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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高僧傳

T50n2060_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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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高僧傳卷第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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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西明寺沙門釋道宣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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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禪五 本傳十四 附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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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唐朝相州寒陵山寺的釋道昂傳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記載唐代相州寒陵山寺沙門釋道昂法師事蹟的傳記第一部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高僧傳》中介紹釋道昂法師傳記的篇目名稱,記錄其所屬朝代、地理位置、常住寺院及法名。

名相註解
  • 相州:古地名,治所在今河南省安陽市。
  • 釋道昂:高僧法名,屬釋氏,為本傳之主尊。
  • 傳:記載高僧生平事蹟的僧傳體裁。

唐相州寒陵山寺釋道昂傳一

5
白話直譯
唐朝京師大莊嚴寺的釋道哲傳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唐朝京師大莊嚴寺釋道哲的傳記(第二部分)
法義解析
  • 記錄唐代大莊嚴寺釋道哲法師生平事蹟的傳記文獻。

名相註解
  • 京師:指唐代首都。釋道哲:人名,唐代大莊嚴寺之高僧。

唐京師大莊嚴寺釋道哲傳二

6
白話直譯
唐朝潞州法住寺的釋曇榮傳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唐代潞州法住寺釋曇榮傳記的第三段。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史傳標題,標示出傳主釋曇榮的朝代、駐錫寺院及所屬篇章段落。

名相註解
  • 潞州:地名,唐代州名。釋:佛教出家者之姓氏。曇榮:人名,傳主。法住寺:寺院名。

唐潞州法住寺釋曇榮傳三

7
白話直譯
唐朝京師弘法寺的釋靜琳傳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唐代京師弘法寺釋靜琳傳第四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續高僧傳》中「釋靜琳傳」第四篇的標題,標示出傳主所屬朝代、寺院、法師名號及篇次。

名相註解
  • 弘法寺:唐代京師的重要寺院。釋:佛教出家者的通稱。靜琳:傳主法名。

唐京師弘法寺釋靜琳傳四

8
白話直譯
唐朝京師弘福寺的釋慧斌傳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唐代京師弘福寺釋慧斌傳第五卷
法義解析
  • 記錄唐代京師弘福寺釋慧斌的傳記,為第五則。

唐京師弘福寺釋慧斌傳五

9
白話直譯
唐朝汾州光嚴寺的釋志超傳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唐代汾州光嚴寺釋志超傳第六篇
法義解析
  • 標示傳記主角、駐錫地及篇目。

名相註解
  • 汾州:地名。光嚴寺:寺院名。釋志超:人名。

唐汾州光嚴寺釋志超傳六

10
白話直譯
唐朝蔚州五臺寺的釋曇韻傳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唐代蔚州五臺寺釋曇韻的傳記第七篇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高僧傳》中關於釋曇韻法師傳記的標題與索引編號,標示出人物所處朝代、駐錫地及傳記卷次。

名相註解
  • 蔚州:地名;五臺寺:寺院名;釋曇韻:人名;傳:傳記

唐蔚州五臺寺釋曇韻傳七

11
白話直譯
唐朝箕州箕山沙門釋慧思傳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唐代箕州箕山釋慧思法師的傳記,在卷二十中排序第八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高僧傳》卷第二十〈習禪篇〉中,唐代慧思禪師傳記的標題,用以記錄其法號、修行所在地及本卷中的篇序。

名相註解
  • 唐:指唐朝,本傳記主角所處的歷史朝代。
  • 箕州:唐代行政區劃名,位於今山西省境內,為慧思禪師修行的地理位置。
  • 沙門:佛教出家修道者的通稱,此處指依佛教戒律出家修行之僧侶。
  • 釋慧思:本篇傳記之主角法師名號,冠以「釋」姓以表佛弟子之身分。

唐箕州箕山沙門釋慧思傳八

12
白話直譯
唐朝并州玄中寺的釋道綽傳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唐代幷州玄中寺釋道綽傳之九
法義解析
  • 記錄唐代幷州玄中寺釋道綽大師傳記的第九段內容。

名相註解
  • 釋:佛教僧侶出家後之通稱。道綽:人名,淨土宗高僧。

唐并州玄中寺釋道綽傳九

13
白話直譯
唐朝密州茂勝寺的釋明淨傳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唐代密州茂勝寺的明淨法師傳記,這是第十篇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高僧傳》卷第二十〈習禪篇〉中,唐代密州茂勝寺明淨法師傳記的標題。

唐密州茂勝寺釋明淨傳十

14
白話直譯
唐朝益州空慧寺的釋慧熙傳十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在記錄唐代益州空慧寺釋慧熙的第十一則傳記。
法義解析
  • 記錄唐朝益州空慧寺僧人釋慧熙的生平事蹟。

名相註解
  • 釋慧熙:唐代益州空慧寺的僧人。

唐益州空慧寺釋慧熙傳十一

15
白話直譯
唐朝綿州大施寺的釋世瑜傳十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唐朝綿州大施寺釋世瑜傳的第十二部分
法義解析
  • 記載唐代綿州大施寺釋世瑜法師傳記的第十二段內容。

名相註解
  • 綿州:唐代州名,今四川綿陽。釋:沙門釋迦的簡稱,出家者之姓氏。大施寺:寺廟名。

唐綿州大施寺釋世瑜傳十二

16
白話直譯
唐朝𨳝州攝山栖霞寺的釋智聰傳十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為唐代硤州攝山棲霞寺釋智聰的傳記,篇目編號為十三。
法義解析
  • 記錄唐代高僧釋智聰之生平事蹟。

名相註解
  • 攝山棲霞寺:地名與寺名,位於今中國江蘇省南京市棲霞山;釋智聰:人名,唐代高僧。

唐𨳝州攝山栖霞寺釋智聰傳十三

17
白話直譯
唐朝蒲州孤介山陷泉寺的釋僧徹傳十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唐朝蒲州孤介山陷泉寺的釋僧徹傳,第十四卷。
法義解析
  • 記錄唐代蒲州孤介山陷泉寺釋僧徹之傳記,為《續高僧傳》中之第十四篇僧傳。

唐蒲州孤介山陷泉寺釋僧徹傳十四

18
白話直譯
釋道昂。姓氏不詳。魏郡人。行持誠信,標舉宗風,風采清徹。獨具高尚操守,超越世俗。智慧領解自幼成就,幾乎不是後天開悟。最初依止靈裕法師出家。靈裕神識剛毅,氣度高遠如雲霄。審慎觀察弟子,能傳授明確教誨。道昂親近承受清淨教化,內心敬愛親承。歲月流轉,修行行跡常居上列。常住於寒陵山寺。融會初教綱領與玄奧宗旨。如同日光照耀高山,心志專屬於此。講解華嚴與地論。學識淵博,才辯出眾,天資卓越。反覆追問,深入思考恆常的道理。卻隱藏聲名與行跡,謙遜自藏而行事。幽微助力的功德,確實可比擬前賢。教化眾生的餘暉,心志繫念於西方。常願往生安養淨土。實踐舊有法道,弘揚於漳河一帶。眾人皆蒙受恩澤。後來自知壽命將盡,預先告知有緣之人。到了八月初,將要前來辭別。當時尚未明白他所說之意。約定的時日已到來。一切安然,無有病苦。詢問齋時是否已到。時光流轉至昆吾。隨即登上高座。身具殊勝相好,爐中散發異香。勸導四眾受持菩薩戒。言辭義理懇切,使聽者心生寒意。當時七眾圍繞,承受遺留的法味。昂然舉目,目光高遠。見到天眾雲集,樂器齊鳴,盛會熱鬧。其中有清亮悠遠的音聲。告訴大眾說:兜率天的樂音降下來迎接。昂說:天道其實是生死的根本。一向並非我所願。常常祈願心歸淨土。為何這份誠心未能如願?話說完便圓寂。天樂升起,片刻之後便遠遠消失。隨即看見西方香花與音樂,充滿空中如團雲湧現而來。繞行於頭頂上方,眾人都能看見。昂說道。大眾請安住。如今西方靈相前來迎接。事情已定,願意前往。話說完後,只見香爐從手中墜落。隨即端坐於高座上圓寂。圓寂於報應寺中。享年六十九歲。正是貞觀七年八月。道俗悲痛,前來瞻仰者如山。大家接力抬舉,準備殯葬並檢查遺體。足下出現了普光堂等字跡。若非道會靈章、行符鄰聖者,怎能顯現這樣的吉祥感應呢?在這時候,遠近之人都感嘆吟詠,哀思凝聚成雲。圓寂時雙腿結跏趺坐,手掌紋理仰現。預先見到種種瑞相,悲喜交集。隨後送往寒陵之山。鑿石為窟安置遺體。經過一個春天遺體不腐壞。儼然如初。自昂道素之名聲傳遍東夏。慈悲溫和,德行光明,廣為人所歸仰。曾經養過一隻狗,兩耳患聾。每當要驅趕牠時,便減少自己的食物施捨給牠。等到昂圓寂後,這隻狗就不知去向。又有一次在講經的夜晚。當時正值陰暗,沒有燈燭。昂舉起手掌高高示意。隨即發出異常光芒,照亮整個堂宇。大眾見到這祥瑞,都驚訝於異象的來由。昂說道:這光,手中常有啊。有什麼好奇怪的呢?他的修行深厚,幽明之間都能感應。確實難以測度。因此他是道行超越世人的高士。當時相州有位靈智沙門。也是裕公的弟子,處事精明,才智出眾,當世著名。常為裕公主持講學。辯才明達,內心誠懇,能滿足眾人期望。並且精通經論。每次登上講席。文義宏遠,思維精妙如霜雪難以追問,敏銳見解獨步漳鄴。因此四海之內,眾人都仰慕其聲教。後來忽然覺得智慧邊際難以窮盡,修行還需依靠同道設法渡航,終究要靠停靠舟楫。於是屏棄章疏,重新修習禪定。時時守心,懷抱虛靜以成就事業。乞食頭陀,身心清靈爽朗。行為成為世人的典範,光明德行由此生起。貞觀八年,圓寂於鄴下。享年七十五歲。後來諸位學人行持儉約。追隨他的人眾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記載)釋道昂(的事蹟)。。還沒有詳細記載他的姓氏。。是魏郡人。。為人篤實修行佛法而成為宗派的標竿,內在的神采與氣質顯得格外清明澄澈。。內心堅持與眾不同的清高操守,品德超凡脫俗,為世人所景仰。。宿世帶來的智慧與理解力,幾乎不是經由今生修行而突然開悟的結果。。最初投奔到靈裕法師座下而剃度出家。。慧裕的心神性情剛毅簡樸,氣宇軒昂,高傲出眾。。仔細評估對方的修行根器與能力,再給予他們最適合、明確的指導。。昂起頭來接受沐浴。隨著寒暑歲月不斷累積,持齋修行的德行與行跡已經達到了五眾的標準。。經常住在寒陵山寺。。陶融法師一開始講授教理時,著重於統整並闡明佛教玄妙的宗要。。太陽照耀在高山之上,這個道理就像這樣歸屬於此處。。講授《華嚴地論》。。他考稽典故、學識淵博,且文才與辯才極佳,如同天賦般出眾。。深入追問層層相連的問題,反覆思索直到徹底明白永恆不變的真理。。然而他能混同於凡俗的名聲與行跡,保持謙遜而隱藏其真實本領。。暗中輔助教化的功勞,實在是可以和以前的傑出大德相比擬了。。化導眾生的事業與殘餘的身影,心志專注結願於西方極樂世界。。時常發願往生安樂國度。。身體力行、相繼實踐以成就各項事務,因此(佛法)教化普及到了漳河流域。。大家都蒙受了慈悲的恩澤。。後來他自己知道壽命已經到了盡頭,就預先通知了身邊有緣的人。。等到八月初應當會來告別。。當時還無法理解他這句話的意思。。預產期或約定的期限已經到了。。一心(或一處),沒有什麼可憂患的。。詢問供齋的時間到了沒。。(慧)景抵達了昆吾。。立刻登上高位講法臺。。肉身顯現出奇異的瑞相,周遭的香爐也散發出不尋常的清香。。引導並協助出家二眾與在家二眾(四眾)接受菩薩戒。。言辭和道理講得非常懇切、一針見血,讓聽的人感到震驚與畏懼。。當時,四眾、五眾或七眾弟子圍繞在側,領受、承事大師所遺留下來的教法真理。。抬起頭來,傲慢地看著前方。。同時看到天人眾多且繽紛絢麗,樂器演奏的聲音繁盛齊聚。。當中傳出清澈悅耳的聲音,遠遠都能聽得十分宏亮。。向大眾宣告說。。兜率陀天上的美妙音樂向下傳來,迎接往生者。。昂說道。。生於天界(天道)仍是導致眾生流轉於生死輪迴的根本原因。。其來由並非出於本願。。時常祈願只要心中清淨,當下便是淨土。。為何這份真誠的心意卻無法如願以償呢?。話才說完,便立刻看見了。。天上的音樂向上升空,一下子就消失於遠處。。接著就看見西方的香花和音樂舞蹈充塞空中,好似一團團雲朵般翻湧而至。。(高僧或靈瑞)在頭頂上盤旋顯現,大眾都能親眼看見。。慧昂法師說。。大眾請好好安住。。現在西方極樂世界的聖相(或佛菩薩、化佛)已經前來迎接了。。事情上必須如此,發願前往該處。。話剛說完,就見到手裡的香爐掉落下來。。隨即就在高高的座位上端正坐好,平靜地結束了生命。。(他)在報應寺裡逝世。。年齡為六十九歲。。這就是貞觀七年的八月。。出家與在家的信眾都悲痛地嚎啕大哭,圍觀的人潮多得像山一樣。。接續處理後事,將遺體入棺收殮。。地面上浮現出普光堂等文字。。除非是修行達到道力通達、靈驗顯著、行為與聖者相符契合,且德行足以匹敵聖者的人。。怎麼能夠顯現出這樣的殊勝感應呢?。在這個時候,遠近各地的人們都感歎哀悼,悲傷的氣氛凝聚在一起,彷彿使天空都變得陰沉了。。盤腿打坐好之後,手掌的掌紋朝上顯現出來。。提前看見了(往生者留下的)跡象瑞相,內心悲喜交加。。押送回到寒陵山。。為他開鑿石窟作為安住的地方。。歷經整個春天也沒有腐敗朽壞。。看起來就跟起初一模一樣,沒有改變。。自從竺法昂與支道素兩位大德的聲譽與影響力傳播到中國以來。。心性慈悲溫潤、態度柔和順服,正是美德光芒自然展現的地方。。曾經養過一條狗,這隻狗的兩隻耳朵都聽不見。。經常把自己口糧省下來,佈施給別人。。等到昂圓寂(或死亡)之後,便不知他去了何處,行蹤成謎。。又到了登臺講經的夜晚。。當時正值天色昏暗,而且該處向來都沒有燈火和蠟燭照明。。將手掌高高舉起向眾人展示。。接著散發出奇異的光芒,將殿堂照耀得非常明亮。。大眾看見奇妙瑞相究竟是從哪裡顯現出來的。。(道昂)法師說。。這道光芒中,經常能聽見聲音。。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呢?。他修行積累的功德深厚,無論在幽暗或顯明的境界中,都能與佛菩薩產生深刻的感應。。確實是無法去推測與估量的。。因此,這是一位修行境界超越凡俗的人啊。。那時候,相州出現了一位名叫靈智的出家僧人。。他也是裕公的弟子,處理僧團或寺院的事務誠實且聰敏,在當時非常有名。。經常擔任裕法師的都講(講經法會中負責複講及領眾的職位)。。論辯與唱導明顯地展現了合情合理,完全符合大家的期望。。進而透徹理解佛經與論典。。每次登錄在席位名冊上(或登上首席、高座)。。文學與義理弘大深遠,精妙的思緒如霜雪般紛飛。面對難題的提問,總能精準指引、一針見血。在漳州與鄴城一帶的學界中,其才華與造詣可謂獨步一方。。因此讓天下各地的人,遠遠見到德化的風範,都共同來尊崇並奉行聖人的教化。。後來突然體悟到修行者的智慧深廣難以窮盡,法門修行必須有所依憑,否則就像憑空設置了船隻,最終還是必須將船靠岸才能到達彼岸。。於是屏棄了註解書疏等繁務,專心改修禪定行業。。觀察日影來約束守護自己的心念,保持虛懷若谷的態度來成就修持與教務。。行乞食、頭陀苦行,所保持的心境清明靈動、爽朗自在。。樹立德行作為大眾的榜樣,光輝的品德便由此孕育而生。。在貞觀八年,(他)在鄴下過世了。。年齡為七十五歲。。後來,這些學者在生活與修行上都非常簡樸節約。。追隨、依附他的人很多。
法義解析
  • 記錄高僧釋道昂之名號,作為傳記敘述的開端。

    記錄歷史人物時,關於生卒年或世系背景未能詳考的情形。

    說明此高僧之籍貫所在,以明其出身地域。

    描述高僧修行深厚,言行與信仰合一,展現出超凡脫俗的澄明心境與氣度。

    讚歎修行者超羣拔萃,不受世俗名利同化,堅守獨特的出世節操與高潔品行。

    說明所展現的慧解乃前世修習所成,而非今生一時的開悟。

    記述僧侶早年出家依止的因緣,依正史傳記體例,點出其根本依止師為靈裕法師。

    描述高僧慧裕的氣質與心性,展現其剛直簡樸且超凡脫俗的特質。

    強調指導者需觀機逗教,依據受教者的實際能力與狀態,給予適切的開示與教導。

    描述受沐者的姿態與行為,表現出順服與接受供養或禮敬的狀態。

    指修行者長年累月地持守齋戒,其修持的行跡與境界日益深厚,達到出家五眾的標準或階位。

    常住於特定寺院以進行修行或弘法。

    說明高僧陶融在初期教化中,致力於梳理教綱,並探究玄妙宗義。

    比喻佛法高明,如同日光照耀高山。
    此處借喻義理的歸屬或高僧德行的顯現。

    記錄講授《華嚴地論》之行持。

    描述高僧學問廣博、才華橫溢且辯才無礙,其智慧與才思出眾如上天垂賜。

    描述修行者對於深奧教理進行反覆提問與深思,以求達到透徹理解真理的修學狀態。

    行者雖具備高德,卻能和光同塵,不顯露名聲,謙退隱藏其度化之功用。

    讚歎前代高僧在弘法事業中,輔佐佛法流佈、利益眾生的深遠貢獻。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教化事業圓滿、生命將盡之際,將志向與願力結集指向西方淨土。

    行者恆常發願,求生西方阿彌陀佛之極樂淨土。

    記錄僧人實踐佛法以成就教化事業,推廣至漳河流域。

    指大眾普遍受到德行與恩惠的庇護與滋潤。

    記述高僧大德預知時至、生死自在之行持,展現修行者對自身壽數之覺知與對眾生之慈悲攝受。

    記錄僧人預知時至或即將離去前,與他人相約告別的史實敘述。

    記錄當時眾人對於此話語義尚未能探知、理解之狀態,符合史傳敘事語氣。

    「期月」指滿一年的期限或妊娠十月期。
    此處指約定期限或受孕期滿,時日已經來臨。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於定境或境界中,專一安住,遠離諸多憂懼與禍患。

    記錄日常行事或供僧儀軌中,關於確認用餐時間的詢問,體現叢林作務的嚴謹。

    此句敘述高僧慧景法師行跡所至,到達昆吾之地。
    依據《續高僧傳》史傳語境,此處記載行腳或遊方之地理位置。

    描述高僧應邀或準備升堂說法之舉止行動。

    此句記述高僧示現神異之德相。
    大德高僧內證功德,其肉身往往感得異於常人的瑞相,並能令外在器世間如香爐等感應生起神異之香氣,內外相應,表徵其戒德與修持之深厚。

    記錄高僧大德引導大眾納受菩薩戒的弘法行持,體現大乘佛教中自利利他的精神。

    說明語言與教理直指核心、深刻切中要害,產生發人深省或令人心生敬畏的教化震撼效果。

    此句描述大師示寂之際或說法之時,四眾弟子圍繞恭聽,領納大德所垂示之教法與法身慧命。

    此句描述人物舉止傲慢的樣態。
    在佛教修持中,此舉常對應於慢心(對於自身或他人的執著而生起驕傲)的具體身段,顯示修行者當警惕調伏粗重的煩惱習氣。

    描述見到天界瑞相,天眾與天樂交織的盛會景象,為禪定或感通中所見之境界。

    描述修行者或感應中音聲清澈高遠,具備穿透力與傳播力,音質純淨響亮。

    記錄發言者向在場大眾宣告或開示的語句,為佛教史傳中常見的敘事開端。

    描述修行者臨終瑞相,聽聞到兜率陀天(彌勒淨土)的天樂自空而下,前來接引。

    記載人物對話的陳述語,指出發言者為何人。

    天道屬六道之一,雖享天福,未出三界,仍是輪迴根本,故非究竟解脫之道。

    說明事情的發生或某些際遇的促成,並非當初主動發願所致,反映隨緣或業力牽引的無奈與客觀性。

    強調修行應注重內心清淨,此心即是淨土,不假外求。

    感嘆所求之事未能如願,誠心未獲相應的順遂結果。

    記錄言語方歇,隨即見到相應之境況。

    描述天人奏樂之瑞相,天樂響起後向上空昇起,片刻之後便在遠處寂滅,比喻境界無常、稍縱即逝。

    描述修行境界或瑞相中,西方極樂世界或聖眾降臨的感應景象,香花與伎樂代表供養與清淨莊嚴之境。

    記述感應顯現之靈瑞,頂上現出旋環之相,且令在場大眾皆得親見,以彰顯神異與教化。

    記錄慧昂法師在對話中開始發言。

    勸請僧團大眾在當地安心安住、修行。

    記述臨終時見到西方聖境顯現、靈相來迎的瑞相,反映了往生淨土的宗教體驗。

    行事有其必要,故發起志願前往以成辦該事。

    描述言談結束之際所發生的感應或異相,香爐墜落象徵特定徵兆或事件的發生。

    描述高僧在禪坐或講法的座位上,保持威儀、安詳圓寂的修行成就與瑞相。

    記錄僧人圓寂的地點,說明其一生的修行與示現在此告一段落。

    記錄人物的壽命或圓寂時的年歲。

    說明相關歷史事件發生的確切時間。

    描述高僧示寂時,僧俗大眾悲傷哀痛,感得無量民眾聚集瞻仰、悼念之景況。

    描述處理喪葬儀節的過程,指引僧俗接續辦理後事,將遺體妥善入斂。

    記載瑞相發生之事。
    指在某處地面或物件上自然顯現出特定文字,為佛教感應事蹟的一種。

    說明凡夫與聖者之別,指出除非是修行深厚、道行與靈應皆契合聖者境界的高僧,否則難以企及。

    感嘆或提問為何能顯現出如此吉祥殊勝的感應徵兆。

    此句描述高僧圓寂或遭遇重大變故時,遠近僧俗大眾同表哀悼的場景。
    透過眾人嗟歎詠悼的情感,表現大德離世對世間帶來的深切悲慼與震撼,其悲慟之氣甚至感應天地,呈現出陰沉昏暗的景象。

    描述禪坐修行的儀軌,結跏趺坐姿勢端正後,手掌呈現仰放的狀態。

    描述見到瑞相遺跡時內心所引發的悲喜交集之感。

    記錄押送流放的歷史事件,敘述將相關人物送至寒陵山。

    記錄修行者或高僧開鑿石窟以供安居或修行的史實。
    表達對禪修或隱居環境的創建。

    形容遺體或肉身經過長時不壞,表徵修行者之深厚道行與證量。

    形容事物的狀態、儀態或現象保持著最初的模樣,未因時間或外力而有所變異。

    記錄佛教高僧之名聲教化流傳至東方中土(東夏)的史實,顯示佛法弘揚的地域擴展與影響。

    描述高僧修行深厚,內心常懷慈悲且性情柔順,使德行光輝自然顯露。

    敘述飼養動物的經歷與其生理缺陷,為後文因果故事的開端。

    記錄修行者寧可減少自身飲食,也要將食物佈施給他人的慈悲利他行持。

    記錄僧人昂終亡後下落不明的事實,反映史傳中行跡佚失的記載。

    記錄登臺講授佛法的具體時間,顯示法師弘法不輟的行持。

    此句記述高僧傳記中的環境背景。
    描述僧人所處的空間或當時的時空環境極為陰暗,且缺乏任何人工照明設備,藉此烘託後續可能發生的感應、神異事件或修行之艱苦。

    此為舉手示相的肢體語言,用以表徵或指示特定事相,於傳記中常為某種事蹟或證驗之象徵。

    描述修行者或聖相展現瑞相,以奇特光芒遍照殿堂,象徵智慧顯發或聖德感應。

    記錄大眾見證殊勝感應或瑞相顯發,並觀察其發生的根源。

    此處記錄人物發言。
    道昂法師開口陳述,為傳記行文中的對話引言。

    描述修行境界或瑞相中,光明具備能聽聞音聲之殊勝妙用,顯現神通與法音之不可思議境界。

    對事理的自然發展或常理表示理所當然,破除不必要的驚訝與疑惑。

    說明修行者積累的行業深厚,感應道交的境界通達幽顯,展現了修行者因果感應的成就。

    意指事物或境界的深廣超越了凡夫的思維與測量範圍。

    說明此人所修持的佛道,已經超越了一般世俗的層次。

    記錄當時相州地區有靈智沙門的事蹟,為撰述高僧傳記的敘事背景。

    此句記載續高僧傳中某位僧人的生平傳記,說明其師承為裕公,並讚揚其在處理教團或世俗事務上的行政能力與良好聲譽。

    說明僧人擔任講經法會中複講與協助大眾的核心職務。

    描述僧眾在辯論與唱導佛法時,展現出理據允當的特質,順應並滿足了大眾的法義需求與期盼。

    強調修行者或義解法師對於佛教經藏與論典,能深入研讀並通達其義理。

    記錄或敘述其受邀、升任或列於尊長首席等情形。

    讚歎僧侶之文辭義理、精妙思想、應答論辯之銳利,以及在當地的卓越影響力。

    說明高僧之德化廣被,天下百姓皆受感召,心生景仰而奉行其教法。

    此段比喻修行智慧深廣無邊,而實踐佛法(法行)必須有具體的依據與方便,如同造了船隻也需要靠岸,才能真正發揮作用而達到修行的目的。

    表達行者捨棄研讀章疏之文字造作,轉而專注於禪定修行。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觀測日影精進作息、守護心念,並以謙虛的心態來完成各項修行與弘法事務。

    指出修行者實踐乞食與頭陀行等苦行時,內心所體現的清明與自在境界。

    記錄高僧立身行道,以身作則教化世人,使其道德與德行得以彰顯與流傳。

    記錄高僧圓寂的時間與地點。

    記錄人物的真實年齡,無特定佛法義理延伸。

    記錄學者們在生活中奉行少欲知足的儉樸行持,以此作為修道資糧。

    意指跟隨、依附某人者眾多。
    「附塵」比喻依附於大德或權勢者之下。

名相註解
  • 氏:姓氏,指家族的世系或族姓。
  • 魏郡:古代郡名,約當今河北、河南交界一帶。
  • 宗風:宗派的門風與修行風格。
  • 異操:異於流俗的操守。世表:世俗的表率或範圍。
  • 慧解:指智慧與理解力。開悟:指透過修行而豁然覺悟。
  • 靈裕法師:隋代著名高僧,大蘇山慧思禪師之法嗣,精通華嚴、地論等學,為此處傳主出家時投止的依止師。
  • 出家:遠離世俗家緣,剃除鬚髮,身披法服,依止佛法修行的佛教僧侶行為。
  • 神識:心神意念;氣岸:氣宇、氣勢。
  • 審量:審慎衡量評估。觀能:觀察根機與能力。明訓:明確的教誨或指導。
  • 歲積:歲月積累。炎涼:寒暑冷熱,比喻時間流逝。齋蹤:持齋修行的行跡。上伍:達到五眾的標準或層次。
  • 寒陵山寺:地名兼寺名,指當時僧人常住或修行的地點。
  • 玄宗:玄妙之宗要,指佛教深奧的義理。
  • 華嚴地論:《十地經論》的別稱,專指解釋《華嚴經》十地品的佛教論書。
  • 才辯:指文章才能與言談辯論的能力。
  • 扣問:追問、深究。連環:環環相扣之理。恆理:恆常不變之真理。
  • 聲跡:名聲與行跡。藏用:隱藏其真實作用。
  • 幽贊:暗中輔助或闡揚。前傑:前代的傑出人物。
  • 化物:教化之事物與化導。志結:心志結願。
  • 安養:指阿彌陀佛之極樂淨土,又稱安樂國。
  • 故道:指教化之道或傳統。
  • 惠澤:恩惠與德澤。
  • 命極:壽命將盡。 有緣:指與佛法或教化對象有宿世因緣的人。
  • 期月:指一年的期限或妊娠十月的滿期。
  • 患:憂患、禍患。
  • 齋:僧眾於日中前食用的早齋或午齋。
  • 景:指慧景法師。昆吾:地名。
  • 高座:指供高僧說法、開示所坐之高臺或座位。
  • 奇相:奇異或殊勝的相貌、瑞相,多用以形容高僧大德非凡的身體特徵或示現的靈異之相。
  • 異香:不尋常的芬香,在佛教傳記中常作為戒德清淨、神異感應或聖境現前的瑞兆。
  • 四眾: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
  • 詞理:言辭與道理。寒心:內心畏懼。
  • 七眾:指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優婆塞、優婆夷。
  • 慢:佛教核心煩惱之一,指憑恃自己或輕視他人而生起的心態。
  • 天眾:指天道之眾生。絃管:泛指絲竹樂器與音樂。
  • 清音:清澈純淨之音聲。遠亮:傳播至遠處且響亮。
  • 兜率陀天:欲界第四天,分為內外兩院,內院為彌勒菩薩的淨土。
  • 天道:六道輪迴中的天界。 生死:眾生在迷途中流轉的輪迴現象。 根本:事物產生、發展的根源。
  • 願:心所希求並立志實現的誓願。
  • 心淨土:指唯心淨土之義,主張淨土在心,心中清淨則國土清淨。
  • 天樂:天人所奏之微妙音樂
  • 西方:指西方淨土或西方極樂世界。伎樂:奏樂與歌舞等供養藝術。
  • 旋環:頭頂上盤旋顯現的瑞相。
  • 昂:指續高僧傳本傳中所記載的僧人慧昂。
  • 願往:發願前往。
  • 香爐:佛教中用於焚香供養的法器。
  • 卒:死亡、圓寂。
  • 春秋:指代年齡或歲數。
  • 貞觀:唐太宗年號。
  • 道俗:指出家修道者與在家信眾;崩慟:悲痛號哭;觀者如山:形容觀看人數眾多如山林聚集。
  • 殯:停放棺木或收斂遺體
  • 普光堂:堂名,此處指顯現於足下文字中所指稱的堂宇名稱。
  • 道會:道力會通。行符:行持與法則契合。聖者:證悟聖果之人。
  • 嘉應:吉祥的感應或瑞相。
  • 遐邇:意指遠近,此處指遠近各地的僧俗大眾。
  • 嗟詠:意指嗟歎與哀詠,指人們因悲傷而發出的歎息與悼念之聲。
  • 結跏趺坐:佛教中標準的禪坐姿勢,雙足交疊於左右兩腿上。
  • 相跡:跡象瑞相
  • 寒陵之山:山名,流放或安置之地。
  • 石窟:佛教僧侶用以隱居、坐禪或修行的洞窟。
  • 經春不朽:形容歷經春季氣候變化而肉身不腐朽。
  • 東夏:指東方中土,即中國地區。昂道素:指東晉時期的僧人竺法昂與支道素。
  • 慈:與樂之拔苦精神。德:修持所得之善行。光:德行顯耀之相。
  • 犬:泛指犬隻。聾:聽力喪失之生理狀態。
  • 佈施:以自身所有給予他人,實踐慈悲與利他之行。
  • 終:指死亡或圓寂。
  • 講:講經,即法師解說佛法的修行活動。
  • 陰暗:指缺乏光線、昏暗的環境狀態。
  • 燈燭:指佛教僧團或寺院日常生活中用於照明的油燈與蠟燭,亦常於法會中作為供燈之用。
  • 掌:指手掌,在此為用於表彰法義或指示事相的肢體動作。
  • 堂宇:指殿堂、寺院建築。
  • 瑞怪:奇異的吉祥徵兆。
  • 棲業:棲止之行,指修行者的行持。幽明:幽隱與顯明,指內心境界與外在感應。
  • 不可度:指境界深廣,無法以思維測量。
  • 道:修行境界或佛道。
  • 裕公:指隋代著名高僧曇裕大師。
  • 機務:指寺院或教團中重要且機密的事務。
  • 都講:講經法會中負責複講與領眾的職位
  • 辯唱:指論辯與唱導佛法。衷允:合乎情理。愜望:契合期盼。
  • 經論:佛教經典與論釋的總稱。
  • 元席:指居於首位、尊長之席位或名次。
  • 文義:文學與義理。妙思:精妙的思緒。難問:難題的提問。漳鄴:漳州與鄴城,地名。
  • 四海:指天下或四方之海,泛指天下各地。
  • 聲教:指德音教化,即聖人推行的禮樂與教法。
  • 法行:指實踐佛法之修行。
  • 章疏:佛教經論的註解與疏釋
  • 定業:修持禪定的行業
  • 步晷:觀察日影以計時或測量作息。守心:攝持心念不散亂。懷虛:保持虛懷若谷的謙卑態度。成務:成就道務或事務。
  • 乞食:託缽乞食以資身活命;頭陀:修治去煩惱的苦行;清靈爽:心境清明靈動而爽朗
  • 物範:眾生的模範。光德:光輝的道德。
  • 鄴下:指鄴城一帶,古代佛教傳譯與弘化的重要地區。
  • 學:指出家或在家的學道者
  • 附塵:比喻依附於大德或權勢者之下。

釋道昂。未詳其氏。魏郡人。履信標宗風神 清徹。獨懷異操高尚世表。慧解夙成殆非 開悟。初投于靈裕法師而出家焉。裕神識剛 簡氣岸雲霄。審量觀能授其明訓。昂飲沐 清化愛敬親承。歲積炎涼齋蹤上伍。常 於寒陵山寺。陶融初教綱領玄宗。日照高 山此焉攸屬。講華嚴地論。稽洽博詣才辯 天垂。扣問連環思徹恒理。而混斯聲迹撝 謙藏用。幽贊之功諒擬前傑。化物餘景志結 西方。常願生安養。履接成務故道扇漳河。 咸蒙惠澤。後自知命極預告有緣。至八月 初當來取別。時未測其言也。期月既臨。一 無所患。問齋時至未。景次昆吾。即昇高座。 身含奇相爐發異香。援引四眾受菩薩戒。 詞理切要聽者寒心。于時七眾圍遶飡承遺 味。昂舉目高視。及見天眾繽紛絃管繁 會。中有清音遠亮。告於眾曰。兜率陀天樂 音下迎。昂曰。天道乃生死根本。由來非願。 常祈心淨土。如何此誠不從遂耶。言訖便 覩。天樂上騰須臾遠滅。便見西方香花伎 樂充塞如團雲飛涌而來。旋環頂上舉眾 皆見。昂曰。大眾好住。今西方靈相來迎。事須 願往。言訖但見香爐墜手。便於高座端 坐而終。卒于報應寺中。春秋六十有九。即 貞觀七年八月也。道俗崩慟觀者如山。接捧 將殯撿。足下有普光堂等文字生焉。自 非道會靈章行符隣聖者。何能現斯嘉 應哉。于斯時也遐邇嗟詠氣結成陰。坐既 加趺掌文仰現。預覩相迹悲慶相臨。還送 寒陵之山。鑿窟處之。經春不朽。儼然如初。 自昂道素之聲被于東夏。慈潤溫柔德光攸 屬。嘗養犬一頭兩耳患聾。每將自逐減食 而施。及昂終後便失所在。又登講之夜。時 屬陰暗素無燈燭。昂舉掌高示。便發異光 朗照堂宇。大眾覩瑞怪所從來。昂曰。此 光手中恒有耳。何可怪耶。其栖業隆深幽明 感應。誠不可度也。故是道勝高世之人矣。 時相州有靈智沙門。亦裕公弟子也機務亮 敏著名當世。常為裕之都講。辯唱明衷允 愜望情。加以明解經論。每昇元席。文義弘 遠妙思霜霏難問銳指擅步漳鄴。故使四海 望塵俱敦聲教。後便忽覺智涯難極法行 須依徒設舟航終須艤棹。即屏絕章疏 更修定業。步晷守心懷虛成務。乞食頭 陀用清靈爽。垂行物範光德生焉。貞觀八 年終於鄴下。春秋七十有五。後諸學行儉 約。附其塵者眾焉。

19
白話直譯
釋道哲。姓唐。齊郡臨邑人。最初前往潁川,拜見明及法師。學十地地持。受到同聽者的禮敬。受具足戒後,正式奉行佛門修行。又向魏郡的希律師學習四分律。希律師也曾一時指導南方,觀察五眾。受教廣博通曉,將近六年。對於輕重筌宗,深入研究其文體。只是雖然戒慧通達,卻尚未具備定業。有河內詢禪師。大眾推崇他為當代無法測度的匠首。嘉哲至誠傾心請教,詢禪師為他開示。一旦領悟真諦,心境豁然大通。禪侶互相感謝領解,齊同進入堂室。聽聞京城佛法興盛。於是步行前往京城。初到時住在仁覺寺。沙門曇遷有知人之名聲。恭敬備禮,從師學習攝論。深入體會至理,通曉其文義。標舉規劃有法度,豈止於聲教而已。於是厭倦世俗人事。隱居於終南山的駱谷。山中糧食難以取得,傳授必須清淨。既然缺乏使者送糧。便空腹度過多個夜晚。欣然安住於禪定之味。有清信士張暉。多年陪伴請益,供養奉事。因暫時下山,忽遇大雪。山路被積雪阻隔,七天後才抵達。哲雖面對飲食器具,卻無人為他奉上。臨終時保持正念。暉披著雪來到菴中。彈指之間覺悟,從禪定中起身。這確實是謹慎自持的典範。京師大莊嚴寺因哲一向有道德聲望。邀請他住進華館。最初因眾人意見而退居小室。每日僅一餐,分次乞食,不接受僧團利益。大眾更加敬重他。盩厔縣的百姓。過去曾隱居於駱谷。信仰他的人很多。大家相繼前來迎請。於是前往應邀。建造禪院,設立門徒,推動修學。山中習道者相繼前來聚集。以正法教導,依律儀訓誡。以隱居山野為依歸,這事傳聞於京師輔佐之地。忽然有一天對弟子說:無常已至。大眾難以再見。一旦閉眼,長恨無言可說。於是東歸大莊嚴寺。詢問當地有德之人。不久便在舊房中圓寂。享年七十二歲。正值貞觀九年正月。葬於京城西郊。長城的舊友們都仰慕他的德行與風範。於是開墳迎回靈柩,歸返盩厔。行道設齋,隨後舉行火葬。收集遺留的灰燼,在城西二里端正樹旁的龍岸鄉中建塔。排列種植楊柏,前往行禮致敬。然而哲逈天資卓越,學問不依循古人。著有《百識觀門》十卷、《智照自體論》六卷、《大乘聞思論》等流傳於世。弟子靜安、道誠。皆承襲其宗旨。協助事務有條理。靜安隱居林泉,專注禪定與修業。道誠修行感應玄妙,領悟謙和自我修持。涵蓋律部,講說佛法時常接引眾人。最初住於大莊嚴寺。因傳承高深,今被徵召入瑤臺,在彼地弘揚佛法。餘波潛移,盛大功績遍及京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道哲。。他的姓氏是唐姓。。是齊郡臨邑縣的人。。一開始前往依附潁川地區的明法師及法師學習。。學習《十地經》與《地持經》等論典。。受到一起聽講者的作揖敬禮。。受具足戒之後,便正式奉行佛門修持的法門。。另外,又向魏郡的希律師請教、領受了《四分律》。。「希」,同時也指這時候暫時觀察了大眾。。接受教導而達到廣博通曉,總共花了六年的時間。。衡量、斟酌各宗派的宗義,深入探究其文章的體例。。只是因為雖然已經通曉戒學與慧學,卻還沒有修成禪定的成就。。當時有河內地區的詢禪師。。大家共同推崇他為當代深不可測的工匠之首。。嘉哲帶著非常真誠的心情,坦誠地為對方解說開導。。只要一旦體悟到真實的道理,心中立刻就豁然開朗、徹底覺悟。。同行禪侶互相道謝、解開疑問後,一起進入禪室。。聽說京城一帶的佛教風氣十分興盛。。於是便步行跟隨在他的身後。。一開始來到仁覺寺安住。。沙門曇遷擁有知人之明的好名聲。。準備好作為徒弟的禮物,跟隨老師學習《攝論》(《攝大乘論》)。。深入探究與體會深奧的真理,因而領悟了文句中的意涵。。確立目標與模擬計畫都有其章法與體系,哪裡僅僅侷限於聲音與教化的傳播呢。。於是對世俗生活產生厭離,離開了人世。。隱居潛藏在終南山的駱谷裡。。微細的物質很難承接延續,在傳授與接受時,心念與行為都必須保持清淨。。既然沒有派遣差遣的人手。。於是連續好幾天餓著肚子、不喫東西度過夜晚。。心中感到欣喜,契入於禪定之味。。有一位名叫張暉的在家男居士。。跟隨在師長身邊多年,不斷地請教佛法疑問,並提供生活上的侍奉與供養。。因為臨時下山,突然碰上了突如其來的大雪。。因為路途險遠且遇到阻礙,經過了七天才終於抵達目的地。。慧哲雖然面對著飯食,卻因為沒有人授與(而無法進食)。。保持清明正念直到臨終之時。。慧暉頂著風雪來到了菴院。。就在彈指之間獲得了覺悟,然後才從禪定中出定。。這確實是謹慎地依戒奉持,並將其作為法則與榜樣。。首都大莊嚴寺的以哲法師,一直以來都享有修行有成的聲譽。。邀請他安住在華麗的館舍中。。剛開始僧眾們都希望他能好好的靜修,他也順從大家的想法,退到一間安靜的小房間裡居住。。每天只喫一餐來託缽乞食,不接受僧團額外的供養與利益。。大眾更加敬重他。。盩厔縣的民眾。。過去因為在駱谷隱居。。生起信心的人很多。。大家共同結伴去迎接並延請法師。。於是便前往赴會。。興建禪修的道場,並確立管理徒眾的規矩與事務。。住在山裡的民眾和修行的同修,彼此相伴聚集前來赴會。。以正確的佛法來教導大眾,以嚴謹的戒律威儀來訓誡規矩。。這些隱逸在外的僧人,多半是憑著在京城及附郭地區所聽聞的風範來行事。。突然有一天,告訴弟子們說。。死亡與壽終的時刻已經到了。。一般大眾很難見到他。。當閉上雙眼離開人世的那一刻已經來臨,心中長久以來的遺恨還能用言語表達什麼呢?。於是(他)向東返回,莊嚴了當地的道場或行止。。向聲譽卓著、德行高尚的高僧請教。。安詳地在舊房間裡過世了。。年齡
已經七十二歲了。。這正是貞觀九年的正月。。安葬在首都西邊的郊外。。住在長城一帶的老友們,都非常仰慕他美好的聲譽與行事風範。。於是眾人挖開墳墓,將靈柩迎了回來,運回盩厔安置。。經行誦道並禮設齋會,隨後依循火葬的儀式來處理後事。。收集火化後的遺骨灰燼,在城西二里的端正樹旁邊、龍岸鄉這個地方,為他建造了一座佛塔。。把楊樹和柏樹排列種好之後,走過去向對方作揖拜禮。。不過慧哲法師展現出極高的天賦,他的學問不依循古人的成規。。他撰寫了《百識觀門》十卷、《智照自體論》六卷、《大乘聞思論》等多部著作,流傳於世。。弟子名叫靜安道誠。。同時也承襲、學習了他們那一宗派的宗旨與教法。。輔助處理各項事務井然有序。。道安大師隱居在山林泉水之間,專心禪定修行以保持道業不失。。真誠地修行能感通玄妙的智慧境界,態度謙和恭敬地自我修持。。這包含了在講解戒律經典的時候
繼續接續下去。。(他)最初住在大莊嚴寺。。因為傳授學業而聲名遠播,如今受到朝廷徵召進入瑤臺,在那裡負責宣揚教化。。他留下的深遠影響與教化,暗中流傳並廣泛普及於當時盛績所在的京師之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僧侶之名諱,做為該篇傳記之開頭。

    記錄傳主之俗姓,以明其出身。

    記錄人物的籍貫地,點明傳主的出身來源。

    記錄求法者最初親近並依止兩位法師(明法師、法師)的歷史軌跡。

    指研習與修持大乘佛教中關於菩薩十地階位及菩薩戒法之相關經論。

    記錄聽眾對說法或與會者表達禮敬、推崇之舉。

    指出修行者在受持具足戒圓滿後,接著便能依戒律基礎,正式修持各種教法。

    記錄求法歷程,說明受學於魏郡希律師以傳承四分律宗之宗義與戒法。

    本句描述僧人觀察大眾的舉止情態,藉此展現其威儀或對眾人的審視。

    記錄求法者受教學習、通達教理所經歷的時間,展現其精進修學的歷程。

    此句描述探究佛教各宗派義理與其文獻體裁的過程,強調在編撰或論述時,必須審慎評估教義並透徹瞭解其行文風格。

    說明修行者雖在持戒與修慧上有所成就,但禪定根基尚未穩固,未能成就定業。

    此處記述高僧的生卒與駐錫地,為史傳體例中介紹人物的起興句。

    讚歎其技藝高超、造詣深不可測,為當世第一的工匠大師。

    描述嘉哲法師以至誠懇切的態度,毫無保留地開導教化。

    描述修行者一旦明心見性,契入真實諦理,即能破除無明迷惑,達到通達無礙的境界。

    記錄禪修者彼此解惑並相互致謝,隨後共同進入禪室共修或請益的行誼。

    記錄當時佛教在首都地區蓬勃發展的客觀社會現象,為求法者的背景動機。

    描述修行者或隨從依循前人步伐、徒步跟隨的具體行動,反映行者謙卑求道或隨侍尊長之儀軌。

    記述僧人遊方或行腳到達新的寺院駐錫的過程。

    讚譽曇遷法師具備觀察、識別他人才能與根器的智慧與名氣。

    記錄求法者依循傳統拜師禮儀,正式從師學習《攝大乘論》的經過。

    行者透過反覆探究佛法義理,進而透徹明瞭文字背後的深刻意涵。

    說明弘化事業的建立需要周全的籌畫與方法,其深意不僅在於表面的音聲教化,更在於體系的實踐。

    表達修道者看破世俗虛妄,生起厭離之心,捨報離世。

    記錄僧人遠離塵囂、隱遁山林以修行的行跡。

    說明法脈傳承或物品授受的嚴謹性。
    微細之物難以接續,故在交接傳授的過程當中,雙方皆需具備清淨的行持與心態,以免染污法義或戒體。

    敘述因缺少傳遞消息或辦事的使者,導致行動受限或交流中斷的客觀狀況。

    此句記述僧侶於困苦或修持環境中,連續數日未進飲食、忍飢受餓的真實事蹟,展現出其過人的苦行與堅毅意志。

    行者於修行中體會禪定法味而生起欣悅之情。

    記錄護持佛法或具備修行的在家男眾姓名。

    記述修行者親近、隨侍尊長,請教法義並予以供養的行持,體現了尊師重道與求法之心。

    描述行者暫離山居之所時,偶遇突發之重雪障礙,屬於傳記文學中記錄環境際遇與苦行考驗的敘事。

    記錄行者在險阻遙遠的旅途中,歷經多日才克服障礙抵達,藉此體現求法或修行的艱辛歷程。

    說明慧哲法師在面對飲食時,因無人授與相應的供養或未獲允許而無法受用。

    強調修行者應當專注於當下,保持正念不忘失,並將此修持貫徹至生命終結。

    此句敘述高僧慧暉不畏嚴寒、冒雪前行的行誼,展現其求道或修行的堅定意志。

    描述修行者在禪定中契入覺悟,出定時的狀態。

    說明持戒修行應當謹慎自持,以此建立修持的典範。

    記錄僧侶生平的史傳體例。
    指出以哲法師在當時京師的道譽與修行成就。

    記載高僧受請安住於裝飾華美的館舍,顯示其受到的禮遇與道行感召。

    此句記述僧侶於僧團中,起初順應大眾之勸請與期許,退至靜處、簡陋小室中獨居修行,展現其隨順大眾且安於清苦修行的僧伽風範。

    此句展現了修行者嚴守戒律、刻苦修道的精神。
    透過限制飲食與拒絕僧團的物質利益,以減少貪欲、專注於道業,體現了少欲知足的苦行風範。

    記錄大眾對行者的態度轉變,顯示其德行感化人心。

    指稱居住於盩厔縣的平民百姓,用以標示人物的籍貫背景。

    敘述過去曾在駱谷幽隱居住之事蹟。

    記錄聞法或見賢思齊而生起清淨信心的現象。

    描述大眾共同恭迎與邀請高僧,展現對法師的尊崇。

    描述行者或僧侶依循時機或邀請,前往特定地點參與法會或活動。

    指出出家僧眾創建修道場所,並建立規範以引導、管理徒眾。

    描述大眾聽聞道行後,信眾與僧侶紛紛結伴前往聚集的現象。

    強調僧伽教育中教理與戒律並重之原則。
    正法指佛陀教理,律儀指防非止惡的行為規範。

    此句記載出家僧尼或隱逸之士的行跡,多出於京城與輔縣等教化重鎮的見聞傳播。

    描述大德祖師在日常中,無預警地向隨侍的弟子開示或交代事項,展現其隨緣教化的風範。

    此處指僧人預知時至,或感悟生命無常、遷流不居的變化已臨頭,在史傳語境中多用作臨終之辭。

    形容高僧因隱遁修持或德行崇高,使普通民眾難以親自見到其相。

    感嘆生死無常,當死亡來臨之時,過往深切的遺憾與牽掛已無法挽回與訴說,體現對無常與世緣的無奈。

    記錄僧人返回東方並從事莊嚴道場等教化事蹟。

    記錄求法者向具足名望與德行的僧人請教、問法,以求明理。

    「奄然」形容安靜、忽然或安詳的樣子。
    此處指僧人安詳地捨報往生,圓寂於原本居住的禪房。

    記錄人物的壽命歲數。

    記錄記載事件發生的確切時間年份與月份。

    記錄僧人圓寂後的安葬地點,屬於史傳文學中記述生卒行儀的一環。

    記述地方故舊對高僧德行、聲譽與儀範的景仰與尊崇。

    記載信眾或弟子迎請高僧靈柩歸葬的史實,反映古代對德行崇高的僧人的尊崇與追思。

    此句記述僧人圓寂後,僧團或弟子為其舉行佛教傳統的葬儀儀軌。
    透過經行、誦經等「行道」法事與供養僧眾的「設齋」功德,來資助亡者,並依佛教傳統習俗進行荼毘(火葬)。

    敘述將聖者或高僧火化後的舍利收集起來,並於特定地點建立塔廟以供養的過程,體現佛教對聖者遺跡的崇敬與追思。

    描述修行者或大德於道場環境中修整林木,並對尊長或聖像行禮之行儀。

    此處記述高僧天賦異稟,學問能超越傳統成規、自成一家。

    此句記載高僧撰述多部佛教論著,宣揚大乘法義,其著作廣泛流傳並對後世產生影響。

    此處為僧傳中人物自稱之語,表達其自我謙稱與法名。

    記錄學者繼承並修習該學派或法脈核心宗義的過程。

    描述僧眾或賢達輔佐治理事務,展現出井井有條的治理能力與秩序。

    說明僧侶遠離塵囂,寄情山林,透過禪定實修來護持佛法與修持功德。

    說明修行者以至誠之心感通玄妙理體,並以謙恭的態度自我修持,為內證外化之體現。

    記錄講述或學習律部教法的活動在進行時的承接過程。

    記述僧侶駐錫之處,表達修行者在道場安止的行跡。

    說明高僧因學業傳承有成而名聲顯著,進而受詔進入瑤臺地區擔任弘法教化的職務。

    說明高僧的道德與教化雖不張揚,但其影響力如水之餘波般,深遠地潛移默化於社會與人心之中,在京師產生了廣大教化作用。

名相註解
  • 道哲:本篇傳記所記載之僧侶法名。
  • 姓:標明家族系統的宗族稱號。
  • 齊郡:古代行政區劃名。臨邑:縣名。
  • 潁川:地名,今中國河南省禹州市一帶。明法師:人名,當時潁川地區的法師。法師:通稱,指精通佛法並能為人講說的僧人。
  • 十地:《十地經》,闡述菩薩修行十個階位的經論。地持:《地持經》,全稱《菩薩地持經》,闡述菩薩修持階位及戒律的論典。
  • 同聽者:共同聽聞佛法或教理的人。
  • 具戒:具足戒,指出家受持的具足大戒。
  • 希律師:魏郡地區弘揚《四分律》的律師;四分律:佛教戒律的一種,屬法藏部,為漢傳佛教重要律典。
  • 盱衡:舉目審視;五眾:五眾即五眾之屬,指當時在場的大眾。
  • 筌:指捕魚的竹器,此處引申為探求旨意的工具或方法。
  • 戒:防非止惡的修行規範。慧:能明辨善惡與真理的智慧。定業:修持禪定所得的定果或定心。
  • 禪師:精通禪法、指導禪修者的佛教僧侶。
  • 不測:深不可測,指技藝精妙或境界無法測度;匠首:工匠之首,指技藝卓越的領袖人物。
  • 至誠:極度真誠懇切。傾襟:敞開胸懷、毫無保留。
  • 真諦:真實的諦理,即佛教所指的勝義諦或真理。
  • 禪侶:指共同修習禪法的道友;登室:進入禪室請益或修行。
  • 京邑:指首都或京城。
  • 仁覺寺:寺院名稱。
  • 攝論:《攝大乘論》的簡稱,為大乘佛教瑜伽行派的核心論典。
  • 研味:深入探究與玩味。至理:深奧的真理。曉悟:領悟、明白。
  • 人世:指眾生輪迴居住的世間。
  • 終南:山名,位於今陝西省境內。駱谷:谷名,為古代穿越秦嶺的要道。
  • 授受:傳授與接受。清淨:遠離貪瞋癡等煩惱垢染。
  • 使人:負責傳遞消息或辦理事務的使者。
  • 虛腹:指空腹、未進飲食的飢餓狀態。
  • 累宵:指連續多個夜晚,意即經歷了數日的時間。
  • 味定:指於禪定中所體驗到的法味或禪味。
  • 清信士:在家修行的男居士,即優婆塞。
  • 請益:向師長或善知識請教法義以解惑;供奉:侍奉並供養尊長。
  • 懸路:險阻遙遠的道路。
  • 授:指給予、傳授或授與。在此處指未獲他人給予,故無法進食。
  • 正念:專注於當下境界,令心明記不忘的修行狀態。
  • 菴:供修道者居住的小型茅蓬或寺院。
  • 彈指:佛教計時單位,極短暫的時間;覺悟:開悟、覺知真理;定:禪定,心專注於一處的狀態。
  • 資持:依戒資身護持淨戒
  • 華館:裝飾華美的館舍。
  • 眾意:指僧團大眾的心意或勸請。
  • 退居:指退居於靜僻之處以專心禪修或安居。
  • 分衛:指託缽乞食。僧利:指僧團的常住物質利益。
  • 重:敬重,指大眾對其德行或修為的尊崇。
  • 駱谷:地名,指駱穀道,位於秦嶺,為古代關中通往漢中的要道。
  • 信:指信受佛法、於佛法僧生起淨信。
  • 迎請:恭迎並延請高僧。
  • 禪宇:指供禪修的寺院或道場。
  • 道侶:指共同修道的同行伴侶
  • 正法:正確的佛法教理。律儀:防非止惡的戒律與威儀。
  • 野逸:指不受世俗羈絆或朝廷徵召的隱逸者。 京輔:指京城及其周邊輔佐的畿輔之地。
  • 門人:指跟隨修學的弟子或信徒。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遷流無常,在佛教僧傳語境中常特指死亡或壽命將盡。
  • 大眾:指一般僧俗大眾或社會大眾。
  • 冥目:閉上眼睛,指死亡。長恨:長久的遺憾。
  • 莊嚴:在此指莊嚴道場或嚴飾行止。
  • 名德:聲譽卓著、德行高尚的高僧。
  • 奄然:安詳貌。卒:死亡,佛教中指圓寂或捨報。
  • 京:指當時的首都。
  • 長城:地名;聲範:聲譽與風範
  • 發塚:掘開墳墓
  • 迎柩:迎接靈柩
  • 盩厔:地名,今屬中國陝西省西安市周至縣
  • 行道:指依循一定軌則經行遶塔或誦經禮拜的宗教儀式。
  • 設齋:指設辦齋食以供養三寶及僧眾的法會。
  • 餘燼:火化後剩下的遺骨或灰燼。塔:收藏聖骨舍利或供奉佛像、經文的建築。
  • 列植:排列種植;揖拜:作揖並跪拜之禮儀。
  • 師古:學習並效法古人成規。
  • 百識觀門:著作名,探討百法觀行的論書;智照自體論:著作名;大乘聞思論:著作名
  • 弟子:謙稱自己為佛門晚輩或修行者。靜安道誠:人名/法名。
  • 宗:指佛教或學派的宗旨、義理與學說。
  • 匡務:匡正輔助各項事務。有敘:有條理、有秩序。
  • 林泉:指隱居之所,此指山林泉石之處。定:禪定,專注心唸的修行方式。存業:保持、護持道業。
  • 玄解:指契入玄妙之理的證悟。自修:自我修持身心。
  • 律部:佛教中關於戒律的教法與典籍體系。
  • 住:在此指僧尼於寺院中安止、駐錫。
  • 瑤臺:指朝廷或官方設立的講學、弘法或道教相關場所,在此指代受徵召前往教化之地。

釋道哲。姓唐。齊郡臨邑人。初投潁川明及法 師。學十地地持。為同聽者所揖。具戒已後 正奉行門。又從魏郡希律師稟承四分。希 亦指南一時盱衡五眾。受教博曉將經六 載。輕重筌宗究其文體。但為戒慧雖通未 懷定業。有河內詢禪師。眾推不測匠首當 今。嘉哲至誠傾襟為說。一悟真諦霍然大 通。禪侶相謝解齊登室。聞京邑道盛。乃步 從焉。初至住仁覺寺。沙門曇遷有知人之 譽。敬備師禮從受攝論。研味至理曉悟 其文。標擬有方豈惟聲教。遂厭辭人世。潛 于終南之駱谷也。山粒難接授受須淨。既 闕使人。遂虛腹累宵。欣茲味定。有清信士 張暉。陪從多年請益供奉。因暫下山忽逢重 雪。懸路既擁七日方到。哲以雖對食具為 無人授。守死正念。暉披雪至菴。彈指覺 悟方從定起。斯寔謹慎資持為此例矣。京 師大莊嚴寺以哲素有道聲。延住華館。初 從眾意退居小室。一食分衛不受僧利。眾 益重之。盩厔縣民。昔以隱居駱谷。得信者 多。相率迎請。乃往赴焉。營構禪宇立徒策 業。山俗道侶相從屯赴。教以正法訓以律 儀。野逸是憑聞諸京輔。忽一旦謂門人曰。 無常及矣。大眾難見。冥目既至長恨何言。遂 東歸莊嚴。訊問名德。奄然卒於故房。春秋 七十二矣。即貞觀九年正月也。葬于京之西 郊。長城故人慕仰聲範。遂發塚迎柩還歸 盩厔。行道設齋以從火葬。收其餘燼為起 塔於城西二里端正樹側龍岸鄉中。列植 楊柏行往揖拜。然哲逈發天才學不師 古。撰百識觀門十卷智照自體論六卷大乘 聞思論等行世。弟子靜安道誠。並承習厥 宗。匡務有敘。安掩迹林泉念定存業。 誠行感玄解謙穆自修。包括律部講道時 接。初住大莊嚴寺。以傳業高今徵入瑤 臺匡化於彼。餘波潛被盛績京師。

20
白話直譯
釋曇榮。俗姓張氏。定州九門人。源自南鄧,分支流派。因受封而居於高陽。十九歲時為書生。專心於玄理。心無所依。因靈裕法師講解《華嚴經》。便前往聽聞。當下領悟大義,略知其旨趣。於是投身於靈裕門下,靈裕精神剛毅氣質清明。見曇榮勤奮攝持,便即為其剃度出家。受具足戒後,專修律宗經典六年。崇尚奉行戒律,清淨暢達,開解結縛。又多次巡迴講學,廣泛聽聞各部派教義。專注於大業時期,因此以地持論為學習根本。正值周朝廢除二教之時。隱藏自身於世俗之中。雖然外表與世俗無異。但內心服膺佛法真味。到隋朝時,再次弘揚佛教。不追求名聲地位。隨順因緣廣泛教化,從不執著。年過四十專心修道,向西方遊歷。行至上黨、潞城、黎城等諸山。依山岩建屋,長久隱居,德行高尚,僧俗皆歸仰。於是開闢柴門,廣建禪房。四方聞風而來,眾人一時雲集。以顯赫身分解說深奧法義,稱病設方。所有飲食供養,眾人都樂於前來沾恩受惠。禮敬供養日益興盛,投告者絡繹不絕。隋末動亂,百姓多從軍。親歷兵亂饑荒,希求能全守戒德。榮想要澄清淘汰先前染污,必須藉助明智謀略。一切事務皆以護持佛法為重,親自擔當法主之責。每年春夏舉行方等般舟法會。秋冬則各自修習禪坐與誦念。僧尼分設院落,舊址共有四處。使得五眾煙火不斷,百種供養接連而至。每日增添吉慶安泰,歡欣鼓舞成為盛事。自晉、魏、韓、趙、周、鄭等國。釋氏族人皆來更新戒法。這確實是榮的功德。曾前往韓州鄉縣延聖寺。建立懺悔法門。刺史風同仁。一向奉行釋門家傳,供養不輟。送舍利三粒給修行大眾。榮年將近八十歲。親自率領道俗三千人。步出野迎路。行程有二十餘里。隨行隊伍盛大,聲譽傳遍當時。到達寺中。便告訴大眾說:舍利的德行卓越,變化無方。若有累積的業障能消除,請虔誠祈求即可實現。於是每人面前另放一只水鉢。再加上香爐,徹夜苦切祈求。到天亮時,鉢內共得舍利四百餘粒。聲名傳遍鄉里。縣令擔心聚眾會違犯法令。因此中止此事。當晚怪獸在廳堂鳴叫。官民整夜不安。翌日清晨,縣令懺悔才遵從榮法。這種德行普及聖凡。都是這樣的例子。武德九年夏天。在潞城交漳村建立法會修行。所住的堂舍忽然自行倒塌損壞。龕像與舍利依然顯現出來。散布在庭院中,毫無損傷。又到貞觀七年。清信士常凝、保等人。請榮在州治法住寺。修行方等懺悔法。一直到七月十四日。有本寺沙門僧定。持戒修行堅固精進。在道場中見到大光明。五色光芒交錯,從上而下。其中有七佛相好殊勝非凡。對僧定說道。我是毘婆尸如來,無所著至真等正覺。因為你的罪業消除,所以前來作證。但不是本師,不能為你授記。其餘六佛也都說同樣的話。最後一佛說道。我是你的本師釋迦牟尼。為了你罪業消除,特來為你授記。曇榮是你滅罪的殊勝因緣。在賢劫中名為普寧佛。你的身心器具清淨。將來必定成佛。名號為普明。若有如此感應靈瑞的現象。實在難以置信。後來臥病在床。眼中流下淚水。弟子圓宗。說:和上一生以來專注於智慧,必定沒有悲傷。沒想到為何悲泣。回答說。我死期將近。遺憾無法再為諸位七眾洗滌罪障了。宗說。何必如此。答曰。即使我不死,也沒有用處。自從佛法復興以來,從未有過一次,能夠聽聞說戒。如今既然病重,說欲必定將死了。於貞觀十三年十二月圓寂於法住寺。享年八十五歲。隨即暫厝於郊外。後來門人取出遺骨,葬於寺南。建塔以作標誌。自榮一生歷經艱難,卻崇尚佛教風範。身形高大,超過八尺。言辭溫和流暢,風格遒勁深遠。年過四十後斷絕穀食,鍛鍊身心。常以守中之法節食,以減少煩累。並奉行教法,潔淨自守,難得見到這樣的人。每日前往僧廚詢問監膳情況。若有事務沾染,必親自檢查清理污穢。並使食具清淨,方才返回房間。自認名德,罕見同類之人。又在寺內諸房多設潔淨之地。用以準備四藥溫煮之處,因此預先沾染門序,分散於各處。大家都承襲其風範,免於舊有觸犯。每年懺法必備兩儀。二篇以下皆依律清淨。先讓持衣者宣說清淨,最後立下誓願,然後依羯磨儀軌完成修治。最初集會時,正確依據大乘律法處理罪過。並使內心依理運作,對事理無執著,體會有與空,身口威儀皆歸依奉行律儀檢點。因此自始至終,勉勵自己奉行佛法,從未有過虧損。最終都隨著各自的命報而結束。我因為探訪佛道技藝,行腳到達潞城。拜謁高僧,見其清淨儀表,完全明瞭其才略。因此不敢讓這份美好情誼有所損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傳記載的是)沙門曇榮。。他還俗家時候的姓氏是張。。是定州九門這個地方的人。。法脈淵源來自南鄧,並由此分衍出不同的支派。。因為受封的緣故,於是前往高陽居住。。十九歲的時候,擔任書生。。用心鑽研玄妙深奧的義理。。將心安頓在沒有任何憑依的地方,不執著於實有之境。。因為聽聞靈裕法師宣講《華嚴經》的因緣。。不妨去聽聽看。。於是立刻領悟了宏大典範中簡略的詮釋意趣。。於是前去投靠慧裕,慧裕(給人的感覺是)精神威嚴、氣度清朗。。觀察榮勤的狀態,將他攝受教化,接著便立刻引導他悟道或出家解脫。。等到受了具足戒之後,便專心修學研讀律宗的經典,前後經過了六年多的時間。。嚴格遵守佛教的戒律儀軌,讓身心清淨通達,解開一切煩惱結縛。。於是進一步遊學於各講經處所,廣泛聽聞並瞭解不同部派的義理。。因為偏向於修行弘廣的佛法事業,所以將研讀學習《地持論》作為優先。。這件事發生在北周武帝下令廢除佛教與道教的時期。。隱匿身分與行跡,過著與凡夫俗子一樣的生活。。雖然外表上隨順世俗塵勞的行為,與世人無異。。並且內心深刻體會、領納修道的法味。。到了隋朝,佛教又重新被大力的推廣與弘傳。。不追求世俗大眾的名聲。。隨順不同的因緣來教化眾生,心中從來沒有任何執著。。到了四十歲時,便致力於追求佛法,前往西方遊歷參學。。行腳遊化到了上黨、潞城、黎城這一帶的山區。。在山巖邊搭建房舍就此長久隱居修行,因為他美好的德行很圓滿,出家與在家眾都十分歸依敬仰。。於是清除掉阻礙的雜木樹枝,廣泛地建造供禪修的房舍。。風聲傳遍了四面八方,一陣風同時吹拂而至。。僧榮法師外表威儀、悟性極高,他藉著身體微恙的機會,巧妙地設立了權巧方便來教化他人。。大眾對於所有的飲食,全都歡喜享用,沐浴在豐足的恩澤之中。。前來禮佛供養的人越來越多,稟告求助的人潮擁擠不絕。。因為隋朝末年天下大亂,許多百姓被迫去當兵打仗。。預先經歷了戰亂與饑荒,希望能保全住持守戒律的德行。。法榮法師想要徹底清除過去染污的習氣,必須仰賴明智的指導與謀劃。。弘法的事務在於護持正法,必須親自擔當起佛法主持者的責任。。每年春夏兩季,建立修持方等般舟法會。。在秋天與冬天,各自興起坐禪與念誦的修行。。僧人和尼姑別院的舊址一共有四處。。使得出家眾如煙霧般隨之聚集,百種供具像魚鱗般密集排列。。大家每天都感到慶幸與安樂,歡欣鼓舞得喧鬧起來。。從晉、魏、韓、趙、周、鄭等各個國家而來。。出家僧徒重新革新修持其戒律。。其功業可謂榮耀且十分充實。。曾經去過韓州鄉縣的延聖寺。。設立懺悔的儀軌或方法。。當地的刺史受到他德行風采的感化,也以同樣的仁愛之心對待大眾。。平時就一直遵循佛教傳統的供養儀軌。。將三粒舍利子留贈給行道眾。。榮法師的年紀已經快要八十歲了。。親自帶領出家、在家信眾共三千人。。走出郊外去迎接。。大約經過了二十多里路程。。隨從的排場十分盛大,名譽響徹當時。。到了寺廟裡之後。。於是(他)就告訴大眾說。。舍利子的德行超凡脫俗,其顯化變現的方式千變萬化、沒有固定的規律。。如果過去生累積的業障已經消除,那麼祈禱與請求就能順利實現。。於是,在每個人面前另外放置了一個水缽。。再加上手拿著香爐,整夜至誠懇切地祈求感應。。直到隔天,在缽內總共得到了四百多粒舍利。。聲譽傳播到了鄉裏之間。。地方縣令擔心他聚集了太多民眾,恐怕會違反或破壞國家的法律制度。。因為感到恐懼,而終止了這件事情。。就在那天晚上,有怪獸在他的官署廳堂或住處周圍發出鳴叫聲。。官員和百姓整夜都感到驚恐、無法安定。。隔天早晨,(釋明旦)前往陳述懺悔,這纔跟隨榮法師學習。。這份恩澤與德行,普施於聖人與凡夫眾生。。這全都是屬於這類的例子。。武德九年的夏天。。在潞城交漳村一帶,建立修行法則來教化大眾、弘揚佛法。。住的地方突然自己倒塌了。。佛龕中的聖像與舍利依然清晰可見,並清晰地顯現出來。。那塊布放在庭院中,完全沒有遭到任何損壞。。另外在貞觀七年。。清信士常凝保等人。。邀請他入住州治所在地的法住寺。。修習方等懺悔法。。直到七月十四日這一天。。這座寺廟裡有一位名叫僧定的出家僧人。。持戒的修行既精純又堅固。。在道場之內,看見了強烈的光明。。五種顏色的光芒或氣象交錯顯現,從上方一直延伸到下方。。在這當中,有七尊佛的容貌相好,非常人所能及。。(他)對名為「定」的僧人說道:。我就是毘婆屍如來、無所著、至真、等正覺者。。因為你的罪障已經消除,所以來作證明。。不過這並不是釋迦牟尼佛不給他授記。。這六位佛都是說一樣的話。。最後一尊佛如此說道。。我就是你的根本導師釋迦牟尼。。我是為了幫你消除罪業,才特地來為你授記的。。曇榮就是幫你消除罪障的善好因緣。。在賢劫中,這尊佛的名字叫做普寧佛。。您的身體與器皿已經清淨了。。未來應當成就佛果。。名字叫做普明。。像這樣相應顯現,感招了靈異的吉祥徵兆。。確實難以想像與推測。。後來生病臥牀不起。。眼睛裡流出了眼淚。。弟子。(某人)說:和尚從出生以來,必定沒有具備修持念誦與智慧的能力。。想不到是因為什麼事情而悲傷哭泣。。回答說。。我即將面臨死亡。。只是遺憾無法再為出家、在家等七眾弟子洗去罪業罷了。。(某)宗說。。怎麼需要搞到這種地步呢。。回答說。。我縱使面臨死亡也不會死。。這同樣也是沒有作用的。。自從佛法再次復興之後。。從來沒有經歷過一次。。不聽講說戒法。。如今既然病得很嚴重,說想要這個必定會死。。在唐太宗貞觀十三年的十二月,於法住寺圓寂。。年齡為八十五歲。。隨後便將棺木安置在野外。。後來弟子們將他的遺骨收集起來,安葬在寺廟的南邊。。建造僧塔或舍利塔來表彰、紀念這件德行或事蹟。。自榮法師在經歷了重重艱難之後,極力推崇並實踐佛教的風範。。身材與氣宇非常魁梧偉岸,超過了八尺的高度。。表達出來的文辭溫潤豐美,風格既雄健又高遠深邃。。到了四十歲時,便開始斷絕食用穀物,藉此修行來淬鍊身心。。時常保持心念安住於中道,以此來減少身心的煩惱與勞累。。由於遵奉教法而內心清淨,這樣的人實在非常難得一見。。到了僧人的廚房,詢問負責管理膳食的人。。肯定會遇到染污的事,親眼看到反而會覺得污穢不淨。。同時要將喫飯的器具清理乾淨,這纔可以回到房間。。自從我親自見過這些名聲與德行兼備的人,就很少聽聞有這等類型的行徑了。。另外,在寺院內的各個房間裡,經常劃定結界設立清淨的修行處所。。因為要準備用來熬煮藥物的場所,所以預先將門序等物準備妥當,散佈安置在各個不同的地方。。大家都受到風範教化,平時都能避免過去世所結下的種種因緣牽纏。。另外,每年舉行懺悔儀式時,都必須具備陰陽(或對立的兩方面)的條件。。二篇以下的罪過,依照戒律來清淨之。。先讓持衣者作說淨,接著公開表明形相來立誓,然後進行羯磨法,隨順對治來成就人。。最初聚集時,依循正戒的法則,順應大乘的教法。。依然讓心在真理與現象上都不執著,在有與空之間,身與口的威儀都要依循戒律的檢束。。因此自從接受教誨策勵以來,奉行佛法都沒有虧欠怠惰。。全都是壽命果報到了盡頭。。我為了尋求佛道與技藝,行腳到了潞城。。晉見長老,瞻仰他莊嚴清淨的威儀,從中深刻體會到其人高明的智慧與謀略。。因此不敢讓前人的美好典範中斷。
法義解析
  • 介紹本傳的主角人物——釋曇榮。

    說明人物出家前的世俗姓氏。

    記錄高僧籍貫所在地。
    定州為古代州名,九門為該州屬縣,此處單純標示人物出生或出家之地。

    記錄宗派或法脈的起源地及後續的分流演變。

    記錄歷史人物因受封爵位而遷居地名(高陽),屬《續高僧傳》傳記史實之敘述。

    記錄人物十九歲時的學子身份與生活階段,作為後續出家修行的背景。

    指專心致志、刻意探求幽深玄遠的佛教義理或哲理。

    指修行者體悟空性,心不住於任何有相之處,達到離相無住的境界。

    此句記述僧侶因聽聞靈裕法師講授《華嚴經》而發心或產生後續事蹟的緣由。
    在《續高僧傳》的史傳脈絡中,靈裕法師為隋代華嚴大德,此處著重於法會講經的歷史事件背景。

    鼓勵或指示他人前往聽聞佛法或教說,以開啟智慧。

    指當下通達了偉大規範的核心旨趣與大致教理。

    描述投靠高僧慧裕,並側寫慧裕其人威嚴清明的神態氣質。

    此句說明高僧觀察學者的機緣,予以攝受並立即接引度化,體現隨機教化的慈悲與智慧。

    記錄求法者受戒後的修學生涯,專注於戒律宗派的典籍研習,展現對佛教戒法的重視與精進。

    此段描述修行者持守淨戒,透過清淨身心來破除煩惱障礙,達到解脫境界。

    記錄僧人為了廣學佛法,周遊各講學之處,遍聽各部派的教義。

    說明行者為偏修弘廣大業,而將《地持經》或《菩薩地持經》列為首要學習之法本。

    指北周武帝(宇文邕)在建德年間推行禁佛、道二教的法難事件。
    此句在史傳中用作標示歷史時序的背景。

    描述修行者韜光養晦,隱遁於世俗塵境,不顯露其超凡之德行與證量。

    此句描述修行者外顯的行持,雖然表面上看起來與世俗凡夫雜處、同其塵染,但內心卻能保持清淨。

    指修行者在內心深處領悟並實踐佛法,契合修道之理。

    此處記述北周武帝滅佛之後,歷史進入隋朝,開皇年間隋文帝等帝王再度興隆、弘揚佛教的歷史轉折。

    說明修道者應淡泊名利,不攀緣追求世俗或官署的聲譽。

    展現菩薩或高僧應機說法、隨緣度化眾生的修持境界,雖然積極教化,但內心保持空靈,不對任何相狀產生攀緣與執著。

    記錄求法行者在壯年時,為精進求道而展開西遊尋師求法的歷程。

    記錄高僧行腳遊方、於各地山區弘化之足跡。

    描述高僧依止險峻巖穴結廬隱遁,以修持佛法。
    由於其德行崇高完備,自然感召僧俗大眾的歸心敬仰。

    記錄僧侶或修行者為營建道場、提供禪修場所而整地與建設的實踐過程。

    描述音聲或影響力迅速廣傳,猶如風吹般迅速遍及各地,表感應道交之迅速。

    此處記述僧榮法師因機緣示現微恙,運用權巧方便以度化眾生。

    描述眾人對於飲食的受用與領納,皆能歡喜領受其豐沛的恩澤。

    描述寺院或僧人聲譽遠播,吸引大量信眾前來禮敬供養與求告,呈現香火鼎盛之景。

    說明隋代末期社會動盪、戰亂頻仍,導致民眾被迫入伍從軍的時代背景。

    行者在面臨戰亂與饑荒的極端困境時,依然堅守戒律,希求保全清淨的戒體與功德。

    說明修行者在破除舊有染污時,必須藉助高明智慧的指引才能成辦。

    此處記述高僧在面對佛教事務時,以護持佛教、正法久住為己任,親自挺身而出,擔當起引導大眾、主持法務的領袖角色。

    記述僧團於特定季節舉行方等與般舟等特定佛教懺法或禪修法會。

    記錄僧侶依隨季節交替,勤行坐禪與經文念誦等修行。

    說明歷史上僧尼別院的舊有處所數量。

    描述僧眾與供養具足、雲集響應的盛況。

    描述眾人獲益後,內心歡喜雀躍以致於形成喧鬧的慶賀場面。

    此處描述地理區域與邦國,指涉歷史上各個朝代或諸侯國的地域範圍,為史傳敘述中標明人物出生或活動背景的傳統方式。

    此處指僧團修士依教法再次使其受持之戒行回復清淨或重新發心受持。

    讚歎行者修持或行化之功業豐碩且名聲顯赫。

    記述行者曾經遊方至該地寺院的史實。

    設立清除罪障、改往修來的儀則與方法。

    此句記述高僧的德行深遠,其風範不僅能感化地方官員(刺史),更能令其效法,共同以仁慈之心普利眾生,展現佛教大德對世俗政治與社會的良性教化作用。

    說明修行者平日即謹守並實踐佛教傳統的供養儀軌,展現對佛法的虔誠與傳承。

    記錄贈送聖物舍利以供養與紀念,表彰修行大眾的行持。

    描述僧人的年壽將屆,反映其修行歲月與生命歷程。

    記錄歷史人物親自統領僧俗信眾的規模,展現其宗教號召力與影響力。

    記錄出迎迎接的歷史行跡,展現高僧或行者行儀。

    描述行進的實際距離或地理位置的相距跨度。

    描述僧人或高士儀表出眾、威儀具足,使得扈從的規模極其盛大,盛名因而廣傳於當世。

    記述行者或人物到達佛教寺院的具體行跡。

    此句為敘述法師或大德說法前,招喚大眾注意的起手語,標示後文為其開示或教誡的內容。

    讚歎舍利之德行卓絕,感應顯化能隨機應變、不可限量。

    說明感應道交之理,修行者若業障淨化,其所求祈願便能隨順成就。

    記錄當時行儀之細節,於大眾集會或浴佛等儀式中,於每人座前分別安放水缽以供潔淨或盥洗之用。

    行者為求佛法加被或感通,於夜間手執香爐,以身心苦行專注祈請,展現至誠懇切之求道心。

    記載修行感應,於缽中獲取舍利子的靈異事蹟。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的德行與名聲遠播,受到大眾的讚仰與肯定,為其教化世人帶來基礎。

