京,反映當時政權對佛教的護持與影響。

    敘述人物隨同他人一同抵達並駐錫於都城,反映出當時僧人的行跡與活動地域。

    說明佛教教法普及於僧俗二眾,皆能依教奉行。

    說明慧行法師生命的終結。

    說明僧團或教團內部設立職事以統理大眾、維持世俗綱紀與僧團運作的制度與現象。

    指佛教僧尼或修行者,在維持道場運作及延續佛法傳承上,發揮了極大的安定與護持作用。

    記錄歷史事件的具體時間,為史傳文學中記述人物事蹟或事件發生的紀年。
    「貞觀」為唐太宗年號。

    記錄行者抵達化度寺的史實。

    記錄人物辭世或當時的具體年齡。

    記錄帝王因尊崇高僧,而賜予物品表達敬意。

    為亡者修善迴向,祈求冥福。

    指出事件發生的具體日期。

    記錄將往生者之靈魄或靈骨安葬、奉祀於終南山之行止。

    說明行事是遵從已故之人,此處指奉行僧邕大師的遺囑與遺命。

    記錄高僧圓寂後,弟子依教奉行,收集遺骨舍利並起塔供養,彰顯其修行成就。

    記錄為高僧建塔之地理方位,表彰其行誼。

    讚嘆僧邕的威儀與戒行。
    其舉止端凝、行持純正,且於身口意等行業精進嚴謹,足為楷模。

    行者當謙虛卑下以順應大道,內斂自身修為與德用,不求張揚。

    記錄高僧遷化及眾人哀悼之情景。
    委質意指奉獻自身或歸葬,此處指遺體安葬於寒林,引發社會各界的深切哀悼。

    說明世俗之人常執著於斷見,認為人死如燈滅,死後一切名利皆空,缺乏對因果相續的深信。

    此處記述立碑表德之舉。
    藉由豎立黑色石碑,將高僧的懿行與善法典範流傳後世,彰顯其教化功德。

    此句記載本傳記或碑銘的文辭創作者。
    李百藥為唐代重要史學家與官員,此處提及他以左庶子的官銜為高僧撰作文章,彰顯該僧德行深受朝廷重臣與文壇領袖推崇。

    此處記述高僧事蹟中,請書法名家書寫碑文的歷史事實,為史傳敘述。

    記錄當時僧侶的文風,文字造詣華美,使傳記更容易流傳,反映出撰述對文學表達的重視。

    記錄僧侶或修行者在遠離人羣的郊外環境中,持續且專注地誦習經文、修習禪法。

名相註解
  • 太原介休:地名,指現今中國山西省介休市。
  • 刺史:中國古代官名,為一州之長,掌管州郡政務與監察。
  • 博陵太守:古代地方官職名,博陵為郡名,太守為一郡之行政首長。
  • 神識:心識;冥符:冥冥之中相契合;上德:上乘之德。
  • 儒業:儒家學業。齒胄:列於太學之中,指入學求學。上庠:古代太學或國學的稱呼。
  • 入道:指出家修行,修習佛法。
  • 依止:依隨並侍奉具德師長,以修習戒定慧三學。
  • 僧稠:北朝著名禪僧,精通禪法,深受朝野敬重。
  • 禪慧:指禪定與智慧。通靈:心靈通達神妙。戒行:持戒的德行與修行。
  • 禪法:指修習禪定、息慮凝心的修行法門。
  • 詣:前往、到達。
  • 五停心觀:藉由五種特定的觀想對治貪、瞋、癡、散亂、我執等過失的修行法門。四念住: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的四種修行觀想。
  • 林慮山:地名,為太行山脈支脈,位於今中國河南省境內,常為佛教僧侶隱修之處。
  • 心計:指心念思慮、心意計度。
  • 周武平齊:指北周武帝宇文邕平定北齊,隨後將滅佛政策擴展至關東地區的歷史事件。
  • 像法:指正法過後的佛教時期,此時雖有佛像、經典與儀式等佛法形像存在,但證果者已少。
  • 隳壞:毀壞、崩毀,此處特指佛法體制與寺塔經像遭到破壞。
  • 白鹿山:具體山名,指特定的地理修道處所。
  • 避時:避開亂世或世俗;餌:服用、食用;松朮:松脂與白朮,為闢穀服氣之物。
  • 三逕:指隱士居住處的門庭小路,典出《三輔決錄》,後引申為隱居之地。
  • 麕:指獐子,一種像鹿而較小的野獸。
  • 麚:指雄鹿。
  • 山禽:山中的野鳥。集:棲止、聚集。
  • 初:起初、剛開始。異:異常、差異。
  • 梵音:清淨悅耳、如法唱誦的音聲。
  • 奇鳥異獸:指奇異珍罕的鳥獸,常出現在感應瑞相或靈異境界中。
  • 庭宇:庭院與屋宇。
  • 慕敬:仰慕恭敬,此指外在的敬仰表現。
  • 行業:指身、口、意的造作;感:感應或感召。
  • 幽靈:指神異顯現或靈異現象。
  • 勝言:殊勝的言語。
  • 榮問:朝廷或顯貴表達尊崇、榮耀的慰問或問訊。
  • 信行禪師:指隋代創立三階教的信行法師
  • 佛法:指佛教的教義與修行法門。
  • 命世:指應運而生、足可當世之重任。異人:指才德出眾或超凡脫俗之人。
  • 道隱:指佛法正道隱沒、不彰,在此經典語境中亦可指傳播佛法的高僧德行隱退或示寂。
  • 根:指眾生接受佛法教化的能力與資質;業:身、口、意所造作的行為或行業。
  • 遯世:遁世,避開世俗隱居。
  • 遣人:派遣使者。
  • 修道:實踐佛法修行之道。立行:建立個人之行持與德行。
  • 濟度:救度眾生脫離生死苦海。
  • 獨善其身:只求自己個人修身完善、獲得解脫,缺乏大乘的菩薩度化眾生精神。
  • 弘益:弘化利益;流俗:世俗大眾。
  • 正節:指正當的修行軌範與節操。
  • 帝城:指帝都,為君王建都之所。
  • 世綱:指負責統理教團或掌管世俗綱紀的僧俗職事。
  • 住持:護持佛法,使教法與道場長久安住於世。
  • 化度寺院:寺院名稱,指化度寺。
  • 主上:君主、皇帝。 帛:絲織品的總稱,此處指帝王賞賜的絲綢財物。
  • 追福:為死者修造福業,以資冥福。
  • 靈魄:靈魂或遺骨。
  • 遺令:死者生前的遺囑或遺命。
  • 舍利:修行者火化後遺留的靈骨或遺身
  • 正行:端正合法的修行。行業:身口意三業的修行造作。精嚴:精進嚴謹。
  • 委質:託身或奉獻,此處指歸葬
  • 世:世間之人。斯人:這樣的人。
  • 玄石:指黑色的石碑。令範:美好的典範。
  • 左庶子:官名,唐代門下省東宮官屬,負責輔導太子並掌管東宮庶務。
  • 李百藥:唐代著名的史學家與大臣,曾參與編修《北齊書》等史籍。
  • 製文:撰寫、創作文章,此處特指為高僧撰作碑銘或傳記文字。
  • 歐陽詢:唐代著名書法家。
  • 傳本:流傳的文本版本。
  • 累誦:反覆誦讀。

釋僧邕。姓郭氏。太原介休人。祖憲荊州刺 史。父韶博陵太守。邕神識沈靜冥符上德。世 傳儒業齒胄上庠。年有十三違親入道。 於鄴西雲門寺依止僧稠而出家焉。稠公 禪慧通靈戒行標異。即授禪法。數日便詣。 稠撫邕謂諸門人曰。五停四念將盡此生 矣。仍往林慮山中。栖託定門遊逸心計屬 周武平齊像法隳壞。又入白鹿山深林之 下。避時削迹餌飯松朮。三逕斯絕百卉為 群。麕麚伏其前。山禽集其手。初未之異 也。後乃梵音展禮焚香讀誦。輒有奇鳥異獸。 攢聚庭宇。貌如慕敬心疑聽受。自非行 感所及。何以致斯。自爾屢降幽靈。勝言叵 載。開皇之始弘闡釋門。重敘玄宗更聯 榮問。有魏州信行禪師。深明佛法。命世異 人。以道隱之晨。習當根之業。知邕遯世 幽居。遣人告曰。修道立行。宜以濟度為 先。獨善其身非所聞也。宜盡弘益之方 照示流俗。乃出山與行相遇同修正節。開 皇九年行被召入京。乃與邕同來至止帝 城。道俗莫匪遵奉。及行之歿。世綱總徒 眾。甚有住持之功。以貞觀五年十一月十六 日。終於化度寺院。春秋八十有九。主上崇敬 情深贈帛。為其追福。以其月二十二日。 奉靈魄於終南山。遵邕之遺令也。門徒收 其舍利。起塔於行之塔左。邕風範凝正行 業精嚴。卑辭屈己體道藏用。及委質寒 林悲纏朝野。僉以身死名滅世有斯人。敢 樹玄石用陳令範。左庶子李百藥製文。率 更令歐陽詢書。文筆新華多增傳本。故累 誦野外矣。

27
白話直譯
釋灌頂。字法雲。俗姓吳。是常州義興人。祖上因避亂遷居東甌。因此未再返回故鄉。如今安居臨海章安,父親早逝。由母親撫養長大。出生僅三個月。孩提時便想取名。思考審視萬物,尚未知道如何命名。母親夜裡稱念佛法僧名。頂便隨口學說。語音清晰辯才,眾人皆感驚異。因此告知攝靜寺慧拯法師。聽聞後感歎說。這孩子並非凡人。於是以「非凡」作為字號。七歲時又成為拯公的弟子。每日精進於文詞。精通玄學與儒學,才華清新瑰麗。當時便享有盛譽。二十歲時。受具足戒,恭敬奉行儀軌。德瓶與油鉢都讓人留戀思念。等到拯師厭離世間。便前往天台修習佛道。承襲並修習禪定綱要,從未有缺失。陳朝至德元年。跟隨智顗禪師,遷居光宅寺。深入研習觀門,多次獲得印可。等到陳氏失去政權。隨師北上長江。名山勝地都曾遊歷休憩。三宮、廬阜、九向、衡峰等地皆到訪。無不親自拜訪、依止、迎接並探問隱逸之士。後來到荊部,停留在玉泉寺。傳播佛法,教化普及於西楚地區。隋朝開皇十一年。晉王鎮守揚州。隨同智者大師到邗溝停留。居住在禪眾寺。成為佛法中的上將。每日深入探討幽微之理。不久又隨從智者大師。向東繞行後停留在台岳。傍晚前往稱心精舍開講法華經。跨越朗籠基址,高出雲印之上。大眾聚集,奔赴隨行,背負行囊湧現。有吉藏法師在場。興皇寺進入內室。嘉祥寺開設講席,獨領浙東一方。聽聞稱心道勝意尚未允許。請求借閱義記,細細研讀其淺深。於是明白義理,心生傾慕,終有所依從。因講席廢止,眾人前往天台,領受法華,發願弘揚。到了十七年,智者大師出現病疾。晝夜侍奉,辛勞竭盡心力。及至圓寂,親自承受遺囑。於是奉接遺書及諸信物。哀泣跪地接受。晉王五體投地,悲泣頂禮領受。事事遵循賓禮,情誼敦厚如法親。隨即派遣揚州總管府司馬王弘。送頂骨還山,為智者設千僧齋,建立國清寺。這正是過去晉代曇光、道猷的舊跡。前峰佛隴寺名為修禪。在陳朝時,智者大師最初於隴南十里創建。此地名為丹丘。經行之地平坦開闊,遠望顯得寬廣。智者大師立下基址,砍伐樹木。打算建立道場。但未能實現。心中一直期盼。因此遺囑便留在此地。王工進入山谷後,便開始修建工程。設置標竿拉繩,一切依照舊有規範。仁壽元年。晉王繼位後,東巡本國。萬里江河道路,百姓普遍慶賀。以檀越升座,寺院初次建成。出山前來參加慶賀。於是蒙召引見。慰問問候,應對如回聲,言語無有差錯。君臣同感榮耀讚歎。又派員外散騎侍郎張乾威送還山寺。施捨物品三千段,細布三百領。又設千僧齋宴。寺廟台殿進一步修繕整治。丹青彩飾錯落,如朝霞初現。松竹遍布山嶺,猶如同披錦繡。這確實是海西的壯麗景觀。遠遠應驗智者的言語。詳情如彼處所記載。仁壽二年,下令延請。夏季炎熱,修道之體宜於休養。禪悅滋養精神,因此多有美好境界。近日命慧日道場莊論二師講解《淨名經》。全依智者義疏來判釋經文。禪師本是大師的高足。法門託付於其人。命令派人延請。必定希望恩澤普降。並帶上《法華經疏》。隨即讓其進京。久候來信,書信難以盡述心意。頂禮持衣,背負錫杖昂然步入宮中。三夏期間弘揚佛法。副君欣然敬戴。每當深契法義時,無不前來請益。並且隨問隨答,悉心接對。周統玄籍。之後派人送信歸還。供養贈遺更加豐厚。大業七年。整軍於涿野,親自統領大軍。將要平定東夷,以清整文教法度。因此詢問左右,詳述軒轅黃帝事跡。先稱頌阪泉之戰的英勇與懲惡。後又讚歎峒山問道之事。追思智者,感慕動容。下詔迎請頂禮遠道而至的行者。引見於天子座前,敘述同學之情誼。又派侍郎吳旻送還台寺。此後王使接連到來,房中無有空月。頂禮雖心懷山林,卻斷絕世俗牽累。定慧雙修,語默皆能教化。於是有名僧大德前來。近城遠方的人都渴望親見三觀、十如及以心塵使性。皆頂禮投身,祈請天鼓加持。都能洗滌情性,澄清胸懷。三業屢次增進,二嚴無窮無盡。忽於貞觀六年八月七日。圓寂於國清寺房。享年七十二歲。最初只是顯現輕微的病狀,不需用藥治療。但房中卻有異香。臨終時囑咐弟子說。彌勒經中所說。佛入城時,香煙如雲。你多焚香供養。我即將離去。因此留下遺誡。言辭義理精妙切要。門人眾侶仰望流淚。忽然自己起身合掌,像是在恭敬什麼。開口三次稱念阿彌陀佛。俯身躺下,雙手交疊放在胸前。面容神色歡愉。安然逝世。全身柔軟。頭頂溫暖經過一日,曾有同學智晞。顗親自度化他。清亮有名。早在貞觀元年去世。臨終時說。我已生於兜率天。見到先師智者。寶座行列中都有人。只有一座空著。說六年後灌頂法師將升座說法。焚香驗證其旨意。當下慈尊降臨迎接。計算年歲推論時期。確實智晞所言無誤。在那個月的初九,安葬於寺院南山。遠近的人奔走號哭,聲音震動林谷。最初頂禮化去,世俗神祇因此弘揚正法。村民依止法龍。距離山有三十餘里。染病將死,眾人醫治卻無法痊癒。他的兒子奔赴入山,祈求救助。頂禮並誦轉法華經。焚燒旃檀香。病人雖然距離遙遠。卻聽聞檀香氣息進入鼻中。當下病即痊癒。又在樂安南嶺,有地名安洲。碧樹青溪,泉水流淌,水勢湍急,行人無法通行。頂禮者流連愛玩此地。回顧並發誓說:若使這片土地平坦。將來就在此地講經。還未過十天。白沙遍地湧現,平坦如玉鏡,頂禮者以感應顯現,不違先前的誓願。於是講說法華、金光明二部經典。以此酬謝靈驗之意。曾在章安攝靜寺講說涅槃經。遇上海盜侵擾,道俗奔逃委棄。頂禮者正敲鐘準備講經。臉上毫無懼色。賊眾揮動旗幟前往寺院。忽然看見兵旗照耀,持弓執戟的人都高大雄壯,英勇奮發。眾賊見狀驚懼,一時退散。曾在佛隴。講暇時引導學徒。堆疊石頭建造塔。另外需兩塊石頭用來構築塔門。弟子光英。先用車運送一塊石頭。大家都懷疑石頭太厚重。又想另外尋找,反而勞累人力。用杖輕觸石頂稍作指揮。先前運來的石頭突然驚裂。於是斷成兩段。厚薄均勻,正好用來安置塔門。恰如舊時契合。如此靈驗的感應實在很多。自頂受業於天台,又承稟道衡於岳山。思顗三世宗旨歸於唯一。無論觀修或講說,常依法華經。又講解涅槃、金光明、淨名等經典。以及宣說圓頓、止觀、四念等法門。所涉範圍極為廣泛。且智者辯才如雲行雨施。有時如天網暫擬瓔珞。能承擔、能領悟,唯有頂上一人。他私下記錄智者的語詞要旨。以及自己撰寫的義記。並有雜文等題目。都刻錄在碑的背面。弟子光英。後輩標俊,溫和善於教義。與國清寺大眾共同記錄其行誼。將這塊碑樹立在寺門前。常州弘善寺的沙門法宣撰寫此文。其文辭極為華美。見於別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落記載的是)釋灌頂(大師)。。表字叫做「法雲」。。他出家前的世俗姓氏是吳姓。。他出生或居住於常州義興這個地方。。祖先世代為了避開戰亂,搬遷到了東甌一帶居住。。因為這個緣故,就沒有再回來。。他現在是臨海章安這個地方的人,他的父親很早就過世了。。母親辛勤地撫養長大。。出生才三個月大。。在孩童時期,就想要追求名氣。。反覆思考與審察各種事物,但還不知道該怎麼稱呼或定位它們。。(這位僧人以)「母夜稱佛法」為僧名。。以頭頂禮,仍口授教授。。音句與清辯法師兩人都感到十分驚訝。。(因此,)向攝靜寺的慧拯法師告知此事。。(某人)聽了之後,發出感嘆地說道。。這個孩子很不一般。。就用「非凡」來作為他的名字。。到了七歲的時候,他又回去當了拯公的弟子。。每天精進於文學與辭章。。當時學習玄學與儒學的人互相競爭,大家都極力追求文辭的清新與才華的華美。。當時就已經很有名聲、受到大家的讚譽了。。年齡到了二十歲。。進一步求受了具足大戒,並嚴格奉行僧團的威儀軌則。。「德瓶」與「油鉢」的典故,更是令人掛念與深思。。等到拯法師圓寂離世。。浸潤修習天台宗的教法。。秉承並修習禪定的綱紀,從來沒有絲毫的虧缺與荒廢。。時間是在陳朝的至德元年。。自從智顗禪主離開後,前往光宅寺居住。。對於修行觀察法門深入研討,多次獲得高僧或導師的肯定與認可。。等到陳朝失去了政權與統治能力。。跟隨在師父身邊,一起沿著江水向上遊走去。。把所有好玩的風景名勝和名山,都當作遊覽休憩的去處。。三宮駐錫於廬山(廬阜),九向(修行處)則面向衡山(衡峯)。。大家沒有不去恭敬迎接、親近承事的,並探訪尋求流落或遺漏的高德遺民。。後來到了荊州地區,便在玉泉寺駐錫停留。。將佛法流傳下來,教化並轉化當地的民眾,使教法廣泛傳布在西楚一帶。。時間是在開皇十一年。。晉王受命出鎮揚州。。隨同智者大師,抵達了邗溝。。安住於禪眾寺。。成為佛法中的大將軍。。每天不斷地探究與尋求深奧的佛法真理。。不久便跟隨了智者。。往東迴轉,駐錫在天台山。。後來他前往稱心精舍,開講《妙法蓮華經》。。其神異與德行跨越了清明之境,籠罩著根本道場,更超越了浮雲與印記之象。。大眾紛紛聚集、跟隨奔走、背著書箱,羣聚湧入。。此處有吉藏法師。。興皇法師走進了室內。。嘉祥大師開創道場講學,在浙東一帶享有獨特的聲譽與影響力。。聽到稱心道勝意尚未答應這件事。。設法借來了《義記》這部註疏來閱讀,深入探究其道理的淺深。。這才明白體悟了道理,令人心悅誠服,修行終於有了依歸與方向。。因為講學暫停而使眾人散去,後來大家又前往天台山請益《法華經》,並發願要弘揚流通這部經典。。到了十七年,智者大師示現了疾病。。早晚都細心照料,不辭辛勞地盡心盡力服侍。。到了即將入滅的時候,親自承接傳下來的遺志或旨意。。於是呈上事先留下的書信以及各種信物。。悲傷哭泣著,跪下將物品或教法傳授給對方。。晉王雙膝、雙肘及頭部著地敬禮,悲傷流淚地恭敬接受。。對待他人遵循賓客的禮節,人際情誼上則與同修道友深交親近。。隨後派遣了揚州總管府司馬王弘前往。。護送智顗法師返回天台山,並為了智顗法師而在國清寺舉辦供養千僧的齋會。。這也就是過去東晉時期曇光法師與道猷法師兩位高僧所留下來的歷史遺蹟。。天台山前峯的佛隴寺,其宗風號稱修禪。。在陳朝時期,智者大師最初在隴南建立十里道場。。這片土地被稱為丹丘。。在平坦的地方走動散步時,舉目遠眺,視野開闊明朗。。有智慧的人在建造前會先規劃地基,並清除、砍伐上頭的樹木。。想要建立修行、弘法的處所。。還沒有達成預期的結果。。心中期盼或預期。。所以留下的遺囑確實還在。。王工進入山谷後,便開始從事建造工作。。設立標準並拉直墨線,一切都依照原本的原則來做。。(時間在)仁壽元年。。晉王繼承王位後,向東巡視他的本國。。行經萬裏山川路途,人煙荒野,全都歡喜慶幸。。因為施主昇遷了職位,寺院剛好落成。。走出山門,前往參訪祝賀。。於是得以受到引導去晉見。。慰問與應答接連不斷,應對起來就像迴音一樣快速自然,說話也沒有絲毫失誤與錯亂。。為臣與君王皆對此感到榮耀與讚歎。。另外派遣了官員「員外散騎侍郎」張乾威,將人(或物品)送回山上的寺院。。佈施物品三千段、疊布三百領。。另外也舉辦供養一千位僧人的齋會。。進一步翻修了寺廟裡的樓臺與殿堂。。因此,繪畫色彩的點綴,呈現出宛如早晨雲霞般絢爛的光彩。。松樹竹林的山嶺,一下子就如同鋪上了一層錦繡般美麗。。這確實是海西地區的壯麗景觀。。(此行徑)暗合了智者的言論。。詳細情形就如同他們的傳記中所記載的那樣。。仁壽二年(西元602年),(朝廷)下詔邀請(高僧)。。夏天時序炎熱酷暑,對於修道者的身心狀態也是適合調適的。。因為禪定中的法喜能滋養心神,所以往往會帶來許多殊勝美好的體驗。。近期,指示慧日道場的莊師與論師二位法師,講解《淨名經》。。完全依照智者大師的註解來判斷與解釋經文的意涵。。這位禪師既然是大師的高足(傑出的弟子)。。佛法教門
付託給予。。下令派遣專人去邀請其前來。。必定殷切期盼能如雨水般降下豐沛的恩澤。。還有他所撰述的《法華經》註解書籍。。跟隨使者前往京城。。引頸期盼您的到來,但書信實在無法完全表達心中的情意。。頭上頂戴著衣物,扛著錫杖,邁開沉穩高傲的步伐進入宮中。。在三個夏天的時間裡,廣泛地弘揚佛法。。太子(或儲君)感到歡喜且尊崇擁戴。。每當遇到內心深契相符的對象或情境,無不向對方懇切提出請求或表明心意。。同時隨著對方的提問,直接給予回答。。周統大師掌管並精通道教經典。。後來(他)派人送信將其送回。。佈施遺贈的財物,數量甚至比原本的還要多出許多。。(時間在)大業七年。。涿野親自統率三軍主力。。準備要討平東方邊地以確立統一的典章制度與文字規範。。於是向身邊的人詢問,詳細說明瞭軒轅黃帝的事蹟。。先前在阪泉這個地方,強盛地討伐並誅殺了暴亂作亂之徒。。後來讚嘆峒山法師請益求道的經過。。追憶、思念著智者,內心充滿感念與仰慕而表現於神情舉止上。。下達聖旨或詔令,派人前往迎接法頂,一路將他迎請到駐錫修行的場所。。引薦去見天扆,大家敘敘過去同學的情誼。。另外派遣侍郎吳旻,將(某人或某物)送回臺寺。。自此以後,朝廷派來的使者一個接一個地前來,僧房每個月都有人造訪,沒有哪一個月是空閒的。。頂法師放懷於山林丘壑之間,從此斷絕俗世的牽絆與足跡。。將禪定與智慧兩種修行結合,無論開口說話或保持靜默,都能發揮教化的作用。。於是出現了知名的僧侶與品德崇高的法師。。無論靠近城鎮還是遠離他方,皆潛心希求,親自見證觀察三觀、十如等佛法義理,乃至明瞭心念染塵與煩惱使性之理。。同時恭敬叩頭禮拜、五體投地,祈請天鼓響起。。大家全都疏通洗滌了本有的性情,並洗淨了胸襟心靈。。身、口、意三業不斷地增長善法,福德與智慧兩種莊嚴則是圓滿無窮的。。突然在貞觀六年的八月七日這一天。。最後,安住於國清寺的房舍。。年齡為七十二歲。。一開始只是稍微顯現出一點輕微的病症,完全沒有進行任何醫藥治療。。這時房間裡散發出異常的香氣。。臨終時交代弟子說:。根據《彌勒經》所說。。佛陀進入城內的那天,城中供養的香煙繚繞,宛如天上的雲彩一般。。你多燒一些香。。我將要離開這個世界了。。於是趁此機會,進一步表明他最後留下的教誡與囑託。。言辭和義理非常精妙、切中要點。。弟子與同修們瞻仰著大德,悲痛地流下眼淚。。突然自己站起來合掌,看起來就像是在恭敬什麼一樣。。開口唸了三聲阿彌陀佛。。彎下身子躺臥時,雙手交疊放在胸口上。。看起來臉色和神情非常歡喜高興。。忽然間就去世了。。整個身體非常柔軟。。頂暖禪師在修行期間,常有同參學友
智晞法師相伴。。顗大師親自為其剃度(度化出家)。。聲音清澈宏亮,且具有名氣。。(他)在貞觀元年時去世。。在臨終之際說。。我已經往生到兜率天了。。晉見以前的老師智者大師。。寶座排列的位子全部都坐滿了人。。現場只有一個座位是空著的。。預計在六年後,灌頂法師將登上此處來說法。。點燃香木,藉此來查驗或印證旨意。。這時彌勒菩薩隨即降臨親自來迎接。。計算年歲,論定時日。。審晞(的說法或作為)確實沒有錯啊。。在同一個月的九日,安葬於寺院的南山。。遠處和近處的人們奔跑哭號,喧鬧的聲音震動了山林與谷地。。初頂尊者展現神化,連喧囂浮躁的民間神明也藉此影響力來弘化四方。。當地的村民對於法龍法師。。距離那座山大約有三十多里路。。感染疾病即將命終,眾醫藥皆無法治癒。。他的兒子急忙奔入山中,祈求救援。。(修行者)頭頂著(或禮敬)以宣講流通《法華經》。。點燃旃檀香來供養或薰香。。雖然生病的人在很遠的地方。。這時聞到檀香的香味飄入鼻內。。病痛隨著時間順利痊癒了。。另外,樂安南邊的山嶺,該地被稱為安洲。。這裡長滿蒼翠的樹木與溪流,但因泉水氾濫淹沒,一般人走的路已經斷絕不通。。頂上。回頭看著並發下誓願說。。假設能讓這個地方變得平坦。。未來。竟然還不到十天的時間。。地面佈滿了白砂,平坦得就像玉鏡的頂面一樣。這是因為修行感通所顯現的瑞相,完全沒有違背之前發下的弘願。。還是繼續講授《法華經》和《金光明經》這兩部經典。。藉此來酬答、滿足神靈的心意。。曾經在章安攝靜寺講述《涅槃經》。。遇到海盜前來搶劫,當時出家與在家眾都倉皇奔逃。。頂方敲響了懸掛的鐘,就開始上臺講說了。。臉色神情沒有感到害怕或驚恐。。盜賊們揮舞著旗幡,來到了寺院。。突然看到耀眼的軍旗在陽光下閃爍,拿著弓箭與長戟的人各個都有一丈多高,看起來既威武又兇猛,充滿鬥志。。大家看到這個景象,嚇得趕快散開。。(他)曾經住在佛隴(此指天台山佛隴寺)。。在講授佛法之餘,隨身帶著並引導後學門徒。。將石頭堆疊起來,建造一座佛塔。。另外還需要兩片材料來組裝塔門。。弟子名為光英。。首先使用車輛載運一石的物品。。大家對此都感到驚疑,認為(它)深厚或龐大。。想要進一步到處打聽尋求,只會白白耗費人力。。高高舉起手杖,在頭頂上稍微揮舞示意。。先前搬運的石頭,突然發出颯然聲響並碎裂了。。於是將它折斷成了兩截。。厚薄之類,全部都採用施塔戶的尺寸。。就像是過去立下的約定一樣。。這類的靈異感應,現象其實非常多。。他親自向頂法師學習天台宗的教理與行持,又向衡山的前輩稟承學習修道的法門。。智顗大師認為,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宗義歸趣是沒有二致的。。無論是觀察修行或是
講說,皆恆常依循《法華經》的教義。。接著也講授《涅槃經》、《金光明經》、《維摩詰經》(淨名經)等經典。。同時宣說了圓頓止觀、四念處等修行法門。。其周遍的程度並不少減。。再者,智者的辯才就像雲朵聚集、甘霖普降一般,廣泛而無礙地表達法義。。或者就像是天界的光網,暫時被比擬成了珍珠或寶石編織的瓔珞裝飾。。能夠受持與領悟佛法的,只有「頂」這一個人。。私下紀錄智者的言辭與主旨。。以及親自撰寫的義記。。以及其他各類雜文的篇名題目等。。同時將文字銘刻在石碑的背面。。弟子光英。。年輕一代才華出眾、氣質優雅,且能圓融通達佛教教理。。跟國清寺的僧眾們一起共同記錄了他的修行事蹟。。在寺院的門口立碑。。常州弘善寺的沙門法宣撰寫了這篇文章。。這些辭藻非常優美華麗。。此事記載於其他的集錄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標題或人名提要,點出傳記的主角為釋灌頂大師。

