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電腦版 手機版 甘珠爾首頁 巴利大藏經首頁

續高僧傳

T50n2060_021
1

續高僧傳卷第二十一

2

大唐西明寺沙門釋道宣撰

3

明律上 正傳十五 附見十二

4
白話直譯
梁朝楊都天竺寺的釋法超傳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梁朝首都建康天竺寺釋法超傳記的第一段
法義解析
  • 記錄梁代天竺寺沙門釋法超之傳記開端

名相註解
  • 揚都:指南朝梁代的首都(今南京)。釋法超:人名,梁代天竺寺的高僧。

梁楊都天竺寺釋法超傳一

5
白話直譯
梁朝鍾山雲居寺的釋道禪傳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關於梁代鍾山雲居寺釋道禪法師傳記的第二段記述。
法義解析
  • 記錄梁代鍾山雲居寺沙門釋道禪的事蹟。
    屬於《續高僧傳》史傳部內容。

名相註解
  • 釋道禪:人名,梁代鍾山雲居寺之沙門。鍾山雲居寺:地名與寺名,指南京鐘山之雲居寺。

梁鍾山雲居寺釋道禪傳二

6
白話直譯
齊朝鄴下大覺寺的釋慧光傳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北齊時代,駐錫於鄴下大覺寺的釋慧光之傳記第三段。
法義解析
  • 記錄高僧之生平與事蹟,此處特指齊代慧光法師的傳記內容。

名相註解
  • 齊:指北齊。鄴下:地名,北朝時期的政治文化中心。大覺寺:寺院名。釋慧光:人名,北齊高僧。傳三:指該傳記的第三段或篇章編號。

齊鄴下大覺寺釋慧光傳三

7
白話直譯
齊朝鄴東大衍寺的釋曇隱傳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北齊時代,位於鄴城東邊大衍寺的釋曇隱傳記第四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史傳的標題,標示人物所處時代、地點、寺院、姓名以及傳記篇章序列。

名相註解
  • 釋:沙門或佛教出家眾的通稱。傳:記述人物生平事蹟的文體。

齊鄴東大衍寺釋曇隱傳四

8
白話直譯
陳朝楊都光宅寺的釋曇瑗傳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本文為陳朝國都(建康)光宅寺釋曇瑗傳的第五段落
法義解析
  • 此句標示傳記人物所屬朝代、駐錫寺院、姓名以及該篇傳記在全傳中的段落編號。

名相註解
  • 光宅寺:南朝梁、陳時期建康(楊都)的著名寺院。釋:出家僧人通用的姓氏,源自釋迦牟尼佛。曇瑗:本傳主角之法號。

陳楊都光宅寺釋曇瑗傳五

9
白話直譯
陳朝楊都奉誠寺大律都釋智文傳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陳朝首都建康楊都奉誠寺的大律都——釋智文的傳記第六篇。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標題性質,說明所載人物為陳朝奉誠寺之律學大德釋智文,為其傳記第六段。

名相註解
  • 大律都:指精通律藏且總理僧伽戒律事務的僧官或高僧。

陳楊都奉誠寺大律都釋智文傳六

10
白話直譯
隋朝大興國寺的釋法願傳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隋代大興國寺釋法願傳第七卷
法義解析
  • 記錄隋朝大興國寺沙門法願的傳記第七篇。

名相註解
  • 大興國寺:隋代寺院名稱。釋:佛陀弟子之姓氏,為出家者之通稱。

隋大興國寺釋法願傳七

11
白話直譯
隋朝京師大興善寺的釋靈藏傳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本文出自隋朝京師大興善寺釋靈藏傳,記錄於第八卷中。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標題,說明傳記的主角為隋代大興善寺的釋靈藏,所屬篇目為第八卷。

名相註解
  • 京師:首都;大興善寺:隋代國寺名,位於京師長安;釋:佛教出家眾之通姓;靈藏:人名,隋代高僧

隋京師大興善寺釋靈藏傳八

12
白話直譯
隋朝西京延興寺的釋通幽傳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隋朝西京延興寺釋通幽的傳記,篇目編號為第九。
法義解析
  • 記錄隋代延興寺通幽法師之行誼傳記第九篇,為佛教史傳文獻之一部分。

名相註解
  • 隋:隋朝。西京:指隋朝都城大興城(今陝西西安)。延興寺:隋代長安著名寺院。釋:出家僧人之姓氏通稱。通幽:人名,指通幽法師。

隋西京延興寺釋通幽傳九

13
白話直譯
隋朝蔣州奉誠寺的釋道成傳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隋代蔣州奉誠寺釋道成的傳記之十
法義解析
  • 記錄隋朝奉誠寺道成法師之傳記,為該卷傳記之第十篇。

名相註解
  • 蔣州:地名;奉誠寺:寺院名

隋蔣州奉誠寺釋道成傳十

14
白話直譯
隋朝西京大興善寺的釋洪遵傳十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隋朝西京大興善寺釋洪遵傳的第十一部分。
法義解析
  • 記錄隋代西京大興善寺沙門釋洪遵之生平事蹟傳記,此為該傳記的第十一卷或第十一節。

隋西京大興善寺釋洪遵傳十一

15
白話直譯
隋朝西京大禪定道場的釋覺朗傳十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隋代西京大禪定道場的釋覺朗法師,他的傳記被列為第十二篇。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史傳標題,標明傳主釋覺朗之背景道場與其傳記在文獻中的編次。

名相註解
  • 西京:指隋代大興城(今陝西西安)。大禪定道場:隋代皇家譯經與禪修的重要寺院。釋:佛教出家者的通稱,取自釋迦牟尼佛之姓氏。

隋西京大禪定道場釋覺朗傳十二

16
白話直譯
唐朝始州香林寺的釋慧主傳十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唐代始州香林寺釋慧主傳十三
法義解析
  • 記錄唐代始州香林寺釋慧主的事蹟,為第十三篇傳記。

名相註解
  • 釋慧主:人名,始州香林寺沙門。始州:地名。

唐始州香林寺釋慧主傳十三

17
白話直譯
唐朝京師勝光寺的釋智保傳十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唐代京師勝光寺沙門智保傳,此為第十四篇。
法義解析
  • 紀錄唐代京師勝光寺釋智保之生平事蹟,為第十四篇傳記。

唐京師勝光寺釋智保傳十四

18
白話直譯
唐朝益州龍居寺的釋慧詵傳十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唐代益州龍居寺釋慧詵傳的第十五則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史傳文獻的標題,標明傳主、時代、寺院及篇目次序,並無複雜之佛法義理。

名相註解
  • 唐:唐代。益州:地名。龍居寺:寺院名。釋慧詵:人名。傳:傳記。

唐益州龍居寺釋慧詵傳十五

19
白話直譯
釋法超。姓孟氏。是晉陵無錫人。十一歲出家,住在靈根寺。自幼聰慧勤學,從不懈怠。跟隨同寺僧護修習經論。平素善於深思。潛心探究,討論學問,眾人都仰慕他。家境貧困,無衣無食,靠乞討自給。心性柔和,吃苦從不放在心上。晚年跟隨安樂寺智稱專心研習十誦律。因此聲名遠播,家族中以他見解折衷者為榮。這樣的事超過二百次。自稱公去世後,他在京城獨步一時。中年時荒廢學業,頗失往日風采。後來又繼續講說,大眾更加恭敬。皇帝說律教正是僧團運作所依據。覺悟與智慧的階位逐步提升。是修身滅罪的關鍵。三聖都依此而歸向。若不得其門徑,就如同閉眼在黑夜中行走。常常擔心會落入各種陷阱。希望讓僧尼在五篇七聚中引導意志、激勵心志。以超越律學的優秀人才。敕命擔任都城僧正。希望他能廣泛弘揚,門下有眾多弟子。作為典範就此樹立。武帝又認為律部內容繁多,臨事難以徹底明瞭。利用空閒時間廣泛閱讀戒律規範。為世間編撰成文。編成一共十四卷。名為《出要律儀》。用簡要的文字網羅各部內容。通行於下梁地區,並依據詳細施行。普通六年。廣泛集結知事以及名詞解釋。在平等殿敕令超法師講解律藏。皇帝親自到場聽受成規。使大眾與在家、出家人都能通達。擔心會陷入過失與錯誤。只簡要舉出要點,宣示宏大宗旨。三十天將滿,文辭便已結束。用以引導弘揚祕部,啟發當機之人。於是使四眾轉變心意,朝廷官員都感欣悅。到了七年冬天。圓寂於天竺寺。享年七十一歲。天子下詔慰問。並命有司安葬於鍾山開善寺墓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法超(是一位僧人)。。他的姓氏是孟姓。。出生或居住於晉陵郡無錫縣一帶。。他十一歲時出家,居住在靈根寺。。從小就很聰明,而且勤奮好學,從不感到厭倦。。跟隨同一寺院的僧護法師,學習經文與論典。。而他的氣質文雅,遇事總是深思熟慮。。深入探究道理、破除邪執、研討義理,並且歸命仰信。。因為貧窮而缺乏衣物和食物,只好靠乞討來維持生活。。心性調柔,對於勞苦並不在意顧慮。。晚年跟隨安樂寺的智稱法師,專心研習《十誦律》。。至於名位與壽命的論述,是以《孔子家語》作為評判與折衷的標準。。數量超過了二百個。。自稱公過世之後,在京城之中獨領風騷、無人能及。。到了中年卻荒廢了修行或學業,大體上失去了原有的傳承與宏大脈絡。。後來又繼續講說佛法,聽眾們對此非常尊重且心意懇切。。皇帝表示,戒律與教法正是進入象法時代後佛教所仰賴的根本。。覺悟與智慧的提升,是依照修行的階位逐步增進的。。這是修治自身、消滅罪障的重要方法。。三聖憑藉這個途徑而歸向。。必定找不到門道,就像閉著眼睛在夜晚走路一樣,無法辨別方向。。時常擔憂掉入各種坑洞與深塹之中。。希望讓僧尼能在五篇七聚的戒律規範中,引導心念、堅固道心。。憑藉著在戒律學上出類拔萃的傑出才華。。皇帝下達詔令,任命他擔任管理京城僧尼的事務官「都邑僧正」。。希望能廣泛地弘揚教法、引導後學,使門徒依循而有所成。。行為舉止與威儀風範,便在這個時候確立了起來。。梁武帝又認為律部的內容繁多廣泛,遇到實際處理事情的時候難以深入探究明白。。在聽講與閱覽的空閒時間裡,到處尋找並查閱與戒律相關的條文來自我檢束。。附帶說明世俗的結語文字。。撰寫並編集成十四卷。。稱號叫做「出要律儀」。。用簡短扼要的文辭,來統攝收納眾多部派的內容。。這些規定一律通用於下屬及梁朝的境內,並且全部依照前述的詳細內容來推行使用。。時間是普通六年。。廣泛地蒐集各種事務的資料,以及對於名相的解釋涵義。。在平等殿,皇帝下旨命令(法師)超講授律藏。。皇帝親自來到座位上,聆聽並接受既定的規則或教導。。用眾生易於接受的方便之道,來通達世俗人情、教化大眾。。恐怕會陷入過失的條目中。。僅僅簡略地列出綱要,來宣示深遠的宗風主旨。。三十天即將期滿,文章言論也就撰寫完畢了。。因此弘揚密藏教法,使當機者能廣泛悟入佛法。。結果讓出家與在家的四眾弟子改變了原本的態度,連朝廷中的宰相官員們也都跟著感到歡喜信服。。時間來到了第七年的冬天。。在天竺的寺院裡圓寂。。年歲已達七十,有一人。。皇帝下達了敕令,表達關心與安慰。。同時命令主管官員將其安葬在鍾山的開善寺墓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高僧傳記之開頭,用於標示傳主的名號。
    「釋」為僧伽之姓,代表釋迦佛子;「法超」為其法名。

    指稱人物之世俗姓氏,為高僧傳記中記載生平背景的基本敘述。

    記錄傳主之籍貫或出生地,顯示其歷史地理背景。

    記錄出家年齡與最初駐錫修學之寺院,顯示其早年即入道修行。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幼時天資聰慧,且在求學與修道上專注精進、勤奮不懈的優良資質與學習態度。

    記錄求學歷程,依止同寺尊長修習教法。

    形容其人涵養沉穩,內心具有深刻的觀察力與思惟。

    描述修行者探求幽微,擊破謬誤,研習論議,進而歸信佛法的歷程。

    描述修行者或行者因生活貧困、缺乏資具,僅能透過乞食來維持身命以繼續修行。

    說明修行者調伏內心,達到柔軟、堪能的境界,故能安忍於勞苦,不生憂慮分別。

    記述僧人晚年依止特定寺院與師長,專精研習《十誦律》的修學歷程,體現佛教律藏的傳承與專精修學。

    此處說明儒學典籍《家語》在當時常被用作衡量與判斷名位、壽命等世俗義理的標準。

    記錄數量或計數超過二百之數額,用以紀事。

    描述禪師或高僧圓寂後,其德行或學養在京城中卓越出眾,無與倫比。

    記述修行者或僧人於中年時期中斷了道業,導致傳承或事業陷入衰退與偏失。

    記錄講說法義之事相,顯示聽眾對於聞法的恭敬與渴仰,反映出當時弘法受重視的程度。

    說明佛法流傳至「象法」時期,教理與戒律成為維繫佛教命脈、依止教化的重要支柱。

    說明修行者的覺悟與智慧並非一蹴可幾,而是依循修行階位逐步昇華的過程。

    此處指高僧修行實踐中,關於剋制色身慾望、懺悔並消除宿業罪障的核心要領。

    說明聖者依循某種教法、事相或理體,進而有所歸趣或體證。

    比喻修行若不得法,猶如盲人夜行,無法達到解脫或開悟的目標。

    比喻修行者常懷謹慎之心,恐懼犯錯或墮落惡道。

    旨在藉由戒律的五篇七聚來規範身心,進而引導僧尼的意志並激勵其精進求道之心。

    指在佛教戒律學的研究與實踐上,展現出超越常人的傑出才華與卓越表現。

    此句記述朝廷以世俗政權的最高權威(勅),介入並確立佛教僧團的管理體制,授予特定僧侶統理京城僧尼的官方職位,反映了當時國家對宗教的規範與管理。

    此句表達對傳承教法與攝受徒眾的期許。
    在僧傳語境中,意指高僧大德開演法教、化導眾生,使佛法與僧團得以延續。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的威儀風範與舉止規範已然樹立,展現出內在修持的外在成就。

    指出當時律典繁博,在具體應用時難以全面查考通達的歷史背景,為後世僧團推動律學整理之因緣。

    說明持戒修學者在平日行持之外,仍把握閒暇時間鑽研、核對戒律法度,以防非止惡。

    指依附於世俗情況,總結文句的義理。

    記錄撰述成果,編成十四卷,屬於本傳中關於著作數量的敘述。

    指稱名為出要律儀,旨在說明該戒法或儀軌具備出離三界生死之功用。

    說明著述或論述者運用精煉的語言,將繁雜、廣泛的各家宗派義理進行統整與收錄。

    此為《續高僧傳》中關於僧尼規範或教化條例的施行範疇說明。
    指出此等僧制或規章,不僅在特定區域,亦通用於下屬之行政區劃及梁朝之國境,皆須依循既定之細則貫徹執行,體現當時僧正制度或佛教戒規在地方與中央的推行實務。

    記錄梁武帝的年號紀年,標示事件發生的具體時間。

    記錄或探究當時的事務處理與名相義理的註解。

    記錄帝王下詔命僧人講述律藏的歷史事件。
    平等殿為宮殿名,超為人名,講為講說,律為佛教戒律。

    描述帝王親臨法座,恭敬聆聽並納受既定的教規或規範。

    此句指修行者或菩薩運用眾生能夠理解、相應的方便法門,融入世俗社會來進行教化,以達到弘法利生的目的。

    擔憂因言行不慎而落入過失或罪責的紀錄中。

    此句說明著述或弘法時的體例,僅舉出綱領要點,以闡明整體的宗旨。

    指三十日的期限將至,著作或論述的文章告一段落。

    說明弘揚密教經典,能使根器相應的眾生契悟法義。

    說明高僧之德行與威儀,能感化佛教內部羣眾及朝野官員,使其歸仰敬信,體現了佛法化導世俗、安定人心的教化功能。

    標示時間的推移與事件紀錄的時節。

    記錄僧人終老於天竺當地的寺院,為史傳敘事。

    記錄人物的年齡與特定事件或人物的數量,此處單純紀載傳主年紀與隨附事蹟。

    記錄當時帝王頒發詔書,對僧人給予禮遇、慰問的史實,屬於史傳文學的敘事方式,體現護法之舉。

    記錄當時帝王敕令官員安葬高僧之史實,展現對高僧的尊崇。

名相註解
  • 法超:本篇傳記之高僧法名。
  • 孟氏:指中國傳統的姓氏,在此處作為本人的姓氏記錄。
  • 晉陵:古地名,約當今江蘇省常州市一帶。無錫:古縣名,隸屬於晉陵郡。
  • 出家:離開世俗家庭,剃度受戒修行。
  • 篤學:專心致志地好學。
  • 僧護:人名,此處指同寺中教授經論的僧人。
  • 深思:深入思考與觀察
  • 論:研討義理、議論。歸仰:歸向仰信。
  • 乞匃:向人乞討以資養身命。
  • 心性:指心的本質與體性。
  • 安樂寺:寺院名稱。智稱:人名,法師名號。十誦:《十誦律》,根本說一切有部之廣律。
  • 家語:指《孔子家語》,儒家語錄體著作,常作為評判事理的標準。
  • 京邑:指當時的京城。
  • 鴻緒:宏大的事業或傳承脈絡。
  • 綴講:連續講說;眾重:大眾尊重;殷:懇切深重。
  • 律教:指戒律與教法;象運:即象法時代,指正法過後佛教形像化階段
  • 覺:覺悟;慧:智慧;階漸:階位漸次
  • 治身:調理、修治色身或行為,使其合乎佛法戒律。
  • 滅罪:通過懺悔、修行等方式消除過往所造的惡業罪障。
  • 三聖:指佛教中的三位聖者,在此語境下依據《續高僧傳》所載之事相或教法來理解。
  • 門:門徑,指修行的方法或途徑。
  • 坑塹:比喻險途、罪業或危難之處。
  • 五篇七聚:指佛教戒律中用以分類犯戒輕重的五篇及七聚,分別為波羅夷、僧殘、捨墮、突吉羅等。僧尼:指出家受具足戒的男眾與女眾。
  • 律學:專指佛教戒律之學。秀:指傑出、出眾之才。
  • 勅:特指皇帝、朝廷的詔令或命令。
  • 都邑僧正:南北朝至唐代設立的僧官職位,負責管理京城(都邑)內的僧尼事務與綱紀。
  • 儀表:指人的外在容貌、舉止、風範與威儀。
  • 律部:指佛教戒律典籍的彙編。
  • 戒檢:檢驗戒律
  • 世結:指依附世俗所作的結尾文句。
  • 卷:佛教典籍的編次單位。
  • 出要:指出離三界生死。
  • 眾部:指佛教中流傳的各個部派或各類經論法義部類。
  • 普通:南朝梁武帝的年號。
  • 知事:處理事務。名解:對名相、詞義的解釋。
  • 平等殿:宮殿名稱,為帝王聽政或舉辦活動之所。超:人名,指代當時受命講律之高僧。講律:宣講佛教戒律。
  • 成規:既定的規則或法則。
  • 通道:通達世俗、契合世情之意。
  • 愆目:過失的項目或罪狀。
  • 宏旨:深遠的宗風主旨
  • 三旬:三十天。文言:文章與言辭。竟:完畢、結束。
  • 祕部:指祕密部類教法,即密教。當機:根器與教法相應,能契悟佛法的眾生。
  • 四眾: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朝宰:朝中宰輔,指朝廷官員。
  • 天竺:古印度別稱。住寺:安住之寺院。
  • 春秋:指年歲。
  • 有司:主管官員。鍾山開善寺:位於建康(今南京)之著名佛寺。

釋法超。姓孟氏。晉陵無錫人也。十一出家住 靈根寺。幼而聰頴篤學無倦。從同寺僧護 修習經論。而雅有深思。幽求討擊學論歸 仰。貧無衣食乞匃自資。心性柔軟勞苦非 慮。晚從安樂寺智稱專攻十誦。致名命 家語其折衷者。數過二百。自稱公歿後 獨步京邑。中歲廢業頗失鴻緒。後復綴講 眾重殷矣。帝謂律教乃是象運攸憑。覺 慧階漸。治身滅罪之要。三聖由之而歸。必 不得門如閉目夜行。常懼蹈諸坑塹。欲 使僧尼於五篇七聚導意獎心。以超律學 之秀。勅為都邑僧正。庶其弘扇有徒。儀表 斯立。武帝又以律部繁廣臨事難究。聽覽 餘隙遍尋戒檢。附世結文。撰為一十四卷。 號曰出要律儀。以少許之詞網羅眾部。通 下梁境並依詳用。普通六年。遍集知事及 於名解。於平等殿勅超講律。帝親臨座聽 受成規。以眾通道俗。恐陷於愆目。但略舉 剛要宣示宏旨。三旬將滿文言便竟。所以 導揚祕部弘悟當機。遂得四眾移心朝宰 胥悅。至七年冬。卒於天竺住寺。春秋七十 有一。天子下勅流慰。并令有司葬鍾山開 善寺墓。

20
白話直譯
釋道禪。交阯人。早年脫離世俗束縛。性格剛正嚴謹。修養身心,持守戒律。品德如冰霜般清正。鄉里僧俗都敬重他能自我約束。並推崇他篤實的行持。仙洲。山寺過去常有老虎為害。道禪前往居住後,這災害便遠離了。聽聞齊竟陵王大力弘揚禪律,講席盛大。遠行千里同行前往金陵。都是四海知名的領袖。為人雄健,道行卓越。道禪聲名遠播,常通宵不眠。渴望參與勝會,親近真實義理。於永明初年。遊歷京城。住於鍾山雲居下寺。聽講各部經典。特別以精通《十誦律》聞名。弘揚佛法,僧尼信眾皆敬仰奉行。因此威儀顯著,聲名和善,風采能啟發眾人領悟。都城中受他戒律規範者超過千人。常隨聽法的弟子不滿百人。同時樂於寂滅,覺知與觀察。常常停留在幽深的山谷中。夜色將盡時才開始尋路回顧行走。又加上只吃蔬食,穿著破舊衣服,連花布都沒有。有能夠幫助並且品德高尚的人。就隨時給予貧困和病弱者幫助。知足的富足,怎麼能超越這種境界呢?最後住在寺院裡。遠離世俗,隱居山林。不與榮華世俗交往。安於艱苦,堅持修行。世人因此而感到憂慮。但禪者的快樂並未因此改變。在大通元年於山中寺院圓寂。享年七十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傳記載的人物為)釋道禪。。(此人)是交阯地方的人。。提早跳脫了世俗名利的束縛。。為人處事的品行端正、作風嚴謹。。修養身心,持守戒律。。冰霜的特質可以譬喻德行的高潔。。當地的親族與出家、在家大眾,大家都非常敬重他嚴以律己的品德。。並且特別重視他切實踐履的修行品德。。仙洲(人名/地名)。。山裡的寺廟以前經常發生老虎傷人的災害。。禪師前往那裡居住後,這場災禍就跟著化解遠離了。。聽說南齊的竟陵王大力提倡禪法與戒律,並且盛大地開設講經說法的場所。。長途跋涉去迎請帝駕,一同前往營造金陵(指南京)。。全都是天下大眾的表率與領袖。。人中之雄,名叫道傑。。禪傳芳的名聲非常響亮,他經常通宵不睡覺。。深入探究佛法殊勝的法義,追隨並奉行真實的佛教教法。。就在齊朝永明年間的初期。。遊歷京城各地。。住在鍾山雲居寺的下院。。廣泛聽受並採集各宗派的教法。。主要靠著精通《十誦律》而聞名於世。。簡單地開導教化僧尼,讓他們建立信仰。。所以僧人展現出威嚴而使聲名遠播,以恬靜安樂的性情引導眾生開悟,在言談舉止的風範中令人感化。。在城市裡受他教導、依其戒範修行的人,超過了一千個。。經常跟隨聽法的弟子人數不滿百人。。同時樂於寂滅粗細的思考與觀察。。懇切地將人挽留在幽深的山谷裡。。其行動度過了漫漫黑夜,這時纔回頭尋視跟隨的步伐。。進一步長年喫素、穿破舊衣服,沒有華麗的布料,並且時常閉口不談世俗雜事。。有繼承其高尚德行與良好名聲的人。。於是便隨緣救濟貧困與生病的人。。知足所帶來的富足,還有什麼比它更豐厚的呢?。(慧)末就居住在寺院的僧舍裡。。隱居避世,退隱到山林之中。。不與世俗的權貴榮華者交往。。安心忍受種種苦難,以此來建立修行的德行。。大家對這件事感到憂慮。。不過禪定的樂受始終如一,不會有所改變。。在大通元年時,於山中的寺院過世。。年齡已經到了七十歲。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人名題頭,點出傳記的主人翁為僧人道禪,用以引出後續的生平記事。

    記錄人物的出生地或籍貫。
    交阯為古代地名,約今越南北部地區。

    描述修行者能及早看破世俗虛妄,擺脫塵世網羅的纏縛。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行為準則與操守上,嚴格要求自己,端正而無苟且。

    透過規範個人行為來持守佛教戒律,為修行之基礎。

    以冰霜的寒冷、凜冽、堅貞,來譬喻行者修持的清淨無染與操守堅固。

    讚揚修行者嚴格剋制私慾,因而感化並獲得周遭僧俗大眾的普遍敬重。

    讚許並看重實踐佛法、篤實修持的行為。

    此處指代特定人物或地點,出於《續高僧傳》史傳脈絡。

    說明山區寺院環境險惡,常有野獸威脅僧眾生命安全。

    說明修行者駐錫之地,憑藉其清淨禪行與道力,能感化羣生、消弭災厄。

    記載聽聞齊竟陵王弘揚禪法與戒律,廣設講堂以教化眾生,體現護法熱忱。

    記錄當時高僧或相關人物長途迎駕,並協同營造金陵道場的歷史史實與行跡。

    此處指當時的高僧大德在道德、學養或修行上卓然有成,為世人所景仰,成為大眾的楷模與精神領袖。

    記錄人雄道傑法師之名號。

    描述禪師禪修精進或精通教理,徹夜用功不眠,彰顯其勤苦修道的行持。

    思惟參究殊勝的教法集會,依附並奉行真實的義理教說。

    記錄人物生平或歷史事件發生的時間點,指永明初年。

    記錄僧人行腳至首都等地的遊方行跡,屬於傳記中的客觀敘事。

    記述僧人駐錫修行的具體處所。

    廣泛聽聞並彙集各部派或宗派的義理與教說。

    說明某位僧人專精於《十誦律》這部部派佛教律典,並因此建立名聲。

    簡要開導僧尼,令其歸信佛教。

    說明高僧德行顯赫,威儀具足且性情安和。
    藉此威德與風采,能自然教化大眾,啟發其悟性。

    記錄受其教化、持戒奉行之人數眾多,展現其弘法的廣大影響力。

    記錄僧眾弘法時的隨從聽眾規模,顯示當時門徒數量不多,未有廣大眾會圍繞。

    修持禪定時,同時喜樂於滅除「覺」(粗略的思考)與「觀」(細微的觀察)的境界。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懇切地挽留來訪者,使之安住於幽靜深遠的修行處所,體現遠離塵囂的隱居行持。

    此處高僧傳語境描繪行者之修持或游履,其行動精進不懈,往往超越了夜色時光,隨後纔回顧其所行之步履痕跡。

    記錄修行者刻苦修行的生活細節,展現其淡泊名利、克己守戒及少語的嚴謹行持。

    此處屬於史傳僧傳的記述語境,用以讚歎僧侶去世後,其高尚的法嗣或後繼者能夠繼承其遺德與名望,使佛法與宗風得以延續。

    記錄修行者或高僧隨順因緣,佈施財物以救濟貧病眾生,展現慈悲利他的菩薩行。

    強調知足常樂的道理,說明心靈的滿足是最富足的狀態,無以復加。

    說明人物最後安住於寺院之處所。

    描述修行者遠離塵囂,斷絕世俗往來,隱遁於山林之中專心辦道的生活態度。

    此句記述僧人高潔之操守,與世間追求名利權貴者保持距離,一心專注於沙門修持。

    此處記述高僧在面對艱難困苦的環境時,能心安理得地忍受,並在苦境中堅持不懈地建立和成就自己的修行與戒德。

    描述世俗之人對於特定狀況或現象產生內心的擔憂與掛礙,顯現出對無常境界未能豁達的心態。

    說明禪定境界超越世俗感官,修行者在禪定中所得的法樂穩定而恆常,不因外在環境或時間而轉變。

    記錄僧人圓寂的時間與地點。
    卒指死亡,在此語境下即指遷化、圓寂。

    記錄人物之客觀年歲。
    此處「春秋」為歲時之代稱,表明生命歷程之階段。

名相註解
  • 交阯:古代地名,位於今越南北部。
  • 世網:指世俗塵勞、名利、貪欲等猶如網羅般纏縛眾生。
  • 立性:指立身之本或秉性、操守。
  • 修身:修行調伏身業;守戒:持守佛教淨戒。
  • 德:指修持者的道德操守、戒行或內在證悟。
  • 道俗:出家學道者與在家信俗之人。剋己:剋制自身的私慾。
  • 篤行:專注且踏實地實踐所學之道。
  • 仙洲:特定人名或地名專稱。
  • 虎害:老虎所造成的傷害。
  • 禪:指禪師或禪觀修持者。災:災禍、災難。
  • 金陵:地名,即今南京,在此指皇家道場或寺院的建造地點。
  • 四海標領:指天下大眾的表率與領袖
  • 人雄:指佛陀或佛教中修證圓滿、足以為人中之雄者,此處作爲人名「道傑」之冠稱。
  • 真詮:真實的教法與義理
  • 永明:指南朝齊武帝的年號。
  • 京室:指首都或京城。
  • 鍾山:山名,位於今江蘇省南京市。雲居下寺:寺院名,依附於雲居寺的下院。
  • 十誦:指《十誦律》,為部派佛教薩婆多部(說一切有部)的根本律典。
  • 道化:引導教化;僧尼:出家男女眾。
  • 稜威:威嚴顯赫之貌。 恬愉:心境恬靜安樂。 風采:儀表與風範。
  • 戒範:戒律法則與規範。
  • 常聽:經常跟隨聽法。徒眾:隨從學法的僧俗大眾。盈:滿。
  • 覺觀:修行禪定時的心智活動,覺為粗分別,觀為細思惟。
  • 幽谷:幽深的山谷,常指代遠離世俗塵囂、適合隱居修行的寂靜之處。
  • 宵景:指夜間的時間或光景。
  • 顧步:回頭觀看自己的步伐,或指回顧省視行止。
  • 蔬食:食素。弊衣:破舊的衣服。
  • 濟:繼承、接續,此處指接續前人的德行或法統。
  • 芳美:芳德美譽,指僧侶高尚的戒德與良好的名聲。
  • 知足:對於現有的資生之具或修行境界感到滿足,不生貪求之心。
  • 寺舍:指寺院內供僧人居住的房舍。
  • 屏跡:屏除行跡,隱避不出
  • 安苦:心安於苦境而不動搖,指佛教修行中的忍辱與定力。
  • 立行:建立修行、德行或戒行。
  • 憂:對事物產生憂慮、煩惱的心理狀態。
  • 大通元年:指南朝梁武帝大通元年(西元527年)。卒:指僧人捨報圓寂。

釋道禪。交阯人。早出世網。立性方嚴。修身 守戒。氷霜例德。鄉族道俗咸貴其剋己。而 重其篤行。仙洲。山寺舊多虎害。禪往居之 此災遂遠。聞齊竟陵王大開禪律盛張講 肆。千里引駕同造金陵。皆是四海標領。人 雄道傑。禪傳芳藉甚通夜不寐。思參勝集 簉奉真詮。乃以永明之初。遊歷京室。住鍾 山雲居下寺。聽掇眾部。偏以十誦知名。經 略道化僧尼信奉。故有稜威振發以見聲 名恬愉誘悟議于風采。都邑受其戒範 者數越千人。常聽之徒眾不盈百。兼樂滅 覺觀。亟留幽谷。動踰宵景方尋顧步。加復 蔬食弊衣華無布口。有濟芳美者。便隨給 貧病。知足之富豈得過焉。末居于寺舍。屏 迹山林。不交榮世。安苦立行。人以為憂。 而禪不改其樂也。以大通元年卒于山寺。 春秋七十矣。

21
白話直譯
釋慧光。姓楊氏。是定州盧人。十三歲時隨父親進入洛陽。四月八日到佛陀禪師處,從師受三歸依。禪師覺得他的眼神外射如火焰。深信他必定有非凡的操守。苦心邀請他留下,並讓他誦經。慧光手持經卷閱讀,彷彿過去就已熟習。旁通廣博義理,窮究各種深奧道理。又能暢談奇特新穎的見解。談話時能感動人心,言語灑脫自然。到夏末時剃度出家。所學經典教義,便為他人講說。言辭清新優美,義理也高遠華麗。當時人們稱他為聖沙彌。因此獲得供養後又回施給他人。師父負責管理,沒多久又用盡了。佛陀說。這確實是大士的行誼。於是放任而不加禁止。諮詢請教並恭敬地對待他,對其另眼相看。然而他氣度寬宏,不拘泥於小節。無論讚美或毀謗、得失或聲色,他都不改變心志。大眾更加器重他。並稱讚他有遠大的度量。陀說。這位沙彌不是普通人。若要受大戒,應先聽聞律法。律法是智慧的根本。沒有智慧的人不會奉行。若一開始只依經論,必然會輕視戒律網羅。邪見滅除,是法障道的根本。因此漸漸多傳授律法檢驗。當時四分律尚未廣泛流通。有位道覆律師。創立並開展了這一部律。編撰了六卷疏文。只是條列文句。至於提倡並弘揚宗旨。世間並未聽聞。所以光所學僅依口傳。等到年齡漸長。學業與行持大致圓滿。曾聽說言語不通華語就無法受發戒。於是回到故鄉,正式受具足戒。廣泛聽聞律部,並依文奉行。四年安居後,將要講解僧祇律。最初因唱導高遠而應和者稀少。言辭義理精深,漸漸流傳開來。尚未實現聽眾雲集的願望。光明知道這是學業努力的結果。義理必須廣泛涵蓋各部經典。於是跟隨辯公學習經論。講說的美名傳揚到趙都。後來進入洛陽,搜集推崇新奇異義。南北音字皆能通曉幽微之處。一切都成為心力的辛勞。事情需要文字記錄。於是專心用紙筆記述所聽所聞。並以自己的見解衡量。相互參照解釋。陀某日私下看到這些文稿。便呼喚並告訴他說:你是我度化的弟子。只希望你心中追求聖果。為何還要專注於世俗語言呢?如今看你法器已成。可以成為高明的法師了。弘揚佛道的事業並非你的本分。為何自尋煩惱?因此流下眼淚。後來佛陀任少林寺住持。勒那最初翻譯《十地經》。之後又共同翻譯。此事記載於別傳。法光當時已預先沾染其座席。因平日熟悉方言,能調解雙方爭執。取捨皆依領悟,綱要得以保存。自此地論開始,流傳命章並加以闡釋。四分律一部由此草創奠基。其華嚴、涅槃、維摩、十地、地持等經論。也都闡明其深奧義理並加以弘揚指導。然而文辭保有風骨,對章句略有省略,因此千年來人們都仰慕其清高規範。諸位師長都奉為宗派規範。司徒高傲、曹僕射高隆等人。以及朝中大臣司馬、令狐子儒等。齊代名賢都極為推崇,視同聖人。曾經遇到嚴重乾旱。大家便向法光稟報。於是前往嵩岳池邊焚香祈雨。不久即有甘霖普降原野低地。百姓都因此受益。又有爾朱氏發兵北伐。徵收僧尼稅用以充實軍需。事先設立嚴厲刑罰。敢於進諫者處斬。當時法光擔任僧官。看到五眾聚集邊塞。便奉命直接前往,對世隆說:若要實行此稅,國家大事將無法維持。言辭既然明確,事情也就因此免除。他感動幽冥與顯世,正是如此。最初在京洛擔任國僧都。後來被召入鄴綏,緝有功績。之後轉任國統。臨終前一天。乘車前往曹地。步行出寺門。屋脊自行裂開,便坐下判事。塊落在筆前尋找,卻無法找到。已知將至終結之相。因此心生不安。經過四十多天。最終在鄴城大覺寺圓寂。享年七十歲。光常願生於佛境。但不限定方位。等到氣息將斷時。清楚見到天宮降臨。於是誠心投向安養。隨即圓寂於此。自光立志貞靜,堅守戒業。舉止安詳,衣著整齊服貼。晝夜修持佛道。財物沒有盈尺的積蓄。清除污穢不淨。誓以報盡為期。特別重視行持,四威儀無有妄失。其法清淨自守,獨立不倚。七眾弟子深深敬仰其操守。自正道東行指引。弘揚佛法於世間。以道安為開端。僧俗共同革新風氣,聲名遠播,教化廣傳。因此慧光的成就稍遜一籌。凡是所撰寫的《勝鬘遺教》、《溫室》、《仁王般若》等經論,都有注釋。又重新編撰《四分律疏》一百二十卷。後世引用這些著作作為義理的節要。並且對羯磨、戒本等都加以刪訂。法侶們現在都誦讀這些著作。又著有《玄宗論》、《大乘義》、《律義章》、《仁王七誡》及《僧制十八條》。這些著作文辭清淨嚴謹,當時受到重視。學士道雲,早年依止師長學習。奉行慧光遺命,專心弘揚律部。編撰疏文九卷,成為大眾所推崇。成就極多,流傳愈加廣遠。加上威儀莊嚴,舉止合乎規範。談吐慈和,言行自我檢點。又有慧光門人道暉,與道雲齊名並列。性情與智慧高傲不羈,不拘泥於常規。大致所著作共為七卷。其中多以意會為主。由揵度推舉。所以有諺語說:雲公為首,暉公為尾,洪理著作在中間。正是這個道理。無論存亡皆有條理,優良事蹟難以尋覓。實在令人感傷。當時光州眾多學士才俊如林。其中公認最受推崇的有十人。經過篩選,能夠實踐並通達義理進入內室的僅有九人。有位儒生名叫袞。光州準備讓他進入這個名單之中。袞本是冀州人。通曉經典與史書。被推薦進入朝廷,準備考察國政。他私下思忖道。對於玄學與佛教兩家教義曾經懷有興趣。但對於釋宗的教理,內心尚未真正信服重視。便想前去拜訪光州,討論名理。正好遇上正在講經,於是便前去聽講。見到他的威儀,聽聞他清晰的辯才。講解文句時,總是優先釐清疑難阻滯之處。當下全神貫注,因聽聞得晚而感到遺憾。頓足叩首,當下發願歸依。善於剖析問題根源。能深入掌握要害。我自認有根本依據。能專注發揮所長。每當有名流或僧俗前來請益。都來求取法藥。袞會根據對方的病症當場給予治療之法。信服者感動落淚。因此他常說。修行人不可輕信這些說法。無明使人心昏,總在尋找他人的長處與短處。聽經學習能端正我的心志。必須明辨詐騙之人尋找邪道的惡行。不追求讓它增長,則我執自然漸漸止息。一定要分辨清楚,不要混淆自己與他人。我的過失常常生起,熾盛遍滿法界。看到他人行為稍有過失,便立刻生起瞋恨。應時常觀照自心,承認自己過失較多。若有人思量,即使身處世間,也無任何樂趣,終究不會有歡喜之心。因為我執未除,怎會有真正的快樂。這顆心帶著我,最高可達非想境界,又能墮落地獄。它常常誘惑欺騙我。如同仇敵一般。又像深愛的奴僕。怎能用學問來滋養賊心。心思巧妙,手段細膩。讓人追逐名利,造作嫉妒與禍害。所以經中說:應當以心為師,而不是被心所使。八歲能誦經,百歲卻不實踐。終究無法救急難。當時有人私下抄錄他的言語。世人稱之為捧心論。也有人心懷本意,遇境卻終究忘失。只是因為沒有勤勉努力罷了。袞在光門前低頭收斂氣息。他常在廚房服侍,每天準備飯粥。供養僧眾完畢後,便清洗沉澱物,溫煮自用。若稍有香味美味,便留作下次供養。夜裡睡在灶前,取一束蒿草。一半用來靠背,一半用來坐著。明相剛動,粥就已經煮熟了。無論陰天晴天,這件事一直如此。午後擔著食物送給那些獄中的囚犯。來回途中,遇到認識的人就會主動讓路。有時還會到絲綢商人或人多的地方。總是率先供應所需。無論是水、火,還是掃帚、刷子。隨著各種要緊事務,無不都參與其中。隨口說法,從不覺得疲倦。最終圓寂於光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傳記記載的是)釋慧光法師。。姓氏是楊。。他是定州盧地一帶的人。。十三歲那年,跟著父親一起前往洛陽。。四月八日這天,前往佛陀禪師的住處,向他請求並受持了三歸依。。(釋)陀的眼神非常奇特,目光向外射出,就像火焰一般耀眼。。深入思量後,必定具備與眾不同的節操。。極力挽留他住下來,並請他誦讀經文。。道光法師捧著書卷閱讀文章,感覺就跟以前學過的一樣熟悉。。廣泛地貫通博大精深的義理,窮盡探究各種深奧的道理。。再加上言談內容非常生動激烈、變化多端,而且表現出來的姿態十分新奇。。隨著環境和事物的變化,隨機應對,談笑間展現出曠達灑脫的風範。。直到夏安居結束時,才得度出家。。把自己所學的經典教法,拿來為他人講解說法。。文章詞藻既清新流麗,其中的道理也同樣顯得高超華美。。當時的人都稱他為「聖沙彌」。。因為得到了利養,在自己受用之後,又將其迴施反饋。。法師負責掌管這些物品,隨後發現耗用殆盡。。佛陀開示說。。這確實是大菩薩的
修行典範。。便任憑放縱而不加禁止。。請益教導與戒規,態度十分恭敬並特別禮遇對待。。然而他氣度寬宏、胸襟廣大,不受生活中的小細節所拘束。。面對讚美或毀謗、順境與逆境,以及名聲與誘惑,心志始終堅定不移。。大眾都很看重他、器重他。。同時讚賞他教化遠方的功德。。(慧)陀說道。。這位沙彌不是普通人。。如果想要受大戒(具足戒),最好先學習和了解戒律。。(精通)律學的法師是慧基。。沒有智慧,就不會去信受奉持。。如果一開始只偏重經教與論典,就很容易輕忽戒律的網目與規範。。錯誤的見解會摧毀佛法,這是阻礙修行者成就聖道的根本原因。。因為這樣延宕苟且,所以後來大多隻授予戒律的檢束。。在此之前,《四分律》尚未被廣泛地傳播與流通。。當時有一位精通戒律的道覆律師。。初次開始撰述這部著作。。撰述。不過是在判釋經論的文意。。至於擔當起提拔、領導並弘揚佛法宗派的重任。。在世間沒有名氣或聲聞。。所以慧光法師所學習的內容,都只是依賴口耳相傳。。到了二十歲弱冠的開始。。修學與實踐大體上都已經相當完備。。過去曾聽說,如果語言不能通曉華語(漢語),在傳授或領受戒法時就會受到阻礙。。於是回到自己的家鄉,去接受並受持完整的具足戒。。廣泛地聽講與學習戒律典籍,並依照經文的內容去實踐奉行。。第四件事,到了夏天將要開始講授《摩訶僧祇律》。。起初因為主張的理念或格調太高深,能相應、理解的人很少。。言辭與義理顯得精微玄妙,佛法教化的影響便如津液般漸漸流佈、深入人心。。還來不及讓聽眾像雲一樣聚集過來。。(這)光是由於學習與修行所致的結果。。佛理的闡釋必須廣泛地涵蓋、通達各部經典。。於是(他)就跟著辯公請益,學習各項經書與論典。。其聽受經法與講經說法的優良名聲,在趙都一帶廣為流傳。。後來進入洛京,探求、表彰新奇殊異的人或事。。南北方的音韻與文字,完全通達並貫穿了幽深微妙的義理。。這一切都是因為過度用心計算而造成的勞累與疲憊。。事情必須用文字記錄下來。。這時才開始準備紙筆,記錄下自己所聽到的事情。。同時也藉由意識去思惟與衡量。。互相參照、比對,來將內容融會貫通、解釋明白。。慧陀在另一天私下看見了相關的文字記載。。於是出聲呼喚,並對他們說道。。這是我所度化的弟子(或兒子)。。期盼能傳授佛果的證悟,將其銘記在心、聽受於內心。。怎麼竟然把心思放在這些微不足道的世俗言語和學問上呢?。現在看來,神聖的器物已經塑造圓滿了。。已經可以稱得上是造詣高深的法師了。。弘法道務並不是用來給子嗣瓜分的。。怎麼會給自己帶來牽累呢?。因此悲傷地流下了眼淚。。當時,佛陀禪師接任了少林寺的住持之位。。勒那法師最早翻譯了《十地經論》。。到了後來,重新進行了翻譯。。這件事情記載在另外的傳記中。。榮光與時光有幸能預先沾潤到這場法會的席位。。因為平常就熟悉各地的方言,所以能夠順利協調雙方的爭執。。抉擇事理的捨棄與採取,取決於內心的覺悟,佛法或事理的綱領也就存乎於此了。。自從《地論》開始流傳以來,學派開始依據重要篇章進行講授與闡釋。。四分律宗的開創,奠基於此。。例如《華嚴經》、《涅槃經》、《維摩詰經》、《十地經》與《地持經》等經典。。同時也為這些深奧的意理作註解,並且廣泛地向大眾宣講、引導修行。。雖然他的文章保有高潔的氣節風骨,在文辭章句上卻相當簡略,因此千年以來,大家依然景仰他所制定的清淨規範。。大眾法師共同推崇他為宗派的領袖。。當時的司徒是高傲曹,僕射是高隆之。。以及朝廷的官員司馬令狐子儒等人。。齊朝時代的賢達之士都非常尊敬他,簡直把他當作聖人一樣看待。。曾經遇到嚴重的旱災。。大眾聽聞到了這個消息,因而發起光明(或聲名遠播)。。於是就到嵩嶽池邊燒香祈求下雨。。隨後,雨水或水流便向下匯入平原與低窪濕地。。老百姓都覺得這件事(或這項德政、行為)對他們很有好處。。另外,爾朱家族起兵向北方討伐。。向出家人徵收賦稅,把這些錢物用來補充軍費。。事先設立嚴厲的刑罰。。如果有誰膽敢批評或提出反對意見,一律判處死刑。。時間就這樣流逝,任職僧官。。回顧大眾聚集而擁塞不通。。就憑這條命直接前去,告訴世隆說。。如果應該執行這項稅收制度。。國家政事已不復存在。。事情的原委說明清楚了,麻煩與危難也就順利化解了。。那種感通所招致的幽冥與顯世的感應結果,就是像這個樣子的。。當初他在京城洛陽擔任管理僧侶的事務官「國僧都」。。後來被召喚進入鄴城,在安撫與平定動亂上有功勞。。轉變而成為國家的統領或主持者。。就在即將臨終的前一天。。搭乘車輛前往曹地。。走出寺廟大門。。屋頂的屋脊無故裂開,他便立刻坐下來處理、審斷俗事。。書寫的塊落筆之前,尋找探視已經找不到蹤跡了。。通達並窮究事物的最終相貌。。因為這個緣故,身體失去了調和而生病不適。。已經過了四十多天。。突然辭世圓寂於鄴城的大覺寺。。年齡已經七十歲了。。(釋道)光經常發願
能夠往生佛的境界。。並沒有固定的方向與處所。。等到呼吸快要停止的時候。。清楚看見天宮從天而降。。於是便虔誠歸命於極樂淨土。。忽然就這樣去世了。。自光法師立志保持品行貞潔安靜,堅定地遵守戒律行持。。日常舉止從容安詳,穿著的衣物端正服貼。。無論白天還是夜晚,心中都時刻銘記並奉行佛道。。財物沒有超過一尺高的積蓄,形容生活極度清貧,沒有多餘的儲蓄。。清洗並清除大小便等穢物。。發誓以這一生的果報結束,作為期限。。特別注重實踐宗門教法與四威儀,確保修行與行持上都不會出錯。。他的修行作風潔身自好,超羣獨立。。四眾與三歸依眾等修行者,對他的品行與操守都十分尊崇景仰。。從正道出發,朝東方行進。。在世間廣泛地發揮工巧技藝,有重大的成就與貢獻。。便將道安視為說法的開端。。出家與在家信眾轉變了社會風氣,廣泛地弘揚教法、建立聲譽。。由此來看,慧光法師的德行與成就則是排在第二位的。。凡是所撰寫的《勝鬘經遺教義記》、《溫室經義記》、《仁王經義記》、《般若經義記》等著作。。全都有附上注釋。。另外又撰寫了《四分律疏》一百二十張。。後世將其引為義理與節操的準則。。至於羯磨戒,原本都經過了刪削與修訂。。受到同行法侶的恩澤加被,如今大眾都傳誦著它。。另外還撰寫了《玄宗論》、《大乘義》、《律義章》、《仁王七誡》以及《僧制十八條》等著作與規章。。同時他的著作文筆清明莊重,受到當時社會的重視與推崇。。學士(名)說道。。早期便依止
師父請益受教。。遵照光法師的遺命,專注地弘揚佛教戒律。。撰寫了九卷註疏,成為眾人學習的領先範本。。造就出眾多技藝或道行深厚的匠人,影響流傳得更加深遠廣大。。再加上威嚴莊重,無論是動作還是靜止,都非常合乎禮節與威儀。。說話溫和善良,行為舉止能自我檢束。。另外有一位是慧光的徒弟,名叫道暉。。大家排列得像橫木一樣整齊,像雲一般羣集而坐。。性情與才華高傲出眾,不受拘束、不守既定的常規與界線。。大意上說是將所撰述的內容,編成七卷。。在字面之外,輔以心領神會來理解。。關於揵度的事,推舉他來辦理。。所以俗話說。。雲公的頭部。。這是關於慧暉法師傳記的結尾。。洪理在中間進行了著述。。因此就是如此啊。。生死存亡都有其次序,而美好的功績卻已無法尋覓。。這真是令人感到悲傷啊。。那時候的學者們,才華傑出優秀的人非常多,就像樹林一樣茂密。。受到大家共同推崇與景仰的人有十位。。挑選修持的行門。有位讀儒書的書生,倚靠或憑恃著袞服。。(那位名為)光的人於是即將進入數中。。袞法師原本是冀州一帶的人。。全面通達並理解佛教經藏與歷史典籍。。被進獻到宮廷之中,用來供朝廷觀察國家的情況。。心裡自己暗自思量著。。對於道家玄學與佛教淨業這兩種教法,他都曾深入研習並銘記於心。。至於釋宗生,當時並沒有信受與器重他。。試著前往探訪光法師,想要與他討論佛法名相與義理。。剛好遇到上面在講經,就順便前往聽講。。瞻仰他那威嚴的儀表,聆聽他那清晰流暢的辯才。。經論文句所指的核心意涵,首先在於破除修行上的滯礙與執著。。立刻坐下,展現出極為虔誠恭敬的態度,但一聽到這個消息,才感嘆已經太遲了。。以頓足、叩頭的至敬禮儀,奉獻生命來依止歸向。。然而,這是從根本上去醫治、消除病痛的根源。。深刻洞察並明瞭關鍵要害。。我為了。心意偏向於某個方向而長驅直入。。常常會有一些名山勝地的僧眾與俗世之人。。前來藉助佛法這帖藥來資益身心。。袞法師依照當下的病情,來採取相應的治療措施。。信徒們忍不住流下了眼淚。。因此有這樣的話說道。。各位修行的人,千萬不要相信這種說法。。因為無明讓心智陷入昏暗迷茫,進而去分別執著於長短等相對概念。。藉由聽經聞法來學習,來好好莊嚴自己的心靈。。必須認清那些虛偽作假的惡賊,正在尋找其他旁門左道的險惡伎倆。。不去計較或追求別人的是非長短,自我的執著與傲慢就會逐漸消退停歇。。特別需要把彼此區分清楚,不要搞混了自己和他人的界線。。我的過失經常生起熾盛明亮的法界現象。。只要別人稍微點出自己的過失,就立刻對他人發脾氣。。時常需要觀照自己的心念,自我約束,反省自己諸多的過失。。如果是有在進行思量、分別的人,雖然身體仍然處在世俗人間。。如果覺得沒有意思、引不起興趣,最後終究是無法生起真正的歡喜心。。因為「我執」還沒有消除,怎麼可能得到真正的安樂呢?。這顆心引導著我,將我提昇到了非想非非想處天。。又再次墮入地獄。。常常用各種手段誘騙我。。就像是結了怨的仇家一樣。。就像被愛慾所奴役的人一樣。。怎麼可以利用求學問來滋長內心的貪瞋癡等煩惱賊心呢。。精巧地製作。使人去追求名利,進而造下種種惡業與嫉妒心。。所以經典中說。。修行者應該做自己心的老師,而不是被心(妄想、煩惱)所驅使而受其控制。。雖然八歲的時候就能夠背誦經文,但活到一百歲卻都沒有去實踐。。來不及救,是因為情況太緊急了。。那時候,有人私下把他的話記錄下來。。世人稱呼這個說法為「捧心論」。。也有人雖然心懷初衷與根本,但一遇到外界環境的幹擾,最終還是忘失了原則。。這純粹是因為修行者沒有下功夫、不夠精進的緣故。。曇袞站在光門處,低著頭,屏息靜氣。。經常護持、供養廚房的勞役人員,讓他們每天都能準備飯粥。。供養僧眾的儀式已經辦完。。洗滌沉澱物,溫熱熬煮來資養身體。。只要稍微遇到香美的美食,就留下來作為之後供養之用。。夜裡在竈臺旁邊借宿,拿了一把蒿草。。一半用來鋪在背後當作靠墊,另一半則用來坐在下方。。天剛破曉微亮時,粥就已經煮熟了。。無論天氣是陰是晴,這種現象本來就是經常如此的。。過了中午之後,便挑著食物去送給那些被關在牢裡的囚犯。。往來旅行所經過的地方,都有認識的人幫忙開路引導。。或者走到人潮眾多、熱鬧的地方。。首先、帶頭去提供物資或給予供養。。無論是水、是火,或者是進行灑掃,乃至於使用掃帚等日常雜務。。凡是遇到重要的事情,他每一件都必定參與幫忙。。口中隨順著講解佛法,始終都不會覺得疲倦。。隨後就在光門寺去世了。
法義解析
  • 記錄傳記人物之名號,標示本段內容的主體為慧光法師。