    描述地方官員對民眾聚眾行為的擔憂,考量層面在於是否會導致違法亂紀或破壞既有政令法規。

    描述因內心生起怖畏,致使相關事件或行動中斷。

    此句記載高僧傳記中的異象,描述特定事件發生當夜,官署或居所出現怪獸鳴叫的超自然感應或凶兆,用以襯託佛法神異或人物事蹟的背景。

    描述世俗社會面臨突發變故或動盪時,大眾產生的集體不安與恐慌狀態。

    記載釋明旦於次日清晨發露懺悔,而後依隨榮法師修學的過程,展現僧人求法與悔過的修行態度。

    此句說明大德的修持與功德,其影響力廣泛普遍,無論是聖者或凡夫,都能蒙受其恩澤普被。

    說明此處所論述的諸多現象或事蹟,皆與前文所述的例子相同,同屬此一類別。

    記錄發生事件的時間,為唐高祖武德九年的夏天。
    在史傳文獻中標示確切時節,用以說明歷史背景。

    記錄僧人於特定地區建立道場、設立修行規範並推行教化的弘法事蹟。

    描述建築物無常壞滅的物理現象,常於佛教文獻中用以象徵外在物質環境的生滅變化,未涉及深層義理。

    描述聖跡顯現、舍利與聖像依然清晰挺立的瑞相。

    記錄不可思議的護法事蹟或瑞相,顯示實踐佛法或得道高僧所感得的清淨與威德力,連外在物質也能免於毀壞。

    記錄事件發生的時間點,貞觀為唐太宗年號,此處指貞觀七年(西元633年)。

    記錄名為常凝保等清信士之行跡。

    記錄請僧人進駐特定寺院安居或弘法的史實,體現了僧團在地方的弘化與安頓。

    指依據方等經典所集成的儀軌進行懺悔修行。

    記錄事件發生的具體日期,無特別深層法義隱含。

    記錄本寺僧定法師之事蹟,表明其為該寺沙門,為歷史人物之敘述。

    讚嘆修行者嚴守戒律,心志堅定不移,修行功行達到精純穩固的境界。

    行者在修持道場中,感得瑞相顯現,見到殊勝的大光明。

    描述祥瑞或神異景象,五色光彩交錯顯現,自高處向下延伸。

    描述七佛所現的莊嚴相好,殊特超絕、不同於一般凡俗。

    記載祖師與其他僧人之間的對話交流,以表述法義或交代事蹟。

    宣告自身已成就佛果。
    毘婆屍如來為過去七佛之首;後四者為佛的十種稱號中的三個,分別對應應供、明行足與無上正等正覺,彰顯佛陀的斷德與智德圓滿。

    說明罪障消除後,即可發揮證明之作用。

    說明某位修行者未能及時獲得佛陀授記,並非因為本師不願意授予,而是因為尚有特定的條件或因緣未具足。

    此處指過去六佛所說教法或誓願的內容皆一致。

    記錄最後一尊佛的開示或授記,標示佛教傳承或教法階段。

    此為感應顯現之境,佛陀化現告知對方自己為其本師,顯示宿世因緣與教化傳承。

    菩薩或聖者為消除眾生之業障而給予未來成佛等預言的修行境界展現。

    此句指明曇榮法師乃是當事人得以懺除罪業、轉化惡因的重要助緣,強調依止善知識修行對消除宿業的關鍵作用。

    記錄賢劫中諸佛之名號,此處具體指名為「普寧」之佛。

    指身心及修行器物已達清淨狀態。

    說明依修行功德,未來必當圓滿覺悟,成就佛果。

    此處為人名。
    普明指普遍光明或明達普遍,表彰其德行或名號。

    說明修行者的德行或道場的殊勝,感通諸佛菩薩或護法龍天,進而顯現出靈驗與吉祥的瑞相。

    此處感嘆神異或業因果報之理極其微妙,非凡情所能輕易推測或籌謀。

    描述僧人晚年或後來罹患疾病,臥牀修養的狀態,為無常示現。

    描述雙目流淚之生理或情緒狀態,在此語境中多用於感嘆或悲傷之情境。

    指信奉佛教或依從師長學習佛法者。

    評斷他人資質根機的說法,直指其從出生以來便不具備專注念誦與禪觀智慧。

    此為高僧傳記中的敘事對話,詢問對方在未曾料到的情況下,究竟因何緣故而生起悲傷落淚的情感反應。

    回答對方的提問。

    陳述死亡逼近的無常現象。

    表達修行者願為四眾、五眾或七眾洗滌罪障的深切悲願與遺憾。

    此處標示語句發言者,指名為「宗」的僧侶或人物發言。

    此處感嘆情境發展或事態演變已超出常理或必要範圍。

    回答對方的問話。

    表達超脫生死或生命狀態的陳述,說明自身並不受世俗生死限制。

    說明所作之事或某種作為無法產生實際效果,不具實質價值。

    指佛教教法在經歷衰微後,重新獲得弘揚與發展的歷史時期。

    說明行者過去未曾體察或經歷過某種境界或修證。

    指出不聽受與宣講戒律的行為。

    描述面臨重病困頓時,對於死亡生起的心理狀態與表達。

    記錄高僧圓寂的時間與地點。

    記錄人物之真實年齡,無甚深法義。

    記載高僧圓寂後,依儀軌將遺體移靈或暫厝於郊外墓地或空地處,為傳統僧伽身後事處理方式之一。

    記錄高僧圓寂後的後事處理過程,顯示弟子對師長的尊崇與追思。

    此句記述為德行高尚的僧侶或靈異事蹟建造塔婆,以此作為尊崇與永恆紀唸的記號,屬於高僧傳記中常見的供養與表彰流傳方式。

    說明自榮法師經過艱辛的修持與歷練,最終堅定地奉行並弘揚佛教的教法與風範。

    描述人物外貌莊嚴、氣宇軒昂,體型高大挺拔。

    此句讚嘆僧人或譯者的文采與風骨。
    言詞豐富溫潤(溫贍),而筆力剛健、意境深遠(遒遠)。

    此指修行者至四十歲之齡,藉由闢穀斷食的苦行方式,來減少生理欲求以淨化身心。

    行者當以「守中」為修持之要,專注於中道實相,調伏妄心,進而免受世俗與煩惱的牽累。

    說明修行者依教奉行,持戒清淨,展現出高尚的德行,因而令人感到此等行者極為難得、稀有。

    記錄僧團中日常行事之運作,大德或法師至僧廚探視並與監膳人員交談,體現叢林中對僧眾飲食與勞務管理的重視。

    行者於修行過程中,面對染污境界若心起分別,親見實相時便可能產生厭惡與不淨感。

    記錄修行者在日常威儀中的細行,強調飲食後的潔淨規範與作息常規。

    記錄見聞之感嘆。
    說明具備名望與德行的高僧極為罕見,所見所聞皆屬少有。

    記錄高僧於寺院各處房舍,結界建立清淨區域之修行行持。

    記錄僧侶或醫者調配藥方、預備醫護場所的實務作為,反映佛教醫方明中照料大眾與隨順病緣的行持。

    說明眾人蒙受聖教化導,進而能擺脫宿世業力與煩惱的牽繫。

    說明每年舉行懺法儀軌時,不可偏廢,必須圓滿具備兩儀相對應的儀節或內涵。

    指出在佛教僧團中,若犯二篇(波羅夷、僧殘)等以下之罪過,必須依照具體的戒律規定來進行發露懺悔,以恢復清淨。

    說明僧團中受戒或作法時的程序:先令持衣者作淨除貪愛之說淨,次於眾前表明形相立誓,最後執行羯磨(僧團表決作法)以成就得戒或除罪。

    記錄僧團或行者最初聚集時,奉持正戒並趣入大乘之義。

    教導修行者應保持內心對理事無礙的通達,不生執著;同時在具體的身口行為上,不論面對諸法是有或空,皆須嚴守戒律,不可放逸。

    說明行者受教後,依教奉行,持戒修法,始終堅持而不退失。

    說明一切有情皆會面臨過去業力所招感的壽命果報窮盡之時。

    記述修行者為求法與技藝而行腳至各地的歷程。

    記錄求法或參學過程中,後學晉見高僧大德,藉由親炙其清淨威儀,進而領會其卓越的智慧與明達見解。

    承繼前賢的善法與修行軌範,使其世代相傳而不致廢絕。

名相註解
  • 定州:古代州名,位於今中國河北省境內。
  • 源:淵源,指法脈或宗派的發源地。南鄧:地名,南鄧縣。分派:分衍出支派。
  • 高陽:地名,此處指受封及遷居的所在地。
  • 書生:讀書人,指尚未出家前的儒學學者身份。
  • 玄理:指幽深玄遠的佛教義理或玄學道理。
  • 寄心:安頓心識。無地:無有實體依處,指空性境界。
  • 華嚴經:即《大方廣佛華嚴經》,大乘佛教核心經典之一,大正藏中屬華嚴部。
  • 聽:指聽聞佛法或教說。
  • 宏範:偉大的典範或教規。
  • 攝受:以慈悲心接納並引導眾生。度:引導眾生脫離煩惱、超凡入聖。
  • 受具:指受持具足戒,即比丘、比丘尼應受持的完整戒律
  • 律宗:以研習和弘揚戒律為主的宗派
  • 禁科:指戒律儀軌。結:指煩惱結縛。
  • 講肆:講學或聽講的處所。異部:佛教不同宗派或部派。
  • 偏行:偏向於修習。
  • 大業:弘廣的佛法修行事業。
  • 地持:指《菩薩地持經》或《瑜伽師地論》之菩薩地。
  • 周:指北周;廢二教:指北周武帝廢除佛教與道教的法難
  • 形:形跡。俗壤:凡俗之塵壤,比喻污濁或凡夫之境。
  • 外同其塵:表面上隨順世俗塵勞,與世人無異。
  • 道味:修道之法味,指修行所體悟的清淨理趣與法樂。
  • 隋:指隋朝,開皇年間隋文帝下詔復興佛教,使佛教走出北周武帝法難的低谷。
  • 再弘:再次弘傳,特指經歷北周武帝滅佛的法難後,佛教於隋代重新復興與廣傳。
  • 隨緣:隨順因緣。通化:通達教化。執著:對事物或觀念產生固著與染著。
  • 上黨、潞城、黎城:皆為地名,指代特定的山區遊化地點。
  • 依巖結宇:依憑巖壁建造房舍。潛遁:隱居遁世。緇素:出家人與在家人的通稱。
  • 禪坊:供修行者靜坐禪修的房舍。
  • 四遠:四方遠處。一期:一期時間,或表同時。翕至:齊聚而至。
  • 方便:佛教術語,指靈活運用適當的法門來引導眾生悟入佛法。
  • 飡飲:飲食。歆:歡喜享用。澤:恩澤、滋潤。
  • 禮供:禮敬與供養。投告:投誠稟告。填委:形容人潮擁擠填塞、絡繹不絕的狀態。
  • 隋末:隋朝末年,指隋煬帝大業末年羣雄割據、天下大亂的時期。從軍:應徵或被迫加入軍隊。
  • 戒德:持戒所產生的清淨功德
  • 澄汰:澄清與淘汰。先染:先前的染污習氣。明猷:明智的謀劃與指導。
  • 方等:大乘佛教經典或懺法的通稱;般舟:一種常行三昧的修行法門。
  • 坐禪:靜坐修禪定。念誦:念唱誦讀佛經或佛號。
  • 僧尼別院:指佛教出家眾居住的獨立寺院。
  • 五眾:指出家五眾;百供:百種供養;鱗集:如魚鱗般密集聚集。
  • 晉魏韓趙周鄭:指歷史上的各邦國名稱,表示地理位置與背景。
  • 釋種:指釋迦牟尼佛之弟子,即出家僧徒之統稱。
  • 更新其戒:指重新使戒行清淨,或僧團內部重新整肅、刷新戒律之實踐。
  • 榮寔:榮耀充實。
  • 韓州:地名。延聖寺:寺院名。
  • 懺悔:佛教中發露悔過、消除罪障的修行法門。
  • 刺史:古代職官名,此處指治理地方的行政長官。
  • 風:此處作動詞用,指德行風采的感化與教化。
  • 釋門:指佛教,即釋迦牟尼佛之教法門。供養:指對三寶(佛、法、僧)或師長等作恭敬奉獻之修行。
  • 舍利:修行者火化後所生的遺骨或珠狀物,為受人尊敬的聖物。
  • 榮:指傳記主人翁釋法榮;垂:將近、逼近。
  • 野:郊外。
  • 裏:長度單位,古代一里約等於五百公尺。
  • 儐從:指隨從、侍從。
  • 寺:供僧眾修行、居住的佛教建築場所。
  • 累業:宿世累積之業障。銷:消除。可遂:得以如願。
  • 水鉢:盛水之缽,此處作為供眾人使用的潔具。
  • 縣令:地方行政長官。聚眾:聚集羣眾。條章:國家法律與規章制度。
  • 當夕:指事情發生的當天晚上。
  • 廳宇:指官署的廳堂或朝向庭院的房舍建築。
  • 官民:官吏與民眾。
  • 陳悔:向大眾或師長發露懺悔
  • 德:指修持所成就的功德或恩澤。
  • 例:通指前文所說的典範或事例
  • 武德:唐高祖李淵的年號。武德九年即西元六二六年。
  • 立:建立。行道:修行佛法並弘傳教化。
  • 堂舍:指僧眾居住或修道的房舍與殿堂。
  • 龕像:佛龕中的聖像。舍利:修行者火化後留下的固體遺物。宛然:依然清晰的樣子。挺出:顯現、挺立出來。
  • 布:指放置於外的布帛等物質。
  • 州治:州政府所在之地。法住寺:寺院名。
  • 本寺:該寺院。沙門:出家修行者。
  • 戒行:指佛教中對身語意三業所受持的規範與行為。
  • 道場:修持佛法或進行宗教儀軌的場所。光明:佛菩薩或修行境界所顯現的清淨祥瑞之光。
  • 五色:青、黃、赤、白、黑等五種顯色
  • 七佛:過去七佛。相好:佛的三十二相、八十種好。非常:超乎尋常,非一般世俗所有。
  • 僧:指出家修行的佛教徒。定:僧人的名字。
  • 毘婆屍如來:過去七佛之首;無所著:應供,斷除一切煩惱;至真:明行足,真實不虛;等正覺:無上正等正覺,對一切法正覺。
  • 罪:指過去所造的惡業或罪障。
  • 銷:指消除、消滅。
  • 本師:指娑婆世界的教主釋迦牟尼佛。授記:佛對發心修行的眾生預言未來必定成佛的稱號與時間。
  • 六佛:過去七佛中除釋迦牟尼佛外的六位佛。
  • 佛:覺者,指證悟無上菩提的聖者。
  • 授記:佛、菩薩對修行者未來必當成佛或獲證果位所作的預先宣告。
  • 曇榮:人名,指北海劇縣人釋曇榮,為續高僧傳卷二十所載之僧人。
  • 滅罪:消除、懺除過往所造作的罪業障礙。
  • 良緣:善好的因緣、助緣,在此指能導向清淨、解脫的善知識或契機。
  • 賢劫:佛教術語,指現在住劫,因在此劫中將有一千尊佛出世,故名賢劫。
  • 身器:指修行者的身體或受持佛法的根器。
  • 普明:人名,意指普遍光明或明達普遍之意。
  • 應現:感應顯現。靈祥:靈驗的吉祥徵兆。
  • 難圖:難以謀劃、推測或度量。
  • 臥疾:臥病,因病倒在牀上。
  • 和上:即「和尚」,指出家傳授戒法之師長。念慧:念慮與智慧。
  • 無用:指沒有實質的利益或作用。
  • 佛法:佛教的教法與義理。
  • 未省:未曾省察、未曾經歷。
  • 旋:隨即、隨後。殯:停棺安葬或安置。野外:郊外、曠野。
  • 遺骨:死者火化或腐化後所留下的骨骸。
  • 塔:即塔婆、浮圖,在此指安置高僧舍利、遺骨或用以紀念其生前事蹟的建築物。
  • 表:彰顯、標記或紀唸的意思,指透過有形的建築來讓後世瞻仰其德行。
  • 釋風:佛教的風範與教化風格。
  • 形器:形體與器宇,指人的外貌與氣度。八尺:古代長度單位,常用來形容身材高大。
  • 溫贍:言辭溫潤而豐富
  • 風格:書寫或表達的獨特風貌
  • 遒遠:雄健而高遠深邃
  • 不惑:指四十歲之齡。斷粒:即闢穀,指斷絕食用五穀雜糧。練形:鍛鍊修煉身形。
  • 守中:心念安住於不偏不倚的中道;煩累:身心的煩惱與勞累
  • 奉教:遵奉佛教教法
  • 結淨:持戒清淨
  • 希見:難得一見
  • 僧廚:僧眾辦理飲食之處所。監膳:專門負責監督與管理僧眾飲食事務的職事。
  • 事染:染污之事。 親看:親自查看。 翻穢:反生污穢之想。
  • 食具:盛裝飲食的器具。
  • 結淨地:劃定結界,建立清淨無染的道場或修行處所。
  • 四藥:指醫方中所用的四種基本藥物。門序:指門戶的次序或相應的門禁與設施配置。
  • 宿觸:宿世的接觸、因緣或觸受。
  • 懺法:為消除罪障而舉行的懺悔儀式。兩儀:相對應的兩種儀軌或事項。
  • 二篇:指波羅夷與僧殘等重罪。 律:指佛教戒律。
  • 持衣:受持衣物。說淨:如法捨棄非淨物以離貪。羯磨:僧團的會議、白二或白四等法事作法。
  • 正罪:正戒或正確的律制規範。大乘:指大乘佛教的教法與修行。
  • 理事:真理與現象的雙融;有空:現象的幻有與本質的真空;律撿:戒律的檢束規範
  • 奉法:奉持佛法。 虧:虧損或怠惰。
  • 命報:由過去善惡業力所招感之壽命果報。
  • 道藝:道法與技藝。潞城:地名。
  • 清儀:清淨威儀。明略:明智的策略或明達的謀略。
  • 芳緒:美好之遺緒、前人的芳範與志業。

釋曇榮。俗姓張氏。定州九門人。源南鄧而 分派。因封而居高陽焉。年十九時為書生。 刻意玄理。寄心無地。因靈裕法師講華嚴 經。試往聽之。便悟宏範略其詮致。乃投 裕焉裕神厲氣清。觀榮勤攝遂即度之。 及受具後專業律宗經餘六載。崇履禁科 滌暢開結。乃更循講肆備聞異部。偏行 大業故以地持為學先。屬周廢二教。韜 形俗壤。雖外同其塵。而內服道味。及隋 再弘佛教。不務公名。隨緣通化曾無執 著。年登四十務道西遊。行至上黨潞城黎 城諸山。依巖結宇即永潛遁既懿德是充 緇素歸仰。便開拓柴障廣樹禪坊。四遠聞 風一期翕至。榮形解雄邃稱病設方。諸有 飡飲咸歆至澤。禮供日隆投告填委。以 隋末凌亂人百從軍。預踐兵饑希全戒 德。榮欲澄汰先染要假明猷。事在護持 躬當法主。每年春夏立方等般舟。秋冬各 興坐禪念誦。僧尼別院故處有四焉。致使 五眾煙隨百供鱗集。日增慶泰歡躍成諠。 自晉魏韓趙周鄭等邦。釋種更新其戒者。 榮寔其功矣。嘗往韓州鄉縣延聖寺。立 懺悔法。刺史風同仁。素奉釋門家傳供養。 送舍利三粒遺行道眾。榮年垂八十。親率 道俗三千人。步出野迎路。由二十餘里。 儐從之盛譽滿當時。既達寺中。乃告眾曰。 舍利之德挺變無方。若累業有銷請祈可 遂。乃人人前別置水鉢。加以香爐通夜苦 求。至明鉢內總獲舍利四百餘粒。聲名達 于鄉邑。縣令懼其聚眾有墜條章。怖停 其事。當夕怪獸鳴其廳宇。官民竟夜不安。 明旦陳悔方從榮法。斯德被聖凡。皆此之 例。武德九年夏。於潞城交漳村立法行 道。所住堂舍忽自崩壞。龕像舍利宛然挺出。 布在庭中一無所損。又貞觀七年。清信士 常凝保等。請榮於州治法住寺。行方等悔 法。至七月十四日。有本寺沙門僧定者。戒 行精固。於道場內見大光明。五色間起從 上而下。中有七佛相好非常。語僧定云。 我是毘婆尸如來無所著至真等正覺。以汝 罪銷故來為證。然非本師不與授記。如 是六佛皆同此詞。最後一佛云。我是汝本師 釋迦牟尼也。為汝罪銷故來授記。曇榮是汝 滅罪良緣。於賢劫中名普寧佛。汝身器清 淨。後當作佛。名為普明。若斯之應現感靈 祥。信難圖矣。後臥疾於床。眼中流淚。弟子 圓宗。曰和上生來念慧必無。不意何事悲 泣。答曰。吾死將逼。恨更不得為諸七眾 洗濯罪累耳。宗曰。何必至此。答曰。吾縱 不死。亦是無用。自佛法再興已來。未省 一度。不聽說戒。今既病困說欲斯必死矣。 以貞觀十三年十二月終於法住寺。春秋八 十有五。旋殯于野外。後門徒出其遺骨葬 于寺南。建塔表之。自榮履歷重難而崇尚 釋風。形器瓌偉過於八尺。詞吐溫贍風格遒 遠。年登不惑斷粒練形。常餌守中用省煩 累。而奉教結淨希見斯人。日到僧厨問 其監膳。必有事染親看翻穢。並使食具清 淨方始還房。自覿名德罕聞斯類。又於 寺內諸房多結淨地。用擬四藥溫煮之所 故預沾門序散在諸方。咸承風素免諸宿 觸。又每歲懺法必具兩儀。二篇已下依律清 之。先使持衣說淨終形立誓然後羯磨隨 治成人。初聚正罪雅依大乘。仍令心用理 事無著有空身口威儀歸承律撿。故自從 訓勗奉法無虧。皆終諸命報。余因訪道藝 行達潞城。奉謁清儀具知明略。故不敢墜 其芳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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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靜琳。俗姓張氏。本族來自南陽。後來居住在京兆的華原。幼年時離俗親近僧門。剛出生那天,有外國道人說:這孩子將來必定尊貴。若能出家,必將大弘佛法。七歲時投身僧團出家。卻被派去耕作田地,未違背佛道教誨。但終究未能如本來所願。深思這並非正法。自省並說道:這樣還未捨離世俗。與在家有何不同?於是再從一位師父,虔誠接受正法教化。遇到周朝滅法,只能暫時依附世俗因緣。年輕時立志,從未懈怠。正逢隋朝開國。便投靠曇猛法師。於是以兩件事互相攝持,歷經五年。仍然侍奉沙彌,尚未敢受具足戒。慶幸蒙受開示佛法的機緣,廣泛聽聞佛法。辭別本師,南下前往樊鄧。就在當地,恭敬受持大戒。當時剛開始受法,尚未明瞭清規。遠赴青齊,聆聽律藏教法。後發先至,成為眾人中的先行者。又在覺法師處聽受十地經典。返回鄴都。在炬法師處聽受華嚴、楞伽、思益等經。都能通達精深義理,思維卓越出眾。舊說新解,時常成為學習典範。當時便被推舉弘揚佛法。講解幽深義理,常令聽眾驚嘆未曾聽聞。但自覺心中所記仍覺不足。不斷巡迴聽學,廣泛遍及東川。積累見解,尋訪善知識,又到蒲晉。有沙門道遜、道順二人。都是聲名顯赫的大德。停留於涼燠,講解十地經。雖然聽眾都很歡喜安泰。但內心卻更加煩悶不安。在下座房中撫胸自省說:佛法本為治療煩惱之病。如今卻對佛法生起輕慢,煩惱反而增長。而佛道貴在虛心通達。如今卻更加執著難捨。這樣實在不可。於是捨棄講經,專心修習禪門。最初學習不淨觀、念處等法門。但又嫌這些法門瑣碎繁雜,令人思慮困擾。於是學習大乘各種無所得觀。遠離妄念,唯識宗由彌所開創。每次研習一義,反覆鍛鍊十年。精研過去所知,不斷更新後來所學。但飲食簡陋,衣著粗劣。情欲因此斷絕。後來進入白鹿山。山中糧食稀少難以接續。便嘗試修習却粒之法。獨自棲身於偏遠山巖,又經歷多年。山中修業時,常因昏沉與睡意擾亂心神。於是臨近險峻懸崖,俯視千仞深谷。旁邊長出一棵樹,僅能容身。以草鋪墊,加坐其上。在其中繫念,心念持續超過整夜與白天。對死亡的恐懼加重,於是專注於深奧的觀行。後來聽說泰岳特別多靈異之事。便前往尋訪。到達那座山後。夜間見到火炬環繞,高照山峰巖石。於是追尋此事,經過多日才抵達。終於見到五六位尼眾圍坐論道。琳初次通報問候。大家共同討論唯識等義理。話語尚未說完,忽然都消失不見。內心惆悵良久,領悟法理確實如此。後來進入關中,遇到曇遷禪師講解開攝論。一聽之下,如同舊有智慧,並非新得。仁壽四年。奉勅送舍利至華原石門山的神德寺。琳便在此地居住。安靜地修習課業。他的行持與理解之盛名傳遍京師。大業三年。有沙門還原等人。邀請他前往帝城。住在明輪、妙象等寺院。講解弘揚攝論,通曉者都歸依於他。不久便奉勅召入道場。到達東都後,禪門更加推崇他。齊王暕情感深厚,理性堅定。常常親自前來請教,並邀請他到府中奉受歸戒。鴻臚蘇。學問超越前人。朝中士大夫雲集。承受宗師教誨,作為依靠與橋樑。高陽的道雄、道體。趙郡的道獻、明則等人。都是釋門中的傑出人物。智慧如大海,明珠閃耀。都領會佛理,並以華實相酌。襄陽的洪哲。德行高尚,楚地仰望,風采俊逸令人驚歎。聽聞琳的聲名,當時的賢才都來投奔。因此前來相互扶持。於是發問說。懷有道心的人很多。專心致志於何種學業?琳見他言辭剛健難以匹敵。便以事例回應說。山谷高深的禪定意義何在。哲人說。山高谷深本來如此。琳回答說。若如來所說。從別處取土填谷使其與山齊平,這就叫定高嗎?不是。哲人領悟這句話,感嘆讚服。因此秀頴依附津門。疑問層層堆積。所以聲譽隨風傳揚,賞識更加廣泛。適逢琳因象教東傳,法網雖然嚴密,但僧侶儀範與正法制度尚未完全弘揚。想要遍遊閻浮,詳盡探訪靈跡。在十三年內,具表上奏給皇帝。當時蒙受皇恩詔令,派他巡行各地。並派使者傳遞國書信件。行程到達襄地,正要前往海南。正遇賊寇交相侵擾中原,背叛朝廷。道路阻塞艱難,只得返回南陽。義寧二年。被召入京師。住在大總持寺,照常弘揚佛法。時光積累,學者如林。武德三年。正平公李安遠。上奏興建弘法事業。素來奉行崇信佛法。特別派人召請他。琳立志遠離世緣,收攝心念以助修道。正值隋末阻塞,唐朝運勢開展弘揚。黑白眾生歸依,佛法興盛是大慶事。於是刪繁就簡。唯以《中論》為宗旨。其餘則以《維摩》、《起信》為依據。隨機權巧多次展開。夜間則勉勵以念慧,每事都加以探究。並使領悟出自本心,不從他人傳授。玄琬律師、道王關河親自奉行法則。其他法侶每年都推舉傑出之人。任城王及太妃、楚國太妃、安平公主等。皇家帝室請求受戒於府第。隆重禮儀屢次舉行。國子祭酒蕭璟。工部尚書張亮。詹事杜正倫。司農李道裕等人。都發誓成為弟子。備齊各種法物,常令服用。長久以來,徒侶義學,於是律宗有所缺失。於是親自禮請智首律師,弘揚四分律。每舉一事十遍,身作表率,令大眾先行。因此使教法在京師最為興盛。乃至沙彌、淨人都明瞭律儀,確實是他的功勞。忽然在貞觀十四年秋初罹患疾病。到十月二十六日清晨病情加重。有位沙門法常。聲名顯赫於帝室。平日與他往來密切。因此前來告別。琳說:不戀此生,也不貪求來世果報。因緣聚合則存在。因緣離散則消失。而精神氣息澄澈寧靜,自始至終未曾紊亂。曾經生病。有人前來問病情。回答說。以自身的病苦憐憫他人的病苦。因此流下眼淚。是因想到眾多痛苦的惡趣所致。於是召集僧眾及所有弟子,告誡說。生死之路漫長,有情之人時日漸短。各自應當自重,不要讓心神受累。隨即右側臥下。不久圓寂於本寺。享年七十六歲。全身各處皆冷,唯有頭頂極為溫熱。直到火化之日,神識才完全散去。而身形膚色鮮明柔軟,異於常人。送往終南山至相寺火化。唯有舌頭獨自保留未壞。再次取出焚燒後,舌頭更加明淨。這正是正語之力所致。弟子等四十餘人。恭敬跪拜慈悲容顏,卻再無緣親見。百日之內,廣為通知有緣者共同弘揚大乘。共計四萬餘卷。並建造千粒舍利木塔,高達五丈,雕飾華美,光輝照耀中天。廣泛布施檀那,以報答靈澤恩德。初琳住世之時。以真實事蹟弘化立名。每次闡述至理時都深奧凝練。無不感動落淚歎服奉行。所說之言無一不關涉事理,從不空談。有位通事舍人,名叫李好德。曾在雒邑向琳學習。後來歷任天門等官職。因為俗務纏身而避居山林。讓弟子為他度脫。若依照正規詔令,罪當處以死刑。後來有人因嫉妒他的德行。誣陷他以極刑。等到下獄時徵召琳。起初毫無推諉隱瞞。獄吏深知他的情誼與度量。想要營救卻無從下手。事情經過審慎考慮後,最終釋放免罪。識者以實情告知天梯,直到去世都認可他的度量,無人能超越。自從最初請問佛法以來,從不畏懼艱難險阻。衣服破損就用紙修補。床席太暖就坐在簣上以節省。又能依自身體力強弱調節生活。對名聲和利益毫不沾染。言語與沉默都安靜寡言。修習收攝威儀。有著不同尋常的名聲。從不讓鼻涕口水顯露於口鼻。對飲食從未評論美惡。恭敬謹慎已到極致,又有何能超越。同時行持與境界難以測度。蚤虱不會停留在身上,即使偶爾落下,也很快就會跑開散去。這個負擔已經解除。因此所得到的果報很少見。曾經住在山谷中,生活所需仰賴糧食,困難繁多。於是合成一劑守中丸。大約有一斗左右。足夠支撐一週。琳服用這藥,竟然持續了三年。每次方便之後,收集清洗再服用。因此能夠使定業堅固明淨,專注難以動搖。當時正值荒年,只能到村中乞討。隨緣所得,隨即布施,安然於貧苦之中。曾經參加講會。有三位俗人謀劃加害一位仇人。其中兩人前去行兇。另一人中途懺悔,向琳受戒。多年過去,這幾人都已去世。而那位受戒者忽然死亡,心中尚有餘溫。之後在醒覺中,清楚見到過去仇人及同謀者討論殺人之事。那位受戒者自稱冤枉,不願服罪。並請琳作證。國王立即召請追查。作證後便有了說法。琳已往生他方金粟世界。國王因感於證詞。於是釋放了此人。又,琳一生所到的伽藍,皆以謙遜自守。等到名聲高揚、福德深厚,供養日益增多。並且全權交付侍者,從不再過問。到後來為了行善,才遺憾沒有財物。拿出來給他看。琳說。我完全不記得有這東西。這確實是以修道為本,心中沒有世俗牽涉。可記錄於末世,足以作為師者的榜樣。自住弘揚佛法,教化四方。學伴與外來僧人來訪如同市集般熱鬧。招待安撫,隨事關懷憂慮並承擔。處理各種公私事務,規章井然有序。因此外在雖有約束,內部卻能通達流暢。山林遠望也有人歸依。規範建立,成為後人典範。直到圓寂之後,這法門更加興盛。所以京城僧寺有五十多所。至於接待賓客、僧儀和諧莊重。沒有比弘揚佛法更重要的了。寺院原本只剩一座佛堂。僧眾僅能暫住於狹小簡陋之處。琳勉勵法侶共同開始重建。如今堂房環繞,廚房庫房充足。主客無分,去留隨意。裕法師說。以佛法通達萬物。萬物因佛法而感應。恩惠由佛法而來。再供養給修道大眾。所以僧眾其實來自於外來僧人。確實有不可思議的功德。裕的話與琳很接近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傳主為)釋靜琳。。還俗(或出家前)的俗家姓氏是張氏。。其家族的祖籍是南陽。。後來他便居住在京兆的華原一帶。。年紀很小的時候就看破紅塵,清淨地出家修行。。在嬰兒剛出生的那天,有外國來的道人(僧侶)這樣說。。這個孩子將來會很尊貴。。如果出家修行的人,能夠大力地弘揚佛法。。七歲時跟隨僧人出家修行。。勞動耕作於田野之間,沒有違背修道的教訓。。沒有實現原本的願望。。深入思量,認為(此舉或所作)並非佛法/正法。。自己看了看自己,然後開口說話。。這(種狀況)卻還沒有執持或捨離。。這跟一般世俗人有什麼兩樣呢?。接著又依止一位法師,信受奉行其純正的教化。。遇到北周武帝滅佛的法難,暫時過著凡俗的生活。。年紀到了弱冠之年,期許自己不可懈怠。。剛好趕上隋朝的建立與興盛。。隨即前往投奔曇猛法師。。於是將兩件事情互相攝受,經歷了五年。。就像剛出家、擔任行事的沙彌,還不敢去受具足戒一樣。。慶法師有幸蒙受法師開導佛法,希望藉此能讓見識與聽聞更廣博。。辭別原本的師父,往南到樊城、鄧州一帶遊歷參學。。於是便在該部派中,受持並傳授具足戒法。。當初剛開始出家學法的時候,還不太瞭解寺院的清規戒律。。遠行到青州、齊州一帶,學習戒律規範。。雖然出發得晚,卻先一步到達,走在眾多聽眾的前面。。此外,在覺法師那裡聽受了《十地經》或相關的十地教法。。動身前往鄴都。。炬法師所採集並聽聞的經典,有《華嚴經》、《楞伽經》與《思益經》。。他們都能徹底理解精深的義理,見解與思想相當卓越出眾。。對於舊有傳承的重新詮釋,往往能看出修行者所達到的器量與修證程度。。那時便推派他去弘法宣化。。講解深奧幽微的教理,讓聽眾驚嘆於前所未聞的內容。。然而心裡面記掛或思索的,還是覺得不夠。。輾轉各地周流聽法,其足跡與求學範圍廣博地遍及了東川地區。。累積了佛法見解後,便動身尋訪善知識,後來又到達了蒲州與晉州一帶。。當時有兩位出家修道者,分別叫做道遜和道順。。具備大名氣與好名聲,這就是大德之人啊。。留在當地講授《十地經》,經歷了氣候的寒暑變化。。雖然座下的聽眾法師名叫欣泰。。可是(他的)志向與氣節反而更加堅定、不屈於外在的繁擾。。(慧審法師)走下座位回到僧房,撫著胸口審慎地說。。法本在治病方面很拿手或曾治療過疾病。。到了現在,輕慢佛法的心態反而更加嚴重了。。進一步來說,修行貴在心性能夠虛懷澄明、義理圓通。。到了現在,這種執迷不悟的情況變得更加嚴重了。。這是不可以的。。於是捨棄了講解佛法的學業,專心致力於禪修。。剛開始學習觀不淨、念處等修行方法。。另外也嫌棄這些事太過瑣碎微小,繁雜得耽誤了人的心神思考。。接著學習大乘佛教中各種體悟空性、無所得的觀法。。遠離妄念的唯識宗義,是彌勒菩薩所弘揚建立的宗旨。。每學習一種理解與法義,都需要反覆琢磨與實踐長達十年之久。。深入鑽研以前所學的知識,進一步學習新知,之後再不斷溫習。。過著飲食簡陋、衣著粗劣的刻苦生活。。情愛與慾望到此完全斷絕。。後來他進入了白鹿山隱居或修行。。山中物資匱乏,糧食常常接濟不上。。於是就嘗試用斷絕穀物的闢穀方法。。獨自隱居在偏遠險峻的巖穴中,而且已經度過了許多年歲。。在山中修行時,過去所造的業令心智昏沉想睡,矇蔽了清明的心智。。於是走到非常陡峭的懸崖邊緣往下看,深谷非常深邃險峻。。墮入旁生(畜生)道後,要歷經漫長的時間,直到樹木朽壞等因緣,才又能再度獲得殊勝的人身。。用草鋪在地上作為坐墊,盤腿坐在上頭。。在禪修或專注的過程中,心念持續專注,不知不覺間就超過了一整天的時間。。既然對死亡感到恐懼,就更應該專注且深入地修持廣大的觀行。。後來聽說
泰山這個地方特別多神蹟與靈異現象。。於是便前往尋找他。。既然已經抵達了那座山。。夜間看見
火把環繞照亮了高聳的峯巖。。遇到具體事務纔去處理追求,往往經過好幾天才能辦到。。這時看見五、六位尼眾正端端正正地坐著討論佛法。。琳法師一開始透過書信互相問候聯繫。。一起討論大乘唯識等深奧的佛法義理。。話還沒說完,忽然就不見了。。經過一番悵惘後終於明白,法誠大師本來就是這樣的風範。。後來他來到關中一帶,剛好碰上曇遷禪師在講授《攝大乘論》,便聽其解說。。只要聽過一次就能像過去熟知的一樣完全理解,其自身的智慧極高,並不需要依靠新聽聞的教法來啟發。。(時間是在)仁壽四年。。下達聖旨,將舍利恭送到華原石門山的神德寺安置。。慧琳便在當下這個地方安住下來。。居住在寂靜的環境中,精進修習功課與學業。。修行與義理兼備的崇高名聲,廣泛傳揚於京城之中。。(時間在)隋煬帝大業三年。。有沙門還原等人物。。邀請到京城來。。位於明輪寺、妙象寺等各個寺院。。弘揚《攝論》的學者,紛紛歸附於此。。隨即降下聖旨,召請入道場。。到了東都之後,禪門學眾更是聚集擁護、門庭若市。。齊王楊暕對於佛法有著深厚的情感,而且對其中的真理有著堅定的見解。。每次前往請益請教,至其宅第跟隨奉行皈依戒律。。(提及)鴻臚寺卿蘇(綽)。。學問與涵養超越了古代的前輩。。整個朝廷的官員縉紳都聚集前來。。依循宗師的教導來作為修行的憑藉與依靠。。高陽地區的僧人道雄,具有深厚的修道體悟與德行。。趙郡(地名)的道獻法師、明則法師等大德。。同時也闡述了該門派的威儀與風範。。智慧如海般的明珠。。大家都能體會玄理的深奧滋味,並在文章的辭藻與實質內容上加以斟酌調配。。(此段記載)襄陽地區的洪哲法師。。德行很高,大家都仰望他,風範與氣度非常傑出且令人驚豔。。聽到慧琳法師的聲譽,他真是當時受人敬重的傑出人物。。因此前來構陷誣害。。於是(對方)開口詢問說。。修行佛法、懷抱大道的人很多。。專心致力於什麼樣的修行或事業呢?。慧琳法師看到對方文章的骨氣與文采難以匹敵。。姑且根據事實來加以徵驗與告知。。山谷深邃高聳,其定境究竟在何處呢?。哲說話了。。山之所以高、谷之所以深,本來就是自然形成的道理。。琳回答說。。如果這是如來所說的話。。把其他地方的土挖來填平山谷,讓它和山的高度一樣平。。哲悟聽了這句話,忍不住出言讚歎並佩服不已。。因此他才華出眾,依附於津渡(比喻憑藉機緣而得度)。。考查疑難之事重疊繁雜。。因此使得美好的名聲如風一般廣為流傳,所獲得的讚賞也更加豐厚。。會琳法師認為,佛教傳入東土以來,雖然修行規矩(法網)很嚴格,但關於出家眾的威儀和正統戒法,還沒有真正發揚光大。。想要走遍閻浮提世間,參訪盡所有具靈應的聖蹟。。在十三年之內,寫好奏摺向皇帝稟報。。當時正好受到朝廷的聖旨指派,前往各地巡視。。同時派遣使者將國書信件傳送過去。。遊行到達了襄陽一帶,接著才前往海南地區。。遇到盜賊互相侵略中原地區,並發生背叛作亂的情況。。道路艱難阻礙不通,只好折返回到南陽。。義寧二年。。接獲朝廷聖旨,被徵召前往京城。。安住在總攝一切善法的大陀羅尼境界中,如同往常一樣廣泛地弘揚宣說佛法。。隨著歲月不斷累積,學問之士匯聚眾多,就如同茂密的樹林一般。。(時間是唐朝)武德三年。。正平公(名叫)李安遠。。向皇帝上奏,請求建造以弘法為名的寺院。。平素一向保持著信仰與崇敬。。另外派人去傳喚他。。琳法師決意遠離塵世幹擾,收攝心念來輔助修行道業。。剛好遇到隋朝末年時局動盪阻隔,直到唐朝國運興起而使佛法得以弘揚。。眾人分辨是非、歸依正法。佛法光大隆盛,值得慶賀。。於是刪減繁瑣的內容,使其趨於簡明扼要。。主要以闡述、弘揚《中論》的思想作為修行與弘法的核心宗要。。其他人則是因此對《維摩詰經》生起了信心。。方便權巧的教化機緣屢次開展展現。。到了晚上,就用念心與智慧互相勉勵,對每一件事情都仔細地探究與討論。。並且引導他從自己的心中體悟佛法,而不是單靠別人的教授。。玄琬律師,道王在關中、河洛一帶親自遵循並秉承著他美好的教誡法則。。其他的道友每年都會供養稀有難得的奇珍異物。。包括任城王、太妃、楚國太妃以及安平公主等人。。皇家請託,帝葉(僧人名)請求於宅邸內受戒。。十分崇尚禮節,而且舉行的次數非常頻繁。。國子祭酒(負責國家教育的官員)名叫蕭璟。。工部尚書張亮。。(當時的)詹事杜正倫。。司農李道裕等人。。同時發願拜其為師,成為其弟子。。準備好各種與佛法相關的物品,經常讓大眾或相關人士使用。。長久以來,因為同修僧眾大多隻專研教義,導致持戒的律宗傳承逐漸缺乏。。於是親自恭請智首律師來弘揚、講授《四分律》。。舉止行動時,身體動靜皆有特定威儀,讓大眾走在前面(自己殿後)。。所以讓佛教教法
在京城的弘揚與傳持表現得最為出色。。就連沙彌、淨人等也都能夠通達戒律的相貌,確實地實踐修行的功德。。忽然在貞觀十四年的初秋時節染上了疾病。。到了十月二十六日的清晨,病情變得更加嚴重。。當時有一位出家人,名字叫法常。。響亮的名氣傳揚到了皇帝的宮殿。。平時便與他來往應酬。。所以特地前來執理辨別。。(慧)琳說道。。不生貪戀。這一生也沒有貪求來世的福報。。眾多因緣條件聚合在一起,事物便會產生。。條件散失了,事物便不存在。。心神與氣機澄明清澈,一向保持安定而不紊亂。。曾經生病。。有人來探視或詢問病情。。回答說。。拿自己生病的感受,去憐憫別人所受的病苦。。因為這樣而流下了眼淚。。這是為了思惟輪迴中的各種痛苦處境的緣故。。於是將僧眾與徒弟們全都召集起來,告訴他們說。。在生死的漫長輪迴道路上,道業卻隨著時日流逝而日感緊迫。。大家各自應該自我尊重與節制,不要讓身心靈受到牽累。。就朝右側身體躺下。。沒過多久,他就於本寺圓寂了。。年齡為七十六歲。。身體其他地方摸起來都是冰涼的,只有頭頂的部位是非常發熱的。。一直到遭受焚日曝曬,神識才開始散去。。外表和氣色看起來光鮮柔潤,特別突出而不尋常,無法與之相比。。將遺體送往終南山的至相寺進行火化。。只剩下舌頭還完好保存著。。再次拿出來燒煉,會變得更加明亮清淨。。這就是正確言語所發揮的力量啊。。我們這些弟子有四十多人。。侍奉跪拜慈師的面容,如今已無從表達欽敬瞻仰之情。。在一百天之內,通知有緣的人大家一起來弘揚與實踐大乘佛法。。總數有四萬多卷。。同時也建造了一座高達五丈、能安置一千顆舍利的木造佛塔,雕刻裝飾非常精美,光彩閃耀直達天際。。廣泛地佈施財物,以此來答謝神靈或先人的恩澤。。初琳法師住在世間塵俗之中。。教化的事蹟因為記錄翔實而廣為人知。。每次講述到最深奧的道理時,內容顯得玄妙而寂靜。。大家沒有不流著眼淚感歎並虔誠信奉的。。說話必定有所涉獵實際的行事,不會空口說白話而毫無作為。。有一位名叫李好德的通事舍人。。曾經在雒邑向琳法師學習承受教法。。後來擔任天門郡的官員。。因為被世俗俗事搞得身心疲憊,於是逃離塵俗,隱居到山林之中。。派遣弟子來使之度脫。。如果依照正式的皇帝聖旨來判決,這個罪名應當判處死刑。。後來出現了嫉妒他人德行的人。。千萬不要使用最嚴重的刑罰。。隨後便將徵琳下入獄中進行審訊。。一開始並沒有拒絕或隱瞞。。監獄官或管理者,深刻了解受刑人的心態與刑期輕重等實情。。想要救拔卻找不到著力點或依據。。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心中的糾結徹底化解,感到釋懷而放下。。懂得道理的人,藉由真實不虛的言語作為階梯,直到生命結束都能堅守分寸,這是再完美不過、無法增加的修行境界了。。從最初開始詢問佛法。。無論面對平坦的道路還是險惡的環境,都不退縮畏懼。。衣服破了,就拿紙來補。。如果牀蓆已經暖和,就改坐在簣(竹編器具)上來節制己身、剋制慾念。。另外,還要斟酌考量自身體力的強弱狀態。。不攀緣名聲與利養。。無論是說話還是保持安靜,都顯得沉穩寂靜。。修行並嚴守各種威儀舉止。。另外還有其他的稱呼或名字。。鼻涕和口水,最明顯的地方就是從口鼻中排出。。對於日常的飲食,從不開口計較飯菜的美好與否。。保持恭敬謹慎的態度,這已經是極致了,還能再加添什麼呢?。再加上修行果位的深淺難以測度。。跳蚤和蝨子並不會爬滿全身,就算順手把它們撥掉,牠們馬上就散開逃跑了。。這筆負債既然已經抵銷。。所以感得的果報,這類情況是很稀有的。。以前住在深山谷地時,因為生活物資(糧食)必須仰賴外求或外在條件,結果惹出了許多繁雜的牽掛與麻煩。。於是調配了一劑名叫「守中丸」的藥丸。。大約有一斗的份量。。能夠維持一星期。。慧琳法師服侍、照顧延之法師,就這樣經過了三年。。在上廁所或方便的空檔,順便清洗厚重的衣服。。因此能使所造之業固定、堅固、明晰且專注,難以動搖或拔除。。當時正好遇到饑荒之年,於是向鄰近村落尋求濟助。。隨著自己擁有的隨時拿去救濟佈施,讓貧窮困苦的人得到安樂。。曾經參加佛法講解與探討的聚會。。有三位世俗凡人一起謀劃,想要殺害一名與他們結怨的人。。兩個人前往進行殺害。。其中有一人中途反悔,轉而依止琳法師求受戒法。。隨著歲月流逝,時間久了,他們都相繼去世了。。此時接受戒法的人卻突然命終,但心窩處仍然保持著溫熱。。後來他從睡眠中清醒過來,清楚看見過去結怨的人以及共謀者,正在商議告發殺人的事情。。那個受戒的人聲稱自己遭受冤枉,心裡不服氣。。引用琳法師作為見證。。國王隨即下令召喚並追趕。。(道證)於是便有告誡或稟告。。慧琳法師轉生到其他的金粟世界。。國王既然感受到了感應與靈驗。。於是將這個人釋放了。。又琳法師一生無論到了哪一座寺院,待人處事都非常謙虛,嚴格自我要求。。等到名氣大了、福報也深厚了,前來供養的物品與金錢一天比一天多。。同時交代侍者,(不留遺言或文字,只)口頭傳達。。等到後來想要做些修福佈施的事情時,才懊惱後悔自己沒有錢財。。拿出來給對方看。。琳回答說。。完全想不起來有這個東西。。他確實把修行佛道當作最重要的事,心思完全沒有牽涉到世俗俗事之中。。這些事蹟很值得記錄下來流傳後世,足夠作為大眾學習的模範與借鏡。。自己定居下來弘揚佛法,並向四面八方廣為教化。。同修道友與來往的客僧聚集,熱鬧得就像市集一般。。給予招納撫慰,並隨著事情的發展來擔憂、承辦。。審慎梳理交雜在一起的公家與私家規章,使之條理分明。。所以導致雖然外在的身體受到拘禁與限制,但內心的思維卻依然暢通無礙。。看到山林,就覺得有了歸宿。。確立了軌範與法則,進而為後世垂示了典範。。等到他過世之後,這個教法更加受到尊崇。。所以京城裡的佛教寺廟超過五十間。。至於說到接待賓客,僧團的威儀和順、氣氛肅穆。。弘揚佛法是最崇高偉大的事業。。另外,寺廟建在古老的廢墟上,只有一座佛堂。。出家眾只不過是草創停駐在狹窄簡陋的地方而已。。慧琳與法侶互相勉勵,共同推動並完成開創這項志業。。如今寺院內殿堂房舍環繞相連,廚房和倉庫裡的物資也堆積得非常豐富充實。。客人和主人混同在一起,離開或留下全憑個人心意。。裕法師說道。。運用修行之道,來貫通、圓融世間的萬事萬物。。萬事萬物的變化與顯現,都是受「道」的感應而生。。智慧是由「道」而產生的。。進而供養修道者或僧眾。。所以說,僧團的成立與發展,其實是因為有外來行腳僧的參與及依附。。暗中具有深遠的功效與感應。。慧裕的言談見解,已經相當接近慧琳法師的水平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人物傳記之標題或起首,標示傳主名號。

    記錄高僧出家前的俗家姓氏。
    佛門中常於傳記首列俗姓,以明其出身傳承。

    說明傳主或歷史人物的世俗祖籍地來源,記錄其家族淵源。

    記錄高僧後期的駐錫地,說明其弘法與居止的地理軌跡。

    描述年幼時即厭離世俗,出家修道,入於清淨僧團。

    記載高僧出生之初,外國修行者針對該嬰兒的特殊感應或吉兆所發表的預言或評論。

    此句敘述對於嬰孩未來命運的世俗推算。
    依據《續高僧傳》所載之歷史傳記語境,表述此子未來的社會地位與成就。

    說明出家眾的本分與殊勝功德,在於荷擔如來家業、廣泛宣揚佛教教法。

    記錄生平經歷,指七歲時依止出家眾剃度,脫離世俗生活,正式成為沙門。

    指出勞動役作或農耕等日常事務,與修道教戒並不相違。

    此句描述在歷史或傳記脈絡中,事情的發展或結局未能如當事人最初的心願或志向所預期的那樣實現。

    深切思惟所面對的事物或行為不合於佛法、正理。

    描述禪門或高僧行誼中,自我審視後發言的動作與情境,呈現專注與反思的狀態。

    此處指修持者對特定之法、境或某種修行狀態,依然未能完全放捨或離相。

    此處批評修行者若不依出家戒行與佛法心要而行,其行為與心態將與凡夫俗子無異,失去修道意義。

    記錄求法者進一步依止於某位法師,並誠心信受奉行其正法教化。

    指遭逢北周武帝禁斷佛教之法難,被迫還俗,無奈隨順世俗因緣。

    記錄修行者或僧人於成年之時,立定志向、精進不懈,奠定修道基礎。

    指佛教史傳中,時值隋朝政權開創之際,社會背景與歷史條件隨之轉變。

    此處記述高僧在特定因緣下,隨即前往依止或投奔曇猛法師門下的經歷。

    記錄僧侶或行者將教法或行持等兩種事項相互攝化、融通,以此修行經歷了五年時間。

    比喻根基未熟或資歷不足,不敢貿然進階受持具足戒。

    記錄求法者蒙受開導佛法後,希望增廣佛學見識與修行見聞的心願。

    記載僧人離師南行遊學求法之行跡。
    佛法修行中,依止師長修學後,常需外出遊方參學,以廣見聞,深化道業。

    記錄受戒或傳戒的歷史史實,指在某個佛教部派或僧團中,依止戒法執行奉進大戒的儀軌。

    指出初學者在剛發心受法階段,對僧團的清淨軌範尚未明瞭,故易有觸犯或不知所措之處。

    記錄求法者遠行至青、齊二地,親近學習戒律。

    形容行者雖起步晚或後至,卻能憑藉修證成就超越他人,或在教化中居於領先地位,成為大眾的表率。

    記錄求法者於覺法師處修學、聽聞十地教法之史實,展現當時僧人研習菩薩乘教法之傳承。

    記錄僧人改變行程,前往鄴都地區進行弘化或參學等活動。

    此句簡述炬法師平日參學的內容,主要聽聞受持大乘《華嚴》、《楞伽》、《思益》三部經典。

    說明所指人物對佛法或其他學術的精微義理有透徹的理解,且其構思與見解高超不凡。

    記錄舊有傳統的佛教歷史或傳記在獲得新的闡釋時,往往能彰顯出傳記人物或詮釋者自身的道行深淺與弘法度眾的器量。

    記錄當時委任僧眾負責弘揚教法、開導化導民眾之事。

    闡述深奧玄妙的佛法要義,令聞法者生起驚奇讚嘆,領受從未聽聞的殊勝教法。

    描述行者對於佛法修持或教理探求的精進狀態,即便心心念念不斷思惟,仍感不足,彰顯其求法若渴、精勤不懈的修行心態。

    此句記述高僧在東川一帶廣泛遊歷、聽受佛法、精進尋師的求學過程。

    記錄僧人為求法而遊方參學,積累教理並尋訪名師,反映行者求道之行腳歷程。

    介紹兩位出家沙門的名稱,以引出後續的傳記記述。

    說明具有廣大聲名與崇高德行者,為世所崇敬的大德。

    記錄法師留止於當地講學,歷經寒熱交替的時節,精進弘法不輟。

    此處記述《續高僧傳》中,講述教法時在場的聽講徒眾欣泰。

    描述修行者面對繁雜的環境或違逆的境界時,其求道之志與剛直的氣節反而更加堅固、不隨境轉。

    描述高僧下座退回房內,撫胸感嘆並審慎發言的舉止,反映其面對事件的謹慎態度與內心波動。

    記錄高僧法本法師運用佛法或醫術治癒疾病的事蹟。

    感嘆時人對於佛法的態度非但沒有恭敬,反而更加輕慢。

    強調修行或論道應以心體虛明、體悟圓通為宗要,超越實執,契入無礙。

    說明眾生對於世俗事物或虛妄境界的沉迷與執著,隨著時間的推移不僅沒有消減,反而更加牢固。

    對不合戒律或教理之行為的否定。

    記錄僧人轉變修行方向,由研習教理的法師轉而成為專修禪法者。

    指修行者起初修習觀察自身及他人身體不淨,以及四念處等基礎佛法觀照法門。

    批評事物瑣碎細微,且繁雜的內容會干擾、耽擱修道者或常人的心思運作。

    指修行者進一步探究大乘教法,修習體證諸法本性空寂、離相無得的觀慧。

    指出唯識無境、離妄念顯真心的教法,為彌勒菩薩所開創之宗義。

    強調修行或學解必須經過長期的專注陶鑄與實踐鍛鍊,方能深入體證。

    記錄修行者對於過去所學的深入鑽研,並持續精進學習新知與溫習,展現不怠惰的修學態度。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捨棄物質享受,以微劣之食與粗糙之衣來修持苦行、安貧守道。

    指修行者斷除世俗之情感與慾望,超越煩惱繫縛。

    記錄高僧行跡,描述其離開某地後進入白鹿山。

    此處指僧眾於山林間修道時,生活物資與糧食難以維持、經常斷絕的艱困狀態。

    記錄修行者嘗試運用斷食、不食五穀的闢穀法門,以探尋修道之途。

    描述修行者遠離塵囂,獨處苦行、深山隱修,歷經漫長歲月的堅定行持。

    說明修行者在山中禪修時,受過去所造定業影響,引發昏沉睡眠的煩惱,障礙禪定與觀照。

    描述修行者或行者行腳至險峻之地,藉由觀照深谷的物理高度,體會境遇之險,常引申為禪修中觀照深心或歷境驗心。

    說明墮入旁生道後受報時間極長,須待樹木衰敗等特定時劫因緣,才能轉生為人,以此警惕失足墮落之苦。

    記錄日常禪修或起居的行儀,以草葉鋪地作為臨時坐具,隨順修持。

    描述修行者攝心專注的狀態。
    繫念即心念專注於一處,形容修行專精,持續不斷,甚至超越日夜。

    行者因深畏生死無常,從而發起專注且深細的觀法以求對治怖畏。

    記載修行者或僧侶聽聞泰山(泰嶽)地區常有神異感應之事,反映當時民間與佛教信仰中對於名山靈場的記載。

    記錄行者依循線索或指示,動身尋找特定對象的行動過程。

    描述行者或求道者順利抵達目的地,為接下來的修行或參訪奠定處所基礎。

    描述夜間見到火把環繞照亮高聳峯巖的景象,屬於傳記文學中的景物與視覺描寫。

    說明辦事若缺乏規劃而臨事隨求,導致效率低下、耗費時日。

    記錄修行者聚會並端坐探討佛法的禪修或教理交流現象。

    敘述法師間以書信表達問候之禮儀與交流。

    此句記述僧侶羣體或學者共同研討唯識學派等大乘教理的情形,展現當時義學沙門交流、思辨的學術風氣。

    描述言談未竟之際,顯現之相或人物驟然消逝之情境。

    記錄法誠大師在經歷情緒起伏後,深刻體會並印證了其真實的修行境界與本來面貌。

    記錄求法與聞法歷程,行者至關中地區值遇法師講授唯識宗重要論典。

    此句用以讚嘆高僧天資聰穎、悟性極高。
    對於佛法教理一經聽聞便能徹底通達,猶如宿世早已熟知,顯現出其自性本具的深廣智慧,而非徒憑後天新學或外在聽聞纔始有所得。

    標明歷史紀年,指出本段史傳事件發生的確切年代。

    記錄帝王頒旨護送佛舍利至特定寺院供奉的歷史史實,反映當時的護法行徑。

    記錄僧人安住修道或駐錫某處之史實。

    指出修行者於寂靜處安住,依規定的課目與進度進行修學與檢驗,為禪修與道業精進之實踐。

    說明修行實踐與教理通達的盛名,遠播於首都地區,彰顯其在佛法上的深厚造詣與廣泛影響。

    標示歷史紀元,此指隋煬帝大業三年,為記錄高僧行誼事蹟之時間背景。

    記錄當時佛教史傳人物還俗之情事。

    記錄當時朝廷或地方官員禮請僧人前往京城的歷史史實。

    記載高僧駐錫或活動的寺院地點。

    記錄當時弘揚《攝論》的學匠及識論學者,皆對其宗義或教化產生共鳴與歸向。

    帝王隨即下詔,召請僧人進入道場。

    記錄禪僧到達東都弘化後,受到大眾擁戴、門徒眾多的情形。

    讚歎齊王暕對於佛教信仰的篤實,既具備深切的情感投入,又能堅定確立佛法的義理。

    記錄求法者每逢請益,便前往尊長或高僧的居所,依教奉行、受持皈依與戒律。

    記錄人名、官職或歷史事件,指涉鴻臚寺卿蘇綽,為歷史人物之記載。

    讚歎其學識淵博、造詣深厚,超越前人。

    此句描述當時僧人德行崇高,感得朝廷上下所有達官顯貴都前來尊崇、聽法或護持,展現佛教在當時上層社會的盛行與影響力。

    說明修行者依止大師的教誡,藉此度越生死苦海,並成為眾生的依怙與支柱。

    說明高陽道雄法師的道行與修證體悟,彰顯其修道之實質。

    記錄當時趙郡地區的僧人道獻、明則等人的事蹟,屬於《續高僧傳》中高僧傳記的敘述結構。

    記錄並闡釋高僧大德的威儀儀範及教化風範。

    比喻其智慧深廣明徹,如同大海中的明珠一般珍貴且放光明。

    說明著述者在領會佛法義理的基礎上,適當調配文辭華美與義理實用。

    記錄人物所居之地與人名,為高僧傳記中標明傳主行跡與身分的基礎結構。

    讚嘆修行者的德行崇高,深受大眾尊崇仰望,且其風範氣度卓絕超凡。

    讚歎慧琳法師的德行與名聲,為世人所推崇。

    說明外來者出於特定目的或惡意,前來構陷與誣賴。

    記錄請益、對話交流的起手語,表示接下來有進一步的提問或請法。

    指出修習佛法、心懷道唸的人為數眾多。

    詢問修行者專注用心的具體方向或行持行業。

    描述慧琳法師見到他人的文章風骨卓越,自己難以與其匹敵、競爭。

    記錄敘事時,根據實際發生的事跡來進行徵驗與宣告說明,不加臆測。

    對禪修者的心境與定力深度的探問,比喻其境界的深遠。

    紀錄人物之發言內容。

    說明萬法皆有其自然發展的緣起法則,不必強求或怪異。

    記載人物對話的開場白。

    假設或引述如來之教說以作問難或立論之前提。

    敘述改造地形的具體工程方式,通過移土填谷來確立一致的基準高度。

    記錄修行者聞法或聆聽開示後的深刻領悟,以及由衷發生的讚歎與折服之意。

    「秀穎」形容才華出眾,「附津」意指依附渡口,比喻憑藉機緣以求得度或發展。

    指對於繁雜疑難之事進行反覆考查與審思,以求決斷。

    說明修行者的德行與美名廣泛傳播,進而獲得大眾與世俗的廣泛肯定與讚歎。

    指出佛教傳入漢地後,雖有嚴格的戒規,但僧團威儀與正統教法的弘揚仍有待推廣,凸顯當時整頓僧儀、弘傳正法的迫切性。

    此句記述僧侶發願廣泛遊歷世間、尋訪佛法聖蹟的行持。
    在《續高僧傳》等史傳語境中,此類參方遊學是高僧大德為了廣增見聞、禮拜聖位、體悟法化而進行的重要實踐。

    記錄向當朝皇帝上表稟報的史實。

    描述僧人或官員因奉國家詔命而外出巡視地方。

    記錄外交使節傳遞國書的史實。

    記錄僧人行腳遊化的地理行跡,從襄陽地區轉向海南方向前進。

    描述當時政權不穩、戰亂與盜賊侵擾中土、背叛朝廷的動盪時局。

    描述行者或求法僧人在旅途中,因客觀環境阻礙無法前進,不得已折返回原地的史實狀況。

    紀年用語,標示歷史事件發生的時間點。

    記載高僧受朝廷徵召,前往京師的史實,反映佛教與政權的互動。

    此句記述高僧的修行與弘法狀態。
    指其心境契入能攝一切法、持一切義的「大總持」境界,在此自利圓滿的基礎上,如常地進行化他的弘法演教工作。

    形容經過長時間的積累,學道修持的人才輩出、盛況如同林木茂盛。

    記錄歷史紀年,為唐高祖李淵的年號之一。

    此句記載人物的名號,為史傳之慣用起筆,不涉及深層法義。

    此句記載高僧向朝廷上奏請求興建寺院,以便弘揚佛法之事。

    平素一貫地信奉與尊崇佛教教法。

    記錄命令他人傳喚特定對象的客觀歷史情境,未涉及深層教理。

    說明修行者從事外在因緣的斷離,進而將散亂的心念集中,作為成就佛道的資糧。

    說明時代政權的交替對佛教傳播的影響。
    隋末戰亂導致阻隔不通,至唐代建立後運勢開啟,促使佛法再次弘揚。

    說明大眾明辨邪正、歸向三寶,使正法興隆,值得普天同慶。

    此處指在編撰或修訂文獻時,去除冗長繁複的字句,保留核心重點,使義理簡明易懂。

    強調弘傳龍樹菩薩所造之《中論》,以此空義為核心教理與修行依歸。

    說明大眾聽聞法要後,歸信《維摩詰經》之教法。

    說明菩薩或高僧運用種種權巧方便,隨順眾生根機開演教法,因應時節因緣屢次展現度化作為。

    記錄修行者夜間精進的狀態。
    藉由「念」與「慧」的配合,保持覺照並審查思維,深入探究事理。

    強調修行者應當自證自悟,覺解真理源自自心,而非外在的依賴與授予。

    記錄玄琬律師的教化深遠,連當時的皇室(道王)亦親自前往其所在地區請益並信受奉行其嚴謹的規範。

    記錄僧侶日常行持中,同修道友之間以奇珍異物相互敬獻供養的現象。

    此句列舉當時參與法會或與事件相關的皇室成員,顯示佛教在當時帝王貴族階層中的影響力與護持情況。

    記錄帝葉請於第宅接受戒法之事。

    指對於威儀行止或迎送儀節極度重視,且頻繁地修習與執行。

    記錄當時弘法或護法人物的世俗官職與姓名,以明史實。

    指當時朝廷官員工部尚書張亮。

    指當時擔任詹事官職的杜正倫。

    記錄當時與事件相關的朝廷官員李道裕等人,屬於歷史傳記中的人物名位記載。

    表達皈依之願,依循佛教傳統立誓成為某人之弟子,確立師徒傳承關係。

    為修持或弘法備辦資具法物,並令其受用,以護持道業。

    說明當時僧團普遍重教理而輕戒律,致使律學傳承出現斷層與衰微。

    記錄當時親自請託智首律師講述《四分律》以弘揚戒法之事。

    形容修行者或高僧在行進或舉止中,展現出周遍的威儀,常懷謙卑自牧之心,禮讓大眾先行。

    說明某位高僧對佛教教法的弘揚與傳持,在京城之中堪稱第一。

    指出佛教僧團中,不論是正式出家的沙彌還是行堂作務的淨人,皆能明辨戒律規範,並真實實踐其修行,體現嚴謹的持戒風範。

    記述生病之時節。
    生死無常,四大違和乃致病苦。

    記述祖師大德示現疾病或臨終時的病情變化,符合無常之理。

    敘述歷史人物沙門法常之存在,為後續行誼記載之發端。

    描述僧人德行遠播,聲名傳遍帝王宮廷。

    描述修行者或僧侶在日常人事中,與他人維持交際、互動應對的狀態。

    說明為了堅持義理,出面進行辨明與論理。

    紀錄慧琳法師的發言。
    指明特定人物的言論內容。

    說明修行者超脫世俗心態,不貪戀當下,也不攀緣、希求來世果報。

    說明諸法皆依因緣和合而生起,無有獨立不變之自性。

    說明諸法因緣生滅的道理。
    當構成事物的眾緣離散時,該法便歸於消滅而不復存在。

    描述修行者的心神與氣息達到澄澈寧靜的狀態,始終保持定靜不亂。

    記錄生平中曾罹患疾病之經歷。

    指探訪、關懷患病者的行為,體現慈悲與互助的修持。

    記錄問答互動中的答語,顯示對話過程。

    比照自身病苦而生起拔苦與樂的同理心,體現菩薩慈悲濟世之行。

    描述因聞法、思惟教理或感懷生死等情境,所引發的內心悲切與情緒流露。

    勸導行者觀想惡道等種種苦果,藉此生起出離心與警覺。

    記錄高僧於臨終或宣佈重要教導時,召集大眾開示的行儀。

    警醒修行者生命有限、輪迴路遠,應把握當下精進修行,免受生死遷流之苦。

    勸誡大眾應當自重自愛,防護身心,避免因放逸或造惡而牽累清淨本性。

    此處描述僧人圓寂或臨終前的姿態,符合佛教修行者示現涅槃時採取的吉祥臥姿勢。

    記錄僧人示寂圓寂之處所,顯示其安住道場、終於本寺之行誼。

    記錄人物的壽命或圓寂時的實際年歲。
    此處純為客觀紀事,未涉及特殊法義。

    描述禪定修行或臨終瑞相中,身體各部位冷熱不同的特殊生理現象與覺受狀態。

    描述修行者或外道修持法術,或遭受極大苦難時,身心境界的轉變與滅亡過程。

    描述修行者或感得勝妙果報者,其身相光明、色澤柔潤且超凡脫俗的殊勝相貌。

    記錄高僧圓寂後的荼毘(火化)處所,顯示其歸葬或供養的聖跡,為佛教傳統中處理遺蛻以示圓滿修行的一種方式。

    描述高僧圓寂後火化留存舌根不壞的瑞相,表其生前言行真實不虛。

    比喻修行經過反覆鍛鍊與考驗,能去除煩惱垢染,展現清淨本性。

    說明真實、正確的語言具有真實的教化與感化作用。

    記錄隨從或求法人數之數目,顯示當時傳法或求道團體之規模。

    此句表達弟子因故與恩師或尊者分離,或是恩師示寂後,無緣再親自侍奉、跪拜其慈祥容顏,內心充滿無法親近座前、表達敬仰的哀慼與遺憾。

    記錄期約之內集結信眾共學弘揚大乘教法之事。

    記錄譯出或撰述之佛法典籍總數。

    記錄造塔供養之行持,透過建造高大精美的舍利塔來彰顯對佛法僧的虔敬與莊嚴。

    透過廣行佈施功德,迴向並感念冥界靈祇或先人的護佑。

    敘述初琳法師在世間行化、居住的狀態,作為其生平事蹟的開端。

    說明高僧的教化事蹟與德行,因真實的史實紀錄而流傳於世、名聲遠播。

    記錄講述者闡述深奧教理、境界玄妙且心境凝靜的狀態。

    描述大眾對於聖者示現或教法弘傳的深切感觸與虔敬信仰。

    說明言語與行事之間的關係,強調言談皆有所指涉與實踐,不應空言無實。

    記錄歷史人物之背景與事蹟,此處指出名為李好德的人物身分,作為後續因緣敘述的開端。

    記錄求法受業之史實,記述受學者曾於雒邑(即洛陽)依止琳法師學習,傳承教法。

    記錄人物生平中擔任地方官職的歷史軌跡。

    描述修行者厭離世俗煩擾,捨棄世務而遁跡山林,以求清淨專修之過程。

    記述祖師或高僧派遣弟子前往行化、教化眾生,令其出離生死、得度解脫的過程。

    說明依據正法或官方的正式律令,特定罪行應受極刑懲處。

    記錄歷史中,賢者或修行者在弘法立德的過程中,往往會遭遇他人因嫉妒而產生的障礙或毀謗。

    勸誡不可施用極其嚴酷的刑罰,避免濫殺。

    記載歷史事件中,有關於逮捕僧人徵琳並令其入獄審問之情節。

    描述修行者或受請者面對請法或要求時,坦然面對、不加拒絕與隱瞞的態度。

    此處描述主管監獄者對於人情或實情的體察入微,通達事理。

    說明欲進行攝取拔濟之事,卻缺乏相應的憑藉、門徑或方法,無法達成目的。

    說明經過如理思惟,化解執著與疑慮,從而達到內心開解與自在放下的境界。

    強調修行者應當以誠實語為修證之階梯。
    面對生死,依然能明察分際、堅守本分,展現出不虛妄的真實德行。

    記載初次向善知識或大德請益佛法的始末,標明修學問道的起始。

    意指修行者面對順境或逆境,內心皆能保持平靜與堅定,不因外在環境的艱難或順利而動搖。

    此處記述高僧苦行持戒、節儉修身的生活態度,雖物資匱乏,仍安貧樂道以維持基本威儀。

    記錄修行者在禪修或日常生活中,透過減少安適(如坐於過暖的牀蓆),轉至簡陋處(如簣)以節制身心、防範貪染的苦行與調伏作為。

    指出行持時需依據實際體能狀況來評估調節,不可過度勉強。

    說明修行者應當遠離對名聞利養的貪著,不主動追求或攀緣世俗的名利,以保持清淨的道心。

    形容修行者在動態的語言與靜態的默然中,皆能保持心念的沉穩與寂靜,展現止觀相應的威儀。

    指修行者在日常行住坐臥中,收斂身心,保持端正的僧相與禮儀。

    說明人名或事物的稱謂各有不同。

    此句用日常生理現象作譬喻,說明事物之相狀以最顯著處為其表徵。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飲食上保持知足淡泊、不貪求口腹之慾的修行態度,體現少欲知足的持戒與禪修精神。

    說明修行貴在保持恭敬謹慎,當心念專注與持戒達到極致圓滿時,已無須再多作矯飾或外加修飾。

    說明聖者的真實修行境界與果位深淺,凡夫無法測度。

    此段描寫蟲類附著於身卻不遍佈,隨手拂去便散逸,用以形容某種不受外境深度纏縛的物理或修行狀態。

    指債務或業債經由相應的償還或抵償而完結。

    說明所感得之果報事相稀有難得。

    說明修行者若身處偏僻山谷,生活所需難以自給自足而有所待,反而容易因對外物的依賴而衍生諸多牽累與煩惱。

    記錄高僧行醫濟世或調養身體的醫方實務,無深奧佛法義理框架。

    記錄數量之詞,形容物件或物品之容量約達一斗左右,無特別深奧之法義。

    此處屬於《續高僧傳》史傳僧傳語境,描述物質或精力等狀態得以支撐、維繫一週的時間,不可套用唯識或阿含經之「地支」、「緣起支」等法相教義。

    說明慧琳照顧延之法師的時間經過了三年,展現了後輩或同道間的敬重與侍奉情誼。

    此處記述僧眾於日常生活中,把握時間處理雜務,展現精進不懈的律儀行持。

    闡述行者心念專注於所造之業,使業力堅固定型,難以改變。

    說明當時遭逢荒年,僧人或行者前往村落乞食或尋求支援以維持生計。

    記錄僧人隨緣隨力行佈施以安頓貧困者的行持,體現慈悲濟世之精神。

    記錄過去曾參與講經說法的法會,為行跡之敘述。

    說明世俗之人因結怨而起殺心,共謀害命,反映眾生貪瞋癡三毒所造作的惡業及其果報根源。

    描述兩人前往行刺或殺害的具體事件,保持原文動作因果結構與敘事脈絡,不增添未明言之概念。

    敘述受戒過程中的變故,一人於中途改變心意,捨棄原先想法,改向另一位法師(琳)求受戒法。

    說明隨著時間的推移,人事代謝,眾生終究難免死亡之無常法則。

    此處記述受戒者在特定因緣下突然示現命終,然而心口未涼、尚有餘溫,於史傳中通常暗示其神識未完全離體,或處於特殊的定境、瑞相之中,彰顯受戒之感應與法力不顯自彰。

    敘述當事人從夢境或昏睡中醒來後,明瞭了往昔怨家與共謀者欲謀害告發的因果事態。
    反映業報因緣或世間險惡的顯現。

    記錄受戒者在面對處置時,自覺蒙受冤屈而抗辯不服的情形。

    舉出琳法師的言行或事蹟,來印證或證明某項史實與觀點。

    記錄帝王為了留住或會見高僧,而立刻派人尋訪、追趕的歷史史實。

    記錄當時情境,證人或當事人隨之發言、啟白或下達告誡。

    記述慧琳法師圓寂後的歸宿,指出其投生於他方淨土金粟世界。

    記述統治者親身經歷或見證了佛法或高僧的感應事蹟,從而確立信心。

    陳述因緣際會而給予赦免或釋放之舉措,記載歷史事蹟。

    記錄又琳法師的行持風格。
    所至伽藍,指其雲遊參學或駐錫之處;撝謙自牧,展現其修行中謙卑自守、內斂持戒的德行。

    說明隨著修行者的德行與聲譽提升,自然感得大眾的豐厚供養。

    記載高僧臨終交代後事之情狀。
    交待侍者以口述方式傳達遺囑,不留文字。

    說明修福行善需具備資糧,若平日未作積累,臨事欲行善時,便會因缺乏資財而感懊悔與障礙。

    取出聖物或法寶,展現於他人之前以顯示其事蹟或表徵。

    指示人物發言之發語詞。

    此處描述心識對境的遺忘狀態,表達過去所歷之事或所見之物,現前已全無記憶與認知,顯示心念的遷流與忘失。

    此句描述修行者專注於道法,心志純粹,徹底遠離世俗事務的羈絆與染著。

    讚嘆修行者之德行足為後世楷模。

    描述高僧安住於弘法事業,並將教法廣布於四面八方,展現自利利他、普化眾生的行持。

    形容寺院中常住大眾與雲水僧人往來頻繁,人聲鼎沸、熱鬧喧囂的景象。

    描述處理事務時,隨順因緣加以安撫,並盡心盡力承擔與處理。

    此句描述對各種公私文獻、法規進行整理與判斷,使其具備次序與條理。
    在佛教史傳語境中,多指對律制或史料的審編與彙整。

    說明修行者雖身處禁錮之中,心智與境界仍能保持通達不受拘束的狀態。

    此指修行者對於寂靜的山林心生嚮往,視之為安頓身心的歸宿,體現出辭親出家、捨俗求道的出離心志。

    說明聖者或高僧的德行與教法如同軌範法則,確立後能為大眾樹立長久的學習典範。

    說明大師圓寂之後,其教化與修行精神非但未減,反而更加受到後世的推崇與弘揚。

    記錄當時京城內佛教寺院的數量規模。

    記錄僧團在接待賓客時,展現出和諧、莊嚴的威儀規範。

    弘法即是宣揚佛陀教法,續佛慧命,為一切福德善行中至高無上的事業。

    記錄寺廟舊址的建築結構單一,僅存一座佛堂。

    說明僧團早期草創時,駐錫之處多屬簡陋狹小,顯示修行者安於淡泊之行。

    記錄僧侶在共修或弘法事業中,相互策勵以成就法務。

    描述寺院建築規模宏大,設施齊備,物資豐足,顯示僧團道場的興盛與規模。

    意指主客界線交融,隨順因緣去留,不受拘束。

    記錄裕法師的言論或開示,為史傳行文中的引言標記。

    強調修行者體悟大道後,能以此真理來通達、化導萬物,圓融無礙。

    說明萬物並非無因,而是隨順並感應於「道」而生發、運作。

    說明修行者之慧解是由於修道而得,因道生慧,故稱惠由道來。

    指將所得或所餘之物,轉而用作供養修道之眾,體現修持佈施與護持佛法僧三寶之行持。

    此句點出「僧」的聚集,本質上是由於外來遊方僧(客)的掛搭與安住而逐漸形成。

    指雖不顯露於外,卻能默默產生深遠的影響力或護持之力。

    記錄高僧慧裕的言辭學養,評述其水準與另一位僧人慧琳相近,肯定其學識與辯才。

名相註解
  • 俗姓:指出家前在世俗社會中的本姓。
  • 本族:指其家族的祖籍或世系起源。
  • 京兆:古代地名,漢代置京兆尹,唐代指京畿地區,即今陝西西安一帶。華原:地名,為唐代同州轄區,即今陝西省銅川市耀州區。
  • 緇門:指出家僧團或佛教。
  • 外國道人:指來自天竺等佛教發源地或其他外國的僧侶或修道者。
  • 貴:指地位顯要或社會階層尊崇
  • 道訓:指道教的教戒或修道之訓示。
  • 本望:指原本的心願、志向或期望。
  • 非法:指不合佛法、教理或戒律之事物。
  • 俗:指未出家修道、貪著名利的世俗凡夫。
  • 服膺:信受奉行。正化:純正的教化。
  • 滅法:指北周武帝於建德年間毀滅佛教的法難。俗緣:指世俗的社會關係與生活。
  • 弱冠:指古時男子二十歲加冠之年,代表成年。
  • 隋氏:指隋朝政權。
  • 曇猛法師:指南北朝時期的成實宗名僧曇猛,以精通《成實論》及涅槃學說聞名。
  • 二事:兩種事項。相攝:互相攝化與融通。
  • 事沙彌:指出家後尚未受具足戒,負責寺院日常事務的沙彌。受具:指受持比丘或比丘尼的具足戒。
  • 開法:開演或開導佛法;見聞:見識與聽聞。
  • 大戒:指具足戒,即比丘、比丘尼所受的全部戒律。
  • 受法:接受佛法或受戒。清規:僧團的清淨規矩與法則。
  • 青齊:指青州與齊州,地名;律禁:指佛教戒律與規範。
  • 諸聽:眾多聽眾
  • 迴趾:轉移腳步,意指動身前往某地。鄴都:地名,為當時重要的佛教文化中心之一。
  • 炬法師:人名,指《續高僧傳》中所記載之法師。
  • 華嚴:大乘佛教根本經典,全名《大方廣佛華嚴經》。
  • 楞伽: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全名《楞伽阿跋多羅寶經》。
  • 思益:大乘佛教經典,全名《思益梵天所問經》。
  • 精理:精深微妙的義理;妙思:奧妙精緻的構思;英拔:卓絕出眾。
  • 程器:衡量或展現修行者的根器與器量。
  • 敷化:宣講佛法並教化眾生。
  • 幽旨:深奧幽微的佛法意旨。
  • 胸臆:心中、胸懷。所憶:心念所思惟。猶:尚且。謂:認為。不足:不夠、未滿。
  • 展轉:遊歷、周流或相承不絕的過程。
  • 東川:此處指地理區域,特指四川東部一帶。
  • 蓄解:積蓄理解之教理。尋師:尋訪善知識。蒲晉:蒲州與晉州,地名。
  • 大德:德行高超或道行深厚的高僧。
  • 十地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闡述菩薩修行次第的十個階位。
  • 聽徒:聽講的徒眾。欣泰:人名。
  • 志:志向與氣節。煩梗:形容志向或性情在繁擾中顯得剛直、強項而不屈。
  • 法本:指人名,即南朝梁代僧人法本法師。
  • 慢法:輕慢佛法
  • 虛通:心性虛明無礙、義理圓融通達。
  • 耽著:沉迷與貪戀執著。彌固:更加堅固。
  • 講業:講說經論的學業;禪門:禪定法門。
  • 不淨:觀察身體污穢不淨的修行觀法;念處:即四念處,安住於身、受、心、法四種境界的觀想修行。
  • 煩稽:繁雜而稽留、耽擱。人慮:人之思慮心神。
  • 大乘:指大乘佛教,以普度眾生、求無上菩提為目標的教法;無得觀:觀照一切法無自性、不可得的修持方法。
  • 離念:遠離妄想分別。唯識:萬法唯心識所變現。彌:指彌勒菩薩。開宗:開創宗派與宗旨。
  • 陶練:指反覆琢磨、實踐與鍛鍊的修行過程。
  • 昔知:過去所知的義理;更新:進一步求取新學;後習:學習後反覆溫習
  • 弊食:破敗、簡陋的飲食。麁衣:粗劣的衣服。
  • 情慾:指世俗的貪愛與情執。
  • 白鹿山:山名,為歷史上的佛教修行地或隱棲處。
  • 山糧:指山中寺院或修道者所需的糧食。
  • 卻粒:指斷絕食用五穀雜糧的養生或修道方法,即闢穀。
  • 窮巖:偏遠險峻的巖穴,指修行者隱居之處。累載:經歷許多年歲。
  • 業:行為與造作所引發的因果業力。昏睡:心智昏沉與睡眠狀態的煩惱障。惑:迷惑、障蔽清明心智的心理作用。
  • 千仞:形容極深之處,此處借指深谷。峭絕:形容山勢陡峭險峻到了極點。
  • 旁生:即畜生道,為三惡道之一。勝人:指尊貴難得的人身。
  • 草:作為坐具的草墊。
  • 繫念:專注於一處的心念。宵日:夜晚與白天,泛指時間。
  • 弘觀:廣大深遠的觀行。
  • 泰嶽:即泰山,因其為東嶽,常被視為靈異顯化之地。
  • 峯巖:高聳的山峯與岩石。
  • 即事:就著具體事務。追求:求辦、營求。累日:累積多日。
  • 尼眾:指出家受具足戒之女性佛教徒。匡坐:端正坐姿。
  • 通訊問:透過書信傳遞問候。
  • 唯識:佛教大乘唯識學派的核心教理,主張萬法皆由心識所變現,外境非實有。
  • 法誠:指本傳主角隋代僧人釋法誠。
  • 關中:指函谷關以西,今陝西關中地區。曇遷禪師:北齊至隋代著名高僧,為攝論宗北方地論師的重要代表人物。攝論:《攝大乘論》的簡稱,無著菩薩造,為大乘佛教瑜伽行派的核心論典。
  • 仁壽:隋文帝年號。
  • 課業:指依一定的時間與規程所進行的學習、修行功課與進度。
  • 行:修行實踐
  • 解:教理理解
  • 帝城:指首都京城。
  • 明輪妙象諸寺:指明輪寺與妙象寺等相關寺院。
  • 勅:帝王的命令或詔書。
  • 東都:指洛陽;禪門:禪宗宗派或禪學僧眾
  • 齊王暕:指隋朝齊王楊暕;情:情感;理:理法、義理。
  • 歸戒:指皈依與受持戒律。
  • 鴻臚:指鴻臚寺,掌管外交及接待賓客等事務的官署。蘇:指蘇綽,北周時期的重要官員與學者。
  • 宗師:傳授宗派教法或引導修行的尊長。舟梁:比喻能度越苦海或作為大眾依止的憑藉。
  • 道體:修道的體悟與德行。
  • 趙郡:地名,今河北省趙縣一帶。道獻、明則:人名,此處指佛教僧侶。
  • 門威鳳:指宗派門庭的威儀與教化風範。
  • 智海:比喻智慧深廣如海。明珠:喻指寶貴、明徹的事物。
  • 理味:義理的滋味。華實:文辭的華美與內容的充實。
  • 時彥:當世之才俊、時賢。
  • 架:構架,此指構陷、誣賴。
  • 致問:發起詢問
  • 懷道:懷抱道法、心存聖道。
  • 詞骨:文章的風骨與文采。
  • 事徵:事實徵驗。
  • 定:指禪定,佛教修行中專注心唸的狀態。
  • 由來:由來、原本;自爾:自然如此。
  • 如來:佛的稱號之一,意指乘真理之道而來成正覺者。
  • 哲悟:人名,指該傳記之傳主釋哲悟。
  • 秀穎:形容才華優異出眾。附津:依附津渡,比喻憑藉機緣。
  • 稽疑:考查疑難之事。重沓:重疊繁雜。
  • 令譽:美好的名聲。風宣:如風般流傳。繁賞:豐厚的賞賜或讚賞。
  • 象教:佛教的別稱,指佛陀示滅後以佛像表彰教化。法網:指佛法禁戒,如網目能防範過失。僧儀:出家僧眾的威儀與行持。正度:指正統的度化法則或戒律。
  • 恩詔:皇帝頒發的恩賜詔令。巡方:巡視四方。
  • 襄土:指襄陽一帶。海南:指海南地區。
  • 中國:指中原或國土中央地區。寇賊:指盜賊寇亂。
  • 途路梗澀:指道路交通因故受阻、險惡或難行。
  • 大總持:指大陀羅尼,具有能總攝一切善法、能持令不失,並遮止一切惡法不生的廣大殊勝能力。
  • 弘演:廣泛地弘揚與演說佛法。
  • 學者:指修習佛法或學問的人。
  • 正平公:封爵稱號。
  • 奏:臣下向君王上書、陳述。
  • 弘法:弘傳、宣揚佛法。此處亦指以此為名的寺院名稱。
  • 素:平素、向來。奉:信奉。崇信:崇敬信仰。
  • 緣:外在境界或攀緣。攝慮:收攝思慮。資道:資助道業
  • 唐運:指唐朝國運
  • 歸依:身心歸向投靠三寶。光隆:光輝隆盛。
  • 削繁就簡:刪除繁雜,趨向簡要。
  • 中論:龍樹菩薩造,闡述大乘佛教中觀空義的核心論典。
  • 維摩:指《維摩詰經》或維摩詰居士
  • 權機: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採用的權巧方便之機用。
  • 念:保持心念專注不忘失;慧:對法義進行簡擇與觀照。
  • 自心:指自性清淨心,修行覺悟的根本。
  • 玄琬律師:指精通律藏的高僧玄琬。道王:唐代的親王封號。關河:關中與黃河一帶的地理區域。令則:美好的教誡與規範。
  • 法侶:修學佛法、同行修道的道友。
  • 任城王:爵位名,指曹魏宗室或後世封爵的皇族。太妃:古代諸侯王之母或尊貴妃嬪的尊稱。公主:古代帝王女兒的封號。
  • 帝葉:人名
  • 隆禮:崇尚並重視禮節儀軌。
  • 國子祭酒:掌管國家教育與學術的最高學府長官。
  • 工部尚書:主管國家工程與公共事務的中央政府長官。
  • 詹事:東宮屬官,負責輔佐太子並掌管家事。
  • 司農:官職名,掌管國家財政與糧食之官員。
  • 法物:指與佛法、修行或供養相關的各類物品與資具。
  • 徒侶:同修僧眾或隨從大眾。
  • 義學:專重教理研習的學問。
  • 智首律師:指唐代律宗初祖智首法師。四分律:佛教戒律部派之一,四分律宗所依據的根本經典。
  • 一舉十遍:形容舉止細密周遍,展現嚴謹威儀。
  • 教法:佛教的教義與教規。京輦:京師,指帝王的京城。
  • 沙彌:出家未受具足戒的男子;淨人:指為僧眾服務、作勞務而未出家者;律相:戒律的具體相貌與條文規範。
  • 貞觀十四年:唐太宗年號。秋初:秋季之初。
  • 平旦:清晨、黎明時分。 疾甚:病情加重。
  • 帝宇:帝王宮宇,指宮殿。
  • 周旋:交際應酬、往來應對。
  • 執別:執理以辨別是非。
  • 來報:來世的果報。
  • 神氣:指人的心神與氣機;澄湛:澄明清澈;不亂:心神安定不散亂。
  • 病:佛教中指四大不調或身體違和之生理現象。
  • 問疾:探視疾病
  • 愍:憐憫,哀憐彼者之苦。
  • 苦趣:指眾生因惡業所感,承受各種痛苦的輪迴處境,如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道。
  • 總集:召集大眾;門人:徒弟、弟子。
  • 生死:迷界的輪迴現象。道:指修行的道路或進程。
  • 神:指心神或本性。
  • 右脇而臥:身體向右側倒下安臥,在佛教中為吉祥臥,常為聖者示寂之相。
  • 頂:指頭頂,在此常指臨終或禪定時的體溫變化部位之一。
  • 焚日:指以熾熱的太陽火光焚燒。神散:指神識分離散滅。
  • 形色:身形相貌與膚色光澤。異常比:殊勝奇特,無法比擬。
  • 終南至相寺:終南山至相寺,為華嚴宗重要祖庭,此處指高僧荼毘或安葬之地。
  • 燒:指冶煉或火化淬鍊的過程。
  • 正言:正確、真實、契理的言語。
  • 有緣:指與佛法有宿世因緣的人。大乘:指大乘佛教的教法、教理與修行。
  • 檀那:意譯為佈施,即施與財物或法。
  • 初琳:人名,指南山初琳律師;居世:居住於世間。
  • 實錄:真實的記錄
  • 至理:極致的義理。玄凝:玄妙凝寂。
  • 奉:信奉持守
  • 涉事:涉及具體事務
  • 徒行:徒勞空行
  • 通事舍人:官名,負責翻譯與傳達詔令之職。
  • 雒邑:古地名,即洛陽。受業:從師學習而承受教法。琳:人名,指當時之琳法師。
  • 天門:地名,指南朝陳時設置的天門郡。
  • 山藪:指山林草野之地,比喻遠離塵囂的隱居之處。
  • 大辟:古代五刑之一,死刑的統稱。
  • 極刑:極其嚴酷的刑罰。
  • 下獄:收押至監獄;徵:審問、查究。
  • 拒諱:拒絕與隱瞞。
  • 情量:指實情的分量或心思、情況的度量。
  • 事:指所面對的因緣事件。慮:思慮、思惟。釋然:疑惑或執著消除的樣子。
  • 識者:有智慧、有見識的人。實語:真實不虛的言語。天梯:比喻通往解脫或崇高境界的階梯。知量:知曉分寸與限量。
  • 問法:向導師或法師請益佛法教義。
  • 夷險:指平坦與險阻,引申為順境與逆境。
  • 衣服:泛指僧眾的衣物,此處象徵修行者的基本資具
  • 簣:一種竹編的盛土器具或編織物,此處指代簡陋的坐具以剋制慾念。
  • 力強羸:指體力的強弱狀態
  • 名:指世間的虛名、聲譽。
  • 利:指世間的財利、供養。
  • 語:言語。默:靜默。沈靜:沉穩寂靜。
  • 威儀:指出家僧眾的行、住、坐、臥等外在舉止與禮儀規範。
  • 異名:指事物或人物在不同情況下所擁有的其他稱呼。
  • 涕:鼻涕。涶:口水。
  • 飲食:泛指日常受用的飯食;美惡:美好與惡劣、美味與否的相對境界。
  • 敬慎:恭敬謹慎,指修行者內心至誠、外在慎行的修持態度。
  • 行位:修行者的果位或階位
  • 蚤蝨:跳蚤與蝨子等微小寄生蟲。
  • 負:指債務或業債。
  • 所報:所感得之果報
  • 須粒:指維持生存所需的糧食。有待:指對外在條件或外物的依賴。患繁:指招致繁雜的災患與牽累。
  • 守中丸:方劑名,通常指調養脾胃或治病的藥丸。
  • 鬥:古代容量單位,十升為一斗。
  • 支:支撐、維繫、維持。
  • 一週:一個星期,指七天的時間週期。
  • 服:服侍照顧。
  • 便利:指大小便等日常生理排泄或方便之處;重服:厚重衣物。
  • 儉歲:饑荒之年。緣:攀緣、因為。投告:投奔求告。
  • 講會:講解佛法、研習教理的聚會。
  • 俗士:世俗之人
  • 怨:怨恨、結怨之人
  • 殺:指故意奪取生命的行為。
  • 受戒:依循特定的儀軌與規範,誓願奉持戒律的宗教修行過程。
  • 物故:指事物的凋零或人員的死亡。
  • 受戒者:指領受佛教戒法(如具足戒或菩薩戒)的僧俗弟子。
  • 心煖:指心口處尚有餘溫。在佛教生死觀中,身體最後變冷之處常與神識投生之去處相關,此處保留溫熱多表瑞相。
  • 醒寤:從睡眠或昏迷中清醒過來。
  • 受戒人:指接受戒法之人。枉:冤枉、誣屈。不伏:不信服、不甘心服從。
  • 引:引用、舉出。琳:指代特定之僧人琳法師。
  • 召追:召喚並追趕
  • 證:指當事人或見證者
  • 他方:指此娑婆世界以外的其他佛國淨土。
  • 金粟世界:佛國淨土名稱,於此指慧琳法師依其願力或因緣所往生的清淨世界。
  • 感證:感受與驗證靈異感應事蹟。
  • 伽藍:僧伽藍摩的簡稱,指佛教寺院。撝謙自牧:謙虛退讓,以道德修養自我約束。
  • 嚫錫:指信眾佈施給僧尼的財物或錫杖,此處代指供養。
  • 侍人:指隨侍左右之侍者。
  • 為福:修福、作福。財:財物、資財。
  • 憶:回憶,指心識對過去經歷或事物的追憶與認知。
  • 師鏡:為人師表與借鏡。
  • 闤闠:指集市、街市,此處用以形容僧眾聚集如市集般熱鬧。
  • 公私憲章:公家與私家的法令規章與法度。
  • 禁固:拘禁與束縛。通流:流通暢達。
  • 山林:指出世修道的寂靜處所。歸:指安頓身心或修行的依歸。
  • 軌道:指軌範與法則;垂則:垂示典範、垂範。
  • 彌崇:更加尊崇
  • 僧寺:供奉僧人居住與修行的佛教寺廟。
  • 賓禮:接待賓客的禮儀
  • 僧儀:僧眾的威儀與規範
  • 邕穆:和睦恭敬、莊嚴肅穆
  • 佛堂:供奉佛像的殿堂。
  • 僧眾:出家修行的團體。
  • 廚庫:寺院中負責飲食與物資收納的廚房與倉庫。
  • 客主:指來者與主事者或心識與客塵。
  • 法師:對出家修行且通達佛法者的尊稱。
  • 物:事物、萬物。 道:佛教義理中指真理、佛法或萬物運行的法則。 感:感應、呼應。
  • 慧:修持佛法所生之智慧;道:修行的法門或實踐途徑。
  • 道眾:修道者之眾,此處指僧眾或修道羣體。
  • 冥功:指幽冥之中潛移默化、不顯於外的功德或感應。
  • 裕:指慧裕,高僧傳中之人物。琳:指慧琳,另一位高僧。