    記錄人物的表字名號,為高僧傳記敘述生平的基本格式。

    記錄高僧出家前的世俗家族姓氏。

    記錄人物出生或駐錫的地理籍貫。

    記錄高僧祖輩為了躲避戰亂或動亂,遷徙至東甌地區的歷史背景,顯示家族流寓的淵源。

    描述因某種緣由而滯留或離去未歸,保持了原文敘事的因果與動作狀態。

    此句為《續高僧傳》中記載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生平背景的開頭,說明其出生地理位置與幼年喪父的家庭變故。

    描述母親養育子女的辛勞,體現世間父母恩德,作為後續知恩報本行誼的依據。

    描述嬰兒出生後的成長時間,為傳記記事的慣用語句。

    描述幼童時期即心生名聞利養之念,反映凡夫染污心之初相。

    審察諸法萬象而未能明確認定其名相所屬,反映認知探索過程中的狀態。

    記錄僧人的法名。
    記載其名稱由來或稱呼。

    描述修行者或傳法者恭敬承事,藉由頭面接足之頂禮與口傳,傳授法義或儀軌的傳承過程。

    描述音句與清辯二人對於所見聞的殊勝事蹟或辯論,產生共同的驚異反應。

    說明人物之間的交流與囑託,記錄僧人間的弘法或行持事蹟。

    記錄聞法或聽聞事蹟後,所引發的內心感嘆,為敘事語境中的起承轉合之詞,無特殊深層法義。

    評述某人的資質或神異相貌超越常人。

    記錄僧傳人物命名之由來,以此詞彙作為標識。

    記錄人物生平的敘事句,記述其於七歲時復返並依止於拯公門下修學的經過。

    記錄修行者或僧人每日勤奮修習、增進文學與辭章造詣的精進狀態。

    描述當時社會風氣,知識份子競相追逐玄學與儒學,並在文學上講求辭藻與才華,反映出當時重視文學修辭與思想交流的時代背景。

    記錄高僧於當世所獲得的聲譽與推崇,彰顯其德行與成就為時人所共知。

    記錄人物年齡達到二十歲,為受戒或行事的年紀標記。

    記述僧侶修行歷程中,從沙彌階段進而求受比丘具足戒,並依教奉行出家眾應有的戒律儀軌。

    以德瓶、油鉢等典故,譬喻修行人面對危險或誘惑時,需時刻保持高度警覺與定力,嚴守戒行。

    記錄拯法師的壽命告終、捨棄世間。

    指依循天台宗的教義與修行法門來陶冶身心、修持佛法。

    說明修行者依循禪定的標準與原則,行持精進,始終如一,沒有絲毫懈怠或遺漏。

    記錄歷史紀年,標明事件發生的具體朝代與年號,為人物傳記的時間背景。

    記錄智顗禪主居所變遷的史實,從某地出發而前往光宅寺住錫。

    記錄修行者在禪觀修持上,透過深入的研習與闡發,其境界與見地獲得了印證與認可。

    說明陳朝政局敗壞,失去對國家的治理與駕馭能力。

    記錄求法或行腳過程中的具體行跡,描述弟子依隨師長前行的史實。

    描述遊方行腳或遊歷名山勝景的過程。
    在佛教語境中,多指僧侶為了修心、參訪或弘法而周遊各地名勝。

    記錄僧人或行者修行的地點。
    描述禪修或居住的處所,三宮與九向分別指代廬阜與衡峯的特定道場或修行環境。

    描述大眾對於賢達高僧的崇敬與追尋。
    眾人紛紛趨前恭迎,依止親近,並探求尋訪不世出的隱逸高僧,體現了求法若渴及對德行之士的景仰。

    記載高僧行跡之動向,陳述其抵達荊州並安住於玉泉寺的史實。

    記錄高僧前往各地傳播正法,行教化以轉化民風,使佛法在西楚地區普遍弘揚的弘化事業。

    記錄歷史紀年,隋文帝年號。

    記錄晉王出任地方鎮守者的歷史地理事實。

    記述隨侍高僧智者到達特定地點,屬於傳記中的行跡敘述。

    記錄僧人駐錫修行的具體處所。

    比喻在高僧傳記中,形容該位僧人護持佛法、弘化一方,猶如軍中之最高將領。

    精進不懈地鑽研幽深玄妙的教理與境界。

    描述修行者或求道者在因緣際會下,依止於有智慧之善知識身邊。

    記錄僧人東歸並駐錫於臺嶽的行跡。

    記錄高僧後期的弘法行跡,於特定道場宣講大乘重要經典,展現其弘傳佛法的實踐。

    此句為讚頌高僧德行修為與神異感應之詞。
    描述其境界超越世俗形相,高超顯赫,非凡情所能測度,符合《續高僧傳》中對僧侶神德高度讚譽的傳記語境。

    描述大眾聽聞教法或隨順高僧時,羣聚而至與背負行囊求法的生動情景。

    陳述吉藏法師的存在或其事蹟的開端,為史傳行文之起首。

    記錄興皇法師進入房間的動作,顯示其日常生活或法務行誼。

    敘述嘉祥大師於浙東地區開宗立派、講學弘法,其教化影響力在當地獨領風騷。

    記錄聽聞特定人物對於某項請求或提議未表同意之史實。

    記錄求借註疏以探究法義深淺之情形。

    描述修行者在探求佛法過程中,豁然開朗,於義理上深解體悟,進而內心歸服,確立了修學的依止。

    記錄學者於講席中斷後,仍前往天台山求學《法華經》並發願弘傳之史實。

    記載智者大師於開皇十七年示現生病之史實。

    描述侍奉師長或尊長時,無論晨昏皆盡心盡力照顧,表現出極度的虔誠與孝順,體現佛教修行中尊師重道與報恩的實踐。

    描述祖師或高僧於圓寂前夕,親領遺訓或教命。

    記載修行者或高僧離俗之際,依禮奉上書函與表信之物以表心跡或交代後事,為敘述歷史行誼之語。

    描述行者在傳授教法或行儀時,內心充滿悲切,藉由跪拜與哀泣的肢體語言,表達極度虔誠與悲憫的宗教情操。

    此處記述晉王(楊廣)向高僧(智顗)表達極其崇高敬意與領受教法或戒法的情景。
    五體投地為佛教最尊崇的禮敬儀式,悲淚則體現其內心的感戴與震動。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世俗應對上嚴守賓客之禮,在修行道誼上則與同參道友保持深厚的法親關係,展現悲智雙運的處事態度。

    記錄歷史上之人物派遣事件。
    此處描述派遣王弘前往,為敘述史實之語句。

    記述為尊崇智者大師,於其返山後設千僧齋供眾之史實。

    此處記述特定地理位置或處所,正是過去東晉曇光與道猷二位修德高僧駐錫、修行或活動過的原有遺址,承接前文說明其歷史淵源。

    記錄佛隴寺的宗門特色,指該寺以修習禪法著稱。

    記錄智者大師(智顗)於陳朝期間,初次在隴南地區創建道場的歷史事蹟。

    指稱名為「丹丘」的地理位置,在此經典語境中用於描述特定聖地或道場的名稱。

    描述修行者經行時的威儀,身心安住於平穩的環境中,心境寬廣明達。

    比喻行者在修行或建造道場時,先立定目標與基礎,再著手清除障礙與建立架構。

    發心籌建供佛、修道或講經說法的神聖處所。

    指事情尚未成功或尚未圓滿達成。

    指內心暗自期望或計畫。

    說明所立下的遺言與囑託依然明確留存,用以明證事實。

    描述僧尼或工匠進入谷地,立即著手營造寺院等修行處所的具體行動。

    比喻在行事或修行時,設立標準與規範,並完全遵循既有的準則。

    記錄歷史紀元,此處指隋文帝楊堅的年號(公元601年)。

    此處記述晉王繼承王位並東巡本國的歷史事蹟,保持原文敘事,未有佛法義理延伸。

    描述行者或僧侶在遠行途中,儘管道路遙遠、人煙罕至,依然保持法喜與慶幸之心。

    記錄施主因官位晉升,發心促成寺宇的初建落成,彰顯護法因緣。

    記錄僧人出離山林或寺院,前往參訪並致意賀問的行誼。

    記錄晉見高僧或權貴的過程,表達修行者或求法者獲引薦而得見面之機緣。

    描述言談應對流利敏捷且得體,展現出無礙的辯才與極佳的記憶,沒有任何錯失。

    描述君臣共同對於某事或某人(如高僧的德行)感到尊榮並發出讚歎,表達隨喜與敬意。

    記載歷史上派遣官員護送之史實,展現護法或安置僧眾的作為。

    記錄佈施物資的數量,表達施主廣行惠施、護持修道的功德。

    記錄僧侶舉辦或參與千僧齋之歷史事實,展現佛教中供僧培福的傳統與修持方式。

    說明對寺院建築進行整修與維護,為僧眾提供修行環境。

    比喻外在文飾的光采顯耀,容易使人目眩而迷亂本真。

    此句描寫山林景緻因季節或自然變化,展現出如錦繡般絢麗的景象,用以烘托祥瑞或殊勝的自然環境。

    讚歎海西地區景物之壯麗。

    意指其行為或見解與智者所說相符。

    此處指示讀者或聽者可參閱相關高僧的個人傳記,以瞭解具體事蹟與細節。

    記載隋文帝仁壽二年頒布詔書,延請高僧入朝的歷史史實,反映當時帝王對佛教的護持與崇信。

    說明氣候炎熱與修行者調適身心、保持適宜狀態的關係。

    說明禪修所得的內心輕安與喜悅,能夠滋養並提升精神境界,因此在行持上常能引發殊勝的修證與境界。

    記錄當時朝廷或主事者指派僧人講說佛法之史實,展現帝王或官員護持佛法、推廣教義的作為。

    意指依循天台宗智者大師的教判與義疏,對經文進行分判與解說。

    說明該禪師身為大師級高僧的傳承法脈與崇高地位。

    指將弘揚佛法的教門與重任,交付託付予相關人員。

    記錄上位者下達指令,派遣使者前往延請僧人或相關人物蒞臨。

    比喻殷切期望佛法或德澤能如同及時雨般普降,廣泛利益大眾。

    此處記述僧侶一生著述之成果,說明除了前述著作外,還包含了對《妙法蓮華經》進行解說、闡釋義理的疏導之作。

    記述隨從使者前往京城(首都)的行跡,為僧傳中常見的移動敘述,表示其受邀請、奉命或隨行入京。

    此句為應對進退、表達殷切期盼與敬意之語,為史傳人物書信來往中的客套與禮儀之辭,不涉及特定深奧佛法義理。

    描述僧人入宮時的威儀,頭頂衣物表示恭敬,肩負錫杖並步伐從容高邁,展現出家人的行持與氣度。

    指在夏季安居的三個月期間內,積極闡明並弘傳佛法教義。

    記錄當時儲君對於所發生之事的態度,表達其歡喜、恭敬與擁護之心。

    記錄修行者在遇見與自己見地深相契合的事理時,必定會把握因緣、懇切表白或提出建言。

    說明回答問題時,順應問者的提問當下予以應答,展現敏捷機智與嫻熟的應對能力。

    記錄人物生平中,指其涉獵或主持道教典籍的記載。

    說明人物派遣使者或書信將某人事物送返,為敘述情節之白話紀載。

    記錄僧侶或信眾在遺產處理中,將財物進行佈施且數量增長倍增的歷史事蹟,展現對佛教佈施波羅蜜的實踐。

    記錄歷史紀年,為敘述生平事蹟的時間背景。

    記載歷史上統帥親自率領軍隊的史實,符合《續高僧傳》傳記中記述政權軍事背景的脈絡。

    說明統治者為了統一邊地政權,而採取軍事行動以規範其文字與典章制度。

    記錄向侍從探問並講述黃帝事蹟的過程,為史傳敘述中常見的背景資訊追溯。

    記錄歷史上阪泉之戰的史事,描述平定暴亂的武功壯舉。
    此處意在藉史實說明世間的平亂與除暴。

    記述祖師讚賞他人求法求道的行持。

    表達對智者的追思與孺慕之情,彰顯修行者對於德行崇高者的感佩與敬仰。

    記錄帝王或朝廷下達勅令,禮迎僧人法頂至其駐錫或弘法之處的史實。

    記錄晉見與敘舊之事,體現僧團間的同窗情誼。

    記錄歷史人物的行跡,派遣官員將人或物送還至特定寺院,反映當時政教關係或寺院的歷史背景。

    此句記述特定事件發生後,王室官員頻繁造訪僧人居所的景況,展現了當時佛教僧侶與統治階層的緊密互動,以及高僧受到朝廷重視的程度。

    描述修行者志向於山林自然,捨棄世俗名利與人際牽掛,體現遁世離俗的修道心志。

    指修行者體證定慧等持,無論動靜語默,皆能隨緣度化眾生。

    說明當時佛教界中有聲譽及德行超卓的僧人湧現。

    記錄修行者於遠近之處的行跡與體悟,契入天台宗三觀與十如是等圓頓教理,並觀照染污心念與煩惱使性之狀態。

    表達修行者極度虔誠與恭敬,向聖者或神聖力量祈求法音宣流(天鼓)。

    比喻修道者淨化心靈,滌除塵垢與雜染,使心地保持澄明清淨。

    指修行者透過三業不斷修持善法,從而成就無窮無盡的福智二嚴。

    記錄事件發生的具體時間。

    記錄修行者行跡或安住之處,標示到達最終居所。

    記錄人物之壽命年歲。

    說明修行者或大德初期僅有輕微示現病相,並未採取藥物治療等手段,體現對色身示現的淡泊或契合某種修行境界。

    記載修行者感通或道行顯著時,周遭環境所出現的祥瑞異相。

    記錄高僧於捨報前夕對弟子所作之遺教囑咐。

    記錄或引述《彌勒經》當中的內容或教說。

    描述佛陀進入城鎮時,大眾虔誠供養、香氣瀰漫的莊嚴瑞相。

    指示多行燒香供養,藉此表敬與攝心。

    宣告將捨報圓寂之意,符合高僧大德面對生死之豁達語境。

    此處記述高僧在臨終或特定因緣下,對弟子及後人宣說最後的教誡、規約或囑咐,用以勉勵後學堅持戒行、精進修道。

    形容語句與教理的契合度極佳,說理精闢而恰到好處。

    描述弟子與大眾瞻仰尊者時,因敬仰與不捨而悲從中來、流淚的哀痛情景。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禪定、定境或特殊狀態下,自然起立合掌,向境界中顯現的聖者或對象表達敬意,反映其內心自然流露的恭敬與誠心。

    口稱佛名,藉由佛的名號攝心,表達歸命與憶念,是淨土修行中常見的行持。

    描述禪修或臥息時的威儀細行,藉由肢體動作調柔身心,保持正念。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特殊境界或修持中,身心輕安、法喜充滿,從外在的氣色與容貌自然流露出內心的喜悅。

    描述僧人生命結束、示現無常的終結狀態。

    描述修行者或祥瑞之相中,身體質地柔軟的狀態,通常表證修持深厚或內心調柔。

    記錄頂暖禪師於修行歲月中,與同參道友智晞法師互相切磋、共同修學的經歷。

    記錄智顗親自為人剃度出家的事蹟。

    描述僧人音聲特質清脆明亮,且聲名遠播,為具備弘法資糧的外在表徵。

    記載高僧示寂之年份,標明時間脈絡。

    記錄修行者或高僧在生命即將結束時所開示或遺言的記載方式。

    表達發願或預知命終後將往生彌勒淨土,即兜率天。

    記載晉見昔日師長智者大師之史實。

    描述大眾聚會或聽法時,莊嚴的寶座座無虛席的盛況。

    描述現場座位分配或特定因緣下,僅剩單一座次無人入座的客觀情景。

    預記未來之事,記載灌頂法師未來登壇說法的時程安排。

    透過焚香的儀軌來表明誠意或印證所求的旨意。

    記述修行者臨終或感應時,彌勒菩薩(慈尊)顯現並前來接引之瑞相。

    記錄僧人出家受戒後的年資與期限,為計算戒臘的具體作法。

    對人物言行或見解之評價。
    評定高僧審晞的作為或判斷精確無誤,未生違失。

    記述僧侶圓寂後的下葬時間與地點,展現唐代僧伽依止寺產或臨近山林安葬的史實與墓葬習俗。

    描述大眾因見高僧示寂或遭逢變故,而悲痛呼號、聲震林谷的哀痛場景,彰顯行者德行所感化之深。

    指初頂法師顯化神通,感化並引導世俗神明,使其隨順佛法以弘揚教化。

    敘述村民對法龍法師的態度或相關事件。

    記錄實際地理距離。
    表示距離目標山脈的空間里程。

    描述四大不調,業報將盡,雖經多方醫治仍無法挽回之情境。

    描述在危難之際,當事人尋求庇護與救濟的行動。

    記述僧人頂戴受持或讀誦流通《妙法蓮華經》的行持,表彰其對大乘經典的恭敬與弘揚。

    記錄燃燒旃檀木所發出之香氣,常作為修持儀軌中供養或清淨環境的表法。

    陳述生病之人所處之位置距離遙遠。

    描述修行境界或異相發生時,感官覺知到特定的香氣。

    指依憑相應的時節機緣,使得身心疾患得以恢復健康狀態。

    記錄地理位置之名相。

    描述修行者所處或所見之處境偏遠幽僻,自然環境險阻,人跡罕至,藉此彰顯遠離塵俗、棲止 secluded 的清修環境或某種險境。

    此處應為動作或處所之簡稱,指涉頭頂或頂禮等動作。

    此處記述高僧在特定情境下,回首並鄭重立下誓願之言行。

    描述整理或修整道場、環境的過程,藉此比喻修行者為法忘軀,掃除障礙,為弘化或求法創造良好因緣。

    指未來之世。

    此處屬於高僧傳記中的時間敘事,描述某個事件或神異感應發生的速度極快,在短短不到十天之內就已顯現。

    此段描述修行者因修持深厚而引發的瑞相顯現。
    白砂湧現且平滑如鏡,象徵修行心地的清淨平坦;感通相指修行之力與佛法相感應而展現的奇特跡象,證明其未違初願。

    記錄講經法師持續弘揚特定大乘佛典,闡明其弘法講學的內容與日常法務。

    酬謝神靈,表達對靈界的敬意與回應。

    記述講經之處所與法會行跡。

    描述僧俗大眾在遭遇海盜劫掠的危難時刻,無奈奔逃避難的歷史情境。

    描述僧眾依循集眾鳴鐘的寺院常規,敲鐘後隨即展開講經說法。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面對變故時,內心鎮定,外在神態安詳而無驚恐畏懼之表現。

    描述盜賊手持幡幟抵達寺院的具體情境,此段為歷史事件或傳記中的遭遇紀錄。

    此處描述禪定或境界中的異相,以長大威猛的持械人形象,展現出境界中的特殊現象或威神之力。

    描述大眾因見奇異或威神景象而生起驚懼,當下四散離去的情狀。

    記錄人物行跡曾駐錫於佛隴。

    記錄高僧於講解佛法之餘,仍不忘攝受、教導後學,體現其傳承法脈與慈悲化眾之行持。

    指佛教徒或修行者透過堆疊石塊來建造佛塔,藉此修積福德與表達恭敬。

    此處記述建造佛塔結構的具體工程細節,說明構建塔門所需的物件數量。

    此處為僧傳中人物的自稱或記名,標示人名以明史傳主體。

    記錄運送物資的具體作為,為敘事紀實。

    記錄大眾對於某種深厚或弘大的事物或現象,產生了疑惑與驚異的心理狀態。

    說明若捨近求遠、四處奔波尋覓,終究只是徒勞無功、耗損人力。

    此句記述高僧在特定情境中的威儀或動作表現。
    手杖在僧侶生活中常用於行路或示意,此處的「頂舉」與「聊撝」展現出其獨特的舉止與意態,為高僧傳記中的具體行為細節描寫。

    描述感通事蹟或外在境界的突發異相,此處純屬物理或靈異現象的客觀敘述。

    描述某種器物或物體因外力或事態發展,被折斷分為兩截的客觀情狀。

    說明建築佛塔時,對於磚石等材料厚薄的規格,統一採用「施塔戶」的標準。

    形容彼此的因緣、誓願或宿契相符,如同過去所定下的約定。

    記錄高僧感通事蹟,說明佛法靈驗的現象繁多。

    說明該僧人先至天台山向頂法師受學,後又至衡山稟承修道方法,記錄其求學與修行的歷程。

    說明智顗大師貫通三世之理,體悟各宗派之旨趣究竟歸於一乘實相,並無二致。

    指出修行與弘法皆依《法華經》為準則。

    記錄講述大乘佛教重要經典的弘法活動,依據各經宗旨闡發教理。

    記錄高僧宣講天台宗的「圓頓止觀」與「四念處」等教法。

    說明所成就之德行或教化周遍而無所缺減。

    形容智者的辯才豐沛無礙,如雲雨般普施於眾。

    此處記述高僧神異或禪定、造塔等變現之景觀。
    天網與瓔珞皆為佛教中常見的莊嚴嚴飾之物,前者交錯如網,後者為珠玉串飾,經文中用以形容某種交織、閃爍且具足神聖莊嚴的視覺意象。