    記錄人物的姓氏。
    此處指該僧人的俗姓為楊。

    說明歷史人物的籍貫背景,為生平傳記的基本記述。

    記載人物生平早年的行跡,敘述其隨行入洛的歷史事實。

    記錄求道者親近善知識,於特定吉日正式皈依三寶,展開修道歷程。

    描述高僧雙目異於常人,目光如火般銳利明亮,為修行深厚、道行高深的瑞相顯現。

    此處指審慎考量後,確信對方必然擁有特出的道德情操。

    此句記述僧人受到信眾或同修極力挽留並祈請誦經修行的行持情境。

    形容修行者閱讀佛典時,迅速契入、領會文義,猶如過去生中曾燻習過一般。

    形容通達廣博的教義,深入探究幽深奧妙的真理。

    形容講述者言辭辯才無礙,表達方式生動、奇特且變化多端,吸引聽眾。

    形容高僧於世事變幻中,內心無礙,能契理契機地應機說法,舉止談吐間流露出自在灑脫的修證境界。

    記錄修行者經過一段時間的修學與等待,在安居末了之際,依出家儀軌受度,正式剃髮出家。

    記錄修行者將平日所學之佛教經典與教義,隨緣為大眾宣講傳授的弘法過程。

    讚歎文辭與義理的雙重成就。
    表達內容高尚且具備文學美感,契合佛教修行中以清淨、美妙之法義利益眾生的表現。

    「聖」為尊稱或表證悟,此處指當時社會與大眾對其修行境界的尊崇與肯定,稱其為聖沙彌。

    說明修行者受用所得之供養後,以財物作反向的佈施,展現知恩、捨離貪著的心態。

    記錄法師主持事務時,所掌理的物用資源最終耗盡的情形。

    記錄佛陀的言說教誨,標示接下來將引述佛陀的開示。

    讚歎大乘修行者實踐菩薩道之真實行持。

    描述在行為或心念上出現放逸,未能依循戒律或規範進行禁制防護。

    記錄求法者向大德諮詢請益,依法接受教誡,並抱持恭敬心給予特別的禮遇與對待,體現尊師重道的修行態度。

    讚嘆修行者心胸寬廣,能包容細微瑣事,不執著於小節,展現出宏大的氣度與修行境界。

    行者面對世間的稱譏、毀譽、得失及聲色之慾,能保持內心不動搖,超越凡夫的愛憎之心。

    說明當時大眾對該位高僧的德行與能力的認可與推崇,反映其在僧團中的聲望。

    讚歎行者於遠方行持道法、教化眾生的殊勝行誼。

    紀錄人物之對話發言,帶出後續相關情節或問答。

    指出此沙彌具備特異之處,非一般凡夫俗子。

    指出出家眾在受具足戒前,應當先行學習戒法,以明確受持軌則與威儀。

    指出慧基法師於佛教戒律學上的修持與專精。

    強調修行與信仰必須以智慧為前導,若無智慧明辨是非,則無法真正信奉佛法。

    強調修學者若只重義理而忽略戒律實踐,則易導致輕視戒網的流弊。
    必須解行並重。

    邪見能破壞善法、斷滅慧命,從而成為障礙修行證果的根本禍首。

    說明當時因循守舊的風氣,導致在修行或教學上多偏重於外相的律儀檢束。

    說明《四分律》在當時尚未普及弘傳的歷史狀況。

    記錄史傳人物,敘述名僧道覆律師之事蹟,未涉及深義法理,僅作人物存在之陳述。

    記錄撰述該部佛教傳記著作的初始創建之舉。

    指著作撰寫之意。

    指對經論文句進行科判、分段與文義解釋的佛學研究活動。

    說明高僧肩負起領導並發揚佛法宗派(宏宗)的職責或事業。

    形容修行者或事物未為世人所知曉、未流傳於世。

    說明慧光法師當時的傳承與學習方式,主要依循師長口耳相傳的教導。

    記錄人物年齡達到二十歲的成年階段。

    指修行者在佛法義理的學習與實際的行持上,均已達到全面具足、圓滿的狀態。

    此句記述當時律學傳授或僧團實踐中,對於語言不通者在受戒程序上所面臨的實際困難。
    佛教戒律注重得戒時的「作法」與「解義」,若受戒者無法理解羯磨語言,可能導致受戒作法不成就。

    記錄出家僧眾返回原籍地正式納受具足戒的過程,為佛教戒律中完成出家身分的儀軌。

    強調對佛教戒律的廣泛聽聞與如實奉行,是修學佛法的重要實踐。

    記錄高僧於夏季安居期間登座開講戒律,展現其弘揚律藏、化導僧眾之行持。

    形容開創性的法義或德行高妙,導致當時能體會或契合的人極為稀少。

    描述言辭義理的精妙,以及佛法教化能如流水般自然浸潤、漸漸開導眾生。

    描述還沒有機會聚集大批聽眾來聽講,多用於史傳中形容時機未至或因故中斷的狀況。

    說明所成就的德行或現象,皆來自於平時持續學習與修習功行的積累所致。

    強調對教理的理解與弘揚,需要具備全面性與廣度,周延通達各種不同的經典部類,不可偏廢。

    記錄求法者依止高僧學習經教、研習義理的修學歷程。

    此句記述僧侶於佛教教化上的成就。
    透過深入聽聞佛法與善巧演說教理,使其德行與學問的名望遠播於趙國舊地。

    記錄僧人行跡,表彰其在佛法弘化或學術上之新穎與特出處。

    說明語言、文字、音韻的運用,能夠通達並深入闡釋佛法幽微奧妙的境界。

    說明心識計度、籌謀造作所帶來的精神負擔與勞頓。

    強調為了傳承與考證,重要的歷史事件或僧傳事蹟必須依賴文字記載。

    記錄見聞的過程。
    反映出撰述者將所聽聞的聖教或事蹟,落實於文字以廣為流傳的修學與弘法作為。

    指依憑心意識的作用來進行觀察、思惟與推測。

    指研讀經典或義理時,將不同段落或文句互相參照比對,以破除疑惑、融會貫通其教義。

    此句敘述慧陀法師私下閱讀了某項文字記載,屬於史傳中的紀事,並無深奧的佛法義理。

    記錄人物開口說話的動作與過程。

    指出為其所度化、傳承佛法或法脈關係的後輩或弟子。

    描述修行者懇切期盼獲得教法果德,並將其深刻領納於心底。

    此句為高僧大德對沉溺於世俗學問、文章或言論者的批判與警醒。
    在《續高僧傳》的語境中,強調出家人應當致力於出世間的佛法修學,不應耗費精力和時間在世俗的言論與雜學上。

    表述某種象徵神聖或具備特殊感應的器物、造像或道法已具體完成。

    讚許某位僧人的修持與學識已達到了令人敬仰、卓越出眾的程度。

    說明修道事業與弘法事務乃神聖公業,不應作為私人產業留傳或分給子孫。

    感嘆或詢問自身行為導致繫縛與煩惱的緣由。

    描述因聞法、憶念或感傷而悲泣落淚的身心狀態,顯示當下內心的觸動。

    記載禪宗僧人佛陀接任少林寺住持的歷史事實。

    記載譯師勒那初次翻譯佛教經典《十地經論》的歷史過程。

    記錄譯經史實,指到了後代時期,重新匯編校譯。

    說明所提及的事蹟、情節已記載於其他的傳記文獻中。

    指與會者受到德光照耀,並在當下的時空因緣中,參與了聚會或法筵,蒙受法益。

    記述修行者憑藉語言專長排解糾紛、和合大眾。

    說明修行中的抉擇關鍵在於徹悟,掌握了根本的覺悟,整體要義與綱領便自然顯現。

    記錄《地論》學派的弘傳,透過研習核心論典的重要章節,來開導詮釋佛法要義。

    說明《四分律》這一支佛教戒律派別的創立,是以此人、事或論著為基礎發端的。

    列舉數位高僧所專精或弘講的大乘佛教核心經典。

    說明編纂或弘揚佛法者,針對深奧難懂的教理撰寫註疏,並進一步向眾人宣講開導,以利教化。

    讚歎前代高僧的文章風格高拔,雖然不以細密的文采見長,但其高潔的行持與所立的清規,仍受後世深遠的景仰與遵循。

    說明該高僧在佛教界德高望重,受到眾多同儕與後學的共同推崇,成為眾人依止與效法的宗匠領袖。

    記錄南北朝時期(東魏)的朝廷官員職位與人物。
    司徒與僕射皆為古代官職名,此處純為歷史人物及官職的客觀記載,無涉深層佛教義理。

    記錄護持或參與法會、禮敬的朝廷官員名單。

    記錄當時高僧備受世俗社會與賢達敬仰的情形,反映其德行高潔。

    記錄自然氣候災害發生之事蹟,常為祈雨等感通事蹟的背景。

    描述大眾聽聞事蹟後所產生的瑞相或影響。

    記錄僧人為旱災祈雨之宗教儀軌與感應行持。
    佛教認為透過清淨焚香與虔誠祈請,能感通天地與龍天護法,達到祈雨救濟旱災之目的。

    描述雨水或法雨普降,遍及廣大平原與低濕之處,以此譬喻聖者教化遍及各地、普潤眾生。

    說明大眾皆蒙受其利,反映德化教化普及,使民眾皆獲實益。

    記錄爾朱氏起兵北伐的歷史事件。

    敘述國家政權向僧尼徵稅,作為軍備用途,反映當時政權對佛教寺院經濟的幹預。

    說明統治者或主事者為達目的、維護法紀,先制定嚴苛的懲罰規定。

    此處記述歷史上殘暴政權或統治者為維持威權,嚴酷鎮壓異見者的鐵腕手段。

    記錄時間推移以及當時擔任僧官之職務歷程。

    描述大眾會聚擁擠、阻滯不通的現象,為事相之敘述。

    描述行者視死如歸或堅決執行命令,直截了當地前往告知相關人士。

    說明當時對於稅收徵收或相關規定的實際執行態度與作為。

    描述政權滅亡或國家體制瓦解的歷史實況。

    言語表達明白清楚,使事理得以釐清,災禍或困難便能隨之解除。

    說明修行者的道行德感,能招致冥顯兩界的感應與顯化,其力量有如是之顯著。

    記錄僧官歷任的生平事蹟。
    僧都是古代管理全國僧尼事務的僧官名稱,此處反映南北朝至隋唐時期的僧官體制。

    記錄人物在特定的政治與歷史背景下,奉命前往鄴城平定局勢並安定民心的功績。

    敘述人物身分或職位的轉變,進而擔任掌管國家僧伽事務或統理教團的重要職位。

    指臨命終時的前一日。

    記錄人物行跡,乘車前往特定地理位置,屬史傳行狀之敘述。

    描述行者或僧侶走出寺院門口的動作,標示其離開宗教修行場所的動態。

    記錄修行者在特定外在徵兆出現時的應對行為,反映其遇事能當下專注、處之泰然的行事風格。

    形容尋伺觀察無有著落,無法捕捉實相或對象。

    指修行者對事物從緣起到終結的本質狀態,皆能如實了知通達。

    此句記述高僧因前面所述之緣由(可能為勞累或環境等因素),導致四大不調、身體違和。
    在僧傳中常以此類詞彙描述高僧示現疾病的因緣。

    指時間已超過四十日,記錄僧侶修持或經歷的具體時長。

    記錄高僧離世之處所與現象。
    奄化指忽然而化,為高僧示寂之語。

    此處「春秋」為世間對年齡、歲數的代稱。
    在僧傳語境中,用以記載僧侶圓寂時或特定事件時的世壽年歲。

    記錄求願往生佛國淨土的信仰實踐。

    指出行跡、教化或現象的範圍、方向與地點沒有絕對的固定或侷限。

    描述臨命終時氣息將斷的生理狀態。

    描述修行者或聖者在定境或感應中,見到天界宮殿下降的瑞相。

    表達歸信、願求往生西方淨土的宗教情懷與行持。

    記錄僧人或相關人物生命突然終結的客觀事實。

    記錄僧人自光嚴守戒律、保持清淨操守的修行行持。

    形容修行者或高僧在行住坐臥間,威儀具足、舉止安詳,且衣著整潔得體,體現出內心寂靜與外在律儀的完美結合。

    指修行者無論晝夜,精進不懈,將心念安住於修行與正法之上。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嚴守戒律或行頭陀行,生活極其簡樸,安貧樂道,不積蓄多餘財物。

    指修行者在日常生活中,清理洗滌與大小便相關的污穢,保持身心及環境的潔淨。

    表達修行者堅定不移的意志,願盡此報身之壽命,精進不懈,直至生命終結。

    強調修行者應當重視實踐宗派教法,並在行、住、坐、臥四種威儀中保持謹慎,避免違犯戒規或產生過失。

    描述修行者品行清廉,不與世俗同流合污,保持獨立的操守與風格。

    說明當時出家、在家之七眾弟子,對該僧侶的清淨戒行與高尚操守深為敬仰。

    記錄人物或教法從正道之地向東方弘化或移動的史實。

    讚嘆其在世間展現卓越的工巧才華,利益世人,對後世產生深遠影響。

    說明歷史記載或言說論述以道安法師為開端。

    描述佛教道風影響世俗,僧俗二眾共同推動教化,使佛法聲名遠播並產生廣泛教化作用。

    評述慧光法師的地位或成就次於前述人物,為歷史傳記中對僧人德業次第的排列。

    指撰述闡釋《勝鬘經》、《溫室經》、《仁王經》、《般若經》等大乘經典的註疏與義記。

    說明經文或著作皆備有詳盡的注釋,以利理解義理。

    記錄撰寫《四分律疏》達一百二十紙,反映僧傳中關於法師著作的弘法事業。

    記錄後人引述前代高僧的言行,作為修行與行事的道德與義理規範。

    說明對羯磨戒的相關儀軌與戒條進行了刪修與校定。

    說明所受法侶的教化與恩澤廣被,大眾皆能受持讀誦。

    記錄此高僧生前著述、訂立僧制之行持。

    記述高僧著述的文風清正嚴謹,德行與學養深受當代社會的肯定與敬重。

    記錄名為「道雲」的學士所說之言。

    說明修行者於學道初期,即依止於明師座下,稟承、領受其教法與傳承。

    記錄高僧秉承先師遺命,畢生致力於研究與傳授戒律。

    記錄撰述九卷註解義理之作,因其卓越而受大眾推崇為先導。

    說明佛教人才輩出、教化廣布,影響力隨著時間傳播得更遠。

    描述修行者舉止端莊、儀態威嚴,外在行為合乎佛教威儀,展現出高僧的道德風範與威德。

    行者於人際互動中,言語柔和慈善,行為與言語皆能反省檢束,符合修行之威儀。

    記錄慧光律師門下弟子道暉法師的傳記緣起。

    形容僧眾聚集眾多,威儀整齊,猶如水平之衡,又如雲聚於地,描繪僧團共修或法會時的盛況。

    形容修行者或高僧之性情高潔、才華超羣,且超脫於世俗常規與傳統藩籬之外。

    記錄某位法師或大德所撰述、著述的著作,彙編成七卷的篇幅。

    指超越言語文字的具體表達,透過心念的契合與體會,來領悟其中的旨意與境界。

    記錄僧團中就特定律制或事務(揵度)進行推舉任用的史實。

    引述世俗流傳之言作為例證。

    此處記述高僧被斬首或受刑後頭顱落地的具體情境,不涉及深層佛法教理,僅為敘事細節。

    此處為《續高僧傳》中記錄「慧暉」法師傳記記事的結尾段落。

    記錄高僧洪理在某段歷程或位置中從事撰述的史實。

    總結前文義理,印證其事理之必然。

    說明世間人事興衰代謝皆有其脈絡規律,雖有其事,但過往的卓著功勳已難以追尋。

    對無常或違逆聖道的現象,發起悲憫痛惜之情。

    描述當時學術界人才輩出、俊彥眾多的盛況,形容眾多學子才智超羣。

    記錄大眾共同推崇、敬重的十位高僧或賢德之人。

    指依據教理與根機,抉擇、審察所應修習的行持。

    記錄當時人事之語,描述儒生與袞服相關的行為,非關佛法義理。

    描述某人名為光,將要進入定境或數法狀態中。

    說明歷史人物之籍貫地名,並無深奧法義。

    指廣泛學習並深入領會佛教經典與世俗歷史典籍,展現出家眾或譯經者具備深厚的佛學與世學素養。

    指受進貢或獻納至統治者的宮廷或臺省機構,使當權者能藉此審視、觀察國家的政局與社會狀況。

    記錄個人內心的自我思量與反省,為禪修或內省時的心理活動。

    此處經文用以形容僧侶才學博通,不只精通佛法,亦曾涉獵並掌握儒道等傳統玄學與佛門淨業的教理。

    記錄當時對宗生法師未給予信仰與重視的歷史事實,反映其在該時期的際遇。

    記錄當時參訪探問、探討教理的史實。

    記錄當時遇值高僧說法,隨緣前往聽聞受教之過程。

    描述見聞高僧之威德相貌與清澈辨才。
    顯示修持者所具備之莊嚴威儀與無礙辯說能力,能令人起恭敬與信服之心。

    強調理解教理時,應先以遣除心智與義理上的滯礙為下手處,方能契入實相。

    描述修行者恭敬聞法或面對無常的態度,強調把握當下修行的重要性。

    此處經文描述極其虔誠的禮敬與誓願。
    以頓足、稽顙等肢體動作表達至高無上的敬意,並以身命宣告對三寶的全然依止。

    此處以醫學上的「攻擊病源」比喻修行或對治煩惱法門,直擊根本而不只是流於表面對治。

    指深刻體察並洞悉事物或法理的樞紐與核心。

    陳述發心或行事的因由。

    形容行者之心念或作為偏重於某一方向,並持續深入、勇往直前。

    指佛教行者遊方參學時,常駐足於名勝之地,往來交遊的僧尼與在家信眾。

    意指藉由佛法來滋養法身慧命,作為修行對治煩惱的依憑。

    說明對症下藥的原則,比喻在教化或修行中,依據眾生的不同根機與問題,給予適當的教法或對治手段。

    描述大眾對於高僧的事蹟或離去產生感傷,流露真誠的信仰與悲泣之情。

    引述前文或他人所言之詞句。

    警誡修行者明辨是非,切勿輕信偏邪之說或不如法的言論,以免障礙道業。

    指出眾生因無明覆蔽,心識昏昧,從而在相對的境界中妄生分別執著,追尋長短等相。

    透過聽聞教法來學習佛法義理,藉此淨化並莊嚴自心。

    警惕修行者應當明察虛假詐偽之輩的險惡圖謀與異端邪說,防範其擾亂正法與道業。

    此處說明放下對他人長短的攀緣,便能對治「我」與「法」的對立,使煩惱心逐漸平息。

    強調在修行或處事中,必須清楚分辨主體與客體、自心與外境或他人,以免產生見解或行持上的混淆。

    描述修行者自身的過失與過患,卻常能引發熾盛顯現的法界境相。

    聞過即怒,顯示修行者對他人批評的執著與我慢,缺乏忍辱與反省之心。

    修行者應恆常省察內心,調伏煩惱,覺察自身的過失而如法懺悔改過。

    說明具有思量分別作用的心識,雖然依附於世間存在,但其運作狀態與世俗現象之間的關聯。

    說明對事物若無法體會或領略其深意與法味,則無法產生相應的法喜與歡悅。

    說明樂果的生起必須基於我執的破除,若未捨離我相,則無法獲得真正的解脫與安樂。

    說明修行者的心念引領其禪定境界,上升至佛教禪定三界當中的最高境界——非想非非想處。

    描述造作惡業者,死後再次墮入地獄受苦之因果狀態。

    說明境界或對象經常運用誆騙手段,使人產生迷惑造作。

    比喻行事或關係如同冤家對頭般互相違逆、妨礙。

    比喻眾生為貪愛所繫縛,失去自在,如同成為愛慾的奴隸。

    學問本應明理修道,若存私心求名聞利養,反成滋長煩惱的助緣。

    指造作技藝精巧。
    指出名利為修道之障礙。
    貪求名利易使人心生怨恨與嫉妒,從而造作染污之業,障礙菩提。

    承接前文,引述佛教經典所言以證明所述道理。

    強調修行應具備主體自覺,掌握心念,破除對虛妄心識的盲目依從與執著。

    強調修行貴在實踐,若僅有記憶背誦的能力,卻不去實踐修行,歲數再大也無益處。

    此處說明因事態極度急迫,故無法及時施以援救。

    記錄高僧言行之行徑。
    在佛教史傳文獻中,常有門人或後學者私下筆記、記載大德的開示語錄。

    記錄當時世俗對於某種理論的稱呼,反映歷史人物或學說在當代的社會評價與別稱。

    說明修行者雖有護持佛法或修道的本懷,但若定力不足,逢遇外在境緣誘惑或幹擾時,仍會失去正念而退失本心。

    說明修行或道業未成,純粹是因為自身缺乏精進不懈的努力,並無其他外在原因。

    描述僧人行儀,於道場或殿堂前保持專注、收攝身心的恭敬態度。

    說明修行者或護法者對寺院廚房庶務的護持,透過供養勞役者以維持僧團基本運作。

    敘述供僧法會或供養儀軌圓滿結束。

    描述修行者或僧眾透過清理雜質、溫煮飲食來維持身心運作,以資助辦道。

    記述修行者對於飲食微有香美者,即生捨心留作後供,體現惜福與修行者之供養心。

    記述行者夜宿時在竈前取草的日常細節,表現其隨遇而安、簡樸艱辛的修行生活。

    描述修行者或禪修者對坐具或鋪物的使用方式,將其一分為二,部分置於身後作為靠背,部分鋪在下方用以端坐,反映簡樸的修行生活與禪坐行儀。

    描述黎明破曉時分,早粥即已煮熟,藉此形容修行作務之精勤與時間迅速。

    說明世間現象如陰晴變化,皆有其自然運作的規律,不需妄加執著或過度驚擾。

    此處記述高僧實踐慈悲與佈施的具體行持,不避諱監獄等污穢艱難之處,親自運送飲食救濟受苦的囚徒。

    敘述行者往來各地時,獲得熟識者的協助與引導,以確保行途順利。

    描述行者或高僧進入市集或人煙稠密之處,表現其涉入世俗社會教化眾生的行徑。

    此處指在眾人之前,率先發心並付諸行動來提供僧團或大眾所需的物資與供養,展現出高度的護法熱忱與表率作用。

    此處記述高僧在日常執勞奉事、修持苦行時的情境,說明其不論面對水火或灑掃等粗重雜務,皆能精進奉行,展現出頭陀行與隨緣任運的修持態度。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隨順大眾的重要事務,盡心盡力地參與籌劃與協助,體現菩薩道中自利利他的入世精神。

    記錄修行者或高僧講經說法時,恆常不息、不生疲厭之弘法精神。

    記載高僧臨終圓寂之地,指出其最終歸宿。

名相註解
  • 楊氏:此處指人物的俗姓。
  • 定州:古代行政區劃名,指今中國河北省定州市。
  • 洛:即洛陽,為古代中國的重要城市。
  • 三歸依:指歸依佛、法、僧三寶,為佛教徒的基礎入門戒律。
  • 眼光:此處指修行者因禪定或修證而顯現於雙眼的特殊光芒與力量。
  • 操:指品行、操守或節操。
  • 旁通:廣泛貫通。博義:廣博的教義。幽理:幽深奧妙的真理。
  • 夏末:安居末期。度:剃度,指出家受戒。
  • 經誥:佛教經典與教誨。
  • 清靡:清新靡麗的文辭。理:法理、義理。高華:高超華美。
  • 聖:指品德高尚或證悟者,此處為尊稱。沙彌:指出家受十戒而未具足戒的男性佛教出家人。
  • 利養:指為了資身活命而獲得的衣食、臥具、醫藥等物質供養。
  • 佛陀:覺者,指佛教的創始人釋迦牟尼。
  • 大士:指大菩薩,即求大乘佛法之覺悟有情。
  • 縱:放任、不加約束;禁:制止、禁止。
  • 諮請:諮詢請求。教誡:教導與戒規。
  • 雅量:寬宏的氣度。弘方:心胸廣大或行為端正。
  • 讚毀:稱讚與毀謗。得失:利益之獲得與損失。聲色:聲名與女色等感官誘惑。不渝:不改變、不違背。
  • 器:器重,賞識並看重其才能與品德。
  • 遠度:指在遙遠的地區度化眾生。
  • 陀:指人物名稱的簡稱,在《續高僧傳》中多指涉特定僧人(如慧陀)。
  • 沙彌:指出家受十戒之男子,為佛教初出家者。
  • 大戒:即具足戒,指出家眾受持的完整戒法;律:指佛教的戒律與規範。
  • 律:指佛教的戒律規範及其相關學問。
  • 智:指能明辨善惡與真理的智慧。
  • 經論:佛教經典與論書。戒網:指戒律嚴密如網,涵蓋眾多行儀規條。
  • 邪見:違背正理的錯誤見解,能破壞正法;障道:障礙聖道修習與證悟。
  • 因循:沿襲舊規、疏懶苟且。律檢:戒律的約束與檢束。
  • 四分律:佛教戒律典籍,為法藏部所傳的律藏。
  • 律師:精通佛教戒律並以此教化他人的僧侶。
  • 部:指傳記類佛教文獻,此處特指《續高僧傳》。
  • 科文:指判釋文義與分科解說的註疏工作。
  • 提舉:提攜領率。宏宗:弘揚宗風。
  • 口傳:指佛教經教或法義不依賴文字,由師長親自口頭傳授給弟子。
  • 年登冠肇:指年齡到達二十歲弱冠之時。
  • 學行:指佛法義理的學習與具體的修行實踐。
  • 華:指華夏、中土,此處特指漢語或華語。
  • 發戒:指發起戒體或傳授戒法,僧侶依法依羯磨成就戒體之過程。
  • 具足戒:比丘、比丘尼所受持的全部嚴格戒律,用以具足成就出家人的資格。
  • 僧祇律:《摩訶僧祇律》的簡稱,為佛教部派宗派之一大眾部的根本律典。
  • 唱高和寡:比喻創見高妙,知音甚少。
  • 漸染:指教化或修行逐漸燻習感染;津流:比喻法水津潤流通,普及大眾。
  • 聽徒:聽講的眾人,即聽眾。
  • 學功:學習與修行功行
  • 羣部:各部經典。義:佛教教理與義理。
  • 辯公:指代名號中帶有「辯」的法師或僧侶。經論:佛教經典與義理論典。
  • 聽說:指聽聞佛法與講說經教,為僧侶修學與弘法之核心軌範。
  • 趙都:地名,此處依《續高僧傳》脈絡指鄴城或邯鄲等北方佛教重鎮之舊趙國區域。
  • 洛京:指東都洛陽。
  • 音字:指語言、音韻與文字;通貫:通達貫穿;幽微:幽深微妙的義理。
  • 心計:心中計度、籌劃與思量。
  • 事:指歷史事件或僧傳事蹟。
  • 綴述:連綴撰述,記錄整理。
  • 意量:依憑心意識的作用進行思惟與度量。
  • 參互:交互參照。銷釋:消除疑惑並解釋明白。
  • 度子:指出家受戒或傳授法脈而使其得度的弟子。
  • 心耳:傾聽與領納教法於內心深處。
  • 區區:形容微不足道或心思拘泥於小事。
  • 方事:正致力於、正從事於某種行為。
  • 世語:世俗的言論、學問或無益於解脫的雜語。
  • 神器:指具備神聖意義、感應或象徵宗教威德的器物、法器或造像。
  • 法師:通曉佛法並能引導他人修行的出家眾尊稱。
  • 道務:佛教修道、弘法或寺院管理的相關事務。
  • 自累:自身招致牽累。
  • 流涕:流淚,表悲傷或感動。
  • 勒那:指天竺僧人勒那摩提;十地:指《十地經論》或《十地經》。
  • 合翻:匯集校合並重新翻譯
  • 別傳:獨立於正規傳記之外的記載或外傳。
  • 方言:各地區的語言。
  • 取捨:抉擇捨棄與採用。悟:覺悟、體解。綱領:事物或法義的總要與樞紐。
  • 地論:指《十地經論》,為印度大乘佛教瑜伽行派之重要論典。命章:指教理體系或論典中具有綱領性、命脈意義的重要篇章。開釋:開導闡釋。
  • 華嚴:《華嚴經》之簡稱。涅槃:《涅槃經》之簡稱。維摩:《維摩詰經》之簡稱。十地:《十地經》之簡稱。地持:《地持經》之簡稱。
  • 奧旨:深奧的教理。疏:註解。弘演:廣泛宣講。導:引導。
  • 風骨:指文章或人物高潔挺拔的氣節與風格。清規:指僧團中清淨的戒律與規範。
  • 宗轄:指一宗的統轄者或領袖。
  • 司徒:古代朝廷的三公之一,掌管教化與民眾事務;僕射:官職名,為尚書省的長官。
  • 朝臣:朝廷中輔佐君主的官員。
  • 名賢:社會上有名望的賢達之士。聖:指德行極高的聖者。
  • 亢旱:極度乾旱的災荒。
  • 聞:聽聞。光:指光明或聲譽。
  • 嵩嶽:指嵩山,為中國名山;請雨:即祈雨,為古代祈求甘霖之宗教儀式。
  • 原隰:原野與低濕之地。泛指廣大的平原與沼澤地形。
  • 爾朱氏:北魏末期的權貴家族。
  • 軍實:軍用的物資、糧餉或裝備。
  • 嚴刑:嚴酷的刑罰。
  • 諫:向尊長或統治者進言規勸過失。斬:古代極刑之一的斬首。
  • 僧官:掌管僧伽事務的宗教行政官職。
  • 五眾:指出家眾或出家五類眾生。
  • 稅:指賦稅或相關的徵收制度。
  • 克明:能夠闡明。遂免:隨之免除。
  • 幽顯:指幽界與顯世,即冥界與人間或神明與世俗。
  • 京洛:指京城洛陽。
  • 僧都:古代管理僧尼事務的僧官職位。
  • 鄴:指當時的政治中心鄴城。
  • 國統:指統理國家僧事或擔任國家級的宗教統領。
  • 將終:臨終、命終。
  • 曹:地名,指曹地。
  • 寺門:寺院的出入大門。
  • 屋脊:房屋頂部的正脊。判事:審斷公事或處理俗務。
  • 尋視:尋求探視。
  • 終相:事物的最終相貌與歸宿。
  • 乖悆:指身體失去調和、生病不適。其中「乖」為違背、失調,「悆」為病癒、安樂,合稱即指不康寧、違和。
  • 四旬:指四十天。
  • 奄化:忽然而化,指僧人圓寂。
  • 佛境:佛的清淨國土或境界。
  • 方隅:方位與處所。
  • 氣:指呼吸或命根。
  • 天宮:指天人所居住的宮殿。
  • 安養:指西方極樂世界。
  • 溘:忽然、突然。
  • 卒:死亡、壽終。
  • 戒業:指持守戒律的修行行為。
  • 動止:行動與靜止,泛指一切日常威儀。附帖:服貼,指衣著整齊合身。
  • 存道:心中存念、奉行正道。
  • 財:指錢財與物質。貯:儲藏、積蓄。
  • 便穢:指排泄物及污穢。
  • 報盡:果報窮盡,即此期生命結束
  • 為期:作為期限
  • 行宗:指實踐宗門教法與戒律的修行宗派。四威儀:行、住、坐、臥四種日常舉止的儀態。
  • 七眾:指比丘、比丘尼、沙彌、沙彌尼、式叉摩那、優婆塞、優婆夷。
  • 正道:指特定的地點或方向,在此處作為出發點。
  • 弘匠:廣大造就,指在技藝或事業上有卓越的成就與發揮。
  • 道安:指東晉高僧釋道安,此處特指其為歷史記載或言說論述之開端。
  • 緇素:指僧眾與俗眾。
  • 慧光:指北魏至北齊時期的高僧慧光大統,此處指其地位次於前文所述人物。
  • 勝鬘遺教:指《勝鬘夫人經》之義疏。溫室:指《溫室洗浴眾僧經》之義疏。仁王:指《仁王般若波羅蜜經》之義疏。般若:指《般若波羅蜜經》相關義疏。
  • 注釋:對文字、教理進行解釋與闡發的文句。
  • 疏:解釋佛經或律典義理的註解著作。
  • 義節:義理與節操的準則。
  • 羯磨:佛教中指表白、辦事或會議等僧事所作的決議儀式,即作法。
  • 法侶:指共同修學佛法的道侶或同參。
  • 玄宗論:佛教論著,探討佛教義理核心。
  • 大乘義:大乘佛教教理著作。
  • 律義章:探討戒律與威儀的著作。
  • 仁王七誡:針對《仁王經》所立之七項禁戒或警語。
  • 僧制十八條:為規範僧團生活與行持所制定的十八項條規。
  • 文旨:文辭與意旨。清肅:清明嚴肅。見重:被看重。
  • 學士:古代的學官或學位名稱,此處指稱特定人物的身份。
  • 依:依止,親近跟隨師長學習。稟:稟受,領受師長的教導與法義。
  • 弘律部:弘揚佛教戒律
  • 造疏:撰寫註疏解釋經論。眾所先:被大眾推崇或奉為率先。
  • 成匠:成就技藝或道行之人。流衍:流傳演變。
  • 威儀:指僧人應具備的威嚴德行與端正禮儀。動止:指行動與靜止的狀態。
  • 光門:指慧光律師之門派。門人:指弟子。
  • 雲席:形容眾多僧人如雲般聚集而坐。
  • 傲岸:高傲不屈或超羣出眾。方隅:方向、區域,引申為固定的常規或界線。
  • 意會:指不依賴語言文字,透過心智直覺去領會、體悟其內涵。
  • 揵度:又作犍度,佛教戒律中指依特定主題劃分的篇章或事相。
  • 諺:俗話,民間流傳的格言或俗語。
  • 雲公:指智雲法師,為《續高僧傳》中所記載的人物。
  • 洪理:人名,指南山律宗初祖道宣大師所撰《續高僧傳》中記載之人物。
  • 存亡:生死存亡。嘉績:美好的功績。
  • 悲:佛教中指拔苦之心,此處指對於眾生受苦或佛法衰微所引發的悲憫與感嘆。
  • 揀選行:抉擇審察所應修習的行持
  • 儒生:通曉儒家學說的讀書人;袞:古代帝王或高級官員穿著的禮服。
  • 數:指入定或某種特定的修行境界數中
  • 冀人:冀州人
  • 經:佛教經典。史:歷史典籍與世學著作。
  • 被貢:進獻、進貢;臺:指宮廷、臺省;擬觀國:審視、觀察國政。
  • 玄教:指崇尚深遠虛無的道家或玄學教法。
  • 素教:指佛教中遠離染污、崇尚清淨白業的教導。
  • 名理:名相義理,指佛教的名相與法義。
  • 威容:威嚴的儀容。清辯:清澈明晰的言辭與辯才。
  • 遣滯:破除滯礙與執著。
  • 虔:虔誠,表達恭敬之意
  • 要害:事物或法理的關鍵核心。
  • 名勝:名山勝景;道俗:指出家僧眾與在家俗人。
  • 法藥:指能對治眾生煩惱病苦的佛法教義。
  • 對治:針對煩惱或病情,採取相應的修持方法或治療手段來予以克服。
  • 信者:信奉佛法或仰慕高僧之人。銜泣:含淚飲泣。
  • 行者:修行之人,泛指實踐佛法者。
  • 無明:指愚癡迷暗,不達真理之心態。分別:在此處指在相對境界中妄求長短等相。
  • 聽經:聽聞經典教法。學問:求學與探究義理。嚴飾:以功德或法義莊嚴修飾。
  • 詐賊:指虛偽作假、破壞正法或誤導修行的惡人;他道:指佛教正道以外的旁門左道或邪途。
  • 吾我:指主觀的自我執著與執見。
  • 自他:佛教中指主體與客體、自身與他人。分疎:分辨清楚。
  • 法界:佛教指諸法的自性本體或一切境界。
  • 瞋:對逆境或不合己意之事產生憤怒、怨恨等情緒的心理作用。
  • 看心:觀察自心。自臣:調伏自我。
  • 思量:心意識中恆審思量的作用,此處指意識或末那識的分別作用。
  • 歡心:歡喜之心。
  • 我:指我相、我執,即對自身主體實存性的虛妄執著。
  • 非想:指非想非非想處,為色界與無色界最高的禪定境界。
  • 地獄:六道輪迴中之惡趣,為極苦之處所。
  • 誘誑:誘騙、誆騙,指以虛假言行欺瞞他人。
  • 怨家:結怨的仇人,此處用於比喻相對立或帶來障礙的人事物。
  • 愛奴:指被貪愛煩惱所奴役的眾生。
  • 賊心:指貪、瞋、癡等煩惱賊,能盜取功德法財。
  • 巧作:指造作技藝精巧
  • 名利:名聞與利養,為世俗貪求之對象,亦為修行之障礙。 疽:比喻惡瘡,此處引申為內心腐敗的惡業或煩惱。 妬:嫉妒,見他人勝己而心生怨恨的煩惱。
  • 心師:指以正覺之智作為心念的主導者,不隨順妄想煩惱。
  • 誦:背誦經文;行:實踐佛法
  • 捧心論:指特定人物或學說的世俗稱號,隱含模仿或特定意態的比喻。
  • 懷本:懷抱根本或初衷。境:外在環境與緣境。
  • 勤勵:指精進不懈、努力修持。
  • 廚隷:負責廚房雜務的勞役人員。
  • 奉僧:向僧眾敬獻供養。
  • 凝澱:沉澱的雜質。溫煮:加熱烹調。自資:資養自身。
  • 供:指供養,即以飲食等物奉獻佛、法、僧三寶。
  • 蒿:蒿草,可用作引火或鋪墊之物。
  • 藉背:鋪在背後作為靠墊。坐:坐臥或端坐。
  • 明相:破曉時分天色微明、可辨物相之時。
  • 陰晴:指天氣陰晴變化的自然現象。
  • 擔食:以肩挑運食物。
  • 獄囚:被囚禁於牢獄中的犯人。
  • 綢人:指人羣聚集、稠密之處。
  • 要務:重要事務。預:參與、預聞。
  • 說法:宣說佛法以教化眾生。

釋慧光。姓楊氏。定州盧人也。年十三隨父 入洛。四月八日往佛陀禪師所從受三歸。 陀異其眼光外射如焰。深惟必有奇操也。 苦邀留之且令誦經。光執卷覽文曾若昔 習。旁通博義窮諸幽理。兼以劇談譎詭態 新奇。變動物情時談逸口。至夏末度而 出家。所習經誥便為人說。辭既清靡理亦高 華。時人號之聖沙彌也。因獲利養受而還 施。師為掌之尋用復盡。佛陀曰。此誠大士之 行也。便縱而不禁。諮請教誡敬而異之。 然其雅量弘方不拘小節。讚毀得失聲色不 渝。眾益器之。而美其遠度。陀曰。此沙彌非 常人也。若受大戒宜先聽律。律是慧基。 非智不奉。若初依經論必輕戒網。邪見滅 法障道之元。由是因循多授律檢。先是四 分未廣宣通。有道覆律師。創開此部。製 疏六卷。但是科文。至於提舉宏宗。無聞於 世。故光之所學惟據口傳。及年登冠肇。學 行略周。甞聞言不通華發戒便阻。乃往 本鄉進受具足。博聽律部隨文奉行。四 夏將登講僧祇律。初以唱高和寡。詞理精玄 漸染津流。未遂聽徒雲合。光知學功之所 致也。義須廣周群部。乃從辯公參學經 論。聽說之美聲颺趙都。後入洛京搜揚新 異。南北音字通貫幽微。悉為心計之勞。事 須文記。乃方事紙筆綴述所聞。兼以意量。 參互銷釋。陀以他日密覩文言。乃呼而告 曰。吾之度子。望傳果向於心耳。何乃區區 方事世語乎。今觀神器已成。可為高明法 師矣。道務非子分也。如何自累。因而流涕。 會佛陀任少林寺主。勒那初譯十地。至後合 翻。事在別傳。光時預霑其席。以素習方言 通其兩諍。取捨由悟綱領存焉。自此地論 流傳命章開釋。四分一部草創基茲。其華嚴 涅槃維摩十地地持等。並疏其奧旨而弘演 導。然文存風骨頗略章句故千載仰其清 規。眾師奉為宗轄矣。司徒高傲曹僕射高隆 之。及朝臣司馬令狐子儒等。齊代名賢重之 如聖。甞遇亢旱。眾以聞光。乃就嵩岳池 邊燒香請雨。尋即流霔原隰。民皆利之。又 爾朱氏舉兵北伐。徵稅僧尼用充軍實。先 立嚴刑。敢諫者斬。時光任僧官。顧五眾屯 塞。以命直往語世隆曰。若當行此稅。國事 不存。言既克明事亦遂免。其感致幽顯為 若此也。初在京洛任國僧都。後召入鄴綏 緝有功。轉為國統。將終前日。乘車向曹。行 出寺門。屋脊自裂即坐判事。塊落筆前尋 視無從。知及終相。因斯乖悆。四旬有餘。 奄化於鄴城大覺寺。春秋七十矣。光常願 生佛境。而不定方隅。及氣將欲絕。大見 天宮來下。遂乃投誠安養。溘從斯卒。自光 立志貞靜堅存戒業。動止安詳衣裳附帖。 晝夜存道。財無盈尺之貯。滌除便穢。誓以 報盡為期。偏重行宗四儀無妄。其法潔己 獨立。七眾深崇其操。自正道東指。弘匠於 世。則以道安為言初。緇素革風廣位聲 教。則慧光抑其次矣。凡所撰勝鬘遺教溫 室仁王般若等。皆有注釋。又再造四分律 疏百二十紙。後代引之為義節。并羯磨戒 本咸加刪定。被於法侶今咸誦之。又著玄 宗論大乘義律義章仁王七誡及僧制十八 條。並文旨清肅見重時世。學士道雲。早依 師稟。奉光遺令專弘律部。造疏九卷為眾 所先。成匠極多流衍彌遠。加以威容嚴肅動 止有儀。談吐慈和言行相檢。又光門人道暉 者。連衡雲席。情智傲岸不守方隅。略雲所 製以為七卷。間以意會。揵度推焉。故諺 云。雲公頭。暉公尾。洪理中間著。所以是也。 並存亡有緒嘉績莫尋。可為悲哉。時光諸 學士翹頴如林。眾所推仰者十人。揀選行 解入室惟九。有儒生憑袞。光乃將入數 中。袞本冀人。通解經史。被貢入臺用擬觀 國。私自惟曰。玄素兩教頗曾懷抱。至於釋 宗生未信重。試往候光欲論名理。正值上 講因而就聽。矚其威容聆其清辯。文句所 指遣滯為先。即坐盡虔傷聞其晚。頓足稽 顙畢命歸依。然攻擊病源。深明要害。我為 有本。偏所長驅。每有名勝道俗。來資法藥。 袞隨病立治。信者銜泣。故其言曰。諸行者 不得信此。無明昏心覓長覓短。聽經學問 嚴飾我心。須識詐賊覓他道惡。不求其 長則吾我漸歇。特須分疎勿迷自他。我過 常起熾然法界。他道少過便即瞋他。常須 看心自臣多過。若思量者雖在世間。無 有滋味終無歡心。以未喪我何由有樂。 此心將我上至非想。還下地獄。常誘誑我。 如怨家。如愛奴。豈可學問長養賊心。巧作 細作。使覓名利造疽妬也。故經云。當為 心師不師於心。八歲能誦百歲不行。不救 急也。時有私寫其言者。世號捧心論焉。 亦有懷本於胸逢境終忘者。無勤勵故耳。 袞在光門低頭斂氣。常供厨隷日營飯 粥。奉僧既了。蕩滌凝澱溫煮自資。微有 香美便留後供。夜宿竈前取蒿一束。半以 藉背半以坐之。明相纔動粥便以熟。無問 陰晴此事常爾。午後擔食送彼獄囚。往還 所經識者開路。或至綢人廣眾。率先供 給。若水若火若掃若帚。隨其要務莫不預 焉。口隨說法初不告倦。遂卒光門。