釋靜琳。俗姓張氏。本族南陽。後居京兆之華 原焉。幼齡背世清附緇門。初誕之日有外 國道人曰。此兒當貴。若出家者大弘佛法。 七歲投僧出家。役以田疇無乖道訓。不 果本望。深惟非法也。自顧而言曰。此而未 捨。與俗何殊。更從一師服膺正化。遭周 滅法且附俗緣。年在弱冠希期無怠。會隋 氏啟運。即投曇猛法師。乃以二事相攝經 于五年。猶事沙彌未敢受具。慶蒙開法欲 廣見聞。辭其本師南遊樊鄧。便於彼部 奉進大戒。既爰初受法未曉清規。遠赴青 齊聽於律禁。後發前至為諸聽先。又於覺 法師所聽受十地。迴趾鄴都。炬法師所採 聽華嚴楞伽思益。皆通貫精理妙思英拔。舊 傳新解往往程器。時即推令敷化。講散幽 旨並驚所未聞。而胸臆所憶猶謂不足。 展轉周聽博遍東川。蓄解尋師又至蒲晉。 有沙門道遜道順者。聲名大德也。留講十 地經于涼燠。雖復聽徒欣泰。而志逾煩梗。 下坐處房撫膺審曰。法本治病。而今慢法 更增。且道貴虛通。而今耽著彌固。此不可 也。即捨講業專習禪門。初學不淨念處等 法。又嫌其瑣小煩稽人慮。乃學大乘諸無 得觀。離念唯識彌所開宗。每習一解陶練 十年。精其昔知更新後習。而弊食麁衣。情 欲斯絕。後入白鹿山。山糧罕繼。便試以却 粒之法。孤放窮巖又經累載。山中業定昏 睡惑心。乃臨峭絕懸崖下望千仞。旁生一 樹纔得勝人。以草藉之加坐其上。於中 繫念動逾宵日。怖死既重專深弘觀。後聞 泰岳特多靈異。便往尋之。既達彼山。夜見 火炬周環高曜峯巖。即事追求累日方至。乃 見五六尼眾匡坐論道。琳初通訊問。共議 唯識等理。未盡言間忽然不見。惆悵久悟 法誠爾也。後入關中遇曇遷禪師講開攝 論。一聞如舊慧不新聞。仁壽四年。下勅送 舍利於華原石門山之神德寺。琳即於此住。 居靜課業。行解之盛名布京師。大業三年。 有沙門還原等。延請帝城。在明輪妙象諸 寺。講揚攝論識者歸焉。尋即降勅召入道 場。既達東都禪門更擁。齊王暕情深理定。 每就諮欵請至本第從奉歸戒。鴻臚蘇 。學高前古。舉朝冠蓋。稟宗師訓為舟 為梁。高陽道雄道體。趙郡道獻明則等。並釋 門威鳳。智海明珠。咸承理味酌以華實。襄 陽洪哲。德高楚望風力俊駭。聞琳聲穆時 彥。故來相架。乃致問云。懷道者多。專意何 業。琳見其詞骨難競。聊以事徵告云。山谷 高深意定何在。哲云。山高谷深由來自爾。琳 曰。若如來言。餘處取土填谷齊山為定高 不。哲悟此一言致詞歎伏。由是秀頴附 津。稽疑重沓。故令譽風宣彌繁賞。會琳以 象教東漸法網雖嚴至於僧儀正度猶未 光闡。欲遍遊閻浮備殫靈迹。以十三年內 具表聞帝。當蒙恩詔令使巡方。并給使 人傳國書信。行達襄土方趣海南。屬寇賊 交侵中國背叛。途路梗澁還返南陽。義寧二 年。被召入京。住大總持如常弘演。光陰既 積學者成林。武德三年。正平公李安遠。奏 造弘法。素奉崇信。別令召之。琳立意離緣 攝慮資道。會隋末壅閉唐運開弘。皂白歸依 光隆是慶。乃削繁就簡。惟敷中論為宗。餘 則維摩起信。權機屢展。夜則勗以念慧每事 徵研。並使解出自心不從他授。玄琬律師 道王關河躬承令則。自餘法侶歲獻奇倫。 任城王及太妃楚國太妃安平公主等。皇家 帝葉請戒第宅。隆禮頻繁。國子祭酒蕭璟。 工部尚書張亮。詹事杜正倫。司農李道裕 等。並誓為弟子。備諸法物恒令服御。久 以徒侶義學爰缺律宗。乃躬請智首律師 敷弘四分。一舉十遍身令眾先。故使教法 住持京輦稱最。乃至沙彌淨人咸明律相 誠其功矣。忽以貞觀十四年秋初染疾。至 十月二十六日平旦疾甚。有沙門法常者。 盛名帝宇。素與周旋。故來執別。琳曰。不戀 此生未貪來報。緣集則有。緣散則無。而神 氣澄湛由來不亂。曾病。有問疾者。答云。 以己之疾愍於彼疾。因而流淚。想諸苦趣 故也。便總集僧眾并諸門人告曰。生死道長 有心日促。各宜自敬無累爾神。即右脇而 臥。尋卒於本寺。春秋七十有六。餘處通冷 惟頂極熱。迄於焚日方始神散。而形色鮮 軟特異常比。送於終南至相寺燒。惟舌獨 存。再取燒之逾更明淨。斯即正言之力 矣。弟子等四十餘人。奉跪慈顏無由欽仰。 百日之內通告有緣共轉大乘。總四萬餘 卷。并造千粒舍利木塔舉高五丈彫飾之美 晃發中天。廣布檀那用酬靈澤。初琳居世。 化以實錄著名。每述至理玄凝。無不垂 泣歎奉。言無非涉事不徒行。有通事舍人 李好德者。曾於雒邑受業於琳。後歷官天 門。弊於俗務逃流山藪。使弟子度之。若 准正勅罪當大辟。後有嫉於德者。罔以 極刑。及下獄徵琳。初無拒諱。監獄者深 知情量。取拔無由。事從慮過釋然放免。識 者以實語天梯至死知量是莫加焉。自爰 初問法。無憚夷險。衣服壞則以紙補之。床 席暖則坐於簣上節之。又節量力強羸。名 利不緣。語默沈靜。修攝威儀。有異名稱。涕 涶莫顯於口鼻。飲食未言於美惡。敬慎之 極夫又何加。兼以行位難測。蚤虱不歷於 身縱輒投者尋便走散。斯負既抵。故所報 類希焉。嘗居山谷須粒有待患繁。乃合守 中丸一劑。可有斗許。得支一周。琳服延 之乃經三載。便利之際收洗重服。故能業 定堅明專注難拔。時值儉歲緣村投告。隨 得隨施安樂貧苦。嘗在講會。俗士三人謀 害一怨。兩人往殺。其一中悔從琳受戒。歲 紀經久並從物故。而受戒者忽死心煖。 後從醒寤備見昔怨及同謀者論告殺事。 其受戒人稱枉不伏。引琳為證。王即召追。 證便有告。琳生他方金粟世界。王既感證。 因放此人。又琳一生所至伽藍撝謙自牧。 逮至名高福重嚫錫日增。並委侍人口無 再問。及後為福方恨無財。出以示之。琳 曰。都不憶有此物也。斯寔據道為務情 無世涉。可書季代足為師鏡。自住弘法 敷化四方。學侶客僧來如闤闠。招慰安撫隨 事憂承。而度雜公私憲章有敘。故使外 雖禁固內實通流。山林望而有歸。軌道 立而垂則。逮于歿後此法彌崇。所以京室 僧寺五十有餘。至於敘接賓禮僧儀邕穆 者。莫高於弘法矣。又寺居古墌惟一佛堂。 僧眾創停仄陋而已。琳薰勵法侶共經始 之。今則堂房環合厨庫殷積。客主混同去留 隨意。裕法師云。以道通物。物由道感。惠 由道來。還供道眾。故僧實由客。深有冥功。 裕語有琳近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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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慧斌。姓和氏。兗州人。廣泛閱讀經典與文學,見識通達。特別精通字源,對章法尤為明晰。十九歲時,鄉里推崇,擔任州助教。但內心厭倦俗務,嚮往出世生活。二十三歲才正式剃髮出家。隨即聽聞經律,持續兩年。見講席喧鬧,只重聲勢。便進入臺山修習各種靜慮。一進山便八年,圓滿修行觀法。之後前往泰山靈巖等寺。以行道為首要任務。三十四歲才登記官名。住在秦州梁父甑山存道寺。又深入律部,廣泛聽聞經論。性情親近禪林,聲譽遠播各地。及獻后說禪定興盛。朝廷下詔徵召,於是返回京城。當時名望與德行盛極一時,八方推崇。各自擅長,人才輩出。而斌夏年紀最小,聲譽更為隆盛。除了衣鉢之外,別無箱囊。儀容清雅,氣質卓異,超越常人。僧俗見者無不敬仰歸向。這也是象季清厲的高僧。同時行為純樸,言語不加修飾。每當聽到議論,總是默然不語。嚴守戒律,慈悲救護為念。每年夏天行走時,總是親自執帚先掃。是因為怕傷害蟲蟻。隨緣獲得供養時,便秘密行布施濟助。有時製作濾水袋。有時布施給僧俗。只有在緊急時才會實行。並且再三叮囑不可洩漏於世人。等到皇帝建寺前來詢問寺務。京城寺院同樣莊嚴,不要高舉斌師。於是下詔徵召他為弘福寺住持。上下和諧,沒有人敢違背規範。貞觀十九年十月六日。因病圓寂於寺中。當時年七十二歲。自斌師出家以來,一生常以修行為務。多以修行、持咒為本心。有時誦持釋迦、觀音名號。有時修習文殊懺悔法。一年之中有八十一天,每天六時修行,前後共舉行八十次法會。身心愉悅安樂。所獲法益難以窮盡。至於教誡門人學習,只強調煩惱必須斷除。每當有人懺悔罪過、坦白過失,無不為之流下眼淚。喜怒不形於色,誦持經咒從不遺忘。因此成為羯磨法事的能手,僧眾都敬仰依靠他。僧俗都歸依受戒,他的弟子弘揚佛法甚廣。因此使魏王以下,內外親屬及梁、宋諸公都承受戒法修養德行。最初斌師的父親朗有七個兒子。家族世代為儒學宗族。斌,排行第二。仁壽徵召入朝,愛敬無由可循。朗齒已至高齡之年。夜漏將盡,鐘聲響起。今古情意斷絕。生死之路分開。於汶水之陰,九條大道交會之處。建造義井一區。並立豐碑,以彰顯其德行。其銘文大略如下。父母慈愛哀切。養育我、撫育我。也曾為我舉行誕生禮。我行走、我成長。一朝離世,山川滿目悲愴。雲遮重門,風驚大谷。愛敬之道,天倫之情在此體現。年老多憂,盼見子孫無期。鑿井供水,藉此寄託心意並作銘詞。百年人生幾日,面對此景長懷悲傷。玉檢之南,嶧陽之北。獲麟之野,秉禮之國。君主施行美政,風俗多崇尚儒墨之學。玉井洞開,高碑刻立於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傳記載的人物為)釋慧斌。。姓氏。。他是兗州人。。廣泛地閱讀各種佛經,書中的文辭和義理自然就能夠融會貫通、完全理解。。通曉文字字根與源流,特別明白文章的辭採與光彩。。到了十九歲,受到鄉裏大眾的推崇,被任命為州的助教。。內心開始厭倦俗世的阻礙與牽絆,轉而嚮往並追求出世的修行生活。。直到二十三歲時,才預先剃除鬚髮而出家。。不久之後,他就接連聽受講習經藏與律藏,這樣的生活持續了兩年。。看到講經說法的場合變得喧鬧吵雜,大家只一味講求聲勢與氣派。。接著便進入五臺山修習各種禪定。。一旦進入,經過了八年的時間,完備地修行觀法。。於是(他)前往泰山的靈巖寺等寺院。。把實踐佛法、弘揚道法作為最優先要做的事。。直到三十四歲才被登錄於官員名冊中。。居住在秦州梁父縣甑山上的存道寺。。進一步去尋求研讀戒律,廣泛地聽聞經藏與論典。。個性上特別親近禪修叢林,美名因此傳揚於遠近各地。。等到獻後逝世,禪定寺才又再度興盛起來。。皇帝下達了詔書召見神延法師,神延法師這才動身返回京師。。當時他的聲望和盛德遠播至四面八方,在當時的社會中更是首屈一指、獨領風騷。。當時各自擅長於英勇出眾,其中有一位人物名為程鱗翼。。然後斌夏順次以微小的聲音稱誦彌隆之名。。除了日常使用的衣鉢之外,再也沒有其他多餘的行李包袱。。外貌與氣質清純素雅,儀表出眾超羣,非一般常人所能及。。出家與在家的信眾都目不轉睛地看著,沒有誰不心生景仰與歸向的。。這也是像法和末法時代中,品行清高、戒律嚴謹的僧人。。加上修行純粹,說話不講究華麗的修飾。。每次聽到別人的議論或批評,總是馬上保持沉默,不去反駁或辯解。。防護戒法與威儀,是以慈悲救度作為考量。。每年結夏安居期間,在日常起居行事時,一定會先拿著掃帚把環境打掃乾淨。。這是因為擔心傷害到蟲子與螞蟻的緣故。。隨著
得到利養之後,便暗中實行佈施濟度。。或者製作過濾水的器具(濾囊)。。有時會將物品佈施給出家眾與在家信徒。。只有遇到緊急狀況的人,才會去實行這件事。。再次反覆叮嚀交代,千萬不要向世人洩漏。。在皇帝建造寺院之前,曾拜訪了寺內的綱維法師。。京城裡的美名傳頌,沒有人能超越高斌。。於是皇帝下詔,徵召他擔任弘福寺的住持。。使團體內部上下關係和諧,大家都遵守規矩,沒有人敢違背法則。。在貞觀十九年的十月六日。。生了重病,最後在寺院中過世。。那時候他已經七十二歲了。。從斌出家修行以來。。日常生活中經常要處理的例行事務。。多半將行持道法、持誦咒術等事,作為修心或修持的核心。。有時候會持誦釋迦牟尼佛及觀世音菩薩的名號或經咒。。或者修持文殊菩薩的懺悔法門。。在一年當中的八十一天裡,精進修持六時禮懺等行法,前後總計圓滿了八十個道場。。身體和內心都感到非常的歡喜與愉悅。。所獲得的法益與利益,還不知道會怎樣呢。。至於教誡門的修學。。只談論煩惱是必須被斷除的。。每當有發露懺悔、坦白過錯的行為。。大家無不為此悲傷痛哭,流下眼淚。。將喜怒情緒隱藏於外表不顯露,持誦經文並牢記在心不遺忘。。因此,負責羯磨運作的僧才,通達僧眾的仰賴與付託。。出家與在家眾皈依並受持戒律,他們的門徒與教化因此弘大廣布。。所以使得魏王以下的所有內外親屬,以及梁國、宋國等諸位王公貴族,全都遵循佛教戒律與素食的清規。。初斌的父親名叫朗,他總共有七個兒子。。家族世世代代都是儒學的宗師、大家。。斌。。在仁壽年間被徵召入京,受到愛戴與尊敬並非憑藉什麼特別的原因。。慧朗法師的年事已高,即將邁入百歲。。鐘聲響徹,計時的水滴漏也已經耗盡。。無論是現代或是過去的心思意念,都已經完全斷絕了。。生命與死亡的道路從此分離。。於是來到汶水北邊的九條道路交會處。。建造一座供大眾免費使用的水井。。另外設立高大石碑來彰顯並增益他(高僧)的德行。。它的銘文大略是這樣說的。。悲痛至極的父母親。。承受天地恩澤而孕育生長。。也已經生下了男孩。。我親自實踐,且反覆不斷地溫習。。一旦(色身、生命或世間一切)捨棄了我,留下的只有滿眼的山川景物。。雲層遮掩了層層重疊的關卡,狂風吹動了深邃的大山谷。。表達關愛與尊敬的倫理常道,人與人之間應有的天倫秩序就在此處體現。。在晚年深深憂慮,期盼見到兒子卻沒有會合之日。。透過挖掘水井來開通水源、普及供給,並藉著所委託的事務來興起教化言辭。。人生百年其實轉瞬即逝,面對眼前的光陰,不禁令人感到長久的悲傷。。在玉檢山之南、嶧陽山之北的地區。。此處是西狩獲麟的郊野,也是向來秉持周禮的魯國故地。。您有著很好的政治清明教化,使得當地的社會風氣多數都遵循儒家與墨家的學說。。玉井洞敞開,可見高聳的石碑刻著「斯勒」等字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人名題頭,記錄傳主之法號。

    指稱家族的系統與名號。

    說明人物之出生地或籍貫所在地。

    形容透過大量閱讀與鑽研佛典,心智逐漸開明,深入領悟佛法深義。

    指通曉文字之根源,並精通文章修辭與義理。

    敘述此僧早年的社會經歷與聲望,顯示其年少時即受鄉裏肯定,為後續出家修行奠定世學與人望基礎。

    描述修行者在經歷世俗牽絆後,產生厭離之心,進而發起追求解脫、超越世俗的出世志向。

    記錄出家年齡與事跡。
    預,預先。
    剪落,指剪除鬚髮,即剃度出家。

    此句記述高僧在出家或受戒後的修學歷程。
    在續高僧傳的史傳語境中,『歷聽經律』展現了當時僧侶全面研習佛法教理(經)與僧團戒律(律)的修行實踐,『相沿兩載』則說明此研讀修學不間斷地持續了兩年時間。

    感嘆當時講學風氣流於浮誇,失去修持本意,僅追求表面的熱鬧與威勢。

    記錄修行者前往五臺山(臺山)進行禪定修持的史實。

    記錄修行者入山修禪,經八年時間具足修行觀法。

    記述行者前往各地寺院巡禮或參訪的行跡。

    強調修行者應當將實修與弘法置於首要位置,體現出以道為重的精進精神。

    記錄人物生平中仕途的階段,陳述至三十四歲才開始擔任官職或受官籍登錄。

    記錄僧人駐錫修行的地點,為高僧傳記中標示人物活動處所的常見記敘格式。

    勸勉修行者應當進一步鑽研戒律,並廣泛學習經藏與論典,以充實佛法知見。

    描述修行者親近禪修環境,其德行與名聲廣為人知。

    說明獻後逝世後,禪定寺的弘法事業重新興盛,反映歷史變遷對寺院發展之影響。

    此句記述朝廷下詔徵召僧人神延返回京師的歷史事件。
    在《續高僧傳》的史傳脈絡中,展現了高僧受朝廷重視以及僧人與世俗統治者之間的互動關係。

    讚歎當時高僧聲譽遠播、德行深厚,德化之盛廣受各方尊崇,為一時之楷模。

    描述當時人物各展長才、各具傑出表現,點出程鱗翼在此羣英中的人物特徵與行誼。

    記錄梵唄或讚誦時的儀軌與音聲次第。

    形容出家僧人生活簡樸,行李簡單,符合頭陀行或簡樸持戒的修行態度。

    描述高僧外在容貌與內在氣質清淨超凡,表現出遠超常人的特質與威儀。

    描述大眾對於高僧德行的感召,皆集中注意力並產生恭敬景仰、趨向歸依之心。

    讚歎傳記人物在佛教衰落的像季時代,仍能保持清淨高潔的修持與嚴格的戒律,為時人表率。

    此句讚嘆行者品德純真,言語樸實無華,不加修飾。

    表現出修行者息滅諍論、不與人起爭執的修養,體現了隨順無諍與忍辱的寂滅態度。

    說明持守防護戒法與威儀的根本出發點,在於慈悲救護一切眾生。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結夏安居期間,對於日常僧團共修或個人行持的作務,常保持環境潔淨,藉此實踐威儀與行道。

    體現修行者對於生命的慈悲護念,為防範無意間踐踏或傷害微小生命而採取謹慎的行為。

    記錄僧人獲取供養後,暗中行佈施度化的行誼,展現其修行特質。

    記錄僧人為了保護生命、遵守戒律而製作濾囊的日常行持。

    記錄修行者實踐佈施波羅蜜,將財物等施予道(道人、出家眾)與俗(俗人、在家眾),廣結善緣。

    說明特定對策或作法乃是應對急迫情況而施行,並非常規。

    此句為前文所述事項的叮囑。
    告誡聽者應嚴守祕密,反覆叮嚀囑託,切勿將內容洩漏於世間。

    記錄帝王造寺前,巡訪或請教寺院綱維等僧職人員的歷史事實。

    讚歎高斌在京師中德行與聲譽卓著,無人能出其右。

    記錄朝廷以官方詔書任命高僧擔任寺院住持,體現當時國家政權對佛教寺院管理的介入。

    說明僧團或羣體內部關係和睦,紀律嚴明,大眾皆能遵循法則。

    紀錄歷史紀年,標明事件發生的確切時間點。

    記錄僧侶或修行者於寺院中病故的生命終結狀態。

    此處記述高僧的年歲,記錄其生平的實際年紀,並無深奧的法義隱含其中。

    說明自從斌法師發心出家修道之後的時間推移。

    指日常生活中行住坐臥、維持僧團或個人修持的固定庶務。

    指出當時某些僧尼或修行者的行持偏好,習慣以修持道法和咒術作業為修行的重心。

    記錄僧人修持行儀,透過持念特定佛菩薩名號或聖號以祈求加持與相應。

    依據文殊菩薩相關儀軌進行懺悔,以消除業障。

    指僧眾於特定期間(八十一日)內,精進修持定時行法(六時),並圓滿多處道場的修持。

    描述修行或契理時,身心所產生的清淨喜悅狀態。

    對於修行或行事所能得到的法益與果利,尚無法確定其結果。

    指關於教誡門的修學內容或法門。

    強調修行中斷除煩惱的必要性,指出煩惱是障礙解脫的根本。

    指出發露懺悔,即坦誠表露所犯戒律與過錯以尋求滅罪的修持過程。

    描述眾生見聞感人至深之事,而生起悲憫、感傷的情感流露。

    修持者調伏情緒,不使內心波動形之於外;對於修持法則能受持讀誦、憶念不忘,體現定慧相應的修行威儀。

    說明擔任羯磨(僧事會議與法事辦理)的僧匠,其能力與德行足以通達並承擔僧團大眾的信賴與依靠。

    說明佛教出家眾與在家眾共同依循佛法受持戒律,使得佛法教團及影響力日益廣大興盛。

    說明統治者與王公貴族受高僧教化,進而帶動皇室宗親與朝中顯貴共同持守戒律、奉行素食,體現佛法對世俗社會及上層階級的深遠影響力。

    記錄人物家庭背景,敘述初斌之父朗育有七子,初斌為其子之一。

    說明該人物的家學背景,世代傳承儒家學術,為儒學之宗主或代表性人物。

    此字為「斌」(音ㄅㄧㄣ),在此語境中單指文武兼備之意,為人名或字號之單字簡稱。

    說明當時人物應詔入京,其受到大眾愛敬,乃是德行感召,而非有造作或外在的因緣。

    記錄法朗法師的年歲已高,瀕臨百歲之齡,顯示其壽命將盡。

    比喻時光流逝,壽命或生命階段即將終結。

    形容超越了凡夫分別計度的時間與概念,達到心念寂滅、言語道斷的境界。

    此處指高僧與世人或弟子之間的永別,其生與死之路自此各自劃分,走向不同的界限。

    記錄地點或行跡,描述當時到達汶水之陰與九逵相交會的地方,為史傳行腳記事。

    記錄僧眾或修行者為了利益大眾、解決用水問題,發起並建造義井的善行。

    為立德行高遠者建碑,記錄生平懿行,藉此流傳後世,彰顯其功德。

    記錄撰述或刻石碑文的大致內容。

    感念父母生養劬勞,因哀傷父母而發出痛切之悲。

    此處感嘆眾生賴以生存、成長,皆承載於天地或師長之恩德與教養之中。

    「弄璋」為古時祝賀生男之典故。
    此句單純敘述家中添丁、產下男嬰的世俗現象。

    記錄實踐佛法與反覆修習的過程,強調親身力行與堅持不懈的修行態度。

    感嘆生命無常或修行者捨離世俗牽絆後,形體消逝而外在山河大地依舊,體現萬法虛幻、人命無常之理。

    以雲掩關、風驚谷等自然境象,比喻境界深遠或外在情境的動盪與阻礙。

    說明人倫教化與敬愛的實踐,建立於自然的倫理關係中。

    描述年老時面臨親人分離或生死之別,內心產生深重憂愁與無盡期盼的生死無常苦痛。

    此句記述高僧因應僧俗大眾之實際生活需求(如掘井供水),隨方設教,假託世俗具體事務作為契機,進而宣說佛法、開導人心。

    感嘆生命無常,時光短促。
    面對稍縱即逝的歲月,若未覺悟,常生無常之悲。

    此處為描述地理方位的語句,指出某個特定地點位於玉檢山的南面與嶧陽山的北面之間。

    此句經文借用儒家典故,讚歎僧侶所化導或出身之地具有深厚的文化與禮樂傳統,以此彰顯該地人文薈萃、佛法易於弘傳的殊勝背景。

    此處為僧侶對地方官員或君主的讚嘆之詞,結合佛教與世間法的圓融理解。
    在《續高僧傳》的史傳脈絡中,高僧常以此讚譽地方長官政治清明、文風鼎盛,展現佛教與主流世間學術(儒、墨)的互動與對話背景。

    此句為歷史地理及碑銘之記述,描述玉井洞開後顯露高碑刻文,非深義教理。

名相註解
  • 姓氏:古代區分家族血統與宗族的稱號。
  • 兗州:地名,古代中國九州之一,涵蓋今山東省西南部及河南省東部等地。
  • 經藝:指佛教經典與教理。
  • 字源:文字的本源或音義字根。
  • 鄉黨:指鄉裏鄰黨。助教:輔助教學的官職或學職。
  • 出世:超越世俗迷染的境界,指脫離三界輪迴的解脫狀態。
  • 剪落:剪除鬚髮,指出家。
  • 經律:指經藏與律藏,即三藏中的兩部分,分別闡述佛陀的教法與僧團的戒律規範。
  • 歷聽:歷經聽講、接連隨侍聽受經教的過程。
  • 相沿:相續承襲、沿襲不絕,在此指修學狀態的持續。
  • 講席:講經說法的場所與聚會。喧撓:喧鬧擾動。聲勢:聲威與氣勢。
  • 臺山:指清涼山,即佛教名山五臺山。靜慮:禪定的別名,指攝心專注於一境的修行狀態。
  • 觀法:指佛教修行的觀想與禪修方法。
  • 泰山靈巖:位於中國山東泰安,為佛教名山勝地之寺院羣
  • 隷官名:被登記於官員名冊或擔任官職。
  • 秦州:古代州名,約當今甘肅省天水市一帶;甑山:山名,位於今山東省泰安市岱嶽區;存道寺:寺廟名稱。
  • 禪林:指僧眾修行辦道或禪修之處所
  • 獻後:北齊文宣帝皇后李祖娥。 禪定:禪定寺,寺院名。 攸興:興盛。
  • 徵:朝廷召見或徵召。
  • 八方:指八個方位或天下各地,形容範圍極廣。
  • 英髦:英挺俊傑,指才智出眾的人。
  • 彌隆:梵語音譯,此處指誦念特定的音聲或名號。
  • 衣鉢:指出家僧人隨身所持的衣物與盛飯的缽具,象徵僧人的基本生活用具。
  • 恆倫:一般的常人、同輩。挺異:卓爾不凡、特出。
  • 緇素:指僧眾與俗眾。目屬:目光注視。迴向:此處指心向、歸向。
  • 象季:指像法之末或像法與末法交替的時期,此時佛教流於形式,修行者逐漸減少。
  • 清厲:形容操守清高、砥礪戒行,指修行者嚴格約束自身修持。
  • 防護戒儀:防護過非的戒律與威儀。慈救:慈悲救度。
  • 結夏:佛教僧團於每年夏季安居三個月的修行制度。行履:日常的修行實踐與作務。執帚:手持掃帚。
  • 蟲蟻:泛指微小的昆蟲與螞蟻,此處用以象徵微細的生命。
  • 利養:信施所獲之衣食等資具。檀濟:佈施濟度。
  • 漉囊:過濾水中微細生命(蟲)的隨身器具,又稱濾水囊。
  • 急者:遇到緊急情況的人。
  • 累屬:反覆囑託
  • 綱維:寺院中掌管庶務、維持綱紀的僧職人員。
  • 京室:京城、京師
  • 弘福寺:唐代長安著名寺院,為皇家寺院之一。
  • 緝諧:結緝和諧。乖猷:違背法則、常軌。
  • 遘疾:遭逢疾病。終:命終、圓寂。
  • 入道:指出家學佛修行。
  • 生:指生活、日常起居。恆務:經常的事務。
  • 釋迦:指釋迦牟尼佛,佛教教主。觀音:指觀世音菩薩,佛教四大菩薩之一。
  • 文殊悔法:依文殊儀軌進行的懺悔法。
  • 六時:指晝夜六個時辰,佛教修行中常於此時行道禮懺。道場:指修行辦道之場所。
  • 法利:佛法上的利益與功德。
  • 教誡門:佛教修行或宗派教化中,專指偏重於戒律持守、教導訓誡以規範身心行為的門類。
  • 煩惱:能擾亂身心、障礙聖道的染污心所。
  • 出罪:坦白罪過以解除戒罪;露過:發露並坦誠過錯。
  • 誦持:受持讀誦並憶念。喜怒不形:情緒不顯露於外表。
  • 羯磨:梵文 karman 的音譯,指僧團中為處理特定事務、行法而舉行的合法會議及程序。僧:指僧伽,出家修行者所組成的清淨團體。
  • 弘:廣大興盛
  • 懿親:指皇帝的親屬或宗親。戒素:指持戒與喫素。魏王:古代封爵名。梁宋諸公:指梁國與宋國等地的王公貴族。
  • 初斌:人名,此處指傳記主角;朗:人名,指初斌之父。
  • 儒宗:指儒家學術的宗師或大家。
  • 期頤:指百歲之齡。
  • 鐘鳴:鐘聲鳴響。漏盡:指漏壺中計時的水已經滴盡,比喻時辰已終。
  • 今古:指時間與歷史的流轉。意絕:指言語道斷,心行處滅,超越思維分別。
  • 路分:指道路分離或界限劃分,此處特指生者與死者永隔。
  • 汶水:水名。九逵:九條道路交會的地方。
  • 義井:指供大眾免費取用而不收費的水井,屬於佛教中修福濟世的公共善舉。
  • 豐碑:高大的石碑,多用於刻文記事以頌揚功德。
  • 銘:刻在器物上用來記事、稱頌或警惕的文字。
  • 哀哀:痛惜之至
  • 弄璋:古時指生男之喜,典出《詩經》
  • 履:實踐;復:反覆
  • 山川:指代外在的自然環境與世間景物,用以襯託生命的無常與虛幻。
  • 重關:層層疊疊的關卡;大谷:深邃廣大的山谷。
  • 愛敬之道:表達關愛與尊敬的倫常之道;天倫:自然的倫理關係或秩序。
  • 暮齒:晚年、垂暮之年。殷憂:深憂。
  • 百年:比喻短暫的人生歲月。長悲:面對無常所生起的深沉悲哀。
  • 玉檢:地名,指南嶽衡山;嶧陽:山名,指嶧山之陽。
  • 獲麟之野:指魯國西境大野澤,相傳為孔子感傷「西狩獲麟」之處,此處代指魯地或山東一帶。
  • 秉禮之國:指歷史上嚴格守護並執行周禮的魯國,後世常用來稱頌山東或具有高度文化禮法傳統的地方。
  • 美政:指美善的政治教化與施政風範。
  • 儒墨:指儒家與墨家學派,在佛教史傳中常泛指世間的正規學術與倫理道德規範。
  • 玉井:地名或洞穴名。

釋慧斌。姓和氏。兗州人也。博覽經藝文義 洞開。偏曉字源尤明章曜。年十九鄉黨所 崇為州助教。而情厭煩梗懷慕出世。年二 十三方預剪落。尋即歷聽經律相沿兩載。 覩講席喧撓惟論聲勢。便入臺山修諸靜 慮。一入八載備行觀法。乃往泰山靈巖諸 寺。以行道為務先。年三十四方隷官名。住 秦州梁父甑山存道寺。更尋律部博聽經 論。而性狎禪林譽彰遐邇。及獻后云背禪 定攸興。下勅徵延乃旋京邑。于時名望盛 德八表一期。各擅英髦人程鱗翼。而斌夏 第最小聲稱彌隆。衣鉢之外更無箱襆。容質 清素挺異恒倫。緇素目屬莫不迴向。斯亦 象季清厲之僧也。兼以布行純粹言無品 藻。每聞評論輒即默然。防護戒儀慈救為 慮。每夏行履執帚先掃。恐傷蟲蟻故也。隨 得利養密行檀濟。或造漉囊。或施道俗。 惟急者方乃行之。仍復累屬勿泄人世。 及帝造寺前訪綱維。京室同美勿高斌也。 乃下詔徵為弘福寺主。緝諧上下無敢乖 猷。貞觀十九年十月六日。遘疾終寺。時年 七十有二。自斌之入道。生常恒務。多以行 道呪業為心。或誦釋迦觀音。或行文殊悔 法。歲中八十一日六時行業前後通數八十 道場。身心悅懌。所得法利未可知也。至於 教誡門學。惟論煩惱須斷。每有出罪露 過。無不為之流涕。喜怒不形誦持無忘。 故羯磨之匠通僧仰屬。道俗歸戒其徒弘矣。 故使魏王以下內外懿親及梁宋諸公皆 承戒素。初斌父朗有子七人。家世儒宗。斌 第二也。仁壽徵入愛敬無因。朗齒迫期頤。 鍾鳴漏盡。今古意絕。生死路分。乃於汶水 之陰九逵之會。建義井一區。仍樹豐碑用 裨其德。其銘略云。哀哀父母。載生載育。亦 既弄璋。我履我復。一朝棄予山川滿目。雲 掩重關風驚大谷。愛敬之道天倫在茲。殷 憂暮齒見子無期。鑿井通給託事興詞。 百年幾日對此長悲。玉檢之南嶧陽之北。 獲麟之野秉禮之國。君有美政俗多儒墨。 玉井洞開高碑斯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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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志超。俗姓田。同州憑翊人。遠祖流寓,遂定居於并部榆次。幼年時聰慧過人。精明卓越,氣度高雅超群。厭倦世俗,專心修道,通達藏典與醫理。然而父母全靠他,並無兄弟可依。雖然表達志向,常被壓抑,只盼家族有後。於是隨從儒家學者,廣泛閱讀經籍要略。年近壯年時,家中私下為他娶妻。超聽聞後,為避世俗染污而遠離。於是逃入山林野外。親友四處尋找,卻無法找到他的蹤影。後來被捉回,只好勉強與妻子成婚。最初兩人同住一處。最終也只是同在私室中遮掩而已。希望能完成婚禮。只設一床,超便抽出氈子鋪地而坐。讓妻子坐在床上。自己則親自坐在地上。莊重思惟,設加座,勤於為她說法。言辭極為明確有據。妻子便流淚行禮,辭謝以免相累。多次經過晝夜,行事如同金石一般堅定。屢次受到勸誘,誠心更勝美玉。既然意志堅定難以動搖。親人只好放棄,任他離去。時年二十七歲。前往并州開化寺,投靠慧瓚禪師。慧瓚志向高遠,德行清明,行持成為眾人楷模。尚未正式受度,已歷經多種考驗。志超品行清正,身心勤奮,承擔各種事務。僧眾有百餘人,供應各類雜務。每日兩餐,六時供養從不間斷。每當有苦差時,必定親自帶頭。瓚親自檢驗考察。他的心志守持規範,使人能受具足戒。自願進受戒品,專心修習行儀。隨即前往定州,尋訪並採集律藏,摘取精要,刪除繁雜內容。五個夏天尚未滿,三教學問已經圓備。於是返回故鄉,依山岩深入研習。最初進入太原西邊的比干山。聚集英才創建禪林。從早到晚勤奮修習,定慧雙修並進。四威儀皆依於戒律規範。二種修行皆依靠法義。學習觀察熱烈,雖無威嚴卻自有肅穆之氣。因此使得聽聞其名的人不遠千里前來。大業初年,政令嚴明。封閉寺門,不許僧人外出。超聽聞此事感慨,便上書諫言。披衣持錫,前往郡城。預料會被拘押送交,準備陳述所諫之事。但官府與私人都不理會。於是到達江都,立即上報此事。內史認為此事並非要緊。因此未予通報引見。隨後遣返回并部。到了隋末多災多難,盜賊橫行。百姓流離失所,死於溝壑者超過一半。而超結集門徒,勸大家聚集剩餘糧食,從未匱乏。只是擔心盜賊互相侵害,便想分散逃離,於是以法語勸誡大家不要動搖本心。業報如鏡已臨,逃避又能去哪裡?大眾感念其言,內心期許,於是都能依照禪禮課程,從不間斷。曾經夜間坐禪。忽然有一群賊人推門直闖進來。火炬亂舉,刀劍交錯逼近眾人,大家端坐如常,儀態一致。賊人於是丟下武器,拜伏歸依。超法師隨機誘導,依情況傳授法門。眾人都發心恭敬,合掌而退。他剛毅果斷的攝御,皆屬此類。高祖在太原起義。四方遠地的人都聚集而來。超法師認為大道在於眾生。義理安住於福德之中。於是率領同伴在晉陽住進凝定寺。學習禪法者有數百人,清淨肅穆,形成規範。僧俗都欽仰承奉,無論貴賤皆恭敬仰望。等到皇旗南指,三輔地區一片清淨無塵。義寧二年。超法師率領二十多位弟子前往京城慶賀。武皇早已懷有美好期望。待他如同神仙一般。引領登上太極殿,以特別禮儀接待。左僕射魏國公裴寂。天資卓越,器度非凡,器識深宏。在府第中另設僧人住所。邀請眾僧居住於此。經歷寒暑,修學更加精進。只是因為貴族遊客喧雜,無法安住其中。必須依附林野,才能遵循規範,仰慕遠方。當時藍田山化感寺的沙門靈閏、智信、智光等人。義理理解深奧,心學高妙。志同道合,宛如舊識,於是邀請他們住在那座山中。安住志向,已經實現。因緣匯聚,如雲般前來。賢聖之間,言語與沉默彼此敦厚尊重。寺院不在幽僻之地,而是依附於大路。隱居之士終難繼承法業,於是順應世緣,心懷度人之志。返回晉川,選擇名勝之地。武德五年。進入介山,創建禪眾聚會之所。山巖名為抱腹,四方皆有溪澗。俯視百尋深谷,仰望千仞高峰。泉水石壁在仙人居所中自成韻致。風雨在林梢間飄灑清新。因此使來觀之人,心靈得以陶冶淨化。自我勉勵教化他人,從不懈怠,樂於請益。又在汾州介休縣治建造光嚴寺。殿堂房舍、廊道皆親自規劃建造。壯麗宏偉,幾如神宮。因此修行深者多居於山巖。道行淺者則隱居於城中。師徒肅穆,謹慎修業,誠心敬業。聆聽聲音、觀察神色,總覺不足。忽然因病,便知時日無多。殷勤叮囑,示以禍福因果。於貞觀十五年三月十一日圓寂於城中寺院。享年七十一歲。山中世人同聲哀悼,賓主皆悲痛。德行仁愛已逝,學業至此劃分。葬於城南山丘。自幼信奉釋種。志在護持佛法。晝夜勤勉不懈,教導後學。因此每日分時禮佛五百次。禪修期間,四時以身作則警誡大眾。若有過失則依規懲罰。親自執持熏爐,隨著誦唱屈身禮拜。從未將熏爐放地,也未因疏忽而減少禮拜。坐禪大眾之間,也會互相勸誡。一有昏睡便親自督促激勵。凡有來投者,無不即時接引並授以戒律規範。舉止威儀嚴謹,接待禮遇超越天人。遇到嚴厲懲戒時,受度者也會遭受極刑。但從未因此心生介懷。如常理髮剃度。因此陸地與海上的逸士高僧都慕義避世,依靠如大山般的修道者修行。時常講解攝論、維摩、起信等經論。都會詳細研討後再講說。深刻契合眾生根機。曾於武德七年停留在抱腹寺。僧眾僅百人,資糧多靠大型齋會供應。僅有六石麥子,一同存放於一座倉庫。每日磨麥五斗,供應日常所需。從春到夏,開支極為龐大。感到奇怪而檢查,發現只磨了兩斛麥。據此推量,這事深奧,值得思考。又多次感應異僧乘虛而來往。雖然沒有音信,但其儀容形貌可驗證。一旦有人稍有懈怠,便蒙神明警示。至於召集大眾時,鐘聲會隨時自動響起。石泉湧出,水量隨人數多寡而增減。靈異瑞相屢次出現,如此情形不只一次。而能恭敬奉行戒法的人極為罕見。謹慎守護威儀,始終如一從未間斷。自隋唐兩代以來,親自度化出家的有近一千人。範師的遺訓,都是親身聽聞見到的。傳述者過去曾參加末後的法會,蒙受多方教誨。既然親自承接其功業,因此便加以敘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記載的是)釋志超(的事蹟)。。他出家前的世俗姓氏是田姓。。(他)是同州憑翊地區的人。。遙遠的祖先因為流落遷徙,最終選擇在並部的榆次定居下來。。年紀還在兒童時期時,智慧與度量就已經超越一般人。。行持精進嚴謹而超羣出眾,高雅的風度顯得高遠超拔。。看透並厭離世俗生活,遵循佛陀的教誨修行,徹底通達佛教經藏,契合聖道真理。。而父母只倚靠曇超一人,再沒有其他的兄弟。。雖然說出自己的志願,但常常壓抑下來。。於是開始接觸儒家學說,廣泛閱讀了各種文獻典籍。。到了快成家的年紀,私底下娶了妻子。。超聞法師為了避開這些世俗塵垢的染污。。於是便逃跑躲藏到樹林與原野之中。。四處尋找親友的下落,卻完全找不到他們的藏身之處。。既然身體被強行拘禁,不得不屈從於夫妻的名分。。剛開始時,種種現象或跡象會匯聚聚合,顯現出具體的蹤跡。。最後也同樣地隱居在私人房間裡。。希望能辦理結婚儀式罷了。。房間裡只留了一張牀,惠超便把毛氈抽出來,直接坐在地上。。讓妻子坐在上位。。親自端坐在牀上。。儼法師與思法師就座後,勤奮地為大眾講解佛法。。所用的言辭非常清楚、有根據。。妻子於是流下眼淚頂禮致謝,辭別時並將家務或後續之事相託。。日夜不斷地經歷,其事蹟就如同金身塑像一般。。屢次受到懇切地勸勉,其真誠甚至超越了美玉般的美德。。既然確實很難拔除。。親友於是將他捨棄並釋放了。。年紀是二十七歲。。前往投靠幷州開化寺的慧瓚禪師。。瓚法師的志向與德行十分清明,他的行事作風足以作為眾人的榜樣。。還沒有達到得度的境界,只能限定自己去經歷各種磨難的考驗。。志向超越塵俗,保持身心純潔端正,勤奮地處理各種寺務與僧團工作。。僧眾人數達百人,而日常供養中夾雜著各種修行或作為。。早齋與午齋常備妥當,日夜六時的修持從不間斷。。每當有粗重勞役,必定親力親為,身先士卒。。瓚(唐代僧人慧瓚)親自查閱並核實。。看他心性守持戒律法度,就讓他受具足戒。。自從進受戒律品位之後,便專注於修行種種的行持威儀。。接著便動身前往定州,廣泛蒐集佛教戒律典籍,擷取當中的核心精華,並刪減掉繁雜多餘的內容。。出家受戒還不到五年(五個結夏安居),對於儒、釋、道三教的教理就已經全部通達圓滿了。。於是返回故鄉,依止在巖洞或山岩旁潛心學習。。剛開始進入太原西邊的比干山。。招引優秀傑出的人才,一同建立禪修的道場。。從早到晚都精進用功,讓禪定與智慧同時開發。。行、住、坐、臥這四種威儀,都依託並落實在戒律與節操之上。。修行者在二行上,是以佛法作為修持的憑藉與依靠。。大眾看著這羣人數眾多的學徒,雖然沒有嚴厲的威儀或威嚇,但自然令人感到敬畏肅穆。。使得聽聞大師風範的人,即使路途遙遠,也都願意前來歸附或請益。。隋朝大業初年時,朝廷的施政與法網非常嚴明。。把寺廟大門堵住,不讓裡面的僧人出來。。慧超法師聽到這件事後內心感慨,於是向上級或君主提出建言與勸諫。。披上袈裟,拿著禪杖,動身前往郡城。。希望有人能將這番諫言執持並送交給將領以作勸諫。。然而,公家與民間都不去理會照應。。因此到了江都之後,立刻把這件事情向上呈報。。內史官員覺得這件事情並不屬於核心關鍵。。沒有為其作通徹的引導。。另外又派遣(人員)前往並部地區。。到了隋朝末年,災難頻繁,盜賊四處橫行擾亂。。老百姓流落四方,死在山溝水壑裡的人超過了一半。。超結的弟子們則是勸導大家積穀防飢,使物資不虞匱乏。。只怕盜竊發生、互相侵凌,大家便想著要逃散,於是(僧團負責人或長老)便以佛法來訓誡勸導,希望大家不要改變當初的道心與初衷。。如同鏡中影像的業報既然已經現前,還能逃到哪裡去躲避呢?。大家被他的話所感動,心中的願望和期盼都得到開解,從此依照禪門的規矩來行禮修行,定時課誦從不間斷。。曾經在夜晚的時候打坐修行。。突然間,有一羣盜賊破門而入,直闖進來。。當時火炬四處亂舉,明晃晃的刀刃交錯逼近,在座的人依然端莊嚴肅,神態與舉止都保持著相同平和的氣象。。盜賊於是把武器丟在地上,俯身禮拜並選擇歸依佛門。。超越一般的因果限制,隨順眾生的情況來引導,並且根據對方的根器與時機,斟酌輕重來傳授佛法。。大眾都生起恭敬心,合起雙掌,然後退下。。他那種剛強又簡要的攝受與統御方式,全都是屬於這種類型。。唐高祖在太原起兵建立義軍。。四面八方遠地的人全都聚集而來。。超越言語思惟的真理,其實就存在於一切有情眾生的心中。。義師安住於依循佛法修行的福德之中。。(他)隨即率領同修僧眾前往晉陽,安住於凝定寺。。禪學流傳了數百個年頭,清明嚴謹,成為固定的法則。。出家與在家的修行者都欽佩信受,無論地位尊貴或卑賤的人都恭敬仰慕。。等到皇帝的軍隊南下平定,三輔地區就平息了戰亂,恢復了安寧。。(時間在)義寧二年。。慧超法師帶領了二十多名弟子,前往京城祝賀慶典。。武皇向來承擔美好的聲望。。對待他就像對待仙人一般。。引述了〈太極敘〉裡面所記載的特別禮節。。(此段記載)左僕射、魏國公裴寂(的事蹟)。。他出生於世間,是極為難得的優秀人才,胸襟與器度深遠宏大。。在各個中別院裡,設立讓僧侶居住的處所。。邀請並延請大眾前來安住。。經歷了多次寒暑交替,修行精進的志業反而更加猛烈、不曾懈怠。。只是為了應酬權貴、身處喧雜環境而向外攀求,並沒有修行的正確因由。。必定要依止於林野草木叢生處,遵循修行規範而心慕高遠的境界。。當時,藍田山化感寺的沙門靈閏、智信、智光等人。。義理的理解探究幽微玄妙的精深義蘊,推崇探究自心之學。。兩人志趣相投、一見如故,就像過去認識一樣,於是便被邀請留在那座山上。。棲志
(修行)成就了啊。。招感眾人因緣聚集,大家前來赴會的人數多得像雲一樣多。。有德行的賢人和聖人,不論是在開口說法還是沈默不語時,彼此之間都非常地尊重與推崇。。寺院的位置並不偏僻隱密,而是緊鄰著大眾通行的道路。。那些隱遁潛修的高士,終究難以承擔弘法傳道的事業,因此他們會隨順世俗常規上表陳情,這麼做其實是為了教化度脫大眾。。折返回到晉川地區,去尋找適合揚名的地方。。武德五年。。前往介山地區,創立了禪修團體,聚集眾多修行者。。這座岩石名為抱腹,四面都有山澗。。向下望去深不見底,高達百尋;向上仰望則是巍峨陡峭,高達千仞。。山泉與奇石在仙室中發出和諧的聲響。。清涼的風雨飄拂在樹林頂端。。進而使得觀賞之人能止息妄念,陶冶並淨化世俗染汙的心靈。。自我鞭策勤奮不懈,教導別人也不會感到厭倦,並虛心向他人請益以求精進。。另外,在汾州介休縣的縣治所在地,建立了光嚴寺。。寺院裡的殿堂與迴廊,都是他親自參與監造或建造的。。建築物顯得光彩輝煌又宏偉壯觀,簡直就像神明的宮殿一樣。。因此修行境界深遠的人,通常會選擇居住在山洞或巖穴中。。修行淺的人,隱居於城鎮中。。老師與弟子雙方都保持莊嚴肅穆,戒慎恐懼地保持其真誠。。傾聽著對方的聲音,觀察著對方的神色,心中只擔心自己做得不夠周全。。忽然間因為染上疾病,心裡就明白自己留在世上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反覆地告誡勸勉,殷勤地向對方指示出災禍與福報的道理。。在唐太宗貞觀十五年的三月十一日,圓寂於城寺。。世間的年齡為七十一歲。。整個山河與世間同感悲慼,賓主雙方一起哀痛哭泣。。德仁法師過去廣泛學習,學問由此產生了不同的分支方向。。將遺體安葬在城池南邊的山丘上。。從皈依並奉行佛法開始。。其用意在於維護與延續佛法命脈。。日夜不停地精進勤奮,同時教導並攝受後進的學僧。。因此每天分配固定的功課,禮拜佛五百拜。。結夏安居。依四時法度以身作則,告誡大眾同行。。導致了虧損,因而受到殿堂之處罰。。自己拿著香爐,跟著唱誦的聲音低頭彎腰行禮。。從不曾隨便放置器具或行禮虧敬。。而參與坐禪的僧眾們,也會互相檢討規勸過失。。一出現昏昏欲睡的情況,就親自去勸勉督促對方。。只要有人來投靠,無論是誰,他都會馬上救度,並且教導他們佛門的戒律與規範。。舉止進退間的威儀、對身心的調養,以及接送迎往的禮節,都已經超越了一般世俗的親情倫理。。當時因違犯了嚴格的詔令,遭到了極刑的處罰。。卻完全沒有放在心上。。依照平常的儀軌剃除鬚髮。。如果在環境清幽的大山裡依止並修行佛法。。那個時候,講述《攝大乘論》、《維摩詰經》、《大乘起信論》等佛法。。全面且詳細地思慮過後,再將內容說出來。。深入地契合了眾生的根機。。(他)曾經在唐武德七年(西元624年)駐錫於抱腹山。。寺裡的僧眾雖然只有百來人,但都普遍接受了盛大的齋供。。把小麥和這六顆石頭一起放在同一個穀倉裡。。每天研磨五斗米,用來維持日常的伙食開銷。。從春天到夏天這樣計算下來,花費了相當龐大的費用。。覺得事情有異而前往查覈,制止了繼續碾磨兩斛米麥。。考量之後,這件事的道理非常幽微深奧,值得我們深入思考。。又有感通靈異的僧人乘空飛行、來來往往。。雖然彼此沒有音訊往來,但透過他的外在威儀與行持,依然可以驗證其修為。。剛一遇到要墮落的情況,立刻就會得到神明的警告。。至於要召集大眾時,鐘聲就會隨時自己響起。。石縫裡的泉水不斷湧出,湧出的水量會隨著人數的多少而有所增減。。靈異瑞相多次出現,像這樣的例子不只一個。。而能夠恭敬奉持戒律的人,很少有人能與他相比。。時時刻刻謹言慎行、保持威儀,從頭到尾都沒有懈怠或改變。。從隋代與唐代這兩個朝代以來,親自度化出家的人數,將近有一千人。。慧範法師所留下的教導,在大家的見聞之中都還留存著。。撰寫此傳記的人,過去曾經參與末座的法筵,蒙受了法師們許多的慈悲教誨與開示。。因為親自承襲了他們的事蹟,所以接著就將它記錄下來。
法義解析
  • 標明本段傳記的主人公為志超法師。

    記錄傳主出家前的俗家姓氏。

    此句說明人物籍貫,屬僧傳人物傳記中記載生平背景的慣用語法。

    記錄祖先遷徙與落腳之處,為歷史傳記中的人物籍貫背景敘述。

    說明人物年幼時便展現出優於常人的智慧與器量,為其後續生平的卓越成就奠定基礎。

    形容高僧於修行上精勤嚴厲、卓爾不羣,其氣度高雅且志向高遠。

    說明修行者厭離世俗而歸向佛法,深入研讀並實踐三藏經教,最終契入聖者的真理境界。

    說明曇超法師為家中獨子,承擔奉養父母之責。

    記錄修行者雖有弘法之志,但為了持戒或謙退,往往自我剋制,不輕易表露或順應世俗期望。

    記錄求法者在未出家前,廣泛涉獵儒家典籍以奠定學識基礎。

    記錄出家前或受戒前,依世俗禮儀論及婚嫁之事。

    描述修行者為遠離塵俗染著,尋求清淨而採取避世或離俗之舉。

    描述因故逃避而隱匿於山林曠野之中,如實反映當事者避禍的行跡。

    描述尋訪親眷而不得的狀況,顯示因緣流轉中人事無常、蹤跡難覓。

    描述因被迫束縛身心,而被迫順從夫婦名分之境遇。

    此處描述事物現象在發展過程中的初始狀態。
    當各種條件或現象初步聚合時,便會形成可被觀察到的行跡、蹤跡或跡象。

    說明修行者或世人終究同樣隱退或結束於私密之處,隱含退隱或不顯露之意。

    指凡俗對於世間男女嫁娶儀式的企盼。

    描述修行者克己苦行或安貧守道的簡樸起居,捨棄安適以顯苦行之志。

    此處記述歷史人物的行事,屬於史傳敘事,用以表明人物間的互動或特定行為,並非佛法教義的專屬闡述。

    記錄修行者或高僧親自於牀鋪上安坐,表現其威儀或生活起居的實際狀態。

    記載高僧於禪坐後,精進不懈地為聽眾開演佛法之行持。

    意指文辭明確,且具備充分的證據或引證,令人信服。

    描述修行者辭親出家或離俗時,家屬內心悲泣但仍如禮致敬、接受辭別並託付後事的場景。

    形容修行或事蹟經歷長時間的考驗,最終如同真金般顯現其堅固與珍貴。

    讚歎勸誡的懇切,其修持與品德如同琢磨美玉,歷久彌堅。

    形容煩惱根深蒂固,極難拔除或斷除。

    敘述親屬捨棄並釋放當事人,使其重獲自由之行為。

    記錄生年或出家等特定歲數,屬史傳客觀敘事。

    記錄求法者前往參訪或依止善知識的行跡。

    讚頌高僧之行持,心地明淨無染,德行足為大眾楷模。

    意指在修行的境界未達到圓滿解脫之際,修行者必須按部就班地經歷各項艱難考驗,以積累資糧與道力。

    展現修行者超越凡俗的心志與清淨的操守,在日常中精進不懈地實踐各種僧務,以此自利利他。

    描述僧團人數眾多,但在行持上夾雜各種作法或修行,反映當時僧團管理的複雜性或不同修行狀態。

    描述修行者日常作息嚴謹,飲食與課誦定時定候,精進不懈。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高僧不辭辛勞、躬行實踐,以身作則承擔勞務,展現出慈悲與無私的行持。

    記載慧瓚法師親自閱讀並檢驗相關文獻或內容的嚴謹態度。

    觀察出家者的心志操守合乎法度,便準許其受持具足戒。

    記錄僧侶受戒後,致力於實踐與守護戒律威儀,展現嚴謹的修行態度。

    記載高僧為探求與整理佛教戒律,前往定州蒐集律部典籍,去蕪存菁以明理修行的實踐過程。

    此處記述高僧在出家受戒後的極短時間內(不滿五年),便展現出極高的天賦,將佛教與世間的儒、道三教義理完全融會貫通。
    在律制中,「五夏」是僧人依止師長學習戒律的基本年限,此處用以對比其成學之迅速。

    記錄僧人返回故鄉後,依止山岩等處精進修學的行跡。

    記述僧人行腳或遷錫之初的地理行跡,初抵太原西部的比干山。

    敘述禪宗僧眾匯聚優秀人才,共同建立弘揚禪法的道場,傳承佛法慧命。

    精進不懈地修行,同時實踐定與慧,達到止觀雙運的境界。

    說明修行者的四種威儀必須以戒法為基礎與規範,透過持守戒律來約束身心,使舉止合規。

    說明修行需依循正確的教法,作為行持的準則。

    描述修行眾人數眾多,威儀自然感化人心,不怒而威。

    說明高僧德行遠播,感化力強大,使遠方慕名者不辭辛勞前來親近學習。

    記錄隋朝大業年間初期的政治風氣與統治風格,法網嚴密而法度清明,作為當時歷史與社會背景的概述。

    描述寺院遭外力封鎖,僧眾行動受限的歷史事件狀態。

    記載高僧對於聽聞之事生起感慨,並基於護法或匡正時弊的立場,向當權者進諫勸導的行誼。

    描述僧人著裝持具,出外行腳,前往目的地進行宗教活動或弘化。

    記錄欲託人傳遞諫言,以表達勸誡之意,符合歷史記述之語境。

    說明當時情況無人聞問,缺乏官方支持與民間護持。

    此句記述僧侶或使者行程之推移,以及事件向朝廷或地方官府之陳奏,屬史傳之實錄,無直接教義法門之闡釋。

    此處記述內史官對該特定事件的行政判斷,認為其不涉及核心或緊急的事務。

    描述未給予通達經義的引導。

    記錄歷史事件中的派遣行為,指派人員前往並部(今山西太原一帶)執行任務或弘化。

    描述隋末天下大亂、盜賊四起的時代背景,此動盪環境為僧侶帶來顛沛流離與修道上的障礙。

    描述戰亂或災荒導致百姓流離、死傷慘重的慘烈景象。

    記載僧人超結教導徒眾儲積糧食、妥善管理物資,以維持寺院僧團運作、避免生活匱乏的行持與作為。

    記錄僧團內部面臨危難時,依賴佛法教誡來安定人心、維持大眾團結與道心的過程。

    說明業力感果如影隨形、無所遁形。
    一切皆是因緣幻化,業報現前時無法逃避,唯有面對與體悟。

    記錄大眾受其言教啟發而信受奉行,依循禪門規範精進修行,日常課誦不輟。

    記錄修行者於夜間進行坐禪修持的行儀。

    此段描述外在強盜侵入的突發狀況,用以譬喻修行者遭遇突發的強烈煩惱或外魔障礙,擾亂身心安寧。

    此處記述高僧大德在面對外在暴力、刀兵威脅的危急情境時,展現出內心安定、毫不驚惶的定力與修持功德,生死不退,神色自若。

    惡人因感化而放棄武器,表達降伏與信仰轉變的宗教儀軌表現。

    說明大德高僧教化眾生時,超越常規並善巧方便,隨機應變地引導眾生,同時權衡輕重,給予適當的教法。

    描述大眾生起恭敬心,行合掌禮儀後退下,體現對法師或教法的尊崇。

    說明統御者在教化、管理大眾時,其剛毅且簡明的攝受方式與統御風格,皆屬於此類範疇。

    記載唐高祖李淵於太原起兵,順應時勢建立大業,為該傳記人物所處時代之歷史背景。

    描述大眾從四面八方雲集而至的盛況,多用於感召或道場弘化之際。

    說明超越尋思的真實大道,並不離於眾生本具的靈明心性。

    意指法義行持者安住於大乘福德中。

    記載高僧率眾遷錫、安居辦道之史實。

    指出禪學宗風經過數百年發展,已形成清淨嚴肅的固定規範。

    描述大德高僧的崇高德行與威望,感化社會各階層,使僧俗大眾以及貴賤之人皆生起恭敬、仰慕與信服之心。

    此處描述帝王軍隊南征平亂,使得特定地區免受戰火塗炭,展現佛教史傳中對於護法君王平定動亂、安定社會的讚譽。

    指紀年。
    義寧為隋朝末年隋恭帝楊侑之年號(西元617-618年)。

    記錄僧伽大德率眾前往京邑祝賀或參與慶典之事蹟,反映當時佛教僧團與朝廷或社會教化的互動。

    此處描述帝王繼承並延續受人景仰的聲譽,符合史傳敘事背景。

    描述侍奉或對待他人的態度極為恭敬、尊崇,如同對待仙人。

    記錄史傳中引述前代著作對於特定人物的禮遇記載。

    記載唐代官員裴寂之身分與爵位,作為史傳記事之主體敘述。

    讚歎該僧才具卓越,器度與修養深邃廣大,超越尋常。

    說明寺院建築格局中,於附屬的各中別院內規劃僧眾的日常起居之處,以供修行安住。

    記述延請僧眾安住之行為。
    反映高僧於弘化過程中,禮請大眾共住修學之情境。

    描述修行者經歷歲月更迭,道業未曾退轉,反而越發精進堅固。

    指出修行人若因攀附權貴、涉足喧鬧場所而向外逐求,便失去了內在的修行道念與正因。

    此句描述修行者選擇遠離塵囂、依止林澤環境以實踐佛法。
    在《續高僧傳》的語境中,強調棲止山林以端正行儀、志求出世勝境的修行態度。

    記載特定時間與地點的佛教人物,指出藍田山化感寺中的沙門靈閏等僧眾。

    讚歎學者對於佛法義理探幽發微,深研玄妙之境,並以探究自心之學為崇尚。

    描述修行者因志向與氣節相投而相契,進而互信並結伴留止於特定道場的情境。

    記錄棲志法師的修行或境界已得成就。

    描述僧眾或信眾受因緣攝召,如雲般匯聚而來,展現感召力與教化的盛況。

    此句記述僧侶間的德行風範。
    不論是言談討論佛法(語),或是入定、沈默不言(默),賢聖僧眾皆能安住於正法中,彼此恭敬、不相輕慢。

    說明寺院地理位置通達,毗鄰公共幹道,易於大眾往來與弘法接引。

    說明聖者或高僧在教化過程中,為了接引世人,有時會順應世俗的規範與體制來展現作為,其根本目的依然是為了慈悲度化眾生。

    記述僧人行跡,返回晉川後另擇名山聖地以利弘化與求取道譽。

    紀年用語,指唐高祖李淵的年號(西元622年)。
    在史傳中標示歷史時間點,以記錄高僧生平或事件發生的年代。

    記錄僧人前往介山建立道場、聚眾修禪的史實。
    體現禪門弘法、安居辦道的行持。

    描述禪修或苦行處所的具體地理環境,指該處山岩外形如腹部般環抱,四周有水流環繞。

    形容山勢或建築極其高峻險要,從高處向下俯視與向上仰望所見到的驚人深度與高度。

    描述仙人居所中,自然景物(泉水與岩石)發出音韻的境界,呈現清淨幽遠的意境。

    描述自然環境或氛圍,風雨吹拂林梢帶來清涼之感。

    描述觀賞聖像或遺蹟者,見聞後能平息攀緣,進而轉化凡夫染心,達至清淨。

    描述修行者在自利與利他兩方面皆精進不息,既嚴格要求自己,又熱忱教化他人,同時保持謙遜好學的態度求取進步。

    記載寺院之建立,為弘揚佛法之具體事蹟。

    記錄僧人親自動手修建寺院殿堂,體現其不辭勞苦、建設道場的實踐行持。

    此句描繪寺院或宗教建築的巍峨氣勢與莊嚴外觀,令人見之生起崇敬之心。

    說明修行精深、離羣索居的隱遁修行方式。

    說明修行程度尚淺的行者,選擇在城鎮中隱居,藉由入世環境來修行與調伏自心。

    描述修行或傳承過程中,師生雙方皆嚴謹恭敬、真誠用心、如履薄冰的態度。

    此處描寫高僧或行者在接待、依止或觀照時,極其恭敬、審慎且謙遜的態度。
    透過專注於聽覺與視覺的感知,時刻自我檢視,展現出求法或待人時高度的警覺心與求全之志。

    此句記述高僧在生命末期因病而預知時至的客觀現象。
    在《續高僧傳》等僧傳語境中,高僧因病而「知不久」,往往伴隨著神智清明、預知往生或圓寂時刻的到來,展現其修行功深、生死自在的行持風範。

    說明為了使對方明辨是非,反覆懇切地開導善惡果報的原理,以期令其警惕與遵循。

    記錄僧人示寂圓寂的時間與地點。

    記錄此僧侶圓寂時的世壽年齡。

    描述見聞者或相關人物內心悲痛,感通世間萬物之情境。

    敘述德仁法師過往研學廣博,且學業路徑至此有了具體的分門別類。

    記錄高僧圓寂後的安葬地點。
    山阜指高起的小山丘,說明葬地的地理環境。

    表達發心皈依佛教,將佛陀教法作為修學的核心與依歸。

    說明發心與目的重在護持佛法、維持寺院與教團的傳承。

    展現修行者不分晝夜精勤辦道,並以身作則與慈悲心攝化後學,為續佛慧命之具體實踐。

    記錄修行者日常定課,透過具體的禮佛次數以策勵精進、消除業障。

    指出禪僧於結夏安居期間,嚴格遵守四時儀軌,以自身的威儀行持來訓誡大眾。

    指僧眾或行者在寺院行事或殿堂管理中有所失職,導致損耗或過失,因而依清規受到懲處。

    描述行者在進行宗教儀軌時,親執香爐並隨音聲唱誦作禮之行儀,以此表達恭敬與供養。

    說明修行者行止恭敬、嚴謹,無論是放置物件或是行禮問訊,皆不怠慢或違失禮儀。

    說明禪修團體內部的共修規範,透過大眾互相警策、約束,以維持清淨的修行環境。

    記錄修行或禪修中出現懈怠昏沉時,親自前往勸導策勵的行持方式,以對治煩惱。

    體現行者慈悲攝受眾生之精神,見有來投誠者即時引導,以戒法啟迪其身心。

    指出修行者的行住坐臥、起居調護及應對進退,皆展現出超越世俗常規的超然德行與道範。

    說明當時因嚴厲的君王詔命而遭遇死刑。

    表示對於外在的事務、毀譽或人事幹擾,內心毫不在意、沒有罣礙,展現出超越世俗計較的心境。

    指出家儀式中剃除鬚髮的常規行持,表剃除煩惱、辭親割愛。

    意指修行者依憑遠離塵囂的深山環境,以專注修持佛法,成就道業。

    此句描述當時講經弘法的實況。
    所提及的三部論典皆為大乘佛教核心經典與論著,顯示該時期法師致力於弘揚大乘教義。

    強調說法或處事須先經周詳審慎的思慮,避免輕率而言。

    說明教法或德行深入契理契機,適應對象的根機與需求以進行教化。

    記載法師駐錫於特定地點之年代,顯示其行跡與修行處所。

    記錄僧眾受供的規模,顯示當時佛教僧團在該地區獲得信眾護持、舉辦盛大齋會的情形。

    此處記述物象共處之相,用以比喻禪法或修證境界中,不同性質的事物或現象同存的狀態,未含深奧義理,僅作敘事譬喻。

    記錄修行者或僧團日常維持基本生活的行持,體現了隨緣度日、自食其力或維持道場運作的具體作法。

    記錄僧團或個人於特定季節內,舉辦佛事或維持修行道場所需之物資與經費耗損。

    記錄僧人查驗異常狀況並予以制止的史實,符合戒律中對於節用、防護物命與資具的護持精神。

    說明對於幽微深遠的佛法義理或事相,應當反覆審察,深入思維其內涵。

    記錄修行得道者顯現神通,乘空而行,不受空間阻礙。

    透過觀察修行者的日常威儀與行止,即使沒有言語溝通,也能驗證其內在德行。

    行者若有將失戒行或趨向險境之兆,即獲天神靈異示警,使其覺悟而避開障礙。

    記載寺院中感應道交或感得神異的現象,鐘聲無須人力敲擊便能自發鳴響,以集結僧眾。

    描述泉水隨人數增減而應化的靈異現象,展現感應道交之理。

    記錄感應事蹟中,靈瑞頻繁出現,此類現象有多個實例。

    讚歎持戒嚴謹、恭敬奉行戒法之行者,其持戒之德行出類拔萃、少有同儕能比。

    行者當自護其行,謹慎威儀,始終如一而不怠廢。

    記載隋唐二代國家或高僧親自剃度出家之僧尼數量,反映佛教在當時受到官方護持與社會信仰的廣泛影響。

    記錄或追述慧範法師生前的教誡與遺訓,至今仍為大眾所聽聞與見證。

    記錄傳記者自述昔日親炙大德,參與法會並領受教誨的經歷,體現了尊師重道與傳承法義的意涵。

    記錄者說明自己因親自傳承前人的行誼與事業,故順理成章地將其事蹟撰寫記錄下來。

名相註解
  • 同州:古代行政區劃名,治所在今陝西大荔。憑翊:縣名,屬同州。
  • 並部:古代中國州名,約當今山西省中部一帶。榆次:縣名,為並部轄區內之地名。
  • 童齓:指兒童換牙的年齡,引申為幼年或童年時期。
  • 雅度:高雅的風度。標遠:標顯高遠。
  • 藏俞:指通達佛教三藏經教,契合真理。
  • 二親:父母。恃:倚恃、依賴。
  • 抑之:抑制、壓抑,此處指剋製表達或追求志向的衝動
  • 流略:指記載圖書目錄與學術源流的典籍。
  • 壯室:指男子年近三十、適婚之齡的壯年時期。娉妻:聘娶妻室。
  • 塵染:世俗塵垢的染污
  • 林野:樹林與荒野,指人跡罕至的避難藏匿處。
  • 親姻:親屬與姻親
  • 伉儷:指夫妻。
  • 初:初始階段;蹤:行跡、蹤跡或現象顯露的痕跡。
  • 私室:私人房間或隱密的居所。
  • 婚禮:指世俗男女結合之儀式。
  • 氈:一種毛織品,此處指供坐臥用的毛氈。
  • 說法:講解佛法以開導聽眾。
  • 明據:明確的證據或憑據。
  • 禮謝:頂禮致謝。
  • 金形:指代如真金鑄造的形相,常比喻堅固或尊貴。
  • 玉質:比喻修行者的美德與純潔品行。
  • 確乎:確實、堅固貌。拔:拔除、斷除。
  • 幷州:地名,今山西太原。開化寺:寺院名。慧瓚禪師:人名,禪宗僧人。
  • 眾範:大眾的模範。
  • 度:指超越生死、得度成道。歷試:歷經考驗。諸難:指修行過程中所遭遇的各種困難與魔難。
  • 身心:指個人的身體與心靈活動
  • 眾務:指眾多的事務,此處特指寺院或僧團中的各項職事與工作
  • 兩食:指早齋與午齋。六時:指晝夜六時,為佛教定時修法或行道的時段。
  • 苦役:勞苦勞役。
  • 瓚:指本傳主角慧瓚法師。
  • 戒品:受持戒律的品位或等級;威儀:僧尼應遵守的行住坐臥等禮儀規範。
  • 律藏:佛教三藏之一,專門記載戒律的典籍。
  • 五夏:指僧人出家受具足戒後,經歷過五次結夏安居的年資。
  • 三教:指儒教、佛教、道教三家之教法。
  • 故鄉:指出生或成長的本土。綜習:綜合學習與鑽研。
  • 太原:地名,即今山西太原;比干山:山名,位於太原西部。
  • 定慧:禪定與智慧,為佛教修行中相輔相成的兩大核心法門。
  • 四儀:指行、住、坐、臥四種威儀。戒節:指戒律與節操。
  • 二行:指理行與事行,或教行與證行等修行實踐。
  • 聞風:聽聞其德化風範。不遠:不以路途遙遠為苦。
  • 上諫:向君主或上級長官陳述意見以進行規勸。
  • 被衣:披著僧衣。舉錫:手持錫杖。詣:前往。
  • 通引:通徹的引導
  • 隋季:隋朝末年。寇賊:盜匪、叛軍。交橫:四處交相橫行。
  • 民流:百姓流離失所。溝壑:水溝與山谷,借指死後無人收埋的荒野處所。
  • 超結:人名,指南山律宗初祖道宣撰《續高僧傳》中所載之僧人。
  • 法誡:依據佛法進行訓誡與勸導。相陵:互相侵凌、欺凌。
  • 鏡業:譬喻業力如鏡中影像,雖無實體卻能如實顯現。響:譬喻果報如聲之應響,因果必然。
  • 禪禮:禪門的儀軌與禮法。
  • 課時:課誦的時間與功課。
  • 羣賊:比喻擾亂身心與修行的煩惱或外魔。
  • 端然:形容端正莊嚴、安穩不動的樣子。
  • 儀象:指人的容貌神態與威儀表現。
  • 超因:超越一般的因果限制或常規。
  • 隨宜:隨順眾生的根器與適當的時機。
  • 誘引:引導眾生進入佛法。
  • 量權:衡量輕重或斟酌情況。
  • 授法:傳授教法。
  • 發心:生起求道或恭敬之心
  • 合掌:印度傳統禮敬方式,表十方法界歸於一心
  • 攝御:攝受並統御大眾
  • 高祖:指唐高祖李淵。
  • 生靈:泛指一切有生命、具靈性的有情眾生。道:指超越言思、究竟覺悟的真理。
  • 義:指僧人法號,此處指代「義師」。乘福:依大乘佛法所修之福德。
  • 晉陽:地名,今山西太原。凝定寺:寺院名。
  • 禪學:指禪修與禪宗義理的學問;成規:已經確立的固定法則或規矩。
  • 皇旗:指帝王的軍隊旗幟;三輔:指京兆、左馮翊、右扶風三個環繞長安的行政區
  • 義寧二年:隋恭帝之年號。
  • 超:指慧超法師。
  • 奉慶:恭敬慶賀或奉迎慶典。
  • 武皇:指梁武帝,為史傳部記載之帝王。
  • 仙:指修行有成或具有神通的仙人,此處借指備受尊崇的對象。
  • 太極敘:指前代記述相關人物或制度的序文。
  • 左僕射:唐代尚書省的長官,為宰相之職。魏國公:唐代封爵名。裴寂:唐代開國功臣。
  • 不世器:不世出之法器,指卓越、難得的人才。
  • 中別院:寺院內獨立劃分或附屬的院落。
  • 邀延:邀請、延請。
  • 寒暑:指歲月、時間的流轉。 業:指修行的道業。 彌厲:更加猛烈、更加勉力精進。
  • 外進:向外攀求奔競。因:修行的正確因由。
  • 林薄:指林野草木叢生處,常為僧侶修行隱居之所。
  • 義解:理解教理。玄妙:幽微深奧。心學:探究自心本性的學問。
  • 同氣相求:志趣相同者互相吸引。
  • 棲志:人名,指高僧棲志。
  • 攝緣:收攝或招聚因緣
  • 賢聖:指證得不同修行果位的出家眾,德行崇高者為賢,證聖果者為聖。
  • 語默:指言說與沈默,比喻僧侶日常生活中的一切舉止動靜。
  • 晦跡:隱藏行跡、隱遁不仕或隱世潛修。承業:繼承佛教弘法事業。徇物:順應世俗、隨順外在事物。度人:度化眾生。
  • 晉川:地名,指晉陽(今山西太原)或周邊汾水流域一帶。
  • 抱腹:岩石名稱,因形狀如腹部環抱而得名。
  • 百尋:古制長度單位,古代以八尺或七尺為一尋;千仞:形容極高,古代以八尺或七尺為一仞。
  • 泉石:山泉與奇石,代指自然景物。仙室:仙人修道或居住之所。
  • 至止:到達並止息。陶鑄:鎔鑄造化,比喻教化薰陶。塵心:世俗染汙之心。
  • 光嚴寺:寺院名稱
  • 殿宇房廊:寺院中的殿堂與迴廊。
  • 神宮:神明居住的宮殿,此處借用以形容建築的宏偉壯麗。
  • 行深:修行境界深遠。巖居:居住於巖穴之中。
  • 師資:指師長與弟子
  • 聆音察色:指專注地傾聽聲音並審慎地觀察神色,用以形容極其專注、恭敬或精細的省察態度。
  • 惟若不足:唯恐有所不及或做得不夠。表現出一種謙遜、精進且不敢懈怠的心態。
  • 不久:指壽命即將將盡,在世的時間不長。
  • 誡累:反覆告誡。禍福:災禍與福報,指善惡行為所招致的因果報應。
  • 賓主:指集會中的主辦者與參與者,或教團中的核心與隨行人員。
  • 德仁:人名,指梁代僧人釋德仁。
  • 山阜:高起的小山丘。
  • 住持:維護和延續佛教教法與寺院傳承。
  • 後學:指後輩學人或學僧。攝:指攝受,即以慈悲心包容、教導並引導眾生入道。
  • 禮佛:禮拜佛陀,為佛教常見的修持法門。
  • 禪結:指禪僧於結夏安居期間的結界安居;四時:指依四季節氣所定的儀軌;眾侶:指同行修道的僧眾。
  • 殿罰:指於殿堂、寺院中因違犯清規而遭受的處罰。
  • 燻爐:盛香用以供養之法器。屈禮:曲身禮拜之儀軌動作。
  • 坐禪眾:指專注於修行禪定之僧眾團體。
  • 勵率:勸勉督促
  • 進止威儀:指行住坐臥等外在舉止與威儀。天屬:指天倫親屬、世俗血緣關係。
  • 介懷:將事情放在心上而產生牽掛或在意。
  • 剃落:指出家落髮,剃除鬚髮以表出家相。
  • 修道:修行佛法之道業
  • 適機:契合根機,指教法與眾生的根性相應。
  • 武德七年:唐高祖年號(西元624年)。抱腹:指抱腹山(或抱腹寺),位於今山西省武鄉縣,為佛教聖地。
  • 大齋:規模盛大的齋僧供養活動。
  • 常調:指日常的常規費用或經常性的供應。
  • 斛:容量單位,通常指十鬥為一斛。
  • 幽致:幽微深遠的義理或境界。
  • 異僧:具備特殊神異感通能力的僧人。乘虛:乘空飛行,指得道者來去無礙。
  • 威儀形相:指外在的舉止、威儀與形貌。
  • 召眾:召集大眾。
  • 石泉:石縫中湧出的泉水。感應:佛教中指眾生的誠心能感通佛菩薩的慈悲應化。
  • 靈瑞:指感應所產生的靈異瑞相。
  • 戒法:指佛教中信奉與受持的戒律規範。
  • 範師:指高僧傳中所記載之慧範法師。遺訓:前輩大德或師長所遺留下來的教誨。
  • 末筵:指最後的法會或聚會,常指參與大德講經說法的場合。 惠誥:指受教、蒙受恩賜的教誨與開示。