    說明法脈傳承的專一性,能夠領納並護持教法者,唯有特定的一人。

    記錄智者大師的言教與教理旨趣。

    記錄撰述註解或義理註疏的作為。

    記錄或敘述撰述、編纂了諸如雜文一類的文集或其篇目名稱。

    記載將相關記事或碑文刻印於石碑陰面,作為流傳後世的紀錄。

    記錄弟子之名號,表達謙卑自稱之意。

    描述後進學者才華洋溢,且在佛法義理的研習上圓融通達,態度溫和謙遜。

    此句記載高僧傳記資料的蒐集與編纂來源,說明該高僧的生平操履與修行實踐是由國清寺大眾共同見證並記錄留存下來的。

    記述於寺門建立石碑之史實,表彰寺院或高僧之功德。

    記錄撰寫該文的作者及其所屬寺院與身分。

    描述文章或言辭的文采極佳,屬文學修辭的讚嘆,無涉深層佛法教理。

    說明相關的記載或傳記資料,收錄在其他的文獻或傳記集錄之中。

名相註解
  • 常州義興:地名,指南朝陳、隋、唐時期的行政區劃,即今江蘇省宜興市。
  • 避地:躲避戰亂或災禍而遷居他處。東甌:古地名,約今浙江省溫州一帶。
  • 鞠養:撫育、撫養。
  • 物類:萬事萬物之類別。;目:指稱、標明。
  • 僧名:出家眾的法名。
  • 音句:人名,外國高僧。清辯:人名,中印度著名的中觀學派大師。
  • 攝靜寺:寺院名;慧拯:人名,法師法號。
  • 非凡:不尋常、超越常人。
  • 文詞:指文學、辭章或寫作的造詣。
  • 玄:指魏晉以來的玄學思想
  • 儒:指傳統的儒家學術
  • 清藻:指清新高潔的文辭
  • 才綺:指才華華美
  • 譽:稱譽、名聲。
  • 年登:年歲達到。
  • 進具:指進受具足戒,即出家眾圓滿比丘或比丘尼身分所須受持的戒律。
  • 奉儀:指奉持威儀,嚴格遵守僧團的戒律與日常行住坐臥的儀軌規範。
  • 德瓶:源自佛教譬喻故事,指裝滿油的瓶子,用以警惕修行者守護心念如護持油瓶,避免因放逸而受損。油鉢:喻指手持盛滿油的鉢,需專注防護以免溢出,象徵修行時防護根門、守護戒體。
  • 厭世:指厭棄世間而捨壽圓寂。
  • 定綱:禪定的綱紀與規範
  • 陳:指中國歷史上的陳朝。至德:陳後主陳叔寶的年號。
  • 智顗禪主:指天台宗智者大師,此處指其早期在光宅寺的歷史。
  • 觀門:修持禪觀的法門;印可:印證並認可。
  • 陳氏:指陳朝。失馭:失去統御。
  • 隨:跟從、跟隨。師:指導修行的導師或和尚。
  • 勝地名山:風景優美的名勝與著名的山嶽。
  • 廬阜:廬山的別稱;衡峯:衡山的別稱。
  • 遺逸:散落或隱遁之人,此處指流落或未出仕(或未出世)的賢達高僧。
  • 荊部:指荊州地區。玉泉寺:位於今湖北當陽,為佛教史上的著名道場。
  • 傳法:傳授與流傳佛法;教:佛教教法或教化;西楚:地理區域名稱,即今江蘇、安徽及河南部分地區。
  • 晉王:指隋煬帝楊廣,受封晉王。作鎮:出鎮,鎮守。揚州:地名,為當時江都所在地。
  • 禪眾寺:寺院名,為僧眾共住修禪之所。
  • 法上將:比喻護持或弘揚佛法之力量強大,猶如軍中之上將。
  • 幽求:尋求幽玄之理。
  • 臺嶽:指天台山,佛教天台宗發源地。
  • 稱心精舍:寺院名稱;法華:《妙法蓮華經》的簡稱,為大乘佛教核心經典。
  • 雲印:指雲霧顯現的跡象或如幻的印證,在史傳中常比喻變幻無常的世俗顯相或神異之跡。
  • 負篋:背負書箱,借指求學或從師。
  • 吉藏法師:隋代三論宗大師,又稱嘉祥大師。
  • 興皇:指興皇法師(此指慧朗大師),為南朝梁陳間著名的高僧。
  • 嘉祥:指隋代佛教三論宗大師吉藏,因常駐嘉祥寺講學而得名。
  • 稱心道勝意:指名為「稱心」與「道勝」的兩位法師或尊者。
  • 義記:此處指解釋經論的註疏。
  • 體解:體會理解;心醉:心悅誠服;從:依歸、依止。
  • 瞻侍:瞻仰服侍,指對師長或尊長進行照料。
  • 滅度:指佛或高僧逝世,圓寂。
  • 信物:用作憑證或表達信心的物品。
  • 授:傳授、授予,指教法或物品的給予。
  • 五體投地:佛教致敬儀式,以雙膝、雙肘及額頭五部位著地,為最虔誠的敬禮。
  • 頂受:將法寶或教誡如置頂戴,表示極為恭敬地領受。
  • 法親:指在佛法中結為道侶、同修,彼此互相扶持的親密關係。
  • 揚州總管府:隋代地方軍政機構;司馬:輔佐長官之官職名。
  • 晉:指中國歷史上的晉朝,此處多指高僧活躍的東晉時期。
  • 曇光:東晉時期高僧,曾隱居剡縣石城山,為後世所敬仰。
  • 道猷:東晉至劉宋時期高僧,曇光之弟子,繼承其志於石城山修行。
  • 故跡:前人修行或居住所留下來的遺址、聖蹟。
  • 修禪:指專注於禪定修習的宗風與法門。
  • 丹丘:傳說中的仙境或指特定的地理名稱,此處用於道場或勝地之名。
  • 經行:修行者在平坦處來回走動,以調身息心的禪修方法。
  • 果:結果、成就。
  • 心期:指內心所期盼或預期之意。
  • 遺囑:臨終前所留下的遺言與囑託。
  • 修營:修建營造
  • 臬:測日影或定方向的標準。引繩:牽引墨線以取直。舊旨:原有的旨意或原則。
  • 入嗣:繼承嗣位。
  • 萬裏川途:萬裏山川路途;野:荒野、人煙稀少;畢慶:全都歡喜慶幸。
  • 檀越:施主、佈施者。寺宇:寺院建築。
  • 引見:引領進見。
  • 酬對:應答、應對。如響:形容回應迅速、自然,如影隨形、如響應聲。失厝:失錯、失誤、錯亂。
  • 臣主:指君臣,即臣下與君王
  • 員外散騎侍郎:中國古代散官官名。
  • 施物:佈施的物品。㲲:同「疉」,毛織品或細緻的布料。
  • 千僧齋:指設齋供養千位僧眾的盛大佛事法會,為修福培德之重要行儀。
  • 修葺:修繕、整修建築物。
  • 海西:指古代中國西部臨海或海曲以西之地域。
  • 傳:記載個人生平事蹟與修持的傳記文獻
  • 仁壽二年:隋文帝年號(西元602年)。延請:恭敬邀請。
  • 道體:指修道者的身體、心性或修行境界的狀態。
  • 休宜:指休養調適而得合宜。
  • 禪悅:指由禪定中所生起的內心喜樂。資神:滋養心神。
  • 慧日道場:晉代以來的著名佛寺或講經道場;淨名經:即《維摩詰所說經》,為大乘佛教重要經典。
  • 智者義疏:指隋代智顗大師(智者)所著之經典註疏。
  • 委寄:委託寄付,指將任務或法脈付託交付
  • 延屈:延請屈駕,尊稱邀請他人前來
  • 霈然:形容雨勢盛大,此處用以比喻恩澤或法雨的豐沛普降。
  • 法華經:即《妙法蓮華經》,大乘佛教核心經典之一,大開大合地闡述大乘「開權顯實」、「會三歸一」的圓融教理。
  • 隨使:隨從使者。入京:進入京城。
  • 來儀:到訪的儀節或來訪
  • 錫杖:僧人行道時所持的法器,杖頭有環,搖動發聲以警覺行路之生物。
  • 三夏:指夏季三個月的安居期,即四月十六日至七月十五日。闡弘:闡明並弘傳教法。
  • 副君:指太子或儲君。
  • 深契:內心深入契合。
  • 玄籍:指道教的經書文獻。
  • 嚫:梵語 Dakṣiṇa 的音譯,指施物、財施、佈施。
  • 元戎:主將或軍隊主力。
  • 東夷:古代中原王朝對東方各民族的蔑稱,此處指代東方割據政權或邊地。
  • 軒皇:指軒轅黃帝,為中國古代傳說中的帝王。
  • 阪泉:地名,相傳為黃帝戰蚩尤或炎黃戰場之處。
  • 峒山:指尋訪道場或修行的特定地點與人物。
  • 侍郎:古代官職名稱。臺寺:指特定的寺院名。
  • 爾後:從那時以後。
  • 王人:帝王派遣的使者或官員。
  • 世累:世間的繫縛與牽累。
  • 定慧:禪定與智慧,定為止息妄想,慧為明察事理;語默:語言與靜默,代表動與靜的雙重教化。
  • 名僧:指聲譽卓著的僧侶;大德:指戒行具足、德性崇高的修行者。
  • 三觀:天台宗修行法門,指空觀、假觀、中觀
  • 十如:指諸法實相的十種表現,即如是相、如是性、如是體、如是力、如是作、如是因、如是緣、如是果、如是報、如是本末究竟等
  • 使性:指煩惱結使與本性之相互關係
  • 拜首:叩頭禮拜。投身:投身於地,即五體投地。天鼓:喻指能宣妙法的梵音或天界之鼓。
  • 情性:指眾生本具或積累之性情與心態。胸襟:指內心、心胸或意識境界。
  • 三業:身業、語業、意業。二嚴:福德莊嚴與智慧莊嚴。
  • 貞觀六年:唐太宗年號,指西元六三二年。
  • 薄示:稍微顯現。輕疾:輕微的疾病。藥療:醫藥治療。
  • 臨終:生命即將結束之時。弟子:依止於師長受教者。
  • 彌勒經:指講述彌勒菩薩相關事蹟或教法的佛典。
  • 香煙:焚香所產生的煙霧,此處用以形容供養佛陀時香氣盛大、瀰漫如雲的景象。
  • 詞理:言辭與義理。妙切:精妙貼切。
  • 合掌:印度傳統禮敬方式,雙手掌心相合於胸前,表示恭敬與虔誠。
  • 阿彌陀佛:西方極樂世界的教主,名號意義為無量光、無量壽。
  • 低身就臥:彎下身體躺臥。累手:雙手交疊。當心:置於胸前。
  • 色貌:指外在的氣色與容貌。
  • 同學:同參學友,指共同修學的道友。 頂暖:人名,指頂暖禪師。 智晞:人名,指智晞法師。
  • 清亮:形容聲音清朗宏亮。
  • 灌頂法師:指隋唐時期天台宗大師章安灌頂,為智顗大師之高足
  • 焚香:點燃香品作為供養或儀式表徵。驗旨:查驗、印證旨意。
  • 慈尊:指彌勒菩薩,為補處成佛之尊,故常被尊稱為慈尊。
  • 計歲:計算歲數。論期:論定日期。
  • 林谷:山林與溪谷,泛指幽靜的自然環境。
  • 初頂化:指初頂法師之神化事蹟
  • 法龍:人名,指《續高僧傳》中記載之法龍法師。
  • 染患:染上疾病。將絕:生命將盡、斷絕。治不愈:醫治無法痊癒。
  • 祈救:祈求救援
  • 轉法華經:指宣講、誦讀或弘揚流通《妙法蓮華經》。
  • 旃檀香:指白檀等香氣芬芳的名貴木材,常用於佛教供養與修法。
  • 病者:患有疾病之人。
  • 檀香:具有香氣的珍貴木材,常用作供養或表法之物。
  • 痊復:疾病痊癒、恢復健康。
  • 樂安:地名。安洲:地名。
  • 伏溺:泉水潛流淹沒。人逕:人之常徑,指一般人往來的道路。
  • 頂:指頭頂或禮敬之頂禮處。
  • 誓:發願、立誓,在僧傳語境中多指高僧為弘法或修行所立下的堅定心願。
  • 當來:未來之世。
  • 浹旬:指滿十天。浹為周流、遍及之意,旬為十日。
  • 感通相:修行心力與聖境相感應而顯現的瑞相。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金光明:指《金光明經》,護國三經之一。
  • 酬:酬答、報答。靈意:神靈、鬼神的心意。
  • 章安攝靜寺:地名與寺名,指南朝陳隋之際僧人灌頂(章安大師)所住錫之寺院。
  • 抄:劫掠、搶劫。道俗:僧人與俗人,即出家與在家眾。奔委:奔走逃難。
  • 撾鍾:敲擊懸鐘
  • 無懾懼:沒有恐懼與畏懼。
  • 兵旗:軍隊的旗幟
  • 戟:一種兼具刺與勾功能的長柄兵器
  • 雄悍:雄壯兇悍
  • 羣覩:眾人見到。驚懅:驚恐畏懼。
  • 佛隴:地名,指天台山佛隴寺,為智顗大師弘法的重要道場之一。
  • 塔門:指佛塔建築的出入口或門扉。
  • 鹹:皆、全部。疑:懷疑、疑惑。
  • 旁求:多方探求
  • 杖:指僧侶出行時所持的手杖,亦稱錫杖或禪杖,常用於引導、警示或表達特定意境。
  • 聊撝:稍微揮動、揮舞或示意之意。
  • 施塔戶:外來語,指一種特定的標準或度量單位。
  • 舊契:過去所立下的誓約或契合。
  • 靈應:靈異感應
  • 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宗歸:宗義之歸趣。
  • 圓頓止觀:天台宗大乘圓頓教法,即止觀雙運、體達諸法實相的修行法門。
  • 四念處:四種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的修行方法。
  • 辯才:指能言善道、闡揚佛法而無礙的能力。雲行雨施:比喻法雨普潤,廣度眾生。
  • 天網:指諸天所居處的寶網,其網孔間多有寶珠交錯發光,常用以比喻嚴飾或境界之交徹。
  • 瓔珞:由珠玉、寶石編織而成的裝飾品,多用於裝飾佛菩薩像或天人身軀,此處用作莊嚴殊勝景象的比喻。
  • 能持:執持教法;能領:領納義理;頂:此處指特定傳承人物或法脈的繼承者。
  • 雜文:指佛法典籍之外的各類文集或非經論類的著作。
  • 碑陰:指石碑的背面。
  • 標俊:指儀表傑出、才華出眾
  • 教義:指佛教的教理與義理
  • 僉:副詞,意為皆、共同、一致。
  • 其行:指該名高僧的修行德行與生平事蹟。
  • 別集:相較於總集,指收錄特定個人著作、專題文獻或單一作者的傳記等獨立集錄。

釋灌頂。字法雲。俗姓吳氏。常州義興人也。 祖世避地東甌。因而不返。今為臨海之章 安焉父夭早亡。母親鞠養。生甫三月。孩而 欲名。思審物類未知所目。母夜稱佛法 僧名。頂仍口斆。音句清辯同共驚異。因告攝 靜寺慧拯法師。聞而歎曰。此子非凡。即以 非凡為字。及年七歲還為拯公弟子。日進 文詞。玄儒並騖清藻才綺。即譽當時。年登 二十。進具奉儀。德瓶油鉢彌所留思。洎拯 師厭世。沐道天台。承習定綱罔有虧緒。 陳至德元年。從智顗禪主出居光宅。研繹 觀門頻蒙印可。逮陳氏失馭。隨師上江。 勝地名山盡皆遊憩。三宮廬阜九向衡峯。 無不揖迹依迎訪問遺逸。後屆荊部停 玉泉寺。傳法轉化教敷西楚。開皇十一年。 晉王作鎮揚州。陪從智者戾止邗溝。居 禪眾寺。為法上將。日討幽求。俄隨智者。東 旋止于台岳。晚出稱心精舍開講法華。跨 朗籠基超於雲印。方集奔隨負篋屯涌。有 吉藏法師。興皇入室。嘉祥結肆獨擅浙東。 聞稱心道勝意之未許。求借義記尋閱 淺深。乃知體解心醉有所從矣。因癈講散 眾投足天台餐稟法華發誓弘演。至十七 年智者現疾。瞻侍曉夕艱劬盡心。爰及滅 度親承遺旨。乃奉留書并諸信物。哀泣跪 授。晉王五體投地悲淚頂受。事遵賓禮情 敦法親。尋遣揚州總管府司馬王弘。送 頂還山為智者設千僧齋置國清寺。即昔有 晉曇光道猷之故迹也。前峯佛隴寺號修禪。 在陳之日智者初建隴南十里。地曰丹丘。 經行平正瞻望顯博。智者標基刊木。欲建 道場。未果。心期。故遺囑斯在。王工入谷即 事修營。置臬引繩一依舊旨。仁壽元年。晉 王入嗣東巡本國。萬里川途人野畢慶。頂 以檀越昇位寺宇初成。出山參賀。遂蒙引 見。慰問重疊酬對如響言無失厝。臣主榮 歎。又遣員外散騎侍郎張乾威送還山寺。 施物三千段㲲三百領。又設千僧齋。寺廟臺 殿更加修緝。故丹青之飾亂發朝霞。松竹之 嶺奄同被錦。斯寔海西之壯觀也。遠符智 者之言。具如彼傳。仁壽二年下令延請云。 夏序炎赫道體休宜。禪悅資神故多佳致。近 令慧日道場莊論二師講淨名經。全用智 者義疏判釋經文。禪師既是大師高足。法門 委寄。令遣延屈。必希霈然。并法華經疏。隨 使入京也。佇遲來儀書不盡意。頂持衣 負錫高步入宮。三夏闡弘。副君欣戴。每 至深契無不伸請。並隨問接對。周統玄 籍。後遣信送還。嚫遺隆倍。大業七年。治兵 涿野親總元戎。將欲蕩一東夷用清文軌。 因問左右備敘軒皇。先壯阪泉之戮暴。後 歎峒山之問道。追思智者感慕動容。下勅 迎頂遠至行所。引見天扆敘以同學之 歡。又遣侍郎吳旻送還台寺。爾後王人繼至 房無虛月。頂縱懷丘壑絕迹世累。定慧兩 修語默雙化。乃有名僧大德。近城遠方希 覩三觀十如及以心塵使性。並拜首投身請 祈天鼓。皆疏瀹情性澡雪胸襟。三業屢增 二嚴無盡。忽以貞觀六年八月七日。終於 國清寺房。春秋七十有二。初薄示輕疾無 論藥療。而室有異香。臨終命弟子曰。彌 勒經說。佛入城日香煙若雲。汝多燒香。吾 將去矣。因伸遺誡。詞理妙切。門人眾侶瞻 仰涕零。忽自起合掌如有所敬。發口三稱 阿彌陀佛。低身就臥累手當心。色貌歡愉。 奄然而逝。舉體柔軟。頂暖經日嘗有同學 智晞。顗之親度。清亮有名。先以貞觀元年 卒。臨終云。吾生兜率矣。見先師智者。寶 坐行列皆悉有人。惟一座獨空。云却後六年 灌頂法師昇此說法。焚香驗旨。即慈尊降 迎。計歲論期。審晞不謬矣。以其月九日 窆于寺之南山。遠近奔號喧震林谷。初頂化 流囂俗神用弘方。村人於法龍。去山三十 餘里。染患將絕眾治不愈。其子奔馳入山 祈救。頂為轉法華經。焚旃檀香。病者雖 遠。乃聞檀香入鼻。應時痊復。又樂安南嶺 地曰安洲。碧樹青溪泉流伏溺人逕不通。頂 留連愛翫。顧而誓曰。若使斯地夷坦。當來 此講經。曾未浹旬。白砂遍涌平如玉鏡頂 以感通相顯不違前願。仍講法華金光 明二部。用酬靈意。嘗於章安攝靜寺講涅 槃經。值海賊上抄道俗奔委。頂方撾鍾就 講。顏無懾懼。賊徒麾幡詣寺。忽見兵旗 曜日持弓執戟人皆丈餘雄悍奮發。群覩 驚懅一時退散。甞於佛隴。講暇携引學 徒。累石為塔。別須二片用搆塔門。弟子光 英。先以車運一石。咸疑厚大。更欲旁求復 勞人力。頂舉杖聊撝。前所運石颯然驚裂。 遂折為兩段。厚薄等均用施塔戶。宛如舊 契。若斯靈應其相寔多。自頂受業天台 又稟道衡岳。思顗三世宗歸莫二。若觀若 講常依法華。又講涅槃金光明淨名等經。及 說圓頓止觀四念等法門。其遍不少。且智者 辯才雲行雨施。或同天網乍擬瓔珞。能持 能領唯頂一人。其私記智者詞旨。及自製義 記。并雜文等題目。並勒于碑陰。弟子光英。 後生標俊優柔教義。與國清寺眾僉共紀 其行。樹其碑于寺之門。常州弘善寺沙門法 宣為文。其詞甚麗。見于別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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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智璪。俗姓張氏。清河人。晉朝動亂時,寄居臨海。祖父元秀,曾任梁朝倉部侍郎。擔任臨海內史。父親文懷,為陳朝中兵將軍。璪在學習經典的年歲。言語從不虛妄,行為無愧於人。親族鄉里都深深敬愛他。十七歲時,雙親皆逝。服喪剛結束便染上疾病。多年來屢次求醫用藥,皆無效。於是夜深時拄杖拖著病體。走到庭院中央,面向月亮而臥。一心專注念誦。祈願月光菩薩以大悲救度我沉重的病苦。如此繫念,持續了數十日。夜裡夢見一人。形貌異常。從東方而來。對璪說:我今日特地來為你治病。便以口靠近璪的身體。依次吸取病氣。連續三夜如此。因此病情漸漸好轉。深知三寶是我所依靠的救度。於是便求出離世俗。隨即投靠安寧寺的慧憑法師,成為其弟子。遠聞智者的行持超越群倫,成為世間的良導。便乘船順流直往台山。恭敬領受佛法。於是奉命修行法華懺悔。第二七日初夜懺悔圓滿。回到禪床,正要安坐。忽見九頭龍從地湧出,升上虛空。翌日清晨稟白此事。說這是象徵九道眾生聽聞法華經。將來世間能破除無明,進入法性空。又陳至德四年,永陽王伯智。擔任仙都太守。迎請智者前來鎮所。璪隨師受邀一同前往稽山。九十天禪坐圓滿後,隨即辭別國王。前往寶林山寺修行法華三昧。第一天初夜,彷彿有人來搖動門扇。璪便詢問。你是誰,夜裡來搖門?對方長聲回答說:我只是來看燈而已。這情形多次發生。問答都如前所述。寺中原本有大德慧成禪師。夜裡全都聽見了。便對弟子說:那堂內一直有大惡鬼。現在聽到這聲音,必定是鬼來取走一人了。天色將要亮了。成師敲門呼喚璪。還來不及回應,就繞著大堂高聲唱道。苦啊苦啊,那人已經完了。璪立刻開門詢問原因。回答說。你還在嗎?我以為昨夜鬼已經害了你。所以才歎息。成師將此事稟告國王。國王派了數十人持武器守護。璪對守衛的人說。命運由業力所決定。哪是防護所能改變的呢?請各位仁者帶我回城。向國王稟報就可以了。守衛離開後。第二天夜裡,鬼又進入大堂。敲打牆壁、擊打柱子,東西兩側都遍及。堂內有六盞燈。璪隨即熄滅五盞,只留一盞。行道、坐禪、誦經,心中坦然無懼。在二十一天裡,情況一直如此。修法快要結束時。見到一位穿青衣的童子。稱讚善哉,說完就消失了。雖然遇到這兩種情境,心中沒有憂愁或歡喜。璪又因事外出前往會稽。路經剡縣孝行村乞食。主人誤將有毒的椹子煮來招待。璪吃完後便繼續前行。主人在後面吃了剩下的椹子。結果都出現嘔吐腹瀉、幾乎像死一般的痛苦。鄰居看見這情況。立刻帶著藥物追趕璪。走了十里才追上。見到璪快步前行,毫無異狀。便詢問道。為什麼特地來找我?鄰人詳細說明了前因後果。璪笑著回答說:貧道沒有其他事,反而丟下藥物回頭走了。不必再來追我。這正是道力所薰的驗證。所以毒藥無法傷害我。又在隋大業元年,皇帝駕臨江都。璪奉僧眾之命前往參見,被引入內殿。皇帝遠遠看見璪,立刻離席命他到前面坐下。多方詢問。隨即派遣通事舍人盧正方,送璪返回山中。為智者設一千僧齋。度化四十九人出家。施捨寺院物資二千段、米三千石及香酥等。又為寺院建造四周土牆。大業六年又前往楊州參見。又派給事侍郎許善心,送璪返回山中。又為智者舉辦千僧齋。度化一百人出家。布施寺院物資一千段。供養齋僧一匹絹。七年後又前往涿郡參訪。慰勞感謝遠道而來的人。布施寺院物資五百段。派遣五十人持仗護送返回山中。總共八次進宮謁見天子。都蒙受歡喜厚待,供給豐足。於貞觀十二年圓寂於寺中。享年八十三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記錄)釋智璪(的事蹟)。。他出家前的俗家姓氏是張。。出生或籍貫在清河。。晉朝王室遭遇動亂而遷移時,便寄居在臨海郡。。祖元這位大師,曾經擔任南朝梁的倉部侍郎。。擔任臨海內史之職務。。(釋法慧法師的)父親名字叫文,他懷念著陳朝的中兵將軍。。到了璪受持經典的年紀或時期。。說話必定算數、不隨便給出承諾,行事端正、不做讓自己或他人慚愧的事。。對待親戚與鄉裏鄰居,都深深地給予敬重與愛戴。。長到十七歲那年,父母親相繼離開了人世。。才剛脫下喪服,隨即就生病了。。經過長時間的調養與醫治,卻沒有效果。。依然在夜闌人靜時,拄著柺杖拖著帶病的身體行動。。走到庭院中央,面向著月亮躺下來休息。。以最誠摯的心專注地思惟憶念。。月光菩薩啊,只祈願您能展現大悲心,救治我長久以來難以治癒的重病。。像這樣心中緊緊繫念著,於是隨之經歷了十天到一個月之久。。在半夜的時候夢見一個人。。外在的形相與顏色是無常變化的。。從東邊方向來。。(某人)對璪說道。。我今天特地來為您治療疾病。。立刻用嘴巴湊近璪的身體。。按照順序進行呼吸,並使氣息平息停頓。。就這樣經過了三個夜晚。。因為這樣,病情就稍微好轉了。。深刻地了知佛、法、僧三寶,是我真實的依靠與救度。。於是請求出家,離開世俗生活。。於是前往安寧寺,拜慧憑法師為師,成為他的徒弟。。我早就聽聞那些有大智慧的人,他們的行為規範超凡脫俗,能作為世人最好的指引。。於是乘船順著豐沛的水流,直接朝著臺岫山前進。。將道理深深記在心裡,並虔誠地接受修行之道。。於是讓他(或眾人)去依照《法華經》的儀軌來進行懺悔。。第二十七天的初夜時分,完成懺悔儀式。。回到禪牀上,正當要安坐下來的時候。。就在這時,看到一條擁有九個頭的巨龍從地底下鑽出來,飛升到半空中。。隔天早晨啟稟報告。。意思是這表示九道眾生能夠聽聞《法華經》。。在未來的世代中,破除無明狀態,契入法性空寂的境界罷了。。另外記載了陳朝至德四年,關於永陽王伯智的事蹟。。擔任仙都地方的牧守(長官)。。恭請智者,前往鎮守官舍。。璪隨著法師應邀,一同前往稽山。。為期九十天的結夏安居結束後,隨即向國王辭行。。前往寶林山寺修持《法華經》相關的禪定與懺法。。在初夜時分,感覺好像有人來搖動門扇一樣。。璪便立刻問了他。。你到底是什麼人,半夜來搖動門戶?。便拉長了聲音回答說。。我只是來看燈罷了。。來來回回經過了好幾次。。問答的內容就和前面所說的一樣。。該寺廟中先前有一位德行崇高的慧成禪師。。夜具聽聞了這件事。。(他)對弟子們說道。。那個堂內一直以來都有大惡鬼。。現在聽到這個聲音,肯定是鬼來索命抓人了。。天色即將破曉、快要亮了。。成師敲著門,口中呼喚著璪的名字。。如果沒有空閒來回應,就直接繞著佛堂唱唸說道。。真是太痛苦、太悲慘了,那個人這一生已經徹底完蛋、無可救藥了。。僧璪立刻開門,問對方有什麼事。。(他)回答說。。你還在嗎?。我以為昨晚鬼已經把你給害了。。所以對此發出感嘆。。成法師為瞭解決事情,去向國王請教。。國王派了幾十個衛兵,拿著武器在旁邊保護。。璪對駐守的防人說道。。一切的命運,都是由過去所造作的行為(業)來決定的。。難道這真的是受到了護衛的加被嗎?。希望各位仁者帶領將領隊伍返回城裡。。向大王稟告說了這些話。。防衛人員離去之後。。第二天夜裡,惡鬼跑進了堂內。。到處搥打牆壁和柱子,東西南北各個角落都敲遍了。。佛堂或講堂之內點燃了六盞燈。。璪就這樣斷除了五種煩惱,僅留下一種。。無論是經行、坐禪還是誦經,內心都坦然安定而沒有恐懼。。在二十一天的時間裡,情況一直都是這樣。。修行儀軌或佛事即將圓滿結束。。看見一位穿著青色衣服的童子。。讚歎了一聲「太好啦!」,話剛說完人就不見了。。雖然遇到這兩種情況,心中既不憂愁也不歡喜。。璪又因為處理某些事情而出發前往會稽。。途中經過剡縣孝行村,在那裡託缽乞食。。主人不小心把有毒的桑椹煮來招待客人。。(智)璪用完齋飯後,便繼續前往下一個目的地。。主人在後面
喫這些剩下的殘食。。同時都出現了上吐下瀉、就像快死掉一樣的痛苦症狀。。鄰居看到了這個情況。。(某人)立刻拿著藥去追趕璪(僧人)。。走了十里路才趕上。。看到璪法師行動輕快、身體平安健康。。提問道。。為什麼來尋找呢?。詳細地把上面的事情說明清楚。。於是微笑著回答說。。貧道沒有其他可以拋棄的,喫藥來調養身體以恢復行跡。。不需要被驅趕或放逐。。檢驗結果證明,這是由於修行道力所薰習而成的結果。。所以毒藥無法傷害他。。另外,在隋朝大業元年(西元605年)的時候。。皇帝駕臨江都。。璪奉了僧眾的差遣出面參與,並被引領進入內殿謁見。。皇帝遠遠地看到釋璪走來,馬上站起來離開原位,恭敬地請他到前面坐下。。各種不同類型的顧問諮詢。。於是派遣通事舍人盧正方前往。。護送璪法師返回山上的寺院。。為有智慧的人,舉辦供養一千位僧人的齋會。。引導四十九個人出家修道。。捐獻了兩千段的寺院物品、三千石米,以及香、酥油等物資。。另外也為寺廟建造了環繞四周的土牆。。大業六年(那一年),(他)又前往揚州去拜見(對方)。。依然派遣給事侍郎許善心前往。。將(遺體或相關物品)送回山中安葬或安置。。另外,為了有智慧的人,舉辦供養一千位僧人的齋會。。引度一百個人出家修行。。捐贈了一千段的寺院物資或田地給寺院。。供養僧眾,佈施一匹絹帛。。過了七年,他又前往涿郡參訪善知識。。辛苦您了,感謝您遠道而來。。佈施了五百段寺院的物品。。派遣五十個人拿著武器防衛並護送返回山中。。總共來來回回晉見了天子八次。。而且對方心生歡喜,提供了十分豐厚的物資。。在貞觀十二年的時候,於寺院中離世。。年齡已經是八十三歲了。
法義解析
  • 記錄人物之名號,標示本段傳記的主角。