22
白話直譯
釋曇隱。姓史。河內人。年少時就厭倦塵世,早早進入佛寺修行。崇尚奉行戒律,誦習各種經典。總共誦習三十萬字。日夜不斷,視為日常修行。年滿後受具足戒。歸依宗道,聽聞律部教法。長久精進,鑽研愈加深入。後來又跟隨光公,進一步採擷精要。受到薰陶,善於變通。於是成為光部的大弟子。於是超越步伐,從京鄴北上,領悟燕趙之地。定州刺史侯景。敬重他如同神仙。為他建寺,邀請居住並供養所需。最後回到漳濱,弘揚這一教法。僕射高隆之。更加禮遇,特別表彰其行誼。侯景又在鄴東建造大衍寺。多次引導安置他。弘揚戒律,五眾師長都敬仰他。隨問隨答,判決文義高雅正確。當時有持律的沙門道樂。行持與理解兼備,聲望同樣優美。氣度宏大超逸,有時可比連衡。所以鄴中有句話說:律宗明察通達,唯有隱樂。他在世間的地位如此崇高。但隱性樂獨自修行,不收弟子。財物毫無積蓄,終身袒露背部。衣鉢常隨身,誠如鳥翼均衡。回顧自身行止,取譬如象轉身。通曉律藏,持守戒律。當時只有他一人而已。享年六十三歲。圓寂於鄴城大覺寺。著有鈔四卷。門人成器的有十餘人。都遵循他的規範軌跡。當時有律師洪理。精神獨特,文辭嚴正。參與論辯,罕有不勝。著有鈔兩卷,當時共同珍藏。後來為沙門智首開展詞義。重新編排綱目,合成四卷。各地都誦讀傳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位高僧)為釋曇隱。。姓史。。(他)是河內人。。年輕時就對世俗生活感到厭倦,很早就進入佛寺修行或遊學。。嚴格持守戒律,並經常誦讀、學習各種佛經。。總共加起來共有三十萬字。。無論白天或黑夜都列入考量,以此作為日常修持的常課。。及至年齡滿二十歲時,受持了具足戒。。(他)歸投宗仰道覆禪師的門下,進而研習佛教戒律。。修行或研學越是精進努力,對義理的挖掘與理解也就越發深入。。後來向光公請益,進一步採集佛法的精要。。透過薰陶與教化,改變並靈活通達事理。。因此便成為了光部的大弟子。。於是離開了鄴都,向北前往燕趙一帶遊方參學。。定州刺史侯景。。尊敬的程度,就像對待傳說中的神仙一樣。。為他蓋了寺廟,請他住下來,並負責提供生活所需。。最後返回到漳濱一帶,弘揚這個教法。。(當時的)僕射是高隆之。。給予特別的禮遇,讓他在行臺享有殊榮。。侯景接著又在鄴城的東邊,替他修建了大衍寺。。重新給予引導並安置妥當。。大力弘揚戒律宗風,成為出家五眾共同的師表與仰望對象。。依據對方的提問來下達判決,表達出的文辭與義理都非常優美且正確。。那個時候,有一位專門持守戒律的沙門,名字叫做道樂。。理論學習與實踐修行相互配合,大家對他的期望與評價都很完美。。個人氣度與風格宏大,行事有如古代謀士般謀劃縱橫捭闔的策略。。所以當時在鄴城一帶有句俗話說:。律宗的義理闡述較為簡要,修行上著重於隱逸之樂。。他受到世人尊重的程度就是像這樣。。不過他的個性較為隱密低調,喜歡自己一個人到處遊歷,沒有收徒弟。。身邊完全不積蓄財物,一輩子衣衫襤褸。。日常行持中衣缽總是隨身攜帶,確實就像鳥兒的雙翼一般相伴相隨。。回頭轉動身體改變方向,拿取譬喻之象後折返。。通曉佛法戒律,並且嚴格持守戒律。。那時候,現場就只有一個人而已。。當時的年紀是六十三歲。。最後安頓於鄴城的大覺寺。。撰寫了四卷的註疏解釋。。門下的弟子中,能成才、堪當大任的還有十幾位。。大家都尊崇並依循他所開創的法則與典範。。當時,有位精通戒律的律師,名字叫做洪理。。文章的氣勢獨樹一格,用詞華美又端正嚴謹。。預先參與論戰交鋒,鮮少有不敗下陣來、喪失正法的。。在撰寫《鈔》這兩卷註疏時,彼此共同將其視為祕要,不輕易外傳。。後來為沙門智首開示解說經文的詞彙與義理。。重新梳理編排綱目,將其整編為四卷。。所到之處大家普遍傳誦說。
法義解析
  • 記錄人物名稱,標明其為釋氏沙門曇隱。

    記錄人物的世俗姓氏,為撰寫傳記時的基本生平資料。

    說明所傳記高僧之出身籍貫。
    河內為地名。

    描述修行者在青壯年時期即體悟世俗的虛妄而生起出離心,提早前往佛寺親近佛法,展開學佛修道的歷程。

    強調修行者不僅要持守戒律,更要深入誦讀與學習教理,實踐福慧雙修的修學次第。

    記錄或描述某部文獻、著作的總字數或篇幅規模。

    精進修持不分晝夜,將其視為日常恆常的修行功課。

    記述出家僧侶在年齡達到律藏規定的法定標準(通常為二十歲)時,正式求受比丘戒(具足戒)的過程,這是其真正成為僧團正式成員的關鍵法定程序。

    記錄求法學僧親近特定師長學習特定教法之過程。
    此處指依止道覆學習律藏。

    此句說明在修行與學問的探求上,隨著時間的推移與精勤不懈的努力,能夠達到更深奧的領悟。

    記錄求法者或編纂者向光公請益,並進一步擷取、紀錄其精要內容的過程。

    指佛教透過教化薰染眾生,使其轉化心性,靈活通達佛法之理。

    記錄歷史人物之師承關係,說明其成為特定部派或宗師門下之重要學法傳承。

    記錄僧人行腳遊化的歷程,敘述其離開都城前往北方各地教化或參訪的足跡。

    記錄當時定州刺史的名字為侯景,作為史傳記載的人物。

    形容對德行高超或具有神異力量的修行者,懷有極度尊崇與敬畏的態度。

    記錄護法者為出家眾建造道場、提供安住之處及四事供養,展現護持佛法與僧寶的修行。

    記錄高僧行程的最後階段,返回特定地點(漳濱)並弘揚佛教教法,展現其弘法利生的實踐。

    記錄歷史人物的官職與姓名,無複雜法義。

    記錄朝廷對高僧賜予殊榮與禮遇,表彰其異於常人的德行與事蹟。

    記錄歷史事件,敘述侯景在鄴城東側發心興建寺院之事實,反映當時統治者造寺護法的行為。

    記錄安置僧眾或相關人物時的適當引導與處置。

    讚歎持戒弘法之僧侶,其持戒宗風廣受五眾弟子(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之推崇與效法。

    記錄高僧隨順他人請益或提問進行義理判決,展現出其文筆與義解的雅正深厚。

    記錄當時弘揚戒律的沙門道樂出現之情境。

    說明修行者不僅要有理論的解悟,還要配合實踐的行持,內外兼修,達到眾人所期望的圓滿境界。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的氣質恢弘,具備經世濟民或遊說教化的宏大器度與謀略。

    此處引述鄴城當地的俗語,作為敘述背景,無甚深佛法義理。

    說明律宗的宗風特點,教理闡釋簡明扼要,修行風格側重於遠離塵囂的清淨隱逸之樂。

    說明該位高僧的德行與行持,在當時社會中獲得了極大的推崇與重視。

    說明修道者性情隱遁,行持獨立,不收攝眷屬與徒眾,專注於自身的修行與遊方。

    形容持戒或苦行者生活極度簡樸,捨離世俗貪欲,安貧守道。

    此句形容修行者對資具的愛惜與隨身攜帶的常態,如同鳥兒不離雙翼,比喻行持謹嚴、不離道器。

    此句描述造像或觀想過程中,動作上的顧視、轉身與取象,為特定宗教儀軌或造像過程中的具體行為描述。

    指修行者不僅在學理上通達佛教戒律,於實際行持中亦能謹守不犯。

    記錄當時法會或事件現場僅有一位相關人物在場,客觀描述史實。

    單純紀述高僧生卒或特定事件發生時的客觀年齡,為史傳慣用語。

    記述高僧大德行跡的最終駐錫處所。

    說明僧人撰寫註釋經論之著述,以闡發佛教義理。

    指高僧門下培育出具備修證、堪任傳法重任的優秀弟子人數。

    說明大眾一致遵奉某位高僧的修行準則與行持軌範,作為修學與教化的依據。

    記錄歷史時空背景中,精通戒律之僧人洪理出現並作為敘述對象。

    形容撰述之文筆氣勢超羣,文辭優美且義理嚴謹。

    指出在佛教義理的辯論中,若涉入過甚或辯論失利,往往會導致正法觀點的喪失或曲解。

    記錄撰寫某部註疏(鈔)時,共同認為其內容精要深奧,採取祕藏而不公開的態度。

    記錄高僧為大眾或特定對象開導文義,彰顯其弘揚佛法之行誼。

    說明對文獻著作進行重新編排與統合,將其分量編成四卷的過程。

    描述大眾對該修行者或事蹟的廣泛流傳與讚嘆。

名相註解
  • 史:歷史、史姓,此處指代傳主之世俗姓氏。
  • 河內:地名,指古地名河內郡。
  • 塵俗:世俗紅塵的煩惱與生活。佛寺:供奉佛像、僧眾修行與弘揚佛法的場所。
  • 戒約:指佛教徒應當遵守的行為規範。羣經:指各類佛教典籍。
  • 常業:日常恆常的修行功課或常規業務。
  • 年滿:指年齡達到律藏規定可受具足戒的法定年歲,依佛律通常為出胎滿二十歲。
  • 受具:指接受具足戒。比丘或比丘尼所應受持的圓滿戒律,代表正式取得僧團成員的資格。
  • 精勵:精進勉勵;穿鑿:深入鑽研、剖析。
  • 陶染:薰陶與染化。變通:轉化通達。
  • 光部:佛教宗派或法脈名稱
  • 京鄴:指北朝時期的都城鄴(今河北臨漳縣西)。燕趙:指中國北方燕趙一帶的區域。
  • 定州刺史:古代地方行政區劃的長官與軍政主官。
  • 神仙:在此指道教或民間信仰中具有神通、長生不老的人物,文中用以譬喻對高僧的敬重。
  • 供給:提供生活所需或四事供養。
  • 漳濱:指漳水之濱,為特定地理區域。
  • 僕射:古代官名,隋唐時期多指宰相。
  • 行臺:設於京城之外的臨時行政府或辦公處所。
  • 大衍寺:寺院名稱。侯景:人名,南朝梁將領。
  • 文義雅正:文辭優美、義理純正。
  • 持律:受持戒律。沙門:出家修道者。
  • 行解相兼:修行與理解相互兼顧。物望:眾人的期望或聲譽。
  • 連衡:戰國時代合縱連橫的政治策略,此處指謀劃結納或縱橫捭闔之才智。
  • 鄴中:指當時的鄴城一帶。
  • 律宗:以研習和弘揚戒律為主的佛教宗派。隱樂:隱居遁世的清淨之樂。
  • 隱性:隱遁的性格。獨遊:獨自遊方行腳。畜:收容、蓄養。
  • 袒背:裸露上身,形容生活貧寒或苦行。
  • 衣缽:出家人日常所用的衣物與盛飯的缽。鳥翼:比喻形影不離、相伴隨順之意。
  • 譬象:譬喻之象,此指造像或儀軌中作為表法象徵的具體事物。
  • 鄴城:古代地名。大覺寺:佛寺名。
  • 鈔:指解釋經典的註疏。
  • 門人:指跟隨師父學習的徒弟。成器:比喻可造就的人才,指學有所成、能荷擔家業的修行者。
  • 軌轍:指法則、規範或修行典範。
  • 精氣:指文章或思想所展現的精神氣韻。詞採:文章的文辭華美。
  • 論擊:辯論交鋒。喪輪:喪失法輪,即敗失正法。
  • 著鈔:撰寫註疏。祕:祕要、隱密。
  • 沙門:指出家修行者;智首:人名,此指續高僧傳所記載之人物;詞義:詞句與義理。
  • 綱目:指文獻的綱要與細目。

釋曇隱。姓史。河內人。少厭塵俗早遊佛 寺。崇奉戒約誦習群經。凡三十萬言。日夜 通准以為常業。及年滿受具。歸宗道覆而 聽律部。精勵彌久穿鑿逾深。後從光公更 採精要。陶染變通。遂為光部之大弟子也。 乃超步京鄴北悟燕趙。定州刺史侯景。敬 若神仙。為之造寺延住供給。末還漳濱闡 揚斯教。僕射高隆之。加禮榮異行臺。侯景 又於鄴東為造大衍寺。重引處之。弘播戒 宗五眾師仰。隨問判決文義雅正。時有持 律沙門道樂者。行解相兼物望同美。氣調宏 逸或擬連衡。故鄴中語曰。律宗明略唯有隱 樂。其為世重如此。而隱性樂獨遊不畜 弟子。財無尺貯袒背終身。衣鉢恒隨誠 均鳥翼。顧旋身轉取譬象迴。通律持律。時 惟一人而已。年六十有三。終於鄴城大覺寺。 著鈔四卷。門人成器者十餘。皆宗其軌轍。 時有律師洪理者。精氣獨架詞采嚴正。預 在論擊罕不喪輪。著鈔兩卷時共同祕。後 為沙門智首開散詞義。更張綱目合成 四卷。所在咸誦云。

23
白話直譯
釋曇瑗。氏族不詳。是金陵人。才學出眾,史學通達,名叫周綜。自幼到長大,因聽聞涉獵廣泛而聞名。精通數論、時宗,普遍研習經典並加以闡述。威嚴使群小不敢隨意親近。自持莊重,有所成就,頗以文采自許。有時有人勸諫他。瑗因此拋棄舊習。專心糾正鄙陋偏差。弦韋的教誨親自聽聞並見證。因此名聲在京城極為顯赫。同輩都欽佩他。以戒律立身處世。以住持為首要任務。於各講席專心跟隨十誦師學習。成就顯著,學問與見解因此彰顯。從此常常擔任重要職務。長期主持講學不斷。在陳朝時代無人能與之比肩。使五眾都敬仰他的風範,尊貴者也願意依循他的教導。瑗確實具備這些德行。常有二百餘名學生隨他聽講。宣帝下詔全國。初受戒未滿五夏者,皆可參加律學課程。可在都城大寺廣設聽講場所。並命令瑗總管監督,明確示範考核標準。有關部門按規定供給衣食。不可因為奔波勞累而影響修學成就。瑗既蒙受皇恩,奉詔教化全國僧眾。四方遠地都被徵召,萬里之內紛紛響應。當時便徵召二十多位精通詞義的明解之士。一同講解教義。會眾齊集三百人,這時京城熱鬧,誦經之聲交錯喧譁。國家供養豐厚,學人無所匱乏。不到幾年,道器大為增長。學成者將返回本地。瑗總是聚集弟子,當面問答義理事務。沒有疑問後,才讓他們離去。從此律學煥然一新,上達天聽。皇帝又下詔表彰慰勉。任命瑗為國家僧正。命他住在光宅寺。他堅辭此職以自任。詔令特准其所請。於是隱居不與人爭。閉門自我檢點。除非眾人集會,否則不隨意經行。慶弔齋會一概不參加。見到山泉林竹便忘返。常常前往鍾阜諸寺,尋訪道賢。觸景生情賦詩,觀物懷古。洪偃法師性格高傲,常在泉石間與友人相聚。攜手郊外同遊舊苑。瑗在樹上題詩曰:丹陵的楓葉稀少。白水的黍苗繁茂。漸漸浸濕了過客的淚水。哀怨動人的歌聲。春天小路上葛藤纏繞旅人。秋天江邊長莎沒過水面。麋鹿自顧奔馳倚靠著。車馬已不再經過。荒涼中放眼原野遼闊。惆悵難解,將如何是好。偃續題詩說道。龍田依舊留在舊苑。汾水仍結著餘波。滿懷惆悵,遠望令人傷感。心中辛酸,思緒萬千。涼煙籠罩高樹,顯得淒冷。濃露使輕蘿變得沉重。澤葵還帶著井水的痕跡。池邊的竹子低垂,伸入荷葉下。秋風徒然自急。再也沒有白雲之歌。瑗於太建年間圓寂於住寺。享年八十二歲。最初微疾將要顯現時,便告訴大眾說:生死面對佛法,凡夫與聖者都同樣被纏縛。除非證得極位有心,否則誰能免除?如今將要前往後世,力量已無法自主。願來生能繼續講說教誨,分擔冥冥中的功德。彼此共同修行,作為來世的習氣。否則隨世浮沉,終難通達濟度。希望諸位梵行者都能同心記住這番話。一切事務終歸可依教法衡量完成。說完端坐如入禪定,忽然圓寂。僧俗大眾悲傷哭泣。感歎他神志清明正直,從不隨緣業漂流。奉命依法焚毀。為其建立白塔。在寺院立碑。著有《十誦疏》十卷、《戒本羯磨疏》各兩卷、《僧家書儀》四卷、《別集》八卷。這些著作流傳於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記載)釋曇瑗。。氏族不詳。。(他)是金陵(今南京)人。。才華洋溢且精通方術、縱橫於各領域的人物,是子史專家周綜。。從小到大,他因為廣泛聽聞與深入涉獵佛法,而建立了好名聲。。數論、時宗等外道思想,都曾普遍地經過他的陶冶與闡述。。由於他威儀具足、令人敬畏,使得一般地位低下或輕浮的人不敢隨意前來造訪。。他自重自愛且很有功績,相當以自己的文采和才華自滿。。當時有時會有規勸和諫言的人。。瑗因法師努力擺脫並摒棄了過去的習氣。。專門負責徵討邊境蠻荒與背叛朝廷的勢力。。弦韋等古聖先賢所教導的法則,都能在實際的見聞中得到驗證。。因為這個緣故,他的聲名在京城中非常顯赫。。與這情況相同,同樣地對此表示敬重與仰慕。。在處世待人時,依循戒律的規範來行事。。維持佛法與道場的傳承是最重要的事。。於是前往各個講經處,專心學習《十誦律》。。功勞與成就既然已經顯揚出來,學人們看到這種風範,便紛紛展開效法與學習。。從那時起,便長期擔任輔佐國政的宰相職務。。鎮守該地並持續講授經法。。有。使得出家大眾景仰他的高尚風範,王公貴族也跟隨他獲得教化與救度。。(此等品德,)瑗(指品行端正之人)大概具備吧。。平時常隨在身邊的徒眾與聽講的人數有兩百多人。。宣帝向全國頒布了詔令。。剛受戒的僧人,如果受戒的夏臘(年資)未滿五年,都必須參與研習律學。。可以在城市中的大寺院廣泛設立講經聽法的場所。。接著又下詔命瑗法師全權負責監督檢察事務,並將科舉考試的規則明確公示。。相關單位批准提供生活所需的衣物與食物。。千萬不要讓俗務的經營和身體的過度勞累,反而折損了修行的功德與成就。。智瑗法師既然蒙受君主恩賜詔命,來通曉教導國中的僧眾。。四面八方的遠地都發出徵召令,萬裏之遙的地方也彼此相連不斷。。那個時候,馬上就去尋找並提拔了二十多位對經文詞句意思非常清楚明白的人。。當時廣泛地開導與教化。。當時聚集了三百人的大眾,京城裡非常熱鬧喧囂,路上到處是誦經和交談的吵雜聲。。國家社會的供養非常豐足,當地的修行人也沒有種種弊端與過失。。沒過幾年,修行者的道業與德行大有增長。。當中有人學業已經成就,準備返回原本居住的城邑。。慧瑗大師都聚集徒眾,互相探討與問難關於「理」與「事」的佛法義理。。必須是已經沒有疑惑的人,纔派遣他前往。。因為這個緣故,有關律學的修訂事項再次呈報給了皇帝知道。。皇帝又下旨給予榮寵與慰問。。任命瑗法師擔任國家的僧正一職。。讓他住在光宅寺。。表達辭意來承擔艱辛的任務。。皇帝下詔特別準許了這件事。。可是所依止的地方無法勝出(或無法與人競爭安穩)。。關起門來自我反省與約束行為。。除非是為了大眾集會的需要,否則不可隨意走動(經行)。。對於慶賀、弔唁或舉辦齋會等各種活動,完全沒有共通預備或參與。。看見山泉、樹林與竹子,就留連忘返。。每次去鍾山一帶的寺廟時,都會順路去拜訪道賢法師。。遇到感興趣的事物就賦詩作詞,看著眼前的景物,回想起過去的歷史與人物。。洪偃法師個性孤傲,寄情山水,但他思想偏執,喜歡結交同黨並附和他們。。手拉手一同漫步在郊外,共同遊覽昔日的園林。。釋道瑗在樹上題字作詩說道。。丹陵所製的粉葉較為稀少罕見。。白水這一帶種植的黍子幼苗長得非常茂盛。。淚水流淌沾濕了遠來客人的面頰。。令人悲傷哀怨、感動人心的歌唱。。春天的小溪流過,漫過了生長在山徑上的藤蔓。。秋浦這個地方淹沒了長莎(水草)。。麋鹿自在地騰躍與依傍。。車馬騎乘等交通往來斷絕過去。。舉目四望,眼前一片荒涼蕭瑟。。感到惆悵該怎麼辦呢?。偃續題字寫下這樣的話。。龍田留在原有的舊苑之中。。汾水結凍了,水流的波紋停了下來。。心懷悵惘地向遠方眺望,放眼所及的景象令人感到悲傷。。內心充滿了辛酸與感傷的念頭。。清涼的煙嵐籠罩在高高的樹木上,呈現出一片悽慘的景象。。濃重的露水化成了輕薄的藤蘿。。澤葵這種植物依然環繞著井邊生長。。池邊的竹子向下生長,侵逼到了荷花。。秋天的風只是自己急促地吹著。。不再聽到白雲歌這類的詩歌了。。慧瑗大師於太建年間,在所居住的寺院中辭世。。年齡為八十二歲。。一開始,微恙就快要顯現出來了。。接著便對在場的大眾開口說道。。在生死的對立之法中,不管是凡夫還是聖者,同樣都被煩惱繫縛。。如果不是已經達到修行最高境界且還有一念心識的聖者,誰能免除煩惱與生死呢?。如今將就於後世的力量,彼此無法相互聽從支配。。希望來世能得到他前來教導與開示,這一部分在冥冥之中也是有功德與感應的。。您與我共同修行研習,以此作為未來傳承學習的基礎。。如果不這樣做,就會隨波逐流地在世俗中浮沉,無法真正做到利人利己的通達與濟度。。希望各位清淨修道的同行者,都能共同深思這句話。。事情的最終評斷與裁量,可以依據既有的佛教教規或準則來執行。。說完話後,隨即端正坐好,宛如入定一般,接著便突然往生了。。出家與在家眾傷心哭泣。。讚歎他精神和心智非常清明,這正是因為過去生所造的善惡業緣,彼此相符而感得的結果。。奉有皇帝或官方的敕令,於是依照律法規定將其焚毀(火化)。。為其建造了一座白塔。。在寺院裡建立碑塔。。撰寫了《十誦律疏》十卷,《戒本疏》與《羯磨疏》各兩卷,《僧家書儀》四卷,以及《別集》八卷。。所見所行顯揚於世間。
法義解析
  • 記錄人名,為本篇傳記的主角標題。

    說明所記載人物的出身背景或家族譜系未能查明。

    記錄傳主之籍貫,為撰寫高僧傳記敘事之基本背景。

    記錄周綜此人精通才藝與術法、博學多聞且著作豐富的生平事蹟。

    說明人物自幼年成長過程中,透過廣泛聽聞與研習佛典,因而名聞遠近。

    說明論主對當時各派思想如數論、時宗等,皆有廣泛的研習、鎔鑄與闡述,展現其學識的淵博。

    此句讚嘆修行者具備威德嚴肅之相,足以攝化、震懾心性輕浮或地位卑微者,使其不敢造次。

    此句記述高僧的性格與才德表現。
    在《續高僧傳》的史傳脈絡中,展現其雖具備世俗才華與功業,但仍有自負或嚴謹持守的特質。

    此處記述僧侶行事之際,旁人對其行為進行勸導或諫諍的歷史情境。

    記錄修行者去除過往染污習氣之過程,強調修持中對治舊有習慣的重要性。

    此處記述僧侶涉入或目睹之世俗戰事與政治背景。
    在《續高僧傳》史傳語境中,意指專職討伐邊遠或反叛的鄙陋背德之徒。

    說明先聖先賢的教導非虛言,皆可於日常見聞與實際經驗中獲得證實,強調理論與實踐的印證。

    記錄修行者因德行或事蹟而廣受京城大眾推崇,彰顯其教化影響力。

    對於與前例相同的事蹟或人物,表達恭敬與景仰之意。

    強調修行者在世俗生活中,應當以佛教戒律為準繩,規範身心行為,不違背佛法正道。

    強調維持教法傳續、安定道場與紹隆佛種為佛教行者修持或行事的首要關鍵。

    記錄高僧求學歷程。
    指出其在各大講學場所中,專門深入研習《十誦律》。

    說明修行者的德業成就深具影響力,能成為後學的模範,啟發大眾的道心與修學。

    此句描述人物自特定時期起,始終擔當宰相輔佐君主,展現其經世濟民之行誼。

    記述僧侶在特定弘法據點長期安住,使講經說法的活動相續不斷,令法脈得以延續。

    此處簡短提示存在之狀態,單獨成句指出某種現象或情境的真實存在。

    讚嘆高僧的德行感化力,其修為與教化不僅令出家僧眾景仰,亦能引導世間顯貴之人依循佛法獲得濟度。

    此句多用以讚嘆他人之德行,肯定其具備如「瑗」般的美好品德。

    指平時常隨修學及聽聞佛法的常隨眾人數。

    此處記載歷史事實,敘述帝王頒布詔令於全國,為統治者下達政令之意,無特殊深奧佛法隱義。

    指出新受戒的僧眾,在戒臘未滿五年的學習階段,皆應專注於律藏的學習與修行。

    佛教道場設置講堂以利弘法之舉。

    記錄朝廷任命僧人負責監督科舉的史實。
    體現了政權對佛教僧團事務的幹預與管理。

    說明僧尼依律或獲敕命而得官方供給衣食,符合歷史傳記中對僧人生活來源的客觀記載。

    勸誡行者在處理事務與修行辦道之間應保持適度,避免因過度操勞俗事與形體疲憊,而障礙了道業的進展與功德的累積。

    記錄智瑗法師奉詔教授國僧之事,展現其通達教法並受朝廷認可,肩負僧團教育之責。

    形容聲教遠播,各方信眾或僧俗人等皆受徵召而前來,綿延不斷。

    記錄當時為了釐清義理,選拔了多位通曉文義的僧俗人才。

    說明當時大師隨時機宣講教法,開示教導大眾。

    描述當時法會信眾雲集,京城中人聲鼎沸、誦經聲與喧鬧聲交織的盛況。

    說明國家或地區供養充足,使修行人得以安心辦道,生活與修行皆無過患障礙。

    說明修行者精進持戒或禪修,經過數年時間,修道的資具與德行(道器)獲得顯著的提升與成就。

    記述求法僧人學成後啟程返鄉之史實,反映當時僧侶遊學求法、學成歸國弘化的歷程。

    指聚眾集會,針對「真理」與「現象」等佛教教理進行相互問答探討。

    此段反映僧團或師長對於行者的考察與印證。
    在賦予任務或派遣行事之前,需確保其心意堅定且對法義無疑,方可成行。

    記錄當時關於戒律的研究與主張獲得了更新,並向上呈報至皇帝(天聽),展現佛教律學受到朝廷重視。

    帝王下達誥命,給予高僧榮耀與慰勉的殊遇。

    記錄當時朝廷任命僧官的歷史史實。
    由國家授予僧侶「僧正」之職位,以統攝管理全國僧尼事務。

    記錄高僧住錫於特定道場之史實,此處指安排居住於光宅寺。

    行者以艱苦為辭,表達願意擔荷重任,展現出不辭勞苦、承擔佛法大業的堅定道心。

    帝王以聖旨特許認可,此處指官方準許某項宗教事務或請求。

    說明所安住、依憑之處境未臻優越或無力與他人競爭,反映出處眾或安身上的困頓。

    意指修行者杜絕外緣,反觀自照,檢束身心,以防範過失。

    強調僧團威儀與律制的嚴謹性,規範行止,禁止無故隨意遊走。

    說明僧眾對於世俗的吉凶慶弔及各類齋會等事務,並未預先共通參與或籌辦,凸顯其專注於道業、不雜世務的修行態度。

    描述修行者或志道者貪著山林泉石的幽靜環境,見之心生愛著而忘記歸返,寓意若耽於外在境界而未向內窮究,容易障礙真實的道業進展。

    記錄求法或遊方行腳時,順路參訪高僧大德以請益道業的參學行儀。

    記錄修行者或高僧在遊歷中觸景生情、感懷歷史的文藝抒懷行為。

    說明修行者若心高氣傲,又未能破除執著而結黨營私,將障礙正法與修行。

    描述修行者或同道之人共同出遊、相處融洽的境況,寓意修行道業中的同參道友相伴與共勉。

    記載釋道瑗在樹上題詩的史實,顯示其修行與文學修養的結合,透過詩偈表達心境,為高僧傳記中的行誼記述。

    此句為客觀敘述物象,指稱丹陵所出產的粉葉數量較少,純屬史料紀事,並無深奧之法義涵義。

    此句記載地理環境與農作物生長情況,描述該處水源與土質適宜農作物茂盛生長,為史傳中記錄地方物產之敘述。

    形容因感念或哀傷而落淚沾襟,表達深切的情感交流與悲憫之意。

    形容音聲悲切哀怨,足以牽動人心,通常在此語境中指涉世俗的聲樂伎藝。

    此句描寫自然景物。
    春水流過旅葛,顯示季節推移與自然山林的景象,寓意行者於山林間遊方行腳的環境特徵。

    描述秋浦地區水患淹沒莎草的地理與自然現象,依文直譯,闡述外在環境之無常變化。

    形容眾生本性超然,處於無拘無束的境界。

    形容世俗往來、車馬交通斷絕之狀態,在此多指隨著時光推移,昔日行跡或交通皆已遠去。

    描述僧人面對荒涼曠野的感懷,寓意世間無常、國土危脆之感。
    於此語境下,表達出世修道的超然與悲憫。

    面對無常或變故時,內心產生的失落與遺憾,於修行中當觀照此心,不應執著。

    記錄偃續法師題字撰述的行止,屬於《續高僧傳》傳記體例中的史實記載。

    此句記述僧侶於特定地點(龍田、故苑)留止安居或活動的情形,為史傳中關於行履處所的客觀記載。

    此處借汾水結凍之景,比喻水流動態的停止,形容言語、論辯或行跡的沉寂。

    此句描述僧侶面對世間遷流或特定情境時,因縱目遠眺而引發的悵惘與悲傷情感,展現出史傳文學中僧徒內心的情感抒發。

    描述修行者或過往高僧在面對逆境或回顧歷程時,內心湧現諸多感慨與苦楚的情緒狀態。

    描述環境景象的蕭瑟,藉由涼煙與高樹烘托出悲涼的氣氛。

    比喻事物外相的轉化與無常,或描繪修行境界的轉變與顯現。

    此句為風景描述之附帶描寫,用以襯託環境或人事變遷後的荒涼或寂寥之感。

    此句描述池邊景物竹、荷之間的相互逼迫之態,通常用以比喻外在環境或勢力向下延伸而對其他事物造成影響或壓迫。

    此語出於《續高僧傳》,借秋風之急,感嘆時序遷流、無常迅速,以及人事代謝的無奈。

    指世間的詩文歌賦等戲論已隨之止息,不再傳唱。

    記錄僧傳人物慧瑗大師圓寂的時間與地點。

    記錄人物的壽命或圓寂時的年齡。

    描述病相初起,生理出現輕微的不適徵兆。

    此句為敘述行者或法師對聽眾發布開示或宣告事項的語氣,為經傳中常見的過渡語句。

    說明生死流轉的境界為對立之法,只要處於其中,不論凡夫或已證聖果,皆會受到染污法的纏縛。

    說明尚未斷盡細微心識而達到最高果位之前,眾生皆無法免除有漏之苦。

    說明今世與後世業力各有因果,無法相通或相互支配。

    此句表達求法者對高僧大德的崇敬與期盼。
    期許彼此在未來世能再次結下法緣,由高僧親自指引教誨,藉此希冀在無形中累積引導眾生、共趨佛道的冥功與善果。

    記錄雙方共同修持,並將法義傳承作為未來研習的基礎。

    強調修行者必須堅持道心與原則,若隨順世俗流轉,則無法出離生死或完成濟世度人的事業。

    期勉同行大眾共同審思正法義理,以利修行。

    對於事物最後的衡量與處理,依照已有的教法規範來作準則。

    描述高僧臨終時的安詳狀態。
    言語完畢後,端身正坐保持禪定姿態,隨即捨報往生,展現修行者生死自在的境界。

    描述四眾弟子面對高僧示寂或遭遇重大變故時,內心感傷而悲痛流淚的真實情狀,顯示其對於善知識的敬重與依戀。

    讚許修行者心神清明,此為契合因果業報之必然現象,並非偶然。

    記載奉旨依法辦理火化事宜,符合僧團規範與律制。

    記錄為逝者或聖者建造白塔以表尊崇與紀念之宗教行為。

    記錄或紀念僧人事蹟之碑塔,建於寺院之中。

    記錄撰述者所造之註疏與儀軌等佛教著作之部卷數量。

    指其見解與行持彰顯於世,為世人所見聞與奉行。

名相註解
  • 才術:才華與術法。子史:子書與史書。
  • 聽涉:廣泛聽聞與涉獵研習。馳名:名聲遠播。
  • 數論:印度傳統哲學派別之一,主張二十五諦說。時宗:主張時間為萬物生因的外道派別。
  • 羣小:指地位低下或心性輕浮之輩;登臨:攀登而至,此指前來造訪。
  • 規諫:規勸並以直言諫諍,此處指對僧人行為的勸勉與修正。
  • 前習:過去的舊習氣。
  • 專徵:專門負責徵討。
  • 鄙倍:指邊遠鄙陋且背叛不順者。
  • 弦韋:指弦和韋,為古代用以約束心性之物,後比喻先聖的遺訓與教誡。
  • 同例:相同的事例。欽:恭敬、欽佩。
  • 戒律:佛教中規範修行者身口意三業的法則與行為規範。
  • 住持:指護持、維持佛法與寺院道場的傳承延續。
  • 講席:講說經律的處所或法席
  • 學:指後進學者或求道者。
  • 元宰:輔佐君王統理國政的首席宰相。
  • 風猷:風範、教化與風采。
  • 七貴:指古代七種顯貴之人,此處多指王公大臣等統治階層。
  • 津濟:津樑與濟度,指引導眾生渡過生死苦海。
  • 常徒:平時常隨之徒眾。
  • 宣帝:指歷史上頒布詔令的皇帝。詔令:帝王所頒發的命令。
  • 初受戒者:指剛受具足戒的僧人。夏:指安居的次數,即受戒後的年資。律肆:指專門研習戒律的學舍或場所。
  • 都邑:人口密集的都市。大寺:規模宏大的寺院。聽場:供大眾聽聞佛法、講道的場所。
  • 科舉:古代中國選拔官吏的考試制度。
  • 經營:營理事務。形累:形體因勞累而受累。功績:修行的功德與成就。
  • 恩詔:皇帝頒發的恩命詔書。國僧:國家指派或認可的僧職人員與僧眾。
  • 明解詞義:明瞭通曉詞句的意涵。
  • 敷訓:廣佈教訓與開導。
  • 華學人:指中土或當地的學者、修行人。
  • 道器:指修道的器量、修行者的根器與德行。
  • 本邑:指原本居住或出身的城邑。
  • 理:真理或本體;事:現象或具體作為。
  • 無疑:指心中澄明無惑,對教法或行事具備正見與定解。
  • 僧正:佛教僧官名,負責統領、監督一國或一地區的僧尼事務。
  • 光宅:指光宅寺,為南朝梁代著名佛寺。
  • 棲託:棲止與依託,指安身之所或依附之處。
  • 閉門:關閉門戶以杜絕外緣。自檢:自我檢點、反省與約束。
  • 經行:修行者為了消除昏沉、調和身心而在一定空間內來回緩步行走。
  • 齋會:指供養僧眾或舉行法會的集會
  • 山泉林竹:指山野間的自然景緻,此處比喻世俗或清幽的塵外境界;忘反:貪戀外在環境而忘記返回。
  • 鍾阜:即鍾山,位於今江蘇省南京市。道賢:指當時在鍾阜一帶修行的僧人。
  • 觸興:觸發興致。懷古:追思古人或古代事物。
  • 傲岸泉石:指人高傲而寄情於山林泉石之間;朋從:指結黨營私,互相依附跟從。
  • 故苑:舊日園林,此處多指過往遊覽或修行之地。
  • 瑗:指釋道瑗,為《續高僧傳》中記載之人物。
  • 白水:地名,指白水縣或白水水系周遭地區。
  • 下客:指地位較低或遠道而來的客人。
  • 哀怨:悲傷怨恨。動人:觸動人心。
  • 旅葛:攀附在旅途或路徑上的葛藤。
  • 莎:莎草,一種生長在水邊或濕地的草本植物。
  • 麋鹿:象徵性情調柔的物類。
  • 車騎:車輛與騎乘,泛指交通工具。
  • 惆悵:因失意或牽掛而感到懊惱、遺憾的心理狀態。
  • 偃續:人名,指南至隋唐年間的高僧。
  • 龍田:此處指特定之地名或寺苑名稱。
  • 汾水:地名,指流經山西的汾河。
  • 辛酸:指身心所受的苦楚與悲痛感觸。
  • 澤葵:一種生長於水邊或濕地的草本植物。
  • 池竹:池邊生長的竹子;侵:侵逼、妨礙。
  • 秋風:比喻無常迅速或時序的遷流。
  • 白雲歌:此處指代世俗詩文歌賦之類的辭藻。
  • 太建年:陳宣帝年號,即西元569至582年。卒:佛教稱僧尼圓寂、死亡。
  • 微疾:微小的疾病。
  • 眾:指出席法會、聽講或隨侍的大眾。
  • 生死:迷界的果報流轉;對法:相對立的法相;凡聖:凡夫與聖者;纏:煩惱繫縛
  • 極位:指修行至最高的果位或境界。
  • 後世:指死後的來生。業力:造作善惡所感之果報力。
  • 講誨:講說與訓誨,指高僧大德對弟子的教導開示。
  • 冥功:冥冥之中、無形存留的功德或感應。
  • 齊修:共同修習。來習:未來的學習與傳承。
  • 通濟:通達濟度,指自利利他、通達無礙而能救濟眾生
  • 梵行:清淨的修行。梵行者:修持清淨行者,指修行人。
  • 成教:既有成就之教法、定規。
  • 端坐:端正坐好。如定:如同入定。欻然:突然、忽然。逝:往生、死亡。
  • 道:出家僧眾。俗:在家信眾。
  • 神志:精神心志;業:身口意所造之善惡因果報應
  • 有勅:奉有上級官方或帝王的敕令。依法:依照佛教戒律或世俗律法。
  • 白塔:表彰尊崇或供奉聖物、舍利之高聳建築。
  • 碑:立石刻文以記事或表彰功德的石碑。
  • 十誦疏:註解《十誦律》的著作。戒本疏:註解波羅提木叉戒本的著作。羯磨疏:註解羯磨法的著作。僧家書儀:關於僧團文書與禮儀規範的著作。
  • 見行:見解與行持。世:世間。

釋曇瑗。未詳氏族。金陵人也。才術縱橫子 史周綜。自幼及長以聽涉馳名。數論時宗 普經陶述。而威嚴群小不妄登臨。矜持 有功頗以文華自處。時或規諫之者。瑗因 擺撥前習。專征鄙倍。弦韋所誥驗于耳目。 由是名重京邑。同例欽焉。以戒律處世。 住持為要。乃從諸講席專師十誦。功績既 著學觀斯張。自爾恒當元宰。鎮講相續。有 陳之世無與為隣。使夫五眾揖其風猷七 貴從其津濟。瑗其有之矣。常徒講眾二百 餘人。宣帝下詔國內。初受戒者夏未滿五 皆參律肆。可於都邑大寺廣置聽場。仍 勅瑗總知監檢明示科舉。有司准給衣 食。勿使經營形累致虧功績。瑗既蒙恩 詔通誨國僧。四遠被徵萬里相屬。時即搜 擢明解詞義者二十餘人。一時敷訓。眾齊 三百于斯時也京邑屯鬧行誦相諠。國供豐 華學人無弊。不踰數載道器大增。其有學 成將還本邑。瑗皆聚徒對問理事。無疑者 方乃遣之。由是律學更新上聞天聽。帝又 下勅榮慰。以瑗為國之僧正。令住光宅。苦 辭以任。勅特許之。而栖託不競。閉門自 撿。非夫眾集不妄經行。慶弔齋會了無 通預。山泉林竹見便忘反。每上鍾阜諸寺 偱造道賢。觸興賦詩覽物懷古。洪偃法 師傲岸泉石偏見朋從。把臂郊坰同遊故 苑。瑗題樹為詩曰。丹陵粉葉少。白水黍苗 多。浸淫下客淚。哀怨動人歌。春蹊度旅 葛。秋浦沒長莎。麋鹿自騰倚。車騎絕經過。 蕭條肆野望。惆悵將如何。偃續題曰。龍田 留故苑。汾水結餘波。悵望傷遊目。辛酸思 緒多。涼煙慘高樹。濃露變輕蘿。澤葵猶帶 井。池竹下侵荷。秋風徒自急。無復白雲歌。 瑗以太建年中卒于住寺。春秋八十有二。 初微疾將現。便告眾曰。生死對法凡聖俱 纏。自非極位有心誰免。今將就後世力 不相由。願生來講誨分有冥功。彼我齊修用 為來習。不爾與世沈浮未成通濟。幸諸梵 行同思此言。終事任量可依成教。言訖端 坐如定欻然已逝。道俗悲泣。歎其神志明 正不偶緣業。有勅依法焚之。為立白塔。 建碑于寺。著十誦疏十卷戒本羯磨疏各兩 卷僧家書儀四卷別集八卷。見行於世。