釋志超。俗姓田。同州憑翊人也。遠祖流寓遂 居并部之榆次焉。少在童齓智量過人。精 厲不群雅度標遠。厭世從道貫徹藏俞。而 二親恃超更無兄弟。雖述其志常用抑之 望嗣宗族。遂從儒流遍覽流略。年垂壯室 私為娉妻。超聞之避斯塵染。乃逃竄林野。 親姻周覓藏影無方。既被執身抑從伉儷。 初則合為蹤。終亦同掩私室。冀行婚禮 也。惟置一床超乃抽氈席地。令妻坐上。 躬自處床。儼思加坐勤為說法。詞極明據。妻 便流淚禮謝辭以相累。頻經宵夕事等金 形。屢被𧧷勸誠逾玉質。既確乎難拔。親 乃捐而放之。年二十有七。投并州開化寺 慧瓚禪師。瓚志德澄明行成眾範。未展度 限歷試諸難。志超潔正身心勤履眾務。僧 徒百數供雜五行。兩食恒備六時無缺。每 有苦役必事身先。瓚親閱驗。其情守節度 令受具。自進戒品專修行儀。即往定州 尋採律藏括其精要刪其繁雜。五夏不滿 三教備圓。乃返故鄉依巖綜習。初入太原 之西比干山。栖引英秀創立禪林。曉夕勤 修定慧雙啟。四儀託於戒節。二行憑於法 依。學觀詵詵無威而肅。致使聞風不遠而 至。大業初歲政網嚴明。擁結寺門不許僧 出。超聞之慨而上諫。被衣舉錫出詣郡城。 望有執送將陳所諫。而官私弗顧。乃達 江都即以事聞。內史以事非要害。不為通 引。還遣并部。至隋季多難寇賊交橫。民流 溝壑死者太半。而超結徒勸聚餘糧不窮。 但恐盜竊相陵便欲奔散乃以法誡勸無 變爾情。鏡業既臨逃響何地。眾感其言心 期遂爽准式禪禮課時無輟。嘗夜坐禪。忽 有群賊排門直進。炬火亂舉白刃交臨合坐 端然相同儀象。賊乃投仗於地拜伏歸依。 超因隨宜誘引量權授法。咸發心敬合掌 而退。其剛略攝御皆此類也。高祖建義太原。 四遠咸萃。超惟道在生靈。義居乘福。即率 侶晉陽住凝定寺。禪學數百清肅成規。道 俗欽承貴賤恭仰。及皇旗南指三輔無塵。義 寧二年。超率弟子二十餘人奉慶京邑。武 皇夙承嘉望。待之若仙。引登太極敘之殊 禮。左僕射魏國公裴寂。挺生不世器璉宏深。 第中別院置僧住所。邀延一眾用以居焉。 亟歷寒暑業新彌厲。但為貴遊諠雜外進 無因。必附林薄方程慕遠。時藍田山化感 寺沙門靈閏智信智光等。義解鉤玄妙崇 心學。同氣相求宛然若舊遂延住彼山。栖志 得矣。攝緣聚結其赴如雲。賢聖語默互相敦 重。而寺非幽阻隷以公途。晦迹之賓卒難 承業乃徇物關表意在度人。還返晉川 選求名地。武德五年。入于介山創聚禪侶。 巖名抱腹四方有澗。下望百尋上臨千 仞。泉石結韻於仙室。風雨飄清於林端。遂 使觀者至止陶鑄塵心。自強誨人無倦請 益。又於汾州介休縣治立光嚴寺。殿宇房 廊躬親締搆。赫然宏壯有類神宮。故行深 者巖居。道淺者城隱。師資肅穆兢業其誠。 聆音察色惟若不足。忽因遘疾便知不 久。誡累殷勤示以禍福。以貞觀十五年三 月十一日卒於城寺。春秋七十有一。山世同 嗟賓主齊慟。德仁既往學肆斯分。葬於城南 山阜。自服膺釋種。意在住持。晝夜剋勤 攝諸後學。所以日別分功禮佛五百。禪結 四時身誡眾侶。有虧殿罰。而自執熏爐 隨唱屈禮。未嘗置地及以虧拜。及坐禪眾 也互相懲誡。纔有昏睡親行勵率。有來投 造無不即度授以戒範。進止威儀攝養將 迎禮逾天屬。時遭嚴勅度者極刑。而曾無 介懷。如常剃落。致陸海慕義避世逸僧憑 若大山依而修道。時講攝論維摩起信等。 並詳而後說。深致適機。嘗以武德七年止 於抱腹。僧徒僅百偏資大齋。麥惟六石同置 一倉。日磨五斗用供常調。從春至夏計 費極多。怪而檢覆止磨兩斛。據量此事幽 致可思。又數感異僧乘虛來往。雖無音問 儀形可驗。纔若墮者便蒙神警。至於召 眾鐘聲隨時自響。石泉上涌隨人少多。靈 瑞屢興如此者非一。而奉敬戒法罕見其 儔。護慎威儀終始無替。自隋唐兩代親度 出家者近一千人。範師遺訓在所聞見。傳 者昔預末筵蒙諸惠誥。既親承其績故 即而敘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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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曇韻。姓氏不詳。高陽人。最初厭倦世俗而出家,誦持法華經還有兩卷未完成。當時年僅十九,便投身於恒岳旁的蒲吾山。在那裡安靜修學,完成了這部經典的學習。正遇到隱居的禪師,說:誦經並非不是修道的因緣。但常常誦經,未必能直達正道。關鍵在於觀照自心,遠離妄念。這樣才能契合正道。曇韻最初聽從這番教誨。便恭敬接受並實踐。專心修習念慧,具備深厚的捨離之心。又聽說五臺山就是華嚴經中所說的清涼山。世人傳說文殊師利菩薩常住於此。自古以來許多僧人多前往祈請。有感應見到者,皆蒙受指導教誨。過去元魏孝文帝。曾在中臺設立大布寺。皇帝曾親自遊覽並恭敬奉行聖儀。前方的種華園,面積有兩頃。夏天花開燦爛,宛如鋪展錦繡。光彩奪目,令人心神目眩。這樣美好的傳聞,屢次傳來,令人心神愉悅。於是舉足安歇於此。遍遊高臺山嶽,盡見靈異景象。最初停留在北臺木瓜寺,二十多歲。獨自一人,居處選在瓦窯。身披破舊衣服,地上鋪草蓐而臥。飲食僅取一餐,不貪多味。然而此山寒冷,嚴林生於澗谷。自外山峰綿延,遼闊清淨。夜間吟誦,白天行走。靜坐思惟,略感昏沉情緒。慶幸能在晚年相逢。先前所誦經文,心口一致,未曾間斷三十餘年。有空閒時反覆檢驗,一字不漏。於是又誦讀殘缺經文,補全其部帙。到了仁壽年間,有位瓚禪師。專心修習禪定,背負繩床為常。在雁門川中的蘭若修行為業。長久居於山中,時常思念過往情懷。聽聞其名,心生嚮往,便隨從瓚禪師大眾。一經教化,深感敬仰其德行光輝。隨順依止善知識。這就是所謂圓滿梵行。當時隋朝高造寺特別重視禪門。邀請瓚禪師入京。大眾失去依止的導師。各人誠心散歸山林谷地。韻於是投身比干山。又遊歷南部離石、龍泉、文成等郡。七眾弟子希求中原與邊地大同。十善之行精進修習,僧俗共同扶持善業。當時這河邊沒有受戒的法儀。即使有人有心奉行,也都要前往太原。中原與邊地風俗不同,人們都感到畏懼。後來有三十位沙彌前來,年歲尚輕。等到韻法師弘化推行,便傳播了這一教法。山城的僧俗兩眾都得以受具足戒。唐朝初年,戰事波及定陽。屢次遭遇兵亂喪亂,但本分修行未曾毀壞。夜以繫念,白天攝心,遠離放逸。長久隱居,衣服因此破舊。跳蚤虱子聚集,從未棄捨。任由牠們咬食,藉此調伏自心。曾在夏天結夏安居於山中,當地土蚤特別多。也不曾清除,氈毯如同血凝一般。只是自我責備,願以此回報,心中毫無吝惜。如此修行布施已四十餘年。年歲至耳順之年,忽然沒有了跳蚤虱子。韻法師仍深自責備地說:推算業報不應該就此結束。將來還是要墮入苦趣,受其果報罷了。又告訴弟子們說:我見到超禪師寄住在別的房間。原本牆上有壁虱,卻不咬超公。於是兩隻蟲子爬出,跑到我房裡來。又見他在蠱家吃飯。用匙舀起蠱精,放在飯疊下。他還是照常快樂地吃飯。也沒有因此受害。蠱主因此感到害怕。我的德行不及超禪師。為何會有這樣的結果。每年春秋兩季,依佛名法修行。冬夏時則減少飲食,專注於坐禪。曾發願抄寫法華經,誓必保持身心潔淨。多年以來一直無法如願完成。忽然感應到一位書生無故前來。他說道:善於抄寫經文。文辭優美,依據佛法。並自稱能勝任此事。於是安置於石室中,專心淨書經卷。每日清晨進入,傍晚離開,對他的行為感到十分奇特。不到十天,七卷經書都已完成。正欲以禮物酬謝時,卻不見其人。後來遇到盜賊,便將經藏藏於巖窟中。世靜前往收回經卷。最後將經卷安置在林下。箱子和布巾早已腐爛,但經卷顏色如新。這種感應奇異,常有此類情形。又常常獨居別室,勤奮修行。其他同伴很難繼承他的行誼。他常說:我年事已高,怎能隨意放棄修行。若坐禪時昏沉,就起身禮佛。曾以四威儀自我策勵,並以佛道為標準。自認德行超越常人,少有人能及。於貞觀十六年,端坐圓寂於西河的平遙山。享年八十餘歲,自十九歲入山,修行已六十餘年。不追求名利,也不蓄養侍者。不屬於官府籍冊,也不擅自行事。凡是有所陳述的職責。全都推託交付給他人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本傳所記載的人物是)釋曇韻。。不知道他的氏族背景。。是高陽郡人。。他最初對世俗生活感到厭離,選擇出家修行,在誦持《法華經》時,還剩下最後兩卷未誦。。那時他十九歲,前往依止恆山旁的蒲吾山修行。。就停留在先前的虛靜境界,到此結束了這一部經的義理闡述。。遇到棲隱禪師時,禪師開示說:誦讀經典並不是不能成為修道的緣分。。只是經常持誦,還無法立刻證得佛法大道。。修行的關鍵在於觀察自己的心,遠離妄想雜念。。這才真正符合正確的修行之道啊。。韻初剛聽到這個告知。。恭敬地,當下接受並照著去做。。修行專一精進,具備深厚的正念、智慧,以及精進策勵與放下捨離之心。。另外也聽說,傳聞中的五臺山其實就是《華嚴經》裡面所記載的清涼山。。世間相傳是文殊菩薩經常居住的地方。。從古至今,許多僧人都會進來祈求與請願。。凡是感應而見到的人,皆能普遍蒙受指示與教導。。以前北魏的孝文帝時期。。曾經在中臺這個地方,建立了大布寺。。帝王曾經出巡停留,全程展現出禮敬聖者的威儀。。先前用來種植花草果園的土地,大約有兩頃。。到了夏天,(此女)容貌變得十分艷麗,如同鋪展開來的錦緞一樣華美。。光彩明亮耀眼,擾亂了人們的心智與視線。。聽到這樣的讚美傳聞,讓人內心感到非常暢快,非常悅耳動聽。。於是邁開腳步,安住棲止在那個地方。。周遍遊歷天台山,完整地見到了種種殊勝的神異聖相。。剛開始停留在北臺的木瓜寺,當時大概是二十多歲。。孤身一人形影相隨,獨自住在瓦窯裡修行。。身上穿著破舊的衣服,直接在地上鋪草蓆來坐臥。。進食時只專注於單一的味道,不會同時夾雜其他滋味。。不過這座山氣候十分寒冷凜冽,林木生長在溪水山谷之間。。從外圍向遠處眺望,山嶺之間一片平坦開闊,顯得十分澄明潔淨。。無論白天還是夜晚,修行都不間斷。。靜坐下來思惟時,心神稍微感到有些昏沉。。慶幸他到了晚年還能有這樣的機緣相遇。。以前所背誦過的經典,心裡和嘴巴都沒有去憶念、誦習,這樣的情況已經超過三十年了。。深入融會各種細微差異與疑難,逐一試煉考驗,務求沒有遺漏任何一個字句。。於是進一步把殘缺的文獻背誦起來,使之湊成完整的一部書。。到了仁壽年間,有位名叫瓚禪師的人。。肩負起繩牀,去協助集結禪定學說的聖典。。在雁門川一帶的寺院中修行辦道。。在韻居山住久了,便想抒發過往的志向與抱負。。聽聞德風而歸向正道,於是便加入瓚法師的僧團之中。。一旦沐浴在清淨的教化中,便承載並仰慕著偉大的教法。。親近並依附良師益友。。這指的就是修持完全清淨的梵行。。這些屬於隋代高僧所建的寺院,風格上較為偏重禪修法門。。延瓚進入了京師。。大眾失去了領導者或依靠的對象。。大家各自帶著虔誠的心,各自散去回到山林之中。。於是前往投靠比干山。。另外又遊歷了南部的離石、龍泉、文成等郡縣。。佛教四眾與在家三眾,皆企盼趨向於外族與華夏大同的太平盛世。。大家努力實踐十善,出家與在家信眾共同護持而感到慶幸。。原本在這個河邊,並沒有設立受戒的儀軌或方法。。即使是有心想要奉行佛法或侍奉的人,也都紛紛前往太原。。外族與華夏之間的情感不和,使得當時的人們都感到恐懼畏縮。。過去曾有出家為沙彌,到了三十歲的人。。等到韻化大師的教化盛行,便將這份教法傳承了下來。。山城地區的出家僧俗二眾(或僧尼二眾),都得以受具足戒。。唐朝開國之初,戰事波及並推進到了定陽地區。。多次遇到困難而中斷了修行本業,也沒有產生毀棄的念頭。。無論白天黑夜都收攝心念,不讓心散亂放逸。。隱居修行時間長了,穿的衣服都破舊了。。如同跳蚤與蝨子般聚集依附,未曾將其拋棄。。任憑對方啃咬吞食,藉此寄託身心來達到調伏身心的目的。。他曾經在夏天於山上安居,那裡跳蚤非常多。。並沒有把毛氈拿掉,(傷口上的情況)就像血塊凝結一樣。。只是自己反省責備自己,心甘情願地用實際行動來償還業債,心裡一點也沒有捨不得或怨恨的結。。就這樣實行佈施,經過了四十多年。。年紀到了六十歲時,身上突然連蝨子都沒有了。。慧韻(或姓韻之人)依然深深地自我責備說:。論究業力不應該立刻就消盡。。理當去經歷苦難之處,承受相應的果報罷了。。(高僧)又對弟子們開示說。。我看到超禪師寄住在別的房間。。平時常出沒的壁蝨,竟然都不會去咬超公禪師。。那道光芒隨後分作兩道,流向其它的房間裡面。。又看到在行蠱術的人家裡喫飯。。用湯匙接取蠱蟲精華,放在器皿或疊置物下方。。可是進食的速度依然像從前一樣快。。也不認為這是一種禍害。。下蠱的主謀者(或者被施蠱者)因此感到害怕。。我的道德涵養不及法超法師。。是什麼原因造成這樣的結果呢?。每年在春天和秋天兩個時節,依照佛名寶懺等儀軌來修行。。到了冬天或夏天的日常禪修期間,便會減少食量來專注坐禪。。曾經發願書寫《法華經》,發誓必定要保持身心與環境的潔淨。。好幾年過去了,事情仍無法辦成。。突然覺得那位書生不知怎麼地就來到了這裡。。(他)告訴說。。非常擅長、通曉抄寫佛教經典的工作。。以佛法作為依據來邀約韻法師。。同時表示自己有足夠的能力可以勝任。。於是便安頓在石室裡,馬上專注且恭敬地將內容書寫下來。。每天早晨進去、傍晚出來,大家對他這種行蹤感到非常納悶與奇怪。。還不到十天的時間,七卷經文就全部抄寫完畢了。。準備拿著財物作供養,但眼前卻看不到了。。後來遇到了盜賊前來抄掠,將經典藏匿在石窟裡。。世靜法師前往處理收殮事宜。。於是便將遺體安放在樹林之下。。裝書的箱子和包袱已經放得腐爛了,但裡面的經卷色澤依然如新。。這些感應事蹟奇特各異,大多都是這種類型。。另外,他經常獨自住在獨立的房間裡,勤奮地修行辦道。。其餘的同行夥伴很難追隨、繼承他的修持足跡。。常常這樣說。。我年紀已經這麼大了,怎麼可以放棄懈怠呢。。如果打坐時感到昏沉、精神不振,就立刻起身禮拜佛像。。平時鞭策自己的行住坐臥四種威儀,以佛法道心來作為準則與依據。。自身見地通達卓越,很少有人能與其德行相比。。在貞觀十六年,他端正地坐著,在西河的平遙山安詳圓寂。。年齡已八十多歲了,自從法號為「自韻」的十九歲入山以來,至今已過了六十多年。。不貪求名聲與財利,也不蓄養任何僕役或侍者。。如果沒有登記在官方的僧籍上,就無法執行自己身為僧侶的責任。。凡是他所陳述、回報的職責事務。。全都推卸或寄託在他人身上。
法義解析
  • 記錄僧人的傳記條目,指示傳主名號。

    說明所傳記人物的氏族背景未明。

    記錄高僧籍貫所在地。
    高陽為地名。

    記錄僧人早期修行歷程,闡述其因對世俗生起厭離心而發心出家,並以誦持《法華經》為修學行門。

    記錄人物行跡,載明其在十九歲時,於恆山一帶的蒲吾山處止住修學或依止。

    說明行者於禪觀修持中,安住於清淨虛寂之境,並以此總結經部的相關論述。

    指出誦經亦是修道之助緣,肯定讀誦經典的修行價值。

    說明僅憑口誦修行,若不解義或實踐,無法速證菩提。
    修行須定慧雙修,方能契入聖道。

    強調修行核心在於觀照明心,不隨妄念流轉,契入無念之境。

    說明所行、所證或所感悟之事,正好與佛法修行的正道相契合。

    記錄當時法師或人物(慧韻)初次聽聞某項告誡或囑咐。

    表達對教法或教誡的恭敬信受,並付諸實際行動。

    強調修行者具足專精、念慧及七覺支中的「舉」(精進策舉)與「捨」(心平等寂靜),藉此達到定慧等持的禪修境界。

    此句記述當時僧人或信眾對五臺山神聖地緣的認知,將現實中的五臺山與《華嚴經·菩薩住處品》中所說的文殊菩薩道場「清涼山」相結合,確立其佛教聖地的地位。

    記載關於文殊師利菩薩常住聖地的世間傳聞,表彰其靈異與神聖性。

    記錄僧侶為祈求感應或達成願望而入寺院或特定場所虔誠祈請的宗教行持。

    說明修行者若有誠敬感應而能見到聖者,便能獲得聖者相應的開示與教化。

    此處為僧傳中引入歷史背景或過往事蹟的起首語,藉由提及北魏孝文帝來展開後續與佛教相關的史實記載。

    記述建寺的歷史事實,為弘揚佛法而設立寺院之舉。

    記錄帝王出巡時,對於聖者或高僧保持恭敬供養、遵守相應禮儀的行止。

    說明所經營管理的寺院園林或產地面積規模。

    此句描述外在形貌的華美艷麗,在佛教語境中常用來譬喻惑人障道的色相或外在的莊嚴。

    描述外在絢爛的現象令人心神動搖,容易使人迷失於表相而失去覺照。

    描述聽到美善之言後,內心生起歡喜、清淨與愉悅的感受。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行腳至某處後,停歇安住。

    此句記述僧人至佛教聖地天台山巡禮之經歷。
    天台山(臺嶽)為天台宗發源地,亦被視為羅漢與仙聖隱居之靈山。
    文中強調其遊歷之廣(遍遊)與所見神異感應之多(備見靈相),體現史傳文學中高僧感通天地與聖境的宗教實踐。

    記述高僧行跡之初,於特定寺院安止之年齡與地圖標記。

    描述僧人離羣索居、刻苦修行的獨處狀態。

    描述修行者克己苦行、淡泊物慾的生活狀態。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受用飲食時,應當專注於當下的單一感受,不生起貪著多種滋味的分別妄想,以此體現少欲知足與攝心的修行原則。

    描述修行或隱居環境的艱困,突顯禪者不畏惡劣氣候、安貧樂道的堅毅行持。

    描述禪修或遊方者所處之外在環境,山勢平坦寬廣,視野遼闊且環境清幽無染。

    形容修行者精進不懈,無論晝夜皆持續用功,體現禪修與道業的專注。

    此處描述禪坐中的微細昏沉狀態。
    在修習止觀或靜坐思惟之際,心念若未能保持明覺,容易落入闇鈍的「昏情」之中。

    記錄遇合之慶,強調晚年得遇善知識或良機的難得可貴。

    說明行者過去曾修習讀誦經文,但因故荒廢,長達三十多年未再溫習與憶持。

    指在義理或文句的參究上,深入細微之處,經過反覆印證與考驗,確保理解精密嚴謹,毫無缺漏。

    記錄僧傳文獻或經典時,面對缺失的文句,藉由記憶誦持其殘篇,使其能彙編成帙。

    記錄人物出現的時代與名號,指該禪師在仁壽年間的事蹟。

    描述僧人擔負起繩牀,積極參與禪定相關教法的結集事業。

    記錄僧人於雁門川一帶的蘭若(寂靜處、寺院)中,專心修持各項行持與法業。

    記錄僧侶或修行者在山林中久居後,引發對過往修道志願或夙願的懷念與實踐之心。

    說明行者因傾仰高僧德行而信奉佛教,進而依止於某位法師的僧團修學。

    描述修行者蒙受佛法清淨教化的感化,進而仰慕並奉行光大之教化。

    強調在修行求道過程中,依止良善的同參道友或善知識,作為引導修行的依據。

    說明修行者圓滿成就清淨無染、遠離欲愛的修行生活。

    記述隋代高僧建寺,其宗風特色偏重於禪法修持。

    記錄人物行跡,延瓚前往京城。

    描述大眾失去依怙或主事者的狀態,在歷史傳記或僧團運作中,往往象徵失去核心領袖而面臨動盪或羣龍無首的局面。

    描述大眾感念德行而心生信敬,事畢後各自解散,隱歸山林修行。

    記錄人物行跡,前往或隱遁於比干山。

    記錄僧人遊化各地、行腳參訪的行跡,展現其弘法利生的實踐。

    說明佛教七眾信徒共同期盼政教清明、天下大同的社會安定局面,體現佛教對於國家安定與文化融合的關懷。

    讚歎大眾積極修持十善業道,使出家眾與在家信眾皆受其福澤,共同護持佛法並感到慶幸。

    說明當初該地尚未建立受戒的傳統或儀軌規範。

    記錄當時佛教信仰與僧侶、信眾的動向,顯示太原為當時的佛教信仰中心或重要弘化地點。

    此處記述外族(夷)與漢人(夏)雙方情勢乖離、對立,導致大眾內心驚恐怯弱,反映出動盪時代背景下的社會動盪與人心惶恐。

    記錄過去沙彌年齡到達三十歲之情事,反映沙彌受戒或修學之年限狀態。

    記錄教法流傳的歷史,指高僧大德的教化感召廣布,促成佛教教理與儀軌的弘揚承續。

    此處記述高僧在山城地區教化,使當地的僧團大眾都依律圓滿受持了具足戒。

    描述唐初戰亂初起、兵戎交接的歷史時空背景,並未涉及特定的佛法義理。

    行者雖因環境艱難而無法持續本業,但道心堅固,未曾退轉或放棄。

    強調修行者不論晝夜,皆須時時繫念、收攝心神,以防範身心產生散亂與懈怠放逸。

    描述修行者長期遠離塵囂、潛心修道,以致生活儉樸、資具破舊,體現刻苦求道的修道精神。

    比喻行者慈悲攝受眾生,或眾生互相依附聚集而不離棄。

    行者面對殘害時,能安忍並藉此境界寄託修行,進而降伏煩惱與惡心。

    記錄修行者在夏安居期間的真實生活環境,顯示出禪修或安居時面對自然環境的真實情境。

    描述修行者或禪修者在面對身體現象或境界時的真實狀態,不刻意排遣或遮擋毛氈,就如同血液自然凝結般的客觀呈現。

    表現出修行者面對過失或業報時,坦然承擔、甘願酬償的懺悔與無私心態。

    記錄修行者長時期持續進行佈施,展現菩薩道六度中佈施波羅蜜的實踐恆心。

    此句多形容修行者達到了某種清淨境界,使得本依穢垢而生的蝨蟲自然消失,或象徵障礙與煩惱的蠲除。

    記錄修行者因察覺自身的缺失或過失而產生深切的懺悔與自我警惕。

    說明業力相續的運作原理,業果不會在造作之後立刻就完全消滅。

    說明造作惡業必定招感苦果,行者當順受相應的惡趣果報。

    高僧大德於示寂或開示時,再次對隨侍弟子給予教誨或宣告。

    記述超禪師居於別處的日常行跡,為史傳敘事。

    此處記述高僧具備攝化異類的道德感應,即使是微小的吸血昆蟲亦不侵擾。

    形容光芒分化照耀之景象,表神異瑞相。

    記錄修行者或相關人物在涉入蠱毒之家用餐的境遇,反映當時民間信仰或異術環境。

    此處記述異術或道法之運用,描述以器皿承接蠱術精靈並加以放置的操作過程。

    描述修行者或涉事者在進食習慣上,依然保持快速吞嚥的狀態,未因情境而改變。

    說明修行者或行事者對於外界現象或狀態,心存超越,不將其視為災禍或障礙。

    描述作法施蠱者或受蠱控制者在面對法術失效或神異力量時,產生恐懼之情景,顯示邪法不敵正法或因果業報之理。

    此處表達自謙之意,敘述說者自身的德行比不上法超。

    詢問造成特定果報或現象的根本因緣。

    指佛教中依據諸佛名號進行懺悔、禮拜的修持儀軌。

    記錄僧人於特定季節的行持規矩。
    依修行常規,冬夏兩季會增加禪坐,並通過節制飲食來輔助攝心、減少昏沉。

    記錄書寫《法華經》的行願,強調修持此經要求身心清淨及嚴守戒律,體現對大乘經典的恭敬。

    敘述經過數年時間,所謀求之事依然未能順利成就,顯示進展受阻。

    記錄人物感應或外境顯現之境況。
    述及異相無端發生,為傳記文學中描述感通事蹟的常見敘事方式。

    記錄人物之間發布宣告或陳述言語的動作,標示後文為某人的發言。

    指對抄寫經卷的儀軌、法義與書寫能深刻領會並如實執行。

    記述依循佛法作為憑據,以此號召或邀約法師開展教化。

    表述修行者或受請者自陳或他評其具備承擔法務或修證的能力。

    記錄僧侶或修行者在寂靜處安住,並清淨心念、專注書寫佛法或相關典籍的修行與弘法過程。

    記錄修行者或異人的神祕行蹤,引發旁人的驚奇與疑怪,常用於凸顯其行持的超凡或神異。

    此處敘述高僧抄經或譯經的非凡神速與精進,在極短的時間內便完成了七軸(卷)的浩大工程。

    敘述準備進行供養,但供養對象或物品在眼前消失的場景,反映了因緣際會或事物無常的現象。

    敘述法難或藏經遭遇盜賊掠奪、藏匿於巖窟的歷史事件,反映當時經典保存的艱辛。

    記載高僧世靜法師前往收殮遺體,反映出家眾護持同道、如法處理身後事的行儀。

    記述僧人圓寂後,依佛教傳統或特定習俗將遺體置於樹林下(如林葬或露置以施鳥獸),自然歸於寂滅。

    形容經卷歷經歲月久遠卻未損壞,表徵佛法流傳雖久,其真理與價值依然歷久彌新。

    說明所發生的感應靈驗現象各具奇特,大抵皆循此類模式顯現。

    說明修行者為了專心辦道,遠離喧擾,獨處一室以精進修持功業。

    說明修行者行持深遠或境界卓越,使得其他同伴難以效法與跟隨。

    記錄日常或慣常的言論敘述。

    感嘆年邁,策勵修行,不可隨意放棄、懈怠放逸。

    修行禪坐時若遇昏沉睡魔,應當機立斷起身禮佛以消除業障、提振精神。

    強調修行者應在日常舉止中嚴格要求自己,依循正道作為立身處世與修持的準則。

    此句記述僧人自身於法義見解通達、卓越非凡,其修持之德行在當世極為少見,鮮有能與之比肩者,彰顯其戒德與智慧之高遠。

    記錄僧人於特定時間(貞觀十六年)、特定地點(西河平遙山),採取端坐之姿往生的情形,彰顯其禪修定力與修行成就。

    記錄僧人生卒歲數與出家修行的年資。
    指稱自韻法師十九歲出家入山修行,迄今已逾六十載,壽高八十餘歲。

    表現出家修道者淡泊名利、遠離世俗人事牽絆,專心修持的行持。

    指出出家僧尼必須依附官方戶籍登錄,否則便無法取得官方認可並履行弘法度眾等僧職。

    此處屬於《續高僧傳》僧人僧官履職或向朝廷、僧團陳述職掌的史傳語境,描述其凡是有所陳述匯報的職務範圍。

    此處描述將責任或事務推拒、寄託於他者,未見承擔之心。

名相註解
  • 厭世:厭離世間塵勞;出家:捨棄世俗家庭與生活,修持梵行;法華經:指《妙法蓮華經》,為大乘佛教重要經典。
  • 恆嶽:即恆山,五嶽之一。蒲吾山:山名,位於今中國河北省靈壽縣西北。
  • 虛靜:虛寂安靜的禪定境界。經部:指佛教經藏或依經部所作的詮釋段落。
  • 棲隱禪師:人名;誦經:讀誦佛教經典;道緣:修道的因緣
  • 常誦:經常持誦。至道:無上佛道。
  • 觀心:觀察自心本性。離念:遠離妄想雜念。
  • 正道:指佛教正確的修行法則與真理。
  • 韻初:人名,指慧韻法師。
  • 謹:恭敬、謹慎。受:領納、信受。行:實踐、奉行。
  • 專精:專一精進。念:明記不忘的行持。慧:觀照諸法的明覺。舉:策勵身心精進。捨:遠離執著、心行平等。
  • 五臺山:位於今中國山西省,因五峯聳立、頂無林木如壘土之臺而得名,被視為文殊菩薩的道場。
  • 清涼山:經中記載的文殊菩薩住處,以此處歲寒無暑、清涼化導而得名,在漢傳佛教語境中與五臺山等同。
  • 文殊師利:梵文 Manjushri 的音譯,意譯為妙德、妙吉祥,為佛教四大菩薩之一,象徵大智。
  • 祈請:向神明、佛菩薩或感應處虔誠祈求與請願。
  • 感:感應。示教:開示與教化。
  • 元魏:即北魏。拓跋氏所建,後改姓元,故史稱元魏。
  • 孝文:指北魏孝文帝拓跋宏(後改名元宏),在位期間大力推行漢化政策,且崇信佛法,對佛教傳播有重要貢獻。
  • 中臺:指中臺山,此處為地名。
  • 聖儀:指恭敬承事聖者的威儀與禮節。
  • 夏中:夏季之中。鋪錦:形容色彩斑斕、如錦緞般華麗。
  • 嘉聞:美善的聽聞。蕩神:滌蕩心神,使之澄明。
  • 棲:指棲止、安住,此處指停留或居住。
  • 臺嶽:天台山的別稱,為中國佛教著名聖地,天台宗之發源地。
  • 靈相:神異、殊勝或聖德顯現的跡象、相狀。
  • 北臺:指五臺山之北臺;木瓜寺:寺院名稱
  • 單身弔影:形容孤單一人,形影相伴。瓦窯:燒磚瓦的窯,常被苦行或禪修者用作棲身之所。
  • 弊衣:破舊的衣服。草蓐:用草編織的坐墊或牀蓆。
  • 味:指飲食所帶來的滋味或舌根所感受的味覺。
  • 澗谷:山谷間的溪流處。在此指修行的險峻處所。
  • 峯嶺:山峯與山嶺,指外圍的地勢與環境。
  • 夜行晝:指日夜相續、精進不息的行持狀態。
  • 昏情:指心智闇鈍、昏昧不清的狀態。
  • 晚逢:晚年相遇或相逢。
  • 會隙:會通縫隙,指深入體察微細處。
  • 部帙:書籍的卷冊本數或彙編的篇帙。
  • 仁壽年:隋文帝年號。禪師:修習禪定之僧人的尊稱。
  • 結集:集結佛教法義與經典;定學:修習禪定的學問;繩牀:以繩索編織的坐臥具,禪僧常攜帶之。
  • 蘭若:指阿蘭若,意譯為空閒處、寂靜處,修行者遠離聚落所居住的靜修寺院。
  • 往懷:過往的志向與抱負
  • 清化:清淨的教化。光猷:光大的軌範、偉大的教法。
  • 善友:指在佛法修行中,能引導行者走上正途、勸善止惡的良師益友。
  • 梵行:指清淨無染、遠離淫慾的修行生活。
  • 禪門:指專注於禪定修持或禪宗的法門與宗派。
  • 主:領導者、主事者或依怙。
  • 林谷:指修道者隱居的山林幽谷。
  • 比干山:地名,為人物行跡所至之處。
  • 郡:古代行政區劃單位
  • 十善:指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不貪欲、不瞋恚、不邪見。緇素:指出家僧眾與在家俗眾。
  • 志奉:立志奉事
  • 夷夏:指外族與華夏。情乖:情感或情勢乖離不和。
  • 教:指佛教教法、教義。
  • 山城:此指特定的地名或山區城鎮。
  • 兩眾:指僧尼二眾,或出家男、女二眾。
  • 具足:指具足戒,即比丘、比丘尼所受持的圓滿戒律。
  • 定陽:地名,隋唐時期的重要戰略據點。
  • 屯:困頓。喪:喪失。本業:指僧侶修持或佛法的根本事業。
  • 攝心:收攝心念,使其專注而不散亂。乖逸:乖離放逸,指違背正道或心生散亂。
  • 幽棲:幽隱隱居之處所潛修。
  • 調伏:指運用禪觀與忍辱等方法,降伏煩惱、惡心或調柔自心。
  • 夏坐:即「夏安居」,僧眾於夏季三個月禁止外出、聚居一處精進修行的制度。
  • 悋結:內心吝嗇與鬱結的執著
  • 行施:實行佈施
  • 耳順:六十歲的代稱
  • 計:推論、論究。業:身、語、意所造作的善惡行為及其招感之果報。
  • 超禪師:人名,指超禪師。寄:寄住、暫住。
  • 壁蝨:寄生性吸血昆蟲,此指壁蝨。超公:指釋超公,為《續高僧傳》所載之高僧。
  • 蠱家:蓄養蠱毒或施行蠱術的人家。
  • 蠱精:蠱術中的靈異或精華。
  • 快食:形容進食速度急促迅速。
  • 為患:成為災禍、視為禍害。
  • 蠱主:蓄養或施放蠱毒的主事者。
  • 致:招致、導致。
  • 佛名法:依據諸佛名號進行禮拜與懺悔的修持儀軌。
  • 正業:指日常修行的正行,此處指習禪。坐禪:靜坐修禪,為佛教主要的修行方式之一。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寫法華:書寫《妙法蓮華經》的宗教實踐。
  • 抄經:抄寫佛陀法語與經典,為佛教修持與弘法的重要方式。
  • 法:指佛法或教法,此處作為行事之憑據。
  • 堪能:能夠勝任。
  • 石室:供修行或靜坐的巖洞;清淨:專注且無雜染地。
  • 一旬:指十天的時間。
  • 軸:古代經卷以軸裝潢,此處用作計算經書卷數的單位。
  • 禮嚫:指僧眾接受的供養財物或禮品
  • 藏經:收藏佛教經典之處;巖窟:天然的岩石洞穴。
  • 林下:指樹林之下,此處指遺體安放之處。
  • 卷:指書卷或經卷。
  • 感驗:感應靈驗的事蹟。
  • 修業:修行功業,指行者精進修持的道業。
  • 眾侶:同行夥伴。嗣:繼承、接續。蹤:行蹤、足跡。
  • 年事:年紀、歲數。放捨:放棄、放逸懈怠。
  • 昏悶:昏沉悶絕,指修行時精神萎靡不振的狀態。
  • 勝達:指在法義或修行見地上通達卓越、非凡超羣。
  • 尠倫:很少有同輩或同類可以倫比。尠,同鮮,稀少;倫,比並、匹敵。
  • 端坐:身體端正而坐;終於:終於生命,指圓寂;平遙山:地位名稱,位於西河。
  • 公籍:國家掌管戶口與僧尼籍貫的官方登記制度。
  • 述職:陳述職掌。在僧傳語境中指高僧或僧官向朝廷、上級或僧團陳述、匯報其職責內的事務。
  • 推寄:推卸與寄託。

釋曇韻。不詳氏族。高陽人。初厭世出家 誦法華經有餘兩卷。時年十九仍投恒岳 側蒲吾山。就彼虛靜訖此經部。值栖隱禪 師曰誦經非不道緣。常誦未即至道。要 在觀心離念。方契正道耳。韻初承此告。謹 即受而行之。專精念慧深具舉捨。又聞五 臺山者即華嚴經清涼山也。世傳文殊師利 常所住處。古來諸僧多入祈請。有感見者 具蒙示教。昔元魏孝文。嘗於中臺置大 布寺。帝曾遊止具奉聖儀。前種華園地方 二頃。夏中發艶狀同鋪錦。光彩昱耀亂人心 目。如是嘉聞數發蕩神悅耳。遂舉足栖 焉。遍遊臺岳備見靈相。初停北臺木瓜寺 二十餘歲。單身弔影處以瓦窯。形覆弊衣 地布草蓐。食惟一受味不兼餘。然此山寒 厲林生澗谷。自外峯嶺坦然遐淨。韻夜行晝。 坐思略昏情。慶其晚逢也。前所誦經心口 不緣三十餘載。會隙歷試一字無遺。乃更 誦殘文成其部帙。至仁壽年內有瓚禪師 者。結集定學背負繩床。在雁門川中蘭若 為業。韻居山日久思展往懷。聞風附道 便從瓚眾。一沐清化載仰光猷。隨依善友。 所謂全梵行也。屬隋高造寺偏重禪門。延 瓚入京。眾失其主。人各其誠散歸林谷。韻 遂投于比干山。又遊南部離石龍泉文成等 郡。七眾希向夷夏大同。十善聿修緇素匡幸。 原此河濱無受戒法。縱有志奉皆往太 原。夷夏情乖人皆怯。往致有沙彌三十其 歲者。及韻化行即傳斯教。山城兩眾皆蒙 具足。唐運伊始兵接定陽。屢逢屯喪本業 無毀。以夜係晝攝心乖逸。幽棲積久衣 服故弊。蚤虱聚結曾不棄捐。任其𠲿噉寄 以調伏。曾以夏坐山饒土蚤。既不屏除氈 如血凝。但自咎責願以相酬情無悋結。如 此行施四十餘年。歲居耳順忽無蚤虱。韻 猶深自責曰。計業不應即盡。當履苦趣 受其報耳。又告門人曰。吾見超禪師寄 他房住。素有壁虱不噉超公。乃兩道流出 向餘房內。又見在蠱家食飯。匙接蠱精 置于疊下。而快食如故。又不為患。蠱主懼 焉。吾德不及超。何為致此。每年於春秋二 時依佛名法。冬夏正業則減食坐禪。甞願 寫法華誓須潔淨。數年已來不能可辦。 忽感書生無何而至。告云。善解抄經。韻邀 以法據。並謂堪能。遂乃安于石室立淨書 之。旦入暮出深怪其行。未盈一旬七軸俱 了。將以禮嚫目前不見。及遭賊抄藏經 巖窟。世靜往收。乃委于林下。箱襆久爛而卷 色如初。斯感驗奇異率此類也。又常居別 室自勤修業。餘有眾侶難嗣其蹤。每云。 吾年事如此何可放捨。若坐昏悶即起禮 佛。甞策四儀以道量據。自見勝達尠倫 其德。以貞觀十六年端坐終於西河之平 遙山。春秋八十餘矣自韻十九入山六十餘 載。不希名利不畜侍人。不隷公籍不行 己任。凡有所述職。皆推寄於他焉。

25
白話直譯
釋慧思。姓郭氏。是汾州介休人。年少時學習儒家經史,崇尚虛無玄遠之理。文章與書法在鄉里頗有名聲。二十五歲時,在并州傳授學業。起初並不知佛乘的深奧。適逢沙門道曄。德行高盛,領先同輩。在宗內講解弘揚《攝大乘論》。便前往潛心聽聞,幽深難以追及。經過多日詳細領受,略有了解並生起希求之心。因此請求出家得度解脫。聽聞出家後德行修養,尤其重視禪定。於是便開始修習。三十多年來師承不斷。又聽說念與慧必須相互配合,如同輪與翅。於是遍尋聖教,全面體會其深義。冬夏專注於禪定,春秋廣泛涉獵經論。常穿單衣節制飲食,見者皆發心向道。志同道合之人時常前來集會。因此在箕山之陰聚集眾人。白天收斂儀容,默念修行。深夜時為大眾說法。六時精勤修學不懈,清淨的修行時常講說死亡觀,各自表達志向。有人說節儉簡約,志向非常安定。思說:出家人生命既已隨緣,死亡更應自我承擔。何必勞煩他人來送我這副枯槁的身軀。我這一生終將自行了結,當時以為自己尚未經歷病苦。因此才輕率說出這番話。後來才覺得身體不適。過了兩天,便告訴大眾說:我將要去世了。隨即起身穿鞋,繞行空窟,清理遺骸。進入中間加座,囑咐弟子們要依正命修行。居處嚴整,人稱寒林。大眾不忍離去,徹夜守護在旁。天亮時前去觀看,見他仍端坐如常。觸摸其身,方知已圓寂。享年五十五歲。正值貞觀十六年五月。於是便就地收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主軸為)釋慧思大師。。姓氏是郭姓。。(他)是汾州介休人。。年輕時學習儒家和史書,思想上則推崇並鑽研老莊等玄學思想。。在文學創作與書法隸書方面,在當時鄉裏間享有很高的名聲。。到了二十五歲那年,在幷州一帶傳授佛法。。剛開始的時候,並不知道佛乘的教法是如此深奧。。當時正好遇到了沙門道曄。。德行深厚,能抵擋對方的鋒芒銳氣。。處宗法師講解並弘揚《攝大乘論》。。試著前往暗中聆聽,但境界幽深縹緲,難以探尋。。連續好幾天詳細地請教與學習,雖然自己的見識還很淺薄,但內心十分仰慕佛法求道心切。。為此,尋求脫離苦難或輪迴。。據傳出家人的修行不應只把禪定當作最崇高的目標。。隨即便去學習並實踐它。。大約有三十年的時間,師徒傳承都沒有間斷過。。另外聽說,正念與智慧要相互配合,就像車子的兩個輪子或鳥的兩隻翅膀一樣。。於是到處尋求佛法聖教,深刻領會當中的廣大義理。。在冬天與夏天時,專一於既定的課業修持;到了春天與秋天,則廣泛地參學請益。。穿著單薄的衣服,節制飲食,使看到的人引發求道之心。。志同道合的修行者紛紛前往。他們前往當地,聚集赴會。。於是聚集了大批羣眾,停留在箕山的北面。。白天的時候,端正儀容、收斂心神,在心中默唸佛號或經文。。在半夜時分,即使環境昏暗閉塞,依然為大眾開示佛法。。每天六個時段的修行功課持續進行,沒有懈怠廢弛。有人評論其行事簡樸,但志向卻極為安然宏大。。(他)想了想,接著說道。。出家修行之人,從生到死的一切皆是因緣和合而成,應當自己去承擔與面對。。哪裡還需要勞煩別人來送這具枯骨遺骸呢。。我這輩子一定會自己精進修行、自求度化而已。。那時還以為自己沒有經歷過什麼病痛與困苦。。所以導致他的說法被擱置而未受重視。。後來發覺
身體感到不適。。才過了兩天,隨即告訴大眾說:。我(他)快要死了。。於是起身穿上鞋,在空石窟裡巡視,將遺留的殘屍清理搬移。。進屋入座後,便遣散隨行的徒眾,並繼續堅持以如法的正命來生活與修行。。此處既然陰森聳立,世人便稱之為「寒林」。。大眾捨不得離開,整晚都在身邊陪伴守護。。等到第二天早上去看的時候,端正拱手坐化的姿態依然像平常一樣,沒有改變。。上前觸碰了他的身體,這才知道他已經斷氣過世了。。年齡是五十五歲。。這正是貞觀十六年的五月。。因此馬上就為他辦理了入殮。
法義解析
  • 記錄此傳記的主體人物為慧思禪師,為《續高僧傳》中記載之高僧。

    記錄人物的世俗姓氏,為僧傳撰寫中記載傳主背景的慣用語法。

    說明歷史人物的籍貫背景。

    說明人物早年的學習背景,兼具世俗儒學與傳統史學基礎,同時崇尚道家玄學,反映出當時士人融合儒道思想的學術風氣與生命態度。

    說明人物在世俗文學與書法藝術上的才華與成就,藉此彰顯其學養與社會聲望。

    記述僧人於二十五歲時,於幷州地區弘法傳授的行誼。

    說明尚未契入佛法時,對佛乘無上深妙的教法缺乏認識與理解。

    此句記載高僧生平中與沙門道曄相遇的因緣。

    比喻修行者的德行高遠,能夠應對並折服他人的傲慢與銳氣。

    記述僧人處宗法師宣講與弘揚大乘佛教重要論著《攝大乘論》的歷史事蹟。

    描述行者或探求者欲深入探究某種幽微深遠、難以捉摸的境界或音聲,卻發現其深不可測而無從追尋。

    記錄求法者連續數日虛心受教的過程,反映出學人雖資歷尚淺(薄知),卻具備真誠求道的強烈意向(希向)。

    說明為了求得解脫而展開相應的行持與作為。

    說明出家修行者應重視整體的道德操守與弘法利生等事業,禪定雖是修行重要一環,但不應被視為唯一或最頂峯的德業追求。

    意指在聽聞或接觸教法後,立即付諸實踐與修習。

    說明受教者追隨善知識學法、傳承法脈的時間長度與連續性,未曾中斷。

    說明修行中定慧等持的道理,觀照慧與攝心念必須相輔相成,方能順利進道。

    記錄求法者廣泛參訪、探求佛教經論,從中深入領悟教法的核心宗旨。

    此句說明修學的進程,強調行者應具備「定」與「博」交替運用的修學方式。
    於嚴寒與酷暑時收攝身心、專精於定業,氣候適宜時則外出遊學、廣泛參訪以博採眾長。

    透過刻苦的服飾與飲食生活,展現出離與苦行的修持,進而感化他人產生學佛發菩提心之念。

    描述修行者聽聞教法或見證盛會時,秉持共同志向,前往聚集赴會的行動。

    說明人物聚眾隱居或安住於特定地點的歷史與地理背景,符合高僧傳記中對於人物行跡的紀實描述。

    此句描述日常修持中的威儀與用功方式,透過外在儀容的端正收攝,來輔助內心專注、不散亂的默唸修行。

    描述修行者克服深夜昏暗之障礙,精進為大眾宣講佛法。

    記錄修行者精進不懈,依律儀規定於晝夜六時定時課誦與行持,始終如一。
    記錄對某人行持風格的評價,讚許其外在生活簡約,而內在志向安詳寬廣。

    此處記述人物在思考後的言語表達。
    思指內心籌量,曰指出言表述。

    說明出家者體認生死皆依因緣而定,面對生命歷程應當自主承擔,不生執著與依賴。

    意指生死無常,軀殼終將腐朽。
    強調修行者對於色身幻化的透徹,面對死亡應當灑脫,無需執著於世俗的繁文縟節與送葬儀式。

    此處記述高僧表明在特定的生命週期或此生中,應當依憑自身的力量去運心修行、成辦道業,強調自我修持與精進的重要性。

    說明尚未體會或經歷生命的苦難與病痛。

    說明所說的言語遭到閒置或被視為無效,並未產生實質影響。

    記錄修行者或高僧在修持或日常中,身體或心境發生違和、不適的狀態,為示現無常或生理變化。

    記錄時間流逝及法師或大德向大眾宣告事項的敘述,顯示其行事緊湊。

    此處表達對於即將離世之無常感嘆,記錄高僧臨終之情境。

    描述僧人於空石窟中巡視,並清理遺留之屍體,展現修行者安住於墓塚間、不畏死相以修習不淨觀等對治煩惱之行持。

    記錄高僧離羣獨處、遣散隨從,並堅持如法正命的修行操守。

    描述修行或隱居之處環境清幽森冷,世俗因而給予「寒林」的稱號,彰顯其離羣索居、嚴峻肅殺之相。

    記錄大眾對於高僧或修行者的敬重與依戀,在夜晚不忍離去而持續守護,體現了深厚的師徒情誼與道俗之情。

    記載修行者於禪坐中安詳捨報示現瑞相,歷經一夜至隔日清晨,儀容姿態依舊安詳如生。

    此句描述探察他人生命徵象之過程,透過實際觸摸屍身,確認對象已無生命跡象。

    記錄人物之真實年齡,此處指五十五歲。

    說明歷史時間點,記事明確。

    記錄往生者或死者隨即被收殮的處理過程,顯示無常迅速,依禮辦理後事。

名相註解
  • 郭:世俗之姓氏。
  • 汾州介休:地名,今山西省介休市。
  • 儒史:指儒家經典與歷史文獻。虛玄:指道家及魏晉玄學的虛無玄奧義理。
  • 文章:文學創作與辭章;隸書:一種漢字書體;鄉曲:鄉裏、鄉村。
  • 並:地名,即今山西太原一帶;傳授:傳授教法或戒法。
  • 佛乘:指能運載眾生至無上菩提的大乘教法。
  • 道曄:當時的一位僧人法名。
  • 攝大乘論:大乘佛教唯識宗的核心論典,由無著菩薩造。
  • 冥漠:形容幽深、深遠而難以捉摸的境界。
  • 薄知:見識淺薄。希向:仰慕並趨向。
  • 度脫:脫離生死輪迴或苦難。
  • 習:修習,指反覆練習與實踐。
  • 師承:師徒間的教導與法脈傳承
  • 聖教:指佛教聖者的教法與經論。
  • 道志之倫:立志於道者,指修道之人
  • 箕山之陰:箕山北面。陰,山北水南為陰。
  • 斂容:收攝威儀,端正容貌。默唸:不出聲而在心中念誦。
  • 中夜:半夜時分。昏塞:昏暗閉塞的環境或狀態。
  • 省約:簡約、節省。志泰:志向安泰。
  • 思:內心籌量、思惟。
  • 枯骸:指死後朽爛的屍骨,比喻無常的色身。
  • 疾苦:疾病與苦難
  • 虛置:空置、擱置。
  • 後覺:後來發覺。不悆:不適、不悅,指身體違和。
  • 眾:指僧團或在場大眾
  • 空窟:指修行者居住或禪修的空石窟;殘屍:指遺留的屍體
  • 正命:指出家眾依循清淨戒律、如法謀生的生活方式。
  • 寒林:指清冷森然的林野,常比喻人跡罕至或僧眾修行、棄屍之處。
  • 端拱:端正拱手,此處指僧人端坐安詳往生的姿態。
  • 殮:為死者著衣入棺。

釋慧思。姓郭氏。汾州介休人也。少學儒史 宗尚虛玄。文章書隷有聲鄉曲。年二十五 在并傳授。初不知佛乘之深奧也。會沙門 道曄。德盛當鋒。處宗講揚攝大乘論。試往 潛聽冥漠難追。累日詳受薄知希向。因 求度脫。傳聞出家德業勿高禪定。即而習 焉。三十許載師承靡絕。又聞念慧相須譬 諸輪翅。遂周尋聖教備嘗弘旨。冬夏業定 春秋博採。單衣節食見者發心。道志之倫往 往屯赴。因而結眾於箕山之陰。晝則斂容 默念。中夜昏塞為眾說法。六時篤課不墜 清猷時說死觀各言其志。有云省約有 志泰甚。思曰。出家之人生已從緣死當自 任。豈勞人事送此枯骸。余必一期當自運 耳。時以為未經疾苦。故得虛置其言。後覺 不悆。財經兩日尋告眾曰。余其死矣。便 起躡履案行空窟除屏殘屍。入中加坐 發遣徒侶累以正命。處既森竦世號寒林。 眾不忍離經夜旁守。至明往觀端拱如故。 就觸其身方知已卒。春秋五十有五。即貞 觀十六年五月矣。因即而殮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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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道綽。姓衛。並州汶水人。年幼時仍居於俗家。鄉里因其恭敬謙讓而聞名。十四歲出家,依止宗師研習經誥。專弘大涅槃部經典。講解二十四遍。晚年依止瓚禪師。修習空理,屢獲殊勝成就。瓚禪師清廉簡樸,天資聰慧,開悟非凡。道風振動朔方,聲名遠播晉地。道綽長年虔誠受教,法味日益深厚。承繼過去鸞師所弘淨土諸業。便能分別權教與實教,廣泛搜集經論。將其義理融會於大道,廣布以成就教化。專心思惟緣起數法,觀察幽微與明顯之處。因此獲得靈妙形相與潛在儀態,使有情眾生欣喜敬仰。常住於汶水石壁谷的玄中寺。此寺正是齊代曇鸞法師所創建。寺中有鸞師碑,詳述吉祥瑞應之事,如別傳所載。綽師弘揚般舟與方等法門,歷年常盛不衰。九品往生與十觀法門,分時繼續推行。曾在行道之時,有僧人在禪定中見到綽師與佛相會。所持念珠數量如同七寶大山一般。又見西方靈妙形相繁多難以盡述。因此盛德日益增長,聲譽遠播。僧俗男女前來者多至滿山。常常講說無量壽觀經。累計將近二百遍。引導自他領悟,以此作為資神之所依。言辭明確通達,闡述其契合因緣。舉例說明,聽眾無有遺漏。眾人各自持珠,口誦佛號。每次散席時,誦聲迴響林谷。或有邪見不信,欲加抗拒毀謗者,見到綽師的善妙形相,便收斂氣息而離去。其道德能感化人心,情況大致如此。曾於貞觀二年四月八日,綽師知命將盡,便通告眾人事相。聞訊前來者滿山寺。大家都見到鸞師在七寶船上。告訴綽說。你的淨土堂已建成。只是還有餘報未盡罷了。還親見化佛住於空中天華下散落。男女等人用裙襟承接得到。質地柔滑,令人喜愛。又用蓮花插在乾地上,七天後才枯萎。以及其他善相,無法一一記述。若非修行感應圓滿通達,怎能領會這些呢?年逾七十,忽然新牙再生。如同本來全無變異,更因果報之力。身體安康,容貌光彩,頭髮茂盛。談論淨業義理,言語如泉湧流。言詞蘊含,氣息如醇美甘露。並勸人稱念阿彌陀佛名號。有時用麻豆等物作為計數。每稱念一次佛名,就移動一粒。如此累積,竟達數百萬斛。並以此事邀集結緣。使心念收攝,緣境安靜。僧俗都響應他的教導。風尚所趨,漸成習慣。又常年親自用木欒子穿孔作為計數法。分贈四眾,教導他們稱念。屢次顯現吉祥瑞相,詳細記錄行儀圖像。著作《淨土論》兩卷。總論龍樹、天親。近及僧鸞、慧遠。都尊崇淨土,明確闡示高遠言論。文辭簡要而義理詳盡,涵蓋諸多教化規範。傳燈道場歷經歲月,風範愈發新盛。傳者重視其陶冶風骨、精研學問與觀行。因此又記述他的行持風範。自綽宗專修淨業。坐時常常面向西方。晨昏都穿著潔淨衣服作為本分。儀容莊嚴偉岸,為同輩所推崇。舉止間風采自生,神情舒展,善於接引他人。六時都虔誠修行,從不間斷。領眾唱誦、承接禮拜,從未停止。只要有空閒就口誦佛名。每日以七萬聲為限。每一句佛號都相續不斷,弘揚淨業。因此能陶鑄有識之士,成為師訓觀門。西行法門廣為流傳,正是這樣的人。沙門道撫是名聲顯赫的僧人。京城弘福寺,他避開名利前往投身修行。到達玄中寺後,與他同行修業。淨土法門的弘揚因此更加廣大。如今有懶惰之人僅以口頭傳述攝論。只專注於內心,不緣外境,這也有偏差。用這種方式教化後學,恐怕難以延續法脈。綽宗今年已八十四歲。但精神氣色依然明朗爽利。宗風傳承至今仍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記錄)釋道綽(大師)。。姓衛。。是幷州汶水縣的人。。年輕時處於凡俗社會中。。在鄰裏鄉民間,因為態度恭敬謙讓,因而有了好名聲。。第十四篇是關於出家宗師的經文訓誥。。這是《大涅槃經》這一宗派體系所特別偏重弘揚與傳授的教法。。講解了二十四遍。。後來跟隨、侍奉瓚禪師。。修行深入體證「空」的義理,很快就獲得了美好的聲譽與成就。。釋瓚為人清廉節儉、氣質文雅,平素就非常聰明慧悟,心胸豁達開通。。弘化的道風遠揚至朔方一帶,名聲亦傳揚到晉地。。綽法師領受並順應著這樣的精神教化,經過了很長的一段歲月。。繼承過去曇鸞大師所修持的淨土法門等相關行誼。。便能夠清楚辨別、揀擇教法中的權巧方便與究竟真實,並廣泛地搜尋、斟酌各類經文與論典。。將其匯聚於通衢大道上,廣佈教化以成就大眾。。用心專注地數息觀想,以此來透視幽微與顯明的境界。。所以使得高僧神聖的示現與隱退的儀容,讓具足情識的眾生都生起欣喜與恭敬之心。。長期駐錫於汶水石壁谷的玄中寺。。這座寺廟就是北齊時代的曇鸞法師所建立的。。那裡立有鸞碑,詳細記載了各種吉祥的瑞應事蹟,內容就如傳記中所述。。綽禪師修習般舟三昧,且歲歲年年常在寺院中弘揚大乘方等經法。。依據九品與十觀的教法,劃分不同的修行階段來弘法與處理各項宗務。。曾經在
行道的時候。。有一位僧人在禪定唸佛的狀態中,看見僧綽法師正在緣唸佛像或修行佛法。。念珠的數量和相貌,數量多得猶如七寶所成的大山。。又看見西方極樂世界等佛國的殊勝相貌太過繁多細緻,難以用言語一一描述。。因為這些豐盛的德行,聲望與榮譽一天比一天增長、傳播得更遠。。連出家與在家的男女信眾都趕來參加,人數多到擠滿了整座山。。經常講解《無量壽觀》這部經典。。持誦了二百遍。。引導自己與他人開悟,以此作為修養心神的處所。。言辭既然已經明白透徹,就接著說明它所契合的教化因緣。。列舉類似的事物來譬喻說明,讓聽的人都能完全聽懂、沒有疑惑。。大家各自撥動著佛珠,口中跟著一起唸誦佛號。。每次聚會或法會結束時,散場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山林與溪谷。。或者有些持有錯誤見解、不相信佛法的人,心存惡意,想要互相毀謗或破壞。。並且看到綽法師的德行非常良好。。吸納天地之氣(或屏息靜氣)後便返回。。其感化世人、契合眾生心性的道理,大概就是像這個樣子。。曾經是在唐貞觀二年的四月八日。。綽(道綽)知道自己的壽命即將終了,於是向大眾預先宣告相關的事情與現象。。聽到消息而趕來赴會的人,把整座山寺都擠滿了。。大眾都看見曇鸞法師在七寶船上。。(某人)告訴綽說。。你所修行的淨土堂已經建造圓滿了。。這只是因為過去所造惡業的餘報還沒有受盡而已。。同時看到化佛停在虛空中,散下天花來供養。。大眾紛紛用衣服的下擺來接取物品。。外觀薄軟滑潤,令人喜愛。。另外,如果把蓮花插在乾燥的土地上,要經過七天才會枯萎。。還有其他的種種善相,實在是多得無法完全記錄。。除非修行能夠產生感應,達到圓融通達。。怎麼能夠理解並契合這箇中道理呢?。到了七十歲的年紀,忽然又長出了新牙齒。。就好像本來完全沒有經歷過種種不同的事情,卻承受了果報的力量。。身體強健、精神飽滿,氣色顯得非常紅潤光澤。。暢談敘述清淨業行的義理況味,如流水般源源不絕地奔湧而出。。他所說出的言辭意涵深遠,其氣度與德行就像醇厚的甜酒一樣,給人帶來深厚的滋潤與影響。。同時勸導大家稱念阿彌陀佛的名號。。有時候會使用麻豆等物品來計算數量。。每念一次佛名,就撥過一顆念珠。。照這樣計算,積累的穀物可達數百萬斛。。並且用
事情來邀約結交。。使心念收攝專注,平靜妄想攀緣。。出家與在家眾都響應他的安撫與引導。。看著風氣,便逐漸形成了習慣。。他另外每年經常親自加工穿孔各種木槵子(無患子)來作為計數的方法(即製作念珠)。。交代在家的男女信徒與出家的男女僧眾,教導他們稱念名號。。多次顯現出吉祥的瑞相,並且詳細地記載了修行的事蹟與過程。。撰寫了《淨土論》這部著作,共有兩卷。。總括起來談論龍樹菩薩與天親菩薩。。到了(時代相近的)僧鸞與慧遠大師。。同時也遵奉、崇尚淨土法門,將其義理明白顯示並廣泛弘揚。。其主旨涵蓋了核心要義,詳細闡述了各種教化的模範與法則。。佛法慧燈在天下間廣為流傳,隨著歲月累積,不但沒有衰退,反而更加煥然一新。。撰寫傳記的人看重他塑造品德氣度、儀表風采,以及在學問與禪觀上的深入鑽研。。因此再次敘述其行持相貌。。自從道綽大師開始弘揚並專注於淨土法門。。打坐時經常面向西邊。。早晚各服用一次新鮮潔淨的藥物
來調養身體。。外表體格魁偉,同時被同一個部眾所推崇。。他回過頭,眉宇間流露出如春風般和煦的神采,展現出親切的笑容來接引大眾。。無論是白天的三個時段還是夜晚的三個時段,都恭敬認真地修行,從一開始就沒有中斷或疏漏過日常的修行。。繼承唱誦與禮拜的修行,從出生以來就不曾中斷過。。只要一有空閒時間,就會用嘴巴稱唸佛的名號。。規定每天的數量上限為七萬。。唸佛或唱誦的音聲相續不斷,努力宏揚清淨的身口意修行。。因此得以鎔鑄具有識別能力的眾人,使其依循師長的訓誡與觀法門戶。。西行求法、廣泛弘傳佛法,說的就是像他這樣的人啊。。沙門道撫是一位名聞遐邇、德行卓越的高僧。。京城弘福寺的僧人,為了逃避名氣而前往赴會或赴任。。既然已經契入玄妙之境,便與大眾共同實踐修行的事業。。宣揚通達淨土的所在,使得這份信念與境界更加增長廣大。。現在有懶惰的人,用口頭傳授《攝論》。。心只是不攀緣外在境界,卻又違背了宗旨。。用這種方法來招收學生或後繼者,恐怕很難讓法脈或宗風繼續傳承下去。。道綽法師今年已經八十四歲了。。而精神與氣色顯得十分明朗清爽。。(此段記載)宗紹留存了下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人名題頭,標示傳記主角為道綽法師。

    說明人物之俗姓。

    記錄人物的出生籍貫,為僧傳撰述的常見體例,交代人物背景。

    指出在年輕時身處世俗環境中,為後續出家修行作對比背景。

    說明人物在鄉裏間以恭敬、謙讓的品德而受到推崇、享有盛名,為其修持美德的具體事蹟。

    說明出家宗師修行弘化的言教與訓示。

    說明某宗派或學系以弘揚《大涅槃經》為其主要教義與傳承宗風。

    記錄修行者或高僧講解佛法或經論的次數,顯示其精進不懈的弘法過程與教化功行。

    記載修行者於後期依止特定禪師學習與修持的經歷。

    說明修行者若能契入真空理體,便能迅速成就美好的德行與事蹟。

    描述僧人釋瓚的品行與資質。
    其操守清淨節約,性情溫雅,天生具備敏銳的悟性,心智開明通達。

    描述高僧的教化德行與名聲廣泛傳播,遠近皆知。

    描述修行者長期領受並實踐佛法的精神內涵,心靈與教理契合而長久相續。

    說明後繼者承繼曇鸞大師弘揚與修持淨土教法的遺風與事業。

    說明能夠深入義理,清晰判斷佛法中的權教與實教,並廣泛探究經論的義理。

    描述聖者或高僧將佛法或教化匯聚於大眾聚集的交通要道,廣泛傳播以教化世人。

    此指禪修中繫念數息之法,透過專注觀照,體察境界之幽暗與明瞭,以證入定境。

    此句總結高僧德行感通之結果。
    因其修持精深,其顯現之靈相與隱退之風範,皆能令一切有情眾生自然生起欣慕敬仰之法喜。

    說明僧人常住修行的具體地點。

    說明此寺院的歷史由來與創建者,為北齊曇鸞法師所建。

    記錄高僧感得祥瑞感應之事蹟,以彰顯其德行與佛法教化之殊勝。

    記錄僧綽法師一生恆常修持般舟三昧,並長年弘揚大乘方等經典。

    指出修行或弘化分為九品、十觀等不同階段,依次承繼並辦理相關教務。

    描述修行者在行道(修持道法或禮拜)期間的經歷或時節。

    敘述僧人在定境中感知到他人(綽,即僧綽)禪觀修行的現象,展現定境中法義交感之境。

    描述持念珠的數量與殊勝相狀,多而廣大,如七寶大山般宏偉。

    敘述西方淨土或聖境之殊勝莊嚴,境相繁雜精妙,超越語言文字的描述能力。

    說明修行者因具備深厚的德行,使其名聲與榮譽隨之日益增廣。

    描述大眾聞風而至、盛況空前的景況。
    佛教中「道」指修行者,「俗」指一般民眾,道俗同赴法會象徵佛法教化的廣大攝受力。

    記錄僧人日常弘法修持,經常演說、弘揚《觀無量壽佛經》以利益大眾。

    指稱誦持經咒或修持法門滿二百次的數量。

    以引導自他覺悟為修道之基,作為資養慧命與心神的依處。

    說明文辭義理通達明瞭後,進而闡述相應的度化因緣。

    透過譬喻與類比的方式開示法義,使聽聞者能徹底理解,不生遺憾與疑慮。

    描述大眾共同修行唸佛法門的行持狀態,藉由手捻念珠與口誦佛號來攝心專注。

    描述大眾聚會散去時的喧鬧或音聲遠播之景,反映當時道場規模宏大或影響深遠。

    此句描述修行或弘法過程中,遭遇持有邪見、缺乏正信,且企圖惡意毀謗與破壞的眾生。

    記錄綽法師(或綽公)在德行與修行上的善相,彰顯其品德修養為人所見。

    此處記述高僧修持或神異事蹟中的具體行為。
    在《續高僧傳》的史傳語境中,「飲氣」多指一種禪修、闢穀或特定功法的氣息調節,完成後便行返回。

    說明聖者之道具有感化萬物、契合眾生機緣的作用,其展現出的化導力量與境界即如上述。

    紀錄歷史紀元的時間點,標明事件發生的具體年月日。

    記載高僧道綽大師預知時至,在臨終前預作宣告並處理後續事宜的史實記錄。

    描述大眾聽聞高僧弘法或感召,紛紛前往參與、請益,以致寺院容納不下的人潮盛況。

    描述大眾共見曇鸞法師顯現於七寶船上的瑞相,表其修持淨土教法所得之殊勝成就與感應。

    記錄人物之間的對話交流,為歷史傳記的敘事結構。

    此為僧人臨終或感應時所見之瑞相、神異之語,預示其往生西方淨土的功德成辦,修行之淨土堂宇已然成就。

    說明聖者雖已出離分段生死,但過去所造之業力,仍有輕微的果報尚未完全顯現並受報完畢。

    描述修行境界中感得化佛顯現、住於虛空並散佈天華的瑞相,象徵諸佛的護念與供養。

    描述大眾虔誠承接物品之具體情境,顯示其恭敬供養或受持之態度。

    形容某事物或現象質地輕薄滑潤,相貌美好而令人生起愛樂之心。

    記載某種異相或神異現象,以顯示蓮花在特定情況下具有持久不萎的特性,藉此凸顯事蹟的特殊性。

    此處指修行者或高僧大德所展現的善妙瑞相與功德,繁多深廣,難以數計。

    說明不可思議之境界,非一般凡夫所能證知,必須透過精勤修行,引發深切感應,方能契入圓滿通達的境地。

    此句為反問語氣,高僧傳語境中多用以慨嘆或詰問一般人難以真正契會、領悟深奧的佛法義理或玄妙的心印。

    記錄高僧瑞相,顯示修行得力感應道交,身體出現返老還童之神異徵兆。

    說明眾生於果報之顯現,有如無因自然受報,強調業力牽引果報之必然性與直受其力。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身心康健、氣色煥發的狀態,展現其內心清淨與定力在色身外在的自然流露。

    描述在弘法或著述中,暢談清淨修持與佛法義理,展現出法義深邃、源源不絕的生機與傳承。

    形容高僧的言辭教化與德行氣度,能令人受教並深受感染,達到如同醇醴般令人愉悅且受滋潤的境界。

    記載高僧化導羣眾,勸勉大眾修持唸佛法門,以期得生極樂淨土。

    記錄日常或計算相關的行儀、方便法,未涉及深奧義理。

    描述修行者藉由數念珠以計數稱名,專注於修持的方法與過程。

    描述積累物資或穀物數量極其龐大,說明數量規模之大。

    指藉由某種事物或因緣,主動邀約並與他人締結情誼。

    此句說明修行上需收斂散亂的心思,安住於靜定的境界中,止息攀緣外境。

    說明大德高僧以德行與教化,安撫及引導僧俗大眾,使之歸心與依循。

    此句描述見到外在風氣或影響而隨順仿效,進而成為固定的習慣。
    在此語境中,多指見風轉舵或隨順流俗的現象。

    此段描述僧人日常修持或計數修行的方式,親手串連木槵子製作數珠以輔助記數用功。

    記錄大德遺教,囑咐四眾弟子依教奉行,修行稱念名號的法門。

    記錄修行者感得祥瑞的過程,以及具體描述其行誼風範。

    記錄撰述《淨土論》兩卷之史實,該論註解往生西方淨土之義理。

    此處為文中總結或概述之語,將印度大乘佛教的兩大論師龍樹與天親並稱,以進行整體的論述或評價。

    記錄南北朝至隋唐時期高僧的時代傳承與事蹟,此處指出僧鸞、慧遠二位大師的年代或歷史承接。

    記錄高僧對淨土法門的推崇與弘揚,彰顯其信仰實踐與教化作為。

    說明聖教旨意統攝要領,詳細開示教化眾生的各種軌範。

    讚歎佛法燈明傳承於天下各地,其法脈歷久彌新,生機蓬勃。

    記錄此傳主著重於涵養內在品德氣質、外在威儀風采,以及在教理學問與修行觀照上的深造。

    承接前文,說明為了讓大眾明瞭高僧的修持與風範,故進一步敘述其具體的修行相貌與事蹟。

    記錄道綽大師畢生專修並提倡淨業法門的行持與宗風。

    日常修持或禪修時,身體保持坐姿且面朝西方,常為修行者憶念西方極樂世界或特定尊者的修持儀軌。

    此處記述高僧藉由藥石(醫藥)調養身心,保持身體的潔淨與健康,以維持修行及弘法的基礎。

    描述人物的儀表與威德,以及在僧團或部眾中受到大眾的推崇與肯定。

    描繪高僧接引眾生時的威儀與慈悲,展現其心境自在、攝受力強的修持境界。

    說明修行者精進不懈的態度。
    六時指晝夜六時,篤敬指虔誠恭敬,初不缺行指自始至終嚴格奉行各項行持而不有缺漏。

    讚嘆修行者自幼稟承師教,於唱誦與禮拜等梵行上精進不懈,終生持續不斷。

    顯示行者把握零碎時間,藉由念誦佛號來持續修行。

    記錄修行定課或誦經造像等活動的定量標準。

    描述修行者透過持續不斷的音聲(如唸佛或誦經),相續連注,以此來弘揚並實踐清淨的行業。

    說明教法與觀行能夠陶冶、成就修行者,使其通達師長遺教與禪觀法門。

    讚歎前述高僧西行求法與弘揚佛法的偉大精神,指出其為大乘佛教法脈流佈的具體實踐者。

    此處記述高僧的德行聲譽,道撫法師為當時佛教界中享有盛名與德望的僧侶。

    記錄僧人為避開名聞利養,而前往相應場所。
    反映修行者淡泊名利、遠離塵囂的態度。

    指修行者契入玄奧境界後,與同行者依循相同之道業精進不輟。

    記錄僧侶或修行者宣揚淨土法門,使其影響力與境界隨之擴展增勝。

    記錄當時有不精進之人,僅憑口述傳播攝大乘論的現象。

    指出修行若只停留在心不起念攀緣外境的狀態,反而會違逆真實的修行法則。

    指出若採用某種不適當或偏頗的方式來接引學眾、傳承法脈,將會面臨無法延續宗門血脈的危機。

    此句記載唐代淨土宗高僧道綽法師當時的世壽高齡,為傳記中的生平年代紀錄。

    形容修行者心神清明、氣度爽朗之狀態。

    記錄人物事蹟之流傳,表彰其行誼。

名相註解
  • 弱齡:年輕、年少。處俗:處於世俗社會中。
  • 閭裏:鄉裏聚落。恭讓:恭敬謙讓。
  • 出家宗師:指出家僧團中的大師與領袖。經誥:經文中的教誨與訓誥。
  • 大涅槃部:指以弘傳《大涅槃經》為主的部派或宗派體系。
  • 遍:計算次數的單位,此處指講解的循環與次數。
  • 空理:指佛教所說一切法皆空之真理。
  • 徽績:指美好的德行、聲譽或功績。
  • 慧悟:智慧穎悟。開天:心胸開闊達觀。
  • 朔方:古代地名,泛指北方地區。晉土:指晉地,即傳統的中原山西一帶。
  • 稟服:稟受順服。神味:精神教法。彌積:積年累月。
  • 鸞師:指北魏至東魏時期的淨土宗高僧曇鸞大師。淨土:指阿彌陀佛的極樂國土。諸業:指身、口、意三業的修行造作。
  • 甄簡:甄別揀擇。權實:權巧方便與真實教法。經論:佛教經典與註釋論典。
  • 通衢:四通八達的大道。成化:成就教化。
  • 數想:指隨息觀或數息觀,為禪修中調心的基本方法之一;幽明:指境界的幽微與顯明。
  • 潛儀:指高僧隱沒、圓寂或潛修隱跡之儀容風範。
  • 有情:梵語悉怛縛,指具有情識與知覺的一切眾生。
  • 玄中寺:位於山西交城石壁山,淨土宗祖庭之一。
  • 曇鸞法師:北齊時期著名的高僧,倡導淨土宗唸佛法門。
  • 鸞碑:刻有祥瑞之事的石碑。嘉瑞:吉祥的瑞應。
  • 綽般舟:指僧綽法師修持般舟三昧;方等:指大乘經典或教法。
  • 九品:修行或教法的九個品位。十觀:十種觀法。紹務:承繼並辦理事務。
  • 念定:禪定與攝心念佛的修持狀態。緣佛:攀緣於佛像或繫唸佛境的修持行為。
  • 珠數相:念珠的數量與相貌;七寶:金、銀、琉璃等佛教常指的七種寶物。
  • 盛德:豐盛的德行。
  • 無量壽觀:指《觀無量壽佛經》,專門闡述觀想西方極樂世界無量壽佛及依正莊嚴的修行法門。
  • 將:持誦
  • 導悟:引導覺悟;資神:資養精神;宅:房舍,比喻依止之處。
  • 適緣:契合教化的機緣
  • 比事引喻:比類事物以作譬喻。
  • 掐珠:撥動佛珠以計數或攝心。佛號:佛的名號,此處指稱唸佛名。
  • 彌:充滿、遍滿。
  • 邪見:違背佛教因果與正理的錯誤見解;抗毀:互相毀謗與破壞
  • 綽:指當時的高僧,本句用以指代特定人物。
  • 飲氣:指吸納、吞嚥氣息,常與禪修、服氣、闢穀等修持行為相關。
  • 感物情:感化事物或契合眾生心性
  • 事相:指具體發生的現象、儀軌或相關事務。
  • 山寺:指建於山中的寺院。
  • 七寶船:以金、銀等七寶所成的法船,表往生淨土的殊勝載具。鸞師:指淨土宗高僧曇鸞。
  • 淨土堂:指供奉阿彌陀佛、修持淨土唸佛法門的堂宇,在此脈絡中多指修行者功德所感、即將往生的依報瑞相。
  • 餘報:過去所造諸業,已受果報之後剩餘未盡的果報。
  • 化佛:由佛的神通力或修行者的定力所變現出來的佛身。天華:天界的花朵,常於佛法瑞相中從空散落。
  • 裙襟:衣服的下擺邊緣。
  • 薄滑:形容質地輕薄滑潤。
  • 善相:修行者或行持所顯現的善妙瑞相
  • 行感:修行所引發的感應。備通:具足通達。
  • 齓齒:乳牙脫落後重新長出的牙齒。
  • 果報:由過去善惡業所招感之結果
  • 休健:身心安樂康健。容色:外在的面容與氣色。
  • 淨業:指清淨的身、語、意業,或指修持清淨善法以得往生淨土之業
  • 醇醴:比喻德行與氣度醇厚深遠,能潤澤人心。
  • 彌陀:指阿彌陀佛,意譯為無量光佛或無量壽佛,西方極樂世界教主。
  • 麻豆:即麻與豆,常用作計數或比量的實物。
  • 稱名:稱唸佛菩薩名號
  • 邀結:邀約結交。
  • 攝慮:收攝思慮。靜緣:止息對外境的攀緣。
  • 望風:隨順風氣或趨勢。 成習:成為習慣。
  • 木欒子:即木槵子,常作念珠材質;數法:計數修持的方法。
  • 禎瑞:祥瑞,吉兆。 行圖:行跡與圖像,或指修行的軌跡與事蹟。
  • 淨土論:闡述往生極樂淨土教義之論書。
  • 龍樹:大乘佛教中觀學派的創始人,被尊為八宗之祖。
  • 天親:又譯世親,大乘佛教瑜伽行唯識學派的核心論師,著述甚豐。
  • 僧鸞:指北魏時期的淨土宗高僧曇鸞,或與其同時代之僧鸞;慧遠:指東晉高僧廬山慧遠,或後世同名高僧。
  • 淨土:指依佛教教義所指引的清淨國土,多指西方極樂世界等清淨教法。
  • 化範:教化的規範或模範。
  • 傳燈:比喻佛法之傳承與延續。
  • 陶鎣:陶鑄品德氣質。風神:儀表與神采。學觀:教理學問與禪修觀照。
  • 行相:修行之相貌、行為事蹟的具體表現。
  • 晨宵:早晚。一服:服用一次。鮮潔:新鮮潔淨(指醫藥或食物)。
  • 部:指佛教僧團中的同部眾或同流派。
  • 引接:引導接引,指菩薩或善知識攝受眾生令入佛道。
  • 佛名:佛陀的名號,於此處指稱念誦的對象。
  • 有識:具有識別能力的人;師訓:師長的訓誡;觀門:觀行的法門
  • 西行:指西行求法,前往天竺(印度)等地尋求佛法。
  • 流:指佛法或教義的流佈、弘揚。
  • 京寺:京師的寺院。弘福:弘福寺,地處京城。逃名:避開名聞與聲譽。
  • 玄:指玄妙之境或深奧之理;同行:共同修行之人。
  • 緣境:攀緣外在的對象或境界。乖:違背、乖離。
  • 相:此處指宗風、法脈或傳承的相續。
  • 八十有四:即八十四歲,此處指道綽法師的世壽。
  • 宗紹:人名,指隋唐之僧人。