    此處記錄高僧出家前的世俗姓氏,以明其世系傳承與背景。

    記錄人物的籍貫或出生地,此處指傳主之出身背景為清河。

    記錄晉朝王室因戰亂遷徙,相關歷史人物因而寓居於臨海地區的史實。

    記錄祖元大師出家前的世俗經歷,說明其曾任梁朝官職,為其生平事蹟的背景。

    記錄人物擔任官職的歷史史實。

    記錄人物的家世背景與人際關聯,敘述其父對陳朝將軍的情懷。

    記錄人物璪最初開始受持佛經的時間點,標誌其修學佛法的起始。

    說明修行者或有德者言語誠實不虛妄,行為磊落,品行端正,不作虧心事以致令人感到慚愧。

    行者於世間倫理道德的實踐,對周遭親族與鄉鄰皆能存心敬重、和睦相處,以此積累福德資糧。

    記錄生者之生命歷程與無常感,顯示其早年經歷家庭變故。

    此段描述居喪期間或除服後身心交瘁而感染疾病之境遇,顯示業報流轉與無常。

    說明四大不調或業報現前時,雖經長時期的醫療與藥物處置,病況依然無法痊癒,顯示病苦因緣難以單靠世俗醫藥違逆定業。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夜間拖著病體仍堅持精進或不懈行持的狀態,展現出不顧病苦的道心。

    記錄修行者或僧人露宿或禪修的行止,於中庭向月躺臥,表現其安貧樂道、隨遇而安的淡泊生活。

    描述修行者高度集中精神的修持狀態。
    在史傳語境中,多指高僧臨終或遭遇苦難時,心無旁騲地繫唸佛號、神咒或特定法門,以感通聖境。

    行者祈請月光菩薩慈悲救拔,解除身體沉重之病苦。

    描述修行者專註定心於一處、心念不散的持續狀態。
    此處在史傳語境中,用以表達其意志專一且恆常,經久不退。

    此處記述夢境感應,通常為修行中或感通時出現的相應徵兆,為歷史傳記中常見的靈異與修持記載。

    說明一切物質現象皆處於遷流生滅之中,沒有永恆不變的狀態。

    描述行者或人物移動的方向,指示其來自東方。

    記錄對話之語句,表述說法者向名為「璪」的對象開示或發言。

    菩薩或修行者慈悲救度,應機說法或運用方便,以佛法對治眾生身心煩惱諸病。

    此處記述動作行為,描寫將口湊近至對象身邊的具體互動,無深層法義隱喻。

    此指修習禪定時,依序調節呼吸之修法。

    記錄經過三個夜晚皆保持同一狀態或情境。

    記述因緣際會下,病況逐漸好轉的過程,符合佛教中「依因緣而生滅」的無常觀與因果法則。

    行者深信三寶具足拔苦與樂的功德,故確立堅固的信仰與皈依心,以此作為修道與解脫的根本。

    描述修行者發起求道之心,決意捨棄世俗塵勞,投身佛門出家修道。

    記錄出家過程,依止特定寺院與導師,建立師徒傳承關係。

    讚歎有智慧的修行者,其道德與修持皆為世間表率,堪作導師。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乘船順流而下,前往特定山區(臺岫)的行腳經過,表述其行跡與目的地。

    「伏膺」意指將教法銘記在胸;「受道」指領受並奉行佛法。
    此句描述修行者真誠接受並奉持佛法。

    依止大乘《妙法蓮華經》之教法與儀軌,發露先罪,祈求消除業障。

    記錄修行者於二十七日初夜進行懺悔儀式圓滿結束的過程。

    此句記述僧人返回其日常修習禪定的座位,正準備結跏趺坐以安住身心的動態過程。

    此處記述感通異相,以龍象徵神通變化或神異力量,顯現於虛空,反映行者感得之靈異境界。

    記錄僧人請益或稟告事情的時間與動作。

    說明所表徵的法義,指九道眾生皆有緣聽聞《妙法蓮華經》。

    破除迷闇不覺之無明,體悟萬法本性空寂之真理。

    此句簡述陳朝至德四年與永陽王伯智相關的歷史記事,為史傳行文中的紀年與人物紀錄。

    指僧人或相關人物在仙都地區擔任牧守管理職位。

    記錄迎請高僧前往官署或鎮守之地的具體史實。

    記錄求法與應邀行腳之史實。
    顯示學僧隨侍師長接受信眾供養或邀請,前往特定地點弘法或參訪之經過。

    記錄僧侶依律制行三月安居,安居圓滿後向施主或國王辭別之行儀。

    前往寶林山寺修持法華三昧,藉由禪定與禮懺來體證《法華經》的實相妙理。

    描述禪修或定境中出現的微細境界或幻覺擾動,比喻心念初起時,外境動搖內心的狀態。

    記錄人物之間即時的互動與對話情境,推動事件發展。

    此為《續高僧傳》中的問話語境,詢問半夜搖門者的身分,保持原文直接詢問的因果結構,未增添額外概念。

    記錄回答時的音聲狀態,描述當時的應答方式。

    記錄僧侶或行者觀看法會燃燈或供燈的具體情境,顯示當時禪修或宗教儀軌的實踐。

    描述行者或高僧在修持或行化途中,多次經過某地。

    指後續的問答內容重複或延續前文的記載,為史傳文獻中常見的省文標示法。

    敘述該寺院中先已有高僧慧成禪師駐錫。

    記錄人物夜具聽聞所述內容之情境,保持原有的敘述結構,未增添額外概念。

    記錄祖師或高僧對其門人開示、教誡的言說。

    敘述某處堂宇之內,向來存在著大惡鬼作祟、障礙的現象。

    描述聽聞異常音聲而生起遭遇靈異或索命的直覺判斷,反映當時民間對於鬼神索命的認知與恐懼。

    描述時間即將來到破曉時分,為一般敘述。

    此句記述成師造訪並呼喚璪,為人物互動之日常描寫,展現當時僧人的交往情態。

    記錄當時僧眾在行道繞塔或禮懺時的儀軌行持,遇有不暇回應時,則以唱誦梵唄代替問訊。

    此句為歎傷之辭。
    在《續高僧傳》的史傳語境中,多用於描述某人因造作惡業、不信因果或毀謗三寶,因而感召現世惡報或註定墮入惡道,令人痛心與惋惜。

    記錄僧璪開門迎接並詢問來訪者的動機,展現出接物待人、虛心以待的行持態度。

    記錄問答對話中的回答語句,用以銜接上下文。

    此為修行者之間或前輩對後輩相見時的招呼語,含有關切或確認對方仍在原處或原狀態之意。

    記錄他人認為修行者已被鬼神所害之語,反映當時對鬼神障礙的認知與敘述。

    記錄高僧言行或面對境界時的情感表達與感嘆。

    記錄僧人與世俗政權的互動,依理請示,闡述佛教在當時歷史背景下的處事方式。

    敘述君王為護衛僧人或重要人物,指派護衛隊持械隨行以確保安全,展現當時護法護教的歷史情境。

    記錄史實人物之對話,顯示當時的背景脈絡與人物互動。

    說明眾生之壽命與際遇,皆由自身過去所造之善惡諸業感召而來,非由外力所支配。

    對受護衛加持之說的反問,質疑其是否真有外在的防護力量加諸於身。

    勸請大眾領兵回歸城邑,順應事理、息止干戈。

    此句為高僧向君王陳述或稟報佛法及相關事務的歷史敘事,展現佛教僧侶與世俗統治者互動時的禮儀與對話情境。

    記錄護衛戍守人員離去後所發生的事件或情境。

    描述夜鬼現形擾亂之境況,記錄異類感通或障礙修持之史實。

    描述禪修或行持中,行者透過敲擊牆壁與柱子等實體物件,測試或發出聲響的周遍舉動。

    記錄物理現象或供養儀軌中的客觀佈置,描述堂內設有六盞照明或供養之燈。

    說明璪在修證上破除多數煩惱,但仍保留少數未盡。

    行持正道、禪坐與誦讀經典,是修行者日常修持的軌範。
    透過這些修持,行者能安住於定慧,破除內心憂畏,達到坦然無懼的境界。

    指經過三個七日(二十一日)的時間,事物或現象的狀態持續保持不變,描述特定期間內的狀態相續。

    指進行中的法事、儀軌或修行活動即將圓滿終結。

    此句記述感通或異象之現前,文中的青衣童子在僧傳神異記載中,常作為神人、侍者或靈異感應之化現。

    記錄感應瑞相或聖者示現後隱沒的過程,彰顯不可思議之境。

    行者面對順逆等二種外緣時,內心超越情緒波動,保持平靜。

    記錄人物行跡,說明璪因故前往會稽。

    記錄行者行腳途經之地與日常修持行儀,依教奉行,行頭陀乞食法以資養色身。

    敘述主人誤將有毒之物作成飲食以供養他人之情境,說明無意間造作惡業或致災之因緣。

    描述行者或高僧在飲食完畢後,繼續前行以推展弘法或求道行程的過程。

    敘述主人在他人(如僕人或客人)用膳後,接續食用剩餘的食物,反映出依相續因緣所產生的境遇與行為。

    描述身患重病時所受的劇烈生理痛苦,諸如嘔吐、腹瀉,乃至瀕臨死亡的狀態。

    描述鄰居目睹當下狀況,為後續因緣鋪陳。

    描述持藥追趕之行動,依上下文為歷史傳記中人物施藥救治或追趕的情節,不涉及深層教理。

    此句記述高僧傳記中的行履路程與時間空間的延遲,展現求法或感通過程中的遲暮與考驗。

    記載修行者身體康健、行動安適之狀態。

    發起提問的儀軌用語,表示問者提出教理或疑難,以待解答。

    詢問尋找或探求的原因。

    詳細稟報、陳述先前所述之內容,為客觀敘述報告行為之語。

    記錄人物應答時的互動神態與發言。

    指出出家修行者捨棄世俗牽絆後,僅存調理身體的藥物,藉以調身修道。

    說明當下情境或事態發展中,並無遭到驅逐、趕出團體或退除的身分與必要,陳述具體事況的處理狀態。

    說明所呈現的靈驗神異或境界,乃是修持道力薰染、轉化身心所致。

    說明修行者或具特定功德者,心住定境或有神力護持,故外在毒害不能對其造成損傷。

    記錄歷史紀年,標明以下記載事項發生的時間。

    記錄歷史事件中帝王出行至某地,屬史傳體裁中的記事用語,非佛教教理,但反映了高僧生平的時代背景。

    此處記述高僧璪奉僧團代表之命,出面參與政務或法會事務,隨後被引領入皇宮內殿晉見皇帝或朝廷要員的歷史事件。

    記載帝王對高僧的禮遇與恭敬,展現修行者德行感化世俗君主的史實。

    此處指僧侶或大德在處理教務、僧團運作或面對社會事務時,提供各種意見與策略諮詢。

    記錄歷史事件,派遣官員出使或傳達旨意。

    記述陪伴或護送名為「璪」的僧人返回山寺的具體行跡。

    記錄為智者供養千僧的佛事,展現護持佛教、修持佈施波羅蜜的行持。

    記錄僧侶教化信眾、促使發心出家修行之行儀。

    記錄護法者對佛教寺院進行物資佈施的具體清單,展現外護三寶、供養僧眾的修行實踐。

    記述建造寺院防護設施的具體行持,體現了護持道場、建設與莊嚴僧伽環境的功德。

    記錄求法者或僧侶的行跡,描述其於隋煬帝大業六年前往揚州晉見的歷史事件。

    記錄歷史事件,敘述朝廷派遣官員許善心出使或執行任務。

    記錄修行者圓寂後,依儀軌將遺體或衣鉢等物送回山林寺院安葬或歸還。
    此處不作過多演繹,保持原本的敘事結構。

    記錄為利益或成就特定對象,發心供養千僧的修福行儀。

    記錄僧團或法師引導百人剃度出家之佛教教化事蹟。

    記載佈施寺院資產或田地,供養僧眾與維持寺院運作之行為,展現護持佛法的修行。

    「嚫」即達嚫,意指佈施、供養。
    「齋僧」指設食供養僧人。
    此句敘述佈施財物供養僧眾,藉此種植福田。

    記錄求法行者於特定年間,前往涿郡參學訪道之事。

    表達對行者或僧侶不辭辛勞、遠途跋涉前來弘法或求法的慰問與讚歎。

    記錄佈施寺院財物之行持,體現護持道場、廣修供養之善舉。

    敘述當時為了防範盜賊或護衛僧眾安全,指派五十名隨從持械護送返回寺院,體現護法衛教與寺院安僧之舉。

    記錄求法或晉見歷程,說明多次往返覲見帝王的經過,反映行者與世俗統治者之間的互動。

    記錄受供者獲得豐盛資具的情形,顯示修行感得護法或信眾的歡喜護持。

    記錄高僧圓寂的時間與地點。

    記錄人物的真實年齡,敘述其生命歷程,反映高僧生平的時間節點。

名相註解
  • 清河:地名,為古代郡望之一,此處指代傳主之出身籍貫。
  • 晉室:晉朝王室。播遷:播越遷徙。寓居:寄居。臨海:臨海郡,地名。
  • 倉部侍郎:掌管倉庫及糧秣的官職。梁:指南朝梁。
  • 臨海內史:古代行政區劃中掌管臨海郡的長官。
  • 中兵將軍:職官名,古代掌管軍中兵衛事務的武官。
  • 受經:接受並學習或受持佛經。歲:歲月、年份或年紀。
  • 虛發:無意義或不實的言語。慚:慚愧,即知恥的心所。
  • 親裏:親族與鄉裏
  • 二親:指父親與母親。
  • 慘服:指居喪時所穿的喪服。
  • 醫藥:醫療與藥物
  • 策杖:拄柺杖。曳疾:拖著疾病之身。
  • 中庭:庭院正中處。
  • 至心:至誠懇切之心,形容誠心到了極點。
  • 專念:一心專注地憶念,指心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
  • 月光菩薩:佛教菩薩名,常作為藥師如來之脇侍;沈痾:久治不癒或積重難返之重病。
  • 旬朔:旬指十天,朔指陰曆每月初一,此處代指滿一個月,形容時間的遷流經久。
  • 形色:指一切物質現象的相貌與色彩。非常:即無常,指生滅變異之法。
  • 東方:指南方、西方、北方等方向之一,具體空間方位。
  • 璪:人名,指代歷史傳記中的具體人物。
  • 次第:依次序。吸:吸氣。𡂡:同「歰」,指氣息的停閉或調節。
  • 因爾:因此;痊:病癒。
  • 離俗:指出家,捨棄在家俗務與世俗生活。
  • 安寧寺:寺院名稱;慧憑法師:人名,安寧寺之出家導師;弟子:受教於師長者。
  • 泛舸:乘船。豐流:豐沛的水流。臺岫:臺岫山。
  • 伏膺:將教法銘記於心。受道:領受並奉行佛法。
  • 法華懺悔:依《法華經》所立之儀軌而修行的懺悔法門。
  • 初夜:指夜晚初分的時段
  • 禪牀:僧人坐禪或歇息用的牀榻。
  • 九頭龍:佛教文獻中常作為神通變化或龍族神異形象的表徵。
  • 明旦:明晨、翌日清晨。諮白:請教與稟白。
  • 九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修羅、人、天,及聲聞、緣覺、菩薩等九界有情;法華經:指《妙法蓮華經》。
  • 無明:迷暗不覺,眾生輪迴之根源;法性空:諸法實相,本性空寂。
  • 牧:指牧守,地方長官。
  • 稽山:指會稽山,位於今中國浙江省紹興市,為佛教歷史上的名山。
  • 九旬坐:即結夏安居,指雨季三個月內僧眾聚居一處靜修。
  • 寶林山寺:寺院名稱;法華三昧:依據《法華經》所修持的定慧與懺法。
  • 夜來:夜晚到來或半夜。
  • 燈:指宗教儀式中用於供養或照明的燈火。
  • 大德:德行崇高或戒行具足之出家僧人。禪師:精通禪法或以禪修見長之僧人。
  • 大惡鬼:具有強大障礙力與傷害性的鬼道眾生。
  • 鬼:佛教指六道中的餓鬼道眾生,或民間信仰中的靈體。取:在此指索取生命或抓走。
  • 成師:人名,指慧成。璪:人名,指慧璪。
  • 唱:指梵唄唱誦
  • 了矣:在這裡指完結、結束,在僧傳語境中多形容人因惡業而落得無可救藥、結局悲慘的境地。
  • 汝:第二人稱代詞,指代對方。猶:仍然。在:存在、停留、存活。
  • 嗟:感嘆、嘆息。
  • 防人:防守邊塞或駐守關隘的守衛
  • 防護:保護與守衛。
  • 仁者:對他人的尊稱,此處指在場的諸位將領或大眾
  • 啟:向尊長或上級陳述、稟報。
  • 雲爾:如此、這樣說。用於句末的語助詞,表示語氣的結束。
  • 滅:斷滅;留:保留。
  • 三七日:指三個七日,共二十一日。 恆:恆常、經常,表示狀態持續。
  • 行法:指修持佛法、行持道法或進行宗教儀軌。
  • 青衣童子:指穿著青色衣服的孩童,在佛教史傳與感應錄中,常指代神靈的侍從、化身或傳遞訊息的靈異人物。
  • 善哉:表示讚美、同意或隨喜的感嘆詞。不現:隱沒、消失。
  • 二緣:指順、逆等兩種境緣。憂喜:苦樂感受所引生之憂愁與歡喜情緒。
  • 會稽:地名,為古代郡名,約位於今浙江省紹興市一帶。
  • 剡縣:地名。乞食:指出家眾以託缽乞食為生,藉此破除驕慢並資養色身之行法。
  • 毒椹:有毒的桑椹。
  • 進趣:前進趨向
  • 餘殘:喫剩下來的食物。
  • 吐痢:嘔吐與腹瀉
  • 持藥:拿著藥物。璪:人名,指慧璪法師。
  • 無恙:沒有疾病或災害,平安無事。
  • 問:請益發問。
  • 尋:尋訪、探求。
  • 具陳:詳細陳述。
  • 笑:表示會意的微笑;答:回答
  • 駕:帝王車駕;幸:帝王親臨。
  • 銜:奉、受,此指奉受僧眾的命令行事。
  • 僧命:僧眾或僧團的命令、囑託。
  • 參:參與、參謁。
  • 內殿:皇宮內部的殿堂,常為皇帝召見親信或處理機要之處。
  • 避席:古時表示恭敬,離開原本的座位而起立或改坐。
  • 通事舍人:古代掌管翻譯及傳達詔令的官職。
  • 僧齋:供養僧眾的素齋
  • 寺物:寺院的資產或物品。米:古代計算糧食的單位。香酥:供佛或供僧用的香料與酥油。
  • 大業六年:隋煬帝的年號,為公元610年;參見:晉見、拜見。
  • 給事侍郎:古代官名,為朝廷侍從官職。
  • 涿郡:地名,今中國河北省境內。
  • 執仗:執持兵器、器杖以作為防衛之用。
  • 天子:指古代國君或皇帝。
  • 貞觀十二年:唐太宗年號紀年,西元六三八年。