24
白話直譯
釋智文。姓陶。丹陽人。母親是齊中書完韜的女兒。懷孕時,母親夢見梵僧。手持松枝交給她,說道:之後生下男孩,並以松枝作麈尾。智文出生後,才智超群,遠超常人。志學之年,依止寶田智成。以他為師傅。受具足戒後,專心講解玄津。以戒律分為五乘。律檢開展成七眾。不僅通達生死之道,也能統領道場。義理必須先精通,方能契合佛意。適逢奉誠僧辯。其威德冠於眾人,解行高超。傳承佛法極為興盛,獨步江南。推舉領袖則為大明彖公。智文初依僧辯學習。後來歸依彖公門下。十誦等各部經論無不通達精熟。在梁大同七年。靈味等官寺共同上奏請求敕命。請求講學於光業寺。首先開啟律藏。陳郡的殷均擔任檀越。因此常有約二百人前來聽法。適逢梁末災禍動亂。於是避居閩地。又重現嶺外地區的光彩。當時僧宗、法准等人,都是知名的後進。大家都手持經卷前來請教求益。又與真諦一同停留在晉安。因此能夠讓講學與翻譯在都會交相輝映,弘揚法門。邊地的風俗因信仰而有所改變。酒家毀壞了釀酒的柞器。漁人焚燒了漁網。僧尼所需物品於是都齊備了。有陳馭宇江海廣闊清明。講授門徒在梁末時期更加繁多。宣帝命軍隊攻克淮淝地區。一戰未捷,千金資財每日損失。轉運糧草的力量不足,於是徵用眾僧協助。文深堅守護持正法,不畏嚴厲誅罰。於是上奏詞章說:聖上確實不同於宇文那樣毀滅三寶。君子治國必須以禮義為本。怎可將殊勝福田作為徭役之用?這不僅會助長敵勢,輕視漢人,也恐怕會招致更重的罪責。於是獲得敕令准許。徵用之事隨即停止。此後所陳述的內容無不符合心意。對大眾的懲處都能符合當時的需要。尚書令濟陽江總。𡺍道建造房舍,從未有延誤。可見勤學必有福祿,具德必有鄰里親近。法位應當提升,大眾的期望已得滿足。大隋朝更替,特別頒布詔令。已經罷免僧官與律法機構。大軍過後,荊棘叢生。十濫六群在江南地區更加明顯。文書又依據法律審查裁決。終於獲得深沉的寧靜。可說是年輕壯年得以免於白髮之災。雜草徹底清除於青翠的田野。前後歷任州將。剛一上任。都尊敬仰慕其年齡與德行,極少有人不加以敬重。柱國武山公郭衍。敬意比平常更加深厚。親自帶著妻子兒女到寺院布施供養。隆重設立法會齋宴,邀請講解律藏要義。抑揚剖析,展現堅毅卓越的風範。千餘名聽眾無不感嘆佩服。於開皇十九年二月二十日。遷居於所住寺院。享年九十一歲。安葬於寺院南山的東邊丘陵。與辯律師的墓地遙遙相對。自文之奉道以來,氣度剛毅,風範令人肅然起敬。戒行圓滿清淨,處事果斷明晰。然而剖析章句,語詞簡練而義理豐富。各家修撰,罕有人能超越其上。又金陵戰火遺留的灰燼,幾乎無存。於是立下誓願,修復並重建新舊基址。講解《十誦》共八十五遍。大小乘戒、羯磨等經典講解二十餘遍。《金光明》、《遺教》等各有不同次數。撰寫《律義疏》共十二卷。《羯磨疏》四卷。《菩薩戒疏》兩卷。學界傳承推崇,視為口頭實證。僧尼受戒者有三千餘人。分派學士講解經典。即寶定、慧峙、慧巘、智昇、慧覺等人。還有道志、法成。雙美、竹箭等人帶領弟子於建業弘法。文昔日夢見泛舟大海,釣得兩條大魚。心中感到非常奇異。後來在東安寺講經。麈尾剛一揮動,兩座山峰同時崩落。深感此事奇特。便詢問建初瓊上。他便說道:這是預先的徵兆。必有二龍傳承公講經。他的話果然應驗了。道志的講解最為優秀。大尉晉王。家中僧人以禮相待。在仁壽年間。立志於寺內樹立碑記。慧日道場的釋法論撰寫了這篇文章。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傳記載的是)智文法師。。他的世俗姓氏是陶氏。。(他)是丹陽地方的人。。她的母親是齊國中書監完韜的女兒。。懷文在最初的時候,夢到了一位天竺和尚。。接過松枝遞給對方,接著說道。。此後生下兒子,並將其送給對方作為麈尾。。等到他長大成人時(文生),表現得十分卓越優秀,超越了凡人常理。。到了十五歲時,依止寶田寺的智成法師出家學習。。把(某人)當作自己的師父來尊崇和學習。。受了具足戒之後,便專門講解深奧玄妙的佛法義理。。以持戒作為修行的基礎,將修行階位與果報分為五種層次(五乘)。。依據戒律的規範與檢束,開展並確立了佛教的七眾弟子。。這又豈止是通達生死輪迴的道路而已呢。。這也是駕馭調伏心馬之道場。。必須先弄懂經文的真正義理,這樣纔不會偏離佛陀的本意。。遇到奉誠寺的僧辯法師。。威德足以領袖羣倫,對佛法的理解與修行的實踐都超越常人。。弘揚佛法教業的昌盛繁榮,在長江以南地區是獨一無二的。。追溯他們的領袖,就是大明彖公。。道文法師一開始是依止慧覺法師學習辯論的。。後來歸附於彖之下。。對於《十誦律》等各部派的律典,沒有不通達、不純熟的。。在梁朝大同七年(的時候)。。靈味向各寺院的凡俗官吏
上啟並下達敕令。。前往光業寺請教、學習。。首位開創或弘揚了佛教戒律典籍。。陳郡當地的殷均,擔任了這項功德的施主。。因此使得前來聽講的人,常有二百人左右。。碰上了梁朝末期的戰亂與災難。。於是前往閩地躲避戰亂並定居下來。。復光法師前往了嶺表地區。。當時有僧宗與法準兩位僧人。。成為年輕一代中很有名氣的人。。大眾都拿著書本,向法師請教疑義。。(他)另外也與真諦三藏大師在晉安一同安住。。因此使得講經與翻譯都能互相輝映、彼此發明法義。。邊疆地區原本純樸或鄙陋的民間信仰,因為受到此佛教教化風氣的影響,而產生了質變與革新。。經營酒店的人家把他的榨酒工具給砸了。。捕魚的人燒毀了他的捕魚網。。出家眾日常所需的生活物品,在這個時候都準備齊全了。。此時有陳朝統御宇內,江海一帶恢復了清平安定。。來學習的徒弟越來越多,這是在南朝梁代的末年時期。。北周宣帝派遣大將宇文旅出征,平定了淮水與淝水一帶。。如果打一仗沒有取得勝利,每天都會損失大量的資財。。因為需要搬運貨物,於是請託寺院裡的眾僧來幫忙。。文深法師為了護持正法,即使面臨嚴厲的死刑處罰也絲毫不畏懼。。於是便立下格言說道。。當今皇上的作為,確實跟當年北周宇文邕滅佛、毀滅佛教三寶的做法完全不同。。有德行的人治理國家,一定是以禮節和道義為基礎。。怎麼可以把能夠招感殊勝果報的福田,當作低賤的僕役來使喚呢。。不僅僅是為了延緩敵方的進攻,也看輕當時的漢朝勢力。。同時也擔心會因此招致更深重的罪過。。皇帝有頒布詔書來準許這件事。。事情就這樣停息下來了。。從那之後,所有詳細上奏的內容,沒有不妥當或不合適的。。對於僧團大眾的管理、擯除和懲罰,都完全符合當時的實際需要。。當時的尚書令是濟陽人江總。。𡺍道建造房屋,工期非常精準,絲毫不差。。由此可知,只要修學且有德行與福報,就必定不會孤立無援,自然會有志同道合的人相伴。。宜當晉升法位,大眾的期盼因此感到欣喜。。隋朝改朝換代的時候,特別下達了皇帝的詔書。。既然完全排斥或不再依循僧團司法的規範與律藏的條文。。大規模軍隊經過的地方,隨後便會長滿荊棘荒草。。「十濫」與「六羣」這些敗壞戒律的行為與僧團,在長江以南地區更加滋長與彰明。。文章又參考了法澄的刪剪之處。。隨後便契入、證悟了無生無聲的深奧法理。。可以說是年少力壯時,避免了白頭髮的怪異災禍。。如同田地裡的稊莠等雜草,已經徹底清除了青田中的穢惡。。歷任的
州將。。才剛抵達目的地,就下了車。。大家都很尊重景仰年長又有德行的人,幾乎沒有不對他們表示恭敬的。。(此段記錄)柱國、武山公郭衍(的事蹟)。。恭敬之心比平常更加深厚。。親自帶著妻子一起前往寺院,將財物或自身所有施捨出去。。盛大地舉辦供僧法會,並恭請法師講述戒律的義理。。在語氣的起伏與義理的剖析上,展現出氣勢雄渾、剛健有力的風範。。現場一千多位聽眾沒有不讚歎佩服的。。在隋朝開皇十九年(西元599年)二月二十日這一天。。搬遷到居住的寺院。。年齡來到九十歲時,有一位(人物登場或事情發生)。。也就是安葬在寺院南邊山區的東側山嶺上。。這裡與辯律師的墳墓遙遙相對。。自從文法師依道而行,他氣度剛毅卓絕,風範令大眾肅然起敬。。持戒的品德圓滿清淨,是非對錯的判斷處理十分明白。。然而在剖析解釋文章段落與字句時,雖然文字非常簡練,但內涵卻極其豐富深遠。。在各家的著作與編撰中,很少有人能寫得比他更好、超越他的。。另外,金陵當地的軍火餘燼被徹底清除,沒有殘留。。於是發願立志要修繕整治,使舊有的寺宇遺址煥然一新。。講解《十誦律》這部戒律著作,總共講了八十五遍。。大、小乘戒法的心念羯磨等儀軌,進行了二十多遍。。像《金光明經》與《遺教經》等佛教經典,它們的內容與教法各有不同的差別。。撰寫了《律義疏》這部註解,共有十二卷。。羯磨
疏釋有四卷。。(撰述了)《菩薩戒疏》兩卷。。門派學說的傳授,最重要的是以真實的言傳教導為基礎。。跟隨他接受戒法的出家僧尼共有三千多人。。為學士們分別講述者。。例如寶定、慧峙、慧巘、智昇、慧覺等人。。只有對於修道的志向與佛法修行圓滿成就。。兩位才華出眾的高僧,率領著大批門徒,一起來到了建業。。文昔夢到自己乘著船在海裡釣魚,釣到了兩條大魚。。心裡對這件事覺得非常奇特、驚異。。隨後便在東安寺進行講說。。麈尾才剛揮動,兩邊的「峯」就全都掉落了。。對這件事感到非常奇怪。。以此詢問建初寺的瓊上人。。於是說道。。這可以說是預先的告示與見地。。必定會有兩位像龍一般傑出的人,來傳承宣講大師的教法。。他所說的話靈驗了。。志的聲譽和對教理的理解是最傑出的。。當時的晉王擔任大尉之職。。寺院裡的僧眾以禮相待。。在仁壽年間。。墓誌銘被立在石碑之內。。在慧日道場解釋法義理論,並且撰寫了相關的文章。
法義解析
  • 記錄本傳的主角為沙門智文。

    此句記述高僧出家前的世俗姓氏,為僧傳體裁中介紹人物背景的常規筆法。

    記錄人物出生或籍貫所在地。

    記錄人物的家世背景,說明其母為齊代中書完韜之女,以此表明其出身家世。

    記錄懷文法師初期修學或發心時,因感應而夢見西域僧人之瑞相。

    此處記述高僧之間以物表信、授與法物之情境,反映行持間的具體互動與傳承。

    敘述受贈麈尾的因緣,以麈尾傳遞展現情感或關係延續。

    讚歎其人具備非凡之才華與德行,已超越常人境界。

    記錄求道者在十五歲時,正式依止師長剃度修學的修行歷程。

    記述行者依止尊長、確立師承關係以修學佛法。

    記錄受戒後的修學行持,專注於義理的弘揚與闡釋。

    說明佛教修行以持戒為基石,依據修行的深淺與根器,開展出人、天、聲聞、緣覺、菩薩等五種乘載的果位。

    說明佛教依戒律規矩,將出家與在家的修行者分為七個階位,即七眾(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優婆塞、優婆夷)。

    感嘆某種境界、修為或作為的影響力深遠,超越了世間凡夫在生死輪迴中流轉的狀態。

    比喻修持佛法、調伏妄心如同駕馭馬匹。

    強調研讀教理須透徹理解,方能如實契合佛法真義。

    敘述遇到奉誠寺僧辯法師之際遇。

    讚歎該僧侶的威儀德行卓越,且在解悟佛理與修行實踐上皆出類拔萃。

    說明高僧弘傳教法、化導眾生之業績極為興盛,其成就與聲譽在江東一帶無人能及。

    說明該羣體的領導人物為大明彖公。

    記錄高僧求學經歷,說明其早期學問依據。

    記錄人物後續依附、投止於特定處所或宗師門下之情形,此處為史傳敘事紀錄。

    指對於《十誦律》等佛教戒律典籍,廣泛學習並達到融會貫通、純熟掌握的境界。

    記錄年代,指特定歷史紀元。

    敘述靈味對寺院中掌管世俗事務的官員,表達上啟下達的敕令。

    記錄求法行跡,敘述行者前往光業寺參學或請益的過程。

    指僧人最初建立或倡導了對佛教戒律典籍(律藏)的研究與傳承。

    說明陳郡人士殷均發心出資,護持佛教事業,成為法會或造像等佛事的施主。

    說明當時講經說法吸引眾多聽眾前來求法的盛況,並非特殊的修行教理。

    指出歷史事件發生的時代背景,說明當時正值梁朝末年,社會動盪、災禍頻仍。

    記錄僧侶因應時局動盪或戰亂,選擇遷移至閩中地區(今福建一帶)隱居修行的歷史背景。

    記錄僧人復光法師之遊歷與行跡。
    嶺表即嶺南,指五嶺以南的區域。

    此句為《續高僧傳》中記載當時與核心人物同時期的兩位重要僧侶——僧宗法師與法準法師。

    此處指受人矚目的佛教後進學者或禪僧因其才華與修行而聞名於世。

    記錄求學者手持典籍,虛心向善知識請教佛法的精進求學態度。

    記錄僧侶駐錫地之歷史行跡,此處記述該法師曾與真諦大師同住於晉安地區。

    說明講說經教與翻譯梵文經典兩者相互輝映、相輔相成,共同弘揚佛法。

    說明佛教教化力量強大,能使邊遠偏僻地區的舊有習俗與信仰,隨著德行感化而轉變向善。

    記錄歷史事件中,修行者或相關人物遭遇的障礙或迫害,反映佛教與世俗社會的衝突或人物的命運境遇。

    描述漁人焚毀網具的具體作為,象徵斷除漁業維生之具,反映該歷史傳記中人物捨棄世俗行業的行為與情境。

    說明僧團或寺院的各項生活物資與日常用品皆已完備,以維持僧眾的基本修行生活。

    描述改朝換代的時代背景,陳朝統一天下,使得長江流域與沿海地區安定清平。

    說明當時弘法講學、門徒眾多的盛況,時間背景落在梁朝末期。

    記錄歷史事件,敘述北周宣帝命將領宇文旅戰勝並平定淮水、淝水地區。

    此處借用軍事戰爭的勝敗,譬喻修行若不能剋期取證、一舉降伏煩惱,將會導致善法資糧日漸耗損。

    記錄當時僧團協助世俗勞力搬運的情形。

    彰顯佛教修行者為捍衛真理與正法,將佛法置於生命之上,展現大無畏的慈悲與勇氣。

    說明所作制定的規範或言詞內容。

    讚歎當今統治者護持佛法,與昔日北周武帝(宇文邕)下令禁斷佛法、毀壞佛寺經像的滅法暴行截然不同。

    說明君子治國的根本在於實踐禮法與義理,以此教化天下。

    批評將供養三寶等殊勝福田的對象,視同下層僕役般指使,違背了恭敬三寶之理。

    此處描述歷史人物對待敵國與外族的應對態度,反映當時邊防或外交局勢的考量,不涉及深層佛法教義,僅為史傳敘事語境。

    說明造惡或處理不當,恐將導致極為深重的罪業與過失。

    記錄朝廷頒布旨意,準許僧人進行相關宗教活動或相關事件。

    記錄事件或狀態的平息與中止。

    記錄上奏陳述之事皆能合理適當,獲取決策者認可。

    說明僧團執事在處理大眾事務、執行罰則或擯出犯戒者時,必須切合當下的時機與必要性。

    記載歷史人物之職官與籍貫,此為歷史傳記的敘述,用以明示該傳主之身分。

    記錄修行者或僧人建造寺院時的精確與守時,雖為世俗工事,但反映其用心嚴謹之態度。

    說明修學者若能兼具學問與福德,必然感召善友隣裏,彰顯道不孤行的因果。

    此句描述德行具足者宜受大眾推崇而昇任法位,大眾皆隨順心願而歡喜信服。

    記錄改朝換代之際,國家政權轉換與頒布聖旨的歷史事實。

    描述修行者或涉事僧人脫離並違背了原本的佛教清規與律制,不再接受僧團與律學機構的約束。

    比喻戰亂或大規模破壞之後,往往會衍生出荒涼、混亂及障礙重重的後續局面。

    記錄當時江南地區僧團內部戒律廢弛,十種濫行與六羣比丘的違儀現象日益嚴重、廣泛流傳。

    記錄史傳文獻編纂時,參考並採納了法澄法師在刪剪潤飾方面的結果。

    此處記述高僧修行進境。
    描述其透過禪觀修持,在短時間內突破心相,契入遠離生滅、離言語相的「無聲」寂滅深法。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年輕力壯時,並未過早衰老而生白髮,以此說明其身體康健或德行感召之異相。

    比喻惡法或障礙已徹底斷除,修行環境或身心清淨。

    指前後相繼擔任州郡將領、刺史等地方長官的人物。

    描述行者或高僧抵達目的地並下車之動作,純屬敘事性敘述。

    說明大眾對於年長且有德行者的尊崇與禮敬態度。

    記錄隋代將領郭衍之生平事蹟與官爵稱號。

    描述修行者或禮敬者在特定情境下,所展現出的恭敬態度勝過以往。

    描述修行者親自帶著家眷前往寺院,進行佈施與捨棄家財的實踐,展現出離心與捨心。

    為求法而設齋供眾,祈請講說戒律。

    形容法師在講述或論辯時,音聲抑揚頓挫、剖析義理透徹,展現出宏偉而剛健的氣度。

    記錄大德講經說法教化人心,感召眾多聽眾生起恭敬信服之心,體現佛法攝受力。

    記錄事件發生的具體時間點,為歷史紀年標記。

    記錄僧人改變駐錫地,前往或入住於特定寺院。

    此處記述高僧年歲及相應生平事蹟,依據《續高僧傳》史傳語境,標示人物年齡與事跡交集。

    說明高僧安葬的地點,指明其墓址位於寺院南方山脈的東部丘陵地帶。

    描述空間相對位置或地理關係,墓地相互可見,或指兩者安葬處相距不遠。

    描述文法師依循佛道修行,展現出剛直堅毅的氣宇與莊嚴攝眾的威儀風範。

    指出持守戒律的品格達到圓滿清淨的境界,且在處理是非與違犯時的決斷十分清晰明瞭。

    說明論述或解經時,文字雖然簡約,所涵蓋的教理卻十分豐富,體現文約義豐的特徵。

    讚歎某位撰述者的文筆或編修功力極高,在當時各家著作中無人能及。

    描述戰亂或火災後,該地軍火殘跡被完全清除,未留下任何禍根或隱患。
    體現世間災禍平息,無有遺殃。

    此處記述高僧面對荒廢的佛教道場,發下堅固的誓願與志向,致力於重建、修葺舊有僧伽藍摩,使其恢復佛法弘化的功能,體現了古代大德護持常住、賡續法脈的行持。

    記錄講述《十誦律》的次數,展現僧人弘揚戒法、持之以恆的精進修行。

    記錄修行者在受戒或行懺時,於心中默唸羯磨作法,反覆進行二十餘遍,以成就戒體或清淨罪障。

    指出不同佛教經典在弘法內容與側重點上各有差異,並未統一。

    記錄撰寫佛教戒律的註疏著作之卷數。

    指《四分律》中關於羯磨作法的疏釋著作,共有四卷。

    指慧遠撰述的《菩薩戒疏》共兩卷,為解釋菩薩戒義理的著作。

    強調在佛法傳承與教學中,真實的口傳與教法體現具有核心價值,是立論與實踐的根本。

    記述依止該高僧受具足戒或大乘 passenger 戒的出家眾人數,彰顯其戒德與弘法感化之盛。

    記錄或指稱擔任學士、負責為大眾分部解說經論的人士。

    列舉《續高僧傳》中記載的諸位高僧名號,作為敘述主體或關聯人物。

    強調修行者唯有將心力專注於求道之志,方能使佛法修持得到成就。

    描述晉代高僧支遁與竺法深等大德,德行高潔如竹箭般挺立,率領徒眾於建業弘法。
    表彰其儀表、才華與化導羣倫之行誼。

    記述夢境之情節。
    在佛教文獻中,夢境常被用作預示行者未來際遇或證量之象徵。

    描述見聞特殊現象或法事感應時,內心產生的驚奇與特殊感受。

    記錄僧人講經說法的弘化行跡,顯示其在特定道場的教化活動。

    記錄祖師或高僧展現禪宗機鋒的動作。
    麈尾為晉唐以來清談家或禪師常執之物,揮動麈尾比喻說法或展現禪機;「兩峯俱落」則象徵兩邊的執著、對立或障礙同時剝落瓦解,契入空性。

    對於所見聞的異常現象或特殊事件,產生疑惑與奇異之感。

    記錄求法或問道之事,指以該事請益建初寺之僧瓊。

    承接上下文意,發言以表述主張或記載敘事。

    記錄此人對於未來的告示或預見,於傳記中表述其先見之明。

    讚歎傑出的僧才相繼承擔講經說法的重任。

    記錄人物預言之驗證,顯示其具有相應之行持或證量。

    讚歎名僧「志」在德行名聲與教理體悟上皆為最優異者。

    記錄晉王當時所擔任的官職。

    記錄僧侶或信眾在特定處所(家寺),對行者或訪客提供禮貌性的招待。

    記錄事件發生的紀年。
    仁壽為隋文帝年號。

    記錄生平功德的銘文撰寫完成,並樹立於石碑之中。

    記錄僧人於特定道場講解佛法教理並撰述著述的弘法行誼。

名相註解
  • 丹陽:地名,指南朝時期揚州管轄的丹陽郡或丹陽縣。
  • 中書:古代掌管機要文翰的官職。
  • 梵僧:指來自天竺等地的西域僧人。
  • 麈尾:由麈的尾毛製成的拂塵,魏晉以來為清談家或高僧常持之物,象徵清高。
  • 常倫:常規、常人。
  • 志學:指十五歲。依:依止,指依附師長剃度出家或修學。寶田:寺院名。
  • 師傅:指傳授佛法或教導戒律的師長。
  • 玄津:玄妙法理,指深奧的佛法義理。
  • 戒足:以戒為足,比喻戒律為修行的基礎;五乘:指人乘、天乘、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
  • 組轡:編組馬勒與轡頭,比喻駕馭調伏。
  • 佛意:佛陀的真實教義與本懷。
  • 奉誠:寺院名稱,全稱奉誠寺。
  • 威德:指威儀與福德。解行:指對教理的理解與實際的修行。
  • 江表:長江以南地區的別稱。
  • 領袖:帶頭或領導的人物。
  • 辯學:學習辯論之學術或技藝。
  • 十誦諸部:指《十誦律》及相關的律藏部派典籍。罔弗通練:無不通達熟練。
  • 梁大同七年:梁武帝的年號,西元541年。
  • 凡官:寺院中負責俗務的官吏;啟勅:上啟與下達敕令。
  • 光業寺:寺院名,為當時的學問僧聚集或請益之場所。
  • 律藏:佛教三藏之一,專門記載戒律及相關規定的典籍。
  • 檀越:梵語檀那與越之合稱,施主之意,指發心佈施財物護持佛法者。
  • 屬:遭逢、值遇。梁末:梁朝末年。禍難:戰亂與災難。
  • 嶺表:嶺南地區的別稱,指五嶺以南。
  • 僧宗:南朝梁、陳時期的著名成實宗與涅槃宗高僧。
  • 法準:南北朝至隋唐時期的僧人,精通經論。
  • 後進:晚輩、後學,此指修行或學問晚於前輩的後起之秀。
  • 執卷:手持書卷;請益:請教益理。
  • 真諦:南朝梁、陳之際來華譯經的印度高僧,與鳩摩羅什、玄奘並稱為中國佛教四大譯經家;晉安:古代地名,約當今福建晉安一帶。
  • 講譯:講說經義與翻譯經文
  • 邊俗:指遠離佛教文化中心、教化未及的邊疆地區俗民。
  • 酒家:經營釀酒或賣酒的商家。
  • 漁者:從事捕魚作業之人。
  • 僧尼:出家男女眾的通稱。什物:日常所需的各種雜物與生活用品。
  • 陳:指陳朝
  • 梁季:指南朝梁代的末期
  • 千金:比喻寶貴的資財或善法功德。
  • 眾僧:指出家修行的僧團大眾。
  • 正法:佛教正確的教義與教法;嚴誅:嚴厲的刑罰或死刑。
  • 三寶:佛教中佛、法、僧三種至高無上的神聖寶物。
  • 君子:指有德行與學問的人。禮義:指社會規範與道德準則。
  • 勝福田:指能生長功德、招感殊勝果報的對象,如佛、法、僧三寶或悲田。
  • 罪尤:罪過、罪愆
  • 詳奏:詳細上奏。允愜:適當、恰當。
  • 理眾:治理僧團大眾。擯罰:擯除與懲罰犯戒者。時要:符合時宜之要務。
  • 尚書令:掌管國家政務的最高行政長官。濟陽:郡名,指江總的祖籍地。
  • 旬月:十天或一個月,此處指時間期限。
  • 祿德:指福祿與德行。
  • 法位:指僧團中領袖或具備高僧德行者的尊貴地位。
  • 綸言:皇帝的詔書或旨意
  • 僧司:主管僧伽事務的機構或官署。律府:掌管律法、戒律規範的處所或機構。
  • 大軍:指大規模的軍隊,比喻強烈的破壞力量。荊棘:比喻荒涼、障礙或災難。
  • 十濫:指僧團中十種破壞戒律的濫行。六羣:指佛世時常惹事生非、促使佛陀制定戒律的六位比丘羣黨。江表:指長江以南地區。
  • 尋:不久、隨後。
  • 無聲:此處指離言絕慮的寂滅境界,與「無生」義通,代表遠離生滅相的真如法性。
  • 少壯:年少力壯。白髮之妖:白髮為衰老的象徵,此處稱妖,意指不祥或怪異的早衰現象。
  • 稊莠:田地裡的稗草,比喻妨礙修行的雜草或惡法。青田:青翠的田地,比喻清淨的修學環境。薉:穢惡,雜草。
  • 州將:掌管州郡軍政大權的長官,即刺史或太守。
  • 年德:年齡與德行
  • 柱國:中國古代至隋唐時期的極高武官官階或榮銜。武山公:封爵名。
  • 祇敬:恭敬、敬意。
  • 檀捨:即佈施捨棄,檀為檀那(佈施)之簡稱。
  • 法齋:為供養三寶及僧眾所設之素齋。敷:演說、闡述。律題:戒律的義理。
  • 抑揚剖析:指講說佛法時音聲的起伏與義理的分析。
  • 聽侶:聽眾、聽法之伴侶。嗟服:讚歎佩服。
  • 開皇:隋文帝楊堅的年號。
  • 住寺:僧人安居或駐錫修行的寺院。
  • 窆:下葬、埋葬棺木。
  • 與辯律師:人名。律師:精通戒律之僧人。
  • 器宇:人的氣度與儀表。剛物:氣度剛直堅毅。風範:典範與威儀。
  • 戒品:指所受持的戒律品級與德行。處斷:處理與決斷。
  • 剖折:剖析解釋;章句:文章段落與字句
  • 誓志:立誓定志,指修行者發下堅定的誓願與決心。
  • 葺治:修葺與整治,指對荒廢或損壞的寺院建築進行修繕。
  • 舊趾:舊有的基址,此處特指過去高僧大德弘法或修行所留下的寺院道場遺蹟。
  • 心羯磨:指在內心作法、默唸羯磨文,以完成戒體或懺罪等宗教儀式
  • 金光:指《金光明經》;遺教:指《遺教經》
  • 律義疏:指對佛教戒律作解釋說明的註疏著作。
  • 菩薩戒疏:解釋菩薩戒義理的疏釋著作。
  • 學門:學術與門派。口實:作為憑證或實質內容。
  • 道志:求道之志向
  • 法成:教法或修行成就
  • 雙美:指兩位品德才學兼優的高僧。竹箭:比喻品性正直或才華挺拔。建業:地名,東晉都城,即今江蘇南京。
  • 文:指《續高僧傳》所載之人物(釋慧文)。夢:睡眠中產生之幻覺或感應,常於傳記中作為某種徵兆。
  • 東安寺:寺院名稱,指講說佛法所在的道場。
  • 建初:建初寺。瓊上:指僧瓊,為建初寺僧侶。
  • 先見:預先的告示或卓見。
  • 二龍:比喻卓爾不羣、具備崇高德行與卓越才華的高僧。
  • 果:應驗、結果。
  • 志:人名,指該傳記中所載之僧人。
  • 大尉:古代三公之一,掌管軍事。
  • 家僧:寺院或家族內的僧眾。
  • 仁壽之歲:隋文帝仁壽年間。
  • 道場:修習佛法或舉行法會的場所。法論:闡述佛教義理的論著或討論。

釋智文。姓陶。丹陽人。母齊中書完韜女也。 懷文之始夢覩梵僧。把松枝而授曰。爾後 誕男與為麈尾。及文生也卓異恒倫。志學 之年依寶田智成。以為師傅。既受具後專 講玄津。以戒足分為五乘。律檢開成七眾。 豈止通衢生死。亦乃組轡道場。義須先精 方符佛意。值奉誠僧辯。威德冠眾解行高 物。傳業之盛獨步江表。推其領袖則大 明彖公。文初依辯學。後歸彖下。十誦諸部 罔弗通練。以梁大同七年。靈味凡官諸寺 啟勅。請文於光業寺。首開律藏。陳郡殷均 為之檀越。故使相趨常聽二百許人。屬梁 末禍難。乃避地于閩下。復光嶺表。時僧宗 法准。知名後進。皆執卷請益。又與真諦同 止晉安。故得講譯都會交映法門。邊俗信 心於斯風革。酒家毀其柞器。漁者焚其罟 網。僧尼什物於是備焉。有陳馭宇江海廓 清。講授門徒彌繁梁季。宣帝命旅剋有 淮淝。一戰不功千金日喪。轉輸運力遂倩眾 僧。文深護正法不懼嚴誅。乃格詞曰。聖上 誠異宇文廢滅三寶。君子為國必在禮義。 豈宜以勝福田為胥下之役。非止延敵 輕漢。亦恐致罪尤深。有勅許焉。事即停寢。 爾後凡所詳奏莫非允愜。理眾擯罰咸符 時要。尚書令濟陽江總。𡺍道造房無爽旬 月。是知學而有祿德必有隣。法位宜昇眾 望悅矣。大隋革運別降綸言。既屏僧司憲 章律府。大軍之後荊棘攸生。十濫六群滋彰 江表。文又案法澄剪。尋得無聲深。可謂少 壯免白髮之妖。稊莠絕青田之薉矣。前後 州將。甫及下車。皆尊仰年德罕不修敬。 柱國武山公郭衍。祇敬倍常。躬携妻子到 寺檀捨。盛設法齋請敷律題。抑揚剖析有 克壯之姿。聽侶千餘罔不嗟服。以開皇 十九年二月二十日。遷于住寺。春秋九十 有一。即窆寺之南山東壟。與辯律師墓相 望。自文之據道也器宇剛物風範肅人。戒 品圓淨處斷明白。然剖折章句詞省義富。眾 家修撰罕有能出其右者。又金陵軍火遺 燼莫留。乃誓志葺治惟新舊趾。講十誦 八十五遍。大小乘戒心羯磨等二十餘遍。金 光遺教等各有差焉。著律義疏十二卷。羯磨 疏四卷。菩薩戒疏兩卷。學門傳貴以為口 實。僧尼從受戒者三千餘人。學士分講者。則 寶定慧峙慧巘智昇慧覺等。惟道志法成。 雙美竹箭擁徒建業。文昔夢泛舟海釣獲 二大魚。心甚異之。及於東安寺講。麈尾纔 振兩峯俱落。深怪其事。以詢建初瓊上。乃 曰。斯告之先見。必有二龍傳公講者。其言 果矣。志名解最優。大尉晉王。家僧禮待。以 仁壽之歲。志為樹碑內。慧日道場釋法論 為文。

25
白話直譯
釋法願。姓任。是西河人。天性機警通達,頗自視高遠。能深入玄奧,超越同儕。東觀弘揚佛法,最終傳至鄴都。身著白衣,言談間弘揚僧服之道。齊昭玄大統法上。讚賞他的神慧,與他談話能從早到晚。深通志趣堅定。因此被度化而剃髮出家。每日獲得幽深奧妙的啟發。橫向激勵同時代的人。於是盡情廣泛遊學。法願志向勇猛,思緒如風馳,遍行各地講學。求法不懈,問道力求新奇。後來仰慕波離足跡,專精於經律部,網羅佛法治理,直達僧團規範。自東土所傳的四部律本。都撰寫了義疏。精妙地統合異同之處。正值齊國盛世。律學弟子如風般興起。法正一部,各自爭先前行。雲公創立綱要體系。暉上刪除細微瑣碎之處。法願如霜般清冷的心志,在清晨中獨自照耀群篇。初時言辭鋒利,後來威勢消退。因此在歷次辯論中,眾人都無法回應他的言辭。因此能夠提出各家學說的立場與破斥。共有百餘種見解。但沒有人敢正面迎擊其鋒芒。當時因其聲勢浩大,難有對手。因此被稱為律虎。至於裁決事務時,多以文義相互商討,斷定是非。眾人所認同,於是奉勅任命為大莊嚴石窟二寺的上座。隋朝受命之時,又奉勅擔任并州大興國寺的住持。屢次擔任領導,善於管理大眾。改革舊政,確實成效顯著。於開皇七年六月二十二日,圓寂於所居之地。享年六十四歲。葬於并城西側。建塔以為崇高典範。所編律疏,僅四分一本十卷、是非鈔兩卷尚存。其餘皆已散佚。有弟子道行者,性情寬厚,親自承傳師法。善於領悟機緣,明達引導。講述律疏宗旨,未曾失傳。每當講經結束,親自引導學徒。繞行願塔致敬後返回。每逢春秋時節,這一規例常常實行。今年已八十多歲。仍然闡述律疏要義,指明各種疑難。當時又有沙門道龕。專心學習,心懷願望。執持教法,實踐修學,表現最為優異。發心精進,弘揚奉持,獨自卓越出眾。當時的人都讚歎稱美。平日一向謹慎恭敬,遵循如同文宗。只要稍有違逆,便不再參與隸屬。因此在說戒的序文中引用了這句話。宣說白文的人,若無正式規定,就稱為非法。雖然最初隨從大眾修學。後來必定重新設立規範。於是出城外結界。再宣說新的根本戒法。這也是剛正嚴明的命令。過於嚴苛,未能圓融通達。直到今日,這一部門仍多有滯礙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傳記載的是)釋法願。。姓氏為任。。他是西河人。。他個性機警靈敏,頗為自命不凡,認為自己高人一等。。然而他超越凡俗、深達玄妙的境界,不與一般的同輩為伍。。東方的佛法道化於是廣傳至鄴都一帶。。身體形貌混雜在世俗在家白衣之中,言論談吐則是讚歎與弘揚出家僧侶的風範。。北齊時代的昭玄統法上(法師)。。讚賞他聰穎靈慧,雙方相談了一整天。。(他)深刻通達事理,並且志向節操十分耿介。。因為受到師長的攝受教導,而選擇剃度出家。。每日賜予幽深玄奧的道理。。廣泛地勉勵當時的僧俗大眾。。便放縱自己到處遊玩、廣泛涉獵學習。。期願能
心懷勇健、行動如風,遊走巡行在各個講堂與法會之間。。求法時精進不懈,對於進修佛道常保探索與驚奇的初心。。後來他效法波離尊者,專心研讀經藏與律藏,深入探究佛陀的教法來作為修行的津樑,並依循僧團的軌範行事。。從東土(中國)流傳下來的四部律典版本。。同時也為經典撰寫了義疏來闡釋大義。。能夠巧妙地融會貫通不同觀點之間的差異與共同之處。。正逢北齊強盛的時期。。學習戒律的僧眾,其風範如同狂風般遠揚、超羣出眾。。法正法師這一隊伍,各個都爭先恐後地趕在前面。。雲公(指智雲律師)創立了敘述的綱要與典範。。慧暉大師進一步除去了他微小的過失與雜染。。法願法師那如秋霜般潔白高潔的操守,在晨光中展現,其風範在眾多傳記篇章中顯得格外卓越出眾。。(此段時期)挫拉國王的言教開始,流威國王滅亡之後。。因此在談論過往經歷、面對大眾時,他都閉口不言。。因此能夠建立自己的宗義,並破斥其他各家的學說。。共有百餘種方法或計謀。。大家都不敢抵擋他那銳不可當的氣勢。。當時因為他氣宇軒昂、氣度弘大,幾乎沒有人能與他匹敵。。稱呼他為「律虎」。。到了
斷絕世俗事務途徑的階段。。多數情況下,是根據文字表面的意思來反覆推敲、討論,進而定案或判定。。由於眾望所歸,朝廷於是下旨召請他擔任大莊嚴寺與石窟寺的「上座」職位。。皇。隨後又奉皇帝的詔令,出任幷州大興國寺的住持(寺主)。。經常擔任綱管的職務,很擅長管理帶領大眾。。隨著時代教化的轉變,過去的政治作為實在是非常盛大而蓬勃。。在開皇七年六月二十二日這一天。。最後安住於某處。。年齡是六十四歲。。安葬在幷州的西邊。。建立佛塔,樹立崇高的榜樣以供大眾效法。。他所撰寫的戒律註疏。。目前只有十卷本的《四分律》以及兩卷本的《是非鈔》流傳存世。。其餘的部分全都散佚、遺失了。。有的弟子是實際修行佛法的人。。心胸寬廣、氣度溫和,並且親自承襲了師長的教導與傳承。。善於觀察對象的根機,理解通達得很透徹,能夠妥善地掌控並引導他人。。講解或論述疏解的宗旨,不使它的宗派傳承與精神宗旨墜落或失傳。。每次講經結束解散時,總是親自帶領學者和學生。。圍繞著發願建立的塔禮敬,然後纔回程。。到了春季與秋季的特定節日,這樣的常規作法都會照例恆常舉行。。今年已經八十多歲了。。就像是鋪陳開來解釋義理一樣,主要的用意在於闡發並標示出各種隱微的深意。。這時候,又有一位名叫道龕的僧人。。依憑於願力來學習修持。。奉持佛教教理並付諸實踐,在學業與德行的聲譽上最為傑出。。自始至終堅持初發心,在弘法護持方面表現得特別突出優秀。。因為這件事而加以讚美。。為人平素崇尚恭敬嚴謹,將典範尊奉為如同文學宗匠一般。。只要稍微出現違逆或冒犯的情況,便立刻不再參與從事勞役。。所以在《說戒序》的引文中有這麼說法:。進行唱導或唱言的人,既然沒有正規的制度允許或規範,就被稱為不合法度的事情。。雖然一開始是跟隨大眾同行。。以後必定會再次擴展聲勢或規模。。於是便離開城郭,設立結界範圍。。進一步講說新的版本。。這也是氣節堅貞不屈者的嚴格規範與要求。。行事作風太過嚴苛峻急,還稱不上是圓融通達。。直到現在,這個部派的教法或律典中,還是有很多觀念卡住或是糾結不清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主格稱謂,標示本傳主角之名號。

    記錄歷史人物之世俗姓氏。

    說明所傳記人物的出生或籍貫所在地。

    描述人物品性聰慧通達,但心態上帶有傲慢或自視甚高的特質。

    描述修行者超拔出俗,深入玄妙奧理,其超然的境界異於常流,不與凡俗同儕結交。

    記錄當時佛教道化傳播的地理軌跡,顯示東方地區的教化順利延伸至鄴都。

    此句描述在特殊或艱難的教難、隱遁語境下,修行者雖身處俗世、外表與俗人無異,但其言行舉止依然在維護與弘揚佛法與僧團的尊嚴。

    指北齊時代擔任昭玄統的法上法師。

    讚許他人超凡的智慧,並與之暢談交流一整天。
    體現了對修行者慧解與對話交流的重視。

    指修行者於佛法義理有深刻的通達,同時保持剛正不阿、不屈不撓的志節。

    指出修行者因受到善知識的攝受,而發心落髮出家。

    記錄高僧日常受賜或領悟幽深玄奧的佛法義理。

    描述高僧廣泛勸勉、鼓勵當代同行及大眾精進修行。

    描述人物在學習或生活中,任憑心意去遊歷與廣泛閱讀,不加拘束。

    描述行者發起勇猛的精進心,如同疾風般迅速,巡歷並護持、弘揚佛法的講學處所。

    描述求道者修學的精進狀態。
    於佛法真理的追求上勤奮不懈,在探索佛道時保持著探求新知、好樂之心。

    說明修行者以波離尊者為榜樣,精通經律,依循佛法作為解脫之舟,實踐僧團的清淨規範。

    指佛教戒律典籍自印度傳入東土後,所譯出的四種部派律本。

    記錄僧侶或學者為闡明佛法經典的義理而撰寫註疏的造述行為。

    指對於各種學說或事理的差別與共通性,能有深刻的體會與圓融的會通。

    記錄歷史背景,點出佛教僧侶活動或事件發生的時代環境。

    形容持守戒律的僧眾(律徒)品德高潔、道風高遠,猶如疾風般顯赫、廣揚於世。

    描述大眾對於法正法師的敬仰與跟隨,眾人爭相前導以表心意。

    記錄雲公在撰述體例上建立綱要與典範,為後學立下著作的法則。

    說明高僧持戒嚴謹,對於極微細的過惡亦不姑息,徹底淨化身心。

    讚歎法願法師的品德清高,如嚴霜般冰清玉潔,其精神與事蹟在羣書篇章中熠熠生輝,堪為典範。

    記錄西域或天竺地方歷史時序,用以標示佛教教法或史事傳播的時代背景。

    說明修行者在面對大眾時,謹守口業,杜絕言語議論,體現了不說人非的謙德。

    說明因具備相關的理則與見解,故能正面建立自身宗義,並駁斥其他不同的學說觀點。

    此處記述數量,指涉應對或處理事務的各種籌謀、方法或策略的總數。

    描述某人或某方的氣勢、威德或辯才極為強盛,使眾人懾服而不敢與之正面交鋒。

    描述某人之氣概、胸襟廣大,在當時難有與之抗衡者。

    形容持戒嚴謹且威猛如虎,藉此讚譽修行者在律學上的崇高地位。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放下或停止處理世俗事務,專注於出世修持。

    此處描述審定義理或判定事理時,依據文句表相進行思辨與討論的過程。

    記錄僧人因德高望重而受朝廷任命擔任寺院重要職務,顯示當時僧官制度與國家對高僧的尊崇。

    指稱隋朝君主或帝王,為下文隋朝受命建立政權之背景。

    記錄傳主奉朝廷勅命,掌管幷州大興國寺的事務,顯示其受到朝廷的器重與在教界的高尚地位。

    指出僧官或寺院住持等領導者,具備妥善管理和統領僧眾的能力。

    描述時代變遷與教化轉換之際,過往的政治治理與教化成效呈現出豐盛、蓬勃的樣貌。

    記錄事件發生的具體時間,說明史實。

    記錄人物行跡或修行過程中的最終落腳、安住之處。

    紀載人物之年歲。

    記錄歷史人物埋葬的地點,顯示其圓寂後的安葬處所。

    意指建寺立塔以垂範後世,展現對佛法的崇敬及教化的延續。

    指其所著作、闡述佛教戒律意涵的註疏文獻。

    記錄當時現存的律藏相關註疏與戒本卷數。

    記錄文獻或事物散失無存的狀況。

    說明僧團中有些弟子能夠如法修行、具足道行。

    描述修行者品德器量寬宏溫和,且能親自稟承師長的法脈與教誨。

    指修行者或弘法者善於觀察眾生的根機,領悟教理明達,進而攝受、掌控並善巧引導。

    記錄或宣講祖師大德之註疏宗旨,秉持並延續其法脈宗風,不使其衰退斷絕。

    記錄高僧講學告一段落後,仍不忘循循善誘,親自引導並教導徒眾修行。

    記錄修行者對信仰對象表達虔誠、禮敬的宗教實踐,隨後依循常軌返回。

    此句記述僧徒依循時令與僧團慣例,於特定節日定期且持續地修習相關法行或儀軌。

    記錄年歲之語,表述具體壽數。

    比喻註疏闡發義理,揭示幽微深意,使教法內涵清晰顯明。

    敘述在當時的情境下,另一位僧人道龕出現,為歷史傳記的記載方式。

    強調修行者應以弘願作為修學的依歸與動力。

    說明修行者能夠依教奉行,將教法落實於行為中,因而在此領域中獲得最優異的學養與聲望。

    讚歎行者能堅固最初學道的誓願,精進修行,並在弘揚佛法與護持正法上卓然有成。

    記錄當時對該人或該事發生的善行或德行予以讚歎表彰。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平素的行事風格與敬重的典範,展現其嚴謹的態度與對學術的尊崇。

    說明人際間或僧團中,對於態度不合或違逆行事者,即刻予以疏離或終止共事。

    此句指出引文出處,為後文的論述作引言或依據。

    指出在僧團律制中,若無明確的正規制度制訂,某種行儀或操作方式便會被視為不如法(非法)。

    敘述初入修行或起行之際,依附大眾共修或隨從僧團。

    指後世或後代將會重新開展、弘揚或重振相關法務與事蹟。

    指出僧人離開城外,為修行或特定儀軌而劃定特定界域,以防雜染。

    記錄當時法師或譯者進一步講說、弘傳新編或新譯的經律論版本。

    此句讚嘆修行者或大德持守節操,嚴格奉行端正的風範與教令。

    批評行事過於嚴厲而缺乏圓融,未能契合佛教中道、應機調伏的通達境界。

    記錄當時某一部派或律典在傳承與實踐上,至今仍有許多義理滯礙或見解糾結未決的問題。

名相註解
  • 姓:標示家族血統與世系的名號。
  • 西河:歷史地名,此指今山西汾陽一帶的地理區域。
  • 窮玄:深達玄妙之境。儕侶:同輩或同儕。
  • 東觀:東方。道化:教化或佛法的化導。鄴都:地名,古代中國北方重鎮。
  • 白衣:指在家信眾或世俗凡夫,因古印度及中國古代俗人多穿白衣而得名。
  • 緇服:指僧侶所穿的深黑色或壞色衣服,此處代指出家僧伽。
  • 昭玄統:北朝管理佛教事務的最高僧官。
  • 神慧:神妙的智慧。
  • 志梗:志節耿介,指人心志正直、操守堅定。
  • 攝:攝受,指以慈悲心接引、教導並護持學者。
  • 幽奧:幽深玄奧之理。
  • 時倫:當代的人倫、同輩或大眾。
  • 遊博:遊玩與廣泛涉獵學問
  • 勇思:勇猛的心思與意念
  • 求法:尋求佛法。道:佛道、真理。
  • 波離: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持戒第一著稱。經律部:佛教三藏中的經藏與律藏。僧猷:僧眾的軌範、法則。
  • 東夏:指東土或中國。四部律本:指佛教傳入中國後所譯出的四種部派律典,如《四分律》、《十誦律》、《摩訶僧祇律》、《五分律》。
  • 義疏:為闡明經論大義、註解文句所作的註疏著作。
  • 異同:指教理、見解或事物上的差異與相同之處。
  • 律徒:指專精研習與奉持佛教戒律的僧眾。
  • 前驅:爭先領頭引導或趕在前面。
  • 纖芥:比喻微細的過失或雜染。
  • 法願:指法願法師,為南朝梁代僧人。
  • 挫拉:指達羅毗荼(Dravida)或南印度一帶的國王或族羣;流威:指統治勢力或相關國王。
  • 履歷:個人過往的經歷或閱歷。杜詞:杜絕言辭,指閉口不言。
  • 立破:建立宗義與破斥他宗。
  • 鋒銳:比喻氣勢、力量或才華極為銳利強盛。
  • 彭亨:氣度弘大貌。
  • 事途:世俗事務的途徑。
  • 文相:文字的表相或文句的表面意義。結正:審定、定案。
  • 上座:寺院中負責領導僧眾、主持法務的資深僧職。
  • 皇:帝王、君主
  • 幷州:古地名,治所在今山西省太原市附近。
  • 寺主:佛教僧官名或寺院職稱,與上座、都維那合稱「三綱」,負責主管一寺的事務。
  • 綱管:指擔任寺院內的重要職務以管理僧眾的僧官或負責人
  • 化:教化。政:政治與政務。濟濟:眾多盛大的樣子。
  • 並城:即幷州城,古代地名。
  • 塔:存放舍利或供奉佛像、僧人遺骨的佛教建築,為崇敬的對象
  • 範:表率、榜樣
  • 律疏:闡釋戒律義理的註疏。
  • 零失:散失遺漏。
  • 弟子:依隨佛陀或師長學習佛法的出家或在家眾。道行:修行佛法的實踐與境界。
  • 器局:器度與格局。淹和:寬宏和順。師授:師長的傳授。
  • 善機:善於觀察眾生根機。悟:領悟教理。控引:攝受掌控與引導。
  • 疏旨:疏釋之旨趣。宗:宗風、宗旨。
  • 導學徒:親自引導與教導學者徒眾。
  • 願塔:為祈願或還願而建造的佛塔
  • 有餘:表示超過整數的零數。
  • 資學:依憑學習修持。願:指誓願或弘願。
  • 執教:執持或奉持教法。赴行:赴諸實行,將理論化為實踐。學望:學識與聲譽。
  • 初心:最初學道、發求無上菩提的誓願。弘持:弘揚與護持佛法。
  • 為時:因為此人或此事。
  • 文宗:指文學宗匠或典範。
  • 違忤:違逆、忤逆,指言語或行為上的冒犯與違背。參隷:參與勞役或服役。
  • 說戒序:誦戒儀軌中的序言,用以說明持戒的意義。
  • 唱白:指儀式中的唱誦與表白;非法:指不如法,即不合佛教戒律與規範。
  • 眾侶:大眾僧侶或同行伴侶。
  • 重張:重新開展或擴張聲勢。
  • 結界:為防護道場或作法,透過特定儀式劃定修行範圍的界域。
  • 新本:指新譯或新編寫的佛教典籍版本。
  • 貞梗:指堅貞挺拔、不屈不撓的節操。嚴令:指嚴格的教令或規範。
  • 倫通:圓融通達,意指通達事理、圓滿融通。
  • 滯結:指教義或義理滯礙不通、糾結未決。