釋道綽。姓衛。并州汶水人。弱齡處俗。閭里 以恭讓知名。十四出家宗師經誥。大涅槃 部偏所弘傳。講二十四遍。晚事瓚禪師。修 涉空理亟沾徽績。瓚清約雅素慧悟開天。 道振朔方升名晉土。綽稟服神味彌積歲 時。承昔鸞師淨土諸業。便甄簡權實搜酌 經論。會之通衢布以成化。克念緣數想 觀幽明。故得靈相潛儀有情欣敬。恒在汶水 石壁谷玄中寺。寺即齊時曇鸞法師之所立 也。中有鸞碑具陳嘉瑞事如別傳。綽般舟 方等歲序常弘。九品十觀分時紹務。嘗於 行道際。有僧念定之中見綽緣佛。珠數相 量如七寶大山。又覩西方靈相繁縟難陳。 由此盛德日增榮譽遠。及道俗子女赴者彌 山。恒講無量壽觀。將二百遍。導悟自他 用為資神之宅也。詞既明詣說其適緣。比 事引喻聽無遺抱。人各掐珠口同佛號。每 時散席響彌林谷。或邪見不信欲相抗毀 者。及覩綽之相善。飲氣而歸。其道感物情 為若此也。曾以貞觀二年四月八日。綽知 命將盡通告事相。聞而赴者滿于山寺。咸 見鸞師在七寶船上。告綽云。汝淨土堂 成。但餘報未盡耳。並見化佛住空天華下 散。男女等以裙襟承得。薄滑可愛。又以 蓮花乾地而插者七日乃萎。及餘善相不 可殫紀。自非行感備通。詎能會此乎。年 登七十忽然齓齒新生。如本全無歷異加 以報力。休健容色盛發。談述淨業理味奔 流。詞吐包蘊氣霑醇醴。并勸人念彌陀佛 名。或用麻豆等物而為數量。每一稱名便 度一粒。如是率之乃積數百萬斛者。並以 事邀結。令攝慮靜緣。道俗響其綏導。望 風而成習矣。又年常自業穿諸木欒子以 為數法。遺諸四眾教其稱念。屢呈禎瑞 具敘行圖。著淨土論兩卷。統談龍樹天親。 邇及僧鸞慧遠。並遵崇淨土明示昌言。文 旨該要詳諸化範。傳燈宇縣歲積彌新。傳 者重其陶鎣風神研精學觀。故又述其行 相。自綽宗淨業。坐常面西。晨宵一服鮮潔 為體。儀貌充偉并部推焉。顧瞬風生舒顏 引接。六時篤敬初不缺行。接唱承拜生來弗 絕。纔有餘暇口誦佛名。日以七萬為限。 聲聲相注弘於淨業。故得鎔鑄有識師訓 觀門。西行廣流斯其人矣。沙門道撫名勝之 僧。京寺弘福逃名往赴。既達玄中同其行 業。宣通淨土所在彌增。今有惰夫口傳攝 論。惟心不念緣境又乖。用此招生恐難繼 相。綽今年八十有四。而神氣明爽。宗紹存 焉。

27
白話直譯
釋明淨。密州人。年少出家,以禪定為修行本業。志向清潔,忠誠恭敬,為人厚道莊重。曾經住在海邊的蒙山。安然靜坐數十年。沒有人能夠窺測他的境界。後來南下遊歷東越與天台諸山。禪觀常存於心,從不染著世俗習氣。衣著破舊,舉止隨時而安適。同伴禪眾尚未推崇敬仰他。山中糧食斷絕。每日到村裡乞食。帶著食物回來途中遇到一群老虎。牠們都張口閉眼,顯出飢餓的樣子。淨說:我行走山澤已經很多次了。虎兕從未讓我心生畏懼。如今牠們排列在路旁。難道不是為了覓食嗎?於是用匙舀飯放進牠們口中。其餘的老虎也都對面吃完了。他說:知道你們來吃的食物不多,還是盡量幫助彼此。實在難以回報你們的深情,內心非常慚愧。隔天乞食,老虎又如前來。這樣的因緣屢次發生。同伴因此對他的行持感到驚異。傍晚時山中幽深潮濕。身體受苦,只好返回海邊。又住在蒙山旁邊。內心遵循正道觀行,外在感應默然通達。使遠方靈祇感應而來,隨問隨應。曾遇大旱,田裡莊稼全都枯萎。淫祀等迷信祭祀徒然妄自祈求邀請。即使再怎麼懇切哀求,終究無法實現。淨說道。可以停止一切邪祟祈禱,唯有我能感降甘霖。於是設齋於靜室修持。七日後清晨,雲層密布,雨水自高處傾瀉而下,遍及高低各地。百姓因此受益。大家尊崇他如聖人。貞觀三年。從去年冬天到今年夏天。六月以來,始終沒有下雨。天子下詔命釋、李兩門及岳瀆諸廟祈雨。並且連同淫祀一併普遍舉行雩祭。當時萬里之內,天氣炎熱,完全沒有感應。朝廷與民間彼此相望,皆感悲傷無助。有位潘侍郎。曾任密州官職。知道淨能感應,便將情況上奏報告。奉勅召至京城,令其住持祈雨。告知所需一切皆不會有所損耗。只願靜心憶念三寶,慈悲濟度四生。七日之後必定降下甘霖。若想酬報功德,可以將國內空寺及私人度僧並以其名施捨,使聖道得以弘揚。有詔許可此事。雖然沒有其他供給,但特別賜予香油。於莊嚴寺靜室中禪修默念。至第七日將近天亮時。詢問守衛的人說。天的西北方應該會出現白虹。可以試著觀察看看。聽到聲音便看見了。淨說:雨必定就要來了。不久雲層聚合,驟雨忽然降下。等到傍晚時分,天下普降甘霖。百官上表稱頌皇上的功德。淨的陰德卻完全沒有被提及。新雨初晴,農人都忙於耕作。苗雖已出土,但再無雨水接續。莊稼枯萎快要死了。想盡辦法也無計可施。左僕射房玄齡。親自前往淨的住處,請他再次祈雨。淨說:雨的升降本出於帝王與臣子的感應。淨有什麼德行,怎敢承擔這份誠摯的託付?之前答應的沒有回報,幽冥與顯世都同感憂慮。若依舊例祈雨,也應當能感得甘霖。將此事上奏。皇帝又同意了。於是下令暫停俗務,朝廷一起受齋。淨便依前靜坐修行。七天結束時,又降下先前那樣的甘霖,百姓安樂。於是當年豐收,皇帝下令度三千僧人以酬報淨的功德。這些感應難以思議,其徵兆也不可測度。只是因為京城喧雜,淨的本性不願親近。請求返回故鄉的茂勝寺。山中修行是他的本業。最終沒有人知道他是生是死。同寺的僧人慧融。也因禪修而聞名。隱居山中,服食、誦咒加持水來治病。奉召進京,也住在普光寺。兩位皇子都敬重並禮拜遺相。接著說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記錄)關於明淨法師的事蹟。。(他)是密州人。。年輕時就出家,並以修習味定(禪修中產生的禪悅與執著)為修行專務。。志向清明純潔,為人恭謹厚道,內心澄澈肅穆。。他曾經在海邊的蒙山居住修行。。安然靜坐修習禪定,度過了幾十年的時間。。一般人根本無法測度探知它的底細。。後來他往南方遊歷,走訪了東越地區的天台山一帶的羣山。。心中保持著禪定與觀照,不被世俗無謂的攀緣習慣所牽絆。。雖然穿著破爛的衣服,但一舉一動都恰到好處、合乎時宜。。同行的禪修徒眾並沒有對此加以宏揚與景仰。。山粒(僧人)導致了(法脈)斷絕。。(他)到達村落之中時,總是向人乞討食物。。帶著經書(或物品)在回程中,半路上遇到了許多老虎。。全都張開嘴巴、閉著眼睛,彷彿顯現出飢餓的神態。。(慧)淨法師說道。。我曾在山林沼澤間來回走動修行非常多次了。。猛獸(虎、兕)雖然本來沒有害人的心,但凡夫見到還是會畏懼牠們。。現在將物品陳列在路邊。。難道不是為了喫飯嗎?。就用湯匙舀飯餵進他嘴裡。。剩餘的東西,就面對著將它全部喫光。。(有人/他)宣告說。。知道接下來的食物很少,就立刻用來救濟自己與他人。。實在沒有符合我的心願,內心感到非常慚愧。。隔天去託缽乞食時,那隻老虎又像先前一樣地出現了。。經常發生這樣的事情或因緣。。同伴於是改變了原有的行為尺度或行事標準。。晚年因為居住在山林幽暗且土地潮濕的地方。。果報之身受盡苦楚,於是又退回到了海角邊緣。。居住在蒙山旁邊。。在內心依循正道修習禪觀,在外則與玄妙的感應暗中相通。。美好的名聲遠播,連神明也都有所感應而給予回應。。曾經遇過非常嚴重的大旱災,田裡的農作物全都枯死了。。那些崇信邪門淫祠的人,盲目地祈求並迎請神明。。雖然極度懇切地祈求,最終還是無法達成或招感相應。。淨回答說。。可以停止對各種邪門外道的祈禱了,唯有我纔能夠降伏魔怨與災難。。於是準備了齋飯,在清靜的房間裡安住下來。。第七天清晨,天空中佈滿了雲朵,降下甘霖,無論高處還是低處都大雨傾盆。。老百姓因此得到了好處。。將他尊奉得如同聖人一般。。(時間是在唐太宗)貞觀三年。。從去年冬天一直到今年夏天。。正值六月,天氣卻異常乾旱,一點雨都沒有。。皇帝頒布詔書,解除對佛教(釋門)及道教(李門)、名山大川(嶽瀆)等諸廟的限制或禁令。。甚至在非正信的淫祀中,也普遍下令舉行求雨的雩祭。。當時整個廣大區域光芒顯赫,卻完全沒有人給予相應的感應或回應。。朝廷與民間的人互相看著,內心充滿悲痛哀傷,感到無計可施、不知如何是好。。有一位被稱為潘侍郎的人。。曾經擔任密州(的地方官或相關職務)。。知淨將其感應事蹟寫成奏摺上報朝廷。。皇帝下旨召請前往京城,安排住下來祈求降雨。。告訴對方準備他所需要的東西,而且完全沒有造成任何耗損與花費。。一心一意祈願憶唸佛法僧三寶,以慈悲心來救濟世間一切有情眾生。。過了七天,一定會下起甘霖。。如果想要報答恩德,可以利用國內的空寺來安置未經官方度牒認可的私度僧尼,並且賜予他們名份,這樣就能達到弘揚佛法的目的。。(朝廷)有聖旨允許了。。雖然沒有得到平時的物資供養,卻獲得另外賞賜的香油。。在莊嚴寺的靜室裡禪坐修定。。直到第七天破曉時分。。詢問守衛者說。。天空中西北的方向應該會出現白色的彩虹。。您可以試著親自觀察看看。。循著聲音就立刻看到了。。慧淨法師(或名淨的法師)開口說道。。大雨一定會下下來的。。沒多久烏雲密佈,突然下起傾盆大雨。。等到傍晚時分,國內各地都變得十分融洽和諧。。百官上奏表彰皇上的功業。。關於淨法師的陰德,完全沒有人稱揚讚歎與述說。。剛下過雨,天空初晴,農務工作一併展開。。秧苗雖然已經冒出了土,但後續卻沒有雨水來滋潤它。。身體枯槁仆倒在地,即將死亡。。無論有什麼設計或企圖,都沒有任何實質的依歸或執著。。左僕射房玄齡。。親自前往清淨的處所,懇切地祈求上天降下甘霖。。淨回答說。。雨水的降落與停止,是出自於天帝屬下之臣的掌管。。我(釋慧淨)到底有什麼德行,怎麼敢承擔您這麼誠摯的託付呢?。先前由於認定作惡沒有惡報,結果導致無論是陰間還是陽世的眾生,全都陷入了共同的憂愁苦惱之中。。如果依照傳統的方法來祈雨,也應該會產生感應而降雨。。將事情向皇帝(或長官)稟報。。皇帝聽後也答應了這件事(或請求)。。於是皇帝下旨,暫停世俗的公務,讓文武百官共同參加受持齋戒。。淨接著就依照先前的方法繼續靜坐。。過了七天後,上天再次降下如先前一般的甘霖恩澤,社會各階層的人民都感到歡喜與安泰。。過了幾年,皇帝下令剃度了三千名僧人,以此來報答淨德的恩德。。這些感應事蹟非常不可思議,它的外在相貌根本無法揣測。。只是因為京城環境太過喧鬧紛雜,他本人的個性並不習慣或不喜歡待在這種地方。。請回到您故鄉的茂勝寺。。居住在山林之中,容易成為身心繫縛的業因。。到頭來還是無法得知他到底是活著還是死了。。與他在同一座寺院的僧人慧融。。也因為修習禪定的事業而聞名於世。。住在山中修行時,藉由服食藥草與持咒加持過的水來治病。。奉皇帝的旨意被召喚進入京城時,同樣也是住在普光寺裡。。兩宮皇太后非常敬重,禮拜佛菩薩或聖者的遺相。。接著說道。
法義解析
  • 記錄名為「明淨」之僧人的傳記條目。

    記錄歷史人物的籍貫出生地,為傳記撰寫的基本敘述。

    指修行者早年出家,但修行方向偏重於禪定中淺嚐即止的禪悅境界(味定),執著於定境而不求深解或出世解脫。

    描述修行者品德清淨、心性忠誠恭謹,且氣質沉靜嚴肅。

    記載高僧昔日棲止修行之處所,顯示其安住於偏遠寂靜之地以修持佛法。

    此處記述高僧在長期修行中,隱逸禪居、專注坐禪的堅固道行。

    說明聖者或深妙法理的境界幽遠深邃,非凡夫心智所能揣測。

    記錄僧人行腳遊方、參訪名山與聖跡的經歷。

    行者內心安住於禪觀,超越了對世俗境界的攀緣習氣。

    形容修行者雖然生活貧困、衣著襤褸,但行為舉止依然如法,安住於道。

    說明同參道友對於該法門或事蹟並未普遍推崇與信奉,顯示當時推廣所面臨的侷限。

    記錄歷史事件,指涉某位名為山粒的僧人所為造成了佛法或傳承的斷絕。

    描述僧人依循佛教戒律與修行方式,到達聚落後,透過乞食維持基本生活,展現出家修道者離欲的樸實生活態度。

    記錄行者在歸途中面臨突發的猛獸障礙,呈現出旅途的艱險考驗。

    此處經文描述特定情境下眾生或人物的身體外相,以「張口閉目」與「若有饑相」具體表現其苦難、匱乏或異樣的身心狀態,符合《續高僧傳》中對於異象或感應情節的寫實刻劃。

    記錄慧淨法師發言的敘述句。

    記錄修行者在自然險阻的環境中,進行禪修與經行的實踐歷程。

    說明萬法本性無心,但眾生因見相而起怖畏煩惱,反映出心隨境轉、妄生分別的現象。

    記錄實物陳列於道路兩側之客觀空間狀態,無深層法義。

    對受持戒律或修行者尋求飲食動機的反詰,指出其根本動機仍在於維持色身的需求。

    記錄行者以湯匙餵食他人飲食之具體事相,體現慈悲護視之行。

    描述殘餘之物被完全食盡的情景,直述對境與攝受之相。

    記錄人物開口宣告或對話的陳述用語。

    記錄僧侶或修行者在物資匱乏時,依然保持慈悲心,將有限的飲食與他人分享的利他行持。

    表達未能契合心意或未能達成期望時的愧疚之情。

    敘述修行者在禪修或行腳過程中,與山林猛獸之間的境遇,展現禪者面對怖畏境界時,依舊維持日常行持或慈悲以對的定力。

    說明某種境遇或因緣經常出現,促成特定事件的發展。

    記錄同行者因見聞或情況有異,而改變了原本的行止準則或標準。

    記錄僧人晚年所居環境的自然氣候與地理狀況,說明其修行環境的清幽與艱辛。

    說明依據生前業力所感的形體果報,最終仍受苦惱逼迫,退回原處。

    描述修行者居住於蒙山旁邊的靜謐環境,作為安身立命、修持禪觀之處。

    此句描述僧侶內外兼修、冥符道交的修持境界。
    內心切實遵行佛法禪觀,外在自然能與佛菩薩或法界之感應暗中相通。

    描述高僧德行遠播,感通神明,說明善行與德澤能與靈界產生共鳴與感應。

    敘述遭遇嚴重旱災、農作物枯死的災情,常作為高僧透過禪觀或祈雨化解災厄的背景。

    指依循不正當的宗教祭祀,心存虛妄企求而進行祈禱與迎請,屬於違背正法的迷信行為。

    此處說明即便心意至誠懇切,若因緣未具,最終仍無法達成所求或感通。

    記錄人物的對話發言,標示說話者為主體。

    顯示佛教正法之威德能破除世俗邪信與外道祈禱,彰顯佛法之力足以折伏諸障,不假他求。

    指修行者在完成齋戒供養或進食後,進入安靜的房間內修習禪觀或專注修行。

    描述第七日清晨時分天降甘霖,滋潤大地的自然景象,比喻佛法普潤眾生,平等利益一切有情。

    說明善政或行誼使人民大眾獲得實質的利益,展現護法安僧、利樂有情的教化功德。

    描述修行者或大眾對於德行崇高者的崇敬與推崇。

    此處標示歷史紀年,用於界定後續記載事件發生的確切時間。

    此句記述時間跨度,用以具體標示某事件或修行持續的期間,於《續高僧傳》中作時間紀錄使用。

    記錄當時乾旱、無雨的氣候現象,未牽涉深層法義。

    記錄帝王下詔敕令對象,顯示當時國家政權對佛教(釋)、道教(李)及傳統山川神祇(嶽瀆)廟宇的政策處理。

    記錄當時將求雨儀式(雩祭)擴展至民間信仰與淫祀之中,反映出傳統祭祀與世俗宗教活動的結合。

    描述在特定因緣或感應顯現時,雖然境界顯著,卻沒有相應的對象或回應出現。

    描述面對僧團或法師離去或遭遇重大變故時,上下官民悲痛至極且無可奈何的哀痛狀態。

    記錄歷史人物之名號,作為傳記敘述之開端。

    記錄歷史人物之經歷,描述其曾於密州任職之史實。

    記錄高僧感應事蹟,並依慣例向統治者呈報奏聞。

    記錄高僧受朝廷敕命,前往京師執行祈雨法事,展現佛教法術與國家政治、社會民生的關聯。

    記錄修行者或僧團在行持中,供給所需且無損耗與花費的具體行為或福田事相。

    勸請修持者專注念想三寶,並以此慈悲心拔濟四類眾生,展現大乘菩薩悲智雙運的精神。

    預言祈雨的感應時限,必然會降下滋潤萬物的甘霖。

    此處描述過去世俗中為求報恩或弘法,權宜安置私度僧尼並給予名號的歷史現象。

    記錄朝廷頒布旨意、準許所奏或所求之事。

    此句記述僧人或寺院在缺乏常規供養的困境下,因特殊因緣或德行而另獲特定資具(香油)之瞻崇供養。

    記錄僧侶禪修的行持,於寂靜處止息妄想,修習禪定。

    記錄修行或禪觀至第七日天色將亮的具體時間點。

    記錄向守門者問話的情境。

    此處陳述觀測天象之徵兆。
    依據天候或占候之理,推斷特定方位將出現異象。

    勸導學者親自審視、觀察所修持或面對之境相,以印證道理。

    描述修行者或感通者依循聲音的線索,當下直觀顯現相應的境象。

    此處標示「淨」這個人物發言的起點,記載其對話與事蹟的語句。

    此處記述感應之兆,意指相應的現象或徵兆必然會如期發生。

    形容氣候環境變化迅速,多用作比喻災難或變化突如其來。

    描述時間推移至申時(日晡),社會或人心達到普遍和合融洽的狀態。

    記錄朝廷官員透過表章,向皇帝呈報並讚頌其功德的歷史敘述。

    指出修行者默默修持、利益眾生的陰德,未能在世間獲得言語的表揚與流傳,強調行者不求名聞利養的超然境界。

    此句描寫雨後初晴、農事齊作的自然與人事景象,象徵因緣和合下,萬物蓬勃運作之狀態。

    比喻善根雖已萌發,若無後續善法與修行資糧的持續灌溉,則難以成就道業。

    描述身心衰竭、四大分離將至死亡的具體現象。

    意指行者不執著於心智所計度、構思的造作,體會一切皆無所依止的真實相。

    此處記述參與譯場、沙汰僧尼或與佛教相關歷史事件的唐代官員左僕射房玄齡。

    描述高僧為了普濟羣生或感通神明,親自前往特定清淨處所,依止清淨儀軌與虔誠心力,重重祈求降雨以解旱象。

    記錄名為「淨」的僧人對話或答覆的言詞。

    說明自然天候現象的變化,乃由主掌降雨的神明(帝臣)所司,不離因緣生滅之法。

    表達修行者面對他人重託時,出於謙遜與自省,反問自身德行是否足以承擔對方的信任。

    說明錯認因果、撥無因果的邪見,會為陰陽兩界的眾生帶來共同的禍患與憂惱。
    警示眾生不可妄言無報,應當深信業果。

    說明依照傳統或常規的方式進行祈雨儀軌,同樣能產生招感降雨的效果,展現佛法中誠心感通的道理。

    記錄僧人或相關人物將情況向上層呈報以求決斷的過程。

    記錄帝王對於所稟報或祈請事項的認可與允諾。

    記錄帝王暫擱政務、率百官行齋戒之舉,體現了護持佛法、以身作則的宗教實踐。

    記錄修行者持續進行禪修靜坐之狀態,依循既有的禪坐方法進行。

    描述祈雨靈驗後,甘霖普降,使得天下黎民皆得安樂。

    記載帝王為報答淨德之恩,發心度僧造福之佛教史實。

    說明聖者證悟境界的感應與顯相,超越凡夫的心智邏輯與測度,具有深妙難測的特質。

    說明修行者或高僧因避世俗喧擾以求清淨,不願居於繁華雜亂的京城。

    請求相關人士或修行者返回原本所在的故鄉寺院。

    指出身處山林環境,若未能心無所著,亦會成為牽繫生死輪迴的造作之業。

    說明生死狀態不明的狀況。

    記錄高僧傳記中,與主角同寺共住的僧人慧融。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禪定實修方面卓有成就,因而獲得世人的讚譽與認可。

    記錄隱居山林者依循修行生活,藉由藥食與咒術願力來調伏四大不調的疾病。

    說明僧人奉帝王之命入京,並駐錫於特定寺院的史實。

    記錄帝后階層對聖者遺像表達極高的尊崇與禮敬。

    描述言談間的承接狀態,記錄說話者繼續陳述後續內容。

名相註解
  • 密州:古代州名,約位於今中國山東省東南部一帶。
  • 潔志:志向清白潔淨。恪謹:恭謹守禮。澄肅:澄明嚴肅。
  • 蒙山:指位於海邊的特定山名,為僧人隱修之處。
  • 宴坐:指安然靜坐,為佛教禪修、攝心入定的重要修行方式。
  • 東越:古地名,約當今浙江東部及福建一帶。天台山:位於今浙江天台縣,為中國佛教天台宗發祥地。
  • 禪觀:攝心靜慮與觀察思維的修行方法。
  • 動止:行止,指日常的舉止威儀。
  • 同侶:同參道友。禪徒:修行禪法的徒眾。弘仰:弘揚與景仰。
  • 山粒:僧人名。
  • 淨:指本傳主角或相關人物慧淨法師。
  • 經行:禪修者為避免昏沉,於靜室或林間往返緩步的修行方式。
  • 兕:一種似犀牛的猛獸。心:此處指造作分別之心。
  • 食:維持生命所必需的飲食、資具。
  • 匕:指湯匙。
  • 告曰:宣告說、指示說。
  • 濟:救濟,此指以物資相助
  • 同伴:同行之人。度:尺度、標準、常規。
  • 形報:指由業力所感得的身體果報。海隅:指邊遠偏僻之處或邊涯。
  • 道觀:指依循正道所修習的禪觀、止觀。
  • 潛通:暗中相通,指內心修持與外在法界或神祇產生不著痕跡的冥感冥通。
  • 靈祇:指靈明之神或神明。
  • 亢旱:極度乾旱。
  • 淫祀:指違背正理、非禮而祭的邪神祭祀。祈請:祈求與迎請。
  • 懇惻:懇切,形容心意極度真誠。
  • 邪禱:向邪神惡鬼等外道對象所作的祈求;降:降伏,指破除魔障與邪惡力量。
  • 結齋:結束齋食或辦理齋供;靜室:安靜修行的房間。
  • 百姓:指一般平民、庶民大眾。利:利益,此指獲得實質的安樂或益處。
  • 聖:覺悟真理或德行極高之人。
  • 貞觀三年:唐太宗李世民的年號紀年。
  • 萬裏:形容廣大的空間或範圍。
  • 朝野:朝廷與民間。無賴:此處指無可奈何、無計可施之意。
  • 侍郎:古代官職名稱。
  • 狀:奏章、文書。奏聞:向帝王稟報。
  • 敕召:帝王下詔召請。京:京城,國都。祈雨:祈求上天或龍天護法降雨以解旱象。
  • 損費:損耗與花費
  • 三寶:佛、法、僧三種至高無上的寶物。四生:胎生、卵生、濕生、化生,泛指一切眾生。
  • 甘澤:甘霖,此處指滋潤萬物之雨水。
  • 私度僧:未經官方認可而私自出家者。聖道:佛法修行所證之聖智與真理。
  • 敕許:君主或朝廷頒布詔令以準許某事。
  • 供給:指對僧伽或寺宇提供衣食等生活必需品的供養。
  • 香油:指供燈或塗身所用 trading 之塗香、燈油,為佛教重要之供養資具。
  • 莊嚴寺:地名,寺院名。靜房:靜室,禪房。禪默:禪坐靜默。
  • 向曉:接近天亮之時。
  • 守衛者:負責看守與防衛門戶或界域的人員。
  • 白虹:天空中出現的白色虹象,常被視為天象徵兆或異象。
  • 觀:觀察、審視境相。
  • 尋聲:順著音聲。便見:隨即顯現或觀見。
  • 須臾:片刻。驟雨:暴雨。
  • 日晡:指申時,約當下午三點至五點。海內:指國內或境內。
  • 百官:朝廷眾多官吏。表奏:上表奏報。皇上:君主。
  • 陰德:指默默做好事而不求世人知曉的德行。
  • 農作:指耕種與農業生產相關的勞動事物。務:從事、事務。
  • 隴:田邊高起的分界或土壟。
  • 萎僕:身體枯萎仆倒。死:四大分離,生命現象終止。
  • 設計:心智構想、思量造作。無所:沒有任何實質對象或依憑。
  • 房玄齡:唐代著名宰相,曾奉詔監修國史,並參與玄奘法師譯場的事務助成。
  • 淨所:清淨修持或行法的處所。祈雨:依佛法或感應機制祈求降雨以解旱災。
  • 帝臣:指天帝所屬掌管雨水等自然現象的神明。
  • 幽顯:指陰間與陽世或幽冥與顯明之處。
  • 請雨:依循特定儀軌或傳統向天祈求降雨。
  • 聞奏:向上級或君主稟報呈奏。
  • 帝:指統治者或皇帝。許:應允、答應。
  • 靜坐:指攝心入定、端身正坐的禪修修行方式。
  • 四民:指士、農、工、商四個階層的百姓
  • 徵應:徵兆感應。叵測:無法測知。
  • 京輦:指京城。
  • 茂勝寺:特定寺院名稱。本鄉:故鄉、原本的鄉裏。
  • 山居:指居住於山林之中。係業:指牽繫流轉生死之業。
  • 存沒:生存與死亡。
  • 同寺:在同一寺院共同修學或居住;僧:指出家修行者
  • 禪業:指修習禪定之行持與事業。
  • 呪水:以咒語加持過的水,藉由佛力與願力達到醫療或清淨的作用。
  • 勅召:帝王下詔召請。普光寺:寺院名。
  • 二宮:指東宮與西宮,或指太后與皇后等兩位宮廷尊者。遺相:聖者涅槃或圓寂後留下的遺像。

釋明淨。密州人。少出家味定為業。潔志忠 恪謹厚澄肅。嘗居海畔蒙山。宴坐經數十 載。人莫測之也。後南遊東越天台諸山。禪 觀在懷無緣世習。而衣服襤縷動止適時。 同侶禪徒未之弘仰。山粒致絕。日至村中 每從乞食。齎還中路值於群虎。皆張口閉 目若有饑相。淨曰。吾經行山澤多矣。虎 兕無心畏之。今列于路旁。豈非為食耶。 乃以匕抄飯內其口中。餘者對而噉盡。告 曰。知來食少輒濟自他。殊不副懷深用多 愧。明日乞食虎又如前。頻有此緣。同伴乃 異其度。晚為山幽地濕。形報苦之還返海 隅。住蒙山側。內遵道觀外感潛通。令問 遠流靈祇叶應。嘗值亢旱苗稼並枯。淫祀 之流妄祈邀請。雖加懇惻終不能致。淨曰。 可罷諸邪禱吾獨能降。遂結齋靜室。七日 平旦雲布雨施高下滂注。百姓利焉。戴之 若聖。貞觀三年。從去冬至來夏。六月逈然 無雨。天子下詔釋李兩門岳瀆諸廟。爰及 淫祀普令雩祭。於時萬里赫然全無有應。 朝野相顧慘愴無賴。有潘侍郎者。曾任密 州。知淨能感以狀奏聞。勅召至京令住祈 雨。告以所須一無損費。惟願靜念三寶 慈濟四生。七日之後必降甘澤。若欲酬德 可國內空寺并私度僧並施其名得弘聖 道。有勅許焉。雖無供給而別賜香油。於 莊嚴寺靜房禪默。至七日向曉。問守衛者 曰。天之西北應有白虹。可試觀之。尋聲便 見。淨曰。雨必至矣。須臾雲合驟雨忽零。 比至日晡海內通洽。百官表奏皇上之功。 淨之陰德全無稱述。新雨初晴農作並務。苗 雖出隴更無雨嗣。萎仆將死。設計無所。 左僕射房玄齡。躬造淨所請重祈雨。淨曰。 雨之昇降出自帝臣。淨有何德敢當誠寄。 前許無報幽顯同憂。若循素請雨亦應致。 以事聞奏。帝又許焉。乃勅權停俗務合朝 受齋。淨乃依前靜坐。七日之末又降前澤 四民歡泰。遂以有年 勅乃總度三千僧用 酬淨德。其徵應難思厥相叵測也。但以京 輦諠雜性不狎之。請還本鄉之茂勝寺。山 居係業。竟不測其存沒云。同寺僧慧融。 亦以禪業見稱。山居服食呪水治病。勅召 入京亦住普光寺。二宮敬重禮遺相。接云。

28
白話直譯
釋慧熙。益州成都人。年幼出家,精通篇章韻律。文筆流暢自然,成章有致。與綿州震響寺的榮智齊名。兩人都是沙彌。才華卓越,出類拔萃。後來又與成都大石寺的沙彌道微交往。一起以連韻賦詩。彼此間有些言語上的隔閡。因此便斷絕人事,專心修習禪定。年長受具足戒後,廣泛聽聞經律。摘取精華作為賞析要點。深入研讀《攝論》《雜心》,精細探究佛理。尤其專注於三論,是他觀修的門徑。曾經質疑基法師對塵識的解釋。最初以小乘義理發問。基法師以大乘義理來解釋。慧熙笑著說:大乘無所不攝。只是失去了小乘的宗旨。晚年住在州南的空慧寺。性格孤高堅貞,不與世俗同流。生活簡樸,專心思維玄妙之理。一坐閉關二十多天。大眾因長時間未進食。擔心損害身體與生命。暫且用其他話語安撫。國家對藝能之人搜查非常嚴格。如今不進食並閉門不出。世人稱其為聖者。希望平息流言蜚語。應該適時出現在大眾中。熙因害怕被誤解作偽,便開門進食。從此直到現在將近三十年。一人獨自生活,不養侍者。每日只吃一餐,不接受他人供養。有講法時便前去聽聞。夜晚住宿於自己的房間。只坐在床中央,兩端積滿灰塵。其餘房間地上僅有一人的足跡。其他地方長滿青苔,衣服破舊僅能遮體。冬天加穿納衣,夏天則穿布衣。冬天破舊的納衣懸掛在樑上。有人聽聞熙的名聲前來房中拜訪。迎接問候多日後方才得見。有時提出深奧問題,言語高遠。即使預先備好座席,大家仍對他有所畏懼。九十歲時圓寂。如今仍在世者,皆曾聽聞或親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傳記載的是)釋慧熙。。是益州成都(今四川成都)人。。年紀很小的時候就出家了,而且非常熟悉經文的誦讀與聲律。。文章表達的意思自然流暢,順理成章地構成優美的篇章。。聲譽與綿州震響寺的榮智法師不相上下,齊名於當世。。兩人(或眾人)都成為了沙彌。。才華或品德超羣,非常出眾優秀。。後來與成都大石寺的沙彌道微(同行或在一起)。。依照相同的韻腳來作詩。。稍微出現了言語上的隔閡或過失。。於是便推辭中斷了一切俗務,將心思寄託於禪修事業上。。到了受具足戒的年齡,便廣泛地學習與探討經律。。摘取文獻中的精華,用來作為品評的核心重點。。深入探究與鑽研《攝大乘論》與《雜心論》的最高法理。。特別是深切專注於研習《中論》、《十二門論》、《百論》這三論,將其視為實修禪觀所依憑的入門路徑。。(他)曾經向窺基法師請教並探討關於「塵識」的佛學義理。。起初,(對方)向(他)詢問關於小乘教理的問題。。窺基大師依據大乘佛法來加以貫通解釋。。熙微笑著說。。對於廣大的法義或境界,沒有不包容攝受的。。只是錯失了小乘宗派的傳承或教法。。後來晚年時,便居住在州城南邊的空慧寺中。。天性保持孤高堅貞,不與凡俗之人結黨成羣。。過分執著於飲食與呼吸(身心調養),而專注於虛幻玄妙的境界。。閉關靜坐一次,經過了二十多天。。大家因為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進食了。。恐怕會損害身體和生命安全。。藉著
剩餘的話說道。。朝廷上下尋訪各類具備特殊技藝與才華的人非常積極且迫切。。現在不喫東西並將門關上。。一般世間的人稱他為聖人。。希望能夠停止這些無根據的傳言。。應當在僧團大眾之中,隨順時宜妥善處事。。惠熙因為恐懼而偽裝,於是打開門喫東西。。從那時到現在,已經快滿三十年了。。獨自一人過著獨立的生活,身邊不蓄養服侍的人。。每天只喫一餐就不再進食,也不接受信眾或他人的額外供養與施捨。。有人講經說法,便去聽聞受教。。晚上就在自己原本的房間裡過夜休息。。只是端坐在禪牀上,讓心與外在環境的六塵境界相應結合。。其餘房間的地上,只留下了單人的足跡。。其餘穿的都是長滿青苔、像柳絮般破碎的破爛衣物,僅僅只能遮蔽身體避免羞恥。。冬天就添加厚重的納衣,夏天則穿單薄的布衣。。將冬天穿的破納衣掛在樑上。。有些人聽說了熙的名氣,就親自到他的寮房去拜訪求教。。來往應接、伺候等瑣事使人感到勞累,經過了一段時間才終於見到面。。他常常提出深奧的佛法問題,說出來的話也顯得高妙而深遠。。凡是預先佔有原本座位的人,大家都很忌憚他。。活到九十歲時過世。。現在親眼看到、親耳聽到,具足各種見聞覺知。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標題或人物起首,點出傳記主人翁慧熙法師。

    記錄傳主之籍貫所在地,屬於史傳中標明生卒與背景的基本敘述。

    指出沙門幼年出家後,精進學習經文讀誦與音韻,奠定良好的唱誦與佛學基礎。

    形容書寫或論述文辭流暢,義理自然成文,不假造作。

    記錄高僧間聲譽與德行並重、受世人推崇的情形。

    說明出家修道的身份狀態,指受持十戒的初階出家男性。

    形容修行者或高僧的德行、學識或才能超越常人,出類拔萃。

    記錄人物交往或行跡的歷史敘述。
    沙彌為出家未受具足戒的初階男性出家人。

    指依循既定韻律來創作詩歌,為文學才藝的展現。

    意指在言語交流或交往中,微略產生了嫌隙、漏洞或過失。

    說明修行者為了專心修持,毅然決然斷絕世俗事務的幹擾,將心力完全集中於禪定修習中。

    說明出家受戒後,精勤於佛教經律之學習,奠定法義基礎。

    記錄或編撰時,擷取他人著作中最精粹的部分,以作為賞析與評鑑的中心依據。

    指潛心研習《攝大乘論》與《雜心論》,深入探求佛教的究竟真理。

    此處記述高僧在修持或學問上的偏重,說明其特別深究大乘三論(即中觀學派核心論著),並將三論所顯之空義、緣起理體,轉化為智慧觀照、禪那實修的具體門徑。

    記錄求法者探討唯識學中「塵」(所緣境)與「識」(能緣心)的相互關係與義理。

    記錄當時問答的開端,提及對方以聲聞乘教法來進行發問。

    此句說明窺基法師依大乘教理來疏通解釋義理。

    記錄人物的微笑與發言,用於敘事脈絡中。

    此處形容廣大無邊之法,皆能圓滿涵攝,無有遺漏。

    指出行者在教法傳承或實踐上的偏失,錯過了小乘法門的修行。

    記錄僧人晚年的行跡與駐錫處所。

    描述修行者堅持純潔高尚的操守,不趨炎附勢、不與世俗凡眾同流合污的獨立人格。

    批評修行者若過度在乎調息與飲食等外在身相,而偏離了實修,容易導致心念散亂或落入玄虛。

    記錄修行者一次入關靜坐,經歷了二十多天的過程。

    敘述僧眾或修行者因各種因緣(如遇荒年或特殊修行),經歷了長時間的斷食或缺乏飲食的狀態。

    指因懼怕受傷害而顧惜色身,為保護生命而有所顧忌。

    記錄或敘述在正文或主要內容之後,透過補充說明或餘下的言語來進行表達。

    此句描述當時國家對於具備特殊技藝或賢才的徵求與拔擢極為重視及迫切。

    記錄閉關修行者不對外乞食、斷絕外緣、杜門深居的狀態。

    指世俗凡夫對於具有特殊德行或成就者的尊稱。

    表達平息世間謠言、諍論之願望,以維護清淨的修道環境與僧團和合。

    勸勉修行者應適應大眾作息與環境,於眾中和合共住。

    記錄修行者面對外境時,因心懷恐懼而產生隱匿真實情況的矯飾行為,隨後終究順應了世俗或當下情境(進食)。

    記錄時間流逝之實況,陳述自特定事件發生後累積的歲月。

    表現出修行者離羣索居、淡泊少欲、自食其力、不假外求的苦行與獨立特行之風範。

    此為佛教中嚴持頭陀行或過午不食等戒律的體現,藉由節制飲食與斷除對外在供養的攀緣,以減少貪欲、專心修道。

    記錄僧眾或學人隨順法音、親近聽聞佛法或義理講述的修學狀態。

    記述行者日常安住之所,隨順安穩,維持基本禪修與生活作息。

    意指禪修者靜坐時,安住於禪牀,使心念與外在兩端的境界塵相結合,作為攝心入定的方便。

    描述禪修者或修行者離羣索居,房地只餘單人行跡,顯示其嚴持戒律、獨自修行的孤獨行儀。

    描述修行者或僧侶生活極度刻苦,衣物破敗污穢,處於極簡的物質狀態以維持基本威儀。

    記錄僧侶或修行者依隨季節氣候更換適當的僧服,體現樸素、節用、知足的修行生活態度,以保持身心安適。

    記述僧人行持之簡樸,將寒冬所穿的破舊法衣懸掛於樑上,體現刻苦修道、少欲知足的生活態度。

    記載信眾或參學者因慕名而前往尋訪、頂禮請益的過程。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接待賓客與處理人事往來時的辛勞,經過時日的推移才得以相見。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言談中展現出深邃的見解與超凡的智慧境界。

    描述眾人對某位佔據主導地位或先入為主的人物,抱持著敬畏與忌憚的態度。

    記錄生卒年歲,為僧傳體例中關於人物圓寂之客觀記述。

    記錄當時真實存在的具體見聞與現象,強調所見所聞的具體性,未加入額外詮釋。

名相註解
  • 益州:古代行政區劃名,治所在成都。
  • 篇韻:指經文的讀誦、文字聲律及音韻。
  • 文筆:文章辭藻與筆法。成章:構成篇章。
  • 卓異翹秀:形容人才華、德行或能力超羣出眾、卓絕特異。
  • 連韻:相連韻腳。賦詩:作詩。
  • 言隙:言語上的縫隙、過失或嫌隙。
  • 英華:精粹、精華的部分。賞要:品評與鑑賞的要領。
  • 三論:指《中論》、《十二門論》與《百論》,為中觀學派與三論宗的核心論著。
  • 所觀門:指作為觀照、思維或禪修對象的法門。
  • 塵識:指心識所緣之境與能緣之心本身,為唯識宗探討認識論的核心概念。
  • 小乘:指聲聞、緣覺乘,以自度為主的佛教教法。
  • 基:指窺基大師,唐代法相宗創始人。大乘:大乘佛教的教理。
  • 熙:人名簡稱,指傳記中的特定高僧或人物。
  • 攝:收攝、包容,指心量或法門能涵蓋一切境界。
  • 小宗:指小乘教法或宗派。
  • 空慧寺:寺院名稱。
  • 孤貞:孤高堅貞,形容品德純潔高尚。
  • 虛玄:指虛無玄妙的境界或思想。
  • 掩關:禪修者閉門謝客,專心修行
  • 身命:指肉體與生命。
  • 藝能:指各種技藝、專長與才華。
  • 閉門:杜絕外緣、不與外界接觸的修行狀態。
  • 流言:無根據的傳播言論。
  • 矯飾:隱藏真實情況而作偽態。
  • 一食:指每日僅受一食,為頭陀行之一。施:指信眾對出家人的供養或佈施。
  • 坐牀:端坐禪牀。塵:指色、聲、香、味、觸、法等外境。
  • 蹤:指足跡或行跡,此處用以形容獨居修行的痕跡。
  • 衣服弊惡:指衣物破舊敗壞。
  • 納衣:指出家修行者所穿的粗厚僧衣,通常以碎布縫製而成。
  • 破納:指破舊的納衣,即補綴而成的僧服。
  • 參拜:前往尊長或聖賢處致敬、禮拜並求取教益。
  • 迎逆:迎接與違逆,泛指各種人事應接。接候:接待與伺候。日方見:時日方纔得見。
  • 幽問:深奧的提問。言:言語。高遠:高妙深遠。

釋慧熙。益州成都人。童稚出家善明篇韻。 文筆所趣宛而成章。與綿州震響寺榮智 齊名。俱為沙彌。卓異翹秀。後與成都大石 寺沙彌道微。連韻賦詩。微有言隙。因即屏 絕人事栖心禪業。年登受具周聞經律。摘 採英華用為賞要。攝論雜心精搜至理。尤 耽三論是所觀門。嘗難基法師塵識義。初 問以小乘。基以大乘通之。熙笑曰。大無不 攝。但失小宗。晚住州南空慧寺。立性孤貞 不群諸偶。弊於食息專想虛玄。一坐掩關 二十餘日。眾以不食既久。恐損身命。假以 餘詞曰。國家搜訪藝能甚急。今不食閉門。 世人謂聖。願息流言。可時處眾。熙懼矯飾 便開門進食。由是迄今將三十載。一身獨 立不畜侍人。一食而止不受人施。有講便 聽。夜宿本房。但坐床心兩頭塵合。自餘房 地惟有一蹤。餘並莓苔青絮衣服弊惡僅免 遮羞。冬則加納夏則布衣。以冬破納懸 置梁上。有聞熙名就房參拜。迎逆接候累 日方見。時發幽問吐言高遠。預有元席 皆共憚之。年九十卒。今見在具諸聞覩。

29
白話直譯
釋世瑜。姓陳氏。居住於始州。父母早逝。以勞作維生。身形高大健壯。身長八尺三寸。很少有人能直接領悟佛理。大業十二年。前往綿州震響寺,在倫法師座下出家。每日只吃一餐,頭陀行精進不懈。又前往利州,登記僧籍,住於寺中。後來進入益州綿竹縣響應山。獨自居住多年。有四隻猿猴供應山中果實等食物。有信士的母親家中出生的人。背著糧食來送,驚訝於深山之中。常常焚燒陸沈、水香等香料。返回山中,半路遇見兩人,形貌青黑,極為罕見。他們背著蓮花、甘蔗和芋頭上山。說:「我們要去供養禪師。」在那山中居住三年。三年只吃了一石七斗米。每日六時行道,以猿猴鳴叫為時候標誌。最初只有一股泉水,後來又湧出三股泉水流下山。貞觀元年。夢見有四條龍進入自己的心眼。醒來後,徹底領悟三論宗的宗旨。於是前往靈睿法師的講席。所聽到的言詞義理,彷彿早已熟悉。當下就能覆述所聞。隨即前往綿州,住在大施寺。至十九年四月八日,前往崇樂寺。言談中表示想要外出雲遊。有人以譬喻說道。唯有這座寺院遍及各地。因此又大規模布施本寺房舍。香氣充滿整個房間。坐處的地面湧現三枚金錢。大眾一起循著香氣從浴室走出來。這才看見加坐之人手中還拿著香爐。刺史劉德威感到前所未聞。製作龕室安坐其中。三年不曾傾倒。享年六十三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本節記載的是)釋世瑜法師。。他的姓氏是陳。。(他)居住在始州地區。。父母在很早的時候就過世了。。只是拿平庸的寫作來求取資生濟度。。他的身材相貌非常魁梧雄壯。。身高(或身長)是八尺三寸。。想要理解佛法義理,沒有可以自然通達的途徑或方法。。(時間是在隋煬帝的)大業十二年。。前往綿州震響寺的倫法師那裡出家。。每天只喫一餐,修行頭陀苦行,勤奮刻苦的狀態持續不斷。。接著又前往利州,辦理登記、取得僧籍,並在當地的寺院安住下來。。後來他進入益州綿竹縣的響應山。。獨自一人居住生活了許多年。。有四隻猴子,提供山野果子等食物給人食用。。有出生在信士母親家族的人。。背著糧食送到了讓人感到驚訝的深山裡。。經常燃燒燻陸香、瀋水香等香品。。已經回到山上了,半路上看到兩個人,皮膚呈現青黑的顏色,相貌非常罕見。。背負著蓮花、甘蔗與芋頭往上走。。說道:我要前去供養、侍奉禪師了。。然而,他在山上住了三年期間。。喫掉或消耗了一石七斗的米。。依照六時進行修道禮拜,並以猿猴的叫聲作為時間的標記。。一開始那裡只有一眼泉水,後來變成了三股泉水,泉水持續不斷地向下流淌。。(時間是)唐太宗貞觀元年。。夢見有四條龍進入了心中與眼中。。已經深刻體會並徹底領悟了三論的宗要意旨。。於是前往靈睿法師的講堂聽講學習。。所聽聞到的言語與義理,感覺就像是過去曾經探討過的一樣熟悉。。隨即反覆地講述、說明。。於是就前往綿州,安住在大施寺。。到了第十九年的四月八日,前往崇樂寺。。言語談論中表示想要去各地遊歷參學。。有時候會用譬喻來解說。。這裡這座寺院,就是四方僧眾聚集的地方。。因此
將大施歸還給原來的房舍或所屬單位。。屋子裡充滿了香氣。。坐的地方突然湧現出三枚金幣。。大眾跟隨著香氣,一起從瑜房走了出來。。這時看見加坐,手裡還拿著香爐。。刺史劉德威對於自己從未聽聞過的事情,感到慶賀。。製作靈骨龕或禪龕,並將他安置其中入坐。。經過三年,身體依然挺立不倒。。當時他的年紀已經六十三歲了。
法義解析
  • 記錄人名,為《續高僧傳》中記載之僧人。

    記錄人物的世俗姓氏,為僧傳中記載行者生平背景的基本資訊。

    記錄僧人駐錫於始州的史實,屬史傳行跡記述。

    陳述雙親於年輕或孩童時期即去世的生離死別現象,常為行者出家或生命歷程轉折之背景。

    說明依憑俗務或凡庸之作,以謀求身命之存濟,相較於真實修行有所不足。

    此句為僧傳中對高僧外在相貌的客觀描述,展現其威儀與不凡之氣象。

    描述人物的身長尺寸,屬於史傳中記錄相貌特徵的客觀描述。

    說明凡夫若無善知識引導,單憑己力難以自行證悟佛法深理。

    標示歷史紀年,提供傳記人物活動的時代背景。

    前往寺院依止法師剃度,正式離俗成為僧侶的宗教實踐。

    記錄修行者堅持一日一食的頭陀苦行,精進不懈的狀態。

    記錄僧人遷錫至新地點,辦理官方僧籍(入籍)並於寺院安住的修學與行止歷程。

    記錄人物行跡,載其入山以應事變或安住修行之地理方位。

    描述修行者遠離塵囂、獨居靜處以精進修持的禪修或隱修生活。

    記錄四猿供食之事跡,展現修道者感得山林鳥獸護持、異類同悲的祥瑞境界。

    說明某人降生於信奉佛教的善信人士之母系家族中。

    描述修行者或護法者運送物資至偏遠深山的行徑,展現出人跡罕至之處的艱辛與難得。

    記錄燃燒香料供養的修行或供養行為,以香氣莊嚴道場、淨化身心。

    敘述返回山中途中所見之異相,為感通事蹟中的靈異境象。

    此處記述感通事蹟中,瑞相顯現之情景,表述神異之物呈現與向上昇華之相。

    此處記述高僧傳記中人物的言行,表達其發心隨侍、供養修習禪法之僧人,體現出對禪師的恭敬與護持心。

    記錄修行者離開塵囂、於山林間專注修行的靜修時光與歷程。

    記錄日常飲食的實際數量或供給標準。

    記錄修行者在特定時段精進修行,並依據自然界的聲音變化來掌握行道的時間。

    描述泉水從少到多並向下流淌的地貌現象,在此多用作高僧傳記中對於禪修或聖蹟地點的環境描述。

    此處紀年指出歷史事實發生的時間點,為本條傳記敘事的背景時間。

    此處記述夢境瑞相,以四龍入心眼來象徵特殊之徵兆,反映出佛教史傳中對夢境修持或感應的記錄與詮釋。

    指行者深入體證《中論》、《十二門論》、《百論》等三論之核心義理。

    記述學法求道之過程,親近高僧大德,於其座下聽經聞法。

    記錄聽聞佛法或相關言教後的親身體會,形容對所聞之法義有著深刻的熟悉感或契合度,如同過往曾經思惟探究過一般。

    記錄傳主於當下隨即口述或重複講述內容,保持法義傳承。

    記錄僧人行腳至綿州大施寺安住之史實。

    記述僧人遷單或行化之具體時間與地點。

    記錄修行者表達欲離寺雲遊、參訪四方的意願。

    以譬喻的方式來闡明事理,協助理解教義。

    說明此寺院即為十方僧眾安居辦道的樞紐所在,體現叢林容納四方、普濟道俗的共住精神。

    記錄僧人處理寺院房舍歸屬之史實,展現佛教倫理與道場管理的如法運作。

    描述感官覺受到的香氣充滿整個空間,常作為聖者德行顯現或感應道交的瑞相。

    記載修行者或感應事蹟中,因道力或感通而顯現瑞相,地湧金錢表福德與感應。

    此處記述眾人聞香而尋跡的過程,顯示修行或感應中的瑞相引領,引導大眾走出禪室(瑜房)。

    描述僧人見到加坐禪師當時威儀未改,手中仍執持香爐。

    此處記述歷史人物聽聞佛法或高僧事蹟,因未曾聞法而生起難得稀有之慶幸心。

    記錄為僧人造作龕室以供安坐或安置舍利之行為,多見於高僧圓寂後建塔立龕之情形。

    形容禪修者或修行者在長期的坐禪中,身心安住,展現出極大的毅力與禪定功夫,經歷三年身體依然挺立。

    記述高僧之世壽,指其年齡達六十三歲。

名相註解
  • 始州:地名,即今中國四川省廣元市一帶的古代行政區劃。
  • 父母:指生身父母。亡:死亡、逝世。
  • 庸作:平庸的著作或作為。取濟:求取濟度、資生或救濟。
  • 八尺三寸:古代的長度計量單位,用以形容人物身高。
  • 佛理:佛教的義理與法義。
  • 頭陀:又譯為杜多,意指抖擻、修治,為去除煩惱塵垢之苦行。一食:十三頭陀行之一,即日中一食。
  • 入籍:僧人依法登記取得僧籍,以獲取官方認可的身份。
  • 獨住:指修行者遠離大眾,獨自居住在靜處以專心修道。
  • 信士:指歸依三寶、受持五戒的在家男居士。
  • 深山:人跡罕至的偏遠山區,此處用以形容環境偏僻。
  • 燻陸:一種樹脂類香料。瀋水香:即沈香,一種名貴香料。
  • 蓮華:在此指作為供養或祥瑞表徵之植物。蔗:甘蔗。芋:芋頭。
  • 石:容量單位,古中國以十鬥為一石。
  • 心眼:心中與眼中,此指夢中所見的身心感知狀態。龍:本句借用龍的形象來象徵夢境之瑞相。
  • 十九年:指特定紀年。四月八日:佛教傳統節日佛誕日。崇樂寺:寺院名。
  • 遊方:指僧人離開本寺,到各地遊歷參訪以尋師訪道。
  • 喻:譬喻,佛教經論中常藉此以淺顯事物說明深奧教理。
  • 諸方:指十方或四方僧眾與道場。
  • 大施:指廣泛的佈施或寺院中用於公共施捨、供養的房舍與資產。
  • 地湧:地中湧現,多指感應瑞相。
  • 瑜房:指禪房或修瑜伽之室。
  • 加坐:指禪師名號或位階。執鑪:手持香爐,為行持佛法或修持儀軌時的威儀。
  • 龕:指供奉佛像、安置舍利或僧人圓寂後安奉遺體的石室或木造小閣。
  • 三年:指三年時間。不倒:指身體不傾倒,形容禪定功夫深厚或修行堅定。

釋世瑜。姓陳氏。住始州。父母早亡。庸作取 濟。身形偉壯。長八尺三寸。希向佛理無由 自達。大業十二年。往綿州震響寺倫法師所 出家。一食頭陀勤苦相續。又往利州入籍住 寺。後入益州綿竹縣響應山。獨住多年。四猿 供給山果等食。有信士母家生者。負糧來 送驚訝深山。常燒熏陸沈水香等。既還山 半路見兩人形甚青色狀貌希世。負蓮華 蔗芋而上。云我供給禪師去也。然其山居 三年之中。食米一石七斗。六時行道以猿 鳴為候。初惟一泉後有三泉又出流 下。貞觀元年。夢有四龍來入心眼。既覺大 悟三論宗旨。遂往靈睿法師講下。所聞詞 理宛若舊尋。即而覆述。便往綿州住大施 寺。至十九年四月八日往崇樂寺。言話欲 遊方去。或有喻曰。只此寺者是諸方也。因 還大施本房。香氣滿室。坐處之地涌三金 錢。合眾尋香從瑜房而出。乃見加坐手尚 執鑪。刺史劉德威慶所未聞。作龕坐之。 三年不倒。春秋六十三矣。

30
白話直譯
釋智聰。不詳其人來歷。過去曾住在楊都白馬寺。後來住於止觀寺,專心聽講三論。陳朝平定後,渡江住在楊州安樂寺。大業滅亡後思念歸鄉卻無法可想。隱居江邊蘆葦中,誦持法華經七天不覺飢餓。常有四隻老虎圍繞著他。自從不進食至今已經十天。智聰說:我的壽命即將結束。你們可以進食了。老虎說:天地之間從未有這種道理。忽然有一位大約八十歲的老人出現。他腋下夾著一艘小船說:法師想要渡江到棲霞寺居住嗎?可以馬上上船。四隻老虎同時流下眼淚。智聰說:今日正是拯救危難、迎接四虎的時刻。於是利涉前往,抵達南岸。船和老人都不知去向。聰帶領四虎一同來到棲霞舍利塔西側。經行與坐禪,發誓不再臥床睡眠。八十位弟子全都不出寺院。若有凶事發生,便有一虎進入寺中大聲告知大眾。因此受到驚醒領悟,常以此為法則。聰因山林幽遠,糧食取得困難。於是集合楊州三百位清信士,組成米社,每人分擔一石,每年輪流送糧。因此山中糧食得以供應。僧俗乃至禽獸,無不受其濟助。到了貞觀二十二年四月八日。用過齋食後前往止觀寺。禮拜大師影像,手持香爐遍禮。又前往興皇墓地禮拜。返回本房,安坐而圓寂。異香充滿整個空間。丹陽一城有三千餘名僧俗在此受戒。奔走山林,哀慟遍及林野。當時已是九十九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記載名為)釋智聰(的僧人)。。不知道是什麼人。。過去曾經住在揚州的白馬寺。。後來他安住於止觀法門,專心聽講《三論》。。陳平之後渡過長江,到了揚州的安樂寺安住。。隋朝大業年間的局勢既已崩壞瓦解,想要歸返故里卻苦無辦法。。隱居在江邊的荻草叢中誦讀《法華經》,經過七天都沒有感到飢餓。。只是常有四隻老虎圍繞著他罷了。。從開始絕食到現在,已經過了十天了。。慧聰說道。。我的生命非常短暫。。您可以去用飯了。。老虎開口說道。。認為有神能創造天地萬物,這種說法是不合理的。。忽然有一位老人家,看起來大概八十歲左右。。(有人)夾著船隻在腋下,說道。。法師打算渡過長江,前往棲霞寺居住。。就可以立刻登船了。。這四隻老虎同一時間流下眼淚。。聰回答說。。解救危難正當今日,可以去迎接四虎。。在這個時候,利涉前往並且成功抵達了南岸。。那艘船和那位老者不知去向。。聰法師帶著四隻老虎,一同來到了棲霞舍利塔的西側。。發誓堅持經行與坐禪,絕不躺下睡覺休息。。底下的八十名門人弟子,全都待在院子裡不出去。。如果發生災禍,會有一隻老虎進入寺院,大聲地向大眾示警。。因為這件事而受到驚醒與啟發,從此常常把這作為行事的準則與榜樣。。智聰因為居住的山林極為深遠,導致糧食與米粒的運送十分艱難受阻。。於是糾集帶領楊州三百名在家清信士女組成米社,每人各出白米一石,每年送交一次。。由這座山上的糧食來提供飲食所需。。無論是出家修道者、一般世俗民眾,甚至是飛禽走獸,全都給予救濟與佈施。。時間來到了貞觀二十二年(西元648年)的四月八日。。喫過早飯之後,便前往止觀寺。。頂禮大師的畫像。
拿著香爐四處禮拜。。接著又前往興皇法師的墓地去禮拜。。回到自己原本的房間,安穩地坐著就過世了。。奇異的香味瀰漫充滿在空間中。。丹陽全城有出家、在家眾三千多人接受戒法。。穿著喪服在山林間奔走,悲痛地哭泣。。那時候他已經九十九歲了。
法義解析
  • 記錄人名,引出該位僧人的生平傳記。

    記錄撰述者或傳記人物身分不明確之情形,保持史實客觀。

    記錄高僧過去的駐錫地,為史傳慣用之敘述。

    說明行者後期的修行與學習重點,安住於止觀修持,並專注於三論宗典籍的聞思。

    陳平法師於長江以南的揚州安樂寺安住修學,記錄其行跡與駐錫地。

    描述時局動盪引發的動亂,導致欲歸鄉而不得的困境。

    記錄高僧潛修時因誦持經典的禪定與願力加持,達到暫時不食亦無飢餓感的境界。

    描述修行者或行者處於險境,四周常有四隻老虎圍繞的現象。

    記錄修行者為求法或堅守戒律而實行斷食的具體天數,展現其堅固的道心與苦行。

    此處為記錄歷史人物慧聰發言的開端,標明發話者。

    生命無常,剎那轉變,應當把握當下精進修持。

    此句為生活對話中的勸食語,指請對方去食用飲食。

    在此語境中,「虎」為具體名相,指涉故事中的動物或神異感通之虎,簡要記錄其開口發言的敘事脈絡。

    破除外道造物主之說,指出萬物生滅各有因緣,非神力所創。

    此段描述傳記中人物相遇的場景,以白描手法記錄忽然出現的長者外貌特徵。

    描述禪宗或高僧傳記中,禪者展現神通或異相的記載,以凸顯修行者超越常理的修證境界。

    記錄禪僧或法師為求學道或弘化而行腳,準備渡江並於棲霞寺駐錫的史實。

    此句為敘述行動之語,意謂在當下時機許可之下,便可立刻搭乘船隻前往目的地。

    描述四虎受感化而流淚之情境。

    記錄名為「聰」之人物發言的起首語。

    值此急難之時,挺身相救,彰顯行者實踐菩薩道之勇猛與慈悲。

    描述修行者或行者經過努力或依靠某種方法,順利度過險阻,最終達成目標或達到證悟階段。

    記錄人物或事物無跡可尋的境況。

    記述曇聰法師降伏四虎、同行至棲霞舍利塔西側的歷史事蹟。

    表現出行者嚴持頭陀苦行或精進修持的決心,透過經行與坐禪二種威儀的交替,調身遣睡,以此剋期取證。

    記錄當時僧團或徒眾堅守道場,安住於寺院內修行的狀態。

    記載寺院中發生災厄時,動物(虎)示現預警的神異感應現象。

    記錄修行者或高僧因外緣或事件而產生警覺與覺悟,進而將其作為修持或行為的典範,體現了借事顯理、見賢思齊的修行態度。

    此句記述僧人智聰於山林中修行時所面臨的外部物質環境考驗,說明其修行之處偏遠且生活資具極為匱乏。

    記錄當時民眾結社互助或護持道場的信仰實踐方式。

    說明僧眾或修道者依賴山林生產的物資來維持生活所需,體現依止山林修行的物質條件。

    展現菩薩慈悲普濟的精神,救度對象不分出家、在家或畜生道眾生,皆一律施予恩澤。

    標示時間節點,用於記載具體的歷史時間與相關事件。

    記錄僧人行腳或行止的史實,此處指結束小食後前往止觀寺。

    此處記述對大師影像的恭敬行儀。
    透過執持香爐、至誠禮拜,表達對尊者的深切追思與崇敬。

    記錄求法或行化過程中的禮敬行儀,表達對前輩大德或尊長的追思與恭敬。

    描述高僧在生命終了時,保持正念、安然坐化的修行境界與自在相貌。

    描述感得殊勝香氣的祥瑞現象。

    記錄當時丹陽一地,僧俗大眾受持戒律的盛況,反映佛教戒法在該地區的廣泛弘傳與影響力。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遭逢至親或師長離世時,悲痛哀慼、依禮服喪的真實行儀與心境。

    記述當事人當時的實際年歲,為史傳紀實用語,標示其年壽。

名相註解
  • 楊都:即楊州,指南朝梁代的首都建康。
  • 止觀:指禪定與觀照,此處指天台或相關的止觀修持法門。三論:指《中論》、《十二門論》、《百論》及其所傳承的宗派學說。
  • 法華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全名為《妙法蓮華經》。
  • 四虎:指常圍繞在四周的四隻老虎,為譬喻或實景的描寫。
  • 不食:不進飲食,指斷食的修行方式。
  • 聰:指歷史文獻中記載的慧聰法師或相關人物。
  • 虎:指涉文中出現、能發出言語的老虎,為本句焦點主體。
  • 造天立地:創造天地;理:道理、法則。
  • 棲霞:指棲霞寺,位於南京攝山,為佛教勝地。
  • 利涉:指順利渡過水域,此處亦比喻超越煩惱險境或順利達成修持目標。
  • 棲霞舍利塔:指位於南京棲霞山、供奉佛舍利的著名佛塔
  • 眾徒:門人弟子。院:指寺院或道場範圍。
  • 凶事:災禍或異常的危險事件。告眾:向寺中大眾宣告或示警。
  • 驚悟:驚醒覺悟。式:榜樣、法式、準則。
  • 清信:指清信士、清信女,即在家男女居士。米社:為聚積白米而結成的信仰社羣。
  • 貞觀二十二年:唐太宗年號,對應西元648年。
  • 小食:指早齋或非正時之小食。
  • 大師:指德行高超、堪為眾人楷模的高僧,此處特指大師之影像
  • 影像:指繪畫或雕塑的大師形像
  • 鑪:即香爐,佛教儀軌中用於焚香供養的法器
  • 興皇:指興皇寺法朗大師,此處指其墓所。禮拜:恭敬致敬的宗教儀軌。
  • 本房:高僧平居修行的住處。卒:佛教中指僧人捨報往生。
  • 山服:指居喪時穿著的粗布喪服。
  • 時年:當時的年歲。

釋智聰。未詳何人。昔住楊都白馬寺。後住 止觀專聽三論。陳平後度江住楊州安 樂寺。大業既崩思歸無計。隱江荻中誦法 華經七日不饑。恒有四虎遶之而已。不 食已來經今十日。聰曰。吾命須臾。卿須可 食。虎曰。造天立地無有此理。忽有一翁 年可八十。掖下挾船曰。師欲度江栖霞住 者。可即上船。四虎一時目中淚出。聰曰。救 危拔難正在今日可迎四虎。於是利涉往 達南岸。船及老人不知何在。聰領四虎同 至栖霞舍利塔西。經行坐禪誓不寢臥。眾徒 八十咸不出院。若有凶事一虎入寺大聲 告眾。由此驚悟每以為式。聰以山林幽遠 糧粒艱阻。乃合率楊州三百清信以為米 社人別一石年一送之。由此山糧供給。道 俗乃至禽獸通皆濟給。至貞觀二十二年 四月八日。小食訖往止觀寺。禮大師影像 執鑪遍禮。又往興皇墓所禮拜。還歸本房 安坐而卒。異香充溢。丹陽一郭受戒道俗三 千餘人。奔走山服哀慟林野。時年九十九 矣。

31
白話直譯
釋僧徹。姓靳。河東萬泉人。天性持戒嚴謹,專心思慮出離世俗。慈母撫養,未能如願出家。母親去世後,便遵循先前志向。樂於修行蘭若,獨居蒲坂。修習平等觀,實踐佛法真理。四方僧俗歸依,教化遍及鄰近城邑。有一座孤山。又名介山。這就是介子推的故地。山陽的介村就在此地。於是依山而修行。以石巖為庇蔭,汲水流向低地。多年來崇尚道業,眾人無不推崇。大家捨財出力,共同建造寺院。此地本來高峻險要,自古斷絕水源。想到眾人辛勞疲憊,夜裡心中憐念。清晨行走於險峻山巖,見地面濕潤。用刀引導,泉水隨手湧出。僧俗聽聞此事,驚歎歸依。又擴建居所,增添屋宇。秦州刺史房仁裕。上表陳述此事,請求建立伽藍。朝廷下詔准許。現在的陷泉寺就是這裡。官民共同慶賀,請徹擔任寺主。他順從眾人意見,於是接受任命。四方仰慕德義,紛紛前來依止,門庭興盛。及至徐王部絳。寺院又歸屬於此。達官貴人前來拜訪,邀請居住州城。傾心盡禮,供養更加隆重。不久又返回山中,重振舊業。天性慈悲仁厚,廣行濟世,成就事業。因此群鳥能在掌上進食。大雁夜宿於屋簷下飛翔。年逾持杖之齡,從未罹患疾病。忽然告訴大眾說。我即將離世了。用完餐後收拾衣物,結跏趺坐。回頭囑咐弟子們,以清淨言語勉勵。並命眾人都出門,只留一位侍者。又說:識神依託於形體,寄居於身體的溫暖氣息。等到命終身體冷卻後,方可觸碰我。說完便閉目,如入禪定。過了許久再查看,才知已經圓寂。享年七十七歲。最初尚未圓寂之前,三天內山上的樹木全都變成白色。橫雲如帶,東西兩道俗人奔赴,皆以心喪之禮哀悼。遷靈至山窟,仍依舊安坐其處。府縣官員及百姓子弟皆前來聚集。當日風清氣朗,天降白花。六瓣潔白榮華,如雪如冰。用衣物承接,不久便消散。三年之後,仍舊保持最初的坐姿。弟子們為他更換竹簣。而衣服絲毫未曾沾染污垢。於是再加上漆布保護。弟子等懷念雙林右脇的教誨。吟唱著抱兩楹負手之歌。以此作為莊嚴相好的形像安設。彰顯含識眾生的尊嚴。法慧的聲光,確實是超越生死的津梁。於是就在京城建立高大的石碑。石碑高一丈五尺。雕刻佛像、書寫經典,並記錄言行。請回到本寺,集合大眾共同建立。度支尚書唐臨。過去住在萬泉,協助處理世俗事務。性格行持專一誠信,素來奉行歸依。後來任職於華省,常常修行供養。念及德行根本,便刻銘記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記錄的是)沙門僧徹。。姓靳。。是河東萬泉地區的人。。天生持戒的品德嚴謹具足,一心一意只想出家修行。。慈祥的父母生養撫育的恩德,自己卻還沒有來得及去完成孝養的願望。。經歷了哀痛的父母喪事後,便繼承了先前的志願。。樂行法師喜歡在寂靜處修行,獨自一人住在蒲坂。。實踐平等觀的修行,並如實地宣說教法。。在家信眾都歸心仰慕並承受教化,紛紛在鄉裏間結社共修。。有一個稱為孤山的地方(或人物)。。其名稱為介山。。這個地方就是介子推以前居住或隱居的地方。。這座山的南邊也就是介村這個地方。。於是便依照規定完成了修學的課業。。利用石巖作為遮蔽,汲取水源灌注到地勢低濕的地方。。長年累月下來都尊崇修道,大家沒有不敬仰推崇他的。。大家各自出資,共同合作建造寺院或繪塑佛像。。這個地方原本就地勢高峻、地形險要,從古以來就一直沒有任何水源與泉流。。想到他勞累疲倦,半夜裡內心不禁憂心掛念。。清晨走在陡峭險峻的岩石路上,看到地面似乎有濕潤的痕跡。。用刀刃在地上引導,泉水便隨著刀刃所指應聲湧出。。出家與在家的信眾聽聞此事後,無不感到驚嘆並歸敬依附。。將原本的居所擴大,並增建樓閣與重疊的屋簷。。秦州刺史房仁裕。。上奏摺陳述這件事,請求建造寺院。。皇帝下詔允許了這件事。。這指的就是現在的陷泉寺。。遇到公家或私人的慶典,便恭請徹法師來擔任寺主。。屈從於眾人的議論與輿論要求,於是便答應了他們。。四面八方的人都仰慕這裡的修行與義理,大家互相照應、前來依止投靠,使得寺院門庭熱鬧、擠得滿滿的。。以及徐王的部屬絳。。寺院也歸屬於他管轄或依附於此。。達官貴人乘坐著車馬前來尋訪,邀請他到城市裡居住。。帶著最虔誠恭敬的心,準備了非常豐厚的供品來供養,而且越來越隆重。。不久又回到山中,重新恢復並奉行過去的修行事業。。天性秉持慈悲與仁愛,廣泛救濟眾生,藉此成就弘法度眾的事業。。因此許多鳥類都會飛到他的手掌上喫東西。。借宿的雁鳥在走廊下方飛翔。。年紀超過了七十歲的杖國之年,卻從來沒有生過病。。(高僧)突然開口向大眾宣佈說。。我將要離世了。。喫完飯後收起衣物,結起雙盤端坐。。在臨終時交代囑咐徒眾,並以純淨高潔的言語來教誡他們。。同時命令(其他人)走出房門,只留下一個侍者。。(有人)告訴對方說。。人的心識神靈,是依託在身體中所寄寓的溫度(煖氣)上。。等我氣絕身亡、身體冷卻後,纔可以觸碰我。。交代完遺言後,便閉上雙眼進入類似禪定的狀態。。過了很久才找到並察看,這才發現人已經斷氣了。。年齡為七十七歲。。在最開始、尚未結束之前的這段期間。。經過三天的時間,山上所有的樹木全都變成了白色。。當時天空飄著如絲帶般的橫雲,四面八方的僧俗大眾得知大師圓寂、悲痛絕望,紛紛趕來弔唁,並規定以心喪之禮來表達哀思。。搬遷至靈山窟,便依照以往的方式在其中安坐。。地方府縣的官員以及庶民百姓們,全都來到現場齊聚一堂。。這天微風清涼,景亮降下了白色的花朵。。飄落的六瓣雪花皎潔晶瑩,如同雪、如同冰一般純白清涼。。用衣服去承接,但沒過多久它就散掉了。。過了三年,他依然維持著最初禪坐的姿勢。。弟子們為他更換了竹枕(指臨終前的舉措)。。衣服上卻一點也沒有沾染到髒污。。接著便在上面塗漆裹布。。弟子等銘記雙林示滅、右脇而臥的遺教。。吟唱著環抱殿堂樑柱、雙手背在身後徘徊時所作的歌。。把這些當作佛菩薩端嚴的相貌與佛像的莊嚴陳設。。啟發並彰顯一切有情識者的尊貴與威德。。法慧。其教法的聲名與智慧的光芒,確實是幫助眾生超越生死輪迴、到達解脫彼岸的最佳橋樑與救度憑藉。。於是就在京城一帶豎立起高大的石碑。。高度是一丈五尺。。雕刻佛像與書寫佛經,同時也記錄著他們的言行事蹟。。帶領(其)返回本寺,聚集大眾為其建立安頓(或安立其事)。。(當時的)度支尚書是唐臨。。過去曾住在萬泉,幫忙處理俗世的庶務。。為人品行專注虔誠,一向奉持皈依佛法僧。。後來在華省任官,時常修持供養。。回想並感念其德行的根本,於是刻寫了銘文說。
法義解析
  • 此為《續高僧傳》的人物傳記引言,點出本段傳記的主人公為僧徹法師。

    說明人物之姓氏。

    記錄僧人出生地或籍貫,為撰寫高僧傳記的基本個人資料。

    說明修行者本具持戒之善根,自然成就威儀,進而引發專一出離世俗的心念。

    此處文句描述僧侶在出家或修行歷程中,對於世間父母撫育之恩未能及時盡孝奉養的遺憾,體現出家修道與世間孝道在形式上的抉擇。

    遭遇父母喪事(荼蓼),因而繼承並實踐過去所立下的志願。

    記錄高僧樂行法師的修行行跡,棲止於遠離塵囂的寂靜處,並獨居於蒲坂之地。

    指修行者體證並修習一切法平等的觀行,進而如實演說真實的法義。

    描述在家信眾受佛教化而歸心,並形成地方性結社聚落來共修護法。

    此句為敘述性描述,指出「孤山」的存在,為後續行跡或事蹟提供地點或人物背景。

    記錄此地名以標示歷史人物的行跡或所在位置。

    此句為歷史地理敘述,說明該地為古代人物之故地,以明確所在位置的背景。

    記錄高僧道場或居處所在地的地理位置。

    記錄修行者遵循既定規範,順利完成相應學業或修行階段的圓滿狀態。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自然環境中依止岩石遮蔭,並引水灌溉或利濟低處,展現隨順自然與利他的禪修與生活行儀。

    說明修行者長年奉持佛法或道業,其德行與修為普遍受到大眾的敬仰與推崇。

    記錄僧俗大眾為弘揚佛法,共同出資興建寺院或佛像等佛教建築與藝術工程,展現共修之福德。

    此句描述僧侶修行或建寺之處的險惡地理環境。
    在《續高僧傳》中,此類極端的自然環境往往用以襯託高僧隨後透過神通、願力或德行感召神異,從而開鑿或引出泉水的感應事蹟。

    此處記述對他人辛勞的感念與憐恤,以及內心深刻的掛念。

    記錄行者晨間行腳時的禪修境界或感應相貌,於險境中見濕潤之相,反映修行過程中對境界的微細觀察。

    記載修行者運用神通或慈悲力感得泉水湧現的靈異事蹟,展現高僧道行與利他之行。

    描述大眾聽聞殊勝事蹟後,生起敬信皈依之心,為教化感應的具體展現。

    描述修建僧坊或塔寺的工程,指擴展居住環境並增飾建築構造,象徵莊嚴道場。

    記錄秦州刺史房仁裕之名位,為本傳之人物敘述。

    上表稟報特定事宜,並請求官方或相關單位準許建造寺院。

    帝王對所奏請之事下達詔書予以批准。

    說明歷史地名或寺院在當今地理環境中的對應位置,點出現存的具體地點。

    記錄僧人於世俗慶典中受請擔任寺院住持,管理寺務。

    說明當事人順應外界的輿論與大眾的議論,進而改變態度或接受眾人的請求。

    描述修行者或道場具備崇高德行與教化力,吸引大眾前來歸附學習,使道場興盛、人潮聚集的盛況。

    記錄徐王之部屬絳,為史傳敘事中之人物事蹟。

    說明寺院的歸屬、管理權或依附關係。

    描述高僧德行感召,受到地方官員或信眾敬重,備禮迎請至城邑中弘法。

    描述修行者或信眾以極度恭敬的心態,進行隆重且豐厚的供養。

    說明修行者離開後再度返回山林,繼續從事昔日的修持與行業。

    說明修行者或大德的本性常住於慈悲仁厚,並以此廣施救濟,圓滿成就利他教化的任務。

    此句記述高僧因德行感召、慈悲攝受,使野生鳥類馴服並親近,展現出物我無間、怨親平等的修持境界。

    此處記述鳥類棲息於寺院迴廊下的自然情境,為禪林傳記中常見的環境描寫,烘托出清幽的修行氛圍。

    說明修行者或大德身體健康、少病少惱的福報狀態。

    此句描述禪門或高僧行誼中,忽然開示大眾之情境,凸顯其隨緣教化、不拘常規之特質。

    為高僧臨終前宣告將捨報往生之語,意指即將離開人世。

    記錄僧人飯食後的日常行持,收斂衣具後隨即安坐修定。

    記錄高僧臨終遺教,訓誡弟子應當保持清淨的言論,遠離世俗雜染。

    描述禪修、會客或修行者屏退眾人、清理空間以保持清淨專注的過程。

    記錄人物之間相互告語、對話的敘述用語。

    說明識神與肉體生命的依附關係,以煖氣(溫度)作為生命跡象與心識寄託的媒介。

    指示臨終時的身體狀態與觸碰時機,以符合禪定或修行相應的儀軌規範。

    記錄高僧臨終時的安詳狀態,囑咐交代完畢後,即收攝身心,閉目進入禪定境界以離世。

    描述觀察生命現象或氣息終止的過程,顯示無常敗壞之理。

    記錄人物辭世或特定年份時的實際年歲。

    指時間發展或事情經歷的起始階段,至終結之前的中間過程。

    記載瑞相感應,描述三朝之內,山林樹木皆現白色神變,為靈異徵兆。

    描述大德圓寂時的祥瑞天象,以及東西方僧俗信眾聞訊悲痛奔喪,並依循佛教或傳統禮法以「心喪」之禮致哀的歷史場景。

    記錄修行者(如智顗大師等)遷居至靈山洞窟,並繼續安住修禪。

    此句記述高僧活動時,地方官員與平民大眾受到感召,紛紛前來大眾集會的盛況,展現了高僧在地方社會的廣泛影響力。

    描述景亮法師感得瑞相,空中降下白花。

    形容瑞相潔白明淨,或表修行清淨無染之相。

    描述以物承接事物,但無法長久維持,隨即消散的無常現象。

    形容禪修者用功精進,經歷長久歲月,禪定威儀與道心始終如一。

    記錄高僧臨終時,弟子服侍更換枕蓆的具體行儀,體現傳記中對大德身教與侍者禮儀的重視。

    描述修行者或感通事例中,不受外在污濁環境影響,保持身相清淨無染的神異狀態。

    此處描述造像工藝或物品修補的具體施作過程,即於胎體上塗漆、披布以加固的工序。

    此指佛陀於雙林入滅,右脇臥地之遺教。
    弟子等常懷此教,不敢忘失。

    描述禪者或修行者在殿堂中環抱樑柱、雙手交背踱步,觸景生情而引發的吟詠。

    描述在特定空間中,藉由種種莊嚴之具來顯現佛菩薩的相好,並進行聖像的安置與佈置,以營造出令人起敬的宗教神聖氛圍。

    「含識」指具備心識的有情眾生。
    此句旨在闡明並開顯一切眾生本具的佛性與尊嚴。

    讚歎法慧法師的聲名與智慧光芒,能作為眾生出離生死苦海、導向涅槃解脫的途徑與救度。

    記述為紀念高僧而在京城立碑之事,屬佛教史傳中表彰德行、流傳教化的行為。

    描述佛像或人物的具體高度。

    記錄修行者雕刻聖像、書寫法寶,以及撰述其一生的言教與行誼,以流傳後世。

    描述帶領僧人返回原本所屬寺院,並由大眾共同為其安立、安頓。

    記錄當時擔任度支尚書職務的人物為唐臨。
    在此史傳脈絡中,係指護持佛法或與佛教相關之歷史人物的背景交代。

    記述僧人昔日行跡,在萬泉地區處理俗務,反映僧團與世俗社會的互動。

    描述修行者品性專一虔誠,長期信奉並實踐皈依的宗教情操。

    記錄人物之生平經歷,在擔任華省官職期間,日常皆精進修持供養之行持。

    記錄大德生前事蹟與懿德,透過刻石銘文的方式流傳後世,彰顯其修持與行誼。

名相註解
  • 河東:地名,指黃河以東地區。萬泉:縣名,今山西省萬榮縣西南。
  • 性戒:本性即應遵守、本質上即為罪惡而自然防非止惡的戒法;出俗:指出家修道,脫離世俗生活。
  • 慈親:指慈愛的父母。
  • 鞠養:撫育、教養的意思。
  • 荼蓼:指哀痛父母之喪
  • 平等觀:觀一切法無二無別的修行法門。
  • 四俗:指四部俗眾,即優婆塞、優婆夷、優婆塞戒、優婆夷戒,或泛指在家男女信眾。
  • 孤山:地名或人名,用以標示本段記載的地理背景或人物名號。
  • 介山:地名,為歷史記載中的特定山嶽。
  • 介子推:春秋時期晉國隱士,以割股奉君及忠誠聞名。
  • 山陽:山的南面。
  • 結業:圓滿完成學業或修行課業。
  • 隰:低濕之地。
  • 崇道:尊崇修道。
  • 財力:資財與力量;圖搆:圖畫與營造構建,泛指建築或造像工程。
  • 源泉:指水的源頭與泉流。在僧傳中常作為神異感應的對象,用以彰顯高僧之德行能變更自然環境。
  • 巖險:險峻之岩石路段。
  • 應手:隨著手勢或動作立刻產生反應。
  • 檐宇:屋簷與房舍,指建築結構。
  • 秦州刺史:官名,秦州的行政長官。
  • 寺主:掌管一寺事務之住持。
  • 物議:大眾的議論或輿論。
  • 慕義:仰慕正法義理。依投:依止投靠。門庭充𨶮:門庭人潮眾多,熱鬧充塞。
  • 徐王:指蕭莊,南朝梁宣帝之子,封徐王。
  • 軒蓋:指古代官宦或貴人乘坐的車輛與儀仗。
  • 供:謂供給、奉獻,此指對佛法僧或高僧的供養行為
  • 崇:奉行、修持;前業:過去所修持的事業或修行。
  • 弘濟:廣泛救濟。 成務:成就教化或度眾之務。
  • 廡:指堂屋周邊的走廊或廂房。
  • 杖國:指七十歲,古時七十歲國君會賜杖於朝,故稱杖國之年。痾瘵:疾病、勞病。
  • 吾:第一人稱代名詞,指說話者自身。 去:指生命的終結或離開世間。
  • 結加趺坐:佛教中標準的盤腿坐姿,又稱全跏趺坐。
  • 徒屬:指隨從的徒眾。
  • 侍:侍者,指隨侍在側照料起居或修持的人。
  • 識神:指靈明之識心;煖氣:生命現象之三法(壽、煖、識)之一,指身體的溫度。
  • 命盡:生命結束。身冷:身體冷卻。
  • 禪:在此指禪定,為佛教修持中攝心專注、心定一處的狀態。
  • 三朝:經過三天的時間。
  • 心喪:指不穿喪服,而將哀思深藏於心中來表達悼念之情。
  • 靈山:指靈鷲山,為佛教聖地之一。窟:指供僧人修行居住的石窟。
  • 景亮:人名,指隋代僧人景亮;白花:指感得天降白花的祥瑞之相。
  • 六出:雪花的別名,因其結晶常呈六角形。
  • 衣:指作為承接器具的衣物。
  • 初坐:指最初開始禪坐或最初的坐禪威儀。
  • 易簣:指更換枕蓆,語出《禮記》,後常代指古人臨終之際的行為。
  • 霑污:沾染汙穢
  • 漆:塗飾用的天然樹脂。布:用作披附加固胎體的織物。
  • 雙林:指佛陀入滅處拘屍那羅城的娑羅雙樹。右脇之教:指佛陀右脇臥的入滅相與其教誡。
  • 兩楹:指殿堂或宗廟前的兩根楹柱。
  • 相好:指佛菩薩顯現在外極其端正莊嚴的容貌與身相。
  • 像設:指佛菩薩聖像的安置與供奉陳設。
  • 含識:指具有心識的有情眾生。
  • 法慧:人名,此指續高僧傳中所記載之僧人。超生:超越生死輪迴。津濟:津樑與救度,指度化眾生脫離苦海之方法或憑藉。
  • 丈五尺:長度單位,用於具體描述身高或佛像的尺寸。
  • 言行:指言語與行為的實踐與記錄。
  • 度支尚書:掌管國家財政與賦稅的中央高官。
  • 萬泉:地名。俗務:世俗的事務。
  • 性行:性情與德行。信:信受。歸依:皈投依附佛教三寶。
  • 華省:地名;供養:以衣食等物奉獻佛法僧或父母師長等以種植福田的修行行為。
  • 德本:指道德的根本,或指具備深厚德行之人。