釋智璪。俗姓張氏。清河人。晉室播遷寓居臨 海。祖元秀梁倉部侍郎。任臨海內史。父文 懷陳中兵將軍。璪受經之歲。言無虛發行不 慚人。親里鄉隣深加敬愛。年登十七二親 俱逝。慘服纔釋便染疾病。頻經歲月醫藥 無効。仍於靜夜策杖曳疾。出到中庭向 月而臥。至心專念。月光菩薩惟願大悲濟 我沈痾。如是繫念遂經旬朔。於中夜間夢 見一人。形色非常。從東方來。謂璪曰。我 今故來為汝治病。即以口就璪身。次第吸 𡂡。三夜如此。因爾稍痊。深知三寶是我依 救。遂求離俗。便投安寧寺慧憑法師以為 弟子。逖聞智者軌行超群為世良導。即泛 舸豐流直指台岫。伏膺受道。乃遣行法華 懺悔。第二七日初夜懺訖。還就禪床始欲 安坐。乃見九頭龍從地涌出上昇虛空。明 旦諮白。云此是表九道眾生聞法華經。將 來之世破無明地入法性空耳。又陳至德 四年永陽王伯智。作牧仙都。迎屈智者 來于鎮所。璪隨師受請同赴稽山。九旬坐 訖仍即辭王。往寶林山寺行法華三昧。初 日初夜如有人來搖動戶扇。璪即問之。汝 是何人夜來搖戶。即長聲答云。我來看燈 耳。頻經數過。問答如前。其寺內先有大德 慧成禪師。夜具聞之。謂弟子曰。彼堂內從 來有大惡鬼。今聞此聲必是鬼來取一人 也。天將欲曉。成師扣戶而喚璪。未暇得 應便繞堂唱云。苦哉苦哉其人了矣。璪即開 戶問意。答云。汝猶在耶。吾謂昨夜鬼已害 汝。故此嗟耳。成師以事諮王。王遣數十人 執仗防護。璪謂防人曰。命由業也。豈是 防護之所加乎。願諸仁者將領還城。啟王 云爾。防人去後。第二日夜鬼入堂內。搥壁 打柱周遍東西。堂內六燈。璪即滅五留一。 行道坐禪誦經坦然無懼。於三七日中事恒 如此。行法將訖。見一青衣童子。稱讚善哉 言已不現。雖值此二緣心無憂喜。璪又因 事出往會稽。路由剡縣孝行村乞食。主人 誤煮毒椹設。璪食竟進趣前途。主人於後 噉此餘殘。並皆吐痢若死等苦。隣人見之。 即持藥追璪。十里方及。見璪快行無恙。問 曰。何故見尋。具陳上事。便笑而答曰。貧道 無他可棄藥反蹤。不須見逐。驗之道力 所薰。故毒不能傷也。又隋大業元年。駕幸 江都。璪銜僧命出參引見內殿。御遙見璪 即便避席命令前坐。種種顧問。便遣通事 舍人盧正方。送璪還山。為智者設一千僧 齋。度四十九人出家。施寺物二千段米三 千石并香酥等。又為寺造四周土牆。大業六 年又往楊州參見。仍遣給事侍郎許善心。 送還山。又為智者設一千僧齋。度一百 人出家。施寺物一千段。嚫齋僧人絹一匹。 七年又往涿郡參。勞謝遠來。施寺物五百 段。遣五十人執仗防援還山。凡經八迴 參見天子。並蒙喜悅供給豐厚。以貞觀十 二年卒於寺。春秋八十三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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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普明。本名法京。俗姓朱氏。會稽人。自幼志向操守異於常童。口中常稱念佛號。堆積沙土作為修福之事。以蒿艾搭建殿塔。不談世俗戲語。唯志於崇尚佛法。有僧人乞食,便勸導說:郎子既有善根。可前往天台山出家。那裡有四依菩薩在彼說法。於是陳太建十四年,翻山越澗來到天台。正好遇到智者正在說法。下座講法結束。頂禮歸依,願此生成為弟子。智者微笑說道。因過去誓願的力量,今日得以相遇。從早到晚,時時恭敬奉行,毫不懈怠。專心修習禪法,同時實踐方等、般舟、觀音懺悔。誦讀一部法華經。到了禎明元年。陳主下令迎請智者離開都城。隨行前往金陵,居住於光宅寺。專以禪思為修行職志。同堂共坐者奉命負責檢查管理。不久,陳國宣告滅亡。智者便前往江州廬山東林寺。在陶侃瑞像閣內修行。實踐觀音懺法。冬天十一月,身不著棉絮,苦行修道。遇見一位僧人說道。所用法京之名,尚非美稱。可以改名為普明。此名意為光明普照三世。懺悔結束後,向智者稟告此事。隨即說道。這是冥中所示現的。應當立刻改舊從新。又隨智者前往荊州玉泉寺。常在泉邊靜坐專心思惟。智者返回台峯,命人鑄造大鐘。供養於天台。江陵的僧俗爭相籌辦。正要鑄造之時。盲人前來觀看。明師懸掛鑒機,察覺徵兆不吉利。果然,開模的鍾出現破損缺陷。於是加倍用心修造。約定在大眾中說明。支件不齊全的人不要來觀看鑄鍾。終於鑄成明亮錚錚、聲音傳達七十里的大鍾。這口鍾現在還在佛隴上的寺院。後來又回到國清寺所住的房間。離水源很遠。房屋前的空地全是礫石。於是心中懷念地說:如果這些石頭能湧出水來,那不是很快樂嗎?話說完過了幾天,石頭中湧出泉水,流遍東西,供應充足。國清精舍隨著地勢高低而建造。明師因講堂狹小,想要拆除擴建。與頂禪師商量此事。頂勸他不要更改。括州都督周孝節,遠遠聽聞此事,便捐贈杉木柱,漂洋過海送來。頂前往赤城。感應中見到明師身高十餘丈。高出松林之上。身旁有數十人隨從。對頂說:兄長不要再勸阻了。這件事希望能順利完成。頂知道這是神異之事。合掌,回應說。不敢再勸諫。一切依仁者所言。竪立大堂那天,感動了山神。清晨隱隱作響,如同雷鳴。摧毀樹木傾倒樹枝,範圍寬達百步左右。從佛塔下直通到寺院。直到日落才返回舊路。砰砰磕磕,聲勢如同初到時。又願與僧俗大眾共同造當殿金銅盧舍那佛像,坐高一丈六。當時有一人自稱來自槽溪村。施捨黃金十一兩用於佛像身體。詢問其姓名,始終不肯透露。禮拜後辭行離去。遍訪那個村子,沒有人認識此人。又近來房內侍者常聽見房裡有人交談。暗中觀察,卻看不見其他身影。所聽到的話語,只有勸人修善。不久化緣圓滿結束。大限將至。清晨召喚諸弟子。人的壽命無法長久保有。你們應當明白。隨即脫下新淨的衣服。換上舊破衣。剛換好衣服便安然圓寂。享年八十六歲。經過兩夜,左手仍然內屈三指。當時房內有弟子榮泰、難提二人。剃髮沐浴時見到這種情形。就是報寺的住持慧網。大眾驚愕聚集,心中更加悲痛。然而他的本性從不積蓄私財。浙南各州信眾男女,皈依者人數無法計算。所得布施隨緣歡喜布施。每次參見隋帝都蒙召賜座位。賜予一百二十段絹布。用來充作六種日常所需。一寸一尺都不自留。全部用來造經像。有敕令賜予僧眾基業。記載於寺院登記冊中。鑄造金銅佛像大小共十尊。全部由十位以上的人輪流作為僧眾供養。誦讀藏經兩遍。此外還抄寫經論。雕繪殿堂。修繕各寺院建築。旁及利益眾生。以及各種靈驗事蹟。功德與費用。隨心所願,隨時親自送來作為支用。無法一一詳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記載)釋普明(的事蹟)。。他原本的名字叫做「法京」。。他還俗前的俗家姓氏是朱。。是會稽這個地方的人。。從小時候開始,他的志向和品德操守就跟一般的同齡小孩不一樣。。嘴巴總是稱念著佛號。。把沙子堆積起來,當作是修福報的事情。。用蒿草和艾草來建造殿塔。。不去談論世俗間嬉戲、雜染的話題。。只有他的志向與心願是在於推崇與修持佛法。。有位出家僧人在沿門託缽乞食時,對方就藉此機會勸化他說道。。郎子既然本身具備向善的本性與根基。。可以前往天台山出家修行。。那裡有證悟境界極高的四依菩薩,正在為大眾講經說法。。於是到了陳宣帝太建十四年。。翻山越嶺,來到天台山一帶。。剛好遇到智者坐在法座上說法。。下半場的講述結束了。。我頂禮皈依,發願盡此一生都作為您的弟子。。智者笑著開口說道。。因為過去世發下的誓願力量,現在終於能相遇。。從早到晚跟隨在師長或佛法左右,將教誨謹記在心,修行從不懈怠。。專心修習禪觀之法,同時兼行方等懺法、般舟三昧以及觀音懺法。。念誦一遍《妙法蓮華經》。。到了禎明元年。。陳朝國君下旨,恭迎智者大師離開京城。。後來跟著前往金陵(現今南京),並在光宅寺安頓下來居住。。專心修習禪定思維作為修行功課。。與大家在同一個堂內坐禪或共修的人,接受指示負責查對、校對工作。。不久之後,陳國滅亡了。。智者大師於是前往江州廬山的東林寺。。(事件)明確記載發生在陶侃瑞像閣裡面。。舉行或修持觀音懺悔法門。。在十一月的冬天裡,身上不穿絲綿衣服,嚴守刻苦的戒行來修行佛道。。看見一位僧人,(對方)說道。。所說的「法京」這個稱呼,並不是一個美好的稱號。。可以將其改名(或稱號)為普明。。這個名字叫做曉朗,能夠通達明瞭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一切事物。。做完懺悔儀式之後,啟智法師撰述了這段文字。。於是立刻說道。。這是隱微幽冥境界中的顯示。。應該立刻改掉舊有的做法,順應新的方式。。(他)接著又跟隨智者大師,前往荊州的玉泉寺。。常常在泉水邊的寂靜處專心思惟或禪修。。智者大師在回程的路上,於臺峯這個地方下令鑄造了一口大鐘。。供養天台山的僧眾。。江陵當地的僧俗大眾爭相為他籌備處理各項事務。。當想要鑄造之時。。盲人來探望。。慧明法師能夠看透事情的徵兆,預知所見到的相狀是不吉利的。。結果真的如預料的那樣,打開鐘模時,鑄造出來的鐘果然有破損殘缺。。於是更加倍人力來修繕建造。。在大眾集會之中,約束自己的言辭。。身體殘缺或肢體不全的人,請不要過來觀看鑄造的過程。。於是獲得了宏亮、錚鍠的聲響,遠達七十里。。(此位名)鍾的人,現在居住在佛隴上寺。。後來回到了國清寺所居住的房間。。距離水源非常遙遠。。房舍旁邊的空地上全都是堅硬的土石(礓石)。。於是心中產生了懷念與思緒,接著開口說道。。若是能夠讓這塊石頭流出水來。。這難道不是很痛快的事嗎?。話講完之後過了幾天。。石頭中間有泉水湧出,流向各處,周全地供應東西兩側的需要。。國清精舍是依據當地的地形高低來興建的。。明
認為講堂太小,想要拆掉重建得更寬敞。。與頂禪師共同討論商議。。頂禮、禮敬或推崇。。當時有括州的都督,名叫周孝節。。遠遠地聽說了這件事,就施捨了杉木柱子,透過海運送了過來。。頭部朝向赤城(的方向)。。感應見到明朗的身體,身長有一丈多。。高高地聳立在松林之上。。身邊有大約數十人跟隨護衛。。語言。兄長請不要再極力勸阻了。。所規劃的事情與發下的心願,最終順利達成。。能夠透徹了知殊勝的神異境界。。雙手合十,面對著回答或說明。。不敢再開口勸諫了。。完全遵照或依賴仁者的指示。。建立殿堂的當天,連山神(山王)都被感動了。。大師在清晨時分因病痛發出呻吟,聲音大得如同打雷一般。。摧毀了樹木,傾倒的枝葉範圍大約有一百步寬。。從佛壟山的山腳下,一路走到寺院裡。。等到太陽下山後,就回到原本的地方去。。行為舉止顯得十分生疏與侷促,態勢就像剛初來乍到一般。。同時發願與出家、在家的信眾共同鑄造供奉於殿堂內的金銅製盧舍那佛坐像,佛身高度為一丈六尺。。那時候有一個人,自稱是從槽溪村那邊過來的。。佈施了十一兩黃金,用來裝飾或鑄造佛像的身體。。問他叫什麼名字,他一直都不肯說。。行完禮後,便告辭退下。。到處去向那個村子裡的人打聽,結果沒有半個人認識他。。此外,比房侍者經常聽到房內有人在交談說話的聲音。。暗中觀察察看,並沒有看到其他不同的形體或現象。。聽到的話語和聲音,全都是在勸人積德行善。。隨後,弘法度化的機緣已經圓滿完成。。病情沉重、危急的時刻已經到來。。大清早把徒弟們都叫來。。人的生命是無常的,無法永遠維持不變。。你們應該要知道。。於是自己脫下了乾淨的新衣服。。這是因為對方心存執著,所以才加以破斥說明。。剛換好衣服,人就突然圓寂了。。年齡為八十六歲。。經過兩宿之後,左手仍然向內彎曲著三根手指。。就在那個時候,有兩位住在一起的弟子,分別叫做榮泰和難提。。剃光了頭髮、洗完澡後,親眼看見了這樣的事情。。立刻向寺院住持慧網稟報。。僧俗大眾驚慌地聚集在一起,內心感到加倍的悲傷與痛心。。然而他的性格是不私自積存財物的。。浙南各州的男女信眾,無論在家出家,歸依信奉的人數多得無法計算。。將所得的物品隨緣歡喜地佈施捨棄。。每次去晉見隋朝皇帝,都受到皇帝的禮遇,命令他入座。。賞賜了一百二十匹絹。。用來作為六物的資具。。一絲一毫都不保留。。全都造立了佛經與佛像。。皇帝下達詔令,將基業佈施給僧眾使用。。這件事記載在寺院的紀錄文獻之中。。打造了金銅製的佛菩薩像,大大小小總共有十尊。。這些都是在人類之中,為了求得更高的境界,十度舉行供養僧眾的佈施。。將佛教藏經讀誦了兩遍。。除此之外,抄寫佛教經典與論著。。進行殿堂的雕刻與彩繪。。興建或是修造各種寺廟與房舍。。從旁給予幫助與利益。。以及各種不可思議的感應與靈驗事蹟。。辦理佛事功德所花費的貲財。。只要動念相應,供養之物便會自然送達,以充足所需開銷。。無法全部詳細記載下來。
法義解析
  • 記錄高僧普明之名號以引出其傳記。

    說明人物出家前的俗名,此處指稱釋法京之本名。

    指出該位僧人在出家前的世俗家族姓氏,為人物傳記中記載生平背景的標準敘述。

    說明人物之出生地或籍貫,係史傳記載人物背景之基本資訊。

    說明聖賢之人在幼年時期,便展現出超越常人的心志與品行,為其後續行持奠定基礎。

    描述修行者修習唸佛法門,日常言談之際不離稱唸佛名,以淨化口業並繫唸佛德。

    指聚沙造塔等表相修福之舉,佛教中常以聚沙為戲或造塔,比喻積累微小善根以成佛道。

    指利用蒿草、艾草等植物,搭建成殿宇或佛塔的形狀,作為祭祀或供養的場所,展現質樸克難的修行意境。

    行者應遠離世俗無益的戲論,保持身口意清淨,專注於修道。

    此句描述高僧出家修行或行持的純粹動機,說明其內心唯以推崇、弘揚及依循正法為唯一的志向與追求。

    記錄僧人於乞食之際受人勸化的情境,展現當時佛教行者與在家信眾互動的情景,並未涉及深奧的教理詮釋。

    說明人子具備良善之本性。

    指示出家修行的地點為天台山,為佛教修行之所。

    指出在特定的教化處所中,有具備四種依止德行的菩薩正在說法化度眾生。

    標示歷史紀年,交代事件發生的時間點。

    描述行者或僧人跋山涉水、歷經艱辛,前往特定地理區域(如天台山)以求法或修行。

    記錄智者大師在適當的時機與位置,安坐並開演佛法。

    記錄法會或講經過程的階段性圓滿結束。

    表達修行者對善知識的至誠恭敬,並發願終身追隨依止,體現了尊師重道與求法求道的堅定決心。

    描述智者聽聞或觀察後,展露笑容並發言的態度與動作。

    說明過去世所發的誓願,成為現世相遇的因緣,體現因果感應。

    指修行者時常親近善知識或奉持教法,將其銘記在心而精進不懈的修行態度。

    描述僧侶的修行實踐。
    在專修禪法的基礎上,同時兼修大乘佛教的幾種重要懺法與三昧,藉由懺悔業障來輔助禪定的修持。

    透過持誦《法華經》來進行修持,藉由讀誦大乘經典來淨化身心、積聚福慧。

    記錄歷史事件發生的時間點,標示敘事時序。

    記錄陳朝帝王敕令迎請智者大師出離首都之歷史史實。

    記載高僧遷移駐錫之行跡,敘述其從他處前往都城金陵並於光宅寺安住的過程。

    以禪定觀照為修道本業,專心致志於禪修實踐。

    此句描述僧團在集會或共修期間,指派同堂大眾中適當的人員,依據命令進行檢核校對的工作,反映出僧團內部井然有序的共住與作務規範。

    記錄歷史事件,說明陳國迅速滅亡的史實。

    記錄智者大師前往廬山東林寺之史實行跡。

    記錄史實所在處所,指明事件發生於陶侃所造瑞像閣之內,保持史傳記事之客觀性。

    依據觀世音菩薩相關經典所設立的儀軌,進行懺悔業障、祈求消災解厄的修行儀式。

    描述修行者在嚴冬之際,捨棄禦寒衣物,以刻苦的方式實踐佛法,展現堅定的求道意志。

    記錄遇見僧人並發生對話的情境,標示法師生平紀傳中的行跡與互動。

    批評「法京」這一名稱並不恰當或美好。

    在此語境中指更改名號或稱謂,以「普明」為名。

    此句讚嘆曉朗法師的智慧明徹,其修證境界能透徹了知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之事。

    說明懺悔儀軌結束後,由啟智法師來撰述紀錄,敘述事情始末或讚述功德。

    記錄人物開口發言的連接詞,用於推動敘事進程。

    指幽冥闇昧之處或靈界感應所顯現的現象。

    勸誡行者應當機立斷,捨棄過去的舊習或法規,順應或改信新的法則與規範。

    記錄求法行跡,敘述行者依止智者大師前往荊州玉泉寺修學與弘化之經歷。

    描述修行者依止泉水邊的阿蘭若處,遠離喧囂,專注禪修或思惟佛法。

    記錄智者大師在回程途中,發心造鐘以弘法利生的行持事蹟。

    指對天台山地區的僧寶進行飲食、醫藥、臥具等物資的佈施供養。

    記錄當時江陵地區的僧俗信眾,為了協助僧人或修建道場等事務,而共同積極張羅、籌辦的現象。

    描述鑄造器具或佛像等作業進行的具體時間點或動作階段。

    描述盲人前來探視的具體情境,不涉及深層教理隱喻。

    記述僧人慧明憑藉敏銳的洞察力與禪觀智慧,預知不祥之兆。

    此處記述高僧傳記中的感應或預兆事蹟。
    藉由開模後大鐘破損的客觀事實,印證先前所作的預言或因緣,展現因果不爽與事相相應的史傳敘事風格。

    描述為求完備或修復事物,而增加人手與精力進行營造、修補。

    指修行者於羣眾場閤中謹言慎行,剋制言語,避免過失。

    此處指在鑄造鐘、佛像等佛教聖物時,針對觀看者身份的規範或護持告誡。

    形容音聲宏亮,傳播極遠,具備驚人的穿透力與共鳴。

    記錄人物「鍾」目前的駐錫地點為佛隴上寺。

    描述回到國清寺所住之處所,記錄僧人行跡與禪修或安居之所。

    描述修行或駐錫之地遠離水源,生活環境嚴苛睏乏,考驗行者的道心與毅力。

    描述禪修或居住處所周遭的地質環境狀況。

    記錄人物心中的感懷與言語的表達,推動史傳敘事的進展。

    記錄高僧感通神異,展現透過禪定或咒願力量突破物理限制,使無情之物發揮神蹟。

    此處感嘆修行或解脫境界的暢快與自在。

    記錄事件發生的時間經過,表明某段對話或發言結束後的時日推移。

    此句描述泉水從石中湧出並向東西兩側流佈的現象,可用於譬喻法師的慈悲與法雨均霑,普濟四方。

    記錄國清精舍的修建方式,因地制宜,隨地形高低而設立殿宇。

    記錄明法師因原有的講堂狹窄,為了容納更多聽法大眾,發心拆除舊有建築以擴大空間的弘法實踐。

    記錄與頂禪師就某事共同討論、謀劃之過程。

    指禮敬、推崇或處於最上位,於此語境中多指恭敬頂禮或推崇讚歎之意。

    本句為敘述性文字,記載史傳人物括州都督周孝節,說明當時的歷史背景與人物。

    記述施主聽聞建寺需求後,發心施捨建材並經海路運送之護持事蹟。

    記錄修行者或高僧修持禪觀或往生時的身體姿勢與方向,此處特指面對赤城山方向。

    記述修行感應中所見的聖者或異相,其光明身形丈尺之長。

    描述景物或事蹟超越於一般林木之上,於此史傳語境中多用以形容高僧的行誼或所居之處超塵拔俗。

    描述高僧出行或起居時,有數十名隨從相隨護持的史實狀況。

    記錄僧人於語言文字、音聲說法方面的相關事蹟與特性。

    勸止對方停止懇切的規勸。

    描述修行者或行者之行事與弘願,因其精進不懈,終能圓滿達成。

    說明修行者證得深位,心智具足殊勝的神通變化與奇異境界之了知能力。

    記錄修行者或僧侶在表達請法、白事或陳述時,以合掌的恭敬儀軌與對方對話交流。

    表示因為敬畏或畏懼對方的權威,停止進一步的規勸或建言,保持順從。

    在此語境中,表達依附、順從或遵行仁者之教導與決斷。

    記述建造寺院殿堂時所引發的感應事蹟,展現佛教建築與護法神之間的因果與靈驗。

    描述大師示現疾病所引發的深重苦痛與威德相貌,隱軫指痛楚難忍而呻吟。

    描述樹木遭到摧折,枝幹傾倒所覆蓋的廣闊範圍。

    描述僧人行腳或行進的空間移動過程,由山下之處到達指定的寺院。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日常作息的規律,日間外出參學或行化,黃昏時分則返回原處歇止、靜修。

    描述修行者或行者在某種境界、環境或心態上,尚未純熟、圓融,仍顯得生硬造作,如同初學者一般。

    記錄僧俗發願造像的實踐,展現佛教信仰中透過造立佛像來積聚福德、莊嚴道場的精神。

    此句為高僧傳記中的敘事文字,記載特定人物的出現與其宣稱的來處,為後續因緣作鋪墊。

    記錄為造像而佈施金飾的實際過程。

    記載修行者或神異人士隱匿身分,不張揚名利的行跡。

    記錄求見者或修行者在禮敬完畢後,向對方告辭離開的過程。

    描述行者或高僧行腳至某地時,因緣未熟或行跡隱密,導致當地居民不識其名與德行。

    記載比房侍者在日常行持中的見聞境緣。

    描述修行者或觀察者在暗中細心審視,然而所見並無其他奇異的相貌或形體出現,強調所見如實。

    此句描述受教者或感得的音聲,僅具引導向善的教化作用,體現善巧方便的攝受力量。

    指聖者或僧人於世間教化眾生的任務與因緣皆已圓滿,準備入滅或離去。

    指臨終前四大分離、重病將逝的危急階段。

    此處記述高僧日常作息或早晨召集門人交代事宜。

    說明人命無常,無法長久住世。

    提示大眾應當領受並明瞭接下來或當前所說之教法。

    此句敘述人物去除舊有外在裝扮或衣物,通常象徵捨離俗世塵垢或外相,準備進入新的修行階段或儀軌。

    說明破斥的主要原因,在於對方有所執著。
    指出修行或議論中,若落入偏執,便需要透過教理進行破除以顯正。

    描述修行者在臨終換衣之際,安詳或猝然捨報往生之狀態。

    記錄人物的年壽。
    春秋指年齡,有六即八十六。

    記錄僧人生理現象或禪修、示現中的狀態,為客觀描述身體姿勢的史實記錄。

    敘述某位僧人身邊隨侍的弟子名單及其背景。

    指出修行者或高僧在行持中,透過淨身儀軌(剃髮沐浴)而引發之親見感應或相關境相。

    記錄當時行事的程序,立即向寺院負責人慧網報告相關狀況。

    此處記述高僧示寂或發生重大變故時,隨侍弟子與大眾震驚聚集、內心極度哀傷的情景,展現四眾弟子對大德示現無常的深切情感。

    說明出家修道者嚴守戒律,不蓄私財以斷除貪著之心。

    描述浙江南部各地信眾歸依佛教的人數眾多,反映出當時佛教在該地區的廣泛傳播與深遠影響。

    記錄行者對於所得之物,不生貪執,隨順因緣而歡喜佈施。

    記載高僧晉見帝王時,受皇帝禮遇賜座之史實,展現其德行感化世俗與受朝廷尊崇之情境。

    記錄朝廷或統治者基於護法或敬重,賞賜物資的史實。

    指沙門用以充實或備辦六種日常隨身物品(六物),以維持基本修行生活所需。

    形容捨心徹底,毫無執著與保留。

    記錄造立佛經與塑繪佛像的宗教實踐,藉此護持正法。

    記錄帝王基於護持佛法之意,頒布詔書將私人或國有產業佈施予僧團。

    陳述相關史料或感應事蹟的記載出處,說明其依據為寺院文獻。

    記載造像的數量與材質,反映佛教造像祈福、供養的實踐。

    記錄修行者於人道中,多次廣行僧施,以此修積福德與善根。

    記錄修行者親自讀誦、學習佛教三藏經典的過程。

    記錄僧人除了修行、弘法等日常行持外,亦從事抄寫經書與論典的弘法及護法事業。

    記錄僧眾或工匠修造寺院、裝飾佛寺殿堂的具體行持。

    指佛教徒或僧尼修建、維護寺院等供修道與安僧之處所,屬佛教護法行持之一。

    意指隨順因緣,從旁輔助以產生利益。

    說明修行或感通所顯現的殊勝瑞相與不可思議的感應境界。

    此處指僧徒或信眾為了營造福業(如建寺、造像、設齋等佛事)所支出的各項經費與財物。

    此指修行者發心虔誠,感得神力或信眾自然送來所需物資,以維持道場或個人修持的資糧。

    表示內容繁多或因幅員限制,無法一一詳述。

名相註解
  • 法京:人物本名。
  • 志操:志向與操行。恆童:一般的孩童。
  • 稱佛:稱唸佛名,為佛教修行法門之一。
  • 福事:指修積福德的善行。
  • 殿塔:供奉佛像或安奉聖物的建築物
  • 俗談戲:指世俗中無益於修道、嬉戲雜染的言談。
  • 善性:修持佛法、趨向覺悟的潛在良善根性。
  • 天台山:佛教名山,後衍生出天台宗根本道場。
  • 四依菩薩:指能為眾生作依止的四種菩薩境界,或指依四法而住的菩薩。
  • 陳太建十四年:南朝陳宣帝的年號(西元582年)。
  • 皈依:身心歸向依靠,為入佛門之基礎。
  • 宿誓願力:過去世所發的誓願之力。
  • 般舟:即般舟三昧,意譯為佛立三昧,是一種通過常行不坐不臥來見佛的專修法門與相應懺法。
  • 觀音懺悔:指依據觀世音菩薩相關經典所行之懺悔法門,用以消災除障、輔助禪觀。
  • 禎明元年:指南朝陳後主陳叔寶的年號(西元587年)。
  • 陳主:指南北朝時期的陳朝君主。智者:指智顗大師,即天台宗智者大師。
  • 禪思:專注於內心觀察與思維的修行方法。
  • 奉命:接受命令;檢校:檢核、查對校正
  • 陳國:指南朝陳朝。
  • 陶侃瑞像閣:陶侃所建立供奉瑞像的閣樓。
  • 觀音懺法:依觀音菩薩法門設立之懺悔儀軌。
  • 苦節:刻苦的節操與戒行。行道:修行佛法。
  • 普明:此處指代特定人物的名號或稱呼。
  • 曉朗:法師名號,意指智慧明朗;三世:指過去世、現在世、未來世。
  • 冥中:指幽冥、不可見的幽隱境界
  • 練若:即「阿蘭若」,意指寂靜處、遠離人眾的修道處。
  • 懸鑒:明察、照見。機:事物之兆象。
  • 開模:指打開鑄造金屬器具的泥模或範具。
  • 鍾破缺:指鑄造出來的鐘產生了破損與裂縫,未臻完美。
  • 修造:修建與建造。
  • 支不具:指身體支節殘缺不全。
  • 錚鑅聲:形容宏亮清脆的金石撞擊聲。
  • 佛隴上寺:指天台山佛隴寺,為智顗大師創建之道場。
  • 國清:指國清寺,中國佛教天台宗的祖庭。
  • 礓石:指質地堅硬、形狀如石塊的泥土或風化巖。
  • 周給:周遍供給。
  • 國清精舍:指天台宗智顗大師於浙江天台山所建之著名道場。
  • 講堂:講說佛法的地方。
  • 括州都督:括州地方的軍政長官。
  • 赤城:指南方的赤城山,為佛教禪修與修行的重要地理處所或道場。
  • 感見:感應而親見。明身:光明照耀之身相。
  • 松林:指松樹林,此處多用以作為參照物,烘托出高峻挺拔的意象。
  • 事願:事業與心願。剋成:必定成就、剋期達成。
  • 山王:指山神,此處特指護持佛法的山嶽神祇。
  • 晨朝:清晨。隱軫:因隱痛而發出的哀吟。
  • 百步:古代衡量長度的單位,形容範圍之寬廣。
  • 佛壟:山名,位於浙江天台山,為智顗大師創建修禪之處。
  • 初至:剛抵達或初學,此處指心態或行持尚未圓融熟練。
  • 像身:指造像之軀體。
  • 禮拜:指向尊長或佛菩薩等行禮致敬。辭退:告辭並退下。
  • 陰伺:暗中伺察
  • 修善:修習一切善法,對治惡業以培植福德。
  • 化緣:指教化眾生的機緣與任務
  • 大漸:指疾病極度沉重、瀕臨死亡的狀態。
  • 諸弟子:指跟隨高僧學法的眾多學生或出家侍者。
  • 壽命:有情眾生依業報而住世的時間;無常:遷流變易,無法永久保全。
  • 新淨:指潔淨、未經染污的新衣物,於此處隱喻清淨無垢的狀態。
  • 著:指心生執著、染著。
  • 奄然:忽然、忽然之間,此處指僧人安詳或突然逝世的狀態。
  • 房內弟子:與師長同住一室或隨侍左右的親近弟子。
  • 剃頭:剃除鬚髮,為出家或修持儀軌之一。
  • 沐浴:淨洗身體,表身心清淨。
  • 合眾:指聚集在一起的僧俗四眾大眾。
  • 慟:極度悲傷、哀痛。
  • 私財:個人私有的財物。畜:通「蓄」,積聚、蓄藏。
  • 黑白:指在家信眾與出家僧眾。黑衣表出家人,白衣表在家俗人
  • 歸向:皈依信仰
  • 不可紀:無法計算、難以計數
  • 佈施:以財物或法義等利益他人之修行。隨緣:順應因緣。喜捨:歡喜施捨。
  • 隋帝:隋朝的皇帝。
  • 絹:絲織品,此處指作為賞賜或供養的物品。
  • 六物:指出家沙門允許隨身攜帶的六種物資,即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三衣,加上鉢、尼師壇、及水瓶。
  • 經:佛教經典。像:佛菩薩形像。
  • 寺錄:寺院的紀錄文獻。
  • 金銅尊像:以金或銅等金屬材質鑄造的佛像。
  • 僧施:供養僧眾的佈施
  • 藏經:佛教三藏十二部經的總集。
  • 經論:佛教經典與論著的總稱。
  • 寺宇:供僧眾居住及弘揚佛法的寺廟建築。
  • 靈驗:指感應道交所展現的超常現象或神異瑞相。
  • 功德:此處指藉由世俗佈施、修福等佛事所獲取的福德與善業益處。
  • 支度:籌畫、準備、開銷或所需之物。