釋法願。姓任。西河人也。性警達頗自高上。 而拔致窮玄不偶儕侶。東觀道化遂達鄴 都。形廁白衣言揚緇服。齊昭玄大統法上。 嘉其神慧與語終朝。深通志梗。因攝而剃 落。日賜幽奧。橫勵時倫。乃恣其遊博。願 勇思風馳周行講席。求法無怠問道新奇。 後乃仰蹤波離專經律部網羅佛治舟 逕僧猷。自東夏所傳四部律本。並製義疏。 妙會異同。當有齊之盛。律徒飈舉。法正一 部各競前驅。雲公創敘綱模。暉上刪其纖 芥。法願霜情啟旦孤映群篇。挫拉言初 流威滅後。所以履歷談對眾皆杜詞。故得 立破眾家。百有餘計。並莫敢當其鋒銳也。 時以其彭亨罕敵。號之為律虎焉。至於 斷處事途。多從文相商度結正。僉義攸 歸廼下勅召為大莊嚴石窟二寺上座。皇 隋受命。又勅任并州大興國寺主。頻登綱 管善御大眾。化移前政實濟濟焉。以開皇 七年六月二十二日。終於所住。春秋六十有 四。葬于并城之西。建塔崇範。所製律疏。 惟四分一本十卷是非鈔兩卷見存。餘並零 失。有弟子道行者。器局淹和親傳師授。善 機悟明控引。談述疏旨不墜厥宗。每至 講散身導學徒。遶於願塔致敬而返。及春 秋至節此例恒修。今年八十有餘。猶鋪疏 旨摘示諸測隱。時又有沙門道龕。資學於 願。執教赴行學望最優。成進初心弘持 獨秀。為時歎美。而素尚兢肅遵若文宗。 纔有違忤即不參隷。故說戒序引有言。唱 白之者既無正制號為非法。雖初從眾侶。 後必重張。乃出郭結界。更說新本。斯亦貞 梗之嚴令也。太為剋峭未是倫通。至今此 部猶多滯結云。

26
白話直譯
釋靈藏。俗姓王氏。是雍州新豐人。年幼未入學時,志向高遠,情懷深遠。依止和上潁律師出家修行。靈藏承襲奉行要義,善於通達持犯。僧祇一部,世人稱為冠冕。對於《智度論》的講解毫無遺漏。崇尚沖虛,同時重視綱領事務。當時正值周初,佛法極為興盛。國家每年大量度僧尼。因靈藏學識淵博,明於衡量品行事業。無論講解或誦讀,卷部眾多。凡有文義之處,無不周全明鏡。當時的人都共同衡量評議。通曉經典並領悟了義,最為第一。藏的本師素來備受推崇,名聲顯赫。受到太祖隋公的重視。道義圓滿,得失相符。藏與高祖。身著布衣,深知友情誠摯親密。等到龍飛之後,情誼更加深厚。禮讓崇高敦厚,聲望光耀朝廷大臣。遷都到南方山阜。選擇地勢優越之處設立國寺。藏認為朝廷大臣唯有佛法最為依靠。於是選擇京都中交通便利、遠近均衡之地。在遵善坊天衢大道左側建寺。如今的大興善寺就是這裡。自此以後。中使多次來訪,禮遇愈加隆重。美味佳餚密集送來。王室使者接連到來,車馬絡繹不絕。又命令左右僕射每兩天前來一次。坐下安定後與之交談,然後離去。當時教法剛剛興起,名德雲集。大家都陳述聲望,無人能與之爭雄。宮廷守衛森嚴,來往極為不易。皇帝終究需要見面,頻繁缺席朝謁。於是下令各門不必登記名冊。任由藏自由進出。在內禁之處與皇帝同等地位。坐必同榻,行必同車。經營國政,天子自有明察。有時留宿,就近於寢殿。布施錫物的費用幾乎沒有人爭奪了。開皇四年。關中和輔地發生嚴重乾旱。皇帝引導百姓前往洛州救濟。下令讓僧眾一同參與弘揚聖化。到達各地後,歸依的人極多。皇帝聽聞後宣告說:弟子我是世間的天子。律師是道人中的天子。有樂於出離世俗的人。就交由律師度化他們。於是依照這個辦法度化。前後有數萬人。晚些時候將此事上報。皇帝非常高興地說:律師度人行善。弟子禁止人作惡。言語雖有不同,意思其實一致。到了隋朝,譯經的殊勝因緣廣為集結。身體力行,成為眾人的典範,言行合時,備受敬仰。在寺院擔任綱領職務時聲譽卓著。開皇六年圓寂於所住之地。享年六十八歲,葬於南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本傳傳主為)釋靈藏法師。。他俗家的姓氏是王姓。。他是雍州新豐這個地方的人。。雖然年紀還很輕,但好學的志向與仰慕聖道的心卻非常宏大深遠。。依隨和尚潁律師出家為僧。。藏法師依教奉行《出要》的教法,對於什麼是持戒、什麼是犯戒,有非常善巧且透徹的理解。。《僧祇律》這部著作,世人都稱讚它是最傑出的典範。。在講解《大智度論》時,闡述得非常詳盡,沒有任何遺漏。。(這位僧人)精妙之處在於崇尚虛玄之道,同時又能兼顧治理寺院的綱紀事務。。當時正值周朝初期,佛教發展達到全盛時期。。國家每年都會辦理審核,分批度化(讓民眾出家為)僧尼。。藉由「藏識」(阿賴耶識)的理論,來解說和闡明各種人品與德行的造作(業行)。。無論是講解還是誦讀,所涉及的卷數與部頭都非常多。。無論是什麼樣的文辭與義理,沒有不全面觀照、通達明瞭的。。當時大家一起進行測量工作。。通達經典的深層含義,是修行中最重要、最首要的。。藏的根本老師平素受到華望的寄望與期許。。受到太祖隋公的器重與禮遇。。修行理念與道義在這裡相互交融契合,不論是得到還是失去,都與所得的感應完全相符。。(慧)藏與高祖(隋文帝)。。平民之交的知心好友,彼此的情感深厚且親密無間。。到了君王興起開國的時候,(僧俗)更加深切地凝聚了內心的情感與崇敬。。其禮讓的德行推崇敦厚之風,使朝廷大臣們都感到十分光彩。。將首都遷移到南方的山丘地帶。。依據地形優勢與戰略要地來設立國家寺院。。智藏法師因為朝中宰相十分看重,佛法因此有所憑依。。於是選擇在京都中交通匯聚、到各處距離都適中均等的地點。。在遵善坊天衢的左邊興建了寺院。。這就是現在的大興善寺。。從這個時候開始以後。。皇帝派來的使者一個接一個地來,對他的禮遇也變得越來越高。。將豐盛美味的佳餚,用密封的車子妥善運送過去。。王家使者接連不斷地趕到,車輛首尾相連,眾人紛紛急切地前往會合。。皇帝另外下旨,要求左右僕射每兩天進宮參見一次。。端正坐姿來安定對方的心,等交談完畢後隨即退下。。當時佛教教法的弘傳正如初開的羅網,張名德則為其構建瞭如雲般壯麗的道場。。大家都推崇他的聲望,沒有人能與他匹敵。。宮中戒備森嚴,雖然設有防衛,人來人往卻難以被阻絕。。逢到皇帝駕崩必須去瞻仰遺容,因此頻繁地缺席了朝廷覲見的禮節。。於是下令各個門戶不需要再登記造冊了。。任憑自己隱藏行蹤來去自如。。甚至獲準居住在宮廷禁苑之內,其地位與禮遇等同於皇帝。。坐臥必定同榻,出遊必定同車,形容關係極為親密、形影不離。。治理國家政務時,展現出高雅的見識與才能,其德行與作為深受天子明察與賞識。。有時候安排住宿的地方,就在鄰近國君或尊貴者起居的宮殿附近。。關於佈施供養及僧人行腳所需的各項費用,大概已經沒有什麼好爭論的了。。(時間是)開皇四年。。關中及輔助地區發生了嚴重的旱災。。皇帝率領民眾,將他們就近安置在洛州一帶。。下令將藏起來的物品或經卷與同行之人共同進行聖化。。既然抵達了目的地,前來歸投皈依的人非常多。。皇帝聽聞此事,便告訴對方說。。我是一名身為在家俗人的天子。。持戒精嚴的律師,成為出家眾的領袖與表率。。有人樂意出家,遠離世俗生活。。就交給法師來進行度化了。。於是就依照這個方法來救度。。人數前後加起來有數萬之多。。到了傍晚,將事情向上呈報。。皇帝聽了非常高興,於是說道。。持守戒律的法師引導他人行善。。弟子會禁止別人做壞事。。雖然說出來的話不同,但表達的中心意思並沒有兩樣。。至於隋朝國運期間,促成翻譯經典的殊勝因緣得以難得聚集。。行為表率走在眾人之前,作為大眾的模範;言辭與儀表皆符合法度,是法會大眾所仰望的對象。。那時任綱正擔任寺職,在當時已經很有名氣。。在開皇六年時,於他所居住的地方去世了。。享壽六十八歲,安葬在南郊。
法義解析
  • 記錄本傳傳主之名號,標示傳記主角為釋靈藏。

    記錄歷史人物出家前的世俗家族姓氏,為撰寫高僧傳記的慣例。

    說明歷史人物之出生或籍貫,屬於僧傳敘事中記載生平背景的基本句型。

    說明雖處於年少未壯的階段,求法的心志與仰慕大道的情懷卻已超越常人,涵蓋了初發心的廣大與深遠。

    記錄出家行儀,依止親教師(和上)而剃度受具。

    說明持律者依循出離要道,嚴守戒律且能明辨持戒與犯戒的界線。

    讚歎《摩訶僧祇律》在律學領域中具有出類拔萃、居於首位的崇高地位。

    說明講述者對《智度論》的義理掌握透徹,開示解說時圓滿周全,毫無缺漏。

    說明修行者兼具出世的虛靜玄妙與入世的僧團治理能力。

    記錄周朝初年佛教傳播與興盛的歷史背景。

    指朝廷每年定期舉辦度牒頒發或出家審核,允許符合資格者剃度為僧尼,規範僧團人數。

    此句強調運用唯識宗的「藏識」學說,作為分析與闡釋眾生行為、品德及業報的理論依據。

    敘述在弘法過程中所面對的龐大典籍量,無論是講說或誦持,數量皆繁多。

    形容對於教理文義的理解與領悟達到全面、透徹的境界,如同明鏡般無所不照。

    描述大眾共同進行測量之客觀史實,為歷史記載中的日常行事記述。

    強調在佛法學習中,理解經典所蘊含的真實義理至關重要,為眾行之首。

    記錄僧藏之本師平日受到華望所看重與期許。

    記錄歷史人物的事跡。
    此處「太祖隋公」指隋朝開國皇帝隋文帝楊堅,敘述其對該高僧的看重與護持,反映佛教在當時受統治者推崇的背景。

    描述修行者在道義上達到圓滿交融,內心對於所得與所失皆能泰然處之,因果相契無違。

    記錄人物與高祖的關係或互動。

    此處記述高僧在世俗交往中,與平民故舊知交之間的深厚情誼與真摯互動。

    描述改朝換代之際,社會與佛教界對於新局勢的寄託與感懷,表達了時局變革與內心深切歸向的互動。

    此句讚嘆高僧或修行者的禮讓德行高尚,其所展現的敦厚風範,不僅受到世俗推崇,更令朝廷中的王公宰相、高官顯貴們深感敬佩,因而提升了他們的聲望與德行價值。

    記錄歷史上都城的地理位置遷移,反映佛教譯經或弘法中心受政治環境變遷的影響。

    說明國家或統治者為安定邦國,會依據地理形勢、風水與戰略位置來建立代表性的國家寺院。

    說明智藏法師憑藉朝廷官員的推崇,使佛法得以在世間立足與弘揚。

    此句記載僧侶或教界在京城選擇建立寺院、設壇或開講的地點,以交通便利、方便大眾往來為首要考量,體現佛教弘法利生時隨順世間、便利眾生的權巧方便。

    記錄寺院的建立地點,為地理歷史記述。

    指稱現今所指的大興善寺,說明其歷史傳承與地理方所。

    指依循前文所述的時間點或事件作為分界,之後的時間延續。

    描述高僧受到當朝統治者及朝廷官員的極度尊崇與供養,使者頻繁造訪以表禮敬。

    描述以精緻飲食供應、饋送的供養行為,反映當時僧團與世俗供養的具體互動。

    描述人羣或使者連續不斷地前往迎送或會聚的狀況,反映出人物的聲望或影響力。

    記載統治者對朝廷高官的覲見規定,反映出佛教高僧與朝廷互動及政治幹預的歷史史實。

    表現出威儀莊重與從容,透過禪定或沉穩的威儀安定對方,對話結束後即行退離。

    記錄當時佛教傳佈的初興之象,以及張名德建造寺院、弘化一方的事蹟。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當時的聲譽極高,備受大眾推崇,無人能與之相比。

    描述宮禁環境戒備嚴密,但人員依然往來頻繁,難以完全阻斷與幹預。

    記錄當時法師或沙門因國君駕崩而須前往奔喪覲見,導致無法照常參與朝會。

    記錄行政或門禁管理的解除,體現當時寺院或特定場所行政管理的簡化與放寬。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不受世俗或外相拘束,隨緣隱去行跡,自由往返之自在境界。

    描述高僧受帝王尊崇,獲準於宮中居住,享有與帝王同等的殊榮與地位。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同參道友之間關係親密、道情深厚,起居與行止皆共同進退,展現共修共住的深固情誼。

    指輔佐國政者具備優異的籌畫能力與高尚見識,其才華與德行受到君王或天聽的察知與肯定。

    說明高僧因德行感召或受邀,有時獲得安排於極近於尊貴者寢室的地方住宿,顯示其受到禮遇的殊勝情境。

    說明僧團或寺院於資具施與錫杖等法物的費用開銷,已達成了共識,息除了諍論。

    記錄事件發生之確切年代,此處指隋文帝楊堅的年號。

    描述當時自然氣候環境出現旱災。
    在佛教史傳脈絡中,常作為天災背景,引發後續求雨或祈福等宗教行持。

    記錄歷史上統治者將民眾遷徙安置於特定地區的史實,屬於高僧生平傳記中護國利民、安頓羣眾的史事記載。

    此句記載了奉旨將特定聖物或資具,與同行者共同進行聖化的宗教儀軌與實踐。

    記錄高僧抵達弘化之地後,大受歡迎、廣受大眾皈依景仰的史實。

    記錄皇帝聽聞傳聞或上奏後的口諭反應。

    自稱弟子,表明身分,指其為在家修行的天人統治者。

    指出精通戒律者能作為修行者的模範與核心,領導大眾。

    指有修行者欣樂出家,捨棄世俗名利與塵累,專注於修道生活。

    說明將度化對象交付予合適的法師來引導出家或開導修持。

    描述依循特定教法或方法,達成度化、濟拔眾生的結果。

    記錄大眾雲集的數量龐大,前後累計達數萬人之眾。

    記錄人物於晚間向上級或相關權責者稟報事件,為記載生平事蹟的敘述。

    記錄帝王聞法或聽聞事蹟後,生起大歡喜心的反應,引導後續的問答或賜予。

    記錄持律之師引導眾生改惡向善、出離苦海的教化作為。

    說明持戒修行者防非止惡的作為,教化他人改過向善。

    說明外在的言辭表達方式雖然各自有異,但所要傳達的內涵與旨趣並無差別。

    說明隋代譯經事業的殊勝因緣得以往昔善業而難得聚合。

    說明修行者或高僧身為大眾表率,其威儀與言辭皆能契理契機,成為當時教界大眾景仰與依止的對象。

    記錄僧侶或寺職人員在當時社會或佛教界中,因其行持或能力而具備名聲之史實。

    記錄高僧圓寂的時間與地點。

    記述僧人生卒歲數與安葬地點。
    春秋即年歲、年齡;南郊為方位地點。

名相註解
  • 俗姓:出家前的世俗家族姓氏
  • 雍州:古代行政區劃名。新豐:地名。
  • 學志:學習的志向;慕情:仰慕聖道的情懷。
  • 和上:即「和尚」,意譯為親教師、力生,指出家時為自己剃度並指導受戒的戒師。潁律師:具體指稱名「潁」的持律法師。
  • 僧祇:指《摩訶僧祇律》,為佛教戒律典籍。冠冕:比喻居於首位、最為傑出。
  • 智度論:即《大智度論》,解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的佛教論書。
  • 沖虛:指虛通玄妙的道家或玄學思想,佛教中常用以形容體證空性、虛靜無礙的境界。綱務:指寺院的僧務與綱紀。
  • 佛法:佛教的教義與修行方法
  • 度:度化,指朝廷允許民眾出家為僧尼,並發給度牒。
  • 藏識:即阿賴耶識,又稱種子識、異熟識,為大乘唯識宗核心理論,負責含藏一切善惡種子並招感果報。行:指身、語、意三業的造作或品行。
  • 卷部:指佛典的卷數與部類。
  • 文義:文辭與義理。周鏡:全面觀照、普遍明察。
  • 通經:通達經典文義。了意:了達真實義理。第一:最殊勝、最重要。
  • 華望:人名,指當時受人仰望或寄望的某位大德或顯要人物。
  • 太祖隋公:指隋朝開國皇帝隋文帝楊堅的尊稱與爵位。
  • 道義:指道德原則與佛教修行理念。 得喪:指修道過程中的得失境界。
  • 高祖:指隋朝開國皇帝隋文帝楊堅。
  • 布衣:平民百姓。知友:相知的好友。綢狎:親密深厚。
  • 龍飛:指帝王興起、君權建立。茲始:發端、開初。深衷:深切的誠意與情感。
  • 禮讓:互相恭敬、謙遜退讓的德行。
  • 朝宰:朝廷中的宰相、大臣等當權執政者。
  • 南阜:指南方的高地或丘陵。
  • 形勝:地理環境優越,地勢險要且風景優美的戰略要地。
  • 遵善坊:唐代長安城內的坊里名稱。
  • 大興善:寺院名稱,隋唐時期長安著名的譯經與弘法中心。
  • 中使:皇帝派遣的使者。禮遇:禮貌與優厚的待遇。
  • 厚味嘉餚:豐盛美味的食物。密輿:密封的車輛。
  • 王人:指國王或官府的使者。接軫:車輛首尾相連,比喻車馬絡繹不絕。相趨:急切地前往會合或歸附。
  • 左右僕射:古代朝廷的宰相級官職。
  • 坐:端坐,指穩重威儀。
  • 時教:佛教教法;網初:如羅網之初張;雲搆:形容建築如雲般高聳壯麗
  • 聲望:社會名聲與威望
  • 宮闈:宮廷內室。
  • 朝謁:朝見君主。卒:古代帝王或尊貴之人死亡的委婉說法。
  • 藏:隱藏、隱匿行跡。
  • 內禁:指宮廷禁苑。
  • 同榻:共用一張牀榻,比喻親密同住;同輿:共乘一輛車,比喻共同出行。
  • 經綸:籌謀規劃政務。天鑒:天子明察或上天鑒知。
  • 寢殿:帝王或尊貴者起居的宮殿。
  • 嚫:佈施、供養;錫:錫杖,僧人行腳攜帶之法器。
  • 關輔:指關中及輔助京師的地區。
  • 洛州:地名,即今之洛陽一帶。
  • 同行:指修持相同法門或共同修行的道侶。聖化:使具有神聖性或進行聖化的宗教儀式。
  • 歸投:歸向投靠,此處指皈依信奉
  • 帝:指當朝皇帝。
  • 俗人天子:在家修行的世俗天人。
  • 離俗:指出家,脫離世俗塵網。
  • 度之:度化之,指引導出家或救度解脫。
  • 以事聞:將事情呈報給長官或尊長。
  • 意:佛教義理或核心旨趣。殊:差異、不同。
  • 勝緣:殊勝的修法或行道因緣。
  • 軌範:指修行者或高僧的行為堪為大眾的模範
  • 寺任:指擔任寺院內特定的職務。
  • 開皇六年:隋文帝年號。

釋靈藏。俗姓王氏。雍州新豐人也。年未登 學志慕情遠。依隨和上潁律師而出家 焉。藏承遵出要善達持犯。僧祇一部世稱 冠冕。於智度論講解無遺。妙尚沖虛兼崇 綱務。時屬周初佛法全盛。國家年別大度 僧尼。以藏識解淹明銓品行業。若講若誦 卷部眾多。隨有文義莫不周鏡。時共測量。 通經了意最為第一。藏之本師素鍾華望。 為太祖隋公所重。道義斯洽得喪相符。藏 與高祖。布衣知友情欵綢狎。及龍飛茲始 彌結深衷。禮讓崇敦光價朝宰。移都南阜。 任選形勝而置國寺。藏以朝宰惟重佛 法攸憑。乃擇京都中會路均近遠。於遵善 坊天衢之左而置寺焉。今之大興善是也。自 斯已後。中使重沓禮遇轉隆。厚味嘉肴密輿 封送。王人繼至接軫相趨。又勅左右僕射 兩日一參。坐以鎮之與語而退。時教網初 張名德雲搆。皆陳聲望莫與爭雄。宮闈嚴 衛來往難阻。帝卒須見頻闕朝謁。乃勅諸 門不須安籍。任藏往返。及處內禁與帝 等倫。坐必同榻行必同輿。經綸國務雅會 天鑒。有時住宿即邇寢殿。嚫錫之費蓋無 競矣。開皇四年。關輔亢旱。帝引民眾就給 洛州。勅藏同行共通聖化。既達所在歸投 極多。帝聞之告曰。弟子是俗人天子。律師 為道人天子。有樂離俗者。任師度之。遂 依而度。前後數萬。晚以事聞。帝大悅曰。律 師度人為善。弟子禁人為惡。言雖有異意 則不殊。至於隋運譯經勝緣貴集。身先眾 範言會時望。未知寺任綱正有聲。開皇六 年卒於所住。春秋六十有八葬于南郊。

27
白話直譯
釋通幽。姓趙氏。河東蒲坂人。幼年離世,早早嚮往玄妙之風。年輕時便出家,成為僧人。內心堅貞,苦行自持,無論寒暑都不懈怠。尋師問道,無論路途險阻都不改其志。遭逢周齊動盪,戰亂中遠行至江邊高地。因業緣遷徙至金陵,清淨之氣遙遠流傳。等到大隋開運之時。又返回渭水之陰。一生愛好佛法安泰。品行端正,舉止莊重。弘揚佛法,宣示教義。以毘尼為首倡導。調御心神,常以三昧安住自在。因此戒定二藏,皆匯聚於心懷。學門再度開展,遠近學人皆來歸依。晚年登記於延興寺籍。當時正值寺院草創。土木瓦石工匠齊心協力。而一切終歸天命,形體性命尚未衰敗。隨緣所作,無不是損失消亡。內心以幽深戒律自我約束。仁德廣布於外,弘揚於世。設立四口大井,各配備濾水用具。凡有施捨,皆親自細心察看。奔走於百工之間,晝夜不知疲倦。一切舉措,皆為護生,使蟲豸得以保全性命。因此延興寺獨能免於毀壞刑罰。其餘建設難以一一詳述。自我清淨勉勵,很少有人能與之比肩。每次欲開經,必先洗手至手腕與手肘,之後仍依常規保持清淨。舉經誦讀時,手臂從不下垂。房舍覆蓋之處,從未在其中洗漱。鼻涕唾液皆反咽,不棄於寺中。如廁後必洗淨,方才了結此生報緣。又自己平時從不使用巾幞。手濕時就任其自然乾燥。三衣則重重覆蓋其身。外道的用具僅僅應付當時所需。常常自歎說:一生未曾成就一點善行。死時也無法償還一絲累積的過失。虛負靈神。怎會如此錯誤。於是告誡弟子說:我去世之後。希望將殘軀遺留給諸禽獸。若能蒙受一點福報,期望消除餘殃。忽然在大業元年正月十五日。端坐於延興寺房中圓寂。享年五十七歲。弟子等遵從他生前的遺願。將其林葬於終南山至相前峯。火化遺骸後立塔保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傳記載的是)通幽法師。。姓趙。。(他)是河東蒲坂這個地方的人。。年紀很小就失去了依靠,很早就仰慕佛法或出世的玄妙境界。。到了成年行弱冠之禮的年紀,便投身出家加入了僧團。。堅守純潔的心志與刻苦修道的節操,即使歷經寒暑氣候的考驗也沒有絲毫退減。。四處尋訪明師、探求正道,無論遇到平坦的道路還是險惡的環境,求道的意志始終沒有動搖。。遇到北周和北齊交戰亂世,為了避難長途跋涉,遠行到長江沿岸一帶。。高僧之事業在金陵之地開展,其清淨高潔的德行影響深遠。。直到隋朝建立,國運開始發展。。回到渭水南岸地區。。深入體會、細細品味法泰法師的一生行誼。。操守品行界定了個人的儀態舉止。。至於弘揚、宣講教法,開示大眾。。就以戒律作為首要的引領。。調攝控制自己的精神心智,仍然藉由禪定正受來遊玩自得、安適自在。。所以,持戒與禪定這兩大教法內涵,完全匯集融會於心中。。研習佛法的門徑重新大開,不論是離得遠或離得近的人都紛紛前來依止學習。。到了晚年,他的僧籍隸屬於延興寺。。那時候(教法或寺院)剛開始創立建立。。土木、瓦作、石作等各類工匠們一起動工興建。。事情發展自然歸於上天的造化,而個人的形體和生命仍未消逝。。無論做什麼樣的運作行為,結果全都是損耗與喪失。。在幽隱的戒約規範內
結集安居。。心懷仁愛,恩澤普及,對外廣泛弘揚教法。。設立四口大水井,並在每口井邊都配備了過濾水的工具。。凡是有所施捨或應用,都要親自仔細地觀察考量。。積極投入且奔忙於各種技藝工巧,無論白天黑夜都不會感到厭倦。。全都把牠們移送到其他地方,讓小蟲子們能夠活下來。。所以延興寺這座寺院,得以單獨免受刑罰與殘害。。至於其餘的寺院建築與營造過程,就難以一一詳細敘述了。。不過他平時注重品德、自我要求極高,鮮少與這一類的人同流合污或隨波逐流。。每次想要翻閱或讀誦經書時,必定會將雙手、手腕及手肘清洗乾淨,儀式後依然保持日常的潔淨威儀。。把經書舉起來對著眼睛閱讀,保持手臂不垂下來。。在房屋住處不曾洗臉漱口。。鼻涕和口水要吞回肚子裡,不隨意吐在寺院之中。。直到處理大小便並清洗乾淨,才結束此世的果報。。另外,(他)平日經常不使用頭巾或帽子來包裹或覆蓋頭部。。如果手弄濕了,就順其自然讓它自己乾透。。三衣覆蓋在身體上。。除了身體以外的物件,都只是為了支援適當時機的需求。。常常自己感嘆地說。。一生中都沒有積累哪怕是一點點的善行。。臨終時不受絲毫牽累的繫縛。。白白辜負了自身的靈明神識。。怎麼會錯得這麼離譜啊!。於是(他)就訓誡弟子說。。在我改變了平日的常態之後。。還好能把我這殘缺的身體,捨棄給禽獸喫用。。希望藉由些許的福報,來消除過去所造下的業障與災禍。。忽然遇到大業元年的正月十五日。。端端正正地盤腿坐著,在延興寺的房間裡安詳離世。。年齡是五十七歲。。我們這些弟子,繼承並實踐了前輩們的遺願與志向。。(智林法師)安葬在終南山至相寺的前峯。。火化後剩下來的遺骨,就為它建立舍利塔來保存。
法義解析
  • 記錄人物法號,為《續高僧傳》中記載之高僧。

    記載歷史人物之宗族姓氏,以明其出身背景,於佛法義理無涉。

    記載歷史人物籍貫,標明其出生或居住地,屬於高僧傳記敘的基本要素。

    描述修行者年幼喪親、早早離俗獨立,且從小就懷抱著對玄妙道風或佛法清淨境界的嚮往。

    記述出家入道的年齡與因緣。
    弱冠,指男子二十歲成年之時。
    僧仵,指僧侶行列,指出家成為僧眾。

    讚歎修行者歷經時間考驗,依然保持堅定的道心與刻苦的節操,始終如一。

    行者為求佛法,不畏艱險,始終堅持修道之志。

    記錄戰亂時期出家人為了避難而遠行遷移的歷史背景。

    讚歎出家僧人於金陵地區弘化,其清淨無染之修行德行與感化力量廣布深遠。

    指稱隋朝建立的歷史時間點,王朝的興替也影響佛教史傳的時序。

    記錄人物行跡,回到渭陰。

    記錄或敘述法泰法師一生修持與行誼,彰顯其佛法造詣與生命歷程。

    透過具體的外在威儀與舉止,可以反映出修行者的內在操行與道德修為。

    說明推廣流佈、演說教導佛法的修行與行持。

    說明在僧團或法事活動中,應當以戒律(毘尼)作為最尊貴、最優先的引導與核心。

    此句記述高僧修行功深,能隨時調攝自心,並依仗禪定力在精神境界中安然遊處、自在不息。

    說明修行者將戒學與定學的教法與體悟,全面總攝並內化於心。

    此處描繪高僧重新弘揚佛法、開課講學時,法緣殊勝的景象。
    學門再啟代表正法傳承得以延續,吸引了各地的修學者前來求法。

    此處記述高僧晚年變更或確立其隸屬寺院(僧籍)的生平經歷。

    指佛教事業、寺院道場或教法初創的起步階段。

    說明寺院或工程建築的營造,需仰賴各類專業工匠共同協力完成,體現眾緣和合的運作方式。

    意指生死壽夭等世間事,皆順應自然造化,當下形體與性命尚存而未亡故。

    此處描述行為或作為帶來了全面的耗損與失去,未明說具體的造作者或事物,著重於闡述運作必然導致損滅的因果狀態。

    記錄修行者在幽密的戒法規範中進行「結夏安居」的共住作法。

    指修行者具備仁慈德行,廣施於外,並致力於向外弘傳佛法。

    記載修行者或僧眾建設井水設施以供眾飲用,並施設濾水器具以護生,體現慈悲與利他之菩薩行。

    強調修行者在行施或作各項應用時,應保持謹慎覺照,親自審查其如法與否,不應草率或假手他人。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實踐菩薩道或教化過程中,為了成就世間各種事業與技藝,精進不懈、勤勞作務而無厭足。

    記錄實踐護生、慈悲利物的慈行,透過遷移蟲類使其免於傷亡,體現菩薩道護念眾生之精神。

    記錄當時遭受災難或刑罰的歷史事件中,延興寺獲得庇護而免於災厄,凸顯該寺的特殊境遇。

    感嘆其餘營建工程繁雜或事蹟散佚,難以完整紀錄。

    此句描述高僧嚴以律己、保持自身清淨,不與世俗流俗或品德低下者同列的修持操守。

    強調閱讀或受持經卷前洗手的清淨儀軌,並要求儀軌過後仍需維持身心的恆常潔淨,體現對佛法的恭敬心與修行細節。

    形容專注恭敬地持經誦讀,經久不怠的精進相狀。

    記錄修行者在起居處所嚴守威儀,保持身心清淨的節制行持。

    此為修行者在寺院中保持環境潔淨、防護威儀的細行規範。

    此處描述禪僧於病苦中行持,藉由及時清理穢物、淨身,維持威儀與清淨心,坦然面對並結束此期果報。

    此處記述高僧持戒或苦行、生活簡樸的行儀,捨棄對日常衣著配飾的執著與修飾。

    說明持戒或行事時的自然處置態度,不執著於微細的動作,保持心念的清淨與自在。

    說明著衣之儀軌,以三衣披覆於身。

    說明修行者在資具的使用上,身外之物僅為輔助隨時所需之物,不應過度執著或積聚。

    記錄人物內心的感懷與自我感嘆,反映其修行心境或對境遇的省思。

    指出行者一生未能成就任何善法,意在感嘆其修持匱乏。

    說明修行者臨終解脫,不受業報牽累。

    指修行者若未能契合真理或持戒清淨,則空自虛耗與生俱來的靈明心性。

    感嘆覺察到自身的錯誤或認知上的偏差。

    記錄出家或大德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的教誡開示,體現身教與言教的傳承。

    指出修行者或高僧在顯現異相、改變日常行儀或狀態之後的情況。

    行者捨身飼虎或飼鳥獸等,體現菩薩慈悲喜捨與難行能行之佈施波羅蜜。

    藉由微薄福德之力,祈求消除宿世餘殃,體現因果業報與祈福滅罪之觀念。

    此句敘述歷史紀年,標明特定事件發生的時間點,為本傳史實記載的時序紀錄,無特定佛教教理。

    描述高僧在禪坐或安坐中辭世的瑞相,顯示其修行得力、生死自在的境界。

    說明人物之年壽歲數,此處指法師之實際年齡。

    強調後學繼承前輩高僧大德的修行方向與弘法志願,體現佛法傳承與報恩精神。

    記述智林法師圓寂後的安葬地點,表明其一生行跡與終南山聖地的淵源。

    記錄火化後對聖者或高僧遺骨的處理方式,建塔供奉以存紀念。

名相註解
  • 河東蒲坂:地名,指河東郡蒲坂縣(今山西省永濟市蒲州鎮)。
  • 玄風:指道教或佛教等出世修行的玄妙風尚。
  • 弱冠:男子二十歲加冠成年的年齡。僧仵:僧侶的行列或僧團。
  • 貞心:堅貞的道心;苦節:刻苦的節操。
  • 尋師:尋求明師以指導修行
  • 訪道:探訪或探求正道
  • 周齊淩亂:指北周、北齊相繼攻伐之戰亂。江皐:江邊、水畔。
  • 大隋:隋朝的名稱。開運:開創國運、改朝換代。
  • 渭陰:地名,指渭水南岸地區。
  • 法泰:指本傳所載之僧人名號。
  • 容止:外在的儀態、威儀與舉止。
  • 弘宣:廣泛宣揚與流佈。示教:開示教化。
  • 毘尼:梵語Vinaya的音譯,意譯為律、調伏,指佛陀為弟子所制定的戒律與僧團規範。
  • 唱首:倡導、領頭或作為首位引領者。
  • 調御:調伏與控制心神。
  • 三昧:即三摩地,意譯為正定、正受,指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禪定狀態。
  • 遊適:在禪定境界中遊戲自得、安適自在。
  • 戒定兩藏:指持戒與禪定之修行法藏。胸襟:指心胸或內心。
  • 貫籍:指僧侶登錄戶籍或僧籍。
  • 延興:指延興寺,為隋唐時期的長安名寺。
  • 草創:事物剛剛開始創立、草創時期。
  • 工匠:從事土木、瓦石等營造工程的專業技術人員。
  • 形命:形體與生命。天造:自然造化或上天賦予。淪:沉淪、消亡。
  • 運為:運作與行為。
  • 幽戒:隱密的戒法。結:指結夏安居,為僧眾在特定期間內共住修行的制度。
  • 仁洽:仁愛恩澤普及。外弘:對外弘揚教法。
  • 四大:指四口大水井。漉具:過濾水中微細生命以護生之器具。
  • 施:施捨或給予;用:應用或作務;躬:親自。
  • 百工:泛指世間各項技藝與手工業事業。
  • 蟲豸:泛指蟲類等微小生物。
  • 刑殘:指遭受肉體刑罰或殘害。
  • 締構:指建造、營造寺宇。
  • 開經:打開或閱讀經卷。盥手:洗手。常淨:日常保持清淨。
  • 房宇覆處:指寮房、居處等覆蓋庇護之所。澡漱:洗臉與漱口,保持潔淨的日常儀軌。
  • 寺中:指僧眾修行與居住的寺院。
  • 報:指宿世業力所招感的身心果報。
  • 巾幞:古代包裹或覆蓋頭部的頭巾與帽子。
  • 三衣:指出家僧眾所穿著的祖衣、七衣、五衣等三種衣物。
  • 道具:修行者為維持身命或修行所允許擁有的日常物件。
  • 片:形容極少量的片段或絲毫。
  • 一毫:極微小的數量,比喻微細的煩惱或業報牽累。
  • 靈神:指靈明的神識或心性。
  • 變常:指轉變平素之常態或顯現異相。
  • 殘身:指捨棄殘破之色身以行佈施。禽獸:指鳥獸等動物。
  • 餘殃:指過去世所造惡業感召的剩餘災殃。
  • 大業元年:隋煬帝楊廣年號,即西元605年。
  • 終南之山:指位於今中國陝西省西安市南方的終南山,為佛教名山。至相前峯:指終南山至相寺的前方山峯。
  • 餘骸:火化後剩下的遺骨;塔:存放遺骨或法物的建築物。

釋通幽。姓趙氏。河東蒲坂人。幼齡遺世早 慕玄風。弱冠加年遂霑僧仵。而貞心苦節 寒暑不虧。尋師訪道夷嶮無變。遇周齊淩 亂遠涉江皐。業架金陵素氣攸遠。及大 隋開運。還歸渭陰。味法泰其生平。操行 分其容止。至於弘宣示教。則以毘尼唱首。 調御心神仍用三昧遊適。故戒定兩藏總 萃胸襟。學門再敞遠近斯赴。晚貫籍延興。時 當草創。土木瓦石工匠同舉。而事歸天造 形命未淪。隨所運為無非損喪。幽戒約內 結。仁洽外弘。立四大井各施漉具。凡有施 用躬自詳觀。馳赴百工曉夜無厭。皆將送 蟲豸得存性命。故延興一寺獨免刑殘。 自餘締構焉難復敘。而潔己自勵罕附斯 倫。每欲開經必盥手及腕齊肘已後猶從 常淨。舉經對目臂不下垂。房宇覆處未甞 澡漱。涕唾反咽不棄寺中。便利洗淨乃終 其報。又自生常不用巾幞。手濕則任其自 乾。三衣則重被其體。自外道具僅支時要。 每自嗟曰。生不功一片之善。死不酬一毫 之累。虛負靈神。何期誤也。遂誡弟子曰。 吾變常之後。幸以殘身遺諸禽獸。儻蒙少 福冀滅餘殃。忽以大業元年正月十五日。 端坐卒於延興寺房。春秋五十有七。弟子等 從其先志。林葬於終南之山至相前峯。火 燎餘骸立塔存矣。

28
白話直譯
釋道成。字明範。俗姓陶氏。是丹陽人。祖父誕,曾任齊朝招遠將軍、永嘉太守。父親僉,為梁朝貞威將軍、上虞縣令。道成年少時即出家修道。住在永嘉崇玄寺。事奉式法師為弟子。儀容俊美,氣度非凡,超越眾人。同輩都稱他為神童。受持戒律後,學業超越同輩。大同初年,曾在京城奉誠寺隨大律都沙門智文學習。十歲時,誦讀經典僅兩遍便能記住。年紀尚幼便未曾自立,卻能獨自設宴。學習數論與毘曇,心神領悟迅速。不需繁複訓練,聽聞一次便能通曉十分。因此京城長者都稱讚後生可畏。講解十誦律、菩薩戒、大品法華等諸經律共一百四十遍。又每日講解觀音經三遍。著有律大本、羯磨及諸經疏共三十六卷。至於意樹心花,智慧如晨曦增輝。剖析義理、解答疑難,聽者忘卻疲倦。學士慧藏、法祥等人。都在各地弘法,法輪常轉。傳承這份法焰,利益廣大深遠。皆以蔬食自潔,持守珠戒安住其心。神解嚴明,心常安住於深禪。並於六時虔誠懺悔。閒暇時日研習文史。希望能無所不知無所不為。然而其性情安定,舉止合乎威儀規度。天人難以比擬其同儕。言語柔和親切。很少與人衝突。後來生病十餘日。仍堅持講經說法。於開皇十九年五月五日。神識遷往興嚴寺。享年六十八歲。臨終時唯稱念佛。四肢柔軟溫暖,合掌分明。就在那個月的八日。安葬於奉誠寺南山。墓誌由高坐寺僧慧嵸所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傳記載的是)沙門釋道成。。(他的)表字是明範。。他出家前的俗家姓氏是陶氏。。他出生或籍貫在丹陽。。(慧)祖誕同時受邀擔任遠將軍、永嘉太守之職。。父親名字叫僉,曾擔任梁朝的貞威將軍以及上虞縣令。。(他)成就卓越,在年紀很小的時候就出家修道了。。居住在永嘉的崇玄寺。。事,讓事式法師擔任弟子。。儀容相貌十分美好,奇特的姿態更是出眾拔羣。。在同儕羣伍之中,被稱譽為神童。。受持具足戒的後進學僧,在德行與修持上超越了同輩之人。。在大同初年,遊學於首都,在奉誠寺跟隨大律都智文法師學習戒律。。《十誦律》只讀誦經歷了兩遍。。年紀已經超過了三十歲而尚未有所立定,便另外隨意開設講筵教化。。對於數論與毘曇,心念一染著接觸,便能立刻領悟。。不需耗費繁複的工夫,就能得到加倍的成效,達到觸類旁通、舉一反三的智慧。。所以京城裡的長輩們都說,後生晚輩真是後生可畏、潛力無窮啊。。宣講了《十誦律》、《菩薩戒》、大品《般若經》、《法華經》等各種經典與戒律,總共達一百四十遍。。另外也講解《觀音經》,一天講授三遍。。撰寫了關於《四分律》大本、羯磨等各種經典的導讀與註疏,總計有三十六卷。。至於心意之樹、心田之花,增添了光彩,猶如破曉的日光般明亮照耀。。為聽法者剖析義理並進行探討詰問,完全忘記了疲勞。。學士慧藏、法祥等人。。同時遊歷四方講經說法,讓佛法持續不斷地弘揚傳播。。傳承延續這份後續的光明燈火,能帶來極為廣大的利益。。大家都嚴守素食,保持品行如明珠般純潔,持守戒律以安住自心。。精神見解明達且嚴謹清晰,深奧的禪定境界常繫於心念之中。。同時在晝夜六個時段中,皆虔誠地修行懺悔法門。。利用寒冬、夜間、雨天這三種空閒時間,廣泛閱讀歷史與文學著作。。希望讓對方明白,沒有什麼是做不到或不處理的。。不過他的性格與行事作風沉穩安詳,一舉一動都合乎威儀的規矩。。天人的觸覺感受,少有能與之相比的。。言語柔軟溫和,態度關懷親切。。平時不常違逆周遭的人事物。。後來他生病了十多天。。就好像引導著
進行講演。。在開皇十九年五月五日(這一天)。。將神識(或法體、靈骨)遷葬或安奉於興嚴寺。。年齡為六十八歲。。病勢垂危即將命終之時,只能一心稱唸佛號。。身體關節柔軟溫暖,合掌的動作非常清晰明確。。就在該月的八日這一天。。安葬在奉誠寺的南邊山區。。這篇墓誌銘是由高坐寺的慧嵸法師所作的。
法義解析
  • 標示本段傳記的主角人物名號,以「釋」作為出家沙門的通稱。

    記錄人物的表字,屬於史傳體例中介紹傳主名號與字號的記述。

    說明出家眾在捨棄世俗身分前的原有姓氏,此處特指陶姓,為撰述高僧傳記時用以追溯其生平背景的慣用語法。

    說明人物的籍貫背景,屬傳記敘述,無甚深法義。

    記錄晉代僧人慧祖誕在未出家前,或在佛教教化世俗的脈絡中,受到世俗政權的舉薦與任用,擔任將軍與地方太守等官職。

    此句簡述傳主的家世背景,記載其父親曾任梁朝的軍職與地方官職。

    描述修行者年紀尚輕時即發心出家,步入修道之途。

    記載僧人駐錫修行的地點,標明其安住於崇玄寺。

    敘述事式法師承擔弟子身分,或為他人作弟子的宗教實踐事蹟。

    描述人物外在儀表與姿態的殊勝優美,具備超越常人的出眾氣質與相貌。

    指其於年少時,在眾人或同儕當中顯露出超凡的智慧與才華,因而被眾人視為神童來稱呼。

    強調持守戒律的功德,使後學之人能在僧團中超拔出眾,道業超羣。

    記錄沙門智文於大同初年間,在京師奉誠寺依止大律都學習佛法之行跡。

    指《十誦律》的讀誦或研習僅進行了兩遍。

    說明講者年過三十卻未有定見或成就,便自行隨意開講設席,藉此指出其行事之隨興或未合規範。

    此指修行者對於外道數論與內道毘曇等學說,一經心思染著接觸,便能迅速通達其義理,彰顯其宿世慧根與敏銳的理解力。

    形容修行或領悟力極佳,能以簡馭繁,由少數的教法中領悟廣博的道理,展現出高超的智慧與理解力。

    說明後起之秀的潛力與德學足以令人敬佩,肯定年輕一代的成就。

    此句記述僧侶生前弘法之功德,著重於其對大乘與小乘經律的精通與廣泛宣講,展現其律行與教理並重的修持生涯。

    記錄講經法師弘法之日常行持,指每日固定講說《觀音經》三次,精進不懈。

    此處記述高僧對律宗核心文獻的編纂與註解成果。
    《律大本》指僧尼戒本,《羯磨》指僧團辦事之受戒、布薩等法式。
    撰疏旨在闡明戒律行持之軌範。

    此句形容心靈層次的修持與覺悟,猶如內心的樹木與花朵綻放光芒,如同早晨的太陽般明朗光耀。

    說明講述佛法者深入剖析義理,與聽者詰難問答以解開疑惑,因專注於弘法而忘卻勞苦。

    記錄續高僧傳中,當時的學士慧藏、法祥等僧侶或人物的相關事蹟。

    記錄高僧遊歷各地教化眾生,弘傳佛法不息。

    說明延續燈明或傳承佛法慧命之舉,具有深遠且廣泛的教化與利益眾生之功用。

    此段描述修行者嚴持戒律、清淨身心與飲食的狀態,強調透過素食與持戒來防護身心,安住道念。

    描述修行者心神領悟清明透徹,並專注於深妙禪定之中。

    此處記述高僧的日常修持生活,除了前述修持外,還兼顧在晝夜六時中,以虔誠之心進行行法懺悔,反映了律宗或史傳中僧人嚴謹的克己修治生活。

    記述僧人平日利用餘暇,精進於世學文史的修養,展現其學問廣博的特質。

    意指開示教化,令眾生體會、通達一切因果與理事,無所不通、無所不為。

    說明修行者或大德的性格穩重,舉止言行皆自然契合佛教的禮法與威儀標準。

    描述殊勝境界中的微妙受用,天界福報的觸感極其細膩,世間罕有能與之匹敵者。

    此指行者在接化羣迷時,常以溫和柔軟、慈愛親切的言語來溝通與攝受眾生。

    指修行者在日常中,保持柔順而不與外在人事相違觸的處事態度。

    記錄僧人生病之過程,反映出生命之無常與肉身之脆弱。

    意指如同牽引般地引導進行佛法講演,形容教化眾生或講述佛法的情境。

    紀錄事件發生的具體時間。

    記錄高僧圓寂後,其靈骨或遺體(此處「神」可作神識或遺體、舍利之意)遷安至特定寺院供奉的史實。

    說明高僧之壽命歲數。

    臨終最後關頭,放下萬緣,專注稱唸佛名以求佛力接引。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禪定中或臨終時的祥瑞相貌,顯示身心柔順、正念分明的狀態。