釋僧徹。姓靳。河東萬泉人。性戒肅成專思出 俗。慈親鞠養未始遂之。既丁荼蓼乃遵前 志。樂行蘭若索居蒲坂。習平等觀行實言 法。四俗歸向承化連邑。有孤山者。一曰介 山。即介子推之故地也。其山陽介村是也。 遂依而結業。廕以石巖汲以下隰。積歲 崇道物莫不高之。各捨財力共營圖搆。 地本高險古絕源泉。念矜勞倦中宵軫結。晨 行巖險見如潤濕。以刃導之應手泉涌。 道俗聞此驚歎歸依。更廣其居重增檐宇。 秦州刺史房仁裕。表陳其事請立伽藍。下 勅許之。今之陷泉寺是也。公私榮慶請徹 以為寺主。俯從物議遂乃從之。四方慕義 相顧依投門庭充𨶮。及徐王部絳。寺又屬 焉。軒蓋來尋請居州邑。傾心盡禮厚供彌 隆。俄復還山却崇前業。性在慈仁弘濟 成務。所以群鳥食於掌上。宿雁翔於廡下。 年踰杖國未嘗痾瘵。忽告眾曰。吾將去矣。 食畢收衣結加趺坐。顧命徒屬誡以清言。 並令出戶惟留一侍。告曰。夫識神託形寄 之煖氣。命盡身冷方可觸吾。告已冥目若 禪。久而尋視方知已絕。春秋七十有七。初 未終之前。三朝山樹通變白色。橫雲如帶 絕望東西道俗奔赴制以心喪禮也。遷靈山 窟還依坐之。府縣官庶子來咸會。是日風清 景亮降以白花。六出淨榮如雪如氷。衣以 承之不久便散。三載之後猶存初坐。門人 為之易簣。而衣服一無霑污。乃就加漆 布。弟子等懷雙林右脇之教。抱兩楹負手 之歌。以為相好像設。開含識之尊嚴。法慧 聲光寔超生之津濟。遂就京邑奉建高碑。 高一丈五尺。刻像書經兼敘言行。引還本 寺聚眾立之。度支尚書唐臨。昔住萬泉 贊承俗務。性行專信素奉歸依。後仕華省 常修供養。顧惟德本便勒銘云。

32
白話直譯
論曰:經不是說過嗎?禪定與智慧相互遵循,念慧由此生起。精神遊歷,覺知與妄想、煩惱交錯奔馳。怎麼知道是這樣呢?只是因為欲界擾亂善性,極致於六欲天。色界有定業存在。本體被八地所封,通為世間的束縛。愛樂的滋味沒有差別。無不是諦集的輕重差別。因此感得居於苦樂之報。終究還是在輪迴諸界之中。還不能說有超脫生死的情形。且根據動亂與寧靜這兩種因緣。所以大略分為這兩個層次。如此則三乘賢人與聖者,以及六種邪道。想要厭離煩惱安住思慮,無不依靠初禪定。正因心有粗細差別,智慧開啟通達有限。於是總攝這一地,能延續邪正的契機。自從釋教東傳,心學始終稀少。到了晉代才聽聞睿公。因此序文這樣說。雖然智慧道理有限。卻足以啟發心靈、通達性命。禪法尚未傳入。一直到攝緣繫想之法。心無所依託。當時翻譯大論時涉及禪門,因此以情感追求,擴展其修行事業。童壽弘揚其廣大布施。於是編撰出禪法要解等經典。自此以後,祖師的修習更加繁盛。曇影、道融。在淮北精進修行。智嚴、慧觀。在江東勤奮立志。隱居山林,聚集眾人。於是慧遠樹立宗旨。獨自前行,孤身探索。因此僧眾各自展現不同特色。雖然攝心之法的傳承有時言語遺漏。但卓越功績與高尚儀範又開啟了正統階次。這並不奇怪。到了梁代,祖師廣泛開闢禪門。搜羅舉薦天下有志於心學者。全都聚集在楊都。根據修行深淺自成部類。又在鍾陽地區。上下同時建立定林寺。讓修息心法的同道能夠安住清閒,統攝修學。當時佛法雖然興盛。多有辯才與智慧之人往來。辯才鋒芒所指,如波浪湧現彼此競逐。至於徵引典據,幾乎無法計算。可說只是空有揚名之實。終究缺乏真誠直心的內涵。確實如此。有人問道:大聖垂教,正法時代為最初。禪法廣泛弘行,理當修習。如今並非那個時代。本已斷絕脈絡,後來更不相類。正可稱為末法時期。只應遵循戒律修行。這就是極致了。請為我說明。於是敘述道:本來正法時代東傳,正值因緣成熟之時。至於修道,無時不與道相契合。然而教法中廣泛敘述信法兩類弟子。確實因為根機有利鈍之別。因此依據時代與根機分別。若能返本歸源,體悟佛道,深切厭離諸有。其修學德行,與佛世無異。所以最初一千年稱為正法時代。即是說,會正成聖的因緣與覺悟並無差別。第二個一千年依教修學。情感趨於遲鈍,契理難以層階。以攝心寂靜為主,微微通達本性要旨。然而對於智慧解釋並未深入明瞭。這類相似修道者,便是象法時代。第三個一千年之後,就是末法初期。一直到萬年。定慧之道已遠離,只弘揚世間戒律。威儀與攝護雖如禪宗所示相等。但內心運作浮動,完全違背正受。因此統稱為末法時代。善見所說的法住世萬年。護持並延續於世,這種風範值得記錄。若依魔耶。當時經過千年卻不修習靜觀。這並非通論。就相來說,兩種敘述互相矛盾,行跡不同。根據因緣判教,各有其道理。至於世情紛擾,人們只顯露鋒芒與奇特。剛學攝持時,大家都沉溺於昏沉冷漠。正因為長久習氣薰染,宗師難以常在。眼前雖易於觀察,卻無暇誠心奉行教法。善見所說的萬載也是明確規範。依據法義修行,無不有所獲得。因此論述中說道。最初五千年能得三達智。後五千年只遵守戒法。前期依據道法。以理觀來住持。因此說能進入聖者之境。確實有其依據,後來則陷於事務紛亂。以相法來住持。怎能進入正道?所以這樣說是正確的。如果內心如水起波浪。世間事業就難以成就。思慮寂靜遠離一切緣分。道理自然清楚顯現。涅槃的次第已經敘明。難道不是如此嗎?因此聚落中安坐的神仙也會被譏諷。在空曠林中安睡,眾聖同樣稱美。確實是依託於寧靜來尋求本心。這樣散亂的心就容易收攝。正因為能收攝內心。才能獲得解脫。成論中明確教誡。這確實值得作為榜樣。世間有些定學只是妄自傳播風教。同樣被世俗纏縛,混雜輕視儀軌行止。只是將色法說成明空。僅在心口上談論這些。本體混亂卻稱為寧靜。執著形體反而成為累贅。精神作用淪沒於言辭之中。定的形相腐敗於唇舌之間。排斥小法捨棄大法,獨自建立一派。攝受濟助與住持都顯得乖僻不合。智論所記載,前代傳承都已明顯彰顯。近世以來宗奉這一法門的人眾多。難道不是因為力量薄弱而同時忘失正道?精神是否已經頓時斷絕於無慮之境?所以依託寧靜來安住內心。各種典籍都記載其靈異事蹟。處於喧鬧中也能收攝思慮。從古至今都未明顯顯現其感應通達。確實可以信賴了。高齊時期,北方僅僅僧稠最為興盛。周朝關中地區則推崇登僧實。寶重之中最為尊貴,堪與澄安並駕齊驅,神道所通,能制伏強敵。甚至讓宣帝親自擔負,傾盡府庫財寶於雲門寺。冢宰也降階,誠心歸向福寺。確實有規劃了。因此使中原定苑,綱領得以明確劃分。唯有這兩位賢者。相繼傳承法燈,教化不息。又辭別叢林,歸隱於天門山野。這正是追隨大隱者的前行足跡。放下無緣的高遠志向,最終仍安身於龍岫。所以這樣的行止是否堪為典範?當時有菩提達摩出現。以神妙教化為宗,弘揚於江洛地區。大乘壁觀的成就最高。在世時學人歸仰如雲集市。然而誦讀他的語句難以窮盡。精進修行者極為稀少。審視其所嚮往的法則。清淨無染的志向常存其中。觀察他所立的言論。則對罪與福的根本皆能捨離。仔細思量。真諦與世俗如雙翼並舉。空與有如兩輪並行。連帝網也無法拘束。愛與見都無法牽引他。靜心思慮於此。因此絕口不言。然而觀察那兩宗。正是依循這兩種法門。稠懷念處的清淨規範值得推崇。摩法虛宗的玄妙宗旨深奧難測。若能推崇,則情理事相容易顯現。若深奧難測,則理性難以通達。因此萬物各得其所依。最初都同樣經歷洗滌。但到心念運作時卻阻塞繁雜。同類之人。實在難以詳述了。義理應當流傳久遠。經過陶冶才能會合於正道。十住羅縠正好安於其位。淺薄的見識與懶惰之流。早晨進入禪門,傍晚弘揚其法。彼此傳說都自認已窮究根源。神道幽冥難明,誰能通達其阻塞與明暢。由此可知。思慮所能及之處。智慧所能謀劃之事。無不是虛妄境界迷惑內心。這樣就無法自我反省照見。其識妄自執著於境緣與內心。平靜的心波因驚擾而生起多生定障。這正是功用與定力所能認知的範圍。對外宣揚其說法,恣意生慢心與迷惑。這就還未善於調治障礙。我顛倒地常行於此。以他力所持為正業。真妄相互迷惑,終究難以通曉。若能明白唯心,妄境便不會執著。若回頭執著於先前境界,便不是心的所行。像這樣的徒眾,怎能談論佛道。有位陳智璀。師尊仰慕慧思。慧思確實深刻領悟玄妙。其行德難以測度。智璀也頗懷親近定力。聲名傳聞於天界。使陳氏皇族都能承受歸依戒法。圖像榮耀供奉,聲名遠播南都。然而能得於開展弘揚,卻失於對治煩惱。宗仰最為崇高,世間無人能超越。曾前往衡岳參謁,當時陳述人生如白駒過隙。尚未斷除煩惱便終其一生。隋朝開國,特別尊崇定門。下詔述說此事。詳細內容如傳記所載。在京城西南設立禪定寺。四海徵召,百官供給所需。來儀的名德之士,皆至晚年。終其一生者,無不是坐化圓寂。全部上奏聞報。皇帝更加歸依,二世相繼延續法統。又同時設立寺院。最初雖有詔令招募。最終卻混雜各種講學徒眾。因此便無所取了。當代的智顗大師。也是當時禪宗的楷模。辯才鋒利,所指之處無不折服。師長如天庭榮耀,冠於朝廷之列。實在不可輕視。如慧越敢於捋虎鬚。道舜能觀察牛影。智通感應奇特相狀。僧定能制服強盜。節操堅如鐵石。志向高遠如雲霄。這些事蹟都在後世流傳彰顯。簡略地已經盡述其美德。又如慧瓚禪宗領袖。嘉尚頭陀行化於晉、趙地區。門庭興盛,弟子眾多。威儀堪比,無人能超越律宗。神解通達,依法修行達到高深境界。因此理事相符,契合常規。道業有高有低,終究隨時代而衰落。致延帝里沒齒亡歸。不久有志超繼承慧瓚法脈。匡讚的德行超越前人。弘揚教法的規範逐漸失傳。因此使得志超去世後,風範也隨之衰頹。觀察慧、定兩派,各自展現其才能。都如佛日普照,無人能與之抗衡。然而祥瑞重現,預見尚未實現。當時世道安樂,如天仙守護誠信。歸向定學,確實難以動搖。近世修定之士多數淡化義門。隨著聽聞而走上修行之道。聽聞之後便依教修學。未曾思考抉擇便盲目跟隨,卻自認通達經義。每每因為執著於高遠的宗旨,反而損失了聲譽。出口責難他人,時常言語繁多。有的又沉迷於世間禪定,便自以為已習得真空之理。誦念西方佛號,立志消除煩惱迷惑。肩頸上掛著念珠。胡亂撥弄念珠,口中稱念禪數。穿著僧衣,外出乞食。把這些行為統統當作修心之道。還有人依靠堂殿繞行,極力表現誠心。心懷邪念,只求安身苟且,處處算計。執著這些為正道,認為其他學問都不是。如同冰冷的妄想清脆響起,我的顛倒誰能識破。這些都是戒見二取,即使現前也只是執著。封閉執著不肯捨棄,只會增長愚癡。若能剛開始就斷絕世間牽絆,才能真正進入法門。廣泛聽聞經論,明瞭智慧與戒律。然後才能收攝身心,歸於專注。依據聖者言教,行動時隨戒律策勵修行,靜時不忘過去智慧。理應以人法為兩面明鏡,真俗四依為依止。通達智慧,對未知之事不應存有妄想。像這樣習慣禪定卻無智慧,不是真正的禪修;於是山嶺台崖間風氣流行,也有迷惑於相同愛好者聚集於山門。對於持戒與犯戒一無所知,行動中常被外相所束縛。揮動斧頭砍伐,從不避諱種下惡因。煮飯飲食時毫無慚愧,習氣深重;有的性格剛強卻志向低下,善友難尋,正經罕讀。偶然聽到一句話,就自以為掌握方向,說自己五住已久傾,十地將滿。法性早已顯現,佛智已然明了。這些都是依境安住於心,妄言澄靜。還緣之心停留於執取形相,隨著心念轉動。不自覺心念轉移,因此內心空虛迷惘。生起清淨之念,怎能真正契合真理?所以經文說,心念如風鼓浪般飄動不止。如蛇舌、燈焰、山中流水般變化不定。每一念都在生滅,變化無常,時時更新。不明白雜亂的念頭,反而執著於見解之網。執著於形相與名號,卻未真正通曉禪的本義。像這樣的人實在非常多。因此使得講學者往往輕視這一類人。所以世間有諺語說:無知的老人。其義是指禪師。心識混亂的人。都歸向明德。回轉迷惑時,皆有大覺光明隨著妄念普遍遮蔽真理。不思考這些話,彼此只談名相與實義。應當審查定慧修習的要務。確實在於觀行之門。諸論所說,正是明確的證據。能通達這個道理。就能遠離雜亂,成就定學之功。顯現智慧,破除見惑的修行。如同雙輪能遠行涉險。如同真諦與世俗一同前行。因此能遠思並振起清淨之風。實質充盈,標舉於華美的名望。留給後人,讓其本源可循。這些都是古人共同記錄下來的。怎會是虛妄的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作者評論道。。經典中不是這樣說的嗎?。禪定與智慧互相配合,修行者的正念與智慧便自然生起。。覺察、觀照與煩惱惑業交錯幹擾,在心中不斷生起。。怎麼知道會是這樣呢?。這只是由於欲界的善是散亂的,最高只達到六慾天。。物質現象或色法也是有決定性的業報的。。如果在修行上執著、滯留於八地境界,這就通通被稱為世間的煩惱繫縛。。貪著境界美味的心理狀態都是一樣的。。這全都是在細察審核所集聚業因的輕與重。。所以感得相應的果報,承受苦或樂的境遇。。結果總是在不同的世界裡不斷生死流轉。。未說道:「缺有的眾生,能超越生死輪迴得生。」。再說,(這還要)依據動亂與寂靜這兩種因緣條件來看。。所以將其簡單地分為這兩個階段或類別。。既然如此,這便是三乘的聖賢。。以及信奉六邪等諸外道法門。。將想要對安住思慮感到厭倦煩惱。。沒有不是依循最初所決定的規範。。這主要是因為眾生的心念有粗細之別,智慧也有通達與侷限的不同。。因此能夠統攝這一地區,讓正法與邪見的教化機緣都能夠延續下去。。自從佛教的教法向東傳入以來,專注於心性修行的學問卻非常稀少。。直到晉朝那個時代,才開始聽到關於慧睿法師的事情。。因此,該著作的序言中記載著這樣的話。。慧理雖然年紀很輕。。足以讓人開發智慧、通達生命的真理。。禪法當時還沒有傳開。。至於收攝攀緣外境的念頭,將心繫念於某一對象上。。心念無所依託。。當時在翻譯《大智度論》時,內容有涉及禪定法門,因此便依循著好道的心情,希望更廣泛地實踐這些修行事務。。童壽法師大力推廣並實踐廣施博濟的善行。。於是為大眾講解《禪法要解》等佛教經論。。從這以後,後代繼承祖師傳統、學習的人變得越來越多。。曇影法師(與)道融法師(相融契合)。。在淮北一帶精進不懈、致力修行或弘化。。具備嚴謹的智慧,並且能夠清明地觀照事理。。將精進修行的心志投注於江南一帶。。在山林裡隱居修行,聚集大眾共同生活或共修。。這便是慧遠大師標立佛教的宗旨與義理。。獨自一人前往,孤單地踏上征途。。於是僧眾們顯現出奇異的現象或神蹟。。雖然在收攝心念進行傳授時,有時偶爾還是會說錯話或遺漏言辭。。而其卓越的功業與美好的風範,更進一步開啟了純正的階位。。這沒有什麼好奇怪的。。直到梁太祖時,他廣泛地開創了禪定法門。。在天下各地尋訪並選拔有志向求學的人才。。(大眾或法義)全部匯集在楊都(建康/南京)。。衡量、評定其內容的深淺層次,各自歸納成不同的類別。。又在鍾陽這個地方。。於高處與低處兩地,皆建有定林寺。。讓那些息心修道的人,能安住於寂靜之處修習道業。。那時佛教的教化事業
雖然非常興盛。。廣泛遊歷並具備辯才與智慧。。說理辯論的氣勢與言辭交鋒,如同巨浪般起伏洶湧、互相衝擊。。至於徵引文獻,幾乎是多得無法計算。。只能說只是空有發揚、舉薦的名聲,實際上並沒有實質的表現或成就。。最終違背或虧損了正直真誠之心的真實本質。。確實是真實可信的呀。。有人問道。。大覺悟者垂示教法,以正法、像法時期為最初的次第。。既然禪法已經廣泛推行了,我們理所當然應該好好去實踐修習。。現在不是做這件事的時候。。前後的邏輯完全斷裂,接下來的內容也不成體系。。這才稱為末法時期。。於是切實遵照戒律來修行。。這就是到了最高點或是最頂峯了。。請為我們說明這件事。。因此作序文來敘述說明。。追根究柢,正法、像法東傳弘布,是為了契應當地的眾生根機與因緣。。至於修辦道業,隨時隨地都能與真理相應。。然而在佛教教法中,詳細敘述了「信」與「法」這兩種行者的修行與特徵。。這確實是因為眾生根機有著聰慧或愚鈍的差別。。因此,這是就時間上的階段或分位來作劃分。。如果能夠回歸真心本源並體悟佛道,深刻地厭惡並遠離三界六道的一切生死輪迴。。學習與。所以佛滅度後的最初一千年,是正法時期。。也就是說,契合真理與成就聖智,眾生的根機與所證悟的境界是沒有差別的。。在第二個一千年中,依循佛陀教法來修行與學習。。心識執著的狀態漸漸變得遲鈍,要契合真理就難以提升了。。收攝心念安住於寂靜,細微地體會通達心性的真實義理。。然而在義理智慧的闡解與領悟上,還沒有達到非常通達精明的境界。。形式上類似佛教正法的修行流派,就是所謂的「象法」。。在正法、像法之後的第三個千年開始時,正是末法時期的最初開端。。時間長達一萬年之久。。偏離了修持禪定與智慧的佛法,只剩下提倡一般的世俗戒善。。舉止儀態與攝受護持的行持,完全契合禪宗的修持軌跡。。然而心念的起用浮動不安,完全違背了正受(禪定)的狀態。。所以將這些現象統稱為末法時代。。善見所述的法能住世萬年。。護持並延續這世代的佛法,這些高僧的行跡很值得流傳記載。。如果依據。那時候,度法師經過了一千年都沒有修習禪定觀照。。這並不是通論。。「約」與「相」這兩方面的說法相互矛盾,彼此違背而不一致。。根據教化眾生的因緣來判別解釋佛法,各個宗派或教典都有各自的核心旨趣。。至於
就像世俗中那些心思煩躁不安、好動的人,卻顯露出奇特的鋒芒。。剛一學習專注攝心,便都沉迷於昏暗無明之中。。這主要是因為薰習的習慣維持久遠,而能傳承宗風的傑出大師卻難以長久住世。。當下審視容易觀察,但來不及至誠地加以教誨。。善見律中記載的萬年亦是明確的規定。。只要依照正確的佛法切實修行,沒有得不到成就的。。所以在論敘中記載說。。在最初的五千年中,修行者能證得三達智。。後
五千人只依循戒法。。先前是依據佛法教理來行持。。依據教理觀照來住持寺院或教法。。所以說這就是進入聖者的境界。。想必是有追隨的人,後來在相關事件中發生了動亂。。住持教相與法義。。怎麼纔能夠
進入修道呢?。所以才這樣說。。如果心水起了波浪而翻湧不安。。這樣一來,世俗上的事業就很難成功了。。念頭寂靜下來,不再對外在境界起攀緣心。。那麼道理自然就會清楚顯現出來。。敘述並確立了關於涅槃的義理與境界。。難道不是這樣嗎?。這導致在聚落中安坐修行的舉動,招來了神仙的譏笑與批評。。在幽靜的樹林中安睡休息,這樣的修行境界受到許多聖者的共同讚歎。。確實是因為藉由安靜的環境來尋求內心真實的體悟。。這樣一來,散亂的心念就很容易收攝集中。。因為收攝心念的緣故。。得到了解脫。。闡明瞭《成實論》的深奧教理。。這個人可以作為老師來依止學習。。世上有些假借禪定修行名義的人,虛妄地傳播各種教化與風氣。。混跡於煩惱與世俗染污之中,輕忽了出家人的威儀行止。。直接在現象(色)上,闡明本質是空的(空)。。既然在心念與口言上都談論過了。。使散亂的心念或現象,轉變成寂靜安定的狀態。。固守形體,便會招致生死繫縛。。心神與妙用的展現,往往隱沒或受限於言語辭令之中,無法完全表達。。所修持的禪定相貌,敗壞在言談脣吻之間。。排斥小乘,捨棄大乘,獨自創立了一家學說。。攝濟住持的行為竟然乖張偏執。。智論中所記載的前代事蹟,已經詳細地彰明出來了。。近代以來,崇尚與尊奉此學說或宗風的人非常多。。這難道不是因為能力不足,導致兩邊都忘卻的道理嗎?。這難道不是精神瞬間超越、斷絕一切思慮的境界嗎?。所以將心寄託在安靜的地方,讓內心安住。。各項文獻史冊都記載了他所展現的靈異事蹟。。身處吵雜的環境中,依然能收攝心念,保持專注與安定。。從古到今,人們始終無法完全清楚地說明其感應交通的道理。。這確實值得作為依憑。。在當時的高齊一帶,北方的佛教只有僧稠大師特別興盛。。北周朝廷在關中一帶,非常尊崇並迎請推崇僧實大師。。如同珍寶般尊貴的冠冕。高僧與時人並駕齊驅,使心靈澄明安定,讓神妙之道得以彰顯貫通,進而制伏強暴、降伏兇惡。。導致宣帝擔負起將國庫財物傾注於雲門寺的責任。。百官之首走下臺階,表達內心對福寺的歸敬與尊崇。。確實有記載或畫下圖樣。。這使得中原地區修習禪定的叢林,能夠透徹剖析佛法與教派的綱領。。只有這兩位賢人。。祖師大德一棒接一棒地傳承佛法,教化眾生使得佛法廣泛流傳,從未間斷。。辭去林下隱居的生活,迴歸鄉野,並在天門宴飲。。這便是延續了過去大隱修行者的行跡。。放棄了無法實現的高遠志向,最後還是退隱回到了龍岫安住。。因此,(他的)行止與隱顯皆具有威儀嗎?。屬於有菩提達摩這號人物的存在。。他(某位高僧)在佛教宗派的核心義理上具有神妙的教化力,並在江、洛一帶闡揚與教導佛法。。大乘的壁觀禪法,其修行的功德與成就最為高尚。。他還在世時,向他學習與歸仰的人多得像市集一樣熱鬧。。然而,口中誦讀、宣說的言語是很難完全說盡的。。能夠嚴謹刻苦、奮發精進的人,實在太少了。。仔細考察其所仰慕的法則與規範。。掃除執著、蕩滌妄想的志向依然存在。。觀察他所發表的言論或著述。。那麼罪與福的根本兩者,都一併捨棄。。詳細說來。。真理的兩個層面——真諦與俗諦,就如同鳥兒的兩隻翅膀一樣,缺一不可。。空與有這兩種如車輪般相輔相成的教法。。不受因陀羅網的拘束與限制。。對於愛染與見解(執著),沒有任何力量能動搖或牽引它。。靜心深思熟慮此事。。因此,言語到此已經斷絕、無法用文字表達了。。然而,我們來檢視這兩個宗派。。這就是大乘教法中,教理與行持這兩種修學軌範。。慧稠禪師心心念念所懷唸的地方,那裡的清淨行儀非常值得大家尊崇。。大乘佛法的核心義理,其玄妙宗旨非常深奧難測。。值得推崇的事,那麼事情的真相就容易彰顯出來。。境界若是幽深幽微,理體與本性就很難讓人輕易明白與通達。。所以說,事物或道理因此獲得了它們的表達工具。。一開始大家一起穿上衣服、洗漱。。至於心的運作上,如果出現了阻塞不順暢的情況,往往就會產生許多繁雜的議論。。這類人。。少數民族的歷史與事蹟,實在是很難完整地描述了。。所表達的義理,應該要符合經典深遠的意涵。。經過陶冶鍛鍊,纔能夠相約聚會的日期。。對於十住菩薩的階位,羅縠抑止住自己的心念,安住於他當處的位階。。見識淺薄、個性怠惰的人。。早晨剛進入禪門修習,到了晚上就能弘揚禪法。。大家互相討論傳述,都認為自己已經探究到了事物的根本道理。。神祕的道理幽暗不明,有誰能清楚地解釋其中的順逆通塞呢?。因此就能清楚明白。。心念思慮所能及的地方。。這一切都是智慧所謀劃的結果。。這些其實全都是
虛幻不實的境界來迷惑了我們的心智。。這是因為無法反觀照見自己的內心。。其心識的波浪執著於外在境界而成為攀緣的心。。平靜的波濤驚動了累生累世以來所累積的禪定障礙。。這也就是指透過禪定的修持與實踐,從而能夠明瞭與體悟的境界。。在外表上顯揚他所持的說法,以此逞能、驕慢且迷惑他人。。這個人還不太懂得如何對治修行的障礙。。我反而常常這樣實踐修行。。將仗恃他力來受持視為正確的修行。。真實與虛妄互相交錯迷惑,實在很難徹底搞懂。。如果能明白一切境界唯是自心所現,那麼虛妄的境界就不會凝聚成障礙。。反過來審查所執著的過去境界,發現這並不是一般心識所能緣慮的境界。。像這般低階的官吏與隨從,怎麼能跟他們談論佛法大道呢。。另外有一位名叫陳智璀的僧人。。(這位)法師景仰慧思(禪師)。。慧思法師確實深入理解了幽深微妙的佛法道理。。修行者的作為與德行高深,難以被人測度推知。。璀(人名)內心也相當掛念親自安定的事。。聲名傳播到了天上。。使得陳朝的帝王與宗室全都皈依受持佛教戒律。。繪製的法相受到隆重的供養,(僧人)在南都(指南京)享受著閒逸的聲譽。。然而,弘揚佛法或教化的成敗關鍵,往往在於能否開通弘法之道,還是過度偏執於對治之法。。宗仰大師的德望至高無上,世間無人能出其右。。正逢前往衡山拜謁,這才剛向對方陳述如白駒過隙般短暫分離的別後經歷。。還來不及斷除煩惱,便已經度過了一生。。隋朝的開國皇帝建立了基業,佛教界因而特別偏重修行禪定法門。。頒布皇帝詔書來敘述記載這件事。。詳細的情形,就跟傳記裡面記載的一樣。。在京城的西南方,設立了禪定寺。。動員天下各地的人力,並徵召各級官署的人員來提供各項物資與勞務的供應。。慕名而來的賢德之人,全都已經到了晚年。。有些人修行圓滿走完一生,都是採用盤腿端坐的方式逝去。。把詳細狀況向上稟報。。皇帝更加虔誠地歸依,第二代帝王承繼了帝位。。另外也一起將他們安置在寺院中。。起初雖然朝廷下達詔令招募人手。。(此段內容)結束。
專門雜講議論的法師或僧眾。。所以就沒有什麼好執著的了。。此時當朝的智顗(大師)。。有時也會坐禪並向遠處眺望。。他那犀利的辯論,無論指向哪裡,對方都無不被說服而屈服。。這位法師相貌氣宇非凡,其聲譽與地位在朝中百官之上,受到極高的推崇。。千萬不可以輕視或怠慢。。至於像慧越那樣,做出捋虎鬚般冒犯威權的危險舉動。。道舜觀察牛影的過程或情況。。智通感應到了奇特的瑞相。。藉由僧人修持禪定產生的力量,可以制伏兇惡的強盜。。操守與志節堅定,就像鐵和石頭一樣不可動搖。。志向與氣概高聳入雲,形容其心志極其高遠廣大。。這些事蹟在後世的傳記裡都有詳細的記載。。大體上達到了極致的美好。。又好比慧瓚禪師一般。。當時嘉尚法師實踐頭陀苦行,在晉地與趙地一帶弘化教導信眾。。門庭熱鬧鼎盛。。行為舉止所規範的準則,都沒有超越律宗的範圍。。憑藉著神智與解悟所通達的佛法,進而依止修行以達到高深境界。。所以使得真理與世俗事相都能夠符合融通,完全契合於常軌法則。。修道或世間的道理之所以會經歷起伏興衰,本來就是因為時代環境的轉變而衰退。。導致延帝裏終其一生流離失所,無法歸返故土。。沒多久,就有位叫志超的法師接著繼承了曇瓚的法脈。。輔佐與弘揚的功德,超越了前人的典範。。弘揚教法的規範,有些已經失傳或中斷了。。因此導致超度亡者的風氣衰頹了。。觀察智慧與禪定這兩個層次,各自依據修行者的根器與能力來承載。。全都如同佛陀的慧日一般,沒有誰能與之抗衡。。不過對於吉祥徵兆的頻繁顯現,他能夠事先就看到還沒發生的事情。。今生就能過得安樂滿足,最終證得天仙果位的人,就是葉衛誠。。下定決心受持戒律,這種意志實在是難以動搖改變的。。近代以來,研究禪定或義理的學僧大多廢棄或削減了講論義理的專門法門。。隨著聽聞佛法,進而探求實修的道路。。聽聞教法後,便立刻依循著去學習。。未經仔細思考與辨別,就違背、偏離了經典的教義。。每當探究高深微妙的佛法宗旨時,往往會因此減損了世俗的聲望。。出言前來譏諷誚謗的情況,往往非常頻繁。。有時沉迷於世間的禪定,就以為這是在修習佛教的真空境界。。口中誦念著西方極樂世界與佛號,心地的志向則是希望藉此斷除煩惱與惑業。。在肩膀與脖子處佩掛佛珠。。隨便捏指掐算,卻對外聲稱這是禪定與數息。。穿著百衲衣,外出乞討食物。。總結所有的計量思維,認為這就是心的法則與修行之道。。另外也有人依傍著殿堂迴繞旋轉,竭盡自己最真誠的心意。。行為不正卻只求苟且保全性命,內心充滿了曲折不實的計謀。。堅信自己的見解是正確的,認為其他人所學的則是錯誤的。。如同堅冰破裂發出鏗然之聲,我這般傾倒幻滅,又有誰能真正明瞭?。這都是「戒取」與「見取」這兩種根本煩惱正在起現行。。如果總是執著滯礙而不去遣除它,那麼在實際運用中反而會增加愚昧與魯鈍。。先前若是剛剛剃度出家,才開始涉入佛法修行之門。。廣泛地聽聞與探討佛經,明白並通達慧學與戒學。。在這之後,安下神來,收斂起所有的心思雜念。。依照佛菩薩與祖師的教誨,在日常行事中,就依隨戒律來自我勉勵與修持;在內心靜定時,也不忘失先前修學所得到的智慧。。修行者確實應當以修行人物與佛法教理作為借鏡,依循真俗二諦與四依法門。。既然已經了達真智卻仍有未證之處,怎麼還能存留虛妄的意識呢?。像這樣修習禪定,如果沒有智慧就稱不上是真正的禪法,然而衡山與天台山一帶卻大為宣揚這種風氣;此外還有互相誤導、志趣相同的人,聚集結合在山林佛寺之中。。對於持戒或犯戒根本搞不清楚,一舉一動都落入肉身的束縛與煩惱網中。。揮動斧頭與刀刃,沒有避開眾生。。對於飲食起居,有些人寧可不顧戒律、不知慚愧地去觸犯;也有的人個性剛強兇猛,但志向卻很低俗,不找善知識來請益,也很少讀正統經典。。稍微聽到一句話,就認為領袖人物宣稱五住煩惱早已傾覆,十地菩薩的階位即將圓滿。。法性早就已經見到,佛的智慧也已經明白了。。這都是將心力放在攀緣外在境界上,卻錯誤地以為自己的心已經達到了澄明清靜的境界。。收攝向外攀緣的心,讓心安住;接著依附於所觀境的相狀,進而轉起相應的微細心念。。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心念已經動搖或改變了,因此產生了虛妄的寄託。。如果刻意在心中起念去追求清淨,這樣的心境怎麼可能契合真正的實相?。因此,內心的念頭如波濤般不斷地飄盪鼓動,無法停歇。。如蛇舌、燈焰、住山、流水一般。。每一個念頭都在不斷地生起與滅去,變化不已且永遠新鮮。。無法辨識心中的紛亂雜念,反而執著於各種邪見與錯誤觀念之中。。雖然懂點看相算命與禪宗,但實際上還未通曉與契入「禪」的真實意涵。。像這樣的人數非常多。。導致聽講的學徒們普遍產生輕慢之心。所以民間俗話說。。什麼都不懂的老人。。義指禪師。。心念迷亂、隨境流轉的凡夫。。大眾一同歸向、依止有明德之人。。當行者轉迷為悟時,當下皆具足廣大的智慧觀照;若隨順虛妄煩惱,則會全面覆蓋真實的修證軌範。。不加思索地說出這些話,互相探討名相與實際。。深入探究與實踐禪定及智慧的修行本分。。想必您正專注於修習觀想禪法。。各種論書裡所說的內容,確實是個很明確的證明。。這是在表達通達了整體的深遠旨意。。這樣就會妨礙或破壞修習禪定的功夫。。修行者斷除見惑、使智慧明達的行為與修持功德。。如同車乘雙輪般
長途跋涉。。視真、俗二諦為一體,共同在世間教化眾生。。所以他的思想非常深遠,發揚了清高脫俗的風範。。寺院或塔寺的建築緊密充實,景觀顯著於華望這個地方。。將其深意流傳給後代作為寄託,後人便可以追尋探究其本源。。這些都是古時候的人共同記載下來的。。難道這不是真的嗎?
法義解析
  • 論者提出議論,用以評述史傳人物的生平事蹟。

    引述教典以問答方式強調或證成所論之事,用來提醒閱讀者或聽者留意經文之說法。

    說明修持定慧雙運的狀態,藉由禪定與智慧的相輔相成,內心的正念與觀照智慧得以生發。

    描述修行或定境中,微細的覺照與粗淺的尋思交替運作,同時煩惱與惑業也交互生起,幹擾心神。

    此為疑問句,反詰或詢問為何能得知所說的內容。

    說明欲界之善屬於散亂心,其果報最高僅能生於欲界六天,無法超越欲界。

    說明色法亦有其對應的定業,不可輕忽業力招感之果報。

    說明行者若於修證境界(如菩薩八地)產生執著、封滯,仍未脫離世間繫縛,不能稱為究竟解脫。

    說明對境界的貪愛執著,其本質與過患並無二致。

    意指於業因積聚之審察,分別其輕重。
    說明善惡業報之判定,必依於造業時之心行與因果法則而論定。

    說明眾生依據過去造作的善惡業因,招感相應的苦樂果報。

    說明眾生若未能斷除煩惱,終將隨業力在三界六道中不斷生死流轉。

    說明即使修行或根器有缺損的眾生,透過殊勝因緣亦能超越三界,往生善處或證果。

    說明事物或情勢的發展,須依「亂」與「靜」兩種不同的環境與條件來作判斷。

    總結前文,將所論述的事相或修行階位,約略歸納劃分為兩種。
    秉持續高僧傳之史傳語境,此處係就人物行跡或德行層次進行分類。

    承接前文,指明上述所論及的對象,即聲聞、緣覺、菩薩等三乘之賢者與聖者。

    指依循六邪等錯誤知見的異端外道,背離正法。

    描述修行者對於世俗或原本的修行安住狀態產生厭離與煩躁之心。

    說明行事或法則皆須遵循起初立下的規矩或禪定等初階標準。

    說明心智的細膩程度與智慧的通達範圍,決定了修行或理解境界的層次差異。

    描述在特定地域中,統整歸納教化機宜,使得正邪雙方的弘化契機皆獲得延續與發展的歷史情境。

    此句記述佛教東傳之後,在教法發展的歷史脈絡中,著重於心性、定慧實修的「心學」傳承與修習者在當時極為匱乏的現象。

    記錄佛教義學名僧慧睿法師的事蹟,標明其在晉代才為世人所知悉。

    此處為引用文獻的慣用語,說明前述內容在該書序言中有相應記載。

    說明慧理禪師在年輕時的狀態,未涉及深義。

    指修持或義理足以啟發心智,使人通達運命或生命之理。

    敘述禪宗教法與修行法門尚未在當地或當時流佈。

    指修行者將心念專注集中,不使散亂攀緣外境。

    形容修行者心無執著,體悟心性本空,不將心念攀緣或安立於任何處所。

    說明當時譯經時兼及禪法,因發心求廣大之行門。

    讚揚童壽法師行菩薩道,廣施財物以救濟眾生。

    記錄譯經或弘法活動,指出該僧侶為闡述禪修義理,從事講述或撰寫相關經論的釋義工作。

    說明佛教禪法或宗風在後世傳承中,修學者與傳承者日益增多,展現宗派流傳的廣泛發展。

    記錄僧傳中兩位高僧或其事蹟融合無礙之狀態。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淮河流域以北的地區,專注精進地修持佛法或推動教化。

    描述修行者以甚深智慧莊嚴自身,並保持明晰的觀照力,契入佛法實相。

    記錄僧人將修道心力與弘法志向,行持於江東地區。

    指出修行者於遠離塵囂的山林中聚眾棲止、共修佛法之生活型態。

    說明慧遠大師確立教法宗旨、顯揚義理之舉措。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弘法或求法的歷程中,獨自一人不畏艱辛、孤身踏上遠行征途的堅定行持。

    說明當時僧眾展現了超乎尋常的靈異現象。

    說明修行或傳法過程中,儘管已盡力收攝心念以維持專注,但受限於身心狀態或表達,有時仍會產生語言上的遺漏或過失。

    讚歎其德行與作為超越以往,建立了純正標準的典範與階序。

    說明事物或現象的發生有其因緣背景,無需為此感到驚異或不解。

    記錄梁祖時期,禪門大師廣開禪定之門以度化眾生。

    記錄當時統治者或主事者廣泛訪求並提拔有心求道、向學之士的史實,屬於佛教歷史傳記中的護法或求法行跡。

    描述大眾或譯經、弘化事業皆總聚匯集於楊都一帶。

    意指依據法義或事蹟的深淺程度,進行分類歸納。

    記述僧侶或政教活動在鍾陽地區的延續,為史傳中交代地理方位或弘化處所之詞。

    記錄南北朝時期,定林寺於上下兩處分別建立的史實。

    說明修行者應當遠離塵囂,安住寂靜,精進修行佛法。

    描述當時佛教教法弘傳與影響力十分廣大興盛的歷史背景。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廣遊各地,且通達辯才與智慧。

    形容辯論雙方言辭犀利、氣勢逼人,義理的交鋒如同波濤互相激蕩。

    此句形容文獻引用的數量極其龐大,難以計數,讚歎其博學與考證之廣。

    評述某人或事物名過其實,雖然表面上有被推崇或讚揚的名號,卻缺乏實質的內涵與功德。

    直心為菩薩行之根本。
    此句說明修行若偏離正軌或違背誓願,最終會損毀真實無偽的正直心行。

    表示對於所說之事深信不疑,確認其為真實無訛。

    此為對話中引發問端的句型,用於帶出下文的提問與探討。

    說明大聖佛陀垂化教導,以正法、像法時期為弘化的初期階段。

    強調禪法教理既已廣傳於世,修行者便應當依理實踐,致力於禪修。

    說明當下時機未到,因緣尚未成熟,故不應輕舉妄動或強求進行。

    評述經文或著作時,指其前後語無倫次、脈絡斷絕。

    指正法、像法皆已過後,佛法衰微之時期。

    強調修行者嚴格奉持佛教戒律,作為日常身口意行為的準則與實踐。

    意指已達到某種境界或事態的最高峯或究竟處。

    請求他人代為陳述、講解法義或事相。

    此指作者撰寫序文,以總結或引介下文之意。

    說明佛教正法、像法東傳中土,並非無因,而是為了順應此方眾生的得度因緣而設立教化。

    強調修行者若能專心致志於道業,心境隨時都能契入無上真理,不受時間限制。

    指出佛教教理廣泛闡述了依信起行與依教修法的兩類修行者。

    說明教化之所以產生差異,是由於聽法者根機有利鈍之別所致。

    說明事物或狀態的確立,是依據所處的時間階段或分位而定。

    勸勉修行者應當轉迷回悟,契入真實理體,並對生死流轉的世間產生強烈的厭離心,從而尋求解脫。

    說明學習的對象或內容。

    說明佛法流傳階段的最初一千年,教、理、行、果具足,稱為正法。

    說明萬法體性一如,聖凡不二。
    凡夫之機若能契會真理,即可成就聖智,其體悟的理體並無差別。

    指正法或像法時期中第二個千年的修行階段。

    說明行者若執著於情識分別,心智會日趨矇昧,難以契入真實理體。

    指收攝散亂之心以安住於寂定,微細通達體悟心性之真理,契合禪修與止觀的境界。

    此句記述僧侶在佛法修學進程中,相較於禪定或其他行持,於經典義理、觀照智慧的闡釋與理解上仍有未臻圓滿、尚未精深修明之處,體現其戒定慧修行之偏重或特定階段之不足。

    說明佛教正法流傳期間的變化。
    在正法時代之後,修行與教法逐漸流於形式相似而實質有差,此階段稱為象法。

    依佛教歷史觀,正法與像法過後即進入末法時期。
    此句指出時間點位於第三個千年之後,末法時代正開始奠基。

    此處描述時間跨度之長遠,極言其時間延續之久。

    指出修行若只重世間人天戒善,卻缺乏核心的禪定與般若智慧,便失去了出世間解脫的本質,背離了佛法正道。

    說明修行者的威儀舉止與攝心守護等行持,與禪門的修行宗風相契合。

    說明心念若隨境浮動散亂,則完全與專注平靜的「正受」(三昧)相違背。

    說明正法、像法過後,佛教衰微、教理與修行皆難以成就的時期,稱之為末法。

    記錄善見對於正法住世時間的說法,表述法住萬年之時長。

    記錄並傳承前賢弘法護教的行誼,使佛法命脈綿延不絕,足為後世典範。

    陳述依憑特定對象或教法之意。

    陳述度法師在此期間,長時間未修習靜觀之狀況。

    指出此說法不屬於普遍性的通論,為特定觀點或個案。

    指出在義理或事相的解說上,兩派或兩說的論述發生衝突,無法吻合。

    說明佛教判教是依據眾生根機與教化因緣,不同宗派對於教法的判釋各有其宗旨在焉。

    此段描述世俗之人的心態,說明即使在煩亂躁動的情況下,也可能表現出與眾不同的才華或特質。

    行者初學禪法或教理的攝心修持時,若不善用心,極易陷入昏沉與寂靜空無的狀態,失去明覺。

    說明佛法弘傳的延續與否,深受後學長期的薰習影響,但具備深厚造詣、能樹立法脈標準的宗匠卻難以永久住世。

    此句描述在當下的觀察雖易進行,卻因故無法來得及完成至誠的教化。

    說明《善見律》中所載之萬年為明確規矩,作為當時教團運作或年限之準則。

    強調依正法實修的必然成就性,只要修行具足,即能相應契果。

    指引述論部文獻或撰述者的敘述,作為下文證成或說明的依據。

    說明正法時期前五千年,眾生根機利,修行易成就,能證得三達智。

    記述後五百歲或特定時期中,修行者唯有謹守戒律規範。

    陳述過去所依循的修行準則或教法。

    強調修行者應當依止真理觀照,以此心法來住持正法或安住道場。

    說明修行者證入聖人之果位。

    說明歷史事件中,因有徒眾跟隨而衍生後續的事端紛擾。

    指護持、維持佛教的教相與法義,使佛法在世間流傳不絕。

    提出修行法門的發問,探求悟入聖道的關鍵途徑。

    總結前文,印證所言之意。

    比喻心念生起煩惱波動,失去原本的清淨平靜狀態。

    說明若無相應的輔助條件或違逆正道,則凡俗的行業難以圓滿成就。

    描述修行者心念止息,不執著於外境相續,達到離染清淨的修證狀態。

    說明當修持或審思達到相應狀態,法義或實相之理便會自然清晰地彰顯,不假外求。

    記錄或敘述並確立了佛教涅槃的義理與修證。

    反詰語氣,用於確認事理本應如此,順應前文邏輯。

    指出在聚落中安坐修行的行為,偏離了高僧的行持,因而招致神仙的譏毀。

    描述修行者遠離塵囂、安住於寂靜空林中,其清淨的修道生活與淡泊境界,與諸聖者的風範相契合而受到讚美。

    說明修行者藉由遠離塵囂的寂靜環境,來觀照、尋求自心本性。

    說明透過特定的修行對治或專注方法,能使本來散亂攀緣的心念安定集中。

    說明修行者透過收攝散亂的心念,達到專注與定境。

    指脫離煩惱繫縛與生死輪迴。

    說明《成實論》的教義義理與聖賢教誡。

    意指某人之行持與德行足以為人楷模,可依止修學。

    批評世間偽修行者假借修定的名義,實際上卻虛妄地傳授教法,違背了真實的佛法修行。

    指出修行者若未能保持清淨,與世俗煩惱同流合污,將導致戒律威儀受到輕忽與破壞。

    闡釋色法與空性互不相離的道理,破除對實體現象的執著。

    意指於心念與言語上皆已宣說、討論。

    此指修行中調伏散亂之心,使其契入寂靜之境。

    執著色身形體之存在,導致輪迴繫縛。

    說明言語辭令具有侷限性,真實的靈明覺性與無礙妙用,無法被言語文字完全涵蓋與彰顯。

    意指禪定的修持與證悟,因言語議論而喪失了真實的禪定境界與內涵。

    描述修行者或論師捨棄傳統的大小乘經教,不依常規,獨自開創個人見解或立論體系。

    批評攝濟住持的行事作風與常規相悖,違逆正理。

    指出《智論》(大智度論)當中所敘述的早期傳記或前事,皆已具體記載並顯明於世。

    說明近段時期以來,崇奉修習或傳承某種宗派學說的人數眾多,反映了該思想的流行與影響力。

    說明凡夫因自身心力微劣,無法兼顧而產生兩邊皆忘的狀態。

    讚歎禪定或證悟之境地,超越一切心識分別與思慮。

    說明修行者為遠離塵囂,寄託於寂靜處所,使心靈得到安住。

    說明歷史文獻普遍紀錄了該高僧的靈異感應與神蹟,以此彰顯其證量與德行。

    指修行者在紛擾、喧囂的環境中,不隨外境散亂,專注攝持心念以修習禪定或保持正念。

    說明諸佛菩薩或聖賢的感應道交不可思議,其神妙境界難以用世俗言語或常理完全彰明。

    肯定所說之法或行持真實不虛,足以作為修持或行為的依止。

    點出當時北方佛教的地域性發展與法脈傳承狀況,說明僧稠大師在該地區教化的影響力。

    此句記述《續高僧傳》中,北周統治者在關中地區對僧實法師極為尊奉、崇仰之歷史事實。

    此段讚頌高僧德行超拔,內心澄明安定,能契合神妙之道,展現降伏外侮的慈悲與威德。

    記錄歷史事件,說明帝王為供養寺院或支持佛教事業,而運送府庫物資。

    冢宰下階以示恭敬,表達對福寺的歸信與護持之心。

    說明所表述的事理皆有相關的形像、圖樣或軌範可供依循。

    說明中原地區的禪修道場,因高僧大德的教化,得以開顯並釐清佛法修行與教理的綱領。

    指出特定的兩位賢達之人。

    描述佛法傳承不斷,一代接一代將慧命與教法延續下去,使度化眾生的事業綿延不絕。

    記錄僧人結束林下修道或辭官隱退,迴歸鄉野世俗環境後,接受或參與天門處的宴飲聚會。

    意指行者當下的行持,乃是繼承、延續過去大隱大德的修持典範與芳蹤。

    指出修行者捨棄了未能契合機緣的高尚志向,最終選擇回歸隱居之所。
    符合史傳中高僧隨緣退隱的生命歷程。

    說明修行者無論行動或隱退,皆能保持合乎規範的威儀。

    此句陳述在某些特定的歷史人物或傳承中,出現了菩提達摩,記錄其事跡歸屬。

    指高僧德行感化如神,安住於教法宗要,並在江左與洛陽等地弘傳佛教、啟導眾生。

    此句讚嘆達摩祖師所傳大乘壁觀禪法的殊勝。
    壁觀指心如牆壁,外息諸緣,內心無喘,以此寂靜禪定成就至高無上的功德事業。

    說明該修行者德行崇高,在世時感化眾多學者,大眾紛紛前來歸依與敬仰,猶如市集般人潮聚集。

    說明語言文字有其侷限性,無法完全表達深刻的佛法義理或修證境界。

    感嘆修行者能始終保持精進、嚴謹修持的極其稀少。

    考察行者內心所崇仰與依循的軌範,以評估其修行意向與德行準則。

    指修行者掃除雜染、蕩滌情執的志願與決心,依然堅固存留。

    審察其人所立言論的內容與主旨,以此評估其見解與行持。

    說明超越世俗善惡對立的相對觀念,捨棄造罪與求福的執著,達到不二的境界。

    此為駢文或古文中用以發端、引出下文的常見語助詞與發語詞,引領後續詳述之事。

    指佛教修行中,出世間的「真諦」與世間的「俗諦」二者相輔相成,猶如鳥之雙翼,必須並重方能圓滿佛法。

    此處將「空」(真空)與「有」(妙有)比喻為車子的雙輪,意指此二者互為表裡、不可偏廢,用以闡述空有圓融、理事無礙的佛法義理。

    比喻超越諸法互相交織、重重無盡的因緣網羅,達到自在無礙的解脫境界。

    說明眾生的愛染與見解根深蒂固,難以被外力所牽引或轉變。

    謂依止禪定之心,對所緣境進行觀察與思量。

    說明真理超越一切言語思維之境界。

    觀察評估雙方宗義之異同。

    說明教法與實踐相輔相成,為學佛修行的基本法則。

    讚歎僧人於所居之地,以清淨戒行與威儀作為大眾的修學典範,足以令人景仰。

    讚歎大乘法門實相空慧的教理,旨趣深奧微妙。

    崇尚道德與行持,事理自然會逐漸明朗顯現。

    說明深奧幽微的真理與本性,難以依據一般世俗認知來通達契入,需透過甚深的修行與慧解。

    「筌」為捕魚之具。
    此處借喻言語或名相是通達事物與義理的工具。
    如同捕魚得筌,得其工具才能領會實相。

    描述僧眾日常起居或行儀時共同更衣與潔淨身心的過程。

    說明心之妙用若受障礙阻滯,不能契理,則會衍生繁雜的言說戲論。

    承接上文,代指與前述具備相同特徵或德行的一類人。

    感嘆邊地或少數族羣的歷史事蹟繁雜且難以詳盡記錄。

    說明所立之義理必須契合經教之深遠宗旨,不可違背。

    意指修行者須經過教化與鍛鍊,心性調柔,方能成就集會修行的期日。

    描述修行者在十住菩薩位時,調伏心念,安住於自身修行階位,不越等妄求。

    批評修行或求法者因心胸狹隘、見識淺薄,加上懈怠懶惰而難以成就。

    說明修行者精進迅疾,迅速契入禪法並能弘揚教化。

    記錄學者或修行者彼此探討研義,各自以為達到了教理的極致本源,反映出見解的交流與認知。

    感嘆神明之道幽深難測,凡夫難以透視,故探問究竟有誰能真正明瞭事物運行的通達與阻礙之理。

    藉由前文的敘述或事蹟,帶出理所當然的結論或認知。

    此處指心思所緣慮、思考所達到的範圍或境界。

    說明修行者行事皆依憑於般若智慧的籌畫與引導,而非凡夫的妄想計度。

    虛妄境界本身並無實體,因心隨境轉而產生迷惘,障礙清淨本性。

    說明行者未能收攝心念、迴光返照以覺察自我過失。

    識浪比喻心識流動不定,執境緣心指心識攀緣外境而起分別執著。

    描述修行者在禪修定境中,內心波瀾起伏,驚動並顯發出過去多生多世所累積的禪定障礙。

    說明某些境界或法義,必須仰賴修行者的用功與禪定力,方能真實證知。

    批評修行者或學者不循正道,藉由表面的言說來誇耀自我,內懷驕慢而誤導迷惑大眾。

    說明修行者或傳主尚未掌握降伏、化解修道中各種業障或魔障的具體方法。

    指行者日常修持之實踐。

    指出修行法門中,依仗他力攝持的主張,為正確的修持之道。

    真理與虛妄現象交織迷惑,使心智無法分辨,故難以通達透徹。

    此句依《續高僧傳》習禪僧侶之觀行語境,說明心外無境的禪觀體證。
    若能徹見諸法唯心,妄境便失去依託而不再集結纏縛,以此彰顯唯心識觀與止觀修證的工夫。

    說明所執著的境界超越心識的思維與緣慮範圍,顯示其非虛妄分別所能及。

    批評修行者若與世俗粗鄙之輩或無正見者為伍,則無法契入佛法真理。
    指出修行與求道需具備相應的見地與清淨環境。

    此處記載《續高僧傳》中的歷史人物傳記,點出該名人物陳智璀。

    記錄求道者對大善知識的景仰與依止,反映修行傳承的淵源。

    讚歎慧思法師對深奧幽微之理有透徹的證悟與理解。

    意指聖者或高僧的實際修行與深厚德行,境界深遠,凡夫難以完全揣測或理解。

    記錄人物行誼中心向安定的心境。

    指修行者的德行與名聲廣泛遠播,甚至感動天界,形容德行之崇高與感應。

    記錄陳朝帝室貴族歸信佛法、受持戒律的歷史事實,反映帝王護法對佛教弘傳的影響。

    記錄僧侶或佛像受到供養以及在南方都城受到推崇的歷史傳記記載。

    說明弘法應著重於開闊弘通,若僅拘泥於局部的對治之法,則容易產生過失。

    讚歎宗仰法師的德行或成就達到頂峯,世間無人能超越。

    此處記述高僧於衡山拜謁大德或祖師的因緣。
    文中「過隙」用以比喻時間短促、人事流轉之迅速,高僧藉此機緣陳述別後之修行與遭遇,體現僧才相晤時對光陰易逝的警省,符合《續高僧傳》中僧侶行腳參訪與師友交遊的敘事語境。

    記述行者在修持過程中,未能及時斷除煩惱,便走完了終其一生之歲月。

    指出隋朝開國後,佛教宗派的發展趨勢,特別是重視禪定修持的風氣。

    記錄帝王發布聖旨,以彰顯、敘述相關的高僧事蹟或教法。

    指相關事蹟與細節已詳載於當事人的傳記之中,此處省略不重複。

    記錄歷史上於特定方位建立寺院的史實。

    描述帝王或統治者為修建寺院或舉辦盛大法會等重大事業,動員國家力量與百官來調度人力與物資以供差遣。

    說明諸多德行崇高的緇素人士,慕名而來時多已步入晚年。

    記述高僧臨終時安詳端坐、捨報圓寂的瑞相,展現修行者生死自在的境界。

    此處記述高僧將事情經過或見聞向上級或帝王稟報的過程。

    記錄帝王歸依三寶並承繼帝位的歷史事實,未涉深奧教理。

    記錄僧人或相關人士共同被安置於寺院居住或安單的情形,反映寺院作為僧伽安住的處所。

    記錄國家或朝廷初期發布詔令,招募人員參與特定佛教事業或工程。

    記錄某一類別或傳記內容的結尾。
    指涉佛教中偏向於講述駁雜議論、未能專精實修或教理的僧人。

    說明於法無所執取,斷除攀緣妄想。

    點出當時朝代中的人物智顗,為智者大師之名號。

    記錄修行者在禪定之餘,舉目遠眺的行持狀態。

    形容辯才無礙,言詞犀利,使議論的對象全面折服。

    此句讚嘆出家僧伽雖居方外,但其道行與氣度超羣,在朝廷百官中顯得無比尊崇。

    警誡大眾對於德行、法義或因果等,不可存有輕慢之心。

    比喻行事極度危險或冒犯了令人敬畏的權貴者,此處指代慧越法師生平中的大膽事蹟。

    記錄道舜禪師觀察牛影的修行事蹟,體現禪觀與禪定之境地。

    記錄人物感通神異的奇特相狀,反映修行者的感應事蹟。

    說明禪定具有不可思議的力量,能感化或降伏強暴兇惡的盜賊,展現修行者的威德與定力之妙用。

    形容修行者或高僧的道心堅固,面對順逆境緣能堅持戒律與志向,不為外境所轉。

    此句讚嘆修行者或高僧的志節高尚廣大,不受世俗侷限。

    說明高僧的行誼與事蹟,已經詳細地記錄在後代的傳記著作之中,流傳於世。

    形容事物的文采或儀軌等各方面大致皆臻於完美。

    此處承接前文,以慧瓚禪師的事蹟作為實例進行論證或類比。

    記錄晉、趙地區弘化之事跡,展現行者修持頭陀苦行及化導世間的行誼。

    形容寺院或道場門庭若市、人氣鼎盛的繁榮景象。

    說明行者的威儀規範皆符合律宗戒法,未曾超越其範疇。

    說明修行者以其靈明的智慧與通達的理解力,作為修證的依據,進而臻於聖道境地。

    說明所行皆能圓融真理(理)與現象(事),並符合佛法與世俗的常軌。

    說明世間道理或佛法弘傳會隨時代變遷而有高低起伏與興衰消長。

    記錄延帝裏因故流亡,終生未能還鄉的歷史境遇,顯示無常與業報之遷流。

    記錄僧侶傳承法脈的史實,描述志超法師在短時間內接續曇瓚的遺緒與法統。

    讚揚並輔助正法或賢德之人的功德,其成就與影響力超越了先前的典範。

    說明正法弘化的軌範與教導,隨著時間推移或外在因素,面臨著傳承中斷或衰微的危機。

    說明時弊,指出超薦亡靈的宗教風氣已不復以往,逐漸衰敗。

    說明修行中的智慧與禪定各有不同的層次與深淺,而每個人的根器或修持境界不同,能承載與體現的慧與定力也有所差異。

    讚嘆修行者的德行或智慧如同佛陀的智慧般普照世間,一切魔怨或邪見皆無法與之匹敵。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具備預知能力,能在事情發生前,預先看見吉兆的顯現與未來的結果。

    記錄葉衛誠因修持得力,致使當世身心愉悅,並感得仙道之果報。

    讚嘆行者受持戒律的心志堅固,決定受學後便難以被外緣或煩惱奪改。

    記錄當時學界風氣轉變,治禪定與義理之士多偏廢專精的義學門戶。

    依循所聽聞的教法,精進奉行,體證真理。

    記錄聽受教法後即刻依教奉行,體現了聞法修學的精進與實踐態度。

    說明行者未經審慎思惟與抉擇,即背離或違背了經教之意涵。

    指出修行者若專注於甚深微妙的義理,有時難免會與世俗標準不合,進而招致大眾的不理解或減損名聲。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弘化過程中,遭遇他人出言不遜、前來譏諷誚謗的現象頻繁出現。

    指出修行者容易將世間禪定誤認為佛教的真空實相,此為執著定境而產生的迷失。

    此句記述僧人修行淨土法門的行持與宗旨。
    透過口誦心念西方淨土,其根本目的與志向在於息滅內心的無明與煩惱惑,以求淨化身心、解脫生死,符合《續高僧傳》中淨土信仰者兼顧持名與斷惑的修持特質。

    指僧人或修行者於肩頸處掛念珠,作為修持威儀或計數持名之具。

    批評修行者不依正道修習,僅憑虛妄的掐指作法,便妄稱是禪定與數息等修行境界。

    記錄修行者行持頭陀苦行,穿著糞掃衣與行乞維生,以此少欲知足。

    將一切思維與計量匯歸於心法,視之為修道或心識運作的樞紐。

    描述修行者在佛殿或堂宇周圍繞行旋轉,藉由身體的虔敬動作與專注,表達對佛法僧的至誠恭敬。

    批評某些人捨正道而就邪見,為了保全肉身苟且偷生,懷抱著彎曲不正的圖謀。

    批評修行者固執己見、自我標榜,否定其他學說與修行體系的態度,這是缺乏圓融與客觀的偏執心態。

    以冰之消融比喻執著自我的破滅,說明世間有為法虛妄不實,修行者應體悟諸法無我之理。

    此說明煩惱現行之相狀。
    「斯並」指此等過患皆由戒取(執著非戒為戒)與見取(執著邪見)二種煩惱相續發動,成為正使(根本煩惱)而於當下現行造作。

    說明心若執著於特定見解或滯礙不化,無法靈活契理,在實踐中反而會增長癡迷與愚魯。

    指出出家修行之初階,初離世俗牽絆而涉入佛法修行之狀態。

    指廣泛聞法並深入研討經典,從中明達且成就慧學與戒學。

    描述高僧在特定法緣或情境之後,進入專注禪定或收攝身心、回歸清淨內省的修持狀態。

    強調修行者動靜皆宜的實踐準則。
    依據聖言,於動態時依戒律防非止惡,策勵精進;於靜態時保持覺照,不忘失先前體悟的智慧,展現了定慧等持的修持原則。

    強調修行應以人、法為鑑,並依止真俗二諦與四依菩薩,作為修學與判斷的準則。

    此句說明在修證過程中,若已體達真實智慧而猶有未知,便不應當再執著或存留虛妄的識心。

    此處記述當時偏重禪定而缺乏止觀中智慧配合的修習流弊。
    雖提及衡嶺(衡山)與臺崖(天台山)之學風,但指出若單修禪定而「非智」則不合乎真正的禪門法義,並描述了盲目附和、聚結山門的現象。

    說明修行若對戒律的持與犯昏昧無知,盲目行動便會招致身心與世俗規則的束縛。

    比喻行事無礙或從事殺生等行為而不刻意避開眾生。

    此段描述部分僧眾行持不嚴,缺乏道心,甚至不避諱觸犯宿昔戒律。
    其人雖個性剛強,心志卻低劣,不近善友、不閱正法,導致無法遠離過惡與增長慧命。

    描述修行者僅憑片面聞聽,便妄作斷言,認為指導者宣告了煩惱障的斷盡與聖位的圓滿。

    說明修行者早於法性有所契悟,佛的智慧也已顯明。

    指出修行者誤以攀緣外境的狀態為禪定,錯認心境的寧靜為開悟,屬於未達真實止觀的妄想執著。

    描述禪觀中收攝散亂心使之安住,進而依循境界之相轉起相續心念的修心過程。

    說明修行者未察覺心念之變化,導致產生錯誤的依靠與執著,偏離正道。

    真如本性離念清淨。
    若起心作意去「求淨」,反落於對立妄想,與無相的真實理體相違,故無法體會真理。

    說明凡夫之心念隨境界遷流,飄蕩動盪,無有休止。

    比喻諸法遷流不息、無常變化的現象,或依禪定境界所見之無常相。

    說明諸行無常,心念剎那生滅,瞬息萬變而不停滯。

    指出修行者若無法覺察內心的雜念,便會落入邊見與邪見的束縛,障礙正道的開展。

    批評某些修行者雖然外在涉獵相法與禪宗,內心卻尚未真正領悟禪法的核心精髓。

    此處感嘆如前述具備某種行誼或特質的人數眾多。

    指出講說佛法者若言行不當,易招致大眾對學法之輕蔑。
    引述世間流傳之俗諺,作為輔助說明之例證,闡發普遍認知之道理。

    指年邁且缺乏見識、未明佛理的老人。

    記錄人名,指稱義指禪師。

    指心識散亂、未能安住於正念或真理之人。

    此處指眾人仰慕並歸順於具有崇高道德與教化的賢者或高僧。

    說明迷悟之間的境界差異。
    轉迷則大覺智照現前,隨妄則真理為無明所蔽。

    記錄交談雙方未經深思即彼此討論名相與概念所對應的真實內涵。

    審察並力行禪定與智慧的修行,此二者為佛教修證核心,定能攝心,慧能破惑,相輔相成。

    推測對方正在修持禪觀法門,攝心內證,體悟佛法。

    說明各種論書之陳述,皆足以作為明確之證明。

    意指達到貫通全體理體的極致境界。

    說明心念散亂會障礙禪定學修的成就。

    此句簡述修行過程中,透過斷除見惑而使慧解明達的行業修證。

    比喻修行者依止相關條件,經歷長遠的修行過程與路途。

    真指聖智所證勝義諦,俗指世俗諦。
    悟入二諦融通無礙之境,於真如法性與世俗現象中同等遊化攝化。

    讚嘆修行者心念超塵拔俗,發揚高潔的道德與道風。

    描述華望地區的道場建築佈局稠密充實,寺塔景觀顯著令人瞻仰。

    記錄或流傳教法、精神於後世,使後學得以尋根溯源,瞭解傳承之本。

    說明所載內容乃先賢共同認可並記錄之史實,強調其傳承與可信度。

    感嘆或印證所言真實不虛,符合因果或行持之驗證。

名相註解
  • 論:此處指撰述者在記錄或評傳後的議論、評述。
  • 經:佛教典籍的通稱,此處指佛陀所說之教法。
  • 禪智:指禪定與智慧。 念慧:指正念與觀慧。
  • 覺:尋求之心。觀:伺察之心。惑使:迷惑與煩惱的驅使力。
  • 欲界:六道眾生貪著五欲的凡夫境界;亂善:未修定而散亂心所修之善法;六天:欲界六天
  • 色:指物質現象或根身;定業:指決定招感固定果報的業力。
  • 八地:指菩薩十地中的第八地不動地。世結:指世間的煩惱繫縛。
  • 愛味:貪著境界之味。
  • 諦集:審察聚集
  • 報:指業報,即善惡業所招感的果報。
  • 輪迴:指眾生在迷界中,依善惡業因於三界六道中生死相續,無有止息。
  • 超生:超越生死輪迴而往生。
  • 二緣:亂與靜兩種不同的因緣與境遇。
  • 二位:指經文或論述中所劃分的兩個修行、階位或行跡類別。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賢聖:指修行階位達到賢位與聖位的證悟者。
  • 六邪:指佛教典籍中所指的六種邪見或六師外道,代表偏離正道的見解與修行。
  • 棲慮:安住思慮
  • 心:指心念體性。慧:指觀照慧解。通局:指智慧的通達與侷限。
  • 邪正:指佛教正法與外道邪見或異端。機:指眾生接受教化的根機或時機。
  • 釋教:即佛教,指釋迦牟尼佛所立之教法。
  • 道東:指教法向東傳播,此處特指佛教傳入漢地。
  • 心學:指關於心性修持、定慧實踐的學問與修法,在《續高僧傳》習禪篇中多指禪門或定學傳承。
  • 惟尠:唯獨很少、極為稀少。
  • 睿公:指東晉時期的慧睿法師,為研習與弘揚佛教教理之名僧。
  • 序:指著作或文獻開頭的序言,說明撰述旨趣與背景。
  • 慧理:人名,東晉時期的西域僧人。
  • 開神:開發神智;達命:通達宿命或命理。
  • 禪法:指禪宗的教理、禪觀或修行法門。
  • 大論:指《大智度論》。禪門:禪修法門。
  • 博施:廣泛地佈施。
  • 禪法要解:佛教禪修專著,講述禪定的修持方法與義理。
  • 祖習:祖述遵循,指繼承並依循祖師的教法與傳統。
  • 曇影、道融:此處指兩位高僧之名號。
  • 厲精:致力精進,奮發圖強。
  • 智嚴:以智慧嚴飾行者之身心。慧觀:以智慧進行觀照。
  • 江東:長江下游以東的江南地區。勤志:精勤心志。
  • 山棲:指在山林中隱居棲止。
  • 結眾:指聚集僧眾或學法大眾。
  • 慧遠:指東晉廬山慧遠大師。標宗:標立宗義。
  • 僧羣:指僧眾團體。顯異:顯現奇異現象或神蹟。
  • 芳儀:美好的威儀與風範。
  • 定門:修持禪定的法門。
  • 宇內:天下或海內,指統治範圍之內;有心學者:有心向學或求道之士。
  • 校量:考校衡量。部類:歸納成不同的類別。
  • 定林:指南北朝時期的著名寺院,分為上定林寺與下定林寺。
  • 息心之侶:指息滅世俗貪瞋癡、專心修道的出家僧眾。 綜業:指綜合或總持各種道業、修行事業。
  • 佛化:佛教的教化
  • 辯慧:指具備分辨事理的智慧與善巧的言辭辯才。
  • 詞鋒:指辯論時言辭的銳利氣勢。
  • 揚舉:發揚推舉,在此指表面的稱譽或名望。
  • 直心:真誠正直、無諂曲之心。
  • 大聖:指佛陀;正象:指正法與像法時期。
  • 時:指適當的時機或條件。
  • 條緒:條理與脈絡。不倫:不類,指雜亂無章。
  • 末法:指正法、像法過後,佛教教法逐漸衰微的時期。
  • 極:最高點或究竟處。
  • 陳:陳述、說明。
  • 敘:指作序敘述
  • 正:正法。像:像法。機緣:眾生得度之根機與因緣。
  • 務道:致力於修行道業。契:契合,指心與道相應。
  • 利鈍:根機的聰利與愚鈍
  • 時分位:依據時間階段或位置的劃分。
  • 返源:回歸真如本源。體道:體悟無上佛道。諸有:指三界六道一切生死存有。
  • 機悟:根機與證悟。聖:聖智。正:真理。
  • 依教修學:依循佛教教法進行修行與學習。
  • 情投:情識執著;會理:契合真理;叵階:難以進階。
  • 攝靜:收攝心念安住於寂靜。性旨:心性的真實義理。
  • 慧釋:對佛法智慧或義理的闡釋與理解。
  • 修明:修習而達至明白通達。
  • 相似道流:形式與正法相似的修行流派;象法:正法雖有似相而實質變質的時期。
  • 心用:心念的作用。
  • 正受:遠離邪倒的正確領納,即禪定或三昧。
  • 善見:指慧皎撰《續高僧傳》中記載之人物,或指其所傳述者。法住萬年:指正法住世萬年之說。
  • 護持:守護與扶持;紹世:繼承延續後世;斯蹤:此種行跡
  • 靜觀:指禪定與觀察,為佛教修持中止息妄想、明見真理的修行方法。
  • 通論:普遍性的一般論述或通說。
  • 約:指義理的要約或界定。相:指事相或表相。乖蹤:乖離、違背,指意旨不一致。
  • 判教:判釋解釋佛法教相之分齊。緣:教化之機緣與眾生根機。
  • 煩掉:心煩意亂、躁動不安。
  • 攝持:保持專注心唸的修持。昏漠:昏昧寂靜無明。
  • 習燻:指長期薰染與學習的習慣。宗匠:指精通宗派義理、足為後世楷模的傑出大師。
  • 論敘:此指論著的序文或敘述。
  • 三達智:指宿命達、天眼達、漏盡達三種清淨明達的智慧。
  • 道法:指佛法教理或修行準則。
  • 理觀:依據教理作觀想或觀照;住持:安住並保持佛法不失,或指主持寺院。
  • 入聖:證入聖者之境地。
  • 相法:指佛教的教相與法規;住持:指護持佛法使其久住於世。
  • 心水:比喻清淨澄明的真心。鼓浪:比喻煩惱妄想的波動。
  • 世業:指世俗的事業、俗務或世間的行業。
  • 想寂:念頭或心想寂滅。離緣:遠離對外境的攀緣執著。
  • 理:事理或真理,指佛教義理或萬法實相。
  • 涅槃:指佛教修行的最高境界,超越煩惱與生死輪迴。
  • 聚落:人羣聚居的村落;宴坐:安靜端坐;神仙:指具有神通或修道的人;致譏:招致譏嫌與批評。
  • 空林:指空寂無人的樹林,象徵遠離塵囂的修道環境。羣聖:指諸多證悟的聖者。
  • 託靜:寄託於寂靜的環境。求心:尋求真心或自性。
  • 散心:指攀緣外境、未能專注的心念。攝:收攝,使心念安定集中。
  • 解脫:脫離煩惱障礙與生死繫縛。
  • 成論:指《成實論》的簡稱。
  • 師:作為他人學習與依止的指導者。
  • 定學:指禪定之學,此處指假借定學名義者。風教:風氣與教化。
  • 纏:煩惱的別稱,繫縛身心;染:世俗的貪瞋癡等染污;儀跡:威儀行跡。
  • 體:體相或本體;亂:散亂;靜:寂靜。
  • 有累:同「有漏」,指招致生死煩惱的繫縛。
  • 神用:指心神與靈明的妙用。詞令:指言語辭令。
  • 定相:禪定之相貌。脣吻:脣舌,指言語議論。
  • 小:指小乘教法。大:指大乘教法。一家:指獨創的學說體系或宗派見解。
  • 攝濟:攝持濟度,此處指代具體人物名或職稱。乖僻:乖張偏僻,指違逆常理。
  • 智論:指《大智度論》,在此語境中特指相關佛教典籍的論述。
  • 兼忘:同時遺忘兩邊或忘卻對待之相。
  • 羣籍:眾多典籍;靈異:超越常理的神妙異象。
  • 感通:感應交通,指眾生誠心祈求與佛菩薩慈悲應化的互動相通。
  • 高齊:指北齊。僧稠:人名,北齊著名禪僧。
  • 周氏:指南北朝時期的北周政權。
  • 僧實:指北周時期的著名高僧僧實大師。
  • 神道:指神妙玄奧之道,或指神通與佛法大道。
  • 宣帝:指陳宣帝;府藏:國家的府庫寶藏;雲門:指雲門寺。
  • 冢宰:百官之首,此處指宰相或執政大臣
  • 歸心:歸敬之心,指虔誠信仰與依附
  • 福寺:供奉三寶、修福之寺院
  • 中原:指黃河中下游一帶,佛教譯經與禪法弘傳的核心區域。定苑:指修習禪定的園林、道場或叢林。綱領:事物的主要條理或教法、宗派的根本義理。
  • 二賢:指特定的兩位賢者。
  • 辭林:辭去林下隱居的生活
  • 大隱:指深藏大德行而不顯露於世俗的修行者。
  • 無緣:未契合教化機緣。龍岫:指隱居或安住的巖穴之地。
  • 行藏:行止與進退隱顯。 儀:威儀或儀範。
  • 菩提達摩:指禪宗初祖菩提達摩,此處指稱其人。
  • 神化:指神妙的教化力或德行感化;江洛:指江左與洛陽地區,為當時佛教弘傳重鎮。
  • 壁觀:達摩大師所傳的禪法,比喻心寂靜如牆壁,不為外境所動搖。
  • 歸仰:歸依與敬仰。學者:在此指修學佛法或世學之人。
  • 誦語:口中誦述的言語。
  • 慕則:所愛慕、取法的準則與規範。
  • 遣蕩:掃除與滌蕩,此處指遣除煩惱與執著。
  • 立言:發表言論或著述。
  • 罪福之宗:指罪業與福報的根本來源或執著。
  • 真俗:即真諦與俗諦,分別代表絕對真理與相對世俗現象。 雙翼:比喻兩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 空:指諸法自性本空,無有固定不變的實體。
  • 有:指因緣和合而顯現的幻有、妙有。
  • 二輪:比喻兩種相互依存、缺一不可的關鍵法門或理體,如車之雙輪並行不悖。
  • 帝網:即因陀羅網,比喻諸法互攝互融、重重無盡之境。
  • 愛:貪愛染著;見:虛妄分別與邪見。
  • 靜慮:依止定心,凝神審思。
  • 乘:指運載眾生到達涅槃彼岸的教法或修學法門。二軌:指教法與實踐的兩種規範。
  • 清範:清淨的典範;可崇:可受推崇。
  • 摩法:指大乘摩訶衍法
  • 虛宗:指以畢竟空為義理核心的宗要
  • 玄旨:微妙深奧的宗旨
  • 幽賾:深遠難測
  • 可崇:值得推崇。情事:事情的情狀。
  • 羌:指中國古代西北地區的少數民族。
  • 陶治:指陶冶,比喻教化鍛鍊。
  • 十住:菩薩修行階位之第十住;羅縠:指梵語 rahita 或相關音譯,此處指抑止、收攝之意。
  • 隳惰:怠惰、懈怠
  • 窮源:探究事理的根本源頭或極致
  • 慮:思慮、思維。
  • 智:指修持佛法所生起之勝慧,或指修行者之心智思維。
  • 妄境:虛妄不實的境界。惑心:迷惑清淨心。
  • 返照:反觀自照,即收攝心念覺察內心。
  • 識浪:比喻心識動盪不息。執境:執著於外在境界。緣心:攀緣對境之心。
  • 多生:多生多世,指過去無數次的輪迴。定障:禪定障礙,阻礙禪定成就的煩惱或業力。
  • 功用:修持與造作的實踐力。定力:攝心不亂的禪定力量。
  • 治障:指對治修行或禪觀中所遭遇的煩惱、業障或魔障等違緣。
  • 他力所持:依仗他力攝持。
  • 真妄:真實與虛妄;相迷:互相交錯迷惑;通曉:通達明瞭
  • 惟心:唯心,指萬法皆依心識而現,心外無別境。
  • 不結:不相集結、不凝聚成障,指妄境失去執著的依託而自然消散。
  • 心所行:心識所能行解或緣慮之範圍。
  • 胥徒:指底層官吏或差役,此處比喻世俗、粗鄙或缺乏見識的隨從之眾。
  • 陳智璀:人名,此為《續高僧傳》中記載之歷史人物。
  • 慧思:指南嶽慧思禪師,天台宗二祖。
  • 玄微:幽深微妙的法理。
  • 行德:指實踐佛法之行持與內證之德行。
  • 親定:親自安定
  • 聲聞:此處非指聲聞乘(小乘聖者),而是指聲名傳聞。
  • 南都:指南京,為當時的佛教文化重鎮。
  • 開弘:開通弘揚。對治:針對特定煩惱或過失採取的針對性修正方法。
  • 宗仰:人名,指梁代僧人釋宗仰。
  • 衡嶽:指湖南衡山,為南嶽,此處特指在衡山修行或常住的佛教大德、宗師。
  • 過隙:語出白駒過隙,在僧傳語境中常用以比喻人命無常、光陰迅速或離別時間的短暫。
  • 斷除:斷除煩惱
  • 隋祖:指隋朝開國君主。定門:指禪定法門。
  • 下詔:帝王頒布命令或旨意。
  • 百司:各級官署或百官。四海:泛指天下或全國各地。
  • 終世:終其一生;坐化:修行者端坐而逝
  • 二世:指前後相續的兩代君主。
  • 詔募:朝廷下詔招募。
  • 雜講徒:指偏好雜亂講述議論、未專精修行的僧眾羣體。
  • 取:執著、攀緣。
  • 智顗:陳隋時代佛教高僧,天台宗實際創立者,即智者大師。
  • 鋒辯:鋒利犀利的辯論。倒戈:原指兵器倒轉方向對付自己人,此處指辯論中使對方屈服或改變立場。
  • 師匠:指德高望重的出家法師。天庭:指額頭,此處引申為相貌氣宇。
  • 輕:輕視、怠慢,此指對佛法或修行失去敬重之心。
  • 捋虎鬚:比喻冒犯威權或處於極危險的境地。
  • 牛影:比喻禪定中所見之境界或影像。
  • 節操:指人的操守與志節。
  • 志概:志向與氣概。
  • 後傳:後世所撰寫的傳記。
  • 盡美:形容事物完美無缺。
  • 頭陀行:佛教中清除煩惱、修持苦行的修行方式。晉趙:古代地域名稱,指當時晉地與趙地一帶。
  • 神解:指精神體會與神妙的智解。
  • 延帝裏:人名,指外國或邊疆之人物。
  • 瓚胤:指曇瓚法師的法脈傳承
  • 匡讚:輔佐讚嘆。跨先摸:超越前人的模範。
  • 弘訓:弘化教訓,指弘揚佛法與教化眾生
  • 規:規範,法則
  • 淪:淹沒,沉淪
  • 緒:端緒,頭緒,指傳承與脈絡
  • 超亡:超度亡者。
  • 佛日:佛的智慧如同太陽能破除愚闇;抗衡:對抗與匹敵。
  • 祥瑞:吉祥的徵兆;預覿:預先目睹
  • 天仙:指修道所證之仙道果位;葉衛誠:人名,此處指藉由修行而獲致現世安樂與仙人果報者。
  • 定士:指專精禪定或定學之僧人。義門:指講習佛法義理的專門門戶或學派。
  • 聞:聽聞佛法。道:修行解脫的道路或真理。
  • 依學:依循教法修學
  • 思擇:思惟抉擇。扈背:違背、背離。經:佛法經典。
  • 極旨:至極的奧義或佛法宗旨。虧損:減損或欠缺。
  • 誚:譏諷、責備。
  • 世定:指四禪八定等世間禪定
  • 真空:超越有相的佛教真實空性
  • 惑:指無明、煩惱。在佛教中,惑為造業與受苦的根源,滅惑即是斷除趨向生死的精神染污。
  • 念珠:指用以記數持誦佛號或咒語的法器,亦稱佛珠或數珠。
  • 禪數:指禪定與數息等修行法門。
  • 心道:指心的法則或修行之道。
  • 遶旋:圍繞旋轉,為佛教常見的禮敬修行儀軌。
  • 邪:不正當的行為或見解;曲計:彎曲不實的計謀。
  • 執:堅持個人見解或錯誤觀念。學:指學習或修行體系。非:錯誤或否定。
  • 冰想:執著於堅固實體如冰的虛妄想像。
  • 戒取:執著非道為道、非戒為戒的見解。見取:執著一切邪見為最上殊勝的見解。正使:根本煩惱的別名,能發動身口意三業造作。現行:煩惱種子遇緣而發動實際的造作作用。
  • 封附:執著滯礙。愚魯:愚昧魯鈍。
  • 世網:指世俗的牽絆與名利網羅。法門:指修持佛法的途徑與教法。
  • 慧戒:指慧學與戒學,為佛教修學體系中的重要項目。
  • 歸神:指精神回歸專一、安定或心神專注的狀態。
  • 聖言:指佛陀或聖者的開示教誨;戒:指佛教的戒律與行為規範;前智:指先前修學或證得的智慧。
  • 四依:依義不依語、依智不依識、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依法不依人。真俗:真諦與俗諦。
  • 妄識:虛妄分別的意識。
  • 習定:指修習禪定,即令心專注不散的修行方法。
  • 非智不禪:語出《法句經》,意指若無智慧則禪定不能成就,真正的禪法必須定慧等學。
  • 衡嶺臺崖:指湖南衡山與浙江天台山,為當時天台宗及禪法大德(如慧思、智顗)的修行弘法根據地。
  • 山門:指寺院或僧眾聚集修行的山林道場。
  • 持犯:持戒與犯戒。形網:形骸之網,指身體或世俗的束縛。
  • 種生:指有情眾生。
  • 五住:指煩惱障的五住地煩惱。十地:菩薩修行的十個階位。司南:指南針,此處比喻為引導大眾的領袖或指標人物。
  • 法性:諸法的真實本性;佛智:佛陀的覺悟智慧。
  • 約境:依據或緣取外境。住心:令心安住。妄言:虛妄不實的言語。澄靜:清明寂靜。
  • 還緣心:反轉攀緣外境的心。附相轉心:依附於境界之相而轉起心念。
  • 心移:心念遷動或變異。虛託:虛妄的寄託。
  • 生心:起心動念。會真:契合真實理體(真如)。
  • 心相:指內心生滅變化的種種相狀。
  • 住山:安住於山中。流水:比喻相續不斷之遷流。
  • 念念:指心念的剎那生滅。生滅:指諸法生起與消滅的無常變化。
  • 見網:執著於種種邪見、邊見,如同羅網般綑綁束縛修行者。
  • 禪宗:主張教外別傳、不立文字的禪法流派。禪:佛教修持方法之一,意指心注一境、靜慮思維。
  • 如斯般輩:如是等輩,指與前文所述相類之羣體。
  • 講徒:聽講之學徒
  • 叟:指年老的男性。
  • 義指:人名,此處指稱特定的禪師。
  • 亂識:迷亂不定的意識心。夫:指人或修行者。
  • 明德:指具有光明美德、崇高道行之人。
  • 返迷:轉迷悟歸;大照:廣大智慧觀照;隨妄:隨順虛妄煩惱;真科:真實的修持軌範或真理
  • 名實:名稱與其實際所指的義理或體性。
  • 觀門:修持觀想禪法或教理觀行的法門。
  • 諸論:指佛教或其他學派的各種論書典籍。明證:明確的證據或證明。
  • 通:貫通、通達;致:意旨、極致。
  • 見惑:指迷於見解之煩惱。慧明:智慧明達。業:身、語、意之造作或行持。
  • 雙輪:比喻憑藉或具備兩種相互配合的條件或資糧。
  • 清風:指清高的風範或脫俗的節操。
  • 貽厥後:遺留給後代。源:事物的本源或傳承的根基。