釋普明。本名法京。俗姓朱氏。會稽人。少小志 操有異恒童。口常稱佛。聚砂以為福事。蒿 艾以為殿塔。不俗談戲。惟志崇法。有僧 乞食因即勸云。郎子既有善性。可向天台 山出家。其中有四依菩薩在彼說法。遂 以陳太建十四年。踰山越澗來入天台。正 值智者處坐說法。下講竟。頂禮歸依願盡 此生以為弟子。智者笑云。宿誓願力今得 相遇。曉夕左右伏膺無懈。專求禪法兼行 方等般舟觀音懺悔。誦法華經一部。至禎明 元年。陳主勅迎智者出都。從往金陵居光 宅寺。專以禪思為業。同堂坐者奉命檢校。 俄而陳國云亡。智者即上江州廬山東林寺。 明於陶侃瑞像閣內。行觀音懺法。冬十一月 身不衣絮苦節行道。見一僧云。所名法京 未為嘉稱。可改為普明。此名曉朗照了 三世。懺訖啟智者述之。便云。此冥中所示。 宜即改舊從新。又隨智者往荊州玉泉寺。 每於泉側練若專思。智者反路台峯令造 大鍾。天台供養。江陵道俗競為經營。當欲 鑄時。盲人來看。明懸鑒機知相不吉。果爾 開模鍾破缺。仍即倍工修造。約語眾中。支 不具者勿來看鑄。遂得了亮錚鑅聲七十 里。鍾今見在佛隴上寺。後還國清所住之 房。去水懸遠。房頭空地純是礓石。乃懷念 曰。若令此石出水。豈不快乎。言竟數日。石 中泉溜周給東西。國清精舍隨高置立。明 以講堂狹小欲毀廣之。共頂禪師商量。頂 勸勿改。有括州都督周孝節。遙聞此事即 施杉柱泛海送來。頂向赤城。感見明身長 一十餘丈。高出松林之上。翼從數十許人。語 頂曰。兄勿苦諫。事願剋成。頂知神異。合掌 對云。不敢更諫。一依仁者。竪堂之日感動 山王。晨朝隱軫狀若雷震。摧樹傾枝闊百 步許。自佛壟下直到於寺。至乎日沒還 返舊蹤。砰砰磕磕勢若初至。又願共道俗 造當殿金銅盧舍那像坐身丈六。時有一 人稱從槽溪村來。施金十一兩用入像 身。問其姓名終不肯說。禮拜辭退。周訪彼 村無人識者。又比房侍者恒聞房內共人 語話。陰伺察視不見別形。所聽言音唯勸 修善。既而化緣就畢。大漸時至。清旦呼 諸弟子。夫人壽命不可常保。汝等宜知。便 自脫新淨之衣。著故破者。換衣纔竟奄然 就滅。春秋八十有六。經二宿左手仍內屈 三指。當於其時有房內弟子榮泰難提二 人。剃頭沐浴見如此事。即報寺主慧網。 合眾驚集倍慟于懷。然其為性不畜私財。 浙南諸州男女黑白歸向者數不可紀。所 得布施隨緣喜捨。每參隋帝悉蒙命坐。賜 絹一百二十段。用充六物。不留寸尺。悉造 經像。有勅施僧基業。見於寺錄。造金銅尊 像小大十軀。悉人中已上十迴作僧施。讀 藏經二遍。其外書寫經論。彫畫殿堂。修諸 寺宇。傍為利益。及諸靈驗。功德費用。運心 應念即自送來充其支度。不可具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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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智藏。姓魏。是華州鄭縣人。十三歲出家,侍奉藹法師。在西魏時期。住在長安陟岵寺。遇到周朝滅法,被迫還俗。是信心所隱藏之處。即使王室嚴禁,也不畏懼刑罰法令。剃髮穿法服,從未改變本分。一直到隋朝初年,已經歷六年。隱居人間,從未違背道禁。自與世俗同在,卻無人敢相結為類。遷都至龍首,住於大興善寺。開皇三年。於是選定終南豐谷的東邊山阜。作為終身居住之所。正是過去隱居之地。山水相映,村野遙望。接續黑白二眾,日益弘揚教化典範。後來皇帝命左衛大將軍晉王楊廣。前往山中引見。藏說:山世本就不同。修道並無差別。貧道居於山中,日積月累,心志未曾動搖。陛下是國主之尊。不奪眾生情感為本宗旨。王全都稟告皇帝。皇帝感歎驚訝良久。於是派遣內史舍人虞世基。宣讀詔令慰問。並賜予香油、熏爐及三衣等物品。又下詔所居之地為豐德寺。每逢三長之月。藏盛大開展教化。以智慧論說為先。凡是所經歷的地方,都是理事兼備、同時具足。京城的士人與婦女紛紛傳頌響應,爭相前往。雲霧繚繞的山中,阿就前來聽聞法要。到了武德初年,於是設立僧官。大眾因積善所感,最終安住於僧團之中。道行開展,啟發眾人生起領悟,深受期待。雖然身在僧官之列,卻不以世俗標準自限。時常親臨敘述,最終安於豐厚德行。於武德八年四月十五日罹患疾病。不久便於所居之處圓寂。享年八十五歲。自披僧衣入道以來,時時自我檢束身心。不依賴奢侈享樂,也不追求榮華安逸。當時擔任興善寺僧官,供養事務頻繁。仍願意維持乞食生活,盡形守德。即使長期擔任僧務。夏天遇雨、冬天遇冰雪,這份志向始終不改。終生不曾妄取僧眾的飲食。晚年居住在西郊柏林的墓地。以頭陀行自我安靜修持。文帝出遊時遇見他,深感讚歎。與眾多官員等人同行。大家各自捨棄所穿的衣物,聚集超過百件。將這些衣物交由村民用車運送,供寺院使用。因此使福殿輪奐,格外高聳於林端。靈塔架設於山峰之上,遠遠聳入雲端。使得京郊遠望之處,都能傳揚敬仰之心。又在初次受具足戒時,以布製大衣多次補綴。衣服厚重,足以與四斗齊等。六十五個夏天以來,從未離身。受日說欲的由來從未流傳。長年堅持常坐與一日一餐,直到臨終大病。他的身形高大挺拔,遠超常人,身長八尺二分。體貌魁梧壯碩。如同高峻山峰般卓立。長年居住在寺院南邊的山岫,已有四十餘年。面對深谷,目光可及天際。直路有四里,幽深曲折,崎嶇難以攀登。常手持澡瓶,腳穿木屐。每到用餐時便沿著山崖前來。午後則返回山上。從未有過跌倒墜落。因此常以此事談論。他確實是隱居中卓越高明的人。有人為他繪像供奉。至今仍留存於此。京師慈門寺的沙門小曇。敬仰他清淨的修行。在寺門右側為他立碑。穎川的沙門法琳撰寫碑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介紹的是)智藏法師。。姓氏是魏氏。。他是華州鄭縣人。。十三歲時選擇出家,
並依止藹法師為師。。正值西魏統治的時代。。安住於長安的陟岵寺。。遇到北周滅佛的法難,權且隱居在俗人當中過活。。成為眾多信眾心中的隱密依止處與寶藏。。雖然國王的禁令嚴厲苛刻,但他仍不畏懼刑罰與法規。。雖然剃了頭、穿著僧服,但行事風格依然像世俗之人,沒有改變。。時間一直到了隋朝初年,前後共經過了六年。。隱世埋名在紅塵俗世中生活,也不違失修道的原則。。自然有些與世俗同其污垢的人,再也沒有人敢將自己與他們相提並論了。。遷都後,便在龍首駐錫於
大興善寺。。開皇三年。。於是選擇在終南山豐谷的東邊山丘作為居處。。認為這是度過一生的歸宿。。這裡正是當年(某人)隱居的地方啊。。山光水色相互輝映,城鎮與郊野互相遙望。。接下來敘述出家人與在家居士們,其佛法教化與修行風範一天比一天隆盛的事蹟。。皇帝下令給左衛大將軍、晉王楊廣。。依照當時的山勢,引領大眾或相關人士進行會面參見。。藏(法師)說道。。山相與世俗之事乃有不同。。契合真理的境界,本身是沒有差別的。。貧僧長年居住在山中,日積月累,心意仍未改變初衷。。陛下您正是國君的化身與代表。。以不強奪眾生物理常情與心意為宗旨。。王詳細
聽聞帝王。。皇帝對此感到非常驚嘆與驚奇,過了很久才平復。。於是派遣了內史舍人虞世基。。皇帝頒布詔書來慰問關心。。同時也供養了香油和香爐,以及三衣和日常雜物等物品。。於是皇帝下詔,將他所居住的寺院賜名為豐德寺。。每到農曆每個月有三天持齋的「三長齋月」。。藏盛法師展開弘揚佛法、教化眾生的事業。。將《智度論》作為言論與依據的首要準則。。無論是去到哪裡、實地修行所到之處,對於事相與理體都能夠同時領納奉行。。京城裡的男女聽到消息後,大家互相呼應,爭相前往。。雲結大師在山谷附近聽聞佛法要義。。到了唐朝武德初年,於是開始設立管理佛教事務的僧官。。大家認為他是積善之士所歸屬的對象,於是將他安置在員內(寺院或特定範圍之內)。。對於開啟通達佛法真理、深刻覺悟世事,有著非常深厚的期望。。雖然身為僧團的一員,但言行舉止並不受世俗禮法的拘束。。當時再次敘述終結了安豐王的德行。。在唐朝武德八年(西元625年)四月十五日這一天染上了疾病。。沒過多久,他就於自己居住的地方圓寂了。。享年八十五歲。。不過,這位藏青襟自從出家修行後,便時時約束自己的身心言行。。不仰賴奢華靡費的生活,也不貪求榮華安泰。。當時大師住在興善寺,來自官府的供養非常多。。願能保持乞食的生活方式,直到生命結束都能保全道種與德行。。任憑、放手處理僧團的事務。。無論是酷暑下雨還是嚴冬結冰,這樣的志向始終堅定不移。。決不隨便或虛妄地去喫本應供養清淨僧眾的飲食。。晚年時,住在西城郊外的柏林墓地附近。。行持苦行,自然能讓身心寂靜。。隋文帝出外巡遊時,正好遇見了他,因而對他生起由衷的讚歎。。跟各位官員等人。。大家各自脫下身上的衣服,數量超過了一百堆。。法藏法師命令村裡的民眾出動車輛,將物資運送到寺院裡來使用。。因此使得供佛修福的殿宇寬廣宏偉,高高聳立在樹林之上。。安奉聖骨舍利的靈塔矗立在山峯頂端,高高聳立,穿透雲霄。。這使得在京城郊外遠遠地瞻望,就能夠領受傳承、表達遙遠的敬意。。另外,在剛受具足戒時,是用布做的僧衣來縫縫補補。。厚實沉重的物件,容量或重量大約相當於四鬥。。第六十五個結夏安居初期,沒有一個人離開。。接受白日宣說欲的傳承,由來已久但尚未流傳開來。。保持常坐不臥與日中一食的苦行,直到臨終。。他的身材體貌非常高大挺拔,以唐代的尺碼來量,高達八尺二分。。外貌體格魁梧高大。。呈現出高聳挺立如山峯般的威儀相貌。。長期住在寺院南邊的山峯處,過了四十多年。。站在深谷邊緣,抬頭望向遠方,視線一直延伸到天空的盡頭。。這條近路長達四里,道路幽暗險阻,而且山路盤旋崎嶇,很不容易爬上去。。而智藏法師手上拿著洗滌用的水瓶,腳上則穿著木屐。。到了每天喫飯的時間,修行者便憑藉著懸崖峭壁凌空而至。。過了中午便又上座。。一開始並沒有產生顛倒或墮落的情形。。根據這個來談論。。這也是因為雄隱法師是一位才華出眾、見識高遠的人之故。。繪製佛教圖像來進行供養。。留存在這裡。。京城慈門寺的沙門小曇。。欽公,
隱藏了他平素所修持的事業與行持。。為了在寺門的右邊建立石碑。。潁川地區的僧人法琳撰寫了這篇文章。
法義解析
  • 記錄人物傳記主體,標示人名。

    記載人物之姓氏。
    此處指該名僧人的家族姓氏為魏。

    說明歷史人物的籍貫背景,為本傳內容的前導。

    記載沙門出家之年齡,並依止於特定法師座下修學。

    記錄人物所處之歷史朝代,作為生卒與事蹟之背景。

    記載高僧駐錫修行之所。

    指遭逢北周武帝毀佛的法難,為了避禍而暫時變換身分,處於俗人生活環境中。

    此句形容修行者或高僧之德行深厚,成為眾人(諸信心)依止、信受與藏覆其清淨信仰之處所。

    此句描述持戒或行道者面對嚴酷的王權禁令與刑罰威脅時,依然堅持信念、無所畏懼的堅定態度。

    指出雖具出家外相,但內心與行為未脫離世俗習氣,未能展現真實的修行風範。

    記錄經過的時間跨度,說明某項工程或事件自起始至隋初為止共歷時六年。

    行者雖處於世俗人間,隱去聖者的蹤跡,內心依舊持守正法,不違背修道的根本。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高僧隨順世俗、不露鋒芒的境界,顯示其超然物外、德行高潔,使凡俗之人自愧弗如,不敢攀附等列。

    記載高僧隨朝廷遷都而於特定寺院安住之史實,展現佛教與當權者及都城變遷之關聯。

    記錄歷史紀年,標示事蹟發生之年份。

    記錄僧人選擇禪修或隱居地點的過程,依地理環境進行占卜相地。

    意指將某處視為終老一生的安身之所。
    在佛教語境中,多表修行者或行者止息、安住於特定寺院或靜處,作為終其一生的修行道場。

    說明當前所至之處,為往昔高僧大德隱居修行的舊址。

    描述自然景觀與人文聚落錯落有致的地理環境,此為高僧傳記中常見的環境背景描述。

    此句為《續高僧傳》中承上啟下的過渡語。
    高僧的德行感化深遠,使得「皁」(出家僧侶)與「素」(在家居士)都受到薰陶,教化典範在世間日益尊崇隆盛,作者在此處進行承接與續述。

    記錄當時皇帝下達詔令予晉王廣的史實,此處為史傳敘事文,顯示晉王廣在當時政權與佛教護持上的重要地位。

    記錄人物行跡的記述,描述依循地形地勢安排接見與會面,反映出當時僧人行腳或接見會面的具體情境。

    此處記述某位名為「藏」的僧人所說之言,為傳記體裁中的引語格式。

    指佛教出世間的修行境界與世間的世俗現象有所不同。

    強調諸法實相或真理平等無二,修行者契入佛道的本質是一致的。

    行者長久於山林間修行,心志堅定不移。

    說明帝王作為國家元首,其身分與威儀代表著一國之主的本質。

    強調順應事物的自然情理,不違逆強奪,以此作為立論或行事的根本原則。

    此處記錄王具體聽聞帝王指示或詔命之史實情狀。

    記錄帝王對特殊瑞相或高僧德行的讚歎與驚異之情。

    記載歷史事件,派遣官員傳達旨意。

    記錄帝王頒發詔書,表達對高僧的關懷與慰勞,為歷史傳記中常見的史實描述。

    指信眾或修行者佈施供養出家眾日常修持及生活所需之物,藉此護持正法、修持福德。

    記載帝王下詔敕建或賜名寺院,以護持佛教與表彰高僧德行。

    指佛教中規定的六齋日或十齋日,此處特指每月特定持齋之時期,藉由斷惡修善以培植福德。

    說明僧眾住持佛法,開闢道路以教化引導眾生。

    強調在義理探討或立言時,以《大智度論》為開導或根本,作為立論的基礎。

    意指修行者無論身處何處或修持何種行持,皆能圓融地兼顧外在的事相實踐與內在的理體覺悟,如實領納奉行。

    描述佛教傳播時受到大眾信仰與歸仰的情景,信眾聞風而動,體現大眾對佛法僧或高僧的崇敬與求法之心。

    記錄雲結法師於山阿處親近善知識、聽聞佛法核心要義的修行事蹟。

    說明佛教制度史實,唐初武德年間設立僧官制度以管理僧尼。

    說明修行者因平生廣積善業,大眾對其德行感戴,故推崇並將其安置於適當之處所供養與安住。

    指對於修道者開啟心智、體悟事物真理,抱持著深切的期盼。

    說明出家眾雖參與僧團大眾,然其修行境界與操守已超脫世俗的規範與檢束。

    此處記述對安豐王德行事蹟的追述與總結,屬於高僧傳記中的述評部分。

    記述祖師大德順應世間無常,示現四大違和而生病之史實,作為生死有期之佐證。

    記錄僧人於其常住之處捨報示寂,顯示其安住道業、終其一生之行持。

    記載僧侶圓寂時的壽齡。

    指出出家修行者應時刻反省檢點身心,約束自我,保持威儀與清淨。

    說明修行者應當淡泊寡慾,遠離奢華放逸,不貪著世俗的榮耀與安逸。

    記錄當時僧人駐錫於興善寺,受到官方頻繁護持與供養之史實。

    表達修行者願終身奉行乞食頭陀行,藉此護持淨戒、圓滿修行功德。

    意指放任或擔當僧團的執事與庶務。
    在行事上不加幹預或委任處理。

    形容修行者不畏寒暑等外在環境的艱難困苦,始終堅守求道或修行的志節。

    強調修行者守持戒律,對僧眾之物(僧食)謹慎受用,不以虛妄、不如法的心態或行為去食用,以免違犯戒律。

    記錄僧侶晚年的居處地點,為史傳敘事,未涉深奧法義。

    說明修持頭陀苦行者,能遠離喧鬧,自然契入清淨寂靜的境界。

    此句記述隋文帝出巡時與高僧相遇,並對其德行感佩讚歎的歷史事件,展現當時帝王對高僧大德的尊崇。

    記錄與當時官員羣體的互動或交際,反映高僧與世俗統治階層或地方官吏的交往。

    記錄眾人捨棄日常衣物作為佈施或供養的具體情景,凸顯修行者捨離貪著、行持苦行或奉獻的行為。

    記載法藏法師調度人力與物資以營造或完善寺院設施的歷史史實,展現其護持佛法、建設道場的行誼。

    描述寺院殿堂建築宏大華美,且高聳矗立,凸顯佛教道場莊嚴殊勝,象徵福德修持超羣出眾。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的靈塔建築宏偉,矗立於高山之巔,直入雲霄,彰顯其崇高的宗教地位與精神象徵。

    記錄修行者或大眾在京城郊外遠望追思,進而獲得傳承與表達敬仰之情。

    記述初受具足戒時,依戒律規定以布作大衣補綴,展現持戒儉樸之行。

    此句描述物品的具體規格或重量,屬於歷史人物傳記中用以形容器物具體狀態的語境,無涉深層教理。

    記錄僧團在結夏安居期間的共住狀態,顯示大眾無人退轉、堅守共住。

    記錄某一法義或儀軌之傳承在當時雖已受到講述,但尚未廣泛流佈。

    指修行者堅持頭陀苦行中的常坐不臥與日中一食,以此清淨戒行貫穿一生,直至生命最後階段。

    描述高僧的身形相貌超羣出眾,並以具體的唐代尺碼來具體說明其身高,讚嘆其莊嚴偉岸的外表。

    描述人物的體格與容貌宏偉壯大,屬於外在形象的描寫。

    形容修行者或高僧的威儀、氣宇如高山峻嶺般卓然獨立、高聳挺拔。

    記述僧人長久安住於道場南側山岫修行的史實。

    形容登高望遠的禪觀心境或特殊境遇。
    心胸開闊,目光超越世俗,契入高遠的境界。

    描述修行或行進途中所面臨的環境險惡與地形崎嶇。
    此處用以比喻修行求道之路上充滿障礙,難以輕易突破。

    此句記述智藏法師日常或特定行儀時的僧伽生活行持外相,展現當時僧人的生活器物與儀軌風貌。

    描述高僧具有神通或修行成就,能於每日齋時憑藉崖壁凌空而來,受人供養。

    記錄僧人於午後時分重新上座,保持日常修學與作務的作息。

    說明修行者或行事之初,心無迷惑造惡,亦無輪迴墮落之失。

    依據前文所述之理,順此開展相關的議論或闡述。

    說明雄隱法師之所以有此表現或成就,是因為他本身具備高明的智慧與德行。

    透過繪製佛菩薩或聖賢圖像並加以供養,藉此表達恭敬與修持。

    記錄或流傳於此。

    記載歷史人物之名號、寺院與身分。

    說明當時人物謙遜或為了避禍等原因,將其過去的修行與功德隱藏起來,不顯露於外。

    記載為建立紀念碑塔於寺院右側之史實,屬於高僧傳記的建築記事。

    此句記錄《續高僧傳》中所載相關文獻或碑記的實際撰寫者為唐代著名護法僧人法琳。

名相註解
  • 華州鄭縣:地名。華州與鄭縣皆為古代行政區劃名,指今中國陝西省華州與鄭縣一帶。
  • 西魏:南北朝時期由鮮卑族宇文泰建立的政權。
  • 長安:地名,當時中國佛教中心之一。陟岵寺:寺院名稱。
  • 周滅法:指北周武帝(宇文邕)於建德年間(572-578)廢除佛教之歷史事件
  • 俗:指世俗社會、在家人的生活領域
  • 信心:信受佛法的心。藏隱:隱密覆藏或依止蘊積之處。
  • 王禁:國王的禁令或法令。
  • 刑憲:刑法與典章制度。
  • 剃髮:剃除鬚髮,出家之相。法服:佛教出家眾所穿著的衣物,如袈裟等。
  • 隋初:隋朝初期。載:年。
  • 同塵:指隨順世俗,不露聖者本分,與凡夫同其塵垢。
  • 大興善:隋代長安著名寺院,全名大興善寺。
  • 隱淪:指隱居或遁世修道。
  • 皁素:指僧侶與居士。皁為黑色衣,指佛教出家人;素為白色衣,指在家信眾。
  • 化範:教化的典範或規範,指高僧大德引導眾生趨向佛道的言行表率。
  • 山:指代山林隱逸之所,象徵出世修行的處所與境界。世:指世俗社會或世間現象。
  • 物情:事物的自然常理或眾生的心意
  • 香油:燃燈或供佛所用的香料油。燻爐:焚香用的器具。三衣:佛教出家眾所穿著的三種衣物,即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什物:日常生活的各種雜物。
  • 三長之月:指佛教中規定的持齋月份,即正月、五月、九月。
  • 道化:弘道與教化
  • 智論:指《大智度論》,為解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之重要佛教論典。
  • 理事:佛教中相對應的名相,事指現象、具體行持;理指南針、本體或實相。齊稟:同時領納、奉行。
  • 京邑:指京城。
  • 山阿:山谷或山邊曲處。
  • 僧僚:僧眾的同僚或大眾。世檢:世俗的法規與檢束。
  • 安豐德:指安豐王之德行。
  • 武德八年:唐高祖李淵年號,即西元625年。遘疾:染上疾病。
  • 藏青襟:指出家眾,因古代沙門服色多為藏青色而得名。入道:指出家修行。形神:形體與精神,泛指身心。
  • 榮泰:榮華安泰
  • 興善官供:指興善寺以及官府所提供的供養
  • 乞食:出家人以化緣求食為生。盡形:盡此一生。全德:保全戒行與德行。
  • 僧務:指僧團內的各項事務與行政運作。
  • 僧食:指出家眾所有或常住供養僧團之飲食。
  • 西郊:西城郊。柏林:地名或墓所名。
  • 頭陀:又譯為杜多,意指抖擻、修治,為佛教中淘汰煩惱的苦行方式。自靜:自然達到寂靜。
  • 官人:指朝廷官吏或地方官員。
  • 聚:佛教計數單位或堆積之意,此處指衣物堆積的數量。
  • 福殿:供佛修福的殿宇。輪奐:形容建築物雄偉壯麗。
  • 靈塔:安奉高僧舍利或遺骨的塔。雲表:雲端之上,形容極高。
  • 遙敬:從遠處表達恭敬
  • 鬥:古代容量或重量單位。
  • 夏初:指結夏安居之初期。離:指離開僧團或退失道心。
  • 日說欲:指白日宣說欲之教法。
  • 常坐:常坐不臥,十三頭陀行之一;一食:日中一食,指過午不食的戒律與苦行;大漸:臨終,即生命將盡之時。
  • 唐量:唐代計算長度的度量標準
  • 質貌:形體容貌
  • 峯崿:形容山勢高峻,此處比喻高僧威儀卓爾不羣。
  • 南岫:寺院南邊的山峯或山谷。
  • 面臨:面對。目極:視力所及的極限。天際:天空與地面相接的邊緣。
  • 俓途:捷徑。幽梗:曲折險阻。盤岨:盤曲崎嶇。
  • 澡瓶:僧伽用以儲水洗手或洗滌的瓶子,為比丘隨身十八物之一。
  • 木履:即木屐,當時僧人所穿著的木製鞋履。
  • 食時:佛教律制中指每日清晨至中午的時間段,為出家人託缽乞食的時限。乘崖:憑藉、駕御崖壁,形容行者來去自如的特殊現象。
  • 上:指登座誦經、聽講或進行儀軌活動。
  • 顛墮:顛倒墮落,指因迷惑而造惡趣向三塗。
  • 雄隱:人名,指該傳記所記載之僧人。
  • 供:以香、花、燈、塗等物,對佛法僧三寶進行禮敬與奉獻。
  • 素業:平生所修的事業或行持。
  • 建碑:建立碑塔。
  • 穎川:地名,郡名,治所在今河南禹州一帶,此處指法琳之籍貫或活動地域。
  • 法琳:僧名,唐代著名高僧,以博學及激烈護法著稱。