    記錄特定日期,作為法事或事件進行的時間點。

    記錄高僧圓寂後的安葬地點。

    記錄高坐寺僧人慧嵸撰述墓誌銘之事跡,展現高僧生前之文學與傳法活動。

名相註解
  • 字:古人除了本名之外,通常在成年時取的別稱。
  • 將軍:古代武官職稱;太守:古代地方行政首長。
  • 貞威將軍:南朝梁的武官職稱;上虞令:上虞縣的地方行政長官。
  • 入道:出家修習佛法。
  • 永嘉:地名。崇玄寺:寺院名。
  • 神童:指年幼即顯出異常聰慧、才華出眾的兒童。
  • 具戒:受持具足戒。超儕輩:超越同輩。
  • 大同:梁武帝年號。京輦:京師、首都。大律都:精通律藏的僧官或高僧。沙門:出家修道者。
  • 未立:指未立定根基或尚未有所成就。
  • 毘曇:指佛教論藏,專門對法相進行分析與解釋
  • 染神:心神染著,指心思與法義接觸產生觸動
  • 聞一知十:比喻善於觸類旁通,從所聽到的事物中,推知其他許多的道理。
  • 十誦律:佛教部派佛教根本說一切有部的戒律根本大部,由弗若多羅、曇摩流支口誦,鳩摩羅什譯出。
  • 菩薩戒:大乘佛教中菩薩所受持的戒律,此處指大乘僧俗所依憑的戒法。
  • 大品:指《大品般若經》,即鳩摩羅什所譯的《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大乘佛教核心經典之一,弘揚開權顯實、三乘歸一的教理。
  • 觀音:指《觀音經》,即《妙法蓮華經·觀世音菩薩普門品》的簡稱或相關觀音法門經典。
  • 律大本:指佛教戒經、戒本,為僧伽修行持戒之根本依據。
  • 意樹:比喻心意之根;心花:比喻內心善法或覺悟之開展
  • 析理:剖析義理
  • 遊方:遊歷四方行化。法輪:佛陀的教法,能摧破眾生煩惱。
  • 後焰:指延續下來的光明、燈火,或比喻傳承延續的法脈與精神。
  • 珠戒:喻指如明珠般純潔的清淨戒律。
  • 神解:精神見解明達。深禪:深妙的禪定。
  • 六時:指晝夜六時,即晨朝、日中、日沒(白天三時)與初夜、中夜、後夜(黑夜三時)。
  • 虔懺:虔誠地進行懺悔。在佛教實踐中,指依特定儀軌禮佛、誦經,以期消除宿業的修持行為。
  • 三餘:指冬天(歲餘)、夜間(日餘)、雨天(時餘),為農作不宜而適宜讀書的三種空閒時間。
  • 知無不為:通達諸法,了知一切理事而無所不作。
  • 安庠:安詳沉穩。威儀:合乎佛教戒律與禮節的儀態。
  • 天人:指生於天界,享有殊勝福報與色身的眾生。摩揩:撫摩、接觸。
  • 忤:違逆、觸犯。物:指外在的人事物。
  • 疾:指生病。旬餘:十多天。
  • 講演:宣講演說佛法
  • 遷神:指遷葬或安奉高僧的神識、遺體或舍利。
  • 大漸:指病勢沉重、即將命終的危急時刻;唸佛:口稱佛名以憶唸佛德。
  • 肢節:身體各部位關節。合掌:佛教表恭敬、定慧合一的儀軌。
  • 月八日:指該月的初八日,佛教常於此日舉行齋戒或特定法會。
  • 高坐寺:寺院名稱。慧嵸:人名,高坐寺之僧人。墓誌:記敘死者生平事蹟並刻於石上埋入地下的文字。

釋道成。字明範。俗姓陶氏。丹陽人也。 祖誕齊招遠將軍永嘉大守。父僉梁貞威將 軍上虞令。成少而入道。住永嘉崇玄寺。事 式法師為弟子。儀貌瓌美奇姿拔眾。群伍 目曰神童。具戒之後學超儕輩。大同之初 栖遊京輦受業奉誠寺大律都沙門智文。十 誦纔經兩遍。年逾未立別肆開筵。數論毘 曇染神便悟。無繁工倍聞一知十。是以京 邑耆老咸稱後生可畏。講十誦律菩薩戒大 品法華諸經律等一百四十遍。又講觀音一 日三遍。著律大本羯磨諸經疏三十六卷。 至於意樹心花增暉旦曜。析理質疑聽者 忘倦。學士慧藏法祥等。並遊方講說法輪常 轉。傳茲後焰利益弘多。咸蔬素潔己珠戒 居心。神解嚴明深禪在念。兼六時虔懺。三 餘暇日獵文史。欲令知無不為也。然 其性用安庠威儀合度。天人摸揩罕有其 儔。軟語愛言。不常忤物。後現疾旬餘。猶牽 講演。以開皇十九年五月五日。遷神於興 嚴寺。春秋六十有八。大漸之際惟稱念佛。 肢節軟暖合掌分明。即以其月八日。窆於 奉誠寺之南山。墓誌高坐寺僧慧嵸所作。

29
白話直譯
釋洪遵。姓時氏。是相州人。八歲出家。跟隨師父,請求學業時常高聲發問。受具足戒後專心學習律部。內心生起深厚敬意。內心自思道。出家的根本是否在於持戒?住持萬載。承受遺教。確實不是虛妄。又辭別師友外出聽習。走訪相州京城,諮詢深奧義理。有不明白之處,請教時很少能得到通達解答。三個夏天將滿,終於明白大意。最初住在嵩高少林寺。依止資雲公,開示律部要義。並且學習華嚴大論,前後參聽並深入探問,頓時豁然大明。又承接鄴下暉公大力弘揚四分律。因此前往跟隨學習。聽法弟子有五百人。多數人以巧言取悅自通。覆講堅持辯論,毫不妥協。暉公確實是律學名匠。但有些人智慧或許更早籌謀。遵始終堅守正確見解,成為當時的楷模。從不因私心或偏見而有所考量。後來因為異學盛行,學者雲集於講堂。遵於是收斂光芒,撰寫疏文。恭敬地將疏文呈上堂中,說道:長久以來心懷敬仰,卻始終未被知曉。如今師長與弟子都已不在。僅敢以這篇疏文仰望請教。便將疏文放在座上,來回傳閱。雲法師既已捨棄舊見,前來歸順。隨即命其登座重述內容。他言辭細膩隱微,眾人仰望如山。自此專心參與正規集會,培養弟子,圓滿學業。因戒律及旁支義理,有時會與他宗會通。於是再次聆聽大論與毘曇。開啟深奧的法門要津。又因心念尚未安定,便到各禪林學習調順之法。年滿十臘後,方歸依律宗。四方遠地仰慕,講堂中常有千人聚集。當時這是極大的榮耀。齊主已經開放教門。言語中承接師長的囑託。五眾中若有人違犯戒律網者,皆依據內部戒律加以處理。因為遵學問聲譽早已傳揚。被推舉為斷事沙門。當時青齊各地僧眾,爭論持續已久。最終上達天聽。無法平息訴訟。下令派人前往。依照法理與譬喻調解。以律法懲治偏私,感化人心。紛爭自然平息。因此時代風尚更加美好。法侶們都感到欣喜。到了齊朝末年,聲名傳得更遠。非同類者不相往來,唯有道業一致者同行。知名儒者與大德見到他都欽慕追隨。常與慧遠等著名僧人徹夜深入探討。南朝齊平時期,隱居於白鹿巖中。到宣政年間被徵召舉薦。被舉薦住於嵩岳。德行不孤立,眾人又紛紛歸附。大隋朝廣泛招賢於四海。開皇七年。下詔召他前往京城。與五位大德同時覲見。特別蒙受慰勞邀請,令其住於興善寺。並以十位弟子四事供養。十一年間。又奉詔與天竺僧人共同翻譯梵文經典。至十六年。再次奉詔擔任講律眾主。在崇敬寺聚集弟子成就學業。此前關中一向奉行僧祇律。習俗使人常常厭惡聽聞異於本地的學說。初次講解四分律時,聽眾極為稀少。後來還是東川的讚揚推動了這項事業。順應欲求,廣泛流傳法味。隨理而應權機。清晨闡明法華,傍晚弘揚正法。前來為大家開示經義,並通達律藏。多次停留於炎熱之地,漸漸促成宗派的附屬。只開導了四分宗的一人而已。一直到今日,僧祇宗已成絕響。遵師為人端正,儀表儒雅。一舉一動皆合規範法度。而其辯才如泉湧不絕。聲音形相如鐘鼓般渾厚。曾預先升座說法,極少有昏沉迷亂。開悟的成就確實難以繼承。仁壽二年。奉勅將舍利送往衛州的福聚寺。準備公開展示給大眾。於是放出紅色與赤色兩道光芒。光芒閃耀,遠近皆明,照射人眼。僧俗同見,皆大為慶幸歡悅。仁壽四年。下詔曰:朕謹受天命,撫育百姓。遵師奉行聖教,重振佛法。如來以大慈悲覆護眾生。感得舍利出現,開導一切有情。朕已分布舍利於遠近各地,皆建靈塔。其中諸州仍有未遍及之處。今再請大德奉送舍利。各自前往諸州,依前例建塔。所請之僧,必須德行可敬,善於理解法相。能夠宣揚佛教。感悟愚昧迷惑。應召集各寺三綱詳細推選記錄,並上奏報告。應與一切眾生共同承受這份福德業報。遵照命令搜尋舉薦通曉佛法者,以承接上級指示。又接到下達的敕令。三十多個州同時一起送行。又蒙受使者差遣。在博州建造佛塔。最初到達州城西邊。有數十隻白鵠。在車輿上方盤旋繞行數圈。過了很久才飛離。到達城東隆聖寺安置佛塔的地方。夜裡出現數十道白光。光芒如車軸停留在塔基上。旁邊有鳥巢在樹上。當光芒明亮時,眾鳥驚飛四散。又降下銀花,落地閃耀如雪。掘基五尺,得到半升粟米。夜間降臨八十四位神仙。手持花繞塔良久,然後隱去。又有婦人李氏眼疾二十多年。前來禮拜後,雙眼同時恢復視力。後來行道的夜晚。又放出赤光照亮寺院東側房舍。見到臥佛與坐佛說法的形像。又見到梵僧對坐誦讀經典。有十四個字。全是梵文書寫。當時世人無法識別。到了四月八日,正要安置舍利塔時。感得無數黑蜂銜著香繞塔飛舞。香氣濃郁,熏染之氣與人間不同。又見白蓮花在塔的四角,高達數百丈。花葉分布下垂,懸於空中。同時五彩蓮花交錯填滿其中。又見天人燒香,繞塔向左行走。於是大家聚集觀看,驚歎從未見過。也有極少數人無法親見。等到覆蓋完畢,所有異相都隨之止息。遵循京城盛行的律儀,名聲令前人驚歎。而傳述玄宗以後的事跡已經闕漏。又撰寫《大純鈔》五卷。用以通達律典。隨後又奉勅令掌管寺務。協助僧眾,迅速彰顯光輝功績。於大業四年五月十九日。圓寂於興善寺。享年七十九歲。隋朝初年又有道洪、法勝、洪淵等人。都以律學聞名。洪住在相州紹通寺,法號雲胤。舉止沉穩端正,講解律儀有法度。學門廣博,七百餘人多次受其教誨。因此諸經論學者想要引導世人者,都停留在洪的講席聽法。觀察他的風範,略加採擷作為規範。法勝學識淵博,涉獵廣泛且有成就。但言行並不相符。神志高遠卓越,時常與人私下推崇。但其身影尚未廣為人知。因此聽眾弟子較為簡略。深厚學問承襲並遵循正統教化,普及於中山地區。綱紀法度端正,形象正大,在幽冀地區頗有聲望。年代距今並不久遠。但無人能預測其最終歸宿。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傳記載的是)沙門釋洪遵。。姓氏是時氏。。(他)是相州人。。到了八歲時出家為沙彌。。跟隨老師請教學習時,常常高聲發問或造訪請益。。等到受了具足戒之後,就專心一意地研習戒律典籍。。心裡產生了深厚的敬意。。心裡獨自思惟說:。想要出家修行,最根本的基礎,就是要守持戒律。。延續佛法命脈流傳萬年。。承擔並奉行佛陀留下的教法。。想必這不是虛妄的吧。。辭別師長與道友後,便前往他方遊學,繼續聽聞佛法、學習教理。。遊歷來到相州(相京),請教探訪深奧的佛法義理。。遇到未能理解的地方,想要請益決疑,但能通達解答的人卻很罕見。。夏季的三個月即將期滿時,終於領悟了佛法的大意。。剛開始居住在嵩高山的少林寺中。。依照資雲律師所開示的《律要》。。同時也參與研習《華嚴大論》,交替聽講並深入請益其中的深奧義理,最終使內心豁然開朗、徹底明瞭。。承續了鄴地慧暉法師的法脈,慧公盛大地弘揚《四分律》。。於是就前往跟隨他。。來聽講的徒眾共有五百人。。多半是靠著阿諛奉承、討好賣乖來為自己打通關節。。反覆講解與堅決論辯,徹底沒有觸及到命根等概念。。暉寔法師是精通戒律的名家。。而智者有時會事先作好規劃與準備。。當釋遵固執地解開髮冠時,成了當時眾人所遵循的倫理典範。。完全不會讓不正當或自私的念頭,存留在自己的心思裡。。後來因為大量聚集外道異派的學者,使得他們充斥在佛堂裡。。慧遵法師於是整束精神光彩,撰寫註疏。。捧著進入堂中說。。心裡已經銘記接受教導好一陣子了,但這份心意卻一直都沒被人察覺或賞識。。如果這樣的話,老師與學生兩方面都會毀壞雙方的修行或生命。。冒昧地透過書面疏文來向上陳述請求。。於是就把他安置在座位上,來回反覆地進行看顧或互動。。(神明)雲所既已轉變歸依,捨棄了原本的成見與執著前來降服投順。。便命令他登上法座重複講述所聽聞的內容。。他闡發細微隱密的義理,大眾對他的景仰就像高山一樣崇高。。自此之後,他專注地預備定課時間,帶領徒眾共修,直到修學圓滿畢業。。因為戒律的旁支義理,有與其他部派觀點會通、一致的情況。。於是再次去聽《大毘曇論》的講授。。開沃、津奧。。又因為內心的煩惱驅使尚未平息寧靜。。在各處禪林學習調柔身心、使之順應佛法的修行。。直到受戒出家經過了十個夏臘之後,纔回歸修習與弘揚律宗。。放眼望向四面八方,仰慕風範而來求學或歸附的禪堂與僧舍多達上千個。。當時,那是因為榮大(大榮)。。北齊的君主已經敞開了弘揚佛教的大門。。口頭上承受了(前人或師長的)託付。。出家眾中有觸犯國家法律規定的情況。。全都依照內在戒律的規定來處置違犯者。。因為遵循學習,名氣很早就傳開了。。委派擔任處理事務的沙門。。當時青州與齊州一帶的眾人。。爭論不休,持續了很長的時間。。事情傳到了皇帝那裡,連天子都聽到了。。沒有辦法讓雙方停止爭論訴訟。。下達皇帝的命令,派遣他前往。。依循法理與譬喻來說明。。利用戒律的標準來規範不正當的行為,進而引導並感化大眾的心性。。眾多的爭論自然而然地平息了。。因為這個緣故,讓當下的美好更加增盛。。同修道友對此感到十分歡喜。。到了齊曆將季,專擅名聲傳得更遠。。眾生雖然種類不同而不相往來,但所契入的佛道旨趣卻是相同的。。當地的知名儒者和德高望重的大德,一見到他就會心生仰慕而跟隨他學習。。經常和慧遠等知名僧人徹夜撰述著作或完成修持。。周平齊法師白天便隱居在白鹿巖裡修行。。到了宣政年間,朝廷廣泛搜羅並提拔人才。。受到推舉而前往嵩嶽安住。。有德行的人不會孤立無援,大眾自然會匯聚歸附。。大隋王朝平定天下,並向四海廣招賢才。。到了開皇七年。。下達了皇帝的詔令,召喚前往京城。。與五位大德同時覲見。。特別勞煩您出面引導,安排他住在興善寺。。同時帶領十個弟子,以衣、食、臥具、醫藥這四種必需品來進行供養。。經歷了十一年。。皇帝(或朝廷)另外下詔,讓(譯經僧)與來自天竺的僧人一起翻譯梵文經典。。時間到了第十六年。。皇帝又下了一道旨意。在崇敬寺聚集眾多徒眾,建立教化事業。。在此之前,關內地區的人民一向信仰與尊敬僧眾。。世俗大眾一向習慣於自身的常規,討厭聽聞不同的學說。。剛開始講授時,來聽講《四分律》的人非常少。。還是東川(指靈隱寺僧東川)稱讚並促成了這項事務。。(法師)遵循期盼,廣泛流佈佛法的法味。。真理依循著應機的方便教化而發揮作用。。他便在清晨時分講解、剖析《法華經》,到了晚上則宣揚正確的佛法。。別人來求教就為他們講解經文,或者為他們闡釋戒律。。屢次在炎熱的水灣處停留,逐漸導致依附於當地的宗派。。只是教化啟迪了四分之一的人罷了。。一直到今天,僧祇大師的殊勝事蹟與德行已經成為不復再得的絕響。。遵的為人處世與外在儀態,都顯得相當儒雅溫文。。舉止行為都依循著僧伽的規範與法則。。而且他的思維與辯才非常敏捷,就像泉水般源源不絕。。(他的)聲音聽起來就像鐘鼓之聲一樣。。預先進入高僧法位的人,極少會有心智昏昧、無所作為的情況。。覺悟的偉大成就,確實是非常難以接續傳承的。。(時間是在)仁壽二年。。奉皇帝的聖旨,將佛舍利送到衛州的福聚寺。。將展示給大眾看。。接著就放射出紅、赤這兩種光芒。。閃耀的光芒散發到遠處和近處,明亮得晃人眼目。。出家與在家的修行者共同見到此景,大家都感到非常歡喜慶幸。。(時值隋文帝)仁壽四年。。下達詔書說。。我恭敬地接受上天賦予的使命,來治理、照顧天下的百姓。。遵照並奉行佛陀的聖教,致力於讓象法時期佛法再度興盛。。而如來憑藉著廣大慈悲,覆護並照顧著所有的眾生。。因為誠心感應而見到舍利顯現,藉此來開導教化一切有情眾生。。我已經下令在各地安排,無論遠近都建立靈塔。。在這段期間內,各個州郡還沒有全部到達或弘化普及。。如今再次恭請大德,將舍利恭送前往。。他們各自前往不同的州郡,照著以前的做法來建造佛塔。。所邀請的僧人,其品德與行為必須足以令人尊敬,並且能通達理解佛法名相與義理。。使人能夠宣揚佛法教化。。使愚癡迷惘的人受到感發而醒悟。。應該召集各寺院的三綱法師,大家一起詳細評估挑選並記錄下來,再向上級或朝廷稟報。。理應與天下蒼生共享這份修福的功德。。於是遵循旨意,蒐集解釋名相的人才,用來奉承上級的命令。。皇帝馬上又頒布了新的聖旨。。三十多個州,在同一時間一起送達供養或物品。。遵法師又再次奉命出使。。在博州這個地方建造佛塔。。剛抵達該州的西邊。。有幾十隻白色的天鵝(或水鳥)。。應該在車輿的上方或周圍繞行幾圈。。過了很久,他就圓寂(過世)了。。直到城東面隆聖寺裡安置佛塔的地方。。夜晚出現了好幾十道白色的光芒。。修行之道就像車軸安穩地固定在軸心上一般,穩定而不動搖。。旁邊的樹上有鳥巢。。這道光芒突然大放光明,把棲息的鳥兒們全都驚嚇得四處飛散。。天空又飄下了銀色的花朵,散落滿地,閃耀著像白雪一樣的光芒。。挖掘地基五尺深,獲得了半升小米。。到了夜晚,有八十四位神仙降臨。。手裡拿著花朵繞著佛塔,經過了一段時間才隱沒消失。。另外有一位李姓婦人,眼睛患有疾病已經二十多年了。。等到他來禮拜的時候,雙眼就同時看見東西了。。後來,舉行行道儀式的那個傍晚或夜晚。。(佛光或祥瑞之光)接著散發出紅色的光芒,照亮了寺廟東側的房間。。看見臥著的佛,以及坐著為大眾說法的佛像。。又看到天竺來的僧人對著經架在讀經。。共有十四個字。。全都是用梵文寫成的書本。。當時的人並不瞭解他(或其中的含義)。。等到四月八日準備將佛塔安置下來的時候。。感應到無數的黑蜂口中銜著香,圍繞著佛塔飛行。。那股氣象鬱積並且散發出薰染的力量,和人間世俗的氣氛完全不同。。另外也看到白色的蓮花出現在塔的四個角落,高度高達數百丈。。花朵和枝葉向四周散開,垂掛在半空中。。那個地方經常有各種色彩的蓮花錯落穿插、填滿在裡面。。又看見天人拿著香向左繞行。。眾人於是聚集在一起觀察,並讚歎這未曾見過的神異現象。。親眼看著卻看不見的人,並非沒有一兩個。。甚至到向下覆蓋的動作結束後,一切相狀都停止了。。他在京城大力弘揚戒律,其威儀與行持的名聲令當時的人們驚嘆佩服。。不過,關於玄宗後來的傳記紀錄,大概是有所遺漏了。。另外,他還撰寫了《大純鈔》這部著作,共有五卷。。通達並應用佛教的戒律典籍。。沒多久皇帝又下達了聖旨,任命他擔任寺院的住持或管理職務。。輔佐並調和僧團羣眾,多次使優良的功業成果顯耀增大。。在隋煬帝大業四年五月十九日這一天。。(高僧)在興善寺圓寂。。年歲是七十九歲。。在隋朝初年,又出現了道洪、法勝、洪淵等幾位高僧。。同時也因為精通戒律之學而聞名。。相州的紹通與雲胤,兩人皆以洪據為依歸(或指其事蹟據於此)。。舉止穩重端莊,講解教理時態度威儀具足。。在學門之中,有七百人精進修學、其心胸廣大。。因此,那些通達經論的修行者,正想要引導世人。。大家都停止了(或缺席了)智洪法師的講課聚會。。觀察他日常的風範,稍微學習並作為後人依循的典範。。勝法師廣泛博覽羣書,在學問或修行上有不錯的成就。。可是所說的話和實際的行為卻不相符合。。當精神與心志表現得卓爾不羣時,大家會共同在私底下推崇擁戴他。。只是令名聲尚未廣泛傳揚。。所以來聽講的徒眾人數比較少。。淵學法師承襲並遵循佛教的教化傳承,受到中山地區的廣泛教化與覆育。。他負責維持正法與佛教形象,在幽州和冀州地區有著廣泛的名聲。。時間並沒有過去很久。。並沒有去預測他生命的終點。
法義解析
  • 記錄本篇傳記的主角人物名號,以標示傳主身分。

    記錄人物的姓氏。
    此處指人物得姓為時。

    說明人物之出生籍貫。
    相州,為古代地名。

    記錄生平經歷,指幼童在八歲時離開世俗家庭,剃除鬚髮,出家修行,進入僧團。

    記錄求學者依止師長請益學業時,於求法過程中態度懇切、發聲高昂以請教法義。

    記錄修行者在正式成就具足戒後,專精修學佛教戒律的過程。

    描述修行者或禮佛者在當下引生起尊崇與恭敬之心。

    記錄傳主內心自我審察與思惟的過程。

    強調戒律是出家的根本基石。
    修行者必須嚴守戒律,才能防非止惡,進而成就道業。

    指延續佛法、護持三寶,使其傳承久遠。

    「被」同「披」,意指披戴或承擔。
    此句指修行者實踐並荷擔佛陀遺留下來的教法。

    對事理真實性的推論與判定,表示確信其非虛妄。

    指佛教求學者為求深造,離開原駐地尋訪善知識,至各地遊學參訪。

    記錄僧人為了求法,不辭辛勞遊歷各地,尋訪高僧請教深奧教理的求學過程。

    記錄求法者遇疑惑欲請問,卻苦於少有能給予解答之人。

    說明經過一段時間的專注修學或安居,最終領會了經教或法門的核心要義。

    記述僧人早期的駐錫之所,為修行與弘法活動的開端。

    記錄修行者依循資雲法師所傳授之戒律綱要來修學。

    記錄求法者在參學《華嚴大論》時,透過前後反覆聽聞與請益關鍵,達到破迷開悟、義理通達的修行境界。

    說明法師承襲鄴都慧暉法師之教法,並大力弘揚《四分律》。

    描述修行者或求法者因故前往依止、跟隨某位大德學習或尋求庇護。

    描述高僧說法時,座下聽法徒眾的數量規模。

    說明為了謀取利益或攀附關係,不依正道,而採取諂媚、阿諛的手段。

    記錄講述與辯論的內容。
    其中指出其論理徹底遠離了關於命根及自性等的實體執著。

    讚歎暉寔法師在律學領域具有卓越的造詣與名望。

    說明行事之前,具智慧者會預先規劃推演。

    記錄僧人釋遵解冠剃度的具體行跡,展現其堅定的出家修行決心,並成為當時教團中的倫理楷模。

    說明修行者或高僧存心正直,不受私心與邪曲念頭染污。

    描述佛教道場或講堂中,後來聚集了許多非佛教傳統或不同學派的學者,充斥其間的歷史或事件狀況。

    說明慧遵法師集中心力,為經論撰寫疏解以闡發法義。

    描述行者將物品或文書捧持進入堂內,並向大眾發言或稟報的情景。

    描述學習者用心體會、奉持師長教法,儘管經過長久時日,仍未得到他人的理解或認可。

    說明教導與學習若不契合正法或違背戒律,將導致傳承雙方共同失去法身慧命或修行成就。

    表達修道者或撰述者謙卑地藉由文字疏啟,向高僧或聖賢表達仰慕與請益之意。

    此句記述僧傳人物在特定情境中的具體動作與互動過程,展現其安頓身心或處理事務時的往復舉止。

    此處記述外道或地方神祇因受高僧德化,而捨棄原本的執著與成見,歸順並皈依佛法之過程。

    記載僧侶複述法義或講經的過程,體現佛教中法義傳承與驗證的方式。

    形容高僧講述微妙難明的法義,其德行與智慧深重,令眾生如仰望高山般敬仰歸依。

    記錄修行者在特定時期帶領大眾共修與圓滿學習的經歷。

    說明在戒律的旁義中,有時會包含與其他部派相契合、會通的內容,反映部派間教義的交流與融合。

    指再次聽講《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簡稱大毘曇),為研習部派佛教教理的重要學科。

    此句音譯外國人名或地名(開沃、津奧)。

    此處承接上文,說明修行者或傳主因內心微細的煩惱、隨眠或妄動(心使)尚未完全寂靜,故仍須繼續修持或面臨相應的心境狀態。

    指依止禪宗叢林,學習調伏煩惱、令修行順應正法的法門。

    指出修行者經過長期的戒臘磨練與修持後,最終依止並專精於律宗傳承。

    形容四方之人聽聞高僧或道場德風而紛紛歸仰,聚集的學徒與僧房數量極為龐大。

    此句敘述當時之所以如此,是由於榮大(或稱大榮)法師之故。

    說明北齊統治者推崇並開放佛教教法的弘揚。

    指接受遺命或長者、聖者的囑託,負起弘法或傳承的責任。

    指出佛教僧團中,若有出家眾違犯了世俗國家的王法憲令,即構成違法。

    說明處理僧團中違犯規矩的事件時,必須嚴格依據內在的戒律來判斷與處置。

    描述修行者因精進修學而獲得世間的聲譽與推崇。

    記錄僧官職位之任命,指受命擔任處理寺務或僧團事務的沙門。

    記錄當時法會或事件發生所在的地域及大眾。
    青、齊指中國古代地理區域。

    描述僧團或行者之間意見相左,產生持續不斷的辯論與爭執,經歷相當長的時間。

    描述感應道交或事蹟廣為流傳,聲名直達至高無上的統治者(天子)耳中。

    說明當前狀況缺乏終止紛爭、訴訟的條件或契機。

    記錄帝王頒布旨意,派遣僧人前往特定地點,體現佛教在當時受到國家政權的護持與影響。

    依據教法與譬喻來印證或開示義理。

    說明持守戒律的規範,能矯正違犯之過失,進而轉化眾生的迷妄之心。

    指依循正法或透過德行感化,使得原本繁雜的爭端與諍論不假外力而自行止息。

    說明因某種善緣或行持,使得當時的環境、風氣或境界更加殊勝美好。

    指修學佛法的同道對於所見聞的法義或感應心生歡喜。

    記錄人物之事蹟,說明其於北齊曆將季之時,憑藉自身才華或威望而享有廣泛名聲。

    說明雖因緣各異或種類有別,但在追求至高佛道上的根本理體與歸趨是一致的。

    說明修道者德行感人,使世間學者與修行者自然歸仰。

    記述僧人精進修持或著述,經宵達旦直至完成。

    記錄僧人周平齊隱遁修行的處所與行跡。

    指當時政權透過考察來選拔賢能,屬於史傳中對歷史背景的敘述。

    記錄僧人受眾人推舉,前往嵩山修行或居住之史實。

    闡述有德者必有其感召力,因德行具足,大眾自然匯聚歸順,不致孤立。

    描述隋朝統一天下,並以廣大胸襟招攬各地賢能之士的歷史背景。

    標記特定的歷史紀元年份,作為記載高僧事蹟的時間背景。

    帝王頒布聖旨召見僧人入京,為史傳中帝王與僧尼互動常見之規制。

    記錄修行者與五位具足德行的僧人同時間晉見、謁見尊長或帝王。

    記載高僧受請引導並安駐於特定寺院之史實。
    勞引指勞駕引接,興善指興善寺,反映當時僧人安居或弘化的歷史紀錄。

    記錄僧人或施主以衣、食、臥具、醫藥四事來供養十位弟子的具體行儀,體現修福與護持佛法。

    指經歷了一段十一年長的時間跨度,通常用來描述修行、行化或事蹟的時間持續。

    記錄帝王下詔,組織譯場,由漢地譯師與天竺僧人合作,進行佛典梵譯漢的工作。

    記錄歷史紀年,標示事件發生的時間點。

    記載帝王下詔敕封或任命僧職之史實。

    記錄高僧於特定寺院聚集信眾、門徒,弘法利生以成就佛法事業之行跡。

    說明關內(函谷關以內地區)一帶的民風與宗教信仰,向來崇奉出家僧眾。

    此句說明凡夫受限於世俗慣性,往往執著於固有知見,對於異於自身傳統的學說易生排斥之心。

    記述初講律法時聽眾寥寥無幾之境況。

    記錄東川禪師對於某項僧務的讚歎與推動促成。

    說明遵從大乘佛教精神,弘揚正法,使佛法教義廣泛流傳,利益大眾。

    真理體性寂滅,必須藉助權巧方便的機緣與教法,方能顯發並度化眾生。

    記錄僧人講授經典、弘揚正法的日常行持,展現其對於大乘義理的鑽研與弘傳。

    說明講述佛法者開示經律、弘揚教法的弘法活動。

    描述行者在遊歷或行化途中,因屢次停駐於炎熱的水灣地區,進而逐漸與當地的佛教宗派或教團產生依附歸屬的關係。

    說明教化度眾的範圍與比例,僅達到四分之一的程度。

    此處讚歎高僧僧祇的卓越成就。
    在其逝世之後,後世難以企及,其流傳的事蹟或修行境界在當代已成絕響,彰顯其在僧團中的崇高地位與深遠影響。

    描述人物的氣質與外在威儀,顯示其受儒家文化薰陶的溫和有禮。

    此句記述僧侶的威儀與行持,形容其一言一行、出入往還皆嚴格遵循佛教的戒律與法度,不曾踰越法軌。

    此處用以讚歎僧侶之智慧與口才,形容其開示佛法時,思維與言辭如泉水般流暢、無有窮盡。

    此句用以描繪高僧講經、說法或梵唄時的音聲特徵,形容其發聲宏亮、圓滿且具有威德,能傳播深遠,如同寺院中的鐘鼓之音,令聽聞者自然生起恭敬之心。

    意指德行高遠、預備繼承或進入聖位之僧人,其修持與覺悟皆極其清明,鮮少有懈怠、迷茫或昏昧的狀態。

    悟境深遠,修行者所得的證悟功德與事業,後學難以企及並延續。

    記錄歷史紀年。

    記載帝王下詔護送舍利至特定寺院供奉的史實,彰顯當時佛教受到皇室尊崇與護持。

    記錄將物品或事蹟展示於大眾,為弘法或表信的具體行持。

    描述感通瑞相,佛菩薩或聖者放光以示法義或表徵祥瑞。

    此句描述高僧示現神異、神采或神蹟時所產生的視覺光相,展現其修持德行所感召的殊勝外在顯相。

    描述僧俗大眾目睹殊勝景象或德行,引發共同的歡喜與讚歎。

    記錄歷史紀年,標明事件發生的具體時間。

    帝王頒布詔令以宣告旨意。

    帝王領受開國天命,以仁政撫育人民之意。

    依循佛陀教法而行,並在佛教的象法時期(正法過後教法流傳但修行者漸少的時期)致力於護持與復興佛法。

    如來具備無緣大慈,普覆並護念一切眾生。

    記錄修行者因虔誠感召,得見舍利顯現,進而弘化利生、啟發眾生覺悟的過程。

    帝王下令於各地廣建靈塔以供奉舍利、弘揚佛法。

    記錄當時法事或教化傳播的過程,說明尚有部分地區未及遍歷。

    記錄迎送舍利之行儀。
    透過「請」與「奉送」展現對聖物的恭敬與對高僧的禮遇。

    記述僧眾或信徒為紀念聖者或弘揚佛法,分赴各地依循舊制營造佛塔的行儀。

    強調應邀主持法事或教化的僧人,必須具備崇高的道德操守與深厚的教理基礎,以確保正法的傳持與信眾的修學。

    意指令佛法教義得以傳播與弘揚。

    藉由善巧方便或德行感化,使眾生從愚癡迷妄中覺醒,契入佛法真實義理。

    指選拔僧職或處理僧團事務時,需透過各寺院三綱共同推舉評選,並將結果呈報官方或上層知曉。

    勸發菩提心,願將自身所修之福德善業,普施迴向予一切有情眾生,同霑法益。

    記錄奉行旨意以彙編名相解釋,藉此承接並執行上方命令的過程。

    記錄帝王頒布詔令的史實。

    記錄當時多個州府同時敬奉、致送物品的史實,展現佛教影響力廣泛及民眾信仰虔誠之現象。

    記錄僧人奉朝廷或上級命令執行公務的史實。

    記錄歷史上於博州地區建造塔寺的史實。
    建塔旨在安奉聖物或紀念高僧,表彰佛法。

    記述僧人行腳到達特定地理方位,標示其遊方歷程的節點。

    記錄所見之白鵠異相,作為史傳記載中的徵兆或物象描述。

    此為表達恭敬或進行宗教儀軌的實踐行為。
    透過在交通工具或相關器物周圍繞行,來展現虔誠與敬意。

    描述高僧經過長時間的修行或住世教化後,生命走到盡頭而捨報圓寂。

    記錄當時前往安置塔寺的具體方位與處所。

    記載夜間顯現奇異白光的現象,作為史傳中感應或瑞相的客觀描述。

    比喻修行之道應當安住於根本,如車軸般不動搖,方能承載教法、運載眾生至菩提彼岸。

    描述周邊環境有鳥在樹上築巢的客觀現象,作為禪修或觀想的對境。

    描述感通神異或瑞相顯現時,眾生(此處指鳥獸)因感受異常而產生的驚擾反應。

    描述感通祥瑞之景,銀花表清淨莊嚴,光耀如雪形容其皎潔。

    記述挖掘地基時獲得穀物的感應事蹟,反映行者感得微小果報或異相顯現的歷程。

    記載修行感應事蹟中,夜間天神降臨的神異現象。

    描述修行者或感應事蹟中,手持香花圍繞佛塔繞行,經過許久才隱去,表崇敬供養與神通示現。

    記錄李氏罹患眼疾的經歷,反映信眾或相關人物遭遇的病苦因緣。

    記錄修行者因虔誠禮拜而感得雙目復明的靈異事蹟,彰顯禮佛懺罪、發露善根之功德。

    記錄時間順序,指行道儀軌進行的前一天晚上。

    描述感應瑞相,赤光表權智或威德,照耀東房象徵佛法光明普及或特定的祥瑞感應標記。

    記錄所見之臥佛與坐佛說法造像之相貌。

    描述僧人依據經架等法具,進行日常讀誦經文的行持。

    說明文字的數量或偈頌的字數。

    說明所指書籍文字為源自古印度的梵文。

    說明當世之人缺乏智慧,無法領會或認可修行者(或所述內容)的真實境界與內涵。

    記述安塔(安放佛舍利塔)的時間與情境。

    此段描述神異感應,說明修行者的德行能感召異類,飛蟲亦知供養、繞塔,彰顯佛法教化之力超越物種界限。

    描述某種超越世俗境界的殊勝氣息與影響力,不與凡夫俗世的染污氣氛相同。

    描述修行境界或瑞相中,寶塔四角顯現高大白蓮花的莊嚴景象。

    描述花葉盛開、向下垂落於空間的自然現象,常作為莊嚴或境相的描寫。

    此句記述特定空間或神異場景中的莊嚴景象。
    在僧傳的感通或異象記載中,五彩蓮花交錯充盈,用以彰顯該處所的殊勝、清淨與法緣感應。

    描述見到天人以燒香供養,並環繞行禮(向左旋繞表示恭敬)。

    記錄眾人目睹異相後,會聚一處觀察,並發出稀有難得之讚歎。

    此處記述高僧感通或神異事蹟之情境,說明神異之境並非人人皆能以肉眼得見,即使親眼凝視,看不見異象的人也是有的。

    描述禪觀或修行中現象生滅的過程,當覆相完畢,所有的相狀皆歸於止息。

    讚揚持律者在京城廣布戒法,其威儀卓絕,聲名遠播,令人驚佩。

    說明有關玄宗大師後期的生平事蹟,在現存的文獻傳記中缺乏記載。

    記錄高僧撰述佛教經論釋義或註疏的歷史事實。

    指研習、精通並實踐佛教戒律相關典籍,為修持與教化之基礎。

    記載帝王下詔指派僧人擔任寺院管理的史實,顯示當時佛教受國家政權的護持與統轄。

    此句記述僧人協助和合僧團,並在佛法事業上屢建美妙功德與顯著成就的史實。

    記錄事件發生的具體時間,大業為隋煬帝年號。

    記錄僧人示寂之地點。
    興善寺為隋唐長安之著名譯經道場。

    記錄人物的壽命或圓寂年齡。

    簡述隋初佛教史實,記載當時僧侶的傳承與行跡。

    說明該位僧人兼通或專精於佛教戒律之學,並以此德行與學問為世人所知。

    記錄相州紹通、雲胤二位法師與洪據之史傳關係。

    描述僧人威儀具足之相,行住坐臥皆安詳,說法解義合乎禮法。

    描述學眾勤奮精進於道業,且心胸氣度寬宏廣大。

    說明通達經、律、論三藏的智者,發心引導化度世間眾生之意。

    記錄眾人停止參與、中斷了智洪法師講經說法的聚會座席,反映當時僧眾講學活動的變動。

    觀察修行者或前人的德行與風範,擷取其精華作為後學依循、學習的楷模。

    讚嘆人物博通典籍、學養深厚並有所建樹。

    指出言辭與行為互相違背,未能如實相應。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因其心神超越常人,自然受到大眾暗中推崇與敬重。

    敘述當時聲譽或影響力尚未遠播的狀態。
    符合《續高僧傳》傳記中記錄行跡與德行傳布程度之語境。

    說明當時聽講或追隨的僧俗大眾較為稀少簡略。

    敘述淵學法師稟承佛教教化的傳承,並在中山地區受到教化的普及與恩澤。

    說明僧尼管理佛教事務,護持正法,並在特定地區產生深遠的影響力與名氣。

    說明所經歷的時間距離當下並不長久,用以表示歷史記載或事件發生之時日尚近。

    記錄僧侶或行者示寂或事件發展未加以預卜測知,如實以待變化。

名相註解
  • 姓氏:標示家族傳承與名號的稱謂。
  • 相州:古代地名,約位於今中國河南省安陽一帶。
  • 從師:依止師長。請業:請教法業。聲駕:發出聲響或高聲往返請益。
  • 敬:恭敬,指對佛法僧或高僧大德的尊崇之心。
  • 遺教:佛陀入滅前或一生中所留下來的教導。
  • 師友:指教導與切磋修學的師長及道友;遊方:行腳遊歷他方;聽習:聽聞教法與修習。
  • 相京:指相州,北朝至隋唐時期的佛教重鎮。
  • 未喻:未能理解明白。決問:決疑發問。罕通:罕見能通達教理之人。
  • 三夏:夏季的三個月,指僧團安居的九十日。
  • 嵩高:即嵩山,位於河南登封。少林寺:禪宗祖庭,為北魏孝文帝為跋陀所建。
  • 律要:佛教戒律的核心綱要
  • 華嚴大論:指研討《華嚴經》之重要論著。關戶:喻指教理或修行之樞紐與關鍵處。渙然大明:形容疑惑冰釋、智慧豁然開朗的狀態。
  • 承鄴:承續鄴地。四分:指《四分律》,佛教戒律部派之一。
  • 從:依隨、跟隨,此處指依止師長求學或修行。
  • 巧媚:巧言令色、諂媚討好的行為。
  • 覆講:反覆講解經論。堅論:堅決的言論與辯論。命:命根,指壽命或生命之體。
  • 倫:倫理、倫常或典範。
  • 異學:指佛教以外的其他學派、宗派或外道。充堂:充滿講堂或佛堂。
  • 束暉:集中心力、振作精神或光彩。
  • 伏膺:銘記在心、恭敬奉持教法。
  • 師資:指傳授教法的老師與接受教法的學生。
  • 文疏:指表達請託或陳述內容的書面文件。
  • 捨見:捨棄不正確的見解或執著成見。
  • 來降:前來降服、歸順投靠。
  • 座:指講經說法或複述法義的法座。
  • 吐納:比喻闡發與涵容義理。
  • 正時:指依一定時間進行的修持或佛事課儀。結徒:聚集徒眾進行共修。
  • 大論毘曇:即《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為部派佛教說一切有部的重要論書。
  • 心使:指內心的煩惱或隨眠,因其能驅使、役使心神流轉生死,故稱為使。
  • 禪林:禪宗寺院或修行道場。調順:調伏煩惱,使身心柔順於法。
  • 十臘:指受具足戒後經過十個夏臘,即十年的戒齡;律宗:依止佛教戒律為核心修持與傳承的宗派。
  • 四遠:四方遠處。風堂:因仰慕風範而聚集或建立的堂宇。盈:充滿。計:計算、數量。
  • 榮大:指晉代釋道榮,或稱大榮。為高僧傳中之歷史人物。
  • 齊主:指北齊君主。教門:指佛教教法之門。
  • 付囑:將佛法或教團事務託付、囑咐他人。
  • 內律:指佛教僧團內部所制定的戒律與規範。
  • 遵學:遵循學業。
  • 斷事沙門:處理寺務或僧團事務的僧官。
  • 青齊:指青州與齊州,為中國古代的地理區劃。
  • 諍:指佛教僧團中對於教理、戒律或見解產生分歧而進行的辯論或爭執。
  • 天聽:指天子的聽聞,借指皇帝的聖明或統治者的知曉。
  • 無由:沒有緣由。息訟:止息諍訟。
  • 敕令:帝王的詔命。
  • 法:佛教教法或法則;喻:譬喻,用以輔助說明義理。
  • 諍論:佛教中指由於見解、言論分歧而產生的諍訟與爭論。
  • 時美:指當時的環境、風氣或境界的殊勝美善。
  • 齊曆將季:指北齊曆將季這個時代或其相關人物。
  • 名儒:知名的儒家學者。大德:德行崇高的高僧或修行者。慕從:仰慕並跟隨歸順。
  • 慧遠:指東晉時代著名的佛教高僧。名僧:指聲譽卓著的傑出僧侶。
  • 周平齊:人名,指南梁時期的隱逸高僧
  • 宣政:指北周武帝的年號(西元578年)。搜揚:搜羅並提拔人才。
  • 四海:指天下或全國各地。
  • 五大德:指五位德行高超的僧人。
  • 勞引:勞駕引導。興善:指興善寺。
  • 四事:指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為出家眾維持修道生活所必需的四種供養品
  • 崇敬寺:寺院名,為當時僧眾弘法聚徒之處。徒:門徒、徒眾。成業:成就弘法或修持之事業。
  • 關內:指函谷關以內的地區。
  • 四分人:指聽講《四分律》的僧眾或學者。
  • 東川:指《續高僧傳》中記載的人物,靈隱寺僧。
  • 法味:指佛法的義理或教法,因能滋潤慧命,故譬喻為味。
  • 附宗:依附或歸屬特定宗教宗派。
  • 開導:教化啟迪
  • 絕唱:原指絕妙的詩文歌曲,此處引申指高僧絕妙的德行或成就無人能繼,成為絕響。
  • 形儀:形貌與儀態。儒雅:文雅且有儒士風範。
  • 規猷:指法度、準則。在僧傳語境中特指僧伽應當依循的戒律軌範與行持法則。
  • 神辯:指敏捷超羣、如神異般的辯才。
  • 聲相:指聲音的特徵或相狀。
  • 鍾鼓:指鐘與鼓,佛教寺院用以集眾、報時或行禮的法器,其聲宏大深沉。
  • 開悟:徹底覺悟真理的修行境界。 勣:功業、成就。 嗣:繼承、接續。
  • 仁壽二年:隋文帝楊堅的年號(西元602年)。
  • 舍利:遺骨或靈骨,此指佛舍利。勅:皇帝的詔令。
  • 仁壽四年:隋文帝之年號紀年。
  • 詔:帝王所發布的命令或文書。
  • 肇命:開國受命,指承受天命。
  • 象法:正法之後,教化尚存、修行者漸少的佛法時期。聖教:佛陀所傳之教法。
  • 如來:佛的十種稱號之一,指乘如實之道而來成正覺者。大慈:給予眾生安樂的廣大慈悲心。羣品:一切眾生。
  • 靈塔:供奉佛舍利或高僧遺骨之塔
  • 諸州:指當時各地的州郡行政區劃。
  • 大德:對有德行的高僧或出家人的尊稱。舍利:佛陀或聖者火化後留下的遺骨或珠狀物。
  • 法相:諸法之相狀與義理,涵蓋教理體系。
  • 佛教:指佛陀的教法與教義。
  • 愚迷:眾生心智闇鈍、迷惑顛倒的狀態。
  • 三綱:指寺院中負責管理僧團事務的三種職位,即上座、寺主、都維那。
  • 蒼生:一切眾生。福業:帶來福報的身、口、意善行。
  • 名解:名相解釋
  • 使:奉命出使的使者或任務。
  • 白鵠:白色的天鵝或大型水鳥。
  • 輿:指車輿,此處指高僧乘坐的交通工具;旋繞:繞行,為佛教中常見的恭敬禮拜儀式
  • 隆聖寺:城東的寺院名。塔:存放佛骨或聖者舍利的建築。
  • 白光:指夜間出現的白色光芒,常在史傳中作為祥瑞或異相的感應記載。
  • 光:指感通或瑞應所現之神異光明。
  • 掘基:挖掘地基。粟:小米,此處泛指穀物。
  • 持華:手持花朵供養。遶塔:繞行佛塔以示恭敬。
  • 目:指眼疾。患目:患眼疾。
  • 禮拜:指向佛菩薩或聖僧行虔誠頂禮之儀式。
  • 行道:佛教修行儀軌之一,通常指繞佛塔或誦經等行持。
  • 臥佛:指釋迦牟尼佛涅槃時的姿態造像。坐佛說法:指佛陀端坐並開演佛法的造像。
  • 梵書:指源自古印度的梵文(Brahmi script 或 Sanskrit)書寫之文獻或書籍。
  • 時人:當時社會上的一般大眾。不識:無法識別、理解或認可。
  • 四月八日:佛教傳統中佛陀誕辰之日。下塔:安放塔身或舍利塔。
  • 遶塔:佛教儀式中,圍繞佛塔右繞以表恭敬的修行行持。香:用作供養的香品。
  • 氣象:指特殊境界顯現的氛圍;燻:指薰染與教化的力量。
  • 白蓮花:表徵清淨無染的佛法或殊勝瑞相。
  • 五彩蓮花:指具足多種色彩的蓮花,在佛教語境中常作為瑞相、淨土或神異感應的象徵。
  • 廁填:錯雜充填。指不同顏色的蓮花相互穿插、密集分佈在空間內。
  • 未曾有:佛教指稀有、難得、前所未見的殊勝現象。
  • 相:指禪修境界中所顯現的各種相狀
  • 玄宗:指該傳記所記載之僧人玄宗。
  • 律典:佛教中規範僧眾生活與行為的戒律典籍。
  • 勅令:皇帝下達的命令。知寺任:擔任管理寺院的職務。
  • 弼諧:輔助並使之和諧。
  • 僧眾:即僧伽,出家修行者的和合團體。
  • 徽績:美妙的功德或優良的功績。
  • 大業:隋煬帝楊廣年號。
  • 興善:指大興善寺,隋唐長安城內之著名譯經與弘法道場。
  • 隋初:隋朝建立初期的歷史階段
  • 道洪、法勝、洪淵:人名,指當時活躍於隋朝初年的幾位法師
  • 洪:指當時負責講學的智洪法師。講席:講經說法的聚會場所或座席。
  • 軌躅:指軌範與腳步,引申為行為準則或可供效法的典範。
  • 博涉:廣泛涉獵
  • 副:相稱、相符
  • 統化:化導統緒,指佛教教化的傳承。被:蒙受、覆育。
  • 綱維:指綜理寺務或僧伽事務的職事;正象:指正法與佛教的形象;幽冀:指幽州與冀州,為中國古代的地理區域。