論曰。經不云乎。禪智相遵念慧攸發。神遊 覺觀惑使交馳。何以知其然耶。但由欲界 亂善性極六天。色有定業。體封八地通為 世結。愛味不殊。莫非諦集重輕。故得報居 苦樂。終是輪迴諸界。未曰缺有超生。且 據亂靜二緣。故略分斯兩位。然則三乘賢 聖。及以六邪諸道。將欲厭煩栖慮。莫不 依乎初定。良以心殊麁妙慧開通局。遂有 總斯一地得延邪正之機。自釋教道東 心學惟尠。逮于晉世方聞睿公。故其序云。 慧理雖少。足以開神達命。禪法未傳。至 於攝緣繫想。寄心無地。時翻大論有涉禪 門因以情求廣其行務。童壽弘其博施。乃 為出禪法要解等經。自斯厥後祖習逾繁。曇 影道融。厲精於淮北。智嚴慧觀。勤志於 江東。山栖結眾。則慧遠標宗。獨往孤征。則 僧群顯異。雖復攝心之傳時或漏言。而茂 績芳儀更開正級。不可怪也。逮于梁祖廣 闢定門。搜揚宇內有心學者。總集楊都。 校量深淺自為部類。又於鍾陽。上下雙建 定林。使夫息心之侶栖閑綜業。于時佛化 雖隆。多遊辯慧。詞鋒所指波涌相凌。至 於徵引蓋無所算。可謂徒有揚舉之名。 終虧直心之實。信矣。或有問曰。大聖垂教 正象為初。禪法廣行義當修習。今非斯時。 固絕條緒其次不倫。方稱末法。乃遵戒之 行。斯為極也。請為陳之。因為敘曰。原夫正 象東設被在機緣。至於務道無時不契。然 教中廣敘信法兩徒。誠由利鈍等機。所以 就時分位。若能返源體道深厭諸有。學與 佛世其德齊焉。故初千年為正法也。即謂 會正成聖機悟不殊。第二千年依教修學。 情投漸鈍會理叵階。攝靜住持微通性旨。 然於慧釋未甚修明。相似道流為象法 也。第三千年後末法初基。乃至萬年。定慧 道離但弘世戒。威儀攝護相等禪蹤。而心用 浮動全乖正受。故並目之為末法也。善見 所述法住萬年。護持紹世斯蹤可錄。若依 魔耶。時度千年不修靜觀。非通論也。約 相兩敘矛盾乖蹤。就緣判教各有其致。至 如世情煩掉人顯鋒奇。纔斆攝持皆耽昏 漠。良由習熏既遠宗匠難常。即目易觀未 遑誠教。善見萬載亦是明規。准法具修義 無不獲。故論敘云。初五千年得三達智。後 五千但遵戒法。前據道法。理觀住持。故云 入聖。諒有從也後在事亂。相法住持。何能 入道。故言是也。若乃心水鼓浪。則世業難 成。想寂離緣。則理自清顯。涅槃敘定。豈不 然哉。故使聚落宴坐神仙致譏。空林睡臥 群聖同美。誠以託靜求心。則散心易攝。由 攝心故。得解脫也。成論明誥。斯可師之。 世有定學妄傳風教。同纏俗染混輕儀迹。 即色明空。既談之於心口。體亂為靜。固形 之於有累。神用沒於詞令。定相腐於脣吻。 排小捨大獨建一家。攝濟住持居然乖僻。 智論所敘前傳具彰。頃世已來宗斯者眾。豈 不以力劣兼忘之道。神頓絕慮之鄉乎。所 以託靜栖心。群籍皆傳其靈異。處喧攝 慮。今古未章其感通。信可依矣。高齊河 北獨盛僧稠。周氏關中尊登僧實。寶重之冠 方駕澄安神道所通制伏強禦。致令宣帝 擔負傾府藏於雲門。冢宰降階展歸心於福 寺。誠有圖矣。故使中原定苑剖開綱領。惟 此二賢。接踵傳燈流化靡歇。而復委辭林 野歸宴天門。斯則挾大隱之前蹤。捨無緣 之高志耳終復宅身龍岫。故是行藏有儀 耶。屬有菩提達摩者。神化居宗闡導江 洛。大乘壁觀功業最高。在世學流歸仰如市。 然而誦語難窮。厲精蓋少。審其慕則。遣蕩 之志存焉。觀其立言。則罪福之宗兩捨。詳 夫。真俗雙翼。空有二輪。帝網之所不拘。愛 見莫之能引。靜慮籌此。故絕言乎。然而觀 彼兩宗。即乘之二軌也。稠懷念處清範可 崇。摩法虛宗玄旨幽賾。可崇則情事易 顯。幽賾則理性難通。所以物得其筌。初同 披洗。至於心用壅滯惟繁云。之儔。羌難述 矣。義當經遠。陶治方可會期。十住羅縠抑 當其位。褊淺之識隳惰之流。朝入禪門夕 弘其術。相與傳說謂各窮源。神道冥昧孰 明通塞。是知。慮之所及。智之所圖。無非 妄境惑心。斯是不能返照。其識浪執境緣 心。靜波驚多生定障。即謂功用定力所知。 外彰其說逞慢惑。此則未閑治障。我 倒常行。他力所持宗為正業。真妄相迷卒 難通曉。若知惟心妄境不結。返執前境 非心所行。如此胥徒安可論道。有陳智璀。 師仰慧思。思寔深解玄微。行德難測。璀亦 頗懷親定。聲聞于天。致使陳氏帝宗咸承 歸戒。圖像榮供逸聽南都。然而得在開弘 失在對治。宗仰之最世莫有加。會謁衡岳 方陳過隙。未及斷除遂終身世。隋祖創業 偏宗定門。下詔述之。具廣如傳。京邑西南 置禪定寺。四海徵引百司供給。來儀名德咸 悉暮年。有終世者無非坐化。具以聞奏。帝 倍歸依二世纘曆。又同置寺。初雖詔募。終 雜講徒。故無取矣。當朝智顗。亦時禪望。鋒 辯所指靡不倒戈。師匠天庭榮冠朝列。 不可輕矣。至如慧越之捋虎鬚。道舜之 觀牛影。智通之感奇相。僧定之制強賊。節 操如鐵石。志概等雲霄。備彰後傳。略為盡 美。又如慧瓚禪主。嘉尚頭陀行化晉趙。門 庭擁盛。威儀所擬無越律宗。神解所通法 依為詣。故得理事符允有契常規。道有 窊隆固為時喪。致延帝里沒齒亡歸。頃 有志超即承瓚胤。匡讚之德乃跨先摸。弘 訓之規有淪其緒。故使超亡其風頹矣。觀 夫慧定兩級各程其器。皆同佛日無與抗 衡。然於祥瑞重沓預覿未然。即世恬愉天仙 叶衛誠。歸定學蓋難奪矣。頃世定士多削 義門。隨聞道。聽即而依學。未曾思擇扈背 了經。每緣極旨多虧聲望。吐言來誚往往 繁焉。或復耽著世定謂習真空。誦念西方 志圖滅惑。肩頸掛珠。亂掐而稱禪數。納衣 乞食。綜計以為心道。又有倚託堂殿遶旋 竭誠。邪仰安形苟存曲計。執以為是餘 學並非。氷想鏗然我倒誰識。斯並戒見二取 正使現行。封附不除用增愚魯。向若纔割 世網始預法門。博聽論經明閑慧戒。然後 歸神攝慮。憑准聖言動則隨戒策修靜則 不忘前智。固當人法兩鏡真俗四依。達智 未知寧存妄識。如斯習定非智不禪則衡 嶺台崖扇其風也復有相迷同好聚結山 門。持犯蒙然動掛形網。運斤揮刃無避 種生。炊爨飲噉寧慚宿觸或有立性剛猛 志尚下流善友莫尋正經罕讀。瞥聞一句 即謂司南唱言五住久傾十地將滿。法性 早見佛智已明。此並約境住心妄言澄靜。 還緣心住附相轉心。不覺心移故懷虛 託。生心念淨豈得會真。故經陳心相飄鼓 不停。蛇舌燈焰住山流水。念念生滅變變常 新。不識亂念翻懷見網。相命禪宗未閑禪 字。如斯般輩其量甚多。致使講徒例輕 此類。故世諺曰。無知之叟。義指禪師。亂識 之夫。共歸明德。返迷皆有大照隨妄普翳 真科。不思此言互談名實。考夫定慧之務。 諒在觀門。諸論所陳良為明證。通斯致也。 則離亂定學之功。見惑慧明之業。若雙輪之 遠涉。等真俗之同遊。所以思遠振於清風。 稠實標於華望。貽厥後寄其源可尋。斯並 古人之所同錄。豈虛也哉。

續高僧傳卷第二十 習禪終五

34
白話直譯
續高僧傳卷第二十五
白話口語化新譯
續高僧傳卷第二十五
法義解析
  • 本書卷次資訊。

名相註解
  • 續高僧傳:佛教史傳著作

續高僧傳卷第二十五

唐釋道宣撰

習禪六

37
白話直譯
唐代鄧州寧國寺釋惠祥傳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有關唐代鄧州寧國寺釋惠祥的傳記第一部分。
法義解析
  • 記錄唐代高僧釋惠祥之生平事蹟。

名相註解
  • 釋惠祥:人名,唐代鄧州寧國寺僧人。

唐鄧州寧國寺釋惠祥傳一

38
白話直譯
京師大莊嚴寺釋曇倫傳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京師(首都)大莊嚴寺的釋曇倫傳記第二段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史傳標題,標示本傳主為大莊嚴寺之釋曇倫,此為其傳記之第二部分。

京師大莊嚴寺釋曇倫傳二

39
白話直譯
蒲州仁壽寺釋普明傳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蒲州仁壽寺釋普明的第三篇傳記
法義解析
  • 記錄唐代蒲州仁壽寺沙門釋普明的事蹟,此為該傳記的第三段。

名相註解
  • 仁壽寺:寺院名稱,位於蒲州。釋普明:人名,唐代高僧。

蒲州仁壽寺釋普明傳三

40
白話直譯
蒲州栢梯寺釋曇獻傳四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關於蒲州栢梯寺沙門曇獻的傳記,在卷二十中排列第四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高僧傳》卷第二十〈義解篇〉中曇獻法師個人傳記的標題,用以確立傳主身份與全卷之敘事順序。

名相註解
  • 蒲州:古地名,治所在今山西省永濟市一帶。
  • 栢梯寺:隋唐時期位於蒲州的著名佛寺,傳主曇獻法師所居之處。
  • 釋曇獻:本篇傳記的主角,隋唐時期的佛教僧侶,精通佛法義理。

蒲州栢梯寺釋曇獻傳四

41
白話直譯
秦州永寧寺釋無礙傳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本段落為)秦州永寧寺釋無礙傳的第五部分。
法義解析
  • 標示此段文字為撰述秦州永寧寺釋無礙高僧傳記之第五節。

秦州永寧寺釋無礙傳五

42
白話直譯
江州東林寺釋道暀傳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江州東林寺釋道暀傳第六篇
法義解析
  • 記錄江州東林寺釋道暀的事蹟傳記第六段。

名相註解
  • 東林寺:位於江州廬山,著名的佛教淨土宗發源地。

江州東林寺釋道暀傳六

43
白話直譯
荊州四層寺釋法顯傳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荊州四層寺釋法顯的傳記第七篇。
法義解析
  • 記錄荊州四層寺沙門釋法顯生平事蹟之傳記的第七個部分。

名相註解
  • 荊州:中國古代地理區域名稱。四層寺:寺院名。釋法顯:人名,此處指該傳記的主角。

荊州四層寺釋法顯傳七

44
白話直譯
荊州神山寺釋玄爽傳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荊州神山寺釋玄爽傳第八
法義解析
  • 記錄荊州神山寺釋玄爽之傳記第八則。

荊州神山寺釋玄爽傳八

45
白話直譯
蒲州救苦寺釋惠仙傳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蒲州救苦寺釋惠仙傳第九卷
法義解析
  • 記載蒲州救苦寺釋惠仙之傳記篇章。

蒲州救苦寺釋惠仙傳九

46
白話直譯
益州淨惠寺釋惠寬傳十
白話口語化新譯
益州淨惠寺釋惠寬傳的第十部分。
法義解析
  • 紀錄益州淨惠寺釋惠寬法師傳記之第十段落。

益州淨惠寺釋惠寬傳十

47
白話直譯
衛州霖落泉釋僧倫傳十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關於衛州霖落泉的沙門僧倫法師的傳記,在卷中位列第十一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續高僧傳》中「義解篇」僧倫傳記的標題,點明傳主的駐錫地、出家身份、法名以及在該卷傳記中的編次順序。

衛州霖落泉釋僧倫傳十一

48
白話直譯
京師西明寺釋靜之傳十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都西明寺的釋靜之,這是他的第十二篇傳記。
法義解析
  • 記錄首都西明寺釋靜之法師的生平事蹟,列為本卷第十二篇傳記。

京師西明寺釋靜之傳十二

49
白話直譯
丹陽沙門釋智巖傳十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關於丹陽地區的沙門釋智巖的傳記,篇目編號為第十三篇。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標題,說明此段文字係記載丹陽沙門釋智巖之生平事蹟。

丹陽沙門釋智巖傳十三

50
白話直譯
釋惠祥。姓周。十五歲出家。修頭陀行,乞食為生。默然自修禪定誦經。不與大眾同流。人們不知他修行的深淺。但都推崇他高遠的境界。聽三論,聽聞提婆、護法的功德,從不畏懼開誠布公的困難。內心嚮往不已。遊歷各種法門。見到威儀不整的人。便對人說。惠祥受戒之後,住持此寺,使僧眾遵守律行。十九歲時染病三個月。治療無需徵兆。夜裡靜坐感歎說道。大丈夫本想以身奉道,在末法時代摧破非法。為何這份志向未能實現,反被疾病所困?將近天亮時,有一人身長一丈多。對我說道。只要誦持《涅槃經》,無憂必能痊癒。到天亮便開始誦經,三天後病就痊癒了。當年誦經通達,終於如願。進一步聆聽律藏,觀照其文義。住在寧國寺。常常講解《四分律》及《涅槃經》。因此護持正法,維繫道業,不惜身命。凡有違犯者,期望以威儀整肅大業於末世。夏天時因進食。口中得舍利。無法分辨便棄於地上。卻又回到口中。如此反覆四次。懷疑是真身舍利。用砧槌敲打也打不碎。於是敲鐘通知大眾。僧俗皆來聚集。祥瑞之氣,眾人流淚焚香,祈願降臨威力。不久放出五色光芒。異香遍滿城郭,眾人見到皆覺稀有。屠夫獵人改變職業,於是市集不再有肉攤。因此與四眾共同建起浮圖。九層高塔,高達百餘尺。如今仍可見到。然而他每天只吃一餐。不論吃多少頓都沒有益處。身形白皙豐滿。身高可超過八尺。路上不認識他的人無不感到驚奇仰望。刺史李昇明來到寺中。感到奇異,對眾官說:這位道人膚色容貌竟如此。一天大概能吃下一隻羊。話說完便覺得手腳不聽使喚。騎馬時失去控制。眾官如實告知他。他便懊悔道歉後離去。大使權茂又來到鄧州。也感到驚異。昇明說:這位大德不是凡人。詳細說明過去的因緣。權茂不相信。請求用粗糙的食物試他七天。但他的膚色反而更加紅潤。權茂慚愧折服,懊悔先前不信的過錯。臨終時手持經書胡跪,對弟子說:我現在要離世了。你要好好住持,不要讓法脈斷絕。又感得異香充滿城郭。在大業末年八月去世。享年七十歲。雖然氣息已斷,仍胡跪持經如初。遠近的人都趕來奔喪。見到他卓然出眾,無不驚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記載)釋惠祥。。姓氏是周姓。。在十五歲的時候離開家庭,剃度出家修行。。實踐頭陀苦行,藉由託缽乞討食物來維持生活。。靜默地在心中或低聲修習禪觀與誦讀經文。。其行儀或行持與一般僧眾不同。。人們無法瞭解他對於修行境界的體悟是深是淺。。進而使得他的見識與修行境界非常高遠超羣。。既然聽聞了三論宗義理以及提婆菩薩護持佛法的功勞,就不應該推辭為了求法而必須承受的剖腹之苦。。心生愛慕與嚮往之情。。遊走於各種法義的殿堂或法門之中。。看見儀表舉止不端正、不整肅的人。。告訴對方說。。(慧)祥受戒之後。。擔任此寺廟的住持,帶領大眾學習並遵守佛教戒律。。(他)十九歲時,染病了三個月。。雖然進行了救治與醫療,但卻沒有看到任何起色或驗證。。半夜裡靜坐修行,感歎地說。。具足大丈夫氣概的人,本來就希望能捨身護道,在末法時代摧毀並降伏一切不如法的邪惡勢力。。為什麼這份修行志願還沒有達成,就被疾病給纏上了呢?。就在快天亮的時候,出現了一個人,身高有一丈多。。對他說道。。只要誠心讀誦《涅槃經》,不管是多麼深重的憂愁,沒有治不好的。。到了早晨,一誦經誦了三天,病就好了。。他當年將經文念誦通達,終於實現了心中的願望。。進受具足戒,聽習律法,以律法為鏡來審視其中的文辭與義理。。住在寧國寺。。經常講說《四分律》與《涅槃經》。。因此,在護持與弘揚佛法時,寧願犧牲身家性命也在所不惜。。只要有違犯戒律或規矩的人,都期望
風氣與教化能夠嚴整肅清,這是在隋朝大業年間的末期。。在夏安居期間,因為飲食的緣故而發生狀況。。嘴裡出現了舍利子。。對於棄地之處不作分別計較。。(食物等)立刻又回到了嘴裡。。像這樣重複做了三四次。。心裡懷疑這(顯現的相)就是真實的法身。。無論是用砧還是用槌,都無法將它擊碎。。於是敲鐘集合並向大眾宣告事情。。無論白業(善)或黑業(惡)的影響全都聚集而來。。曇祥流淚哭泣、焚燒香木,祈願降下威力。。片刻間,(修行者或瑞相顯現處)放射出五種顏色的光芒。。奇異的香氣瀰漫了整個城鎮,大家見到這罕見的瑞相。。因為屠夫和獵人都轉行改業了,使得市場上再也看不到賣肉的店鋪。。於是便與四眾弟子一起興建佛塔。。這座佛塔有九層,高度超過一百尺。。目前依然存在著。。不過他每天只喫一餐。。無論數量多寡,若是頓時接受、未經消化,皆無益處。。身材和麪容看起來豐滿白皙。。身高可以達到八尺多。。路過的人因為不認識他,沒有一個不感到驚訝且對他心生敬仰的。。刺史李昇明來到了寺院。。怪異對各位官員說道。。這位修道人的肌膚與容貌就是這個樣子。。一天應當喫掉一隻羊。。說完話之後,就感覺到四肢手腳不聽使喚、無法自由活動。。騎馬失去了控制。。各位官員把真實情況告訴了他。。於是趕緊道歉懺悔,恢復原來的狀況。。大使權茂前往鄧州。。另外還有些令人感到奇異的事情。。昇明說道。。這位德高僧高的出家人並非尋常平庸之輩。。詳細說明過去的因緣。。茂不相信。。請用七天的時間,嘗試只喫粗劣的食物。。同時,膚色變得更加紅潤光澤。。茂感到非常慚愧,於是俯伏在地,懺悔自己之前不相信的罪過。。即將命終時,手中拿著經典,雙膝跪地,對弟子們說道。。我現在要離開人世了。。你好好地維持道場,不要讓法脈斷絕消滅。。同時感應到奇異的香氣瀰漫在整個城郭之中。。在大業末年的八月去世。。年齡為七十歲。。雖然氣絕身亡,但依然維持著胡跪的姿勢,雙手捧著經卷就像生前一樣。。無論遠近的人都趕著前往。。大家看到他超羣出眾的氣度與德行,無不感到驚嘆與訝異。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人名題頭,用以標明本段傳記的主角為沙門惠祥。

    記錄人物的世俗姓氏,為撰寫傳記中標明人物背景的基本資訊。

    指出家年齡。
    十五歲為出家年齡之標準下限。

    指修行者依據頭陀行持,過著清淨簡樸的乞食生活,藉此屏除貪欲。

    指修行者在寂靜中專注於禪定與誦經,以攝心修行。

    此句描述僧傳中高僧的特殊行持、性格或風格,展現其獨立於一般大眾的卓爾不羣與修持嚴謹。

    此處感嘆世人往往無法測度修行者真實的證悟境界與道行深淺。

    描述修行者在修行境界或見識上超越凡俗,達到高遠的程度。

    勸勉學者應當效法提婆菩薩護法的精神,為求取正法而不畏身命之苦,學習三論義理與提婆的事蹟。

    此處指內心對佛法或修行產生敬仰與傾慕之心。

    此句形容在廣泛的佛法或教義中遊歷、探究,遍覽無遺。

    指出修行者在日常中觀察到他人行止失措、威儀缺乏規範的狀態。

    記錄人物開口對他人發言、對話的敘述用語。

    說明人物接受戒法之後的情形。

    說明寺院住持不僅掌管寺務,更負有引導僧眾修持戒律(律行)的職責,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正法。

    敘述人物生病之客觀狀態,反映無常與業報之示現。

    說明所採取的救治手段未見成效或相應的驗證。

    描述修行者於夜間靜坐,對於所處境界或感悟發出歎息。

    此處闡述修道者立志奉行正法,並發願於佛教衰微的末法時期,勇猛護持正法,破除邪惡與非法。

    感嘆修行者在志願未遂之際,便遭遇病苦障礙,無法繼續實踐弘法或修行的弘願。

    記載修行者禪修或夢境中的特殊境界,見到身高異常的身相,通常為鬼神或特殊感應。

    記錄言語互動的陳述語,用於引出接下來的對話或開示。

    強調受持《涅槃經》具有不可思議的加持力,能除滅煩惱憂悲,令人身心康復。

    記錄誦經祈願或持咒以消除疾病的感應事蹟,體現佛法消災解厄之行持。

    記錄修行者透過專注誦讀與修習佛典,最終契理契機,達到滿願的精進狀態。

    記錄求法者在進受具足戒後,專心聽習戒律,並以律典為明鏡,深入探究其中的文字與義理,以明辨是非持犯。

    記錄僧人駐錫修行的寺院所在。

    記錄高僧日常弘法的情形,指其恆常講述佛教戒律與大乘教典。

    說明護持佛法者為了弘揚與維護正法,展現出至誠懇切、捨棄自我身命的堅定道心與實踐力。

    記錄時局動盪或教法衰微時,有識之士對於僧團風氣或社會教化整肅的期望與歷史背景。

    記錄僧眾於夏安居期間,因受用飲食所引發的相關事件或事緣。

    記載修行者口中出現舍利子的瑞相,表彰其不可思議的修行成就。

    此處指修行者或菩薩在行道過程中,對於被棄置或捨離的處所,不起分別心與貪著、厭惡之念。

    描述物品或現象未經長久停滯,即刻返回口中的狀態。

    記錄行者依循某種行持或儀軌,反覆進行多次以求相應的過程。

    記錄修行者見到聖相時,心生疑慮,認為其可能是真實顯現的佛菩薩法身,而非虛妄。

    形容某事物或境界堅固無比,無法以世俗的工具或力量摧毀。

    記錄寺院或僧團透過敲擊鐘聲來召集僧眾、發布重要訊息的儀軌與行事。

    說明善惡業力或因緣果報在適當時機匯聚顯現。

    描述僧人曇祥在面臨困境或崇敬祈請時,以悲切之心(涕泣)與虔誠之行(焚香),祈求感通佛法威神之力降臨加被。

    描述禪修或靈異瑞相中出現的光芒表徵。
    在佛教中,五色光常象徵著佛法神聖、清淨或成就的瑞相。

    記錄高僧感應或瑞相之境。
    奇異香氣普遍城郭,引發現眾共同見證希有瑞相,彰顯修行功德感人。

    記錄僧人教化民眾,使從事殺生行業的屠夫與獵人放棄殺業,從根本上消弭肉類的買賣,展現了佛法淨化世俗、止息殺生的教化力量。

    記錄佛教史傳中,出家與在家等四眾弟子共同發心、合力建造佛塔以供養聖跡的修行實踐。

    記錄建築物(如佛塔)的具體層數與高度,為史傳中描述寺院建築規模的客觀敘述。

    陳述事相或法義當下具體存在的狀態。

    說明修行者持午(過午不食)的節制飲食行持。

    意指無論教理或法義,若不問承受能力而躁進頓受,不僅無益,反而有害。

    此處單純描述人物外貌之生理特徵,為史傳中記錄傳主容貌之客觀敘述。

    記錄僧人身體長相的具體特徵。

    描述修行者德行崇高,即使是路人遇見,也會因其威儀而感到驚異並心生景仰。

    記載歷史人物刺史李昇明前往寺院的史實記錄,純屬敘事。

    記錄人物的對話,屬於史傳敘述中說明情節、推動事件發展的引言。

    記錄高僧的外貌特徵,作為行持與德行威儀的具體顯現。

    記錄過去印度外道或凡夫隨順邪見而造殺業,以羊為食的行徑,藉此反映因果業報與持戒修行的對比。

    此處記述僧侶於日常因緣或神異感應中,身體突然出現風大不調、手足癱瘓不隨的病理生理變化,多用於展現因果報應、世事無常或神聖感通之情境。

    此處用以譬喻修行或行事失去控制、未能把握法則。

    記錄眾官據實相告的情節,顯示歷史傳記敘事的客觀性,無關特定義理的詮釋。

    記錄修行者或當事人在發生過失後,發露懺悔並恢復清淨或原狀的過程。

    記載歷史人物權茂奉命擔任大使,前往鄧州的行跡,為史傳敘事。

    此處指稱傳記中出現的異常、不可思議或超乎常理的感應與靈異現象。

    此處為人物對話的引語,標明發言者為昇明。

    此處為高僧傳記中的評讚語,用以彰顯受評僧伽在修行、德行或智慧上具有超羣出眾的特質,不同於一般的凡夫僧。

    記錄過去生中業力感果或前世宿緣之史實,顯示因果相續的道理。

    記錄人物茂對於所見或所聞之事不起信心。

    在此處指透過飲食調整(如改用粗食),作為修行中調伏身心、驗證禪修狀態或測試道心的方便法門。

    形容身心清淨或因修行得力,進而使外在相貌、膚色顯現出更加悅澤的狀態。

    記錄僧人茂發露懺悔過去所造的不信謗法之罪。
    藉由伏地叩首的肢體動作,表達內心至誠的反省與改過。

    描述高僧臨終時的儀軌行持,手持經典以示法脈傳承與依止,長跪說法以示對佛法的恭敬及對教導弟子的重視。

    高僧於臨終時向大眾宣告自己即將圓寂、示現無常。

    囑咐傳承者善加護持佛法與道場,令其久住於世,不致中斷。

    記錄修行或感應事蹟中,出現香氣瀰漫的瑞相。

    記述僧人圓寂之時間。

    記錄人物之年齡歲數。

    記載修行者護法持經之堅定願力,即便捨報往生,形儀依然保持恭敬專注之相。

    描述大眾聽聞高僧德行或法會盛況,從四面八方趕來聚集的景象。

    描述高僧卓爾不羣的威儀與德行,令大眾見聞後生起敬仰與驚嘆之心。

名相註解
  • 禪誦:指禪修與誦經的修行方式。
  • 遠度:指深遠的修行境界或超越常人的見識。
  • 諸法:指一切教法或法門;肆:指肆應、陳列處所或殿堂。
  • 染患:染病罹患
  • 救療:救治醫療。
  • 大丈夫:指具足大志向與大毅力之修行者;末法:正法、像法之後,教法衰微的時期;非法:違背佛法教義的事理或邪法。
  • 將曉:將近破曉之時。丈:長度單位,一丈約合十尺。
  • 瘳:病癒
  • 誦通:誦習通達,指對經典的熟習與理解達到圓滿。
  • 進具:進受具足戒。律:佛教戒律。鏡:以……為鏡,審視明察。文理:文辭與義理。
  • 寧國寺:寺院名稱。
  • 四分:指《四分律》,佛教戒律專著。涅槃經:指《大般涅槃經》,大乘佛教經典。
  • 護法:護持佛法與正法。不惜身命:不愛惜身家與生命。
  • 夏:指夏安居,僧眾於夏季三個月內聚居一處靜修的制度。
  • 棄地:佛教中指被捨棄、荒廢或無人執著的處所。
  • 如是:如此、像這樣。數四:數次至四次。
  • 真身:指真實的法身,或佛菩薩圓滿具足萬德的真實之體。
  • 砧:搗衣或捶打物品所用的墊石。槌:捶打用的工具。
  • 鐘:寺院中用以召集大眾或報時的法器。告眾:向僧團大眾宣告說明。
  • 白黑:指善法與惡法、善業與惡業。
  • 祥:指本傳主角曇祥。威力:指佛法或神靈的威神之力。
  • 五色光:指放射出青、黃、赤、白、黑五種顏色的光芒,常用於表徵佛菩薩或聖者顯現的神異祥瑞。
  • 屠獵:指屠宰與狩獵,為佛教戒律中所禁止之殺生惡業。肉肆:販賣肉類的店鋪或市場。
  • 九級:指九層高的佛塔。
  • 一餐:即日中一食,指每天僅在中午進食一次的佛教戒律或苦行。
  • 頓受:指一下子全部接受或領納。
  • 八尺:古代長度單位,常用於形容身形魁偉。
  • 怪仰:驚怪與仰慕
  • 羣官:眾官員。
  • 道人:指出家修道者。
  • 乘馬:騎馬。失御:失去控制或駕馭。
  • 悔謝:悔罪道歉。還復:恢復原狀或清淨。
  • 大使:指奉派執行外交或特定任務的官員。鄧州:地名,為當時的行政區劃。
  • 怪:指超乎尋常、不可思議的靈異現象或奇異感應。
  • 昇明:人名,《續高僧傳》中記載的人物。
  • 非凡:指不同於凡常或平庸之人,在此語境特指其根器與德行超越一般僧俗。
  • 往緣:過去世所造之因及相關因緣。
  • 麁食:粗劣的飲食,相對於細緻或豐盛的飲食而言。
  • 伏悔:俯伏懺悔;不信:不信受佛法或聖道。
  • 胡跪:雙膝跪地,印度傳統的恭敬禮拜姿勢
  • 逝:指捨報圓寂,高僧壽終離世的代稱。
  • 卓然:超羣出眾的樣子。歎訝:歎息驚訝。

釋惠祥。姓周。十五出家。頭陀乞食。默自禪 誦。不與眾同。人不知其道觀淺深。而高其 遠度。聽三論聞提婆護法之功莫辭開腹 之患。有心慕焉。遊諸法肆。見威儀不整者。 謂人曰。祥受戒後。住持此寺令入律行。年 十九染患三月。救療無徵。夜中宴坐歎曰。 大丈夫本欲以身從道於末法中摧伏非 法。如何此志未從為病所困。將曉有一人 長丈餘。謂曰。但誦涅槃無愁不差。至旦即 誦三日便瘳。當年誦通卒其所望。進具聽 律鏡其文理。住寧國寺。常講四分及涅槃 經。所以護法維持不惜身命。諸有虧違望 風整肅大業末。夏中因食。口中得舍利。不 辯棄地。輒還在口。如是數四。疑是真身。砧 槌不碎。遂聲鐘告眾。白黑咸集。祥涕泣焚 香願降威力。須臾放五色光。異香遍郭眾 覩希有。屠獵改業乃使市無肉肆。因與四 眾起浮圖。九級高百餘尺。今見在。然其 所食日止一餐。不問多少頓受不益。體貌 肥白。可長八尺有餘。行路不識莫不怪仰。 刺史李昇明至寺。怪異謂群官曰。此道人 膚容若此。日可應噉一羊。語訖覺手足不 隨。乘馬失御。諸官以實告之。便悔謝還復。 大使權茂行至鄧州。又怪。昇明曰。此大德 非凡。具說往緣。茂不信。請將七日試以麁 食。而膚色更悅。茂愧伏悔先不信之罪。將 終手執經胡跪謂弟子曰。吾今逝矣。汝好 住持無令絕滅。又感異香盈郭。以大業末 年八月卒。春秋七十。氣命雖絕而胡跪執 經如初。遠近奔赴。見其卓然無不歎訝。

51
白話直譯
釋曇倫。姓孫氏。汴州浚儀人。十三歲出家,住在修福寺,依止端禪師。端禪師修學次第觀。於是端禪師告誡曇倫,說:你應該將心繫於鼻端。這樣可以得到安定。曇倫說:若能見到有心,才可以繫於鼻端。本來就見不到心的形相。不知道應該繫於何處。大家都覺得他的話奇特。感嘆他雖然學得不久,卻能有深遠的領悟。因此在大眾最後,禮懺悔時便能隨即入定。大眾彈指之間,心中常懷敬意。後來送鉢上堂。還沒走到一半路程,就卓然入定。手持鉢盂也不傾倒。師父非常讚賞。有一次又告訴他說:讓你學坐禪,先要清淨昏沉之情,就像剝蔥一樣。一層層剝除之後,才能清淨。曇倫說:若見有蔥,才有剝除。本來無蔥,又有什麼可剝的呢。師父說:這是大根大莖,不是我所能及。不敢差遣你做事。受具足戒後,不再誦經禮佛等事。只是閉門不出。行住坐臥時,唯有遠離雜念的心來貫徹志向。接著又知曆年直事。守護僧物,約束家人說:狗有專屬食物,不可給牠僧粥。家人把這當作日常之事。不聽倫的話。狗就在眾人面前把吃下的僧粥吐了出來。倫默然不再提及此事。後來又叮囑不可把僧粥給狗。家人卻隨口回應說:沒有給。一群狗就在僧人面前一起把粥吐出來給他看。當時僧俗都敬佩他的謹慎。又有義學論士前來辯論請教。他隨問隨答,毫無障礙。仁壽二年,獻后去世。興建禪房,召他前去安住。他回去後又關門,依舊修習本業。當時人稱他為臥倫,也有興善寺的粲法師。三國論的首席論師,無人能及。但不長久。他對倫臥禪感到驚異,前來詢問,言語清遠。於是進房與他對談,深入探究是非。倫笑著說:隨你細細審察,於是三天三夜法喜不眠。倫闡述般若無底,空花如焰水,無所依止,無有主宰,不立正邪,本性清淨。粲便俯地敬仰,讚歎不已。心境通達無礙。不可思議正是如此。倫在京城。僧俗請法者接連不斷。但因根機因緣各異,領悟與迷惑的人也很多。雖然以善巧方便引導他們覺悟。但每個人都執著自己的見解,認為自己正確。因此這微妙的道理很難廣泛流傳。有玄琬律師、靜琳法師。帶領弟子僧伽、淨等人來往受法。這樣的弟子眾多,如魚卵一般。武德末年病重。在莊嚴寺旁靜靜地觀察寂然。有人問他往生到哪裡。回答:無盡世界。隨即又安靜下來。僧伽用手觸摸他的身體感覺冰冷。私下告訴別人說:冰冷感已到膝蓋,四大分離理應生起痛苦。倫說:這痛苦也是空。問:捨報是怎樣的?回答:我主四大正在爭鬥,已經到屈膝。死後用草席包裹棄置,不必再做其他事。又說:五更鐘打了嗎?回答:還沒,過一會兒維那就會打鐘。觀察時他已經斷氣。享年八十多歲。諸門人弟子等依照他的話送往南山。遺體曝露散於原野。有位鮑居士名叫慈氏。年少時遠離世俗,喜愛禪修觀行。一生未曾娶妻,外表樸素無裝飾。親自承受德音,調心養氣,安守閑靜。素來繼承家業五十餘年。至今七十五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位僧人)名為釋曇倫。。姓氏是孫。。是汴州浚儀縣人。。十三歲時選擇出家,在修福寺安住,並且依止端禪師學習佛法。。不過在修學上,應當依循次第來觀照。。便告誡倫說道。。請把你的注意力集中在鼻尖上。。能夠獲得內心的安定與寂靜。。(慧)倫法師說道。。如果發現心中有雜念或妄想,可以將心念專注於鼻尖上來穩定心神。。本來就沒有見到心的相貌。。不知道究竟是繫縛在哪裡呢。。大家對他的言論感到驚奇怪異。。令人感嘆那些只知追求眼前學問的人,怎麼可能獲得深遠的體悟呢?。所以在大眾做禮拜、發露懺悔的最後階段,他便立刻進入了禪定之中。。大眾彈指表示讚嘆,內心恆常保持恭敬。。隨後將缽送上大殿或齋堂。。還沒有走到半路,就突然停下來進入禪定了。。端正地捧著缽,不會讓裡面的食物傾斜灑出。。大師非常讚賞他的才華與德行。。過後另一個時間,(某人)告訴說。。讓您學習打坐,首先要淨化昏沉的心智,就像剝蔥一樣一層層剝去。。必須一層又一層地剝除所有的障礙與染污,最後才能達到清淨的境界。。倫(人物名)回答道。。如果看到有蔥,是否可以剝奪取用。。原本就沒有蔥的存在,到底該剝些什麼來處理呢?。法師說:。這深厚的根基與廣大的枝幹不是我所能企及的。。不敢隨意差遣他做勞力工作。。受具足戒之後,讀誦經典、禮拜佛像等行持,全都不去做了。。只是關在房間裡不出來。。無論是行走、站立、坐著還是躺臥,始終保持離開妄想執著的心念,以此來貫徹自己的志願。。接下來記載,年歲正直或直接記載其年歲。。看守管理寺院財物的人,告誡或約定家裡的人說。。如果狗有別的食物可喫,就不要把僧眾食用的粥分給牠。。家人將其當作稀鬆平常的事情來看待。。不採用常理俗論。。狗竟然就在前面,把剛喫的僧粥給吐了出來。。慧倫法師只是沉默,沒有多說什麼。。後來又交代,千萬不要把供僧的粥拿去餵狗。。家人回去之後,作了虛假的回答說。。不答應。。一羣狗聚集在僧人面前,把喫下去的粥吐出來給僧人看。。當時無論出家僧眾或在家信眾,全都折服於其嚴謹的恭敬態度。。另外,也有專精教義的論師前來辯難提問。。隨著語言表達完畢就立刻放下,心中沒有任何執著與牽掛。。仁壽二年時,獻皇后過世。。蓋好禪房後,就把人叫來安置在裡面修行。。立刻關上門閉關,照著以往的習慣修行。。當時的人們將他視為如同臥倫禪師一般的人物,此外還有興善寺的粲法師。。《三國論》將「無學」列為首要核心。。時間不長。。怪倫躺著禪坐時,開口向清遠問話。。於是進到房間裡和對方交談,深入探討事情的對與錯。。(法)倫法師笑著說道。。隨心所欲地互相切磋審察,就這樣持續了三天三夜,沉浸在佛法之樂中而沒有闔眼睡覺。。慧倫法師闡述般若智慧猶如虛空中的花朵與陽光下的熱氣(幻影),無所依靠、沒有主宰,不建立正與邪的分別,本性本自清淨。。僧粲於是五體投地向他禮拜,並口出言語讚美感歎。。內心的思慮通達無礙。。不可思議的境界就是像這個樣子。。慧倫法師當時住在京師(首都)。。出家與在俗的請法者接連不斷。。可是修行者的根機與機緣各有不同,因此覺悟與迷惑的狀況也就有很多差別。。雖然透過各種靈活巧妙的方法,讓對方覺悟過來。。然而每個人都堅持自己的見解,認為只有自己是對的。。所以,這個微妙的佛法道理很難廣泛傳播開來。。有玄琬律師和靜琳法師。。率領著弟子僧伽淨等人,來回奔波以求取與領受佛法。。後代子孫竟然繁衍得這麼多,簡直就像魚卵一樣數不清。到了唐高祖武德末年時,他得了重病。。在莊嚴寺旁邊,看著他寂然不動的樣子。。有人問起命終之後將往生到哪裡去。。回答(關於)無盡世界(的問題)。。隨後便安靜下來。。僧伽用手去觸摸,感受屍體是否已經冷卻。。私下稟報的人這樣說道。。當冰冷的感覺傳到膝蓋時,構成身體的地、水、火、風四大元素產生分離,這時理應也會引發痛苦的感受。。慧倫法師(或名慧倫者)接著發言說。。這種痛苦本質上也是空的。。提問者說。。捨棄報身(生命)是什麼意思?。回答說。。我認為地水火風四大將要分離散壞的時刻已經到了,等我一死,就用草蓆把遺體包裹起來丟掉即可,不需要辦理其他喪葬雜事。。另外又說道。。第五更的鐘聲敲了嗎?。回答說:再過一會兒,維那就會敲鐘了。。看視他之後,隨即斷氣命終。。年紀已經八十多歲了。。眾多門人與學僧等,依照指示將(遺體或相關物品)送往南山。。遺體曝露在外,散落在野地之中。。有一位名叫慈氏的鮑姓居士。。在年輕的時候,就看破世俗,喜好並修習禪定觀想。。他一生都沒有娶妻,外表穿著也沒有任何華麗的裝飾。。親自聆聽大德的教誨,調整自心、調養氣息,守護清靜閒適的心境。。平素承受倫、餘等人的業緣,大約五十餘次。。年紀已經七十五歲了。
法義解析
  • 記錄人物名稱,標明傳記的主角為曇倫法師。

    記錄高僧出家前的俗姓,為撰寫史傳時的家族背景說明。

    記錄僧人的出生地或籍貫,屬於撰寫高僧傳記時用以標明人物背景的慣用表述。

    記錄高僧早年出家入道、安住寺院並依止師長的修行歷程。

    強調修行必須循序漸進,端正心念與知見,次第進行禪觀修習。

    記錄高僧對他人進行教誡的對話內容,屬於傳記中行誼教化的敘述。

    教導修行者專注於鼻尖,作為調伏心念、修習禪定與止觀的基礎攝心方法。

    行者透過修行止息妄想,使心念專注,從而獲得身心清靜的狀態。

    記載高僧慧倫的對話或發言。

    此為禪修數息或安般念等止心之法,透過將心念專注於身體特定部位(鼻端),以對治散亂。

    說明心之本性無形無相,修行者於本然狀態中了達心無實相可得。

    表達對事物繫縛之處或所依憑的因緣有所疑惑,探求其緣起與根源。

    描述眾人對某人所說之話感到驚訝或懷疑,反映出其言論超乎常規或出乎眾人意料。

    感嘆修行者若只拘泥於表淺的世俗學問,則難以契入深遠的聖者覺悟,強調實修與根本智慧的重要性。

    描述修行者把握大眾懺悔的場合入定,展現了禪定修行與懺悔儀軌的結合。

    記錄大眾見聞聖事時,以彈指動作表達讚嘆與隨喜,心念相續,常懷恭敬。

    記錄僧眾於齋食前後的行持儀軌,搬送食器以供大眾受用。

    描述修行者在行進途中,不受外緣幹擾,安住於禪定狀態。

    形容行者威儀具足,心念專注,於日常行住坐臥中保持禪定與戒律的穩固。

    說明高僧之德行或才華深受前輩或大師之高度肯定與讚賞。

    記錄另一時段的對話情境。

    教導禪修者在學習靜坐時,首要任務是去除昏沉與闇昧的心態,此過程如同剝蔥般,層層剝離妄想與障礙,顯露清明。

    此句譬喻修行需要層層剖析與去除內心煩惱或外在障礙,方能顯露本具的清淨自性或達到澄明境界。

    此處僅記錄人物對答之發言主體與引言,無深層法義。

    探討見到蔥等物時,是否可行取用或剝削之行。
    依《續高僧傳》律藏語境,關涉僧團對於蔥蒜等辛物與常住物資的持戒與受用規範。

    此處借剝蔥之事來破除實有之執著。
    說明本體本來空寂,既然並無實法存在,也就沒有相對應的造作與對象可言。

    禪門或傳記中,長老或大德開示時的慣用對話引言。

    比喻對方的德行、道業深廣,非自身境界所能達到的程度。

    展現行者謙下、尊重他人或護持威儀的心態,不以自身權勢或地位驅使他人。

    記錄受具足戒後的修行狀態改變,指出不再進行讀經與禮佛等常規修持。

    描述修行者或僧人閉門謝客、潛修或避世的狀態。

    說明修行者在日常四威儀中,皆須保持無念、離相之清淨心,不隨境轉,以此專注修行來成就最終的志向與道業。

    記錄僧人年歲的生卒或年代順序等具體史實。

    描述守護寺院常住物的人,對其家屬交代與規範,以防範私用或侵佔僧物。

    強調僧物(供僧之食)的珍貴與專屬性,不可隨意挪用飼養動物,體現對僧團物資的護持與尊重。

    記錄世俗親屬對某種現象或行為的態度,將其視為日常生活的平常現象,並未賦予特殊的宗教或非凡意義。

    此處指不依循一般的世俗言論或常理,以體現出超越世俗的行事準則或態度。

    記錄動物受業報或受外力致病等客觀現象,不違因果,具體說明事相發生的實況。

    記錄慧倫面對某種狀況時,保持沈默而未作回應,符合當時的語境。

    記錄僧團管理中的護持規範,禁止將專屬供僧的飲食轉作他用,體現對僧物與三寶資具的尊重。

    記錄相關人事在面對問話時,作出了虛妄不實的回答。

    表示不同意或拒絕請求。

    此處記錄異類果報之境,藉由羣犬將粥吐出之舉,具體示現因果感應或顯現某種徵兆,以啟發警惕之心。

    描述僧俗大眾對於行者的威儀與修持,皆生起敬服之心。

    記錄高僧大德在弘法過程中,遇到其他精通教義的辯論者前來提出質疑與辯論的史實。

    言語表達完畢便即時遣除執著,心不滯留於相,達到無礙境界。

    記載隋代歷史事件,陳述隋文帝之文獻皇后於仁壽二年(西元602年)逝世。

    記錄為修行者建造與安排禪修處所的史實,體現對禪修的護持與安頓。

    記錄修行者於行止間的動態,即刻關閉關房,依循過往的日常修行法則繼續用功。

    此句記述當時社會大眾對該僧侶修行造詣的極高評價,將其與禪宗著名修持斷惑的臥倫禪師相提並論,並提及與之齊名的興善寺粲法師,展現其在當時佛教界的崇高地位。

    論述評定三國人物或義理時,將最高修行果位或斷盡煩惱的境界作為首要標準。

    描述時間或過程的短暫,未有過多延續。

    此句記載怪倫與清遠兩位禪僧於禪坐時的交談問答。
    展現了禪門中參學問道的修行生活型態。

    描述兩人進入室內進行實質的對談,以釐清事理的真偽與曲直。

    此處記述高僧大德在面對問難、論辯或特定情境時,以怡然、自信或悲憫之神態進行回應,展現其心境之從容與智慧。

    記錄修行者在法義參究或禪修過程中,專注於法樂而不顧睡眠的精進狀態。

    此段闡述般若實相的本質。
    一切法皆如幻化,無實體可得,故無依無主;超越正邪對待,其體性本自清淨。

    此句記述僧粲(禪宗三祖)見到二祖慧可時,因內心極度恭敬而產生的身業(投地敬之)與口業(讚歎)表現。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觀照世法或修持佛法時,心念運作圓融通達,沒有任何窒礙與執著。

    讚歎或描述超出世俗言思、邏輯所能及的殊勝境界,其相貌即是如此。

    記錄高僧慧倫的行跡,指出其當時駐錫、停留於京師地區。

    記錄當時僧俗二眾求法殷切,前來禮請高僧說法或開示的情形接連不斷。

    眾生根機與感應機緣各有不同,故在修持佛法時,產生悟道或迷失的結果也隨之繁多。

    行者以靈活適宜的教化方法,幫助對方擺脫迷妄。

    指出修行者或大眾未能放下我執,反而執著於自身的主觀見解,導致諍論與對立。

    說明微妙佛理因深奧難解或機緣未熟,導致難以廣泛傳播與弘揚。

    記錄當時長安地區有玄琬、靜琳兩位精通戒律與教法的知名法師。

    描述修行者帶領弟子四處參學,往返於不同地點以求法、傳承教法之過程。

    此段記載人物後代繁衍眾多及其晚年患病之史實,作為生命無常與業報顯現之例證。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莊嚴寺旁,顯現寂然不動、遠離喧擾的禪定與寂滅相貌。

    記錄時人對於臨終者或行者往生去向的提問。

    記錄回答關於無盡世界之意涵,此處指對於無窮無盡之法界或眾生界等境界之答覆。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行止間,心念止息,呈現寂靜狀態。

    記錄僧伽大師以手觸摸亡者遺體,探察體溫變化,為當時驗證亡者是否已斷氣之方式。

    記錄密報或私下傳遞訊息的行動,反映了史傳文獻中敘述事件經過的客觀描述,無特別深層的佛法教理。

    說明四大分離時的觸受。
    當外在的寒冷觸及膝部,引發內在四大種相繼敗壞分離,依於身根故生起苦惱。

    記錄名為「倫」之人物之言論起始,作為法師對話或問答之發語詞。

    說明世間之苦亦無實體自性,當體即空。

    記錄問話者的發問,為佛教典籍中常見的對話起首語。

    詢問捨棄業報之身(即死亡)的具體意涵。

    回答對方所問之語。

    此段顯示修行者對色身無常的透徹觀照,四大(地水火風)即將毀壞分解代表死期將至。
    修行者於臨終時捨離對色身的執著,囑咐身後事一切從簡,不作無謂的攀緣。

    此為史傳行文中的連接詞,引出前文所述人物的補充敘述或另一段言論。

    詢問清晨報曉之鐘聲是否已敲響,此為叢林禪院中用以確認破曉時分的尋常對話,藉以規範修行作息。

    記述叢林寺院中,維那依時擊鐘宣告作息之情況。

    描述觀看他人狀況之後,其人隨即氣絕死亡之過程。

    敘述人物年歲已邁,表達壽命即將屆滿或晚年歲月的狀態。

    記錄有關儀軌、傳承或聖物移送之史實,展現依教奉行的修行態度。

    記錄修行者或高僧圓寂後,遺骨曝露散佈於荒野的現象,以此展現生死無常與遺教悲涼之意。

    記錄鮑慈氏居士之名號,作為人物傳記敘述。

    描述修行者在年少時期即厭離世俗紅塵,專注於禪定的修持。

    描述修行者嚴持戒律、淡泊名利,捨棄世俗愛欲與華麗裝扮的生活態度。

    記錄修行者親聆師長教導,透過調伏心念與調養氣息,安住於寂靜清淨的狀態中。

    陳述過去生中受倫、餘等相關因緣的業報,經歷次數達五十餘之多,說明業力牽引的果報相續。

    記述當事人的真實年齡為七十五歲。
    在此史傳語境中,純粹表達時間與生命進程,不含特殊教理闡釋。

名相註解
  • 孫氏:孫姓,此處指傳主的俗家姓氏。
  • 汴州:古代州名,治所在今河南開封。浚儀:古代縣名,屬汴州。
  • 端禪師:人名,指端禪師,為當時的禪門尊宿。
  • 端學:端正修學。次第觀:依循步驟與層次的觀察修習。
  • 倫:指受教誡的對象(僧倫)。便:於是。
  • 繫心:將心念專注集中;鼻端:鼻尖,為禪修觀想或攝心的所緣境之一。
  • 靜:指息除煩惱、妄想,達到心念澄明的清靜狀態。
  • 繫:指煩惱業力等繫縛,或心識執著執取之處。
  • 鹹:全、皆。怪:對…感到驚異。
  • 近學:近世的學問或淺近的學習;遠悟:深遠的覺悟與證悟。
  • 禮悔:禮拜懺悔
  • 入定:進入禪定
  • 鉢:出家僧眾常持的食器,用以盛裝食物。
  • 持鉢:手持出家僧人受食之器。不傾:保持平衡,形容動靜威儀。
  • 異時:指不同於前述的時間,意為異日或過後。告:告語、告訴。曰:曰言、說。
  • 剝卻:指層層去除染污或執著
  • 剝削:在此語境中指剝奪或減損取用。
  • 根莖:比喻德行、道業的根基與成就。
  • 役使:驅使他人從事勞役。
  • 閉房:關閉房門,指屏退外緣、專心修持或隱居。
  • 離念心:離開虛妄分別與執著之清淨心。行住坐臥:佛教中指日常四種威儀。
  • 次:其次。直歲:記錄年歲或維持僧團秩序的職稱。
  • 僧物:寺院常住之財產物品。
  • 僧粥:供養僧眾的粥食,屬僧物,不可隨意轉作他用。
  • 常事:尋常之事、平常的現象。
  • 倫言:世俗的常理或言論。
  • 妄:虛妄,不真實
  • 不與:不答應或不允諾之意。
  • 義學論士:專精研習佛法教義並擅長辯論的學者或論師。諍:辯論、諍論。
  • 罣礙:心中牽掛或執著
  • 仁壽二年:隋文帝年號,即西元602年。獻後:文獻皇后,隋文帝獨孤伽羅皇后。
  • 禪室:專供禪修靜慮的處所。
  • 揜關:關閉門戶或閉關修行。
  • 目之:看作、視為。
  • 臥倫:指唐代著名的臥倫禪師,以修持「能斷百思想」的禪定工夫聞名於世。
  • 興善粲法師:指駐錫於大興善寺、名為「粲」的法師。
  • 無學:斷除一切煩惱、不再受生死輪迴的最高修行果位。
  • 臥禪:躺著進行的禪修方式。
  • 法樂:指修行者依循佛法所獲得的內心愉悅與輕安。
  • 般若:佛教指通達實相的智慧。空華:虛空之花,比喻虛妄不實的幻象。焰水:陽焰水,比喻如幻之境。本性清淨:指諸法實相原本清淨無染。
  • 投地:即五體投地,將雙膝、雙肘及額頭著地,為佛教中最尊崇的敬禮方式。
  • 讚歎:以言詞讚美、歌詠功德。
  • 心路:心念運作的歷程。滯:停滯、障礙、執著。
  • 不思議:超出心識思慮、言語表達範圍的境界。
  • 機緣:機感與因緣,指眾生修行的根機與契入佛法的機遇。悟:覺悟。迷:迷惑。
  • 善巧方便:為度化眾生而採用靈活、適合根機的教化方法。
  • 執見:執著於特定的見解;我為是:認為自己的觀點是正確的。
  • 妙理:微妙的道理或佛法義理。
  • 玄琬:隋唐時期的著名律師。靜琳:隋代高僧,精通律學。律師:精通並持守佛教戒律的僧人。
  • 寂然:指寂靜無聲、安詳不動的禪定或心境狀態。
  • 往生:指捨棄現有生命而投生於來世,此處特指往生淨土或善處。
  • 無盡世界:指無窮無盡的境界或世界。
  • 冷觸:死亡後身體失去溫度而產生的觸覺感受。
  • 私報:私下稟報或密報
  • 四大:指構成物質世界與身體的地、水、火、風四種元素。四大分離:指構成身體的四大元素失去平衡或崩解。
  • 苦:逼迫身心之苦惱;空:無自性。
  • 問曰:提問之起首語
  • 捨報:捨棄由過去業因所感得之正報身心,即命終或死亡。
  • 五更:古時夜間計時單位,五更為黎明前之時分。鐘:寺院中報時或集眾之法器。
  • 維那:寺院中負責統理僧眾綱紀、掌管法事唱導及鐘板號令的職事。
  • 絕:斷絕氣息,指死亡。
  • 諸門學:門人與學僧等
  • 露骸:曝露遺體或遺骨
  • 中野:城中的野地或荒野
  • 居士:在家修行的佛教信徒。
  • 弱年:指年紀尚幼的時期。
  • 背俗:違背或厭離世俗塵勞。
  • 妻娶:娶妻,指建立世俗家庭。
  • 德音:大德高僧的教誨。調心:調伏自心。守閑:守護清靜閒適。
  • 倫餘:指人物名或相關因緣者;業:指身語意所造作而招感果報的行為與力量。

釋曇倫。姓孫氏。汴州浚儀人。十三出家住 修福寺依端禪師。然端學次第觀。便誡倫 曰。汝繫心鼻端。可得靜也。倫曰。若見有心 可繫鼻端。本來不見心相。不知何所繫也。 咸怪其言。嗟其近學如何遠悟。故在眾末 禮悔之時隨即入定。大眾彈指心恒加敬。 後送鉢上堂。未至中路卓然入定。持鉢不 傾。師大深賞。異時告曰。令汝學坐先淨昏 情猶如剝葱。一一重重剝却然後得淨。倫 曰。若見有葱可有剝削。本來無葱何所剝 也。師曰。此大根大莖非吾所及。不敢役使。 進具已後讀經禮佛都所不為。但閉房不 出。行住坐臥唯離念心以終其志。次知直 歲。守護僧物約勒家人曰。犬有別食莫與 僧粥。家人以為常事。不用倫言。犬乃於前 嘔出僧粥。倫默不及之。後又語令莫以僧 粥與犬。家人還妄答云。不與。群犬相將於 僧前吐出粥以示之。於時道俗咸伏其敬 慎。又有義學論士諍來問者。隨言即遣無 所罣礙。仁壽二年獻后亡背。興造禪室召 而處之。還即揜關依舊習業。時人目之為 臥倫也有興善粲法師者。三國論首無學。 不長。怪倫臥禪言問清遠。遂入房與語探 究是非。倫笑曰。隨意相審遂三日三夕法 樂不眠。倫述般若無底空華焰水無依無 主不立正邪本性清淨。粲乃投地敬之讚 歎。心路無滯。不思議乃如此也。倫在京師。 道俗請者相續。而機緣不一悟迷亦多。雖 善巧方便令其醒悟。然各自執見見我為 是。故此妙理罕得廣流。有玄琬律師靜琳 法師。率門人僧伽淨等往來受法。如此眾 矣如魚子焉武德末年疾甚。於莊嚴寺傍 看寂然。有問往生何處。答無盡世界。又便 寂然。僧伽以手尋其冷觸。私報人曰。冷觸 到膝四大分離亦應生苦。倫曰。此苦亦空。 問曰。捨報云何。報曰。我主四大鬪在已到 屈膝死後籧篨裹棄之莫作餘事。又曰。打 五更鐘未。報曰未少時維那打鐘。看之已 絕。年八十餘矣。諸門學等依言送於南山。 露骸散於中野。有鮑居士者名慈氏。弱年 背俗愛樂禪觀。生不妻娶形無飾華。親承 德音調心養氣守閑抱。素承倫餘業五十 餘。年七十五矣。

52
白話直譯
釋普明。姓衛氏。蒲州安邑人。十三歲出家。侍奉外兄道愻法師。道愻前往晉川。詳情見別傳。又由普明傳法給廷興寺沙門童真,收為弟子。普明志向堅定,住持以弘揚大法為己任。天性聰慧,理解超越同儕。講學聽法,無一不學習。四處講學,從不固定居所。因此更加勤奮且有所成就。經論充實於懷。十八歲講解《勝鬘》、《起信》,早已聽聞,知其必成大器。受具足戒後,專心學習《涅槃》、《四分律》、《攝論》。二十四歲講解《涅槃》。三十歲通達《攝論》。所作言論,賓主皆善。使妙義積聚流傳。言語傳達宗旨,聲名遠播。大業六年。被召入大禪定道場。停留十八個夏天。名列預上班。學業成就所達之位。四事供養齊備,二嚴無所缺失。武德元年。家鄉親友傾心聽聞,欣然接受其道理。以此事上報。奉旨令其住於蒲州仁壽寺。長期弘揚佛法,無論寒暑從不懈怠。白天講法,夜晚靜坐,言語與沉默皆依教奉行。心神清明敏捷,應對如雲雨般迅速。從未聽聞經文,只需翻閱一次便能如誦讀般熟悉。這是因為宿世習氣深厚、博聞強記所致。無法與之相比。日常自我勉勵,誦戒本一遍,般若金剛二十遍。六時禮佛懺悔,將一切善根迴向淨土。直到生命終結皆如此。曾雕刻檀木佛像數十龕。抄寫金剛般若經千餘部。請他人誦讀五千餘遍。講解涅槃經八十餘遍。攝大乘論、勝鬘經等諸經論。遍數難以計算。以歲月終老於所住寺院。享年八十六歲。有弟子名義淹。持戒清淨嚴謹,見識卓越可堪承擔。遂遷葬於蒲坂東原。鑿穴安置遺體。於側立碑紀念。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傳記載的是)沙門普明。。姓氏是衛。。是蒲州安邑這個地方的人。。十三歲時出家修道。。服事他的表兄道愻法師。。愻道法師在晉川與大眾相會。。詳細情形記載於其他傳記中。。另外,(某人)將明付託給廷興寺的沙門童真,收其為弟子。。發揚堅定高遠的志向,把擔當、弘揚大法當作自己的責任。。天性聰明機敏,領悟力超越同年齡的同儕。。關於講解與聽講的各種規範與儀軌,依舊還是必須去學習的。。四處遊歷、到處聽講,未曾有過固定的住所。。這樣確實能使勤奮修行獲得成效。。胸中裝滿了經卷與論典,形容廣泛閱讀、通曉佛法典籍。。過去聽聞他的為人與行持,就知道他日後定能成為承載佛法的大器。。受具足戒之後,專心修習、依止涅槃。。二十四歲時講說《涅槃經》。。三十(講)解說《攝大乘論》。。大凡所發表的言論,無論是主方還是賓方都能兼顧完善。。使得這些微妙的法義能夠匯聚與傳播。。開口傳達聖旨,聲音遠近流佈。。(時間是隋煬帝年號)大業六年。。奉召進入大禪定寺(大總持寺)修行居住。。總共停留了十八個夏安居。。(他的)名字預先列入在上班(值勤)的名單中。。學習修持功德所達到的階位。。供養具等四事已經具備,福德與智慧二種莊嚴不曾缺少。。武德元年。。鄉親們仰慕他的好名聲,大家都歡喜於他的教化能廣泛普及。。把事情向上層或長官報告。。皇帝下旨,命令前往蒲州的仁壽寺住錫。。鎮長致力於弘揚佛法,不把時間浪費在日常應酬的閒聊上。。白天討論佛法,夜間禪坐修行,無論是開口說話還是保持靜默,都完全依照佛教教規來行事。。心思清明敏銳,能夠靈活應對各種變化(如雨露滋潤萬物般的感應)。。以前從來沒讀過這部經,只要拿起來翻閱一遍,就能夠立刻背誦出來。。這正是因為過去生中薰習了深厚的佛法,並廣泛地聽聞學習,所以今生纔能有這樣的表現。。無法與之相比。。每天要求自己精進讀誦戒本一遍,以及《般若經》與《金剛經》各二十遍。。每天六個時辰都虔誠地禮拜、懺悔,
把所修的一切善業功德,迴向求生淨土。。自始至終,情況一直都是這樣。。總共雕刻、製作了數十龕的檀木佛像。。抄寫了一千多部的《金剛般若經》。。請託他將經典(或法華經等)轉讀(讀誦)五千多遍。。前後總共講述了八十多次的《涅槃經》。。《攝大乘論》、《勝鬘經》等相關的諸多經論等。。經歷的次數難以計算。。到了一定的年月,便在居住的寺院中辭世圓寂。。年齡為八十六歲。。有一名叫義淹的弟子。。持戒清淨而嚴格,在大家看來是非常可靠的,可以擔任領導者或住持。。於是將墳墓遷移到蒲坂的東邊高原上安葬。。開鑿山洞來居住。。在它的旁邊立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傳記文獻的標題,點出本段所要介紹的人物名號。

    記錄人物的姓氏為衛姓。

    說明人物的出生地或籍貫,屬於史傳中記載生平背景的慣用語法。

    記錄人物離俗入道之年齡。

    記錄人物行誼中,依止長輩或師長修學、承事供養之實踐。

    記錄晉代僧人愻道在晉川地區弘化會面的史實。

    說明詳細事蹟已詳載於當事人的其他傳記,指引讀者前往參閱。

    記述將名為「明」的僧人或人物,託付給廷興寺的沙門童真為徒的史實。

    展現出超凡的志節,決心荷擔如來家業,弘傳佛法。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天生具備優異的資質與慧根,能迅速領悟佛法或世間學問。

    指對於講經說法與聽聞受教的相關法相,修行者仍需遵循儀軌與原則來學習。

    描述修行者雲遊四方、隨緣止息,不貪著固定居處的行徑。

    強調修行者若能心志堅固,則精進用功必能有所成就,不會徒勞無功。

    形容學人廣泛研讀、深解三藏十二部等佛教典籍,內化於心。

    指從過往聽聞其言行,便能知曉此人具備承載佛法與弘法的根器。

    記錄受戒後的修行重點,指修行者在圓滿具足戒體後,將心力專注於解脫涅槃之道。

    記載高僧講經說法的年齡與內容,此處指宣講《涅槃經》。

    說明當時有稱為「三十」者,開講並註解《攝大乘論》一事,展現其弘揚法義之行持。

    說明論辯或對話時,雙方的主張與意圖都能達到圓滿和諧。

    指引導殊勝的佛法教理得以聚積流佈,廣泛利益眾生。

    描述高僧宣說教法或傳達聖意時,聲音宏亮、影響深遠,教化流傳廣泛。

    標示歷史紀元,此處指隋煬帝大業六年。

    此處記述高僧依朝廷之命,進入隋代國家級佛教中心「大禪定道場」之經歷。
    隋煬帝為文帝祈福於大興城建立此道場,用以安置、供養天下各地的著名禪僧與德學高僧,使其專心修道與弘法。

    記錄僧人停留或安住的年數,每經歷一個夏安居即增長一歲,故以夏計算年資。

    記錄僧人或執事人員預先被安排在值班或工作輪值名單之中。

    說明修行者在學習與修持功德的過程中,所處的證悟或階位。

    指出修行或供養資具圓滿,同時具足福德與智慧二種莊嚴,未有欠缺。

    記錄歷史紀年,標明事件發生的具體時間。

    描述僧人德行感化鄉裏,大眾仰慕教化。

    此指將相關事務或情況向上稟報,遵循尊卑倫理與統製程序以定奪。

    記錄高僧奉帝王聖旨而調任至特定寺院安住弘化的史實。

    說明修行者或護法者行持佛法時,心繫道業,不為世俗客套所耽擱。

    此句描述修行者日常行住坐臥中的威儀。
    無論是白天的言談或是夜晚的靜坐,乃至開口與靜默,皆嚴格遵守佛教戒律與教法,不離修行規範。

    描述修行或感應境界中心識明達敏捷,能隨緣應化、觸機應機。

    形容修行者或高僧對於佛典具有過目不忘、無師自通的超強記憶與理解力,彰顯其深厚的宿世善根與般若智慧。

    說明聖者或高僧之成就,皆源於過去世多生多劫的修行與學習(宿習),以及廣學多聞(博聞)的累積,方能感得當前的非凡境界。

    說明所指對象或境界超越世間一般標準,沒有與之相當的事物可供對比。

    日常定課,藉由持誦戒律與大乘般若經典,達到自律與淨化心念的修行。

    行者精進於一日六時中行禮拜、懺悔之行,並發願將所得之一切功德善根,全數迴向以求往生清淨佛國淨土。

    描述行持或事理的狀態始終如一,沒有改變。

    敘述造像之行持,檀木為造像常用之珍貴材質,龕則為安放佛像之閣室。

    記錄僧人生平事蹟,此處指藉由抄寫大乘佛教經典以積累功德。

    記錄請託他人代為讀誦經典之修行事蹟。

    記錄高僧講述《涅槃經》的弘法次數,顯示其對該經教法的精熟與廣泛弘揚。

    指《攝大乘論》與《勝鬘經》等大乘佛教的重要經論,涵蓋法相唯識與如來藏思想。

    形容某種經歷或事件發生的次數繁多,已經無法確切計數。

    記錄僧人於特定時間在所住寺院中終老圓寂。

    記錄高僧的世壽為八十六歲。

    記錄人物傳記的敘述句,介紹該高僧座下的弟子名號。

    說明修行者若能嚴守戒律,品行端正,必能受到大眾肯定與信賴,具備統理僧團或教化眾生的資格。

    記述僧人圓寂後的後事處理,將遺體或骨骸遷葬至蒲坂東原,符合歷史傳記的敘事風格。

    描述修行者或僧人為避世俗幹擾,選擇開鑿洞穴作為棲身之處,體現苦行與安貧樂道的禪修生活態度。

    記錄或紀念高僧事蹟而於其墓旁或塔側豎立石碑。

名相註解
  • 衛氏:人物姓氏。
  • 別傳:其他的傳記
  • 抗志:高舉志向。住持:護持佛法。大法:佛教正法。
  • 儕流:同輩之流,同儕。
  • 講聽相:講說與聽聞的相貌、儀軌與規範。
  • 肆席:指講堂、法座或聚集聽法的場所。
  • 固:堅固、確實;功:修行之功德或成效。
  • 大器:比喻能承載大法或擔當弘法重任之人。
  • 妙義:微妙的佛法義理。
  • 傳旨:傳達聖旨或法義意涵
  • 大業六年:隋煬帝楊廣的年號。
  • 大禪定道場:即大禪定寺。隋大業三年(607年)隋煬帝為文帝所立之國家級重要寺院,位於大興城(長安)永陽坊,武德元年改名為大總持寺,為當時德學高僧聚集修道之處。
  • 預:預先。上班:值勤、服職。
  • 學功:學習與修持之功德。
  • 四事:指衣服、飲食、臥具、醫藥四種供養具。二嚴:指福德莊嚴與智慧莊嚴。
  • 武德元年:唐高祖李淵的年號,始於西元618年。
  • 桑梓:指故鄉、鄉親。傾音:傾慕德音。道洽:教化普遍實施、普及。
  • 旨:帝王的旨意。住:僧人駐錫安住。蒲州:地名。仁壽寺:寺院名。
  • 弘道:弘揚佛法。寒暄:俗套的問候。
  • 心神:指心識與精神狀態。
  • 披:翻閱、展開。誦:背誦、讀誦。
  • 宿習:過去世所薰習的善惡業因或修證功德。博聞:廣泛聽聞佛法並記憶受持。
  • 戒本:佛教中規範出家眾行為的戒律條文;般若:指般若類大乘經典;金剛:指《金剛般若波羅蜜經》。
  • 檀:指檀木,為製作佛像的珍貴木材。龕:指供奉佛像的石窟或閣室。
  • 金剛般若:即《金剛般若波羅蜜經》,簡稱《金剛經》,為大乘佛教般若系核心經典。
  • 轉:指轉讀經典,即誦經。
  • 住寺:指僧人所依止、居住的寺院
  • 蒲坂:地名,為古代蒲州之治所,位於今山西省永濟市附近。
  • 鑿穴:開鑿洞穴。處:居住、安住。
  • 碑:立石以刻文記事之物。

釋普明。姓衛氏。蒲州安邑人。十三出家。事 外兄道愻法師。愻道會晉川。備如別傳。又 以明付廷興寺沙門童真為弟子。明抗志 住持以大法為己任。性聰敏解冠儕流。講 聽相仍無法不學。周游肆席曾無住房。固 使勤而有功。經論滿抱。十八講勝鬘起信 夙素聽之知成大器。進具已後專師涅槃 四分攝論。年二十四講涅槃。三十解攝論。 凡所造言賓主兼善。使夫妙義積散。出言 傳旨聲流遠近。大業六年。召入大禪定道 場。止十八夏。名預上班。學功所位。四事既 備不闕二嚴。武德元年。桑梓傾音欣其道 洽。以事聞上。有旨令住蒲州仁壽寺。鎮長 弘道無憩寒暄。晝談夜坐語默依教。心神 爽迅應對雲雨。曾未聞經一披若誦。斯則 宿習博聞故能若此。不可比擬也。日常自 勵戒本一遍般若金剛二十遍。六時禮懺 所有善根迴向淨土。至終常爾。凡造刻檀 像數十龕。寫金剛般若千餘部。請他轉五 千餘遍。講涅槃八十餘遍。攝論勝鬘諸經 論等。遍數難紀。以年月終于住寺。春秋八 十有六。有弟子義淹。戒潔清嚴見知可領。 乃遷葬蒲坂東原。鑿穴處之。樹碑其側。

53
白話直譯
釋曇獻。姓張。京兆始平人。年少時侍奉昌律師。昌是虞鄉賈氏出身。修行清淨無瑕,誠信聞名。在重要地區,眾人皆所敬仰。他所居的谷口原本就有伽藍。因這谷名,便將寺院命名為靜林寺。昌師專注攝念經行,常以此地為志向。周武帝滅佛時,仁祠被毀壞。昌隨俗應變,但律儀毫無缺失。隨著文帝統治,再次開啟法會。一百二十位僧人,為釋門創立先例。昌被選中參與其事。又特別度一名侍者為僧。讓他一同參與其位。住於大興善寺。後來昌返回故鄉。哀悼埋葬靈儀。掘出莊嚴遺物。有一佛出世。廣建寺院,擴展殿堂。僧俗虔誠,開始歡喜奉獻。雕造尚未完成,昌便圓寂了。族人數百人仰慕感念其威儀。認為他的法儀,即使圓寂,神足猶存。祈請繼續功德,便依舊志而行。於是遷往仁壽,繼續經營寺院。因此寺宇高大華美,很快就建成。兩寺相互環繞,四部弟子皆來歸依。州府因靜林仁壽已經息止,慈悲之風也隨之止息。栢梯淨土尚未沾染甘露法雨。於是特地請知栢梯寺之任務。謙遜地順從眾人議論。又前往擔任此職。如同法網張開,萬眾目光齊聚。仁愛普及,開展事業,猶如有漏天舟。同伴們共同弘揚,不論大小皆稱美。在貞觀十五年正月時微有疾病。到了十五日清晨便說道:應該前往靜林。到卯時出現了異常的雲霧。遺體安置於栢梯山東南山頂。當夜大放光明,形狀如華蓋。光芒照耀遠近,持續三夜。經過十天,遺體被靜林寺旁的信士們暗中移至靜林南山山頂。栢梯寺最初並不知情。在那山頂連續兩夜放出神光。這才詳細查明原因。兩地爭執至今已九年。因為州縣之間紛爭不斷。難道不是通達幽微、洞察真理,才引發這樣的靈異感應嗎?是深厚慈悲與廣大恩惠讓眾人心生依戀吧。弟子等人在山坡上刻下銘文。謹此敬告遠方之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傳記載的是)曇獻法師。。姓張。。是京兆始平縣人。。年輕的時候,曾經跟隨並侍奉過昌律師。。(此人法名或俗名)叫作昌,是虞鄉當地的賈姓家族出身。。修行清白無瑕,真誠的志節廣為人知。。如同國家的股肱之臣或心腹重地,大家都敬重與仰賴。。他所居住的山谷口,本來就建有寺院。。因為這個山谷的名字,就把這間寺廟命名為靜林寺。。昌法師收攝心念專注地走著,他的心志經常安住在這幅景象或這個地方。。北周武帝廢佛,摧毀了仁慈、正法的佛寺。。行為與世俗的變化相適應,但戒律威儀卻沒有絲毫虧損。。順應當朝皇帝的統治,重新舉辦講經說法的法會。。百二十。出家僧眾,是佛教門派的創立者與開創先驅。。昌被選上並承受了這次的職位任命。。另外再由僧團為其單獨度化一名侍者。。(僧獻)事先參與或排定其座位。。居住在大興善寺。。昌後表示想要返回故鄉。。悲痛地為逝者處理安葬的儀式。。挖掘出來的事物顯得莊嚴殊勝。。有一尊佛出現在世間。。大興土木建設寺院,讓殿堂建築相連綿延。。出家與在家的信眾真誠仰慕,這才歡喜地有了信仰依歸。。佛像或經像還沒有雕刻造作完成,昌法師就已經過世了。。幾百位宗族親屬仰視並感歎著他莊嚴的相貌。。把這些行跡當作效法的典範儀制,雖然高僧已經圓寂,但其神異的足跡與神通力量依然流傳世間。。祈請對方繼續行持功德,隨後便順應他前來的本意。。於是決定搬遷到仁壽,並在那裡進行修建與規劃。。所以使得建造的屋宇既高大又華麗,不用多少天就順利竣工了。。兩座寺院皆圍繞著四部眾來歸依。。州府官員認為,靜林與仁壽的德行已經使慈悲教化停歇。。栢梯當地的淨土還未受到甘露的滋潤。。於是答應出任栢梯寺的住持或管理職務。。順從大家的輿論或看法。。又到達這個階位。。就像拉開網的總繩一樣,網上的每一個網眼就都能跟著張開舉起。。仁慈恩澤普遍施及大眾,開化啟迪世間萬物,猶如有漏世間中度化眾生的慈航。。大眾法侶弘傳佛法,無論規模大小,都同樣發揮了美好的教化作用。。因為在唐太宗貞觀十五年的正月時,稍微生了一點病。。到了十五日
早晨便說。。應當前往寂靜清修的林野。。到了清晨五點到七點之間,纔出現了很不尋常的雲霧。。將遺骨遺體安葬於栢梯山東南面的山頂上。。那個夜晚大放光明,形狀就像華蓋一般。。佛光或神異的光芒照耀遠近,一直持續了三個夜晚。。過了十天,遺體被靜林寺旁邊的一些信徒偷偷把靈柩移走,安放在靜林寺南面的山頂上。。栢梯一開始並不知情。。在那座山頂上,連續兩個晚上持續發出神聖的光芒。。(他)這才詳細察明瞭事情的原委。。雙方在兩地來回爭論,到現在已經整整九年了。。因為歷經各州縣,紛擾動盪一直沒有平息。。這難道不是通達幽微、徹底明瞭道理的表現嗎?。招感了這樣的靈驗感應。。這難道是慈悲心深厚、恩澤廣布,卻又對世俗眾生的情愛難以割捨的人嗎?。我們弟子等人把所作的銘文刻在山谷裡。。我謹慎地稟告惟遠法師。
法義解析
  • 記錄本傳人物曇獻法師之名號。