釋智藏。姓魏氏。華州鄭縣人也。十三出家 事藹法師。當西魏之世。住長安陟岵寺。值 周滅法權處俗中。為諸信心之所藏隱。雖 王禁剋切不懼刑憲。剃髮法服曾無變俗。 迄至隋初乃經六載。晦迹人間不虧道 禁。自有同塵莫敢聯類矣。移都龍首住 大興善。開皇三年。乃卜終南豐谷之東阜。 以為終世之所也。即昔隱淪之故地矣。山水 交映邑野相望。接敘皂素日隆化範。後文 帝勅左衛大將軍晉王廣。就山引見。藏曰。 山世乃異。適道不殊。貧道居山日積意未 移想。陛下國主之體。不奪物情為宗。王具 聞帝。帝歎訝久之。乃遣內史舍人虞世基。 宣勅慰問。并施香油熏爐及三衣什物等。仍 詔所住為豐德寺焉。每至三長之月。藏盛 開道化。以智論為言先。凡所登踐者 皆理事齊稟。京邑士女傳響相趨。雲結山 阿就聞法要。逮武德初歲爰置僧官。眾以 積善所歸乃處員內。道開物悟深有望焉。 雖預僧僚而身非世檢。時復臨敘終安豐 德。以武德八年四月十五日遘疾。少時終 於所住。春秋八十五。然藏青襟入道自檢 形神。不資奢靡不欣榮泰。時居興善官 供頻繁。願存乞食盡形全德。縱任居僧務。 夏雨冬氷而此志不移。終不妄噉僧食。晚 居西郊柏林墓所。頭陀自靜。文帝出遊遇而 結歎。與諸官人等。各捨所著之衣百有餘 聚。藏令村人車運用充寺宇。故使福殿輪 奐逈拔林端。靈塔架峯迢然雲表。致有 京郊立望得傳遙敬矣。又爰初受具以 布大衣重補。厚重可齊四斗。六十五夏初 無一離。受日說欲由來未傳。常坐一食終 乎大漸。而狀形超挺唐量八尺二分。質貌魁 梧。峙然峯崿之相。常居寺之南岫四十餘 年。面臨深谷目極天際。俓途四里幽梗 盤岨不易登昇。而藏手執澡瓶足躡木 履。每至食時乘崖而至。午後還上。初無顛 墮。因斯以談。亦雄隱之高明者故。圖寫 象供。于茲存焉。京師慈門寺沙門小曇。欽 藏素業。為建碑于寺門之右。穎川沙門法琳 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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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法喜。俗姓李。是襄陽人。七歲時出家修行。由顥禪師擔任他的導師。顥禪師道行純正溫和,學識淵博,與同伴間頗有聲望。後來專注於禪定修行。臨終前一夜。他所住的房間牆壁自然崩塌。顥禪師說:依報已經違背。我將要離世了。於是端身正坐,閉上雙眼。好像有所緣念。很快就去世了。最初並未察覺。自慶能恭敬虔誠侍奉,積年累月。而顥專注修習禪定,較少言語教誨。便以觀察衡量來了解他人。能審察喜的根機與程度。事情超越以往習慣,不嚴肅卻能成就。一心仰慕高尚行誼,唯以德行為輔助。荊州青溪山寺有四十多位僧人,喜曾為沙彌。親人所供養侍奉。白天就燒柴煮飯。夜晚便誦讀學習經典。山中居住沒有燈火。燃燒柴薪取光明。每晚自己誦讀經文通過一紙。如此持續很長時間。所緣領悟通達敏利。雖然學習各種經典部類。但特別以法華為宗旨。常常在用餐或休息間隙,也會誦讀一卷經。其餘時間則專注於禪修,繫念在前。只要心生昏沉便再複習舊學。仁壽年間。文帝下詔召請,迎入京師,住於禪定寺。供養禮遇極為隆重特別。以節儉行持為首要。接納並安撫同道之人。以謙虛成就德行。這裡有佛牙舍利。是京城所珍藏之物。用寶臺安置於上室之中。璝寶耀眼,非有德者難以領會。大眾以歡喜心修行,領悟幽微義理,屢次感應降臨。於是將道場交由其負責監護。喜便統領維繫,日夜供養,眾人敬仰。又因顥師圓寂。心中希望冥冥中蒙受靈魂庇佑。發願誦讀法華經千遍。因此不再居住舊房。只是在寺院與塔間巡行繞行。行住坐臥皆誓願徹底實現本願。次數滿八百,精進努力,從早到晚不懈。專心不散,覺察身心愈發安穩健朗。同寺僧人見有白牛拉著寶車進入喜的房內。追去觀看,卻完全找不到蹤跡。這才明白幽微感應確實存在於教門之中。而他始終以謙卑自守,護持本分如初。所有有病痛者,不論新舊僧人。都能周到照料,親自探問並帶領治療。即使屎尿膿血嘔吐,也都親自清理。因此病患的痛苦,世人多所輕視。但喜從不覺得污穢卑賤。反而心中更加歡喜。視此為日常修行。因此遠近僧俗,帶病者都來投靠。都能安慰他們的心靈,直到此生報盡。有時也有外人前來探問病情。大家都為病人陳述苦況。有人詢問原因。便歡喜地說。因為病人受苦纏擾,前來詢問,反而加重了煩惱。武德四年。右僕射蕭瑀。在藍田建寺,名為津梁。早已敬仰其高尚德行,讚歎他弘大的氣度。便召請他居住於此。當時正值時運開展,仍然接連遭遇飢荒。四方之人仰慕義行,接連來到山門。於是減省衣物資用,以補接濟不足。遵循歸依行持,成為大眾所敬仰。凡有遲疑之事,總能為大家解釋消除。都能融會貫通義理,暢達顯現其深心。但其行持深沈細密,終究難以詳盡記錄。傳述者曾與他一同遊歷。因此略加敘述。後來便退隱自給自足。超然於眾人之上。驪山南阜的鄉里名叫盧陵。正是九紀時期的舊址。北面靠著露臺山嶺。南面對著赫胥之陵。溪澗與深林交錯。仙人賢者聚集於此。便選定此地居住。於是立下終老於此的志向。努力勉勵子弟,引導山中百姓。福報剛開始,罪業將盡,十之八九已圓滿。貞觀初年。夜裡走到一半。看見有幾束火炬從南方而來,正朝山舍前進。僧人和俗人都驚慌四散。擔心是賊人,便把情況告訴喜。喜說:這應該沒有苦難。只需自己修行。等到回頭尋找時,已不知原因。他所居之處,降靈現象都是這一類。六年春天,初染微疾。自己知道時日不多。勉強接受治療,始終沒有好轉。到了十月十二日,便告訴弟子們:無常已至。不要喧擾忙亂。應當默然靜思。我要離開識神了。不要讓外人隨意進入房內。時時開口宣說。三界虛妄,只是一心。大眾忽然聽到林北有音樂和車輛震動的聲音。因此告訴他。喜說:世間的果報早已捨棄。怎會再生於快樂之處?終究只是纏累。於是又進入禪定。不久聲音停止了。香氣瀰漫充滿整個空間。到了五更初,他端坐圓寂。享年六十一歲。容貌潔淨鮮明,如同平時入定一般。最初平素時曾多次巡行山中險峻之地。行走時見到一處幽靜隱密之地,可以作為安身之所。便吩咐弟子前去查看。等到他圓寂後,寺中僧人見他儀容端正挺立。不忍心執行安葬儀式。於是鑿山為窟,準備安置遺體。當晚突降大雪,積雪超過一尺。方圓二里,山路全被大雪覆蓋。於是開路送行。途中神靈降臨在弟子身上說道:我願意將遺體曝露於山野,供養眾生。為何埋藏,違背了我本來的心願?積雪平覆荒徑,可以暫時停止行動。大眾不聽從,便將遺體安置於窟內。經過長久,遺體依然莊嚴,毫無腐壞。宗國公親自前來觀察。神情如同在世一般。讚歎善妙後返回。此後遺體毫無損壞。後來取下他的納衣。這才發現遺體已被動物啃食。頭頸以下,枯骨依然清晰可見。仔細思量這一切。確實是本願所成就的結果。而且歡喜於學道的歲月。一切事業都仰賴名師指導。青溪禪眾被天下公認為最優秀。能親自見到並供養。因此能以高尚行誼成就明亮德光,聲望與風采更因恭敬謹慎與持戒自律而提升。聽聞後便依教奉行。計算業行分配功德,隨步影而進食。若稍有覺察失誤,必定以空腹齋戒度過。每逢晦日望日懺悔洗心,清淨心地布薩,安慰貧病,這些都是應常行之事。衣服破舊、飲食粗糙,確實是他們一貫的志向。以輕安清淨之心救濟他人,這美德已顯現於東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記載)釋法喜。。在家時的俗家姓氏是李氏。。他(此處指涉某位高僧)是襄陽人。。七歲的時候離開家庭,剃度出家修行。。顥禪師擔任了他的保傅(負責輔導、保護的職務)。。顥道法師一向溫和謙遜、學識豐富,是頗具聲望的同行道友。。後來便安住於禪定之中。。就在快要過世的前一天晚上。。住的地方,牆壁自己就無緣無故地倒塌了。。顥回答說。。所依附的環境與果報已經違逆、不順遂了。。我即將要圓寂離世了。。於是端端正正地坐好,閉上眼睛。。心如果有攀緣的對象。。忽然之間就去世了。。一開始並沒有察覺到。。自己發自內心地感到歡喜,恭敬且謹慎地服侍,這樣累積下來的歲月,在經典史冊上已有長久的記載。。而顥法師專注於禪定的修行,較少用言語來教導他人。。於是藉由觀察和衡量來瞭解對方的品性與根器。。仔細觀察對方歡喜信受的根機與因緣,進而加以引導度化。。事情即使超出了事先的練習與準備,不用特別嚴加督促或嚴肅對待也能順利完成。。仰慕並追求高尚的德行,唯有具備良好的品德才能得到助力。。荊州青溪山寺裡有四十多位僧人,他們都非常歡喜地出家受戒成為沙彌。。自己親自供養奉事。。白天就在生火做飯,準備柴火。。到了晚上,就接著誦讀研習佛法經典。。住在山中修行時,沒有火炬照明。。點燃柴火來獲得光亮。。每天晚上自己透過課誦讀完一頁的內容。。就這樣日積月累地經過了許多時間。。對於所觀想或緣唸的對象,能通達明瞭、不生障礙。。雖然閱讀學習了許多不同部類的佛教經典。。不過偏偏以《妙法蓮華經》為修學與弘揚的核心主旨。。平時利用喫飯和休息的空檔,還會接著誦讀一部經卷。。其餘的人則是專心致志地將修禪的意念安住於當下。。只要稍微感到昏沉疲倦,就又去複習以前學過的內容。。在隋文帝仁壽年間。。隋文帝下旨召請,將人追迎入京城,安排住在禪定寺。。供養與禮節非常隆重且特別。。修行或處事應當把節儉的行為放在第一位。。持續地關懷與撫慰同道的修行者。。保持謙虛的態度,就能夠成就美好的品德。。這裡供奉著佛陀的牙齒舍利。。受到京城人們的珍視與喜愛。。將燈臺或承具安放在寶臺,並置於上層閣樓中。。眼前雖然堆滿了珍寶,卻不知道這是(障道的)非德。。大眾因為內心法喜充滿,修行與理解力相互配合,默默地領會了幽微深奧的佛理,神蹟或感應屢次顯現。。於是便將道場的事務委託給他,請他負責監管與護持。。心生歡喜地承擔起寺院裡的管理職務,並且早晚負責供養與恭敬依止。。另外,因為顥法師過世了。。心意期盼能在冥冥之中庇佑、濟度亡靈。。發願要將《妙法蓮華經》誦讀滿一千遍。。於是就沒有繼續住在原來的舊房子裡。。只需繞著寺院與佛塔來回巡行。。無論是行禪還是坐禪這兩種威儀,都發誓要貫徹到底,圓滿最初的誓願。。累積滿八百遍,日夜不斷地精進勉力。。將心念繫縛集中而不散亂,覺照力生起後,身心狀態漸趨安適與康健。。同寺廟的僧人看到一頭白牛拉著寶車,走進了喜房裡。。隨後追上去尋找觀看,卻完全找不到任何蹤跡與線索。。這才明白冥冥中與神靈通達的感應,能使佛教的教化法門得以成就與順遂。。心態保持謙卑柔弱而自我約束,從一開始就注重防護與保養身心。。無論是剛發生的還是長期的各種病痛。。全都給予生活所需與物資,並親自探望問候與照顧醫療。。甚至對於排泄物、膿水和嘔吐物,他都趨前去舔食。。既然這樣,那麼就會有遭受疾病折磨的痛苦。。被世俗大眾所共同輕賤。。心生歡喜,內心卻絲毫不受世俗染污或心存卑賤之意。。內心感到加倍的歡喜與快樂。。將其視為經常修習的常規功課。。結果引來了無論遠近的修行者與一般信眾,都帶著病痛前來尋求庇護或依止。。大家都歡喜並安慰他的心,使他這一生的果報圓滿結束。。或者有從外面來探望、關心病情的人。。同時為病人講解苦的道理。。有人詢問這樣做的原因。。(喜)法師說道。。病人是因為身體的痛苦糾纏前來詢問,結果導致病情更加嚴重罷了。。在唐武德四年(西元621年)。。(當時的)右僕射是蕭瑀。。在藍田建造寺院,命名為津樑。。一向景仰
其美好的德風,並讚賞他心胸寬廣、器度弘大。。將人召喚前來,並為其安排安住之所。。當時正逢時局好轉,但依然承受著荒年飢餓接連不斷的困境。。來自四面八方的人們仰慕修行者的德行,接連來到寺院門口求教或皈依。。便將自己日常所需的衣服與物資節省下來,去救濟貧乏不足的人。。稟受教法、歸依實踐,其德行與作為成為大眾所景仰的榜樣。。只要遇到心中有疑惑不解的地方,通常都會為他們解開疑惑。。同時融會貫通了經教的宗旨與義理,暢達地顯明瞭內心深處的修證體會。。不過他的修行風格深沉隱密,一時之間很難完整記錄下來。。撰寫傳記的人,過去曾與傳主一起遊學、共處。。所以我們在此簡略地敘述一下。。後來便辭退了隨侍的人員,僅靠自己原有的資具來過活。。遠遠超越一般大眾,出類拔萃。。(位於)驪山南側的高地,聚落名稱叫

盧陵。。這裡就是上古九紀時代的歷史廢墟舊址。。座落於露臺嶺的北面。。面向南方,對著赫胥氏的陵墓。。水澗相互交錯的深邃樹林。。仙賢此一集傳。。立刻透過占卜來決定地點,並把那裡當作住處安頓下來。。便產生了想要終老此生的志向或意願。。懇切地勉勵、教導後輩子弟,並引導山區民眾向善。。行善的開頭通常好,作惡的結尾通常壞,這種因果報應的現象,十之八九皆如此必然。。在唐太宗貞觀初年。。在夜晚走了一半的夜路。。看見好幾把燃燒的火把從南邊過來,正朝著山上的寺舍逼近。。出家人和在家人都嚇得四處逃散。。懷疑可能是強盜們把這件事告訴了喜。。高興地說:。這應該沒有苦痛。。只是各自實修本身的修行功課。。及至後來回頭尋找,卻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造成的。。他們的住所與降靈感應之事,全都是這一類的。。第六年的春天,剛開始染上輕微的疾病。。自己心裡清楚,留在世間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強行進行醫療,結果還是無法喫藥治療。。直到十月十二日這一天,才將事情告訴了門人。。死亡已經來臨了。。不要參與喧鬧紛擾的事,保持內心的清靜。。應該保持安靜,專心思考或禪修。。津(人名),我離開了意識境界。。請別讓閒雜人等隨便進到房間裡來。。時常大聲宣告。。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界皆是虛妄不實的,全部都只是由一心所變現。。大眾突然聽到林子北邊傳來音樂和車子震動的聲音。。因此將這件事告訴了他。。歡喜地說道。。對於世間的果報,早就已經捨棄了。。該如何才能往生到快樂的處所呢?。結果還是會成為牽絆與拖累。。接著再次進入禪定之中。。片刻之後,聲音停止了。。異香飄散到各處,無不充滿。。到了五更剛開始的時候,他就端正地坐著圓寂了。。年齡為六十有一歲。。外表容光煥發且乾淨明亮,看起來就像平常在修禪定一樣。。平日裡,(修行者)便前往巡視崎嶇險峻的山嶺。。走到一個隱密幽靜的地方,覺得可以作為安葬遺骨的場所。。吩咐弟子向其開示或展示神異。。等到他過世之後,寺裡的僧眾協助讓他的儀容與姿勢保持端正坐姿或站姿。。無法狠下心來去做這件事。。開鑿山壁作為洞窟,準備將遺體或物品埋葬隱藏於其中。。那天晚上,突然下起暴風雪,積雪超過了一尺深。。(該處)周圍環繞兩裏,被山路所遮蔽。。於是整理出隊伍,前行送行。。中道顯現神蹟
對弟子說。。我想要把遺體暴露在荒郊野外,佈施給眾生。。該怎麼隱藏這件事呢?這實在違背了我原本的初衷與志願。。遇到大雪覆蓋的平坦荒路,可以暫停腳步再行前進。。大眾不聽從他的意見,於是他只好在洞窟內安住。。經過了很長的時間,依然保持著端正的樣子,完全沒有腐朽毀壞。。宗國公親自前往查看了這件事(或現場)。。神情和氣色就跟平常一樣。。讚歎其善美的事蹟後便行歸返。。此後怪異之事並沒有遭到破壞。。於是便拿起他所穿的百衲衣。。這才親眼看見(那個人或屍體)被其他生物喫掉。。頭部與脖子以下的枯骨,十分清晰顯眼。。詳細地依照這個道理來論述。。這確實是由於本願所招感的結果。。令人欣慰的是,他在學習的年歲裡,能夠依止於佛法修道。。求師學道時,應當依止、仰仗德行與學問具佳的名師。。青溪禪眾被天下人稱譽為第一。。並且親自覲見、服侍奉養。。因此使得高尚的德行顯耀成就,好比日月般的光明與聲譽,並且更加謹慎持戒、自我約束。。一聽到教誨,就立刻照著去實踐。。按照各人所負責的功課分配工作,並依照日影的推移來決定喫飯的時間(指嚴守過午不食等修行律儀)。。身體稍微覺得好轉,也一定空腹過了中午才進食(堅持過午不食的戒律)。。在每個月的晦日與望日進行懺悔洗滌以清淨心念、舉行布薩,以及安撫救濟貧苦與病患,本來就是修行者應該經常遵守的常規。。安於破舊的衣服與粗糙的食物,這是他始終堅持的志向。。那種輕靈清淨、拔濟苦難的善行,在東方郊野展現出美好的風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高僧傳記中的人名提要,點出傳主「法喜」法師。

    指出出家僧人出家前的世俗姓氏,為人物傳記中記載生平的慣例。

    此句說明該高僧的籍貫或出生地,敘述其生平背景。

    指出家者年滿七歲,符合出家年齡限制,剃除鬚髮,出離世俗家庭,進入僧團修道。

    陳述顥禪師出任「保傅」之職,負責對王室成員或帝王進行教導與輔佐。

    此句描述僧侶顥道的品德與學識,其為人溫厚、資財豐足且博學多聞,在道俗間享有聲譽,為大眾所推崇的修道伴侶。

    描述修行者在行持或證悟後,專注安住於禪定境界。

    記錄高僧生命即將結束的時間點。

    描述禪修者或僧人所居住的環境發生異相(房屋牆壁自然崩塌),暗示外在物質環境的無常變異或違緣障礙,用以凸顯行者面對境界時的考驗。

    此處記錄人物之間的應答對話,表達特定情境下的言說內容。

    指行者所感得的環境與果報(依報)已經發生乖違、違逆的情況。

    此處為僧人預知時至,向大眾宣告自己即將捨報圓寂、離開人世。

    描述修行者進入禪坐或準備專注狀態的前置身心威儀。

    心識有所攀緣、依託之對象。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禪定或無疾的狀態下,突然離世、圓寂。

    描述在境界生起或事態發生之初,當事人未能當下覺知、明瞭。

    此句讚嘆修行者長年累月以恭敬心奉侍佛法或師長,日積月累,其德行與行持之深厚已被載入史冊。

    說明顥法師的修行風格重於實修禪定,較少言語說法教化。

    強調修行者或觀察者透過對他人外在行為與表現的觀測與評量,來深刻洞察其內在心性與資質。

    觀察眾生喜好的根機而予以應機說法,使其心生歡喜並獲得度化。

    形容行者平素修持積累深厚,或在特定情境下因宿世善根與現世功行相應,使法事或修為不假造作自然成就。

    說明修行者應當專注仰慕並實踐高尚的德行,且此道業的成就,必然以深厚的道德修為作為護持與輔助。

    記載荊州青溪山寺中眾多僧人樂於受持沙彌戒的歷史事實,反映出當時佛教僧團傳承與修學的氛圍。

    指親自執行供養、奉事之行為。

    描述僧眾在日常勞務中,行作務以維持寺院運作及大眾生活。

    記錄出家眾精進修行之行儀,於夜間把握時間溫習佛法、研讀經典。

    記錄隱居山林時,夜晚缺乏照明的刻苦環境,反映修行者安貧樂道的堅毅心志。

    比喻藉由作為修行或方便的作為,來引發智慧或證悟。

    記錄僧人每日修持定課的精進狀態,透過誦讀經論維持修行。

    形容經過長期的歲月累積,修行或事件的經歷持續了相當長的時間。

    描述修行者在禪觀或緣念法義時,心念與對境相應,能清晰明達而無礙。

    記錄學者研習廣泛經教的情形。
    指出即便涉獵眾多佛教典籍,仍為後續修行或經歷的背景。

    說明當時某些教派或修行者,偏重並以《法華經》作為立宗的根本依據。

    說明修行者精進不懈,即便在日常飲食與休息的片刻,仍把握時間持誦經文。

    強調修行者專注於禪定修持,使心念安住不散亂。

    行者於禪修或用功時,若心生昏沉,應當對治;此處描述修行者未能持續精進,稍有懈怠惛昧便退回舊有狀態。

    指佛教歷史上著名的「仁壽舍利塔」建塔時期,為隋代特定紀年。

    記載隋文帝下詔召請高僧入京並安住於禪定寺的史實,反映當時國家政權對佛教高僧的護持與禮敬。

    描述在宗教儀軌或待客之道中,所舉行的供養與禮節極其盛大且與眾不同。

    強調修行者或出家眾應以節儉樸素為基礎,作為一切行持的先決條件。

    展現行者對同修的攝受與關懷,體現菩薩道中慈悲互助、同心共行的精神。

    行者當體現謙遜之德,以此自修化他,成就清淨善法。

    記錄供奉佛牙舍利之事,彰顯對聖物之恭敬與信仰。

    此處指高僧德行或事物極受京城(帝裏)推崇與珍視。

    描述供養器物之安置方式。
    以珍寶裝飾的臺座承載物品,並陳設於崇高的殿堂或樓閣之內,表達對佛法或聖物的崇敬。

    此處說明面對外在珍寶的誘惑,若無正知,反將其視為功德,而不知其為障道的非德。

    說明修行者透過歡喜的行解實踐,能暗中契入深奧微妙的境界,因而屢獲感應或聖者降臨。

    敘述將寺院道場的經營與守護之責付託於人,體現僧團或寺務的職責付託。

    記錄修行者歡喜發心,肩負僧團執事,並持續早晚行持供養與恭敬承事,體現行者的道心與護法精神。

    記錄顥師遷化之史實。

    此處展現出修行者希望藉由法力或功德,在無形中感應並利益幽冥眾生的慈悲心願。

    記錄修行者為求法、懺悔或積聚功德,發願受持讀誦《法華經》千遍。

    記錄修行者因故改變居處,捨棄舊有的房舍不再安住,體現其隨緣或遷單的修行行誼。

    指繞塔行道之儀軌,透過恭敬右繞寺院與佛塔,表達修行者的虔誠與禮敬。

    強調修行者在動態與靜態的威儀中,皆堅定不移地實踐其最初發下的菩提誓願。

    說明修行者精進修持的計數與狀態,形容日夜精勤不懈。

    說明修行中若能攝心不亂,藉由正念覺照,能使身心獲得調適與康健。

    記載寺中僧人所見的瑞相。
    白牛、寶車常為佛教中清淨行願或佛法乘載的象徵,於此處顯現殊勝感應。

    此句記述高僧傳記中的感應或神異現象。
    當人們事後試圖追尋或探究其跡象時,發現其已不著痕跡,彰顯出神異現象的不可得與無方所,符合高僧傳記述感通事蹟的敘事風格。