釋洪遵。姓時氏。相州人也。八歲出家。從師 請業屢高聲駕。及受具後專學律部。心生 重敬。內自惟曰。出家基趾其存戒乎。住 持萬載。被于遺教。諒非虛矣。更辭師友遊 方聽習。履涉相京諮訪深義。有所未喻決 問罕通。三夏將滿遂知大旨。初住嵩高少 林寺。依資雲公開胸律要。并及華嚴大論 前後參聽並扣其關戶渙然大明。承鄴下暉 公盛弘四分。因往從焉。聽徒五百。多以巧 媚自通。覆講堅論了無命及。暉寔律學名 匠。而智或先圖。遵固解冠時倫。全不以曲 私在慮。後因盛集異學充堂。遵乃束暉 製疏。捧入堂中曰。伏膺有日都未見知。是 則師資兩亡。敢以文疏仰及。便置之坐上 往覆。雲所既屬捨見來降。即命登座覆述。 吐納纖隱眾仰如山。自後專預正時結徒 畢業。以戒律旁義有會他部者。乃重聽大 論毘曇。開沃津奧。又以心使未靜。就諸禪 林學調順法。年踰十臘方歸律宗。四遠望 風堂盈千計。時為榮大也。齊主既敞教門。 言承付囑。五眾有墜憲網者。皆據內律治 之。以遵學聲早舉。策授為斷事沙門。時青 齊諸眾。連諍經久。乃徹天聽。無由息訟。 下勅令往。遵以法和喻。以律科懲曲感物 情。繁諍自弭。由是更增時美。法侶欣之。及 齊曆將季擅名逾遠。而非類不交惟道 同轍。名儒大德見輒慕從。常與慧遠等名 僧通宵造盡。周平齊日隱于白鹿巖中。及 宣政搜揚。被舉住於嵩岳。德不孤峙眾復 屯歸。大隋廓定招賢四海。開皇七年。下勅 追詣京闕。與五大德同時奉見。特蒙勞引 令住興善。并十弟子四事供養。十一年中。 又勅與天竺僧共譯梵文。至十六年。復勅 請為講律眾主。於崇敬寺聚徒成業。先是 關內素奉僧祇。習俗生常惡聞異學。乍講 四分人聽全稀。還是東川讚擊成務。遵欲 廣流法味。理任權機。乃旦剖法華晚揚法 正。來為開經說為通律。屢停炎澳漸致 附宗。開導四分一人而已。迄至于今僧祇 絕唱。遵為人形儀儒雅。動據規猷。而神辯 如泉。聲相鍾鼓。預昇法位罕有昏漠。開 悟之勣寔難嗣焉。仁壽二年。勅送舍利于衛 州之福聚寺。將出示眾。乃放紅赤二光。晃 發遠近照灼人目。道俗同覩大生慶悅。仁 壽四年。下詔曰。朕祇受肇命撫育生民。遵 奉聖教重興象法。而如來大慈覆護群品。 感見舍利開導含生。朕已分布遠近皆起 靈塔。其間諸州猶有未遍。今更請大德奉 送舍利。各往諸州依前造塔。所請之僧 必須德行可尊善解法相。使能宣揚佛教。 感寤愚迷。宜集諸寺三綱詳共推擇錄以 奏聞。當與一切蒼生同斯福業。遵乃搜舉 名解者用承上命。登又下勅。三十餘州一 時同送。遵又蒙使。於博州起塔。初至州 西。有白鵠數十頭。當於輿上旋繞數匝。久 之而逝。及至城東隆聖寺置塔之所。夜有 白光數十道。道如車軸住于基上。邊有鳥 巢樹上。及光之洞明眾鳥驚散。又雨銀花 委地光耀如雪。掘基五尺獲粟半升。夜降 神仙八十四人。持華遶塔久乃方隱。又婦人 李氏患目二十餘年。及來禮拜兩目齊見。後 行道之夕。又放赤光照寺東房。見臥佛及 坐佛說法之像。復見梵僧對架讀經。有一 十四字。皆是梵書。時人不識。及四月八日 當下塔時。感黑蜂無數銜香遶塔。氣蔚且 熏不同人世。又見白蓮花在塔四角高數 百丈。花葉分布下垂於空。時間五彩蓮花 廁填其內。又見天人燒香而左轉者。於是 總集而觀歎未曾有。屬目不見者非無一 二。及下覆訖諸相皆止。遵於京邑盛開律 儀名駭昔人。而傳敘玄宗其後蓋闕。又 著大純鈔五卷。用通律典。尋又下勅令知 寺任。弼諧僧眾亟光徽績。以大業四年五 月十九日。卒於興善。春秋七十有九。隋初又 有道洪法勝洪淵等。並以律學著名。洪據 相州紹通雲胤。容止沈正宣解有儀。學門 七百亟程弘量。故諸經論之士將欲導世 者。皆停洪講席。觀其風略採為軌躅。勝博 涉有功。而言行無副。神志高卓時共潛推。 但身令未廣。故聽徒簡略。淵學承遵統化 被中山。綱維正象有聲幽冀。年代非遠。 並不測其終。

30
白話直譯
釋覺朗。俗家姓氏不詳。河東人。居住於大興善寺。精通四分律及大涅槃經,氣度超群,形貌聲音皆令人敬仰。行走於各街巷,少有人不回頭注視。仁壽四年。奉下詔令,送舍利至絳州覺成寺。初到治所,公開宣示佛法與世俗規範。湧現金瓶,分成七份。光芒照耀,通達外部。挖掘地基二丈,得粟米半升。又感得一隻黃雀。飛近人群,毫無畏懼。長久停留於佛堂,後來自行離去。又在石函蓋上。見到二位菩薩端坐寶座前,有一比丘尼合掌恭敬。或見飛仙、三隻黃雀,以及雙樹、麒麟、鳳凰等瑞象。將要安置時,連續三日常放光明。甚至白天黑夜都明亮超過燈火。有人關閉大堂、熄滅火炬。但光彩反而更加明盛,充滿幽暗之處。玄妙純樸的感應,榮耀慶賀之氣交相響應。朗具公開聽聞。詳細內容如別傳所載。大業末年。有敕令任命為大禪定道場的負責人。威鎮壓制豪強,安然順應教化。漸漸潤澤道化。頗懷欽佩敬重之心。不久便在所居之地去世。當時又有沙門海藏。識見堅定,正宗仰賴律司。多次講解四分律,傳承者甚少。唐代設立十大德。海藏即為其中之一。又有律師法鏘。本來安住於清淨法中。後來厭倦紛擾,南下隱居太和。幽居養志,不與僧眾交雜。獨自行於山巖,安息於松林。服食養生,守持中道,心賞唯識法門。也是一位高潔的開士。等到圓寂後,遺骸暴露於山側。夜間有燈光照耀其處。僧俗前往觀察。卻找不到燈光所在。遠遠望去又見燈光移動,經過兩月光芒更加明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記錄的是)法師覺朗。。在家的俗家姓氏沒有詳細記載。。(他)是河東人。。居住在長安的大興善寺。。通曉《四分律》與《大涅槃經》,並能觀察體悟人的氣質風骨、威儀聲相,以及動物的各種現象。。遊走於各街頭巷尾,他幾乎都會停下腳步、看顧周遭的人事物。。(時間是在)仁壽四年。。下達皇帝的命令,將舍利護送到絳州的覺成寺安置。。剛到達治理的地方,便向當地出家與在家的僧俗大眾展示、宣告官方文書。。(感應中)湧現出金瓶,並將其分成了七份。。光芒透射到外面來了。。挖了兩丈深的地基,只得到半升的粟米。。另外感應到一隻黃雀前來。。飛禽逼近於人
完全沒有恐懼。。在佛堂薰習久了,反而漸漸失去了本心或原有的準則。。接著把石製的函蓋給蓋上。。看到兩位菩薩端坐在寶座上,寶座前有一位尼師正雙手交疊、彎腰恭敬地行禮。。有時會看見天仙、三隻黃雀,以及雙樹和麒麟鳳凰等種種瑞相。。接下來的三天裡,時常展現出光芒照耀。。竟然對晝夜的分際產生迷惑,其明亮的光芒甚至超越了燈火的光耀。。也有把講堂遮蔽起來、將火炬熄滅的人。。光明與色彩更加燦爛耀眼,甚至滿溢到黑暗幽蔽的角落。。玄理與質樸之風彼此契合相通,榮華與喜慶之事相互喧鬧傳揚。。(慧)朗詳細地呈報上聞。。詳細內容請參考其他專門記錄的傳記。。在大業年間的末期。。皇帝下達了詔令,指示大禪定道場的主管。。鎮壓強橫霸道之人,讓他們服服貼貼地順從教化。。循序漸進地給予法益滋潤,感化並引導大眾修持佛法。。心裡相當懷有欽佩與尊重之情。。沒過多久,他就於其所居住的地方逝世了。。那個時候,另外有一位名為海藏的出家僧人。。見識與信仰非常堅定。真正地尊崇與仰慕鑽研戒律的法師。。雖然多次講授《四分律》,但很少有傳承法脈的繼承人。。唐朝朝廷設立了十大德的僧官職位。。將其中一個隱藏了起來。。另外還有法鏘律師。。原本就安住於寂靜的修行境界裡。。到了晚年,他厭倦了世俗的煩擾與牽絆,於是向南前往太和山隱居棲息。。在幽靜的地方居住來修養自己的志向,不讓僧團大眾受到世俗塵垢的污染。。獨自漫步在山巖洞穴中,在松林裡休息。。藉由服食藥餌來調養身體、守持中道,並在賞析心念中體會萬法唯識的道理。。這也是到處尋求、探索真理的修行者。。等到過世之後,遺體就直接安置在山邊。。到了晚上,有燈光照著它。。出家眾與在家信眾紛紛前往觀看。。找不到燈放在哪裡了。。遠遠望去,依然可見其在移動,歷經兩個月,光芒照耀得更加明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高僧傳記中的人名題頭,用以標示本段傳記的主人公。

    記錄僧人出家前的世俗姓氏未被詳細記載。

    記錄人物之籍貫地名,本句無深層佛法義理。

    記錄高僧卓錫或駐錫的道場,表彰其弘法度眾的行跡。

    此句描述修行者深入通達戒律與大乘涅槃教法,從而具備觀察生命相貌與眾生氣質的能力。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行化於市井之中,慈悲觀照、隨緣度化,對一切眾生無不攝受顧念。

    記錄歷史紀年,標示事件發生的具體時間。

    帝王下達聖旨,將佛舍利迎請並安置於指定寺院,藉此弘揚佛法。

    記錄高僧到達新任職地時,向大眾公佈官方文書以表明身分或宣達政令的經過。

    記述奇蹟顯現、聖物湧現並作分配的瑞相與事蹟。

    描述修行或感應所產生的光明顯現,且向外透徹照耀的現象。

    此句敘述勞動所得之微薄,反映修行或行事之艱辛與福報之具體顯現。

    記錄修行或感通事蹟中,出現黃雀來歸或感應的異徵。

    此段描述動物(鳥禽)雖與人接近,卻沒有絲毫畏懼退縮之感,常為修行者德行感化異類、慈悲攝受的瑞相。

    意指於寺院道場中生活過久,若不謹守初心,容易因習以為常而失去道心與自我警惕。

    記錄安置舍利或聖物時的具體動作,顯示對法物的護持與儀軌的圓滿。

    描述修行者親見聖者(此處顯現為菩薩相)與出家眾恭敬承事的行儀。
    展現佛門中對聖賢的敬重與禮儀。

    此處記述高僧感應或修持中所見之種種吉祥瑞相,反映修行境界或福德所感之聖境。

    記錄感通或瑞相,描述連續三天皆有光明顯現,表聖者行持或德行所感之祥瑞。

    形容修行者或異人所展現的超凡光明,勝過日常燈火之明,而在時間與現象上產生了神異的覺受。

    記錄修行者在暗處求法或特殊行持的障礙現象。

    形容瑞相光明極盛,能普遍照耀並穿透幽冥暗蔽之處,表徵聖者功德與威德力的展現。

    描述世俗社會或名教之中,玄妙與質樸的道理相互感應,榮寵與喜慶之事交相喧騰的現象,反映出世俗的交遊與榮華狀態。

    「朗」指慧朗大師,「表聞」即具表上奏、呈報,此處指其向朝廷或相關當局陳述事宜。

    指示讀者關於此人物的詳細事蹟,應參閱專門記載其生平的其他傳記文獻。

    記錄歷史事件發生的時間點,指隋煬帝大業年間之末期。

    記錄朝廷任命或指示特定道場負責人之史實。

    展現高僧德行或威儀之威德力,能使強暴、傲慢之徒降伏其心,息滅兇惡而心生歸順。

    指修行者以慈悲與智慧漸次化導眾生,使其善根逐漸增長,契入佛道。

    此句描述《續高僧傳》中人物對某僧人或佛法生起極大的恭敬與推崇之心,展現其護持佛法或尊崇德學的態度。

    記錄僧侶或修行者於其住所安詳示寂或命終,符合史傳中記述生卒之常軌。

    記述在當時的時空背景下,有另一位名為海藏的僧侶參與或出現於相關事件中。

    表修行者於佛法建立堅定見解與信心,並依止奉行戒律之律師。

    說明講授戒律者雖多,但能真正培育出承繼法脈、傳授戒法的弟子卻很稀少。

    說明唐代設置「十大德」僧官制度,藉以統領與管理佛教僧團。

    記錄某人或某事將部分事物予以隱匿藏起,符合文獻中敘述歷史情境的直陳描述。

    記錄當時法鏘律師的事蹟。

    指修行者內心契合並安住於寂滅無為的真理境界。

    記錄僧人厭離塵勞、捨俗修行,擇地隱棲以求清淨的行誼,體現佛教出離心與安心立命之修行態度。

    此句記述僧人選擇幽靜居所修行,旨在遠離世俗喧囂以守護清淨僧志,並維護僧團的純潔與道風,避免受到世間名利與俗務的幹擾。

    描述修行者遠離人羣,獨居山林,過著遠離喧囂、清修隱逸的簡樸生活。

    此句反映僧人調和色身與修持心法之實踐。
    前半句記述色身之調攝與心境之平穩;後半句點出大乘唯識學派之修觀核心,即了知外境皆是唯識所現,以此進行心性的賞會與攝持。

    「搔索」意指探求、搜尋。
    「開士」即開悟之士,指菩薩或修行者。
    此處形容其求道探尋的行儀。

    指出修行者或高僧示寂後,將形骸遺棄於山邊,不事安葬,以此作為修持苦行、不貪著身相的表徵。

    記錄夜晚照明的具體現象,描述感應事蹟或環境狀態的變化。

    描述僧俗大眾為一睹佛教相關事蹟或瑞相而聚集前往探視,體現佛教在當時社會的影響力與大眾信仰的虔誠。

    描述遺失器物或對象所在,表達尋求未獲或物件失蹤的狀態。

    描述修行者或感應瑞相經過一段時間,持續散發光明,且光照愈發明朗。

名相註解
  • 河東:古代地名,即今山西省西南部地區。
  • 大興善寺:隋唐時期長安著名的皇家寺院,為當時重要的譯經與弘法中心。
  • 街巷:街道巷弄。顧:看顧、關照。
  • 仁壽:隋文帝楊堅的年號。
  • 治所:指官吏辦公或地方政府駐地。道俗:指佛教僧伽與世俗民眾。
  • 金瓶:佛教感應或聖蹟中湧現的貴重容器。
  • 黃雀:指黃雀鳥,此處用作感應瑞相或因緣顯現的物類。
  • 馴擾:在此指長久在佛堂中生活、薰習。
  • 石函:用石頭製成的匣子,多用於盛放舍利或經卷等聖物。
  • 菩薩:覺有情,求大覺悟的修行者。尼:尼姑,指出家受具足戒的女性佛教徒。斂手:雙手交疊合於身前,表恭敬。曲敬:彎腰曲背以表敬意。
  • 飛仙:指飛行於空中的仙人。驎鳳:即麒麟與鳳凰,中國傳統文化中的瑞獸。
  • 晝夜:指時間的流轉。燈耀:指燈燭的光芒。
  • 掩堂:遮蔽講堂;滅炬:熄滅照明的火炬。
  • 光色:光明與色彩;幽障:幽暗與障蔽之處。
  • 玄:玄妙之理;素:質樸;通感:相互感應;榮慶:榮耀與喜慶;相諠:相互喧騰。
  • 表聞:具表奏聞,即向官方或尊長呈報。
  • 豪橫:指強暴橫行、恃強凌弱之人。向風:順從教化,如草向風倒。
  • 海藏:僧名,此處指特定的出家僧人。
  • 律司:指通曉並弘傳戒律的律師。
  • 四分:指《四分律》,佛教戒律部派之一;傳嗣:傳承法脈與繼承宗派
  • 十大德:唐代主管僧尼事務的僧官職位,負責統領僧眾與管理佛教事務。
  • 法鏘:指佛教僧人法鏘;律師:精通佛教戒律的僧人。
  • 寂靜法:指寂滅無為、離諸煩惱的涅槃境界或真如實相。
  • 末:晚年或最後階段。太和:指太和山,即今武當山,為著名修道棲隱之所。
  • 幽居:指隱居於幽靜偏遠之處,利於禪修與遠離俗務。
  • 養志:指修養、保全修行者的清淨志向與菩提心。
  • 巖岫:山巖與洞穴。
  • 服餌:指服食藥餌或養生藥物以調理色身。
  • 守中:保持內心的中正、平和,或指修行不偏執兩邊而守持中道。
  • 唯識:大乘佛教核心義理,指宇宙萬有皆由心識所變現,外境非實有。
  • 開士:指修行者或菩薩的稱謂。搔索:探求、搜尋。
  • 終沒:生命結束、死亡。露骸:將遺骸暴露在外,為古代佛教苦行或捨身的方式之一。
  • 燈:指提供照明的光源,在此多指用於修行道場或感應事蹟中的燈燭。
  • 動經兩月:經過兩個月的移動與持續時間。

釋覺朗。俗姓未詳。河東人。住大興善寺。明 四分律及大涅槃而氣骨陵人形聲動物。 遊諸街巷罕不顧之。仁壽四年。下勅令 送舍利于絳州覺成寺。初達治所出示道 俗。涌出金瓶分為七分。光照徹外。穿基二 丈得粟半升。又感黃雀一頭。飛迫於人 全無怖懼。馴擾佛堂久便自失。又石函蓋 上。見二菩薩踞坐寶座前有一尼斂手 曲敬。或見飛仙及三黃雀并及雙樹驎鳳等 象。將下三日常放光明。乃迷晝夜朗過 燈耀。有掩堂滅炬者。而光色逾盛溢于幽 障。玄素通感榮慶相諠。朗具表聞。廣如別 傳。大業之末。有勅令知大禪定道場主。鎮 壓豪橫怗然向風。漸潤道化。頗懷欽重。 不久卒於所住。時又有沙門海藏。識信堅 正宗仰律司。屢講四分少有傳嗣。唐運置 十大德。藏其一焉。又有法鏘律師。本住靜 法。末厭煩梗南栖太和。幽居養志不塵 僧眾。孤行巖岫偃息松林。服餌守中賞心 唯識。亦搔索之開士也。及終沒後露骸山 側。至夜有燈照之。道俗往觀。失燈所在。遠 望還見動經兩月光照逾明。

31
白話直譯
釋慧主。俗姓賈氏。是始州永歸縣人。六歲時出家。成為斌法師的弟子。之後讓他誦讀遺教,一夜之間便度脫了。因為經驗師多有違背正道之處。於是便離開他,前往姜律師處。誦讀法華經。在寺院東房中講解世俗律法。試著聽一遍,看性若是否曾經聽聞過。於是詢問十關,沒有人能解答。從刺史以下,合州所有僧俗。都前來請教,無不歸服。最初州內一部祖師與道眾。便成為州內律主,接受菩薩戒。從此約束自己,以佛為師。尚且不敬天神,更何況禮拜神道。於是佛法才得以開展弘揚。在黃安縣建造七座寺院。在梓潼縣建造十座寺院。在武連縣建造三座寺院。從那時到現在,佛法才開始興盛。最初主登冠禮。想要受具足戒。當地沒有合格之人。於是進入京城,在甘露寺選擇德行高者受戒。只聽四分律,其餘義理也能通達。夢見三日三夜天地一片黑暗,眾生都沒有眼睛。過後忽然光明,眾生眼睛又恢復清明。醒來時滿身是汗。一百天後,周朝毀壞經典與佛道。這才明白夢境的徵兆應驗。於是返回故鄉。隱居南山,只以松葉為食。各種異類禽獸一同聚集,卻都安靜無聲。有時山神會送來茯苓、甘松和香料。得到這些供養後,六時行道不輟。禽獸隨侍左右同行。禮佛誦經時,禽獸彷彿也在聆聽。還為幽冥與現世眾生授予菩薩戒。後來有一群獼猴一起來整理道路。主人說:你們天性急躁,為何要做這些事?答曰:時運不同了。佛日普照萬物。對這番話感到十分驚異。不久又出現了不同的祥瑞。龍飛騰、百獸雲集,香氣瀰漫整座山。各類動物數量眾多。後來有八人來山中採集弓材。他們極為驚駭。便安慰主人說:聖明的君主已經出世。當時年號為開皇。於是準備離開山中。將此事上報朝廷。蒙恩得以出家修行。到了大業年間。奉勅返回本州香林寺。常以弘揚四分律為職志。武德初年。陵陽公。臨時駐守益州。本性少有信心。將百餘馱的物品運送到始州。命人在寺內的講堂、佛殿、僧房安置這些物品。沒有人敢違抗。主從莊回來後,看見這裡污穢雜亂。便進入房中,取出錫杖和三衣,出來感嘆說:生死就在今日了。舉起錫杖指向那些驢騾。牠們當下全都倒地像死了一樣。他雙手各提起一馱,扔進坑裡。州縣官員驚恐,將主抓起來。把情況上報陵陽。陵陽大笑,絲毫不覺得奇怪。寫信說:弟子多次生病,卻沒遇到害人的鬼。承蒙律師破除了慳貪之心。這實在是極大的利益。現在附贈十斤沈香、十段紬綾,敬請收下。日後回京時,將隨從受菩薩戒。貞觀三年。寺中有位明禪師。他清高卓越,與眾不同。白天獨自坐著,看見自己沒有半邊身體。他向大眾說:我和律師一起建立了這座寺院。兩人同心,忽然失去半邊身體。莫非是律師先走了?不然就說明自己要死了。第二天吃飯時,世俗人驚訝地說:寺裡舉辦法會嗎?看見有四路的客僧,數千人進入寺中。如今身在何處。到了中午時分,住持便安然離世。享年八十九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傳記載)釋慧主。。他俗家的姓氏是賈姓。。這個人是始州永歸縣人。。六歲時離開家庭,剃度出家修行。。是斌法師的弟子。。後來命令他誦讀《佛遺教經》,才經過一個晚上,他就得度出家了。。因為歷練豐富的法師,在行事上往往有違背常規或戒律的過失。。於是他便離開那裡,前往姜律師的地方。。持誦《妙法蓮華經》。。在寺院東邊的房間裡,講解世俗的法律規範。。試著聽過一遍,本性上就像曾經聽過一樣。。接著問起十關,大家都無法解答。。從刺史到全州的官民(白衣與緇衣)。。大家全都前往請益,沒有不心悅誠服歸順的。。始州地區信奉祖宗之道的僧眾羣體。。(因此)便在該州為律主(註解或持守律藏的法師)傳授菩薩戒。。既然定下了這樣的規範,大家便約定以佛陀為導師來依止奉行。。對上天尚且不敬重,更何況是禮拜一般的鬼神之道。。至此,佛法纔能夠開展與弘揚。。在黃安縣建造了七座寺院。。在梓潼縣這個地方,建造了十座寺廟。。在武連縣建造了三座寺院。。從那個時候直到今天,(此宗風)正要開始興盛起來了。。最初的施主坐上至尊的寶座。。想要受具足戒。。眼前的境界中沒有人。。於是前往京城,在甘露寺跟隨具德僧眾受持戒律。。只是聽講《四分律》其餘的內容,但對義理都能融會貫通。。夢見連續三天三夜,整個天地陷入一片黑暗,所有的眾生都看不見東西(失去雙眼)。。度過了這個階段,突然間豁然開朗,雙眼恢復了清明潔淨。。感覺(自己)已經汗流浹背。。過了一百天之後,周朝便毀滅了佛教經典與修行大道。。這才真正見識到感應徵驗的靈驗與真實。。立刻就回到了家鄉。。南山藏伏禪師隱居修行期間,只喫松葉來維持生命。。不同種類的飛禽走獸聚集在一處時,竟沒有發出任何喧鬧的聲音。。有時會有山神送來茯苓、甘松這類的香料。。得到這些供養後,便在一天六個時辰中精進修行佛道。。鳥獸跟隨在側。。禮佛和誦經的過程,感覺就像是在聽聞佛法的人一樣。。同時為陰陽兩界有情眾生,傳授菩薩戒。。後來有一羣獼猴,一起來修整、清理道路。。寺主開口說道。。你的性情浮躁不安,做這件事情是為了什麼呢?。(道宣)回答說:這乃是因為時代與君主的不同所致。。佛陀的智慧如同太陽般普照通徹。。對這句話感到非常驚訝與懷疑。。隨後,又出現了奇異的徵兆。。龍飛騰、獸羣聚,種種異香瀰漫了整座山林。。這類人非常多。。後來有八個前來採集製作弓箭材料的人。。內心感到非常驚恐駭異。。隨即安慰施主(或主人)說:。具備大德行的聖明君王降生到世間。。那時候的年號已經是隋朝的開皇了。。即將離開山林,結束隱居生活。。將事情向上級或皇帝稟報。。受到允許而得以出家。。在大業年間(指隋煬帝在位期間)。。下旨讓他回到原本所屬州郡的香林寺。。平常總是將研習或持守《四分律》當作修行本業。。到了武德年間的開始之時。。陵陽公。。來到了益州。。平素就比較缺乏信仰與信心。。載運了一百多馱的物資,一路前行抵達了始州。。指示將(某物或某人)安置在寺院內的講堂、佛殿及僧房等處。。沒有人敢違抗命令或規則。。大眾莊嚴地返回後,見到此處環境污穢雜亂。。(他)立刻走進房間,拿了錫杖和三衣出來,感嘆地說了幾句話。。生死存亡的關鍵,就在今天了。。舉起杖來對著驢子和騾子。。瞬間倒在地上,就像死了一樣。。兩隻手分別捧著一馱東西,直接扔進了坑裡。。地方州縣的官吏和百姓感到驚恐害怕,紛紛抓住主人。。以書狀向陵陽地方申述其事。。發生了哈哈大笑的事情,但並沒有什麼好奇怪的。。書上記載說。。弟子雖然多次生病,卻沒有遇上害人的惡鬼。。蒙受得律師的教化,破除了內心吝嗇貪執的積習。。這深深帶來了巨大的利益。。現在順便附上十斤沈香與十段紬綾,敬意餽贈給您。。後來回到京城的那一天,便從師受了菩薩戒。。(時間是唐太宗)貞觀三年。。寺院裡有位禪師,名叫明禪師。。清高卓絕,不與凡俗流輩相同。。白天獨自坐著的時候,看見自己只剩下半邊身體。。(他)向大眾敘述說道。。我與律師共同建造了這座寺院。。兩個人原本同心協力,其中一人卻忽然遭遇意外或分離,失去了半身。。將不律師先離開了。。如果不這樣(出家或活下來),就說明他已經死了。。隔天到了喫飯時間,在家人感到驚訝地說。。寺院道場裡是不是有舉辦過法會呢?。看見有幾千名從四面八方來的雲遊僧人走進寺院。。現在位在什麼地方?。沒多久,就在午時,寺主便沒有生病就安詳離世了。。年齡已經是八十九歲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傳記標題,標明本段傳主之名號。

    指出出家僧人出家前的世俗姓氏,以明其家世背景。

    說明人物的籍貫地名,出自《續高僧傳》的史傳記載。

    指年滿六歲即捨離世俗家庭,進入僧團剃度修行。

    說明人物之師承關係。

    記錄僧侶教化他人時,令其誦持佛陀教法,使之當下契機悟入,成就度化之功。

    說明即使是資歷深厚的僧人,實踐中也難免出現偏失或違逆,顯示持戒與修行的困難。

    描述修行者或行者結束前一段因緣或相處,移動至姜律師的處所,進行後續的參訪與請益。

    透過讀誦大乘佛教核心經典《法華經》來進行修持,藉此體悟經中真實教理,精進修持。

    說明當時僧眾於寺院中講授世俗律法,反映僧團對於世俗規範的瞭解與學習。

    形容對於所聞法義,宿世曾有薰習,故今生聽聞即能領悟,速發慧解。

    記錄考問或考覈教理難題而無人能解之情事,顯示所問內容深奧或當時學眾對該教理未臻通達。

    記錄地方官員與僧俗信眾共同參與或擁護佛教教化的歷史情境。

    描述大眾對於賢德之人前來請教並信服其德行與教化。

    此句記載始州地區依循傳統教法或宗派傳承的僧俗大眾。

    記錄法師為州內負責弘揚戒律的律主傳授菩薩戒之歷史事實,彰顯其續佛慧命、荷擔如來家業之行持。

    說明確立修學規範與依止對象,以佛陀作為修行的根本導師,嚴守教誡。

    說明對於天地尚且不尊崇,何況是一般的鬼神之道,藉此凸顯其缺乏敬畏與信仰之心。

    說明佛教教義與實踐經過前期鋪陳,至此契機契理,得以廣泛展開與流傳。

    記載僧人或信眾護持佛教、修建道場的史實,表述其弘揚佛法的行跡。

    記載信眾或僧俗於特定地區修建佛寺的護法行跡。

    敘述建寺之歷史事蹟,體現當時社會護持佛教、廣建道場的信仰實踐。

    記錄佛教或宗派教法、風氣自過去發展至現今,正處於即將蓬勃興旺的階段。

    描述最初的檀越施主地位崇高,受眾人尊崇。

    表達求受出家大戒之意願。

    此處指於禪觀或當下境界之中,了達能見之心與所見之境皆空,無人我相之對立。

    記述前往京城甘露寺求受戒法的過程,標誌修行歷程中的重要進階。

    記錄聽講《四分律》的過程,指僅憑聽聞律部之餘,便能旁通相關法義。

    此為夢兆,象徵佛法隱沒、眾生失去慧眼指引,處於無明愚癡的闇冥狀態。

    形容修行或障礙消除後,心智與視覺恢復清明通達的狀態。

    描述禪修或行持中,修行者身體因用功而自然發汗的生理與境界現象。

    記錄周朝(此指北周武帝)滅佛的歷史事件,記載佛教在此法難中遭受嚴重破壞的時序與事實。

    指出修行或誠心所引發的神異感應與徵驗,在事實顯現後方纔明瞭。

    描述僧人行腳或遊方後返回本土或出生之地的行跡。

    記載修行者苦行斷食、精進修持的實踐方式。

    此句描寫感通異類、德化禽獸的瑞相。
    野獸本性粗獷,但在此情境中,因受高僧德行感召,同聚一處而能安靜無聲,展現教化所帶來的祥和狀態。

    敘述修道者或感得山神供養香料之神異感應事蹟。
    此處香料為修行者資具。

    記錄受供後精進修行的狀態,指僧人獲得信施供養後,於晝夜六時勤修道法。

    描述動物跟隨其行,顯現感化異類的瑞相。

    描述修行者在禮佛與誦經的實踐中,專注投入使得身心契入,達到如同親聞佛法般的相應狀態。

    記錄高僧不僅教化陽世眾生,亦慈悲超度、化導幽冥界有情,為其授持菩薩戒法,彰顯菩薩道度化無礙的精神。

    此處記述高僧感應異類、德化靈獸的客觀行蹟。
    獼猴羣受德行感化而自發羣聚、協力修治道路,展現出靈性動物對高僧的護持與供養。

    此句為敘事語句,記錄僧團主管(寺主)回應或說話的開端。

    此為高僧對弟子的詰問或訓誡之語。
    在《續高僧傳》的禪修與僧徒行誼語境中,指出其內心缺乏禪定之寂靜,流於浮躁,因而質疑或導正其外在行為的動機。

    說明歷史時空與統治者的更迭,會直接影響佛教政策及僧侶的境遇,非個人之力所能改變。

    形容佛陀的智慧與教法,猶如太陽光明般照耀世間,無有阻礙。

    記錄聞者對於聽聞之言,內心產生極度驚異與怪異之感,為後續互動或釋疑的起因。

    記錄修行或感應發生時,隨之而顯現的特殊徵兆。

    描述感得祥瑞的殊勝境界,表彰修行者的德行所招感之瑞相。

    說明某種特定類型的人物或現象為數眾多,在此語境中用以形容某類僧侶或事件的廣泛性。

    此句記述事蹟發展之因緣,交代後續特定人物的出現,作為僧侶感化或神異事蹟之背景。

    描述見聞特殊現象或異相時,內心產生的強烈驚怖與震撼狀態。

    記錄人物適時給予他人安慰的行儀,體現修持者隨順因緣的關懷。

    指有德行、能以佛法或仁政教化天下的明君誕生於世,為教法弘傳與眾生安樂的時代背景。

    此句為史傳記述之時間背景,說明當時僧侶活動或事件發生時,世間正值隋文帝開皇年間。

    指出修行者離開修行的山林,準備涉足世俗或進行其他弘化活動。

    指將相關事件稟報予君王或上級主管。

    記錄受許剃度,進入僧團之經歷。

    指歷史紀元。
    大業為隋煬帝的年號(西元605年至618年)。
    此處用以標示歷史事件發生的時間背景。

    記載帝王或官方下達詔令,指示僧人歸返其原本所屬的寺院。

    此句指出修學者恆常以弘揚、持守《四分律》為修行的核心事業,強調戒律傳持的重要性。

    記錄歷史紀元,指唐高祖武德年間之初,作為下文敘述人事與佛教發展的時代背景。

    此處指代歷史人物陵陽公,為僧人傳記中的稱謂標記。

    記錄僧人行跡到達益州之地。

    說明其本性或宿世善根不足,對於佛法未能生起堅固的信解。

    描述僧侶或行者攜帶物資遷移至始州之行腳過程。

    記錄為法事或僧團供養等需求,將相關物品或人員妥善安置於寺院各處設施中。

    描述大眾對戒律或威德的敬畏,順從奉行而無人敢違逆。

    記錄僧眾或行者在莊嚴的環境中返回後,所見之境呈現穢雜狀態。
    反映修行環境或所處世界在清淨與污穢間的對比。

    描述僧人離俗修道、行腳或辭世前準備法器與衣物的動作,並藉此引發感嘆,體現出行者對無常或修行境遇的體悟。

    表達面對生死關頭或重大抉擇時的緊迫狀態與堅定決心。

    記錄人物舉杖驅趕、對待畜生道眾生之情境,未有深入佛理闡述。

    描述修行或禪修中出現的身心劇烈反應或暴病狀態,形容身體突然仆倒、失去知覺如死人一般。

    描述行者或傳記人物以神通力舉物拋棄的動作,展現其力大或神異的具體事蹟。

    描述地方官民面對異象或突發事件時,產生恐懼並拘捕相關主事者的情境,反映外在變故引發的世俗執著與驚擾。

    記錄撰寫書狀,向上級或相關單位申述地方事務或個人情況。

    此處記述高僧面對特殊異相或舉措時,心無滯礙,視為尋常而不覺怪異,體現了超越分別執著的禪修心境。

    此處引述史書或文獻之記載,作為敘述或論證之依據,未涉深奧佛法教理。

    說明弟子在生病期間,並未遭遇鬼神作祟或加害,反映出修行者或持戒者的平穩狀態,未受外在鬼魅障礙。

    說明得律師透過行持與教化,引導他人對治並破除吝嗇與貪著的煩惱。

    指依止正法修行,能夠深獲廣大無邊的佛法實益。

    記錄贈送物品之史實,乃佛教交流中表達敬意與供養之常禮,無涉深義。

    記述高僧返回京師後,依循佛法儀軌,進而發心受持大乘菩薩戒的行持。

    紀錄歷史事件發生的確切年代。

    記錄寺院中人物名號的敘述。

    形容高僧品行清高出眾,超越凡俗境界。

    此為修行者禪坐時所現之異相,見自身無半身,反映心識對色身虛幻性的感知。

    記錄高僧對大眾開示、宣講或敘述法義及經歷的語句。

    說明發心建造寺院,為僧團安居辦道、弘傳佛法提供處所的經過與功德。

    比喻原本緊密相連的共同體或親密伴侶,發生了猝不及防的變故或分離。

    記錄將不律師先行離開的史實狀態,屬於高僧傳記中的行跡敘述,無複雜教理。

    說明生死依止於戒律與修行,若違逆則喪失慧命,如同死亡。

    描述隔日正值齋食時間,信眾或在家人見狀而感到驚訝並發言的場景。

    詢問寺院是否舉辦集會、法會等宗教活動,屬於日常僧團事務與道場運作的紀錄或對話。

    描述僧團接納眾多行腳僧的歷史情境,彰顯寺院作為四方僧眾修道安居之所的弘法功能。

    詢問當下處所。

    記錄高僧無疾而終的示現,展現修行者生死自在的狀態。

    記錄人物辭世或當時的具體年歲。
    春秋,即年歲、歲數。

名相註解
  • 始州:地名,今四川廣元劍閣一帶。永歸縣:縣名,屬始州。
  • 斌法師:指該人物所依止傳授佛法的對象。
  • 經驗師:指歷練豐富、資歷深厚的法師。乖越:違背、違反。
  • 法華經:指《妙法蓮華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宣揚一乘圓教及佛之知見。
  • 俗律:世俗的法律或規範。
  • 性:指心性或本性。
  • 十關:佛教或禪宗中關於教理或修行上的關鍵難題、關卡。
  • 刺史:州郡的最高行政長官。合州:全州。白黑:指白衣(世俗百姓)與緇衣(出家僧眾)。
  • 歸伏:心悅誠服地歸順與信服。
  • 祖宗:指傳統教法或宗派之傳承;道眾:修行佛道的僧伽大眾。
  • 律主:精通並主領戒律弘揚之法師;菩薩戒:大乘佛教中發菩提心者所受持之戒律。
  • 以佛為師:以佛陀為修學與依止的根本導師。
  • 神道:泛指一般的鬼神、天神之道。
  • 寺:供奉佛像、僧尼居住修行的宗教場所。
  • 武連縣:地名;寺:供僧眾修行、弘法之處所。
  • 施主:供給寺院或僧眾資具的人。
  • 具足:指具足戒,為出家眾所受之完整戒律。
  • 境:指心識所緣之對象或當下境界
  • 京:國都所在地。德:指具備德行之僧眾。甘露寺:寺院名。受戒:領受戒法。
  • 眾生:指一切有情識的生命;闇冥:形容黑暗無光,此處比喻無明;無眼:失去視覺,比喻缺乏智慧與佛法指引。
  • 明眼:指具有清淨、通達的眼根或慧眼。
  • 周:指北周武帝。毀經道:指建德年間的毀佛法難,破壞經典與佛法僧三寶。
  • 徵應:指感應的徵驗或徵兆。
  • 故鄉:指出生或曾居住過的地方。
  • 南山藏伏:指南山藏伏禪師。
  • 異類:指與人類不同種類的眾生,如禽獸。
  • 山神:守護山林之神明。茯苓:一種寄生於松樹根部的菌類,常用作中藥或修行者之資具。甘松香:一種具有特殊香氣的草本植物,常用作香料。
  • 禽獸:泛指鳥獸等動物。
  • 禮佛:禮拜佛陀
  • 誦經:讀誦經文
  • 獼猴:指一種靈活、具靈性的猿猴。在佛教史傳與因緣經中,常有獼猴因聽法、供養或感佩高僧德行而獲福、轉生的記載。
  • 治道:指修整、清理或開闢道路。在此特指獸類感應僧人德行,而主動為其清理修行、出入所經之道路。
  • 主:此處指「寺主」,為僧官或寺院三綱之一,負責總理一寺之事務。
  • 躁擾:指心念浮躁不安、紛擾不靜,與禪定之寂靜相對。
  • 時:指時代背景與歷史機遇。君:指當朝帝王或統治者。
  • 佛日:比喻佛陀的智慧與教化如太陽一般,普照眾生、破除愚闇。通:通達、通徹,指智慧圓滿無礙。
  • 深怪:深感怪異,形容內心產生強烈驚訝與疑惑之情。
  • 異祥:奇異的吉兆或徵象
  • 龍獸:指經傳中感得的靈瑞異獸
  • 驚駭:驚恐害怕
  • 慰:安慰,表達關懷與寬慰。
  • 聖君:具有深厚德行或護持佛法的明君。
  • 出山:離開山林,通常指結束隱修而步入塵世。
  • 奏聞:向上級或君主稟報。
  • 武德:唐高祖李淵的年號。
  • 陵陽公:古代的一種爵位封號,用於指代特定的人物。
  • 益州:地名,即今中國四川成都一帶。
  • 信心:對於佛法僧三寶及善法產生清淨、決定的信解。
  • 馱:古時計算馱運容量或重量的單位。始州:地名,治所在今四川廣元。
  • 講堂:供僧眾聽經說法之場所;佛殿:供奉佛像之殿堂;僧房:僧人居住之處所。
  • 無敢違:沒有人敢違抗。
  • 穢雜:污穢雜亂,指不清淨的境界或事物。
  • 錫杖:僧人行道時所持的法器,有振錫警眾與防蟲護生的作用。三衣:佛教出家眾所擁有的三種衣物,即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
  • 死活:生死存亡。
  • 舉杖:舉起杖具。
  • 倒僕:跌倒仆地。如死:形容失去知覺或生命徵象停頓的狀態。
  • 州縣:地方行政區劃與其轄區。官人:官吏。執主:拘捕或執守主事者。
  • 狀:書狀、狀表,指陳述事實或表達意願的公文書。
  • 大笑:開懷大笑。無所怪:不以為異,心無執著。
  • 書:指史書或文獻。
  • 害鬼:傷害人類的惡鬼。
  • 得律師:指《續高僧傳》中記載之僧人。慳貪:吝嗇與貪著。慳貪袋:比喻吝嗇與貪心積聚如囊袋。
  • 大利:指修習佛法所獲得的廣大利益。
  • 沈香:一種名貴香木;紬綾:絲織品之統稱
  • 貞觀:唐太宗李世民的年號。
  • 明禪師:指代特定的禪宗僧人名號。
  • 清卓:清高卓絕。不羣:不與凡俗同羣。
  • 白日:白天。獨坐:獨自靜坐。無半身:沒有半邊身體,為禪觀中顯現的異相。
  • 半身:比喻親密的伴侶、共同修行的道侶,或密不可分的整體。
  • 食時:飯食的時間
  • 寺家:指寺院、寺家僧或與寺院相關的事務。
  • 四路:四方,指各個方位。客僧:四方雲遊至此的僧人。寺:供僧眾修道安居的處所。
  • 午時:十二時辰之一,指上午十一點至下午一點。

釋慧主。俗姓賈氏。始州永歸縣人。六歲出 家。為斌法師弟子。後令誦遺教一夕便度。 以經驗師多有乖越。便捨之而往姜律師 所。誦法華經。寺東房中講於俗律。試聽一 遍性若曾聞。乃問十關無能解者。刺史以 下合州白黑。皆往諮問莫不歸伏。始州一 部祖宗道眾。即為州內律主受菩薩戒。既 爾約束以佛為師。尚不敬天況禮神道。於 是佛法方得開弘。於黃安縣造寺七所。梓 潼縣造十寺。武連縣造三寺。從彼至今方 將盛矣。初主登冠。欲受具足。當境無人。乃 入京選德於甘露寺受戒。惟聽四分餘 義旁通。夢見三日三夜天地闇冥眾生無眼。 過此忽明眼還明淨。覺已汗流。一百日後周 毀經道。方知徵應。即返故鄉。南山藏伏惟 食松葉。異類禽獸同集無聲。或有山神送 茯苓甘松香來。獲此供養六時行道。禽獸 隨行。禮佛誦經似如聽者。仍為幽顯受 菩薩戒。後有獼猴群共治道。主曰。汝性躁 擾作此何為。曰時君異也。佛日通也。深怪 此言。尋爾更有異祥。龍飛獸集香氣充山。 其類眾矣。後有八人採弓材者。甚大驚駭。 便慰主曰。聖君出世。時號開皇矣。即將出 山。以事奏聞。蒙預出家。大業中。勅還本 州香林寺。常弘四分為業。武德之始。陵陽 公。臨益州。素少信心。將百餘馱物行至始 州。令於寺內講堂佛殿僧房安置。無敢違 者。主從莊還見斯穢雜。即入房中取錫杖 三衣出歎曰。死活今日矣。舉杖向諸驢騾。 一時倒仆如死。兩手各擎一馱擲棄坑中。 州縣官人驚怖執主。狀申陵陽。大笑一無 所怪。書曰。弟子數病不逢害鬼。蒙得律 師破慳貪袋。深為大利。今附沈香十斤紬 綾十段仰贈。後還京日從受菩薩戒焉。貞 觀三年。寺有明禪師者。清卓不群。白日獨 坐見無半身。向眾述曰。吾與律師建立此 寺。兩人同心忽失半身。將不律師先去。不 者明其死矣。明日食時俗人驚云。寺家設 會耶。見有四路客僧數千人入寺。今何所 在。尋爾午時主便無疾而逝。春秋八十九 矣。