    此句說明在《續高僧傳》的神異或感通語境中,凡夫與幽冥、佛菩薩之間的冥冥感應,是協助成就佛教教化、弘揚佛法門道的重要因緣。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修道之初,常保持謙卑柔順,謹守戒律,並注重調護身心,以防護根門。

    說明疾病無論新舊,皆為眾生苦惱之相。
    修持或慈悲拔濟時,對一切新舊病苦皆應平等對待、悉心調治,體現菩薩慈悲為懷之精神。

    菩薩行者或高僧對於病苦者或貧困者,皆平等施予濟助、問候探視,並親自給予治療照顧,體現慈悲拔苦之精神。

    描述修行者修持苦行或不淨觀時,以平等心對待污穢之物,超越分別執著。

    指出身心遭受疾病逼惱與痛苦的現象,為有漏果報之一。

    指出修行者若未能契合時機或違逆世俗,易招致世人的輕蔑與不解。

    說明行者雖逢歡喜之事,內心依然保持清淨,不生貪著或染污,超越世俗的卑劣心態。

    描述內心生起極度歡悅之感受,為情感上的法喜狀態。

    指將某種修持或行事定為恆常不輟的行業。

    此句描述因德行感召或慈悲攝受,使得遠近各地的僧俗大眾,即使身患疾病,依然不遠千里前來歸投依附,體現了宗教情操與羣眾對修行者的信賴。

    描述大眾對於行者的行持或捨報皆心生歡喜與安慰,並隨順其因緣,使其果報圓滿終結。

    此句記述僧人患病期間,有外界人士前來探視與關懷病況的實際情形。

    為罹病者開示世間或病苦之相,令其明瞭苦諦。

    記錄他人針對某種現象或行為發起探問、尋求原因之經過,為推動敘事進展或引出後續教理說明的常見敘述結構。

    此處指示高僧傳記中的人物發言,記錄其說辭,不涉深層法義。

    說明身心纏縛之苦若因外緣擾動或執著詢問,容易引發心理波動,導致病情加劇。

    此處標示歷史紀年,指出事件發生的時間點。

    記載歷史人物蕭瑀於當時擔任右僕射之官職。

    記錄僧人或建寺者於藍田建立寺院,並將其命名為「津樑」,取其作為度化眾生之津樑的佛教寓意。

    此段描述前人對大德風範的敬仰與讚嘆。
    奉持美善之風(徽風),欣賞其弘闊的氣度(弘度)。

    記錄僧侶或高僧受迎請、召喚並安頓於某地弘法或修行的史實。

    描述時代背景雖已轉變而好轉,生活或修行環境仍遭逢連續不斷的飢饉災厄。

    描述修行者德風遠播,吸引各地求法者慕名而來,紛紛造訪道場。

    記錄修行者為濟助貧困,主動減少自身資生物用,體現菩薩慈悲喜捨之精神。

    強調修行者應以身作則,其實踐與行持能成為大眾學習與歸向的楷模。

    說明大德隨順眾生根機,為其開示解惑,令其心開意解。

    指貫通各項義理,使心靈深處的見解與境界得以明朗暢達。

    說明修行者的行持內斂深沉,外人難以全面窺探與詳實記載。

    說明傳記作者與傳主之間的親密互動與同行經歷,為立傳提供真實可信的事蹟基礎。

    此句為結尾或過渡語,表示為了節省篇幅或因重點突出,而將繁複內容省略,簡要地進行敘述。

    說明修行者行腳或修道時,辭退僕從侍者,斷絕外緣,僅依自身所需資具來維持修道生活。

    形容修行者或高僧在德行、修為上超羣絕倫,不與凡俗大眾等同。

    記載高僧居住或遊化之地理位置,為具體的地名與鄉裏稱號,屬於史傳敘述中對人物行跡的客觀描述。

    此句描述唐雍州津樑寺法喜法師所卜居修道之處(驪山南阜廬陵鄉)的地理歷史背景。
    作者道宣在《續高僧傳》中借用中國上古史觀「九紀」來形容該地歷史極為悠久,為上古聖賢仙人集聚之靈地,以此彰顯法師所選居之處具備深厚的勝緣與修道資糧。

    描述特定地景或處所之方位坐落。

    記錄地理方位,敘述所在位置朝向南方,正對著歷史上的赫胥氏陵墓。

    描述禪修或隱居處所的自然環境,比喻遠離塵囂的寂靜處所。

    記錄名為仙賢者的相關行跡或文集彙編。

    記錄占卜選定居所的行為。
    古人常透過占卜以確定吉凶方位,藉此選擇合適的地點來營造房舍或寺院。

    表達修行者對於世俗生命或流轉生死產生厭離,立下終老修道或捨報歸寂的堅定心願。

    記錄修行者或高僧在化導邊地教化時的行儀,透過積極教誨與引導,使後輩及化外之民皆能歸化正道。

    說明善惡業報的必然規律。
    造福者始終吉祥,作惡者終歸敗亡。
    此因果定律十分顯著,十有八九皆應驗此理。

    記錄該段歷史事件或傳記人物事蹟發生的時間背景,即唐朝貞觀年間之初。

    記錄行程或時間進程,指在夜間行路已達半途,無深奧法義,純為時間與路程之敘述。

    記錄修行者或禪修者在特定境界中所見之異相,為神異感應或禪境中之景象,旨在描述當時所見之情境。

    描述大眾遭逢變故而產生驚恐與離散的狀態。

    記錄當時對於訊息來源的猜測與懷疑,認為可能是盜賊將事情通報給「喜」這號人物。

    描述人物在互動中產生歡喜心,並開口對答的行止反應。

    此處推斷或評估某種情境或狀態,應該不存在苦迫。

    強調修行者應當專注於自身的實修與功課,不攀緣外務。

    此處描述事後回顧卻無法以常理解釋的奇特現象,展現神異感通之境。

    說明高僧之居處及靈異感應,皆屬感通之類別。

    記述初染微疾之客觀事實,不作過多延伸詮釋。

    記錄修行者或高僧對於自身壽數已盡或將要圓寂的預知與體察。

    此句敘述對於病況的發展,人為強求醫療亦無法挽回,終究無法進藥。

    記載高僧預知時至、囑咐後事的行儀。

    說明生命遷流變易,死亡終將降臨,提醒行者應當把握當下修行。

    此句在僧傳語境中多為禪修或臨終前的誡勉,指示僧眾或大眾應當杜絕世俗的喧雜與內心的浮躁,以維護道場的寧靜與正念的相續。

    勸誡行者應當遠離喧鬧,保持靜默以專注修習禪觀。

    記錄修行者將入寂或禪定境界中的境相,敘述自身(我)已捨離意識之境。

    此句為叢林或寺院中防範外人幹擾、維護道場清淨與僧眾修行環境的規範。
    要求看顧門禁,禁止無關的異人擅自闖入。

    指依儀軌或規定,時常向大眾宣唱、布達事項。

    說明三界萬法皆無實體,唯心所造、唯識所現,離心之外別無三界諸法。

    描述大眾聞聲之境,標示方位與異象以引發後續事端。

    說明依據某種因緣或情況,將相關的狀況或訊息告知對方。

    描述言說者當下心生歡喜的狀態與反應,記錄其後續的對話或表述。

    說明修行者已放下對世俗福報與果報的貪著,遠離世間繫縛。

    詢問修行後轉生安樂世界或善趣的方法。

    說明執著世俗事物或名聞利養,最終終將成為修行與解脫的障礙與束縛。

    描述修行者修持止觀、攝心專注,從出定狀態再次進入禪定的過程。

    描述音聲等現象皆為無常,生滅變異,隨因緣而止息。

    此處記述高僧感應或神異現象發生時,奇異的香氣瀰漫四周、無所不在的景象。
    在僧傳敘事中,異香充滿常作為戒德高尚、神通感應或聖賢降臨的瑞相表現。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禪定或端坐的狀態下安詳往生、捨報圓寂的過程。

    記錄人物之壽命或年歲。

    形容修行者或高僧在禪定修持中所展現的清淨威儀,身心安定、氣色明淨的狀態。

    描述修行者於平日展開山林巡視與適應險阻環境的行持。

    記錄行者尋覓安身或安葬遺骨之處,顯示其棲止無常、淡泊名利的修行心態。

    高僧大德於化緣將盡或欲啟發後學時,指示弟子展現教法或神通。

    描述修行者圓寂後,寺內僧眾協助處理儀容,使其維持端正威儀的過程。

    描述修行者或行事者基於慈悲心或道德良知,無法忍心執行所面對的殘酷或嚴苛行為。

    記載鑿山造窟以供藏埋的史實,顯示對遺骨或聖物的妥善安葬。

    記錄當時氣候異常或極端天候現象,為該地段敘述環境或感應的客觀情境,無深奧法義。

    描述僧人行腳或寺院所在之地理環境,受山路阻隔而隱蔽,為歷史傳記中對空間環境的客觀敘述。

    記載修行者或僧眾舉行儀軌,前行出發以送別亡者或法師的過程。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修持或感應中顯現神異現象,並進而向弟子開示或傳達教法的過程。

    行者發心捨棄自身,將遺體暴露於野外以佈施禽獸等眾生,體現菩薩捨身飼虎、慈悲喜捨之大乘波羅蜜精神。

    記錄出家眾面臨違背本願之情境時的內心掙扎,表達對堅守修行初衷的重視。

    此句多用於修道者面對險阻時的隨機應變,寓意行者於逆境或未知前路時,應當審時度勢,暫緩躁進,以保持身心安定。

    說明行者或僧團在眾人意見相左時的妥協與安住方式。

    形容經過長時間的歲月,事物的形貌依然維持原樣,沒有敗壞。

    記錄人物的行跡。
    敘述宗國公親自前往視察的歷史事實。

    形容禪修或修行者於定境中,或臨終時的儀態與平常無異,心神安定。

    此句記述高僧事蹟中,他人見聞其德行或神異後,表達讚歎並行離去的過程。
    在《續高僧傳》等史傳語境中,多用以彰顯高僧之德化感人。

    記錄不可思議之異相並未受到毀損。

    描述僧人舉起百衲衣的動作,表彰其儉樸修道的行持。

    描述見到生命體死亡後遭其他物種啃食之現象,反映無常與苦之情境。

    描述觀修白骨觀時,所見到頭頸以下殘骨顯露分明的景象。

    總結前文,表示將根據所陳述的義理,進行詳細的推演與解釋。

    說明所發之深重誓願,必然會招感相應的果報。

    讚歎出家眾在年輕學道之時,能將身心安住於正法道業之中,精進不懈。

    強調求法者須親近依止明眼善知識,方能正信求道。

    讚譽青溪道場的禪眾禪法高妙、修行極佳,名揚天下,為世之最。

    記錄修行者親自覲見高僧大德,並承事供養之行持,體現尊師重道與求法誠心。

    說明修行者因德行高潔,其聲譽與威儀如日月光輝,同時更能嚴守戒律、謹慎自持。

    聞法而後起修,強調對教理的領納與實際的奉行。

    描述修行者在團體中依據各自的課業分工合作,並嚴格依照日影標準來進行飲食作息,體現遵守戒律、精進修道的嚴謹生活。

    記錄修行者在病中或身體違和時,即便病情稍有起色,仍嚴格堅持佛教的過午不食戒規,寧可空過齋時,不違犯戒律。

    說明佛教僧團於特定節日(晦、望)進行的修行儀軌與慈悲行持。
    懺洗與布薩用以清淨戒體與僧眾和合,安卹貧病則是菩薩道慈悲濟世的實踐,兩者皆為佛教常規。

    行者不求物質豐厚,以淡泊刻苦為修道之本,體現安貧樂道之精神。

    讚歎僧眾或修行者以輕盈清淨之心普濟羣生,其德行廣布,為東郊帶來美好的教化與救拔。

名相註解
  • 襄陽:地名,為東晉至唐宋時期的重要軍事與文化重鎮。
  • 保傅:負責輔導、保護帝王或王室成員的職官。
  • 有聞:指博學多聞,具備豐富的學識或聲名。
  • 將終:將近臨終。前夕:前一日的夜晚。
  • 顥:人名,指慧顥法師。
  • 依報:眾生依之而住的國土、資具等環境與果報。
  • 即世:指謝世、離世,在佛教語境中代指高僧捨報圓寂。
  • 所緣:心識攀緣、依託之對象。
  • 奉侍:恭敬地服侍與奉行。經載紀:經籍記載達經年紀歲。
  • 觀量:觀察與測度、評估。
  • 機:指眾生接受佛法教化的根機與因緣。度:引導眾生超越煩惱、出離生死。
  • 事:所作之事或修行。先習:預先學習、練習。不肅:不須嚴肅整飭、不假造作。成就:圓滿達成。
  • 沙彌:指已發心出家,受持十戒的未成年或初出家男性佛教徒。
  • 供奉:供養奉事。
  • 薪蒸:泛指用於燒火做飯的柴火。
  • 經典:佛教的宗教文獻與教義記載。
  • 炬:火炬,此處指照明工具。
  • 燃柴取明:比喻藉由修行或方便之法,引發智慧或證悟。
  • 課誦:修行者按時讀誦經文、咒語或禮拜的宗教功課。
  • 諸經部類:指涵蓋不同教理或體裁的各類佛教經藏。
  • 假:憑藉、利用。食息:飲食與休息。誦:持誦經文。
  • 惛心:昏沉闇昧之心。溫故:溫習舊有知識或習慣。
  • 儉:節儉,指生活樸素、愛惜物力。
  • 同倫:同儕、同道之人。
  • 謙虛:自我謙遜,不自大;德:品德、善法。
  • 佛牙舍利:指釋迦牟尼佛涅槃後火化所遺留的牙齒舍利,為佛教極受尊崇的聖物。
  • 帝裏:指帝都或京城。
  • 檠:燈臺或承載器物的器具;寶臺:以珍寶裝飾的臺座。
  • 非德:指不具功德、有過失或障礙道業的事物。
  • 幽微:幽深微妙之境;行解:修行與義理之理解。
  • 綱維:寺院中的管理職務,負責維持僧團日常運作與秩序。
  • 顥師:指名顥的法師。
  • 冥被:在冥冥之中、無形地加持或庇佑。
  • 靈爽:指人的神魂或亡靈。
  • 舊房:原先居住的舊有房舍。
  • 巡遶:巡行繞旋,為佛教禮敬三寶的儀軌之一。
  • 二儀:指行、坐兩種威儀
  • 繫心:攝持心念。覺:覺照。休健:安適康健。
  • 白牛:清淨行願或佛法乘載的象徵;寶車:莊嚴的乘具,象徵載運佛法或修行的境界。
  • 了無:完全沒有,表徹底否定。
  • 蹤緒:腳印與線索,比喻事物的跡象。
  • 幽通:指與幽冥或佛菩薩等隱形力量冥冥相通。
  • 教門:指佛教的教化法門或宣揚佛法的門徑。
  • 卑弱:謙卑柔弱。自守:自我約束守護。營衛:經營防護,此指調護身心或防護根門。
  • 客舊:新發與久存的(指疾病)
  • 𠲿:舔食。
  • 患疾:罹患疾病。
  • 染污:指貪、瞋、癡等煩惱污染心性。卑賤:指鄙劣、低下的世俗心態。
  • 情:內心或心識。欣懌:歡喜愉悅。
  • 常業:指恆常修習的日常行持。
  • 果報:指眾生善惡業所感召之苦樂異熟果。
  • 喜:人名,指文獻中記載的僧人。
  • 病人:罹患身心疾病者。纏惱:為煩惱或痛苦所纏縛糾結。致增:導致增長,此指病況或痛苦加重。
  • 津樑:比喻能度人越苦海到達彼岸的佛法,此處作為寺院名。
  • 徽風:美善的風範。弘度:弘大的器度。
  • 饑薦:飢荒連續不斷。
  • 山門:指寺院的大門或寺院本身。
  • 衣資用:指衣服與生活資具。充繼乏:充實接濟貧乏。
  • 稟歸:稟受教法與歸依;行務:行持威儀與事務;宗:宗仰、效法。
  • 銷釋:消除解釋、解除疑惑。
  • 旨理:宗旨與義理。神心:心神,指內心體會或心識境界。
  • 而:然而;為行:行持、行為;沈密:深沉隱密;卒:倉卒、一時之間;備:完備、全部;紀:記錄。
  • 屏退:摒除、斥退隨從。
  • 眾伍:大眾行伍,指一般的羣體。
  • 驪山:地名,位於今中國陝西省。盧陵:鄉里名稱。
  • 九紀:指中國上古傳說中天皇、地皇、人皇等九個世代(即九州、五龍、攝提、合雒、連通、敘命、脩飛、因提、禪通),常用於指代極遙遠的上古時期。
  • 故墟:舊址、廢墟,指古代城邑或建築物遺留下來的歷史痕跡。
  • 露臺之嶺:山嶺名稱或地貌特徵。
  • 赫胥之陵:指傳說中上古帝王赫胥氏的陵墓。
  • 交澗:水流交錯的溝壑。深林:樹木茂盛幽深的地方。
  • 仙賢:此處指代特定人物傳記或相關文集。
  • 卜:占卜,古時用以判斷吉凶或選擇方向與地點。宅:居住或營造居所。
  • 終焉之志:指終了此生或安度晚年的志向。
  • 子弟:此處指後學、弟子或門生。
  • 焰火:燃燒的火把或火焰。山舍:山中的房舍或禪房。
  • 苦:指身心之逼迫與苦惱。
  • 修業:指修持課業、修行實務。
  • 降靈:神明降臨或靈異感應
  • 醫療:醫治護理;進服:服用藥物。
  • 囂擾:喧鬧與紛擾,指外在環境的雜亂或內心不得安寧的狀態。
  • 靜慮:即禪定,指心專注於一境而審慎思惟。
  • 識:指心識、意識,佛教指了別外境的心理作用。
  • 異人:外人或與僧團、修行無關的閒雜人等。輒:任意、隨便。
  • 唱告:宣唱宣告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一心:萬法唯心所造之理。
  • 音樂車:指發出音樂或伴隨行進的車乘器具。
  • 世間:迷界,指五蘊等有漏法所成之世界。果報:過去世所造善惡業因,於今生或來世所招感之異熟異熟果。
  • 更生:轉生、投生。樂處:指安樂的國土、善趣或淨土。
  • 纏累:指煩惱結使對身心的繫縛與牽累。
  • 入定:進入禪定,攝心專注於一境。
  • 五更:古時夜間計時單位,五更初約為清晨三點左右。端坐:身體端正而坐。卒:死亡、命終。
  • 巡山:巡視山林。
  • 幽隱:幽靜隱密之處;棲骸:棲止遺骨,指安葬或安身處所。
  • 儀貌:威儀容貌。端峙:端正挺立或端坐。
  • 藏瘞:隱藏埋葬。
  • 暴雪:指急劇而猛烈降下的雪
  • 周迴:周圍環繞;二里:距離單位,指兩裏。
  • 中道:佛教核心教義,遠離二邊的絕對真理或實踐原則;降神:顯現神異或神明降臨;弟子:依止於師父學習佛法或修行的跟隨者。
  • 眾生:指一切具有情識、生命之物,此處特指可用於佈施之野獸及其他生命。
  • 本志:本懷心志,指出家修道的初衷。
  • 荒逕:荒涼偏僻的道路。
  • 窟內:指石窟內部,為禪修或安住之處。
  • 經久:經過長時間。儼然:端正整肅的樣子。摧腐:毀壞腐朽。
  • 宗國公:指唐代宗室與封爵,文中專指特定人物的封號。
  • 神色:精神氣色。
  • 怪:奇異的現象或事物。
  • 枯骨:指修行者觀想或實際所見死者死後皮肉腐爛所留下的骨骸
  • 論:論述、詮釋義理。
  • 本願:指諸佛菩薩為度化眾生所發的誓願。
  • 名師:指具備崇高德行與淵博教理的導師。
  • 青溪:地名;禪眾:修習禪定之眾僧;天下稱最:被天下人稱譽為第一。
  • 計業分功:計算功業以分配工作。步影:根據日影移動來測量時間。食:指僧眾依照律儀規定在適當時機進食。
  • 虛齋:空過中午齋時,指嚴守過午不食戒律。
  • 布薩:僧團每半月集會誦戒以清淨戒體的宗教儀軌。晦望:晦日與望日,即農曆每月的月末與十五日。
  • 衣弊食麁:形容生活簡樸,衣衫破舊,飲食粗糙
  • 恆志:恆常不變的志向
  • 拯濟:救濟苦難。東郊:指東方郊野,此處用以指代特定的弘化地點或區域。

釋法喜。俗姓李。襄陽人也。七歲出家。顥禪師 為其保傅。顥道素溫贍有聞同侶。後住禪 定。將終前夕。所居房壁自然外崩。顥曰。依 報已乖。吾將即世。於是端坐閉目。如有所 緣。奄然而卒。初不覺也。自喜恭恪奉侍積 經載紀。而顥專修定業略於言誨。便以觀 量知人。審喜機度。事逾先習不肅而成。 鑽仰景行惟德是輔。荊州青溪山寺四十餘 僧喜為沙彌。親所供奉。晝則炊煮薪蒸。夜 便誦習經典。山居無炬。燃柴取明。每夕自 課誦通一紙。如是累時。所緣通利。雖學諸 經部類。而偏以法華為宗。常假食息中間 兼誦一卷。餘則專以禪業繫念在前。纔 有惛心便又溫故。仁壽年內。文帝勅召追 入京師住禪定寺。供禮隆異。儉行為先。接 撫同倫。謙虛成德。爰有佛牙舍利。帝里所 珍。檠以寶臺處之上室。璝寶溢目非德 不知。大眾以喜行解潛通幽微屢降。便 以道場相委任其監護。喜遂綱維供養日 夕承仰。又以顥師去世。意欲冥被靈爽。願 誦千遍法華。因即不處舊房。但用巡遶寺 塔。行坐二儀誓窮本願。數滿八百精厲 晨宵。繫心不散覺轉休健。同寺僧者見有 白牛駕以寶車入喜房內。追而觀之了無 蹤緒。方知幽通之感有遂教門。而卑弱自 守營衛在初。諸有疾苦無論客舊。皆周給 瞻問親為將療。至於屎尿膿吐皆就而𠲿 之。然則患疾之苦。世所同輕。而喜都無污 賤。情倍欣懌。以為常業也。致有遠近道俗 帶疾相投。皆悅慰其心終其報類。或有 外來問疾。並為病者陳苦。有問其故。 喜云。病人纏惱來問致增故耳。武德四年。 右僕射蕭瑀。於藍田造寺名津梁。夙奉 徽風嘉其弘度。召而居之。時屬運開猶承 饑荐。四方慕義相次山門。便減撤衣資用 充繼乏。稟歸行務眾所宗焉。凡有遲疑每 為銷釋。並會通旨理暢顯神心。而為行沈 密卒難備紀。傳者嘗同遊處。故略而述之。 後乃屏退自資。超居眾伍。驪山南阜鄉號 盧陵。即九紀之故墟也。北負露臺之嶺。南 對赫胥之陵。交澗深林。仙賢是集。即卜而 宅之。乃有終焉之志。篤勵子弟誘導山 民。福始罪終十盈八九。貞觀初年。夜涉其 半。見有焰火數炬從南而來正趣山舍。僧 俗驚散。慮是賊徒以事告喜。喜曰。此應無 苦。但自修業。及至尋顧不知所由。其 居處降靈皆此類也。六年春創染微疾。自知 非久。強加醫療終無進服。至十月十二 日乃告門人。無常至矣。勿事囂擾。當默 然靜慮。津吾去識。勿使異人輒入房也。 時時唱告。三界虛妄但是一心。大眾忽聞林 北有音樂車振之聲。因以告之。喜曰。世間 果報久已捨之。如何更生樂處。終是纏累。 乃又入定。須臾聲止。香至充滿。達五更初 端坐而卒。春秋六十有一。形色鮮潔如常在 定。初平素之日歷巡山嶮。行見一處幽隱 可為栖骸之所。命弟子示之。及其終後 寺僧屬其儀貌端峙。不忍行之。鑿山為窟 將欲藏瘞。爾夕暴雪忽零有餘一尺。周迴 二里蔽於山路。遂開行送。中道降神於 弟子曰。吾欲露屍山野給施眾生。如何埋 藏違吾本志。雪平荒逕可且停行。眾不從 之乃安窟內。經久儼然都無摧腐。宗國公 親往觀之。神色如在。歎善而歸。爾後怪無 損壞。遂舉其納衣。方見為物所噉。頭項 已下枯骨鮮明。詳斯以論。寔本願之所致 耳。且喜學年據道。事仰名師。青溪禪眾天 下稱最。而親見奉養。故得景行成明日光 聲采加以敬慎戒約。聞即依行。計業分功 步影而食。時少覺差必虛齋而過。晦望懺洗 清心布薩安卹貧病固是常宜。衣弊食麁 誠其恒志。輕清拯濟見美東郊矣。

續高僧傳卷第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