32
白話直譯
釋智保。河東人。年幼時便出家修道。心性清廉謹慎。而本性剛直坦率,不隨流俗。受具足戒後,專責正業與戒律事務。掌持法節,獨當一面,超越同儕。學識廣博,理解深刻,心神貫通鍛鍊。對於經文義理,能掌握大要。因此律部能廣為流傳,實仰賴此人。所以能自律並約束他人,言行謹慎守持。至於經史大義,也能掌握其宗旨。與玄學儒家對談,亦不遜於其學術。筆記精良,時常闡揚大義。文采流暢,繼承前賢英華。最初住於勝光寺,晚年居於禪定寺。國家供養豐厚,受用充足。因此名僧大德每日陳列形儀。依據神解作為準則。可以用言語傳承。至於衣食資用的需求。尚未能徹底清淨。四百僧眾同堂共食。新鮮蔬果多選香美。智保低頭仰手,依法接受。甘苦皆能承受。隨緣進食。都留下子孫,實在是擔心損害種族的根本。因為明白佛法的人很少,疑惑未能詳加檢查。他們的知見、衡量與恭敬護持都是如此。後來勝光的惡業更加嚴重。園中的蔬菜灌溉時,水裡混雜著細小的蟲子。直歲高傲自視,只關心事情是否辦妥。要時時惦念這些無辜者同時遭受刑害。親自拿著濾水器具,送到指定地點後才返回。寺裡有些草木可以供僧人使用。一定要親自收拾聚集,然後送到廚房帳下。各種雜事繁多,實在難以一一列舉。到武德末年時,因病逐漸加重。但正氣依然明朗清爽。告訴友人慧滿說:我大概快要死了。但精神卻無法超脫,該怎麼辦?有人問起原因。回答說:觀察他來此庇蔭。似乎只是成為守護寺院的神靈罷了。停留在西院佛殿。我多次用佛法遣送他離開。最終還是無法離去。話說完就斷氣了。從此所提到的殿宇,很少有人單獨前往。每當需要開門進入時,無不感到毛骨悚然。後來過了一百天,曾有一位老婦人。心裡帶著酒食,打算送給諸位僧人。走到寺門時,忽然被神靈所害。當場身亡倒地,器物散落一地。這也是因為他的嚴厲所導致的。因此僧眾都收斂自身威儀。若有人行為鄙陋吝嗇。都會因此警惕而改正。能自我守護並依據正道。卓然出眾,一餐足以充實身體。即使重病也不改變以往的節制。不在俗家過夜,常住僧坊。即使遠行,也必定棲息於林野。常披三衣,瓶鉢隨身攜帶。不拿世俗器物,也不觀看音樂表演。五兵六法,誓不親身經歷。只要聽聞有高僧聚會,便前往仰慕。因此每日講法兩次,必定瓶鉢隨身。肅然成為風範,對教法毫無妨礙。在大眾中用餐,從未多取一分。剩餘的水和油膩都用餅擦拭後食用。一滴都不浪費。是怕損減施主的福德。曾經罹患重病。每餐若有剩下一兩匙。積存多日可得一升左右。親自看著加熱煮熟,命令淨人食用。有人問他原因。他回答說:僧眾的食物難以棄捨。不可隨意輕視業報。傳述者親眼所見,生前常以此自勉。因此直書其弘護佛法的行誼。又曾經患過瘧疾。寒冷時以水淋身。炎熱時受火炙燒。口渴時就用鹽急塞住嘴。腹瀉時就斷食以求好轉。這樣的人實在眾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傳記載的人物是)釋智保法師。。(此人)是河東地方的人。。於年少之時出家修道。。心境保持清淨純雜與謹慎存心。。而這個人性格剛正不阿、不善逢迎,不願隨波逐流迎合世俗的常態。。受了具足戒之後,便謹守清淨行為,嚴格遵守戒律規矩。。手持使節符節掌握專斷大權,表現出眾、超羣絕倫。。廣泛地聽取各種不同的見解,並深入貫徹、鍛鍊自己的心神。。廢除或立定之類的文字旨意,就像在手掌心中看得一清二楚。。因此戒律教法能夠弘傳到遠方,確實是依靠了這位僧人。。所以能夠引導並約束自己和他人的言行,讓彼此的行為如實守護不偏離。。至於各家學說的目錄與古代典籍,他多能領會掌握其中的核心要義。。在與人討論玄學或儒家學說時,所展現的見解與辯才並不遜色於這些學派的專家。。筆記撰寫的功夫,有時能闡揚佛法的大義。。順著情感流露文采,承繼並延續了前人的精英與華採。。(他)最初居住在勝光寺,晚年則居住於禪定寺(或專修禪定)。。雖然國家所提供的供養累積得十分豐厚,但在實際的受用上卻多有減損、虧缺。。這也就是為什麼著名的高僧與大德們,每天會陳設供養的器具。。憑藉、依循著內心神妙的悟解。。這是可以用語言文字來傳授表達的。。至於對於衣服與飲食等生活物資的求取。。還沒有徹底地淨化洗滌。。有四百位僧眾,大家一起在同一個齋堂裡用餐。。新收成的蔬菜和瓜果,通常都會挑選香氣與味道比較好的來食用或供養。。身體維持低眼、仰手的姿勢,如法地接受。。無論面對順境的甘甜還是逆境的苦楚,都能坦然承受。。隨便拿來喫。。全都保留子實,是恐怕損傷了種子的樣貌。。因為懂教理的人不多,大家心中有疑惑,卻也沒有詳細去考證查驗。。他們的智慧、器量、恭敬與護持的態度,全都是像這個樣子的。。後來回到勝光法師那裡,他更加嚴格地精進修行。。在灌溉菜園的水裡,混雜著肉眼可見的微小蟲子。。負責管理寺院職事的僧人(直歲)態度高傲,只看事情有沒有辦成。。保法師,
想到這些無辜的人連帶遭到刑求與傷害,內心十分悲憫。。親自帶著過濾水或飲料的濾水器(漉具),送到對方那裡之後纔回來。。寺院裡如果有草藥或草編物品,可以提供給僧眾使用。。必定要把遺體(或骨骸)撿拾聚集起來,送到廚帳去。。這些繁雜的修行行持錯綜複雜,確實難以一一列舉完全。。在武德年間快結束的時候,生了病,而且病況越來越重。。因而正氣顯得明朗清爽。。(他)告訴朋友慧滿說。。我將要死了。。如果心神無法超越昇華,這該如何是好?。是因為提問的緣故或用意。。回答說。。觀察其感應與庇護的由來。。看起來就像是成為了守護寺院的神明而已。。(路程/動向)接著就到西院的佛殿爲止。。我多次用佛法開導、打發他離開。。終究還是無法擺脫或離開。。話一說完就隨即往生了。。從您所描述的那座殿宇來看,很少有人會單獨上去。。這時候,必須引導開示,讓在場的人無不感到驚駭恐懼、汗毛直豎。。在這之後的一百天左右,曾經出現一位老婦人。。心裡帶著酒和食物,打算去送給出家眾。。走到寺廟門口時,突然被害死(或遭遇災禍)於神明。。身體倒臥死去,隨身物品散落四處。。這也是因為過於嚴厲所造成的結果。。因此,出家人應當約束並攝持自己的威儀與風範。。有的人行為涉及鄙吝貪婪。。大家都感到敬畏恐懼,因而改過自新,恢復端正的行為。。作為保護自身安全與修持的準則。。資質卓越,超越常人,每天只喫一頓飯來維持身體的營養。。雖然經歷了嚴重的疾病,但依然保持著過去的節操與原則。。不在一般人的住所過夜,經常住在出家眾的寺院裡。。雖然曾經長途跋涉去尋訪,但一定會選擇在山林原野中安住修行。。三件法衣總是常穿在身上,水瓶和缽盂也隨身攜帶,形容生活簡樸而行持嚴謹。。不執迷於世俗的樂器,也不去觀賞音樂歌舞表演。。對於五種兵器所帶來的戰亂災禍,以及世俗中違背佛法的六種惡法(或指外道六法),誓願此生絕不親身去經歷受難。。理會高僧聽到消息後,便立刻前往趨附並表示仰慕。。所以每天只要再次講經,必定會帶著瓶、鉢等隨身物品。。端正的威儀自然形成了風範,且絲毫不拖累、妨礙佛教教化。。在大眾之中用餐時,從來沒有食物過多而剩餘或喫得過飽而增長的情況。。把碗裡殘留的水和油垢,全都用餅擦乾淨後喫掉。。沒有漏掉任何一點。。這是因為擔心會損害到佈施所獲得的福報。。曾經罹患嚴重的疾病。。如果每次喫飯都有剩餘一到兩匙的食物。。放置存放多天後,可以得到大約一升的量。。親自看管著溫熱與煮熟食物,並命令淨人讓病人食用。。有人問起為什麼會這樣。。回答說。。出家眾的食物是不可以隨便丟棄的。。千萬不可以隨便輕忽造業所帶來的果報。。撰寫傳記的人親眼見證了這位僧人平時的修行德行。。所以我們在此秉筆直書,紀錄下他弘揚佛法、護持教法的真實事蹟。。另外也曾經罹患過瘧疾。。天氣寒冷時,身體就會有水氣淋漓的狀況。。身體發熱的話,就用火來灸烤治療。。感覺口渴時,就趕緊用鹽巴塞滿他的嘴巴。。如果患了痢疾,就透過絕食來讓身體康復。。這些都是他的門徒與大眾啊。
法義解析
  • 記錄本傳傳主之名號,為佛教僧侶的傳記體例起首方式。

    記錄人物的出生地或籍貫,為撰述高僧傳記時用以標明人物背景的基本資料。

    此句記述僧侶於年少時期即離開世俗、進入佛門修習正道。

    此句指高僧大德在日常修持與處事中,內心保持純淨無染且審慎不苟的根本心態,為史傳中所讚歎之德行表現。

    說明修行者或高僧之個性剛直不阿,超然獨立於世俗社會的常軌之外。

    指出出家眾受具足戒後,應當端正身口意行為,嚴守戒律規矩。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持有象徵權力的符節,掌握一方統御之權,且其德行與能力卓越拔萃,超越一般大眾。

    廣學多聞以理解多元義理,並將其融會貫通於心識的修持中,以達定慧等持。

    意指對於機宜之進退與法制之廢立等文字旨意,能透徹明瞭,如同觀看手掌般清晰掌握。

    此句總結該僧徒弘法的功德,說明律宗經典與戒法之所以能廣泛傳播且影響深遠,完全得益於其高尚的德行與不懈的弘化。

    說明修行者或持戒者能發揮攝化作用,約束自身並影響他人,使大家在言行上互相守持,達到律儀規範。

    此處描述僧侶在世間學術上的造詣。
    流略指圖書目錄學或諸子百家學說,墳素指三墳五典,泛指古代重要典籍。
    此句說明其博通經史,對於世間才學學問亦能得其宗要,為其佛法弘傳奠定深厚之世間學問基礎。

    描述高僧通曉世典,具備深厚的玄學與儒學素養,與諸家論辯時能應對自如、才華超羣。

    記錄教法或行誼的文字工作,在適當的時機能夠將深廣的宗教義理傳播開來。

    描述作者順應性情展現文辭華美,並傳承延續了前代高僧或文人的卓越才華與精華,展現出教理與文學的交融。

    記錄僧人駐錫的寺院變遷,末後專注於禪修靜慮。

    指雖有豐厚的物質資源或供養,但實際的分配或受用卻不盡如人意,顯示外在條件具足而內在運作或實際結果產生了耗損。

    透過日常陳設器物,展現修行者對佛法僧的恭敬供養,藉由實相與表相的結合來體現宗教實踐。

    指依憑、契合於超越常規的神妙見解或悟境。

    此句在僧傳敘事中,意指某種道理、法門或行持的境界,仍屬於可以透過言語文字進行傳遞與教導的範疇。

    指出修行者或行人在基本生活資具(如衣服、飲食)的求取態度與作為,是檢視其是否安道或牽掛世俗的重要指標。

    指尚未完全洗刷、淨化身心或污垢。

    記錄僧團共住共食、大眾和合的叢林生活常態。

    記錄僧侶或信眾對於飲食供養的精緻講究,反映當時對應供者或常住供品的用心態度。

    描述受持法物時威儀具足的身體動作,內心與外在儀軌相應,恭敬如法承受。

    行者面對修道過程中的順逆境界,心不執著,安然承擔所有順境與逆境。

    描述修行者或僧人對於飲食的態度,不執著於佳餚與否,隨緣取用。

    此處指恐傷種相,即藉由保留植物子實,避免破壞其生機與繁衍特徵。

    說明當時因通達佛法的人數稀少,導致眾人對法義產生疑竇而未作深入查證與釐清。

    讚歎僧眾或修行者在智識、器量、恭敬與護持心上,皆具備如前所述的標準與成就。

    記錄高僧行誼,返回勝光處所後,自我要求與修行更加精進嚴格。

    描述日常生活中行持常見的微細生命現象,反映了在進行農作或園藝灌溉時,防護細小眾生不被水所傷的慈悲護生態度。

    批評執事僧人行事傲慢,只重視俗務辦理的績效,忽略修持道心。

    描述僧眾或修行者目睹無辜者遭受連累刑罰,引發悲憫心,展現慈悲救拔之精神。

    記錄僧人持戒護生的具體行持,親自使用漉具過濾飲水以防殺生,送達後歸返。

    說明寺院中的自然資源或草製品,只要適合僧團所需,皆可納入日常物用,體現僧眾簡樸與物盡其用的原則。

    記述為處理逝者遺體所作的安排,保持佛教史傳中對於僧團行事與亡者事宜的如實記載,未涉深奧教理。

    說明各種行持繁雜眾多,無法全部列出。

    記述當事人於唐朝武德末年染患疾病且逐漸加重的歷史過程。

    形容修行或心智狀態澄明,正氣充沛且清明爽朗。

    記錄人物之間的對話交流,點明交談對象與內容開端。

    為史傳記載中人物面對死亡時的臨終宣告,純為敘述性語言,未涉深奧教理。

    探問修行者之心識若無法超越常規或達至殊勝境界時,應當如何處理或面對。

    解釋某事之起因是由於發起提問的本意所致。

    回答對方的提問。

    審視修持者感通庇護之根源,探究其靈異現象的由來與影響。

    描述某人死後的神識狀態,或者出於某種因緣顯現,猶如變成了保護寺院的護法神。

    描述空間行進或事件發展的終止處所,此處指行跡到達西院佛殿為止。

    記錄修行者以佛法教化、遣散隨侍或外緣,保持清淨道心。

    表示經過種種努力或狀況,最終仍無法脫離某種境界、執著或狀態。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言語交代完畢後,即刻捨報圓寂的臨終狀態。

    記述該殿宇地處險要或因特殊因緣,少有人獨自登臨。

    形容面對莊嚴或極具震撼力的宗教情境,大眾皆受到攝受而產生敬畏與戰慄之感。

    記錄時間的推移,以及在此特定時段中發生的事件徵象或人物造訪。

    記錄修行者或施主內藏酒食前往供僧的具體行為,反映僧團環境或歷史背景下的生活細節。

    敘述高僧行至寺門,突遇鬼神等無形力量侵擾或加害,反映修行過程中所遇之宿世業報或外在障礙。

    描述肉身捨報滅度、遺體仆倒在地,以及資生物品散失的無常現象。

    說明嚴厲苛刻的管教或作風,會導致不良的後果或事態。

    說明僧眾應當嚴守威儀,以此樹立典範並教化世人。

    記錄人物行事時涉及慳吝、貪著財物而不肯施捨的性格或行為。

    描述眾人因見威德而心生畏懼,進而反省改過、歸於正道。

    指依止正道以防護身心、保全道業。

    此句讚嘆僧侶德行與修持。
    前半句彰顯其器宇與戒德高超,後半句說明其奉行節食、過午不食等頭陀苦行,不為口腹之慾所累,僅以此資助色身修行。

    說明修行者或高僧在面對重病侵襲時,依然能堅守道心,不違背先前的誓願與節操。

    說明修行者應持守戒律與威儀,遠離在家人居住的處所,安住於清淨的僧團道場中,以維持清淨的修行生活。

    說明修行者不畏遠行,必定選擇寂靜的山林作為修道之處。

    描述修行者嚴持戒律、生活簡樸,日常隨身攜帶出家必備的衣物與器具,安住於道。

    指出修行者應遠離世俗的娛樂與物質執著,保持內心的清淨與定力,不為聲色所動。

    此句多出於高僧在動盪世局或面對戒律抉擇時,表達遠離兵燹世難與外道非法、嚴持淨戒以求法身解脫的堅貞誓願。

    記錄當時高僧聞訊後,隨即前往依附、仰慕之情形。

    說明講經說法的行者,隨身攜帶日常必備的僧物,保持簡樸威儀的修行狀態。

    說明修行者的嚴整威儀能成為良好風氣,不僅能端正道風,更與教法相應,不致造成負面牽累。

    表現修行者於大眾中受食,守護威儀,節制飲食,不貪求過量。

    記錄修行者惜福節儉、不浪費殘餘食物的行持。

    形容徹底、完全地容受或貫徹,沒有絲毫殘留。

    說明某種行為的動機或原因,是出於對護持信眾佈施功德的考量,避免因不當舉措而使施主的福德受到折損。

    敘述個人歷史中曾經歷極大的病苦,往往是修行中遭遇的身體障礙或業報顯現。

    記錄修行者飲食知足的細節,說明每當進食完畢尚有剩餘時的狀態。

    說明經過長時間的沉澱或儲存,能夠積累出特定數量的物品,此處為史傳中關於修行感應或感通事蹟的具體描述。

    此句記述高僧慈悲為懷,親自監管病人的飲食烹煮過程,並依律制囑咐淨人去侍奉、餵食病人,體現出嚴謹的戒律生活與對僧伽、病患的關懷。

    記錄他人發問以引出後續解釋,說明事件或現象的起因。

    記錄問答對話中的答語。

    強調對僧團資具、食物的敬重,不可隨意浪費或棄置。

    警惕修行者應當謹慎,切勿輕忽業力因果,以免招致苦果。

    記錄傳記者憑藉親身所見,證實記載對象平日之修行實況,強調傳記內容的真實性與可信度。

    記錄僧傳旨在顯揚大德的事蹟。
    此句說明作者秉持公正態度,直言記錄其弘法衛教的行誼。

    記述僧侶過去曾患有瘧疾之史實,顯示其修行過程中面對病苦之經歷。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禪修者在特定禪觀或生理狀態下的外在現象,說明寒冷環境所引發的生理感應與現象。

    記述古代僧人或行者運用火灸等外治法來調伏身熱病症的醫療與修行實踐。

    此處記述異端修行者或相關情境中的強制手段。
    透過以鹽塞口,達到止渴或物理性懲罰、阻礙的效果。

    此處說明面對痢疾病症,採取暫停飲食的醫療調養方式,以助身體恢復健康。

    指出聚集於該僧傳人物座下的徒眾羣體。

名相註解
  • 弱齡:年少、未成年的年齡。
  • 軌流俗:順應世俗常規。
  • 正業:八正道之一,指身之正當行為,此處指嚴守戒律的清淨行。
  • 禁司:指嚴加防範、謹守禁戒。
  • 擁節:執持符節,象徵秉持朝廷或君主的權柄與使命。
  • 異解:不同的見解或法義。貫練:貫通並鍛鍊。
  • 遐被:遠大傳播,此處特指佛法戒律弘傳到廣遠的地區。
  • 維攝:護持與攝受;言行相守:言語與行為互相守護呼應。
  • 流略:指劉向《別錄》、劉歆《七略》等圖書目錄編纂,引申為九流百家之學說與書籍分類。墳素:指三墳與素書,多用以泛稱古代神聖或重要的經典與史籍。
  • 大義:佛教中深廣的教理宗旨與核心義理。
  • 英華:指卓越的才華或精英。
  • 初住:最初居住。勝光:指勝光寺。禪定:指禪定寺,或指修持禪定。
  • 國供:國家提供的供養。受用:享受與使用。虧:虧損、減損。
  • 名僧大德:指德高望重的出家眾或佛教領袖。形器:指用於供養或實踐佛法的器物。
  • 言傳:透過言語文字來傳授或表達。
  • 資求:資身求取,指對生活物資的謀求。
  • 清滌:徹底淨化、洗刷乾淨。
  • 新菜果瓜:新出產的蔬果。
  • 依法:依照佛教的儀軌與教法。
  • 甘苦:指修行或生活中順逆交替的境界與感受。
  • 隨便:隨意、不拘。進噉:進食、取食。
  • 子實:植物的種子與果實。種相:種子的外貌或特徵。
  • 知法者:通曉佛教教法之人。未詳檢:未作詳細的考證與檢驗。
  • 護持:維護與扶持佛法或修行者
  • 勝光:指勝光法師;厲業:嚴格修持之行業。
  • 細蟲:指微細的蟲類或生物。
  • 直歲: monastery manager 或負責監督寺院全年勞務及歲計的僧官。
  • 無辜:沒有犯罪或過失之人。刑害:刑罰與殘害。
  • 漉具:過濾水中微細生命以防誤殺的僧用器具。
  • 僧:指出家修行者所組成的團體
  • 雜行:種種繁雜的修行行持。紛綸:錯綜複雜的樣子。
  • 正氣:指純正清明之氣或正直的心性與精神。
  • 友人:指交情深厚的朋友。慧滿:人名,此處為對話之對象。
  • 精神:指心識、心神;超勝:超越與殊勝,指證悟或修為上的昇華。
  • 問意:提問的意趣或用意。
  • 來蔭:來勢與庇蔭,指感應與加持的由來。
  • 守寺之神:指保護寺院的護法神明。
  • 西院佛殿:西邊院落的佛寺殿堂
  • 言訖:言語說完。絕:斷氣、往生。
  • 殿宇:供奉佛像、神明或帝王居住、辦公的建築物。
  • 開入:開導導入;毛動:毛髮聳立,指驚懼或敬畏的生理反應。
  • 老姥:指年老的婦人。
  • 酒食:指酒類與食物,在此處可能違犯僧人戒律
  • 神:指鬼神、護法神或受業力感召而顯現的神明。
  • 委地:倒臥在地
  • 器物:隨身器皿與物品
  • 流離:散落離散
  • 嚴厲:指態度或手段嚴格、苛刻。
  • 僧侶:出家修道的修行者。風威:威儀與風範。
  • 鄙悋:即慳吝、吝嗇,指貪戀財物而不知佈施。
  • 悛正:改過向善
  • 據道:依據正道。
  • 一食:佛教戒律或頭陀行中的節食法,此處指日中一食,即每日僅於正午喫一餐,用以杜絕貪著、清心寡慾。
  • 節操:修行者或高僧所秉持的操守與意志。
  • 俗舍:在家人居住的處所。僧坊:出家僧眾修道與居住的處所。
  • 棲林野:棲止於樹林原野,指修行者遠離塵囂、於山林間靜修。
  • 俗器:世俗的器樂與娛樂物品。
  • 五兵:指矛、戟、鉞、楯、弓矢等五種兵器,於此經典語境中代指戰亂、兵燹與殺戮之災。
  • 六法:於此史傳語境中,指違背正法、障礙修行的六種世俗惡法或外道邪法,亦有指僧伽戒律相關之特定持犯法規,在此表達誓不染污之意。
  • 理會:理會高僧;赴仰:趨附並仰慕。
  • 瓶:軍持,出家修行者用以盛水或濾水的器具。鉢:應量器,出家修行者乞食時所用的食器。
  • 肅然:嚴正恭敬的樣子。風:風範、風氣。累:牽累、妨礙。教:佛教教法。
  • 處眾:處於大眾之中。盈長:盈餘增長,指過量剩餘或增長貪心。
  • 重病:嚴重的身體疾病。
  • 匕:古代用來取食的匙具
  • 升:容量單位,十合為一升。
  • 淨人:指在寺院中未受具足戒,聽從僧人教導並代為處理掘地、斬草、煮食等出家人不便親為之事的人。
  • 僧食:指出家僧眾所得之食物。
  • 業:身、語、意所造作的善惡行為及其所招致的果報。
  • 景行:高尚的行為與德行。
  • 弘護:弘揚佛法與護持教法。
  • 瘧:一種由瘧原蟲引起的傳染性疾病,以週期性發冷發熱為特徵。
  • 水淋:指體表產生水分外滲或體感濕寒淋漓的現象。
  • 火炙:指運用燃燒的艾草或其他熱源燻灼特定穴位或部位以治療疾病的方法。
  • 痢:指痢疾,一種腸道傳染病。差:病癒。
  • 徒眾:依附於僧團或導師修學的門徒與大眾。

釋智保。河東人。弱齡入道。清慎居心。而在 性剛謇不軌流俗。進受具後正業禁司。擁 節專制挺超群侶。博聽異解貫練心神。 癈立文旨大觀掌內。所以律部遐被寔賴 斯人。故能維攝自他言行相守。至於流略 墳素頗獲其宗。談對玄儒不後其術。筆 記之工時揚大義。緣情流采嗣接英華。初 住勝光末居禪定。國供豐積受用多虧。所 以名僧大德日陳形器。憑准神解。可以言 傳。至於衣食資求。未能清滌。僧眾四百同 食一堂。新菜果瓜多選香美。保低目仰手 依法受之。任得甘苦。隨便進噉。皆留子 實恐傷種相。由知法者少疑未詳檢。其知 量敬護皆若此也。後返勝光厲業彌峻。園 蔬溉灌水雜細蟲。直歲高視但論事辦。保 念此無辜交被刑害。躬執漉具達送方 還。寺有草物堪為僧用者。必拾掇鳩聚身 送厨帳。其雜行紛綸誠難備舉。以武德末 年遘疾將漸。而正氣明爽。告友人慧滿曰。 余其死矣。而精神不得超勝如何。有問意 故。答云。觀其來蔭。似作守寺之神耳。而 止于西院佛殿。余頻以法遣之。卒不能 離。言訖便絕。自爾所陳殿宇人罕獨登。時 須開入無不㱇然毛動。及後百日嘗有 老姥。內懷酒食將遺諸僧。行至寺門忽 被神害。身死委地器物流離。斯亦嚴厲之 所致也。故僧侶攝其風威。有涉鄙悋者。 皆懅而悛正矣。自保之據道。卓秀出群一食 充軀。雖經病重不變前節。不宿俗舍 常止僧坊。雖曾遠涉必栖林野。三衣常被 瓶鉢自隨。不執俗器不觀音樂。五兵六 法誓不身經。理會高僧聞便赴仰。故每日 再講必瓶鉢自隨。肅然成風無累於教。處 眾而食曾無盈長。殘水餘膩並以餅拭而 噉之。一滴無遺。恐損施福故也。甞遇重 病。每食有餘一兩匕者。停貯多日可得 升許。親看溫煮命淨人食之。有問其故。 答曰。僧食難棄。不可妄輕業耳。傳者目驗 生常景行。故直筆書其弘護之相焉。又嘗 患瘧。寒則水淋。熱則火炙。渴則急鹽塞其 口。痢則絕食取差。斯徒眾矣。

33
白話直譯
釋智詵。字慧成。姓徐。本是徐州人。是炫法師的弟弟。年少時聰慧且有志節。在蜀地遊學,專心修習律藏。遇到周陵法師。因事進入關中,未能如願。於是隱居南嶺。終南、太白山中形影自伴。隋朝興起,正法得以光大。招集德行高僧,率先為僧眾之首。就在長安弘揚律藏。益州總管蜀王秀。上奏請他返回蜀地。王親自出迎,安住於法聚寺。僧俗都歸依尊崇他。寺中設大齋,無人不來參加。將要用餐時,拿起筷子問炫法師說:這裡有護持清淨嗎?回答說:剛回來還沒能檢查。承道法師聽說不護持清淨,便擲下筷子起身說:寧可吃屠夫的食物。這淨銅怎麼能吃呢。諸僧人數有千,一時全都散去。他的戒律就是如此嚴格。所以他在大眾中屏住呼吸,安靜無聲。天性不接受布施,也不隨意干涉事物。有位僧人名叫道恢。為人兇險。遠遠看見就趕緊躲避。有人說:你一向不怕任何人,為什麼會怕詵律師呢?回答說:他是佛法中的王者,怎能不敬畏?有人說:以恢公的體力,能敵得過一百個律師嗎?回答說:即使能敵千人,遠遠看見他,百脈沉寂,四肢無力,哪還談得上對抗?後來因有人請求他傳授戒律,行將變得喧擾,於是辭別進入龍居山寺。幽居深山,路徑阻隔,行跡不通,因病請辭。心中想要登上劍閣,清理井絡。寫信給詵律師,讓他回國弘化。使者略作回覆說:承蒙使者到來,並帶來誠摯的話語。反覆閱讀,三次細細品味。文辭清澈如淥水,理致深刻如秋毫。貧道戒行多有缺失,化導之術也無所依循。隱居荒谷,安身已四十餘年。與魚鳥為伴,以樵歌自娛。修習禪那,思惟般若。以此度過餘生,終將歸於溝壑。未曾想年老之時,竟有幸遇明主。謹伏惟相王殿下。德行超越三代,道風振動百王。公子捲袖歸返故里。身著錦衣,回到本鄉。百姓得以重獲新生的機會。萬物都懷有依靠肩膀的期望。士大夫君子。捧持玉帛前來朝賀。慷慨的壯士。放下兵戈,歸順大道。昔日司馬相如返蜀,只以清麗文辭著稱。鄧艾雖曾前來,卻未能止息戰事。公子華陽名門,尚未列入世家。懷抱忠誠入朝,懷金求道。劍南的長幼都在等待您的來臨以獲新生。豈能僅憑微風,草木就自然低伏。應當勸諸位首領越境前來迎接。秀已將書信展示給軍中眾人。首先行禮說道。人們爭相歸附。這都是律師的功勞。於武德元年十月一日安然辭世。享年八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位高僧為)釋智詵。。(他的)表字是慧成。。姓氏是徐。。原本是徐州人。。(他)是炫法師的弟弟。。年輕時就聰明靈敏,而且非常有志氣和節操。。前往蜀地遊學,致力於勤奮學習與研討戒律。。會晤了周陵法師。。因為處理某些事情而進入關中,結果未能達成原先的期望。。於是便隱居到南方的山嶺之中。。隱居於終南山太白峯,形單影隻,僅能以身形與倒影互相慰藉。。隋朝建立新政權,使佛法重新大放光明、弘揚於世。。邀請德高望重的法師,帶頭擔任僧團的領袖。。就在長安城內弘揚、講授佛教戒律。。益州總管是蜀王秀。。上奏請求回到四川地區。。國王親自出來迎接,請高僧安住在法聚寺中。。出家與在俗之人皆歸仰尊崇。。寺廟舉辦盛大的齋會,大家都會踴躍前來參加。。(他)剛拿起食物、拿著筷子,就問炫法師說。。這個地方有做好維護清淨嗎?。回答說。。剛開始歸還時,還沒辦法進行檢校覈對。。承道對於對方沒有護持清淨的行為,於是丟下筷子站起來,說:。寧可喫屠夫所烹煮的食物(也不願破戒或違背正法)。。這些純銅(佛像或法器)怎麼能喫呢?。數千名僧人一下子全都散去了。。他所嚴格避諱的事物就是這樣。。所以他在大眾聚會時,大家都會屏住呼吸,安靜得沒有一點聲音。。個性上不隨便接受他人的佈施,也不會去胡亂幹預涉入外在的事物。。有一位名叫道恢的僧人。。性情與行為兇惡而險詐。。遠遠地看見了,就趕緊逃跑躲避。。有人說道。。您向來都不畏懼任何人。。是什麼原因讓你害怕詵律師呢?。回答說。。這個人是在佛法中至尊的法王。。怎麼可能得到
不畏懼的狀態呢?。有人說道。。憑藉恢公的力氣。。足以和上百位精通戒律的律師相抗衡嗎?。回答說。。放走了一千個敵人。。遠遠看見全身的血脈已經沉伏,四肢無法舉動。。怎麼會有怨敵呢?。後來因為有人請求受持戒律與禁忌。。即將陷入吵雜喧鬧之中。。於是辭別眾人,前往並進入龍居山寺居住。。居住的地方隱密又難以到達,外界的足跡無法通達。當有人邀請他出山時,他便以生病為由推辭了。。心裡想要登上劍閣,去平定、整理當地的局勢。。寫信給詵法師,請他返回自己的國家去弘法教化。。使者簡單地回答說。。使者大駕光臨,並且帶來了誠懇的言語。。來來回回地翻閱檢視,對文中的一句話反覆思考咀嚼。。文章脈絡像淨水一樣清澈,能夠透徹剖析微細的義理。。我個人持戒修行有許多缺漏,教化眾生的方法也不足。。居住在荒涼的山谷中,已經超過了四十年的時間。。以樵夫的歌聲來親近、逗引水鳥與遊魚。。修習禪定,思惟並體悟智慧。。以此來度過歲末年終,分批棄屍於溝壑之中。。沒想到年紀大了,竟然還能遇上幸運,躬逢這太平盛世。。伏惟相王殿下。。盛德在過去三個時代中崇隆,道化在歷代百王中威振遠播。。他便捲起袖子,辭官返回故鄉。。穿著華麗的錦衣返回家鄉。。老百姓有再次重生的機會。。世間萬物都興起了放下重擔的期望。。有官位的讀書人或顯達之士。。手捧著玉帛前來朝拜或表達禮敬。。氣度豪爽、不拘小節的男子漢。。放下干戈武器,歸伏於正法之中。。過去司馬相如回到蜀地,雖然文筆清麗動人,但終究只是空有才華而已。。鄧艾領軍前來,並沒有停止軍事行動。。他(慧公)出身於華陽的豪族,但尚未與當地的名門望族攀上關係。。謁見君王,帶著財寶請教佛法。。劍南地區的男女老少,都在殷切期盼能獲得拯救與安樂。。難道是藉由微風的吹拂,草才會自然地隨之倒伏嗎?。應該勸導地方首領越過轄區邊界,前往迎接貴客。。神秀大師得到書信後,將其展示給軍中大眾觀看。。上前頂禮後說道。。眾多賢達人士紛紛前來歸附。。這都是持守戒律、精通律藏的高僧大德的修持力量所致。。在唐武德元年十月一日,安詳地過世。。已經八十歲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人名題頭,用以標示本段傳記所記載之傳主名號。

    說明人物的表字名號,為史傳慣用的個人稱謂介紹。

    記錄人物的世俗姓氏,為僧傳撰寫中標明生平背景的慣用語法。

    說明人物的籍貫背景,指出其出身地為徐州。

    記錄人物之宗族血緣或師承關係。

    描述傳主年少時即具備敏銳的稟賦,以及堅守志向與品德的操守。

    記錄僧人於蜀地遊學,精勤於戒律的學習與講習。

    記錄與周陵法師相會、交流之史實。

    陳述因緣際會進入某地,但最終未能滿願。

    記錄人物行跡,描述其離開塵俗、退隱山林之舉。

    描述修行者遠離塵囂,於終南山太白峯獨處,過著孤高離羣的嚴苦修行生活。

    記錄隋朝立國後對佛教的護持,使得正法得以復興與弘傳。

    記錄僧團延請德學兼備的賢者擔任領導者,帶領大眾修行,以安頓僧團。

    記錄高僧在首都長安講述戒律、弘傳佛教法規的史實。

    記錄當時益州總管的歷史人物為蜀王秀,屬歷史背景敘述。

    記錄僧人向朝廷呈遞奏章,請求返回蜀地(今四川)的歷史事實。

    記載帝王禮敬僧寶的史實。
    國王親迎高僧並供養寺院,彰顯護法之誠心與佛教對當時社會教化的影響。

    指佛教深受社會各階層的共同尊奉與歸依。

    說明寺院設齋供眾時,眾人皆歡喜信受、踴躍參與的盛況,彰顯道場攝化之力與信眾護法之誠。

    描述進食當下的動作與請益互動,以此引出下文的法義問答。

    詢問特定處所是否維持了清淨、不受染污。

    回答對方的提問。

    說明初期返還或回歸之際,相關的監督、審核與整理事務尚未能妥善進行。

    此處記述高僧面對不如法(不護淨)的行為,以擲筯起身的舉動表達不滿與呵斥,藉此彰顯其對戒律與威儀的堅持。

    此句強調行者對持戒與道業的堅定決心,寧可承受世俗的殺生共業或譏嫌,也不願違背修行的清淨原則。

    此句載於《續高僧傳》,記述歷史上的毀佛或盜取事件中,修行者對盜竊、毀壞佛教清淨銅器(如佛像、法物)等非理行為的驚訝與呵斥。

    描述眾多僧眾在同一時刻散去之情景。

    說明持戒或行持嚴謹,對於所忌諱的事相防護極為嚴格。

    描述大眾因敬重其威德或攝於其氣場,在現場皆屏氣凝神、寂靜無聲。

    描述修行者持戒清淨、安分守己的行誼,不貪求供養,亦不妄為攀緣,體現淡泊無求、如法守戒的僧格。

    記錄名僧道恢之生平事蹟。

    此句用以描述特定人物的性格特徵與道德品行,在史傳文中作為評述其行誼或生平背景之語。

    描述因驚恐或畏懼而遠離對象,反映面對異常情境時的本能反應。

    此處指示傳記中人物的對話開端,記載相關人物的言說。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面對脅迫或權勢時,心無恐懼、堅持正道的堅定態度,展現無畏的修行境界。

    此句為僧傳敘事中的詢問語,探問他人對特定持律高僧心生敬畏或恐懼的原因。

    記錄問答對話中的答語。

    指修行者在佛法修證與教化上達到崇高境界,成為佛法中的尊勝者(法王)。

    此處感嘆或反問,面對困境若無正法或威德護持,云何能得無所畏懼。

    此處為僧傳中記錄對話的起引語,用以引出旁人或特定人士對某事、某僧的評述或詢問。

    記錄人物憑藉自身體力作為。

    意指其辯才或持戒功力,足以與百位持律之眾相互匹敵。

    記錄問答對話中的答覆語氣,用以引出後續的實質內容。

    此處記述歷史事蹟中兵家放歸戰俘或敵軍之情事,非屬佛教教義探討。

    描述修行者或臨終者四大衰損、脈象下沉、身體失去支撐力而無法動彈的生理現象。

    意指無對立之心,故無怨敵可言。

    記錄當時有求法者向大師或行者請求傳授戒法及禁戒,反映其持戒修行的事蹟。

    描述僧眾或大眾的行止與道場即將變得喧鬧、動盪的狀態。

    記述僧人辭別原本之處,進入龍居山寺以安居修行的行徑。

    描述修行者隱居避世、深居簡出,面對外界的請託邀約,以自身有病為由婉拒,體現其不慕名利、安於修道的淡泊情操。

    記錄歷史人物慾進軍劍閣,平定地方亂象以匡扶秩序的志向與行動。

    記載高僧遣使或修書,囑咐其他僧人返回本國弘揚佛法之事。

    記錄使者受命回應之情狀。

    記錄使者奉命前來並致以誠意之語,為傳記中常見之禮節與史實敘述。

    形容對法義或文句的深入鑽研與審慎思索,體現求法治學的嚴謹態度。

    形容撰述或立論的文筆清澈透徹,且能精細地剖析極微細的義理。

    出家者自謙持戒不嚴,且缺乏度化眾生的善巧方便。

    記錄修行者在荒僻山谷中隱居修行的時間跨度與苦行生活,未涉及特定宗派的深奧法義。

    此句描寫隱逸修行者或禪修者在大自然中,與鳥獸魚蟲和平共處、怡然自得的恬淡生活與心境。

    透過禪定的修持,進而思惟、觀照甚深的般若智慧,達到定慧雙修。

    形容遭遇極度的災荒或困境,導致民眾難以維生,飢寒交迫而死,屍體被遺棄於溝壑。

    感嘆年邁之時逢遇太平治世之殊勝因緣。

    此處為書啟、奏疏等文體中常用的敬語詞彙,表達對相王殿下的恭敬、仰伏之意。

    讚頌高僧之德化深遠廣大,不僅盛名流傳於三古時代,其弘道之教化亦能震動、影響百代君王。

    描述人物在世俗生活中的動態,表現其褪去官職或塵務、返回家鄉的具體行止。

    此句形容身著顯貴的服飾光榮歸鄉,反映了修行者或高僧在世俗或教化上成就後返鄉的情境。

    描述民眾獲得死後復生或來世生命的機緣,反映生命延續與救贖的觀念。

    「息肩」比喻卸除重擔、休息。
    此句描述世間眾生在繁勞或苦難中,萌生渴望解脫、休息的期盼。

    此處指有德行、有地位的世俗官員或儒生等知識份子。

    描述修行者或外使持物進獻、表達恭敬與儀節。

    讚嘆修行者心胸廣闊、氣概豪邁,能行難行之佈施或承擔佛法大業。

    意指息滅爭戰的殺伐之氣,以柔順的心皈依、實踐佛法修行。

    感嘆文才雖美,若無真實道行,終究徒勞無益,點出世俗才華與出世修道之間的區別。

    記錄當時歷史事件,鄧艾率軍抵達,未卸下軍備。

    本句敘述人物的出身背景,點出其家族雖為華陽當地的豪族,但還不算上是名門望族,為後文的生平事蹟鋪陳背景。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蒙受皇恩,晉見天子,且能不忘求法之本懷,將所得俸祿或珍寶用於弘道求法。

    「來蘇」源自《書經》,比喻人民苦難解除、迎來安樂。
    此句表達地方百姓對德行感化的深刻期盼與信賴。

    比喻事物的運作或影響是自然而然發生的,猶如草木不需強求外力(微風)即自然順應(草靡)。

    記錄當時僧俗互動或迎送高僧的史實,屬於地方官員或領袖接待僧侶的禮儀規範,非嚴格教理名相。

    記錄神秀大師將書信示眾的歷史行跡,反映當時佛教僧侶與軍隊大眾的互動情形。

    記錄求法或請益者在啟齒陳述前,先行禮敬的儀軌行止,表其恭敬之心。

    描述因德行感召,使得大眾與賢能之士競相傾向並歸順。

    讚歎持律者嚴守淨戒所展現的深厚功德與威神力量。

    記載高僧於特定時間安然捨報圓寂之事蹟。

    陳述年歲已至八十。

名相註解
  • 徐:此處指人物的世俗姓氏。
  • 徐州:中國古代地名,即今江蘇省徐州市一帶。
  • 炫法師:指該傳記中所記載之高僧。
  • 聰敏:聰明敏捷。志節:志向與節操。
  • 蜀:地名,今四川地區。遊學:為求學而遊歷參訪。律:佛教戒律。肆:講堂或研習之處。
  • 周陵:人名,指周陵法師。
  • 關:指關中地區,通常指潼關以西、函谷關以東一帶。
  • 南嶺:指代南方的山嶺或特定地理區域。
  • 終南:指終南山,佛教僧侶常隱居之處。太白:指太白山或峯名。
  • 碩德:指德行深厚的高僧或碩學之士。僧首:僧團的領導者或領袖。
  • 長安:地名,當時中國首都;律藏:佛教三藏之一,專門記載戒律。
  • 益州總管:當時的地方行政與軍事長官。蜀王秀:指隋朝皇族楊秀,封蜀王,曾任益州總管。
  • 法聚寺:寺院名稱,指高僧駐錫之處。
  • 大齋:指寺院舉辦的盛大供僧或設供大會
  • 赴:前往參加齋會
  • 炫:即指該傳記主角慧炫法師
  • 護淨:維護清淨的狀態或儀軌。
  • 撿挍:審核、檢校、管理。
  • 不護淨:對於持戒與清淨威儀不夠謹慎或有違犯的行為。
  • 屠兒:指屠夫,從事殺生販肉者。
  • 淨銅:指未受污損、純淨的銅,多用於鑄造佛教法器或佛像;噉:喫、吞食。
  • 諸僧:眾僧、眾多出家眾。
  • 嚴忌:嚴格防護與避諱。
  • 屏氣:屏息凝神,形容極度專注或敬畏的狀態;寂然:寂靜無聲。
  • 走避:奔走逃避。
  • 卿:對人的尊稱。畏:恐懼、畏懼。
  • 法王:佛的尊稱,或指於佛法中能作主宰、具大威德者。
  • 不畏:無畏,指於大眾中無所怖畏的自在心境。
  • 膂力:體力與力氣。
  • 百脈:全身血脈。四支:指四肢。
  • 戒禁:指佛教或傳統修行中所持守的戒律與防非止惡的禁忌。
  • 諠擾:吵雜喧鬧、動盪。
  • 龍居山寺:山寺之名,為僧人隱居或修行之處。
  • 幽棲:深居或隱居;延:邀請;辭疾:以生病為由推辭。
  • 劍閣:地名,位於四川省劍閣縣大劍山,地勢險要。井絡:星宿名,即井宿,古代常藉以指代四川地區的地理範圍。
  • 歸國:返回本國。
  • 辱使:謙稱來使,意謂屈尊降貴之使者。誠言:誠懇之言。
  • 披閱:翻閱、閱讀。 三復:反覆思量、多次溫習。
  • 淥水:清澈的水,比喻清明澄澈。秋毫:秋天鳥獸新生的細毛,比喻極微細的事物。
  • 貧道:出家人的自謙之詞。戒行:持守戒律的修行。化術:教化度眾的方便與法術。
  • 荒谷:荒涼偏僻的山谷。宅身:棲身、居住。
  • 狎:親近、玩弄。樵歌:樵夫的歌聲。
  • 禪那:意譯為靜慮,即修習禪定,攝心不亂。
  • 般若:意譯為智慧,指通達諸法實相的真實智慧。
  • 填溝壑:指人死後屍體棄置於溝壑中,形容死於荒野或遭受災禍而不得安葬。
  • 耆年:老年;休明:太平盛世
  • 伏惟:啟稟時表示恭敬、伏思之意的敬語。相王:封號,指相王。殿下:對皇族成員的尊稱。
  • 三古:指上古、中古、下古三個時代,或泛指久遠的歷史歲月。百王:指歷朝歷代的百位君王,泛指歷代帝王。
  • 攘臂:捋起袖子,表示慷慨或行動的姿態。
  • 百姓:指一般平民。
  • 息肩:比喻卸除重擔或獲得休息。
  • 搢紳:古代官員將笏板插於腰帶上,佩掛大帶,指代有官位或有地位的世人。
  • 玉帛:古代用於朝聘或祭祀時的禮物,在此象徵敬意與禮節。
  • 丈夫:指氣概雄偉、具備大志或勇於承擔之人,於佛教常指修行勇猛者。
  • 干戈:指武器與戰爭;道:此指佛教正法或修道的途徑。
  • 長卿:指漢代文學家司馬相如,以辭賦聞名。清文:指清麗優美的文辭。
  • 偃武:停止軍備與武力行動。
  • 華陽:地名。甲族:豪族、大族。名家:名門望族。
  • 捧日:指進見皇帝。懷金:懷揣金銀財寶,比喻帶有豐厚的供養或俸祿。問道:請教佛法真理。
  • 來蘇:解除困苦、迎來安樂的景象。
  • 草靡:草隨風傾倒,比喻自然順應或感化的現象。
  • 首領:指地方或部落的領導者。越境:跨越界線。
  • 軍眾:軍隊大眾。秀:指神秀大師。
  • 作禮:禮敬、頂禮,為佛教中表示恭敬、尊重的肢體禮儀。
  • 人物:指賢達之士或大眾;爭歸:競相歸附。

釋智詵。字慧成。姓徐。本徐州人。炫法師之 弟也。少聰敏有志節。在蜀遊學務勤律肆。 會周陵法。因事入關不果所期。遂隱南嶺。 終南太白形影相弔。有隋革命光啟正法。 招賁碩德率先僧首。即於長安敷揚律 藏。益州總管蜀王秀。奏請還蜀。王自出迎 住法聚寺。道俗歸崇。寺設大齋無不來赴。 將食捉筯問炫法師曰。此處護淨不。答曰。 初還未得撿挍。承道不護淨乃擲筯而起 曰。寧噉屠兒食。此淨銅何得噉也。諸僧數 千一時都散。其嚴忌若此。故其在眾屏氣 寂然。性不受施不妄干物。有僧道恢。為 人兇險。遙見走避。人曰。卿從來不畏一人。 何故畏詵律師耶。答曰。此佛法中王。那得 不畏。人曰。以恢公膂力。可敵律師百 人耶。答曰。縱敵千人。遙見百脈已沈四支 不舉。何敵之有乎。後以人請戒禁。行將諠 擾。乃辭入龍居山寺。幽栖深阻軌迹不通延 出辭疾。意欲登劍閣廓清井絡。與詵書 令歸國化。使略答云。辱使至止并以誠 言。披閱循環一言三復。文清淥水理破秋 毫。貧道戒行多闕化術無方。宅身荒谷四 十餘載。狎魚鳥以樵歌。習禪那思般若。以 此卒歲分填溝壑。不謂耆年有幸運屬休 明。伏惟相王殿下。德隆三古道振百王。公 攘臂而歸舊里。衣錦而旋本邑。百姓有再 生之期。萬物起息肩之望。搢紳君子。捧玉 帛而來儀。慷慨丈夫。委干戈而伏道。昔長 卿返蜀徒擅清文。鄧艾前來未能偃武。公 華陽甲族未絡名家。捧日登朝懷金問道。 劍南長幼並俟來蘇。豈藉微風自然草靡。 當勸諸首領越境參迎。秀得書示軍眾。 先作禮曰。人物爭歸。律師之力也。以武德元 年十月一日平居而逝。年八十矣。

續高僧傳卷第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