    此處記述人物之俗姓,為人物傳記之基本背景,不涉及深層法義。

    記錄人物的出生籍貫,為僧傳撰述慣例。

    記載修行者早年親近、事奉大德以求學法的經歷,體現佛教中尊師重道與依止傳承的實踐。

    此句說明人物的籍貫與姓氏背景,作為生平記載之開端,未涉深奧義理。

    讚歎修道者行為清淨無垢,其精誠懇切的德行與道心廣受世人讚譽與知聞。

    比喻能輔佐帝王或佛教教法,如同手足般不可或缺的核心人物或地方,普受大眾的敬仰與歸依。

    說明修行者駐錫之處,本來即有佛教寺院作為修行道場。

    說明寺院名稱的由來,依據所在地理環境的山谷之名而定。

    此處記述高僧昌法師在修持過程中,收攝散亂的心念進行經行,並長期將其心志與定力安住於特定的佛法境界或特定場所之中。

    記錄北周武帝滅佛的歷史事件。
    意指帝王毀壞佛教道場,使佛法傳播受阻。

    說明修行者雖隨順世俗潮流,保持與世推移,但在持守戒律與威儀上卻能堅持原則,絲毫沒有缺漏。

    記錄高僧順應時局,獲帝王支持而重新開講佛法,教化大眾。

    記錄僧眾人數,並說明出家僧伽為佛教教團的創始者與開拓者。

    記錄人物被舉薦擔任僧職或相關職務的史實,反映歷史上僧官或高僧的任命過程。

    記載僧團剃度制度之特例,允許特定的僧人或對象可另外度化侍者。

    此處記述高僧生前或法會時,事先預定好其位置,表其次第或預兆。

    記錄僧人駐錫於大興善寺之史實。

    記錄人物辭官或離俗返鄉的史實,顯示其動向。

    描述為亡者舉行喪葬儀式,表達哀悼並如法安葬的過程。

    此處指稱挖掘出具有莊嚴特徵的物品或聖物,展現出清淨、令人起敬的外相。

    指佛陀降生於世,教化眾生。

    描述修建道場、擴建僧院的過程,展現對佛教硬體建設的護持與經營。

    描述僧俗大眾虔誠歸敬,內心歡喜獲得佛法的教導與依止。

    記錄造像或造寺等工程未竟,而主事者或相關僧人即已往生之無常事相。

    描述眾人仰視並讚歎尊者的威德相貌,表現出眾人對修行者的崇敬與感懷。

    此句記述高僧雖已入滅,但其生前所立之法度規矩仍為後世典範,且其神通道力或聖蹟感應依舊顯現不滅,用以彰顯高僧之德行與神異功德。

    記錄請託或鼓勵他人延續修持,並隨順相應的訴求。

    記錄僧人或建寺工程的空間轉移與後續的營造修建過程。

    記述建築工程迅速圓滿完工,讚嘆營造之速與莊嚴。

    描述兩座寺院的僧眾與信眾共同圍繞著佛教四眾弟子(出家二眾與在家二眾)進行歸依行持,體現了佛教團體的共修與和合。
    依《續高僧傳》語境,此處側重於當時寺院教團圍繞四部眾共行歸依的歷史敘述。

    記錄時人對高僧教化影響的感嘆。
    說明靜林、仁壽二位法師的教化風範不再廣布,宛如慈悲之風偃息,反映世局或時風的變遷。

    比喻雖然教法流佈,但當地尚未完全受到佛法或善法的教化與潤澤。

    說明高僧接受寺院職務的任命,發心護持道場。

    意指順應大眾的輿論或評論,不違逆世俗的看法。

    說明修行者在次第修持中,又前進至更進階的修行位階。

    比喻掌握了核心的綱要或關鍵,細節或枝末自然能全部帶動、連帶顯現。

    讚頌高僧德行,其仁愛教化普濟羣生,於生死有漏之世中,發揮如天舟般引渡眾生出離苦海的救度作用。

    讚歎僧眾同伴不論人數多寡、規模大小,皆能共同弘揚佛法,發揮同等教化與攝受的殊勝功德。

    說明歷史人物或高僧在特定時間點(貞觀十五年正月)因身體微恙,為後續敘述立下時序起點。

    記載特定日期之行事或對話的日常陳述,無甚深法義。

    此句強調僧侶修行應當遠離世俗喧囂,歸向寂靜的僧林或山林,以利於專心禪修、攝持戒德,符合《續高僧傳》中高僧淡泊名利、崇尚隱逸隱修的實踐精神。

    記錄特定時辰的氣象變化,為歷史傳記中的感應瑞相描述,反映修行或特定事件發生時的環境異象。

    記述高僧圓寂後,將遺體或舍利安置於特定地理位置,為後世起塔供養之處所。

    描述夜間大放光明、狀如華蓋之瑞相,為《續高僧傳》中記載之感應事蹟。

    描述感通瑞相之光照耀範圍極廣,且持續顯現了三個夜晚。

    記述高僧圓寂後,信眾為保護或安葬遺體而發生的事蹟。
    反映佛教歷史傳記中,護法信眾對於大德遺骸的崇敬與處理方式。

    記錄人物事蹟之敘述,說明人物在初期對某事毫無察覺。

    記錄修行者或聖者於特定處所(山頂)連續顯現瑞相神光,表其禪定功深或證量顯赫。

    記錄探究、明瞭某事因緣的過程,保持客觀敘述。

    描述雙方勢力或觀點在不同地點相互抗衡,經過九年的時間。
    符合《續高僧傳》中記載歷史事件之語境。

    描述當時社會環境或僧團行化所處的動盪狀態,眾人於各州縣間遭受紛亂幹擾。

    讚歎他人能夠深入體察幽深奧妙的境界,徹底領悟真理的慧解能力。

    行持相應而感通神妙之應驗。

    感嘆修行者雖有深廣慈悲與惠施,卻仍未能斷除愛染,被眾生情執所牽繫。

    指立碑刻文記載高僧事蹟,表達追思與崇敬。

    此句為敘事或稟報時的敬語。
    表示發言者對惟遠法師抱持敬意,謹慎地向其陳述或告知。

名相註解
  • 虞鄉:地名,指河東虞鄉。
  • 淨行:清淨的修行。精誠:精白誠實之心。有聞:名聲傳揚於外。
  • 股肱:比喻輔助君主的重臣或核心力量。宗仰:尊崇敬仰。
  • 寺目:寺院的名稱。
  • 攝念:收攝並專注於正念,防止心念散亂。
  • 周武:指北周武帝宇文邕,發動滅佛運動。仁祠:指供奉佛陀或聖賢之祠廟,此處指佛寺。
  • 律儀:指佛教中規範身、口、意三業的戒律與威儀。
  • 御宇:統治天下,此指皇帝。法筵:講說佛法的盛會。
  • 膺:承受、承擔。
  • 大興善:寺院名稱,隋唐時期長安著名的譯經與弘法道場。
  • 故里:故鄉、原籍。
  • 靈儀:指靈相或喪葬儀軌;瘞:掩埋、安葬
  • 一佛:指一尊佛陀。
  • 院宇:寺院房舍。殿堂:供佛或修道的建築。
  • 遷逝:指僧人圓寂、往生
  • 尊容:莊嚴的相貌
  • 法儀:指佛教的法度、儀軌或可資效法的典範制度。
  • 神足:在此指高僧的神通力量、神異之跡,或指其遊化世間的聖德足跡。
  • 續功:延續功德。
  • 棟宇:指房屋的棟樑與屋宇,泛指建築物。
  • 四部:指佛教的四眾弟子,即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歸依:身心皈投仰靠於佛法僧三寶。
  • 州司:州府官員。|靜林:人名,指靜林法師。|仁壽:人名,指仁壽法師。|偃:息滅、停止。|慈風:慈悲的教化之風。
  • 知:指擔任寺院的職事或住持。
  • 位:修行階位,指修行過程中所達到的特定境界或果位。
  • 網斯:網的總繩。萬目:網的各個網眼。鹹舉:全部張開或被帶動。
  • 仁洽:仁愛恩澤遍及。開務:開導啟發萬物。有漏:未斷除煩惱的世間與眾生。天舟:比喻能度人越過苦海的舟船。
  • 貞觀十五年:唐太宗年號,代表特定的紀年時間點。
  • 靜林:指寂靜的樹林或山野,在佛教語境中常作為僧侶修習禪定、遠離塵俗的清修場所,即阿蘭若處。
  • 卯時:傳統十二時辰之一,指清晨五點至七點。
  • 遺形:指高僧圓寂後遺留的肉身或舍利。
  • 華蓋:一種覆蓋於佛像或尊貴者上方的傘狀莊嚴器具,此處形容光明向外展開如蓋狀。
  • 三夕:三個夜晚。
  • 經旬:經過十日。神柩:指裝放遺體的靈柩。
  • 神光:聖者或修行者所顯現的殊勝光芒。
  • 交競:交互競逐。九載:九年。
  • 通幽洞理:通達幽微與徹見事理的境界。
  • 靈感:感通神明或佛菩薩而產生的靈驗感應。
  • 深慈:深廣之慈悲。博惠:廣施之恩惠。戀結:愛戀纏縛。眾情:眾生之情愛。
  • 勒銘:刻石銘記。

釋曇獻。姓張。京兆始平人。少事昌律師。昌 虞鄉賈氏。淨行無玷精誠有聞。股肱之地 咸所宗仰。所居谷口素有伽藍。因此谷名 遂題寺目為靜林寺也。昌師攝念經行常 志斯所。周武道喪隳壞仁祠。昌與俗推移 而律儀無缺。隨文御宇重啟法筵。百二十 僧釋門創首。昌膺此選也。仍僧別度侍者 一人。獻預其位。住大興善。昌後言歸故里。 悲瘞靈儀。掘出莊嚴。一佛興世。博修院宇 延緝殿堂。緇素翹誠始欣有奉。彫造未畢 而昌遷逝。族人百數仰慨尊容。以為法儀 雖歿神足猶在。祈請續功便從來意。遂移 仁壽而經營之。故得棟宇高華不日而就。 兩寺圍繞四部歸依。州司以靜林仁壽已 偃慈風。栢梯淨土未霑甘露。遂屈知栢梯 寺任。俯從物議。又之斯位。釋網斯張萬目 咸舉。仁洽開務有漏天舟。眾侶弘之大小 齊美。以貞觀十五年正月微疾。至十五日 旦便曰。須向靜林。至卯時乃有非常雲霧。 遺形於栢梯山東南山頂。其夜大放光明 形如華蓋。四照遠近迄于三夕。經旬其屍 為靜林寺側諸信士潛竊神柩寘于靜林南 山之頂。栢梯初不知也。於彼山頂兩夜續 放神光。始詳其故。兩處交競九載于茲。緣 州歷縣紛黷不息。豈非通幽洞理。致茲靈 感。深慈博惠戀結眾情者乎。弟子等勒銘 山阿。敢告惟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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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無礙。姓陳氏。有晉永嘉年間。中原動亂。南遷至建業。父親曠被梁元帝徵召為蕃學士。在承聖元年因阻礙而生於成都。天資卓越,顯現有濟世之才。九歲時便能應對自如。十歲入學,聽聞所學皆不遺忘。進入長安,遇見姚秦時期的道安法師。道安與他交談,驚異於其思想深遠。勸他出家修行。他立即依言而行,心中欣喜。讓他誦讀《太子瑞應經》。思索聖者遺跡,悲傷哭泣不止。天和三年。周武皇后入朝。投遞名籍,出家先獲得度脫。雖然年輕,持戒操守更加嚴謹。建德三年。法門大亂,隨緣沉淪。正值困厄,情誼勝過冰王。開皇年間恢復法教,即參與搜集弘揚。於是住在永寧寺。在齊地大德超法師處聽講《智度論》。一聽教義,心神豁然開朗。對財物飲食頓時清淨,身心一同放下。又進入長安,學習十地、阿毘曇等論。當時休法師在興善寺講解《大論》。辯析分明,義理清楚無阻。但在文句上稍有滯礙,難以廣泛通達。因此誦讀原文,獲得六十卷。因心疾復發,激勵大眾,於是離開,返回秦隴。開皇十年。總管河間王。特屈寺任統御遺法。大業二年。被召進入洛陽。在四方館校訂佛法。後來返回永寧寺,依舊主持寺務。大業五年。煬帝西征。親自慰問並賞賜彩帛二百段。十三年州城陷落,進京居住於莊嚴寺。大眾因素知寺任通達時機,又想請他主持。寺任並非所願。武德八年返回舊寺。以無相觀自我調伏。貞觀十九年二月二十八日。安然無病而終。享年九十四歲。僧俗同感哀痛。如同喪失至親一般。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無礙。。姓氏是陳家。。發生在晉朝永嘉年間。。中原一帶正值戰亂與災禍。。往南遷徙到建業(今南京)。。慧曠法師的父親名叫曠,曾經受到梁元帝的徵召,擔任蕃學士。。在承聖元年時,因為受到阻礙,只好停留在成都。。看他神情氣質與眾不同,就知道他是能濟世度人的法器。。九歲的時候就能應答自如。。十歲的時候進入學堂,聽過的事情都能記住,不會忘記。。來到長安時,遇見了姚秦時期的道安法師。。道安與他交談之後,對他內心的真實意圖和志向感到驚異。。勸導並促使他人出家修行。。聽到這番話,馬上就高興起來了。。讓(他人或大眾)誦讀《太子瑞應經》。。追思與尋找過去聖僧留下來的遺跡,難過地哭泣一直停不下來。。天和三年。。周武皇后進入朝廷覲見。。投託名籍。雖然他年紀剛到二十歲,但持守戒律與自我節操的要求卻非常嚴格。。(時間是在)建德三年。。佛法教理與修行法門遭受嚴重的破壞,人們便隨著外在因緣沉淪於世俗之中。。乃至遇到身處逆境,心中的情感執著卻超越了對冰王的迷戀。。在開皇年間剛開始弘揚佛法時,就預先參與了訪求與舉薦賢才的活動。。於是就安住(或停留)在永寧寺。。在北齊時代,跟隨大德超法師聽聞學習《智度論》。。剛聽聞到大乘教法義理,整個心神與思緒便頓時豁然開朗。。對於財物與飲食立刻看破清淨,形體與心念都放下不執著。。接下來前往長安,研讀《十地經論》與《阿毘曇》等佛教論典。。那時候,休法師在興善寺安排、指示講授《大智度論》。。分析與判斷事理非常清晰分明,法義的脈絡與開展完全沒有阻礙。。不過在文句解釋上比較不順暢,影響了弘法與義理的流通。。因為誦讀了這部經文的原本,進而獲得了六十卷的經本。。因為罹患心疾,無法繼續帶領大眾,於是就返回了秦隴地區。。開皇十年。。(當時擔任)總管職務的是河間王。。特別委屈擔任寺院住持的職務,來統理教化所遺留下來的佛法。。大業二年。。(朝廷或皇帝)傳召進入洛陽城。。在四方館考訂校定佛法經論。。後來他返回永寧寺,仍像過去那樣負責掌管與治理寺院的事務。。(當時是在隋煬帝的)大業五年。。隋煬帝向西方出兵徵討。。皇帝(或統治者)親自接見並慰勞問候,賞賜了二百段彩絹。。第十三年時,州城被攻破,因而進入京城,居住在莊嚴寺。。大家因為平常就知道他能勝任寺務,又通達引導教化的時機與根機,所以還想要邀請他擔任職務。。順應別人所不喜好的事物。。在唐武德八年時,回到了原來的寺院。。運用無相的觀照來調伏自心。。時間是唐貞觀十九年二月二十八日。。沒有生病就安然過世了。。當時的年齡為九十四歲。。出家僧眾與在家信眾都感到無比哀傷痛哭。。如果面臨至親逝世。
法義解析
  • 記錄僧人的傳記內容。

    記錄人物的世俗姓氏,為撰寫傳記中標明人物生平背景的慣例。

    指明歷史時序,定位高僧生平或事蹟發生的時代背景。

    記錄當時中原地區因戰亂而導致社會動盪不安的歷史背景。

    記載高僧為弘法或避難等緣由,將活動中心或道場向南遷徙至建業一帶的史實。

    說明慧曠法師的家世背景,其父曾受梁朝統治者徵召任學術官職,反映出當時僧人多具備深厚學養與受世俗社會尊崇的狀況。

    記錄歷史事件與行腳歷程,說明某法師於承聖元年行至成都時,因故受阻而止步,未有過多深層的法義隱喻。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的外在威儀與內在德行超羣,具備教化眾生、弘法利生的根器。

    描述幼童展現出超越年齡的敏捷思維與表達能力,為其後續成為高僧的卓越資質埋下伏筆。

    描述學童天資聰穎,記憶力過人,聽聞佛法或教理後能即刻領悟並銘記於心。

    記述道安法師抵達長安後,與姚秦政權下的法緣際會與歷史背景。

    此句記述高僧道安與來訪者交談的互動。
    道安藉由言語機鋒,敏銳地察覺到對方言談中所流露出的意向與尋常人大不相同,因而產生警覺與驚異,展現出高僧過人的知人鑒察力。

    勸說、策勵他人捨離世俗煩惱與家庭繫縛,出家修道。

    描述聞法或聽聞教示後,順應所說內容而產生歡喜信受的心行反應。

    記錄修行實踐或教化過程中的誦經行持,透過讀誦大乘經典來淨化身心、弘揚佛法。

    表達對聖者行誼的追思與景仰。
    因睹物思人而發生的哀痛,顯示出對聖賢教化與德行的深切感念。

    記錄北周明帝年號,標示歷史紀年。

    記錄周武皇后進入朝廷的歷史史實,無深層法義隱喻。

    指出家時先依止師長,將自己的名字登記註冊,以表受教之誠。

    說明修行者年輕時即具備嚴謹的持戒精神與高尚節操,展現出過人的道心與修養。

    此處標示歷史紀年,代表事件發生的特定時間。

    說明佛教正法衰頹時,修行者若失去正見,便會隨順流俗境界而退墮生死。

    此處記述高僧事蹟,描寫面對嚴苛或染污之境遇(泥塗),內心卻產生極為強烈的情感與執著,藉此凸顯其持戒或修行的定力考驗。

    指佛教人物在隋代開皇年間初興佛法之際,積極參與發掘、推舉優秀僧才的事業。

    記錄僧人行跡,指抵達並駐錫於永寧寺。

    此句記載在北齊時代向超法師學習《智度論》的史實,屬於修學經歷的敘述。

    此句描述僧侶聽聞佛法教義後,心神意境頓時開悟通達的轉變過程,體現經典中所記載的高僧利根與法義的啟迪力量。

    形容修行者對資生物慾與飲食當下遠離貪著,身心皆達到空寂、無所執取的境界。

    記錄求法者遊學長安的歷程,主要研習《十地論》與阿毘達磨等教法,標誌其在法義學習上的深入。

    記錄當時休法師於興善寺促成講授《大論》(即《大智度論》)的史實。

    描述開示或解說教理時,條理清晰且能使法義順暢通達,毫無窒礙。

    指出在經論的語句解釋上遭遇障礙,阻礙了佛法的宣講與傳播。

    此處記述因誦讀特定佛經本文,進而感得或獲贈該經完整六十卷本之因緣。
    在《續高僧傳》等史傳語境中,常以此類感應或僧伽行持事蹟,彰顯行者誦經之功德與經典之殊勝。

    記錄僧侶因病無法繼續弘化任務,而返回故地休養或行化之情形。

    記錄歷史紀年,隋文帝之年號。

    記錄當時擔任總管地方職務的人物為河間王。

    記述高僧大德為了護持與傳承佛陀遺法,不辭辛勞、謙遜就任寺院領導職務。

    記錄歷史紀年,標示事蹟發生的時間點。

    記錄朝廷徵召僧人入京的歷史事件,反映當時佛教與政權的互動關係。

    記錄當時譯經或審定佛法典籍的地點與工作內容。

    記錄高僧行誼,敘述其重返寺院後繼續承擔僧團執事、治理寺務的職責。

    紀錄時間之用語,標明歷史紀元。

    記錄歷史事件,描述隋煬帝發動西域戰役的史實。
    此處屬歷史敘事,闡述外在事相。

    記錄帝王對高僧的禮遇,親自慰問並賜予財物以示嘉勉。

    記錄高僧隨時代動亂遷移,駐錫於京城寺院的經歷,展現其安住道場的行誼。

    說明僧眾對具足寺務管理能力與教化機緣者之推崇與期盼。

    此處指隨順他人或社會大眾不喜好的事物,體現修行者淡泊名利、不迎合世俗愛好的心態。

    記載僧人於特定年代返回原駐錫之寺院的史實。

    行者透過觀察諸法空無相的理體,來降伏與寂靜自身的煩惱妄想。

    此處記錄歷史紀年,標明事件發生的具體時間。

    指修行者或高僧無有病痛,壽命圓滿而捨報圓寂。

    記錄人物壽數,指出其年齡達九十四歲。

    記錄佛教歷史傳記中,僧俗大眾對於高僧示寂或遭遇重大法難時,所流露出的悲痛哀悼之情。

    此處指遭逢父母或至親亡故之人生無常境遇。

名相註解
  • 陳氏:傳記人物的世俗姓氏。
  • 晉:東晉王朝。永嘉:晉懷帝的年號(西元307—312年)。
  • 南移:指南向遷徙。建業:地名,為東吳、東晉等朝代之都城(今江蘇南京)。
  • 蕃學士:指受朝廷徵召、專門負責邊疆或外國事務及相關學術的學士官職。
  • 承聖元年:南朝梁元帝蕭繹之年號(西元552年)。成都:地名。
  • 濟器:指濟世之器量或法器。
  • 應對:應答對答,指言辭上的交鋒與應答。
  • 長安:古代中國都城,當時為北方重要佛教中心
  • 姚秦:十六國時期由姚萇建立的政權(後秦)
  • 道安法師:東晉時期著名的高僧,對中國佛教義學與制度有重大貢獻
  • 安:指東晉時期的著名高僧釋道安。
  • 意致:指言談或行為中所表現出的意圖、志向或旨趣。
  • 依言:順應所說的言語。欣喜:內心歡喜。
  • 太子瑞應經:指記載釋迦牟尼佛本生因緣與成道事蹟之經典。
  • 聖跡:聖者所留下來的遺蹟或事蹟。
  • 天和:北周明帝宇文毓之年號。
  • 周武皇后:指中國歷史上的武則天,此處為史傳敘述的歷史人物。
  • 投名:指出家時納名受教、歸投於師長名下。
  • 建德:北周武帝宇文邕的年號。
  • 法門:修行的途徑與教法。陸沈:本指陸地沉沒,此處比喻隨波逐流、沉淪於世俗或生死之中。
  • 泥塗:比喻污濁、卑賤或險惡的處境。氷王:指鍾情迷戀的對象或比喻刻骨銘心的情感執著。
  • 開皇:隋文帝年號。搜揚:搜求與舉揚,指訪求、選拔賢才。
  • 永寧:寺院名,指永寧寺。
  • 財:指資生物財。食:指資身飲食。形:身相。心:心念。遣:捨棄或遣除執著。
  • 休法師:指隋代僧人慧休;興善寺:隋唐長安著名譯經與弘法道場;大論:即《大智度論》
  • 義端:義理的端緒與脈絡。擁:壅塞、阻滯。
  • 弘通:弘法通達。滯:滯礙。
  • 本文:指經文的原始文本或原本。
  • 六十卷:指特定經典(如六十華嚴等)的六十卷編本。
  • 秦隴:指秦州與隴右,泛指今甘肅東部及南部一帶的地理區域。
  • 總管:古代地方軍政長官的職稱。河間王:封爵名號。
  • 遺法:佛陀入滅後所留下來的教法。
  • 洛陽:古代東都,為當時的政治與佛教文化中心之一。
  • 四方館:古代接待外使、掌理翻譯事務的官署。
  • 綱理:指統領、治理寺務。
  • 煬帝:指隋煬帝楊廣。
  • 綵:指彩絹,常作為帝王賞賜之物。
  • 寺任:寺院的職務與管理事務。機緣:教化眾生的時機與根機。
  • 任:任憑、隨順。所好:所喜好的事物。
  • 無相觀:觀照一切法遠離相貌、自性空的修行方法。調伏:降伏煩惱,使心調柔順伏。
  • 無疾:無有病痛。終:壽終、命終。
  • 喪厥親:失去雙親或至親。

釋無礙。姓陳氏。有晉永嘉。中原喪亂。南移 建業。父曠梁元帝徵蕃學士。以承聖元年 礙生成都。神姿特異知有濟器。九歲便能 應對。十歲入學隨聞不忘。入長安遇姚秦 道安法師。安與語怪其意致。勸令出家。 即依言欣喜。令誦太子瑞應經。思尋聖跡 哀泣無已。天和三年。周武皇后入朝。投名 出家先蒙得度。雖有弱冠戒操逾嚴。建德 三年。法門大壞隨緣陸沈。乃值泥塗情逾 氷王。開皇開法即預搜揚。便住永寧。於齊 大德超法師所聽智度論。一聞教義神思 豁然。財食頓清形心俱遣。又入長安學十 地阿毘曇等。時休法師於興善寺命講大 論。辯析分明義端無擁。然於文句頗滯弘 通。因誦本文獲六十卷。因抱心疾獎眾斯 睽便還秦隴。開皇十年。總管河間王。特屈 寺任統御遺法。大業二年。召入洛陽。於四 方館刊定佛法。後還永寧依前綱理。大業 五年。煬帝西征。躬受勞問賜綵二百段。十 三年州破入京住莊嚴寺。眾以素知寺任 識達機緣還欲請之。任非所好。以武德八 年還返故寺。以無相觀而自調伏。貞觀十 九年二月二十八日。無疾而終。春秋九十 四。道俗哀慟。若喪厥親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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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道暀。姓周。汝南人。自幼聰慧精確。志向高遠,樂於聽聞。對古代高僧的事跡心生嚮往,立志追隨。背負書箱前往金陵。在高座寺聽聞阿毘曇,對要義領悟通達。但這並非他的所好。敬仰匡山遺規,常以逸言為先。隋朝開皇十二年。依靠大將軍周羅侯。遠行來到廬山,停留在東林精舍。內心願意隱居,不顯露行跡,也不與世俗往來。山中寺院僧眾多次勸請他弘法。於是他不再推辭,弘揚佛法,度化眾生。修建僧房,四季從未間斷。隋末戰亂,華夏與戎狄接連動盪。他對弟子們的關懷與教導始終如初,從未間斷。貞觀二年九月。身體顯現出疾病。還不到十天。忽然有一顆大星從天墜落,正好落在西閣的大水池中。光芒照亮山谷,超過千盞火炬。二十三日。僧正中午用餐時對弟子說:僧人們吃完飯了嗎?弟子回答:還沒吃完。他又說:去叫上座過來。弟子依言前去,上座隨即到來。他將後事託付給上座,盤腿坐著圓寂。所有殿閣的門同時自動打開。異香充滿寺院,持續七天才消散。享年八十二歲,法師名釋法顯。姓丁氏。南郡江陵人。十二歲出家。在四層寺,寶冥法師勤勉事奉,長期請教經義。聽聞欲界混亂之地,本來就不是修道的因緣。既然已經出生在其中,該如何解開這張網呢。冥回答說。眾生都具備初地的禪定滋味。時機到來便會顯現。即使心中的種子隱藏,經歷劫數也不會滅失。有位顗禪師。是荊楚禪宗。可以前往拜師學習。後來顗禪師因隋煬帝徵召而返回上流地區。在四層寺大開禪學道場。門下弟子四百人,蔚然成林。於是依止法座,聽聞未曾領悟之法。但早有成惠通達,超越玄妙足跡。霜鐘暫時敲響,已傳來秋天的車駕。顗禪師離去之後。又去請教明智、成彥、習皓等諸位師長。都能進入堂奧,親見深義。竭盡心力思索磨練。等到將要剃度時,便具足歸依習皓師。師長教導出離關鍵的方法。指示降伏其心的法門。因此返回山谷幽靜之處安居。除了兩翼之外,毫無其他財物。正值炎夏靈標之季,羅戎軍隊進犯。飢餓困頓彼此相望,眾弟子如波流散。顯公獨自堅守大殿,堅定卓然。早上靠蔬菜和水維生,之後連水也斷絕。賊人屢次搜尋,始終無法找到他。若不是長久進入慈悲之室,早已拔除毒箭。又怎能忍受這樣的疲憊與苦難。避開這凶猛的威勢。從此以後,安然端坐於道安梅梁殿中,已有三十多年。到了貞觀末年,才離開別房,這是為了消除追善吉的嫌隙。這也是踐行空生的祕密修行。這座大殿內有彌勒佛像。連同佛像的光輪和蓮座,高達四十尺。八部眾圍繞其旁。這是彌天所建造的。寶冠、華帳、供具和經臺,都顯示出所經營的莊嚴。殿中五盞燈日夜不息。忽然有一盞燈獨自熾盛,火焰高達一丈多。又有一夜,出現身穿五色衣的人。手持金瓶前來供奉。又夢見一位僧人,威儀超群。說可以前往蘄州拜見信禪師。依照所說,便前往雙峯,水質更加清澈安定。但一生中染病,並深信過去業力。雖然承受病苦,卻不加治療。飲食有節,性情柔和,記憶力堅強。所居住的寺院。已經五十多年。雙足從未踏出寺門。永徽三年十二月八日。夢見自己坐在寶殿上,為四眾授戒。因此醒來後病情漸重。到四年正月十一日中午圓寂。當時享年七十七歲。顯示出前一天申時,仍能自行起居,神采明朗。端坐禪床,盥洗剃髮。端坐於床上,神情莊嚴,隨即圓寂。於十七日安葬,地點在大明寺北原。圓寂之前。弟子們見到寮房西壁大開,白光充滿整個房間。夜裡有白雲橫貫屋宇南北。道堂中佛事與器物皆隨之搖動。直到翌日方才圓寂。自圓寂至安葬,依然端坐不動。全境僧俗奔赴,哀傷淒涼。荊州都督紀王。素來傳承歸依戒法,欽仰其清淨光輝。命令右記室郭瑜。為其撰寫銘文於彼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傳記的主角是)釋道暀。。姓氏是周姓。。(他)是汝南(今河南汝南)一帶的人。。年輕時行事就很精細嚴謹。。仰慕其求道之志,並崇尚聽聞佛法。。古蹟的殊勝感動了大家,讓眾人的心願都一致指向這裡。。背著書箱,前往金陵求學。。在高座寺聽講《阿毘曇心論》,巧妙地通達了當中的核心義理。。這並不是他所喜好的事物。。仰慕並遵行東林寺(匡山)留下來的修行規矩,在開口說話之前,總是會時常以此作為標準或先提出來探討。。時間是在隋朝開皇十二年。。依附於大將軍周羅侯。。慧遠大師到達了廬山,駐錫在東林精舍修行。。一心期願隱遁行跡,不再過問世俗雜事的聲息。。住在山寺裡的法擁法師,他勸化引導人們向善的事蹟非常多,不只一次。。於是便不推辭,接受勸請來弘揚佛法、救度世人。。建造僧人的房舍,一年四季都不曾間斷過。。隋朝末年盜賊寇掠擾亂,華夏與戎狄之地災禍紛紛來到。。提攜和照顧後學的心意與作法,始終如一,沒有絲毫懈怠與改變。。在貞觀二年(西元628年)九月。。身體示現出罹患疾病的樣子。。前後還不到十天的時間。。忽然看見一顆大流星從天空中墜落,正好掉進了西閣的大水池裡。。光明照亮了整個山谷,勝過上千把火炬的火光。。(過了)二十三日。。僧正在喫中飯的時候,對徒弟說了這些話。。僧人喫飽了沒?。回答說:還沒有結束。。另外又說道。。暫且叫上座過來。。依照約定或指示,人已經抵達了目的地。。交代好後續的事情,然後盤腿端坐著離世。。所有的殿堂與閣樓的門,都在同一時間自己打開了。。奇異的香氣瀰漫在整個寺院中,經過七天之後才消散停止。。那時年紀已經八十二歲了,此人是釋法顯。。姓氏是丁氏。。他是南郡江陵(今湖北省荊州市)人。。十二歲時出家修行。。寶冥法師非常辛勤地服侍,多次表達請益之心,來向人諮詢經典的深奧義理。。有人聽說欲界這種散亂的境界,本來就不能作為契入聖道的依憑與因緣。。既然已經身陷於生死輪迴之中,究竟要如何才能解開迷惑與煩惱的羅網?。冥回答說。。眾生都能夠體驗初地禪定中的禪味。。當時機成熟時,就會發跡或發動相應的作為。。雖然潛藏在心識中的種子,經歷了漫長的劫數也不會消失。。有位名為顗禪師的高僧。。荊楚地區的禪宗流派與傳承。。可以前往拜師求學。。剛好遇到隋煬帝徵召,慧顗法師於是順流而下前往赴召,結束後返回上游地區。。在四層寺大力設立禪修道場。。跟隨的弟子有四百人之多,聚集在一起,像茂密的樹林一樣興盛。。於是便在座位上聽講,聽聞到自己還沒有領悟的道理。。不過他向來具有過去生所修成的慧解,能透徹通達玄妙幽深的境界。。清晨霜夜裡的鐘聲才剛剛敲響,秋日的行駕(代表秋季或歲月流逝)就已經來臨。。智顗大師離開以後。。進一步求教明智、成彥、習皓等諸位法師。。眾人都能夠深入堂奧,見到深奧的教理與堂奧。。竭盡心思去雕琢琢磨。。等到快要舉行成年冠禮的時候,便前往皈依了皓法師。。教導他們解脫輪迴、離苦得樂的正確方法。。傳授調伏煩惱、降伏內心的訣竅與方法。。於是返回山谷裡幽靜的地方過著隱居的生活。。除了兩袖清風(或雙翼之外),其餘物品一概不接受、不儲存。。正逢炎熱氣候的末尾,遭逢羅戎(指當時戰亂)的兵火災禍。。大家看到彼此飢餓殘缺的樣子,同行的夥伴紛紛驚慌奔逃。。慧顯法師獨自留守大殿,氣節確實非常高超獨立。。前期還靠食用蔬菜與飲水來維持,
後來連水和飲漿都斷絕了。。強盜每次到處搜查,都抓不到他。。如果不是長期安住於慈悲的修持中,早已拔除貪瞋癡等煩惱的毒箭。。怎麼能夠忍受這種疲憊與困苦呢?。將這股兇惡的威勢洩漏了出來。。從那時起,道安大師就在梅梁殿中安心禪坐,度過了三十多年的歲月。。在貞觀末年,(僧人)於是搬出居住在獨立的房間,這其實是為了追思善吉法師而化解彼此的嫌隙。。這是超越一般世俗認知、不可思議的祕密修行境界。。這間堂裡供奉著彌勒菩薩的塑像。。放光所結的佛光寶座高達四十尺。。天龍八部等護法神眾圍繞在側。。這是彌天所造作的。。那些寶冠與華帳,以及供具等都陳設在經臺之上。。同時也顯露了他們所經營的事業或建造工程。。殿堂裡的五盞明燈白天黑夜都不熄滅。。忽然間,有一盞燈獨自燒得特別旺,火焰高出了一丈多。。另外,(夢中)見到一位夜間穿著五彩衣服的人。。手拿著一個金瓶前來奉獻供養。。又在夢中見到一位僧人,他的神態威儀與容貌氣質遠遠超過一般人。。指示對方可以前往蘄州(現今湖北省蘄春縣等地),去拜見道信禪師學習佛法。。依照吩咐前往雙峯,進一步讓水澄澈安定。。此生中一直受到疾病纏身,並且堅信這是過去世所造業力帶來的果報。。雖然接受了,卻沒有採取對治的措施與行動。。日常衣食懂得節制有度,性格溫和順從,而且記憶力非常強。。自己所居住的寺院。。超過五十年。。不出門戶。。在唐高宗永徽三年的十二月八日這一天。。在夢中,夢見自己坐在莊嚴的寶殿裡,為出家與在家的四眾弟子傳授戒律。。因為察覺身體的病況逐漸變嚴重了。。直到四年正月的十一日午時圓寂離世。。當時的年齡是七十七歲。。自昨日申時起,法顯已能自己起臥行動,且精神煥發、神采明亮。。坐在禪牀上洗手沐浴,並剃落頭髮。。移坐到牀上盤腿端坐,安詳莊重地就圓寂了。。那個月的十七日,將遺體安葬在大明寺北邊的高地(原)。。在生命尚未結束之前。。弟子們看到房間西邊的牆壁整個打開,裡面充滿了白色的光芒。。夜間天空中出現一朵白雲,橫跨在屋宇的南北兩側。。第二個異相是,道堂裡供奉的佛像和法器全都搖晃了起來。。等到明天才斷了氣。。從生命結束直到入土為安,始終保持著端正穩重的姿勢靜靜坐著。。整個地區的僧俗大眾慌忙奔走聚集,處於淒涼離散的狀態。。擔任荊州都督的是紀王。。早年就接受並傳持了歸依與戒法,對高僧清高光輝的德行由衷欽佩仰慕。。命令右記室郭瑜來記錄(或起草)。。將其銘刻在上面。
法義解析
  • 本句僅為人物傳記之標題,標示本段記載的主角名號。

    記錄人物的世俗姓氏,為撰寫傳記中標明人物身世背景的開端。

    點出傳主出生或籍貫所在地,屬於高僧傳記敘的基本身世背景。

    描述高僧年少時期即具備精審嚴謹的行事作風或學養,展現其穩健的根器與修持態度。

    描述修行者仰慕前賢求道之志向,並重視佛法聞思修的實踐。

    此處記述眾人見聞古蹟之殊勝感召,因而引發共同的仰慕與朝聖心願,體現了道場因聖跡而凝聚信仰的攝化力量。

    記錄僧人背負行囊,前往金陵(今南京)參學求法之行跡。

    記錄僧人於高座寺學習並深入理解《阿毘曇心論》(即《阿毘曇心論經》)之核心要義。

    意指該事物或境界不合乎其個人的志趣、愛好或修行相應的根器。

    記錄修行者對前代祖師(如慧遠大師)道風與規矩的景仰,並將其奉為言行舉止的準則。

    紀年之語,指出歷史事件發生的確切年代。

    記錄歷史人物之歸附與行止,闡述依傍權貴以安身之史實。

    記述晉代高僧慧遠大師遊化至廬山,並安止於東林精舍的行跡,標誌其開創淨土宗唸佛道場的歷史契機。

    描述修行者發願潛跡隱居,遠離世俗人事,摒棄外在的聲聞與雜染。

    記錄僧人法擁於山寺弘法,多次勸化導引眾生,展現出家眾積極弘揚佛法、接引信眾的行持。

    記錄高僧順應使命、不辭辛勞地傳播佛法與化導眾生的慈悲行儀。

    記錄修行者或護法者營造僧院、提供安居處所的弘法護教事業,四季相續不絕,體現護持佛法的長遠心。

    描述隋朝末年社會動亂,戰亂與災禍遍及中原與邊地,為當時僧侶修行的時代背景。

    記錄修行者或高僧對於後進門徒的教導與關懷始終如一,展現出恆常不變的慈悲與攝受力。

    記載歷史事件的確切時間點,作為本條傳記背景紀年。

    高僧大德為了教化眾生,故意示現生病的相貌,以此說明四大假合之身無常,使見聞者心生厭離。

    記錄經過的時間極短,不滿一旬(十日)。

    記錄感應瑞相或奇特自然現象的敘述。
    大星表大德之相,墜入水池象徵聖者降跡或特定法緣的示現。

    此處經文形容高僧神異之光芒或法會盛況之光明,其明亮程度超越千炬之火,用以彰顯德行或神異示現之殊勝。

    此處僅為時間紀錄,無特殊法義解釋。

    記錄僧正於日常中食時分,對身邊弟子開示或交談的情境,反映其生活行誼。

    詢問僧人是否已經用齋完畢的日常用語,反映出律儀生活中對僧眾飲食作息的關切。

    記錄問答對話,表示所論述或進行的事項尚未完成。

    記錄另一段論述或引文的開頭語。

    此句為禪林或叢林中的日常對話,指示侍者或大眾去召喚寺院中資歷較深、地位較高的僧人(上座)前來。

    記錄人物依照先前的約定或開示,如實前往並到達指定地點,為記載行跡與事蹟的敘述。

    記載高僧臨終時安詳示寂的儀軌與姿態,展現修行者生死自在的境界。

    描述殿閣門戶自然開啟的神異現象,表徵聖者道行感通或法會殊勝所引發的境界轉化。

    描述寺院中出現瑞相,散發異常香氣的時間持續了七日後結束,顯示感應道交的短暫顯現。

    記述高僧釋法顯的年歲,顯示其年邁及其身分。

    此句簡述人物之世俗姓氏,為高僧傳記中記載生平背景的基本資訊。

    此句為僧傳中記述高僧俗家籍貫之常規用語,用以交代其出生成長之地緣背景。

    記載沙門於十二歲的幼年時期,辭親出家,踏上修道之途。

    記錄寶冥法師勤苦服勞、請益修學的修行態度與求法過程。

    此處記述當時學者的觀點,認為欲界屬於五欲煩惱粗重的散亂之地,缺乏禪定定水滋潤,因此本身向來不被視為發起聖道、契入證悟的助緣。

    感嘆眾生沉淪生死,探問解脫煩惱纏縛之法。

    記錄人物的對話回答。

    指凡夫眾生皆具有進入初地禪定中享受禪味的潛能。

    說明行事須順應因緣與時機,時機一至便自然成就或顯發。

    指業力或心法種子具有不滅性,儘管經過長遠時劫,依然恆存並會起現行。

    記錄此傳記的主角名號,即天台宗智顗大師。

    指當時活躍於荊楚(今湖北、湖南一帶)地區的禪宗傳承與發展概況。

    勸導行者應當親近善知識,前往其處請益學習正法。

    記述隋煬帝徵召慧顗法師,法師應詔赴會後返回原住處之史實行跡。

    記錄僧人於特定寺院創立禪修場所,供眾人修行,弘揚禪法。

    形容僧團規模龐大、興盛,眾多弟子聚集修行,猶如樹木茂盛成林,比喻佛法弘傳廣大。

    說明聽經聞法之狀態。
    聽者依於座位之上,藉由說法者之音聲,聽聞並領會過去未曾覺悟之佛法義理。

    讚歎其宿世善根深厚,智慧早熟,能深入通達微妙玄奧的佛法義理或修行境界。

    此段文學語句用以描述時間的流逝與無常。
    以霜降時節的鐘聲與秋季的車駕為喻,象徵短暫的時光迅速推移,暗示生命與歲月的短促。

    此句記述智顗大師離去後的時空背景,承接上文的事件發展。

    記錄求法者進一步向當時的諸位大德法師請益學習之過程。

    意指眾人皆能深入學問或佛法核心,見到幽深玄妙的奧旨。

    比喻徹底用心於修治、雕琢學問或品德。

    記載出家前行儀,於受冠成年之際,依止於皓法師座下修習歸依,確立學佛信仰。

    教導修行者出離生死苦海、通向涅槃的關鍵法要。

    說明為了對治煩惱與降伏亂心,而開示相應的修行法門與對治方法。

    描述修行者結束雲遊或外務,返回山谷等靜處修習禪觀或靜養,體現了息心靜修、遠離喧鬧的佛教修行態度。

    形容修行者清心寡慾、嚴持戒律,除了最基本的生活必需之外,不蓄積多餘的資具。

    記錄當時逢時令之末及遭遇戰亂災火的歷史時空背景。

    描述僧眾或行者遭遇災難或困頓時,身心交瘁、同伴離散的困境,突顯無常變故下的危急狀態。

    讚揚行者於寺院遭逢變故或大眾離散時,能獨自堅守道場,展現出超越常人的卓絕節操。

    敘述禪修或苦行者初期依止蔬水維持生命,隨後完全斷絕水分與飲品,進入更極端的禁食狀態以求突破。

    敘述行者或持戒之人遭逢盜賊搜捕,因善業護佑或定力,使賊人無法尋獲,體現出依正道修持所獲之感應與庇護。

    比喻修行者須透過長久安住於慈悲心境,方能拔除貪、瞋、癡等深重的煩惱毒害。

    感嘆修行者或行者面對繁重辛勞時所承受的體力與心力負擔,反問其忍受力。

    記述行事或道術中,將暗藏的兇惡威勢顯露或外洩之情形。

    記錄道安大師長期於梅梁殿中安住禪坐、潛修辦道之行持,展現其堅固的道心與定力。

    記錄高僧於貞觀末年移居別房,其行誼旨在追念善吉法師並消除嫌隙。

    指超越凡情、不受常理拘束的聖者祕密行持境界。

    記錄此處殿堂內設有彌勒聖像,顯示該處有修持彌勒法門或信仰的文化背景。

    描述佛菩薩顯化瑞相,放光並結跏趺坐,其寶座高達四十尺,彰顯神聖莊嚴的威德。

    敘述諸天、龍神等八部護法大眾圍繞擁護之相,彰顯該高僧大德的威德感召與教化殊勝。

    說明此物或此事是由彌天(釋慧遠大師的別號)所創立或撰述。

    描述僧眾或信眾莊嚴道場、陳設供養的具體行儀,透過寶冠、華帳及供具等莊嚴具,安置於經臺,以表對佛法及經典的虔誠恭敬。

    本句指出高僧們在行化度眾時,同時顯現出其所經營、主持的事務或興建的道場與事業,藉此展現其實際的弘法利生之舉。

    描述禪堂或殿堂內明燈長明,晝夜不息的供燈與修行狀態。

    描述禪修或靈異感應中,燈火異常熾盛的現象,作為境相顯現。

    記錄夢境中所見之異相,為高僧傳記中感通、神異事蹟的描述片段,依原文直述,未賦予複雜教理義解。

    描述信眾或供養者手持黃金質地的寶瓶,前來向高僧或聖者進行奉獻的行持,表恭敬與供養之意。

    此句記述高僧傳記中的感應夢兆。
    在佛教史傳中,夢見威儀非凡的僧侶,通常象徵神聖的啟示、宿世的善因或佛菩薩的化現感應。

    記錄祖師大德指引學人參訪善知識、求法修行的行履,體現禪宗尋師訪道的傳統與傳承。

    描述修行者依教奉行,前往雙峯山地區,調伏並淨化當地的水質環境,體現行者修持之力。

    說明雖罹患疾病,卻能正確認知此乃宿世業力所感,不怨天尤人。

    意指行者雖然領受了教法或境界,卻未能進一步修持對治煩惱,導致無法實際斷除惡法。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生活與心性上的特質,於資生物(衣食)能知足節用,於待人處事柔順謙和,並具備強固的記憶力以助修行。

    指修行者或僧侶安住、修道之處所。

    記錄經過的時間長度,指五十多年。

    形容修行者或高僧屏息諸緣、杜絕外務,專注於道業,不隨俗交往。

    記錄特定的紀年與日期,為史傳文學中的時間標記,標明歷史事件發生的具體時刻。

    記錄夢境中的瑞相或行持。
    夢中於寶殿登壇傳戒,表徵持戒清淨、具足弘法與化眾之德。

    此處記述高僧示現疾病,說明四大違和之境況。

    記錄高僧大德壽數將盡,於特定時間捨報離世的記載。

    此句為史傳文獻中記載高僧圓寂或經歷特定事件時的世壽年齡。

    記錄僧侶或修行者身體機能恢復,行動自如且精神清明之狀態,體現禪修或清淨修持於身心帶來的安定與明覺。

    此處記述僧人示寂或日常行持前之威儀與準備,展現高僧至心安住、身心清淨之行相。

    描述修行者在禪坐中安詳捨報、圓寂的狀態。
    跏坐即結跏趺坐,儼然形容莊嚴端正,絕指氣絕命終。

    記述安葬的日期與地點,屬於高僧傳記中的圓寂後事紀錄。

    指生命尚未走到盡頭、死亡尚未發生之際。

    描述修行者境界中出現西壁大開、白光遍滿的瑞相,表徵清淨光明或成就之徵兆。

    描述夜間天際出現白雲橫跨屋宇的自然天象,在此處通常作為敘事背景或祥瑞徵兆的描寫,不涉及深層的教理釋義。

    記載修行感應或道場中發生的異象,描述殿堂內的佛事相關器物或法相產生物理搖動的現象。

    記錄生命的終結時間,指直到次日才命終。

    描述修行者在面臨死亡的整個過程中,依然保持威儀,端坐不動,展現了深厚的禪定修持與生死自在的境界。

    描述地區遭受變故或災難,導致僧尼與信眾流離失所、驚惶失措的動盪景象。

    此段記載史實人物,荊州都督為職官名,紀王為爵位。

    此句記述僧侶或居士早年皈依受戒的經歷,並表達對前德高僧清淨操履與德馨的崇仰之情,符合《續高僧傳》中對人物德業與時人傾慕的史傳敘事。

    記錄僧俗行誼的史傳寫作過程中,指派專門的記室官員負責文書工作。

    記錄記載其事蹟,使其流傳。

名相註解
  • 汝南:古地名,位於今中國河南省汝南縣一帶,為古代行政區劃名。
  • 幼:幼年。精確:精詳嚴謹。
  • 希志:仰慕求道之志。尚聞:崇尚聽聞佛法。
  • 古跡:指具有歷史意義或聖賢駐錫的遺跡。勝人:此處指殊勝、令人景仰的聖蹟或感應。
  • 金陵:古地名,即今江蘇省南京市,為當時佛教與學術重鎮。
  • 阿毘曇心:即《阿毘曇心論》,為部派佛教說一切有部的重要論書,旨在統攝論藏的核心要義。關鍵:核心義理或綱要。
  • 好:喜好、愛樂,此處指個人的志趣或根器。
  • 匡山:指廬山,東晉慧遠大師創建蓮社之處,此處代指其道場與遺規。
  • 大將軍:古代高級武官職稱。
  • 廬嶽:廬山的別稱。東林精舍:慧遠大師在廬山所建立的道場名稱。
  • 心願:心中期願。匿跡:隱藏行跡。音塵:消息、音信。
  • 法擁:人名,指《續高僧傳》中所載之僧人;勸引:勸導引化。
  • 僧坊:供僧眾居住的房舍或寺院。
  • 華戎:華夏與戎狄,泛指中原與邊地。
  • 門徒:跟隨導師學習教法的弟子或後學。
  • 示:顯示、示現。疾:疾病。
  • 旬:十日。
  • 西閣:建築物名,在此指特定方所。
  • 千炬:上千把火炬,形容光明極為盛大。
  • 僧正:負責管理僧眾事務的僧官職稱。中食:出家眾過午不食,於中午時段所進用的正餐。
  • 未竟:未完成、未結束。
  • 上座:佛教僧團中對年長、戒臘高、學問深或地位崇高之僧人的尊稱。
  • 後事:身後事宜。跏坐:結跏趺坐,佛教禪坐標準姿勢。
  • 殿閣:指寺院或宮殿的建築主體與樓閣
  • 釋法顯:東晉高僧,著名翻譯家及求法者
  • 丁氏:指丁姓,為中國傳統姓氏之一。
  • 南郡:古代郡名,此處指隋唐時期的南郡,治所在江陵。
  • 江陵:古地名,為南郡之治所,即今湖北省荊州市。
  • 服勤:服勞勤苦。諮詢:請教詢問。經旨:經典的深奧義理。
  • 亂地:指散亂的心境或境界,相對於禪定定地而言,此處特指欲界粗重不定的心所依處。
  • 道緣:通往聖道、解脫或證悟的依憑、條件與助緣。
  • 網:比喻束縛眾生、障礙解脫的煩惱與見惑。
  • 冥:人名或相關概念的略稱。
  • 初地:指最初階的禪定境界。味禪:貪著禪定中樂受、境界的禪定。
  • 心種:潛藏於心識中的業力或功能差別;歷劫:經歷極長時間的劫數。
  • 顗禪師:指隋代智顗大師,中國天台宗的創始人。
  • 荊楚:古代地名,指現今湖北、湖南一帶。禪宗:大乘佛教中以修習禪定為核心的宗派。
  • 顗:指慧顗法師,為本傳之傳主。
  • 四層寺:寺院名;禪府:禪修的場所或道場。
  • 座筵:聽聞佛法或講經說法之場所。
  • 夙:宿世、平素。成惠:成就的智慧。通冠:通達並超越。玄蹤:玄妙幽深的行跡與境界。
  • 霜鐘:寒霜時節寺院的鐘聲。秋駕:秋季的車駕,引申為秋天的到來或時光的遷移。
  • 顗師:指天台宗創始人智顗大師,在此文獻語境中特指智者大師。
  • 明智:指當時的明智法師。成彥:指當時的成彥法師。習皓:指當時的習皓法師。諸師:指多位法師。
  • 升堂奧:指深入堂內而見奧妙,形容造詣或學問達到高深境地。
  • 斲磨:削砍與研磨,比喻反覆雕琢、修治。
  • 出要:出離三界、解脫生死之要道。
  • 降心:調伏自心,指對治煩惱與妄想
  • 術:方法、訣竅或修行法門
  • 靜處:指適宜修行、遠離塵囂的幽靜處所。
  • 受畜:接受並蓄積物品。
  • 炎靈:指炎熱氣候。羅戎:指兵戎戰亂。火:指災火。
  • 餒:飢餓。殘:殘缺、傷殘。波奔:奔波,指驚慌逃散。
  • 大殿:寺院中供奉佛像的主體殿堂。
  • 漿:流質飲品,此指維持生命的飲水或漿水。
  • 賊:指劫掠的盜賊
  • 慈室:比喻慈悲的修持境地。毒箭:比喻貪瞋癡等煩惱對身心的毒害。
  • 焉:怎麼、如何。茲:此、這。疲苦:疲勞與痛苦。
  • 兇威:兇暴的威勢
  • 蹈空:超越常理與凡情。祕行:聖者不為凡夫所知的祕密行持。
  • 彌勒:佛教未來佛,此處指其塑像。
  • 趺:即跏趺坐,指盤腿端坐的修行坐姿。
  • 八部:即天龍八部,指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等八類佛教護法神將。
  • 彌天:指東晉高僧釋慧遠,因其學識淵博、德行高深而獲此尊稱。
  • 寶冠:裝飾性的寶貴冠帽;華帳:以花朵或華麗織物裝飾的帳幕;供具:供養佛法僧的器具;經臺:放置或供奉經典的臺座。
  • 所營:指經營的事業或營造的工程。
  • 五燈:指佛寺或禪堂中點燃的五盞燈,象徵光明與佛法延續。
  • 燈:指照明或供燈之器具;熾:火焰旺盛貌;丈餘:長度單位,約合三公尺多。
  • 五色衣:五色織成的衣服,在佛教傳記與感通故事中常作為天人、神靈或異相的標記。
  • 金瓶:黃金打造的寶瓶,常作為佛教供養器物或盛裝法水之用。
  • 蘄州:地名,今湖北省蘄春縣等地。禪師:指禪宗禪門宗師,在此特指四祖道信禪師。
  • 定水:澄澈安定的水,此處比喻心念或環境的清淨安定。
  • 往業:過去世所造的善惡業因。
  • 對治:針對煩惱或過失,修持相對應的修行方法以克服並斷除之。
  • 強識:指記憶力強,能清晰記住所學法義或事物。
  • 永徽三年:唐高宗的年號(公元652年)
  • 疾:指生理上的疾病或身患重病。
  • 遷化:指僧人捨報圓寂、往生淨土。
  • 申時:地支計時之一,約當下午三點至五點。起止:起身與停止,指身體行動或起臥。神彩了亮:精神飽滿、神采奕奕的狀態。
  • 禪牀:僧人坐禪或歇息所用之牀座。
  • 盥浴:洗手與沐浴,此處多指臨終前之淨身儀式。
  • 剃髮:剃除鬚髮,為佛教僧侶出家與維持清淨威儀之表徵。
  • 跏坐:結跏趺坐,佛教標準禪坐姿勢。儼然:莊重端正的樣子。絕:氣絕命終。
  • 大明寺:寺院名;北原:北邊的高地。
  • 佛事:此處指佛堂內的宗教設施、法器或造像等。
  • 嶷然:高峻挺拔、穩固不動的樣子;匡坐:端正靜坐
  • 荊州都督:荊州地區的軍政長官;紀王:紀國的藩王。
  • 清暉:比喻高僧清淨、高潔的德行光輝。
  • 右記室:職官名,指掌管文書起草與記錄的官員。

釋道暀。姓周。汝南人。幼而精確。希志尚 聞。古跡勝人心願齊之。負笈金陵。居高座 寺聽阿毘曇心妙達關鍵。非其好也。欽匡 山遺軌每逸言前。隋開皇十二年。依大將 軍周羅侯。遠屆廬岳止東林精舍。心願匿 迹無事音塵。山寺法擁勸引非一。遂不拒 命弘道度人。修建僧坊四時無絕。隋季寇 擾華戎薦臻。獎撫門徒如初不替。貞觀二 年九月。身示有疾。曾未浹旬。忽有大星天 墮正在西閣大水池中。照朗山谷逾千炬 火。二十三日。僧正中食謂弟子曰。僧食訖 未。答曰未竟。又曰。且喚上座來。依言既 至。委以後事跏坐而卒。諸殿閣門一時自 開。異香滿寺七日便歇。年八十二矣釋法 顯。姓丁氏。南郡江陵人。十二出家。四層寺 寶冥法師服勤累戴諮詢經旨。有聞欲界 亂地素非道緣。既已生中如何解網。冥曰。 眾生並有初地味禪。時來則發。雖藏心種 歷劫不亡。有顗禪師者。荊楚禪宗。可往師 學。會顗隋煬徵下迴返上流。於四層寺大 開禪府。徒侶四百蔚爾成林。遂依座筵聞 所未悟。但夙有成惠通冠玄蹤。霜鐘暫扣 已傳秋駕。顗師去後。更求明智成彥習皓 等諸師。皆升堂覩奧。盡斲磨之思。及將冠 具歸依皓師。誨以出要之方。示以降心之 術。因而返谷靜處閑居。二翼之外一無受 畜。屬炎靈標季薦羅戎火。餒殘相望眾侶 波奔。顯獨守大殿確乎卓爾。旦資蔬水中 後絕漿。賊每搜求莫之能獲。自非久入慈 室已抽毒箭。焉能忍茲疲苦。漏此凶威。自 爾宴坐道安梅梁殿中三十餘載。貞觀之 末乃出別房斯則追善吉之息嫌。蹈空生 之祕行也。此堂有彌勒像。并光趺高四十 尺。八部圍繞。彌天之所造也。其寶冠華帳 供具經臺。並顯所營。堂中五燈晝夜不絕。 忽一燈獨熾焰高丈餘。又一夜著五色衣 人。持一金瓶來奉。又夢見一僧威容出類。 曰可往蘄州見信禪師。依言即往雙峯更 清定水矣。而一生染疾並信往業。受而不 治。衣食節量柔順強識。所住之寺。五十餘 年。足不出戶。永徽三年十二月八日。夢身 坐寶殿授四眾戒。因覺漸疾。至四年正月 十一日午時遷化。時年七十有七。顯以昨 日申時自能起止神彩了亮。踞禪床盥浴 剃髮。就床跏坐儼然便絕。其月十七日葬 于大明寺之北原。未終之前。門人見室西 壁大開白光遍滿。夜有白雲亘屋南北。二 道堂中佛事並搖動。明日方絕。自終及葬 嶷然匡坐。合境道俗奔湊凄零。荊州都督 紀王。夙傳歸戒欽仰清暉。命右記室郭瑜。 銘之于彼。

56
白話直譯
釋玄爽。姓劉。南陽人。年少時修習聰慧德行,鄉里皆稱讚。弱冠之年成婚。妻子年輕且貌美。然而玄爽志節高潔,品行清拔,堅守貞誠。視妻如革囊一般。內心更加厭離世俗。既無所依戀,遂棄俗入道。遊歷修習,通曉諸法,對空性皆有涉獵。後來聽聞龍泉寺璇法師說法。心中欣然自得。深入思考,學問精進,頗受當時讚譽。又前往蘄州信禪師處。虔誠請益,屢次發問幽微之理。後來返回故鄉,唯專注攝念。長時間端坐不臥,繫念於前。當時本地的沙門藹、明、稜、法等人。以及禪府名宗。前往結為同道。在永徽三年十月九日。遷往神山谷。當時襄部法門寺的沙門惠普。也是漢陰的僧傑。專研律藏二十餘年。依此而振興道業,歷經風霜屢有成就。七眾齊心肅穆,城中人皆敬仰歸依。晚年專注於入定,心境開闊,世事煩惱皆消除。紀王鎮守此地。將要修復追聖廢寺,需要統領之人。大眾共同推舉惠普。王深為讚賞認同。而楚地風俗信奉巫術,以殺生為淫祀。惠普因而感化人心,家家戶戶崇尚仁德。又修建明因道場共三十處。皆極盡精美建築之工。並雕飾金碧輝煌。於顯慶三年圓寂於本寺。享年八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傳記載的人物為)釋玄爽。。姓劉。。是南陽地區的人。。年輕時就因為修持聰慧的德行,而獲得鄉裏間的讚譽。。到了二十歲成年時舉行婚禮。。妻子年紀輕輕,而且長得很漂亮。。然而,僧爽法師天性貞正真誠,品德清高超拔,其志向更是高遠出塵。。將其視為裝滿穢物的皮袋(比喻觀照身體不淨)。。內心超越了世俗的厭煩與出離。。既然沒有了世俗的配偶,便捨棄世俗生活而出家修道。。廣泛遊學並學習各種教理,對於偏重「空」義的法門都有涉獵學習。。最後聽了龍泉寺璇法師講法。。內心感到歡喜、滿足。。深入思維、遠赴他方參學,在當時享有很大的聲譽。。接著又前往蘄州去拜訪信禪師。。我謙卑地展讀您的請益,您所懇請探究的佛法,迫切地闡發了幽深隱微的義理。。後來回到了老家,他只專注於攝心念佛或禪修,不做其他雜事。。經常端坐而不躺下睡覺,將心念專注於修持目標上。。當時本地的沙門藹明、稜法等人。。同時也是禪宗領域裡德高望重的名家與宗匠。。前往與對方結交,彼此投緣合意。。在永徽三年的十月九日。。將精神或靈識遷往山谷間。。當時,有一位住在襄部法門寺,名叫惠普的沙門。。這也是漢陰當地的僧傑法師。。深入研究、精通佛教戒律經典超過二十年。。憑藉著這種精神來振興功績,即使歷經長年累月的艱辛考驗也毫不動搖。。第七,大眾整肅儀容、態度恭敬,紛紛依歸於都城周邊。。晚年專注於修習禪定法門,廓然消滅一切世俗事務的煩惱。。紀王出任地方藩鎮長官。。準備要整修追聖廢寺,寺務的管理者需要適當的人選。。大眾推舉
普法師。。國王對此感到非常讚賞,並且深刻領會其中的意涵。。另外,楚地的民間風俗深信巫覡之說,往往殺生來祭祀不正當的鬼神,這被視為淫祀。。普遍地運用佛法因果來感化教導,讓鄰裏家家戶戶都崇尚並實踐仁德。。另外,又修建、修治了總共三十處因道場。。全都展現了建築宏偉壯麗的極致工藝。。繼續進行鑲嵌金碧色彩的裝飾工作。。在唐顯慶三年,於本寺圓寂。。年齡為八十歲。
法義解析
  • 此為《續高僧傳》中記載的人物傳記起始,標明本段傳記的主角法名。

    記錄人物之俗姓。

    記錄人物的出生地或籍貫,屬於僧傳敘事的生平背景基礎資訊。

    說明高僧早年即具備聰慧德行,獲得鄉裏讚譽,為其後續行化立下良好聲譽與基礎。

    記錄人物生平的世俗常規,表示其年歲已達成年,並依禮俗締結婚姻。

    描述世俗生活中的家庭眷屬狀況,為後文敘述因緣情境鋪陳。

    讚歎僧爽法師之品行與志節。
    其內心貞正純潔,操守清高出眾,志向高遠而超越凡俗,足見其修道之超然。

    佛教修行觀法,觀想人體如盛裝污穢之物的皮袋,以此破除對身體的貪愛與執著。

    描述修行者出離心深切,心境超越了一般的厭離狀態,進一步契入道業。

    說明修行者在失去世俗伴侶之後,體悟無常,進而捨棄世俗情感與牽掛,決心出家修道。

    指廣泛探究學習各種教法,且皆能通達並涉獵空義。

    記錄聽聞璇法師說法之經歷。

    形容內心充滿喜悅,感到安適滿足的狀態。

    描述修行者深入鑽研教理並遠行參學,進而在當時社會與佛教界中建立起宏大的聲譽。

    記載修行者遊方參學,前往蘄州拜訪信禪師求法,體現求道過程中的參訪行誼。

    讚歎請益者謙卑恭敬,所請求開示的道法深入幽微,能啟發深奧的佛法義理。

    說明修行者歸返故里後,依舊保持專注用功、攝持心念的修行狀態,不因環境改變而退失。

    指修行者採取坐姿禪修,屏除睡眠,將心念持續安住於觀照或定境之上,為精進修持的實踐方式。

    記錄當時當地參與相關佛教活動或事件的僧侶名單。

    此句讚嘆該僧侶在禪法修持與傳承上的卓越地位,為禪門所推崇的著名導師。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行化過程中,前往與他人建立情誼、投合志趣,以利後續的弘法與交流。

    紀錄歷史事件發生的確切日期。

    指修行者將心神遷居於幽靜的山谷中,以避免世俗幹擾,專注於禪修或修道。

    記錄高僧史傳之人物背景,指出該人物所在之寺院與身分。

    記錄高僧僧傑法師的住錫地及名號,表彰其事蹟。

    表示專注探究與精通戒律典籍,經過了二十多年的長時間修學。

    讚嘆修行者或大德依循正法或先賢風範,歷經艱難困苦而始終堅持,建立起顯著的功業與德行。

    描述大眾在經歷某種宗教或歷史事件後,展現出莊嚴恭敬的態度,並順應歸附於城邑。

    行者於晚年專心修習禪定,藉由禪定的力量,徹底破除與消除世俗雜事所帶來的煩惱。

    此為史傳文字,記述世俗政治人物紀王受命出鎮地方之歷史背景,提供高僧活動之時空與因緣脈絡。

    陳述整修廢棄寺院時,對於寺院執事、綱領維首等管理人才的需求。

    記錄大眾共同推舉普法師的史事。

    描述君王對高僧德行或法義產生共鳴,深切地欣賞並能領悟其精妙之處。

    指出民間迷信巫覡並殺害生命進行祭祀,這種不合正道的祭祀稱為淫祀,與佛教戒殺護生的慈悲精神相違背。

    此句描述聖者或高僧的教化影響力,透過「因」果之理感化大眾,進而使社會風氣普遍崇尚仁善。

    指修建或莊嚴修治用以修學明因之法的道場共計三十處。

    形容寺院或建築物規模宏大、裝飾華麗,美輪美奐。

    此處描述造像或修塔時的工藝裝飾,雖非直接修行法義,但屬於佛教中表法莊嚴、修福積德之行持。

    記錄僧人圓寂之時間與地點。

    記錄僧人壽命或年歲之詞,此處指其享年或年齡達八十。

名相註解
  • 聰行:聰慧的德行。鄉邑:鄉裏邑落。
  • 貞誠:貞正純誠。清拔:清明超拔。高蹈:志向高遠、超塵脫俗。
  • 革囊:比喻人體,形容肉身不淨如裝滿穢物的皮囊。
  • 厭離:對世間五欲六塵等產生厭惡並希求出離的心態。
  • 偶:匹偶、配偶
  • 肆道:廣泛學習諸道或各家學說。
  • 璇法師:指龍泉寺之璇法師。
  • 欣然自得:指內心歡喜,感到安適滿足。
  • 覃思:深入思索。遠詣:遠赴他方參訪。
  • 幽微:幽深隱微的佛法義理
  • 長坐不臥:指常坐修禪而不臥躺休息。繫念:將心念專注、繫縛於特定對象上。
  • 本邑:本地、當地;沙門:出家修道者的通稱。
  • 禪府:指禪門、禪宗。宗:指宗匠、宗師。
  • 投分:投合心意與情分。
  • 遷神:將精神、心識遷置於特定處所。
  • 漢陰:地名;僧傑:人名。
  • 風霜:比喻長年累月的艱辛與考驗。
  • 屬城:指都城或附屬於城邑的周邊地區。
  • 入定門:進入禪定之法門;廓銷:廓然消滅;事惱:俗事所生之煩惱。
  • 紀王:唐高祖李淵之子李慎,曾封為紀王。
  • 作鎮:出任地方藩鎮之長官,負責鎮守一方。
  • 綱總:指寺院中掌理綱紀、統理僧眾的執事或負責人。
  • 普:指普法師,為特定人物之名。
  • 賞會:讚賞並領會。
  • 楚俗:楚地的風俗習慣
  • 巫:以歌舞或咒術通鬼神之人
  • 孚化:感化教育。比屋:每家每戶。崇仁:崇尚仁德。
  • 明因:指學習因明或探究因果事理。
  • 輪奐:形容房屋建築規模宏大、華麗眾多的樣子。
  • 金碧之飾:指金與青綠色相間的華麗裝飾,常用於佛像或寺院的彩繪雕飾。
  • 顯慶:唐高宗年號。

釋玄爽。姓劉。南陽人。早修聰行見稱鄉邑。 弱冠成婚。妻少而美。然爽貞誠清拔志高 蹈。視如革囊。情逾厭離。既無所偶棄而入 道。遊習肆道有空俱涉。末聽龍泉寺璇法 師。欣然自得。覃思遠詣頗震時譽。又往蘄 州信禪師所。伏開請道亟發幽微。後返本 鄉唯存攝念。長坐不臥繫念在前。時本邑 沙門藹明稜法等。並禪府名宗。往結投分。 以永徽三年十月九日。遷神山谷。時襄部 法門寺沙門惠普者。亦漢陰之僧傑也。研 精律藏二十餘年。依而振績風霜屢結。七 眾齊肅屬城挹歸。晚專入定門廓銷事惱。 紀王作鎮。將修追聖廢寺綱總須人。眾舉 於普。王深賞會。又楚俗信巫殺為淫祀。普 因孚化比屋崇仁。又修明因道場凡三十 所。皆盡輪奐之工。仍彫金碧之飾。以顯慶 三年終於本寺。春秋八十。

57
白話直譯
釋惠仙。姓趙。河東蒲坂人。自幼懷有出世之志。因緣關係而滯留俗世。年過四十方才實現早前的願望。出家後隨處參訪求法。雖然廣泛閱讀經典。但以《華嚴》、《涅槃》二部經典為根本。這是最初也是最終的究竟教法。直到年老,對其法味越來越深沉。曾對人說:這兩部經就像圓滿如意寶珠。千萬不可忽略遺忘或暫時捨棄。因此手不釋卷,隨身如同雙翼。有時與人交談,便展卷詳談其義。所住之處正當要道、九街交會之地。百病來襲、萬禍依靠佛法得以救度。而仙慈與善根之力,無需多方求助。只要念佛,無處不得救濟。因此蒙受護佑,遠近之人皆傾心歸仰。寺中有大佛像,高逾十丈。年代久遠,積滿塵埃。殿宇傾頹,珠璣散落。於是向地方士紳陳情,重新修建。雖然歷時漫長,終於大功告成。之後年歲漸老。夢中有僧人告訴他:你將於今年冬天遷化。若能及早修行,或可延壽。他仍如常修行,並未放在心上。到了九月間,身體微感不適,久久未癒。知道命終將近。便告訴侍者說:我出家已多年。多次受持菩薩戒。如今還想再受一次。召請諸位大德,但都未前來應命。於是說道。大德們只顧自我修持罷了。這怎能稱為度化他人?又說。只需取來戒本,誦讀完畢即可。自己慶幸,心中安然止息。入夜時分,有異常的天仙星辰,分布於前後。高談闊論,時隱時現。全寺僧眾都聽聞見證。有人見到佛像進入房中。日子來到將近中午。忽然起身合掌,召集大眾說道。雖有長短壽命,短暫也只在一念之間。大家都要安住善法。願與諸位大眾結下歷劫因緣。隨即臥下氣絕。享年七十五歲。正是永徽六年十一月十七日。僧俗同感哀傷,哀思如雲遍布原野。寺中有亘禪師。當時以卓越見識聞名京師與洛陽。實踐彌勒願,發願生於四天王天。見到仙人行持,感應顯現。告訴大眾說。必定能見到慈氏菩薩。若違背此願。又怎能有如此吉祥感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傳記載)僧人惠仙。。姓趙。。(這位高僧)是河東蒲坂地方的人。。年紀很小的時候,就萌生了想要出家修行的心願。。因為某些緣故而耽擱停留。。直到四十歲的時候,才終於實現了過去所立下的志願。。出家以後,便隨處遊方,尋師訪道求指引。。雖然廣泛閱讀與學習各種典籍。。然而因為《華嚴經》與《涅槃經》這兩部經典。。這是佛教從開端到終極的最高教法。。一直到了晚年,對於佛法或禪定的愛著與沉迷反而更加深重。。對人說道。。這兩個法寶就像如意寶珠一樣,能滿足一切所求。。沒有忘失而暫時捨棄。。因此總是隨身帶著經卷,就像鳥兒有雙翼一樣形影不離。。或者有人說,在親自請益之後,再將其內容加以發揮廣傳。。所居住的地方,是四通八達、人潮匯聚的熱鬧城市中心。。各種疾病紛紛侵襲身體,無數的災禍皆期盼著能獲得救護。。而仙(人物名)的慈悲善根之力,不需要假借、依賴許多其他的方法。。只要一心念佛,沒有不能達到目的、獲得成就的。。因為得到這份庇祐,遠近各地的人們都打從心底歸附敬仰。。寺院裡塑造了一尊巨大的佛像,
高度超過了十丈。。經過了長久的歲月,自然就積累了塵垢。。房屋倒塌毀壞,珍寶散落滿地。。於是向官府提告,要求世俗人士重新建造寺院。。雖然在星佔與律學上有所耽擱,但偉大的弘法造詣已逐漸成就。。從那之後,年紀逐漸老邁。。夢境中的僧人告訴他道。。你到了下一個冬天時,必定會往生離世。。事情如果能儘早去辦理執行,應該就能爭取到時間延緩期限。。就跟平時日常的作息一樣,心裡並不會特別去擔心掛礙。。到了農曆九月中旬,稍微感覺身體有些不舒服、病了。。已經清楚知道生命的盡頭即將到來。。對侍者說。。我出家修行已經好幾年了。。多次受持了菩薩戒法。。現在(我)更想要接受這個。。(朝廷或主事者)召請多位高僧大德,大德們卻都沒有前往赴命。。於是說道。。大德您只要好好調伏自心即可。。什麼叫做度人呢?。(傳記中的人物)另外又說道。。只是將戒本拿來,把裡面的內容誦讀完畢。。心裡暗自慶幸,便悄悄地作罷了。。到了夜晚,天空中出現了奇特的天仙星,佈列在前後方向。。高談闊論與廣泛演說,有時隱沒,有時顯現。。全寺的人都聽聞並親眼見證了這件事。。或者看見佛像進入了房間。。太陽逐漸移動,快要到中午了。。突然起身端坐並合掌,招呼大家說。。雖然生死的最終期限看似很長或有很多階段,但極短暫的生命週期其實僅在於一個念頭之間。。並且好好地安住。。發願與一切眾生結下生生世世的因緣。。於是便倒臥在地,停止了呼吸。。年紀七十五歲。。這一天就是唐高宗永徽六年(西元655年)的十一月十七日。。出家與在家的信眾都為此哀痛不已,悲傷的人羣如雲般聚集覆蓋了荒野。。寺院裡有位禪師,名為亙禪師。。在當時脫穎而出,名聲響遍京師與洛陽。。實踐彌勒菩薩的弘願,祈願死後能往生至四天王天。。看見覩仙修行的行為所感得的徵兆與驗相。。宣告並告訴大家說。。肯定能夠見到彌勒菩薩。。如果違背了這個原則或準則。。怎麼會這樣回應呢?
法義解析
  • 記錄高僧之名號,標示本段傳記的主角。

    說明歷史人物或傳主之俗姓。

    記錄人物籍貫,表明其出生或成長的地理背景。

    描述修行者在幼年時期即具備超越世俗的善根,志求出家修行,為日後成就聖道奠定基礎。

    說明行者或僧侶因故未能前行,而於某地暫住或延遲。

    記錄人物行持,至四十歲時心智成熟,得以滿其初衷。

    指出家修行後,遊方參學,尋求指引與佛法明路。

    指廣泛探求與涉獵各種經論學問,未有偏廢。

    說明依循或參考《華嚴經》與《涅槃經》二部大乘經典作為教理依據或判教標準。

    說明所詮釋的教法涵蓋了從修行起點至成佛終點的圓滿究竟義。

    此處描述僧侶隨年歲增長,對禪定或法味的執著與貪愛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愈發沉溺。
    在佛教修持中,過度貪戀禪定之樂或法喜被稱為禪縛,仍是修行需要克服的障礙。

    此句指出敘述者向他人說明或表達特定內容之行為。

    此處讚歎二寶(如教行等)具有如同如意珠般圓滿滿願的殊勝作用。

    強調修行或護持道心,應當持續精進,不應有絲毫的遺忘或懈怠而暫時捨棄。

    形容對佛法典籍的重視,將經卷視為如同雙翼般不可或缺的依怙與助力,隨身攜帶以精進修學。

    記錄他人聞法後,或當面請益、或聽受開示,進而將法義廣泛闡述流佈的弘化現象。

    指出修行者或道場的地理位置,選擇交通便利、人口繁華的都會區,以便於弘法利生與教化。

    此句描述世間眾生遭受種種病苦與災難折磨時,極度渴望依仗佛法或大德高僧之慈悲救拔,以脫離困境。

    說明行者之善根力自然具足,不假外求或繁複方便,自然成就功德。

    強調唸佛法門的殊勝功德,只要專注繫唸佛名,便能仰仗佛力獲得救度,成就一切善法與解脫。

    說明聖者之德澤廣被,感化遠近眾生,致使大眾心悅誠服地信奉歸投。

    敘述寺院內造立大佛像,顯示其規模宏偉,屬於歷史傳記中的客觀記載。

    比喻歲月流逝,道業若不精進護持,心性便會染上塵垢。

    此句多用於譬喻道場衰敗或寺院荒廢、法寶散失的狀況。

    記錄僧團或相關人士因寺院被毀,而向官府提告,要求重新營造修復以維持道場運作。

    記錄僧人雖受世俗星律牽絆,但最終仍圓滿成就弘化大業。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隨著時間推移,年事逐漸增長而步入晚年。

    記錄夢境中僧人發言之起首語,為感應傳記中的敘事結構。

    預言他人臨終之期。
    遷化指僧尼捨報往生,即壽數盡而遷謝轉化。

    勸勉行者或辦事者把握時效,儘早實踐與運作,以爭取延緩特定期限的機會。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行者面對日常事務或既有行業時,內心保持如常、不生起憂慮罣礙的心態。

    記載高僧晚年或示寂前的身體狀況,為傳記記事之語句,表述四大違和的過程。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預知自己的壽命將盡,明白生死無常、行將終結的狀態。

    記錄祖師大德交代、吩咐侍者的情境。

    指出出家修道已歷經數載寒暑,反映修行資歷與歲月的累積。

    指修行者在多生多世或多次行持中,持續領受並遵守菩薩戒,以此為基礎進修大乘菩薩道。

    表達發心進一步接受教法或戒法等,體現求法之誠意。

    記錄當時高僧面對特定召喚時,依據其修行原則或處境,選擇不接受命令或邀約。

    記錄人物開口說話的敘述用語,用以引出下文的發言。

    勸勉修行者應當專注於自身的調伏與修持,不假外求。

    此處提問「度人」的定義,旨在釐清引領眾生超越生死輪迴的具體意涵。

    記錄他人補充說明或引述他人之語。

    記錄修行者於受戒或行持中,依止戒本完成誦讀儀軌的過程。

    描述修行者在面對障礙或抉擇時,心生慶幸而選擇隱密退止,反映其心念的轉折與行事的低調。

    描述夜間天象顯現異星,依據《續高僧傳》史傳語境,通常用以襯託高僧異相或感應瑞兆。

    形容說法教化之現象,義理深廣卻隨緣應化,時而隱晦不顯,時而明顯易見。

    記錄當時全寺大眾共同見聞之事,反映史傳傳記中客觀敘事的特點。

    此處記述修行者或見感瑞相中,佛像進入房舍的情境。

    描述時間的推移,此處指接近正午時分。

    描述高僧臨終或宣示前,整肅威儀、合掌呼喚大眾的動態與行儀,以引導接下來的開示。

    說明生死壽命的長短,本質上皆為虛幻的時間概念,剎那間的生滅心念即構成短暫的生命週期,以此體現諸法無常、唯心所造之理。

    描述修行者或僧人安穩地居住、安住於道業或禪定之中。

    發願於無量劫中與眾生結下殊勝因緣,以修行與度化相繫,展現菩薩廣結善緣、恆順眾生的慈悲精神。

    描述高僧捨報圓寂、生命現象終止的過程。

    紀錄高僧之年齡,顯示其壽命與修行歲月。

    記錄特定歷史事件的確切日期,為傳記體裁中標示時間的用語。

    描述僧俗大眾對高僧示寂的哀思。
    眾人聚集的盛況,比喻如密雲般遍佈原野。

    記錄寺院中住有亙禪師其人。

    描述高僧才華出眾、名氣遠播,受到當時京洛地區的推崇。

    此句記載高僧依循彌勒淨土法門,發願修行並求生於天界。

    記錄覩仙法師修行感通之瑞相與驗證。

    為領眾者向大眾宣示或開示之用語。
    告即宣告、告知;眾為僧團或聽法之大眾。

    意指修行者精進修持,必能感得往生兜率內院或親見彌勒下生,得證聖果。

    指出違逆、違背了先前所說的道理或準則。

    感嘆或提問在面對情境時的適當應對態度與因緣。

名相註解
  • 河東蒲坂:地名,指今山西永濟。
  • 出俗:指超越世俗,捨棄世俗生活而發心出家修道。
  • 緣故:原因或事由;淹留:停留、耽擱。
  • 問津:探詢渡口,此指尋求修道途徑或參訪求教。
  • 涉獵:廣泛閱讀與探求。
  • 極教:最高或究竟的教法
  • 耽味:沉溺於禪定、法喜或經典的滋味而產生貪愛執著。
  • 二寶:指教法與行法兩種寶貴特質;如意珠:比喻能如願滿足眾生需求之寶珠。
  • 忽忘:忘記、疏忽。
  • 執卷:執持經卷
  • 自隨:隨身攜帶
  • 晤披:當面請益、親承面授。
  • 九衢都會:四通八達的熱鬧都市。
  • 百疾:泛指眾多的疾病與色身痛苦。
  • 憑救:依憑、期盼著救助與度化。
  • 善根:指能生出一切善法的根本(即信、進、念、定、慧等善心所)。力:指能破惡生善、不可壞的殊勝作用。
  • 唸佛:專注憶唸佛陀名號或功德的修行方法。
  • 蒙祐:蒙受庇祐。遐邇:遠近。傾心:心悅誠服地歸附。
  • 大像:指大型佛像;丈:古代長度單位,此處用以形容佛像的巨大規模。
  • 埃塵:比喻煩惱垢染。
  • 士俗:指世俗人士、在家人。
  • 星律:指星佔與律學
  • 遲暮:指年紀漸老、晚年。
  • 夢僧:夢境中所見之僧相,常於傳記中作為神異啟示的象徵。
  • 運行:推動、推行。
  • 常業:平時所作之日常行業。
  • 九月:指農曆九月。不愈:身體違和、生病。
  • 知終:預知壽命將盡或生命終結。
  • 菩薩戒:大乘佛教中,修行者為求無上菩提而受持的戒律。
  • 受:接受,此處指領納教法、戒法或傳承。
  • 度人:引導眾生脫離煩惱與生死輪迴。
  • 天仙星:指天空中被視為仙人或具奇特異相的星體。
  • 高談:高論深談;廣述:廣泛敘述
  • 合寺:全寺大眾
  • 佛像:佛陀的形像,表徵覺悟與相好。
  • 大限:生死的最終期限或壽命的終點。小期:極短暫的生命週期或階段。
  • 好住:安穩地居住或安住於修道處所。
  • 歷劫:經歷長久的劫數。因緣:促成事物生起、發展的條件或關係。
  • 氣絕:氣息斷絕,即生命結束、死亡。
  • 永徽六年:唐高宗李治的年號之一,對應西元六五五年。
  • 京洛:京師與洛陽,指當時的政經文化中心。
  • 行業:修行造作的行業;感徵:感應徵驗。
  • 告:宣告、告知。眾:僧團大眾。
  • 慈氏:即彌勒菩薩,為未來佛,常住兜率天。
  • 乖:違背、違逆。斯:此,指代前文所述之法義或準則。

釋惠仙。姓趙。河東蒲坂人。幼懷出俗。緣故 淹留。年登不惑方果前願。既出家後隨方 問津。雖多涉獵。然以華嚴涅槃二部。為始 卒之極教也。迄於暮齒耽味逾深。謂人曰。 斯之二寶全如意珠。無忽忘而暫捨也。所 以執卷自隨有若雙翼。或有言晤披而廣 之。住處衝要九衢都會。百疾相投萬禍憑 救。而仙慈善根力無假多方。但令念佛無 往不濟。由是蒙祐遐邇傾心。寺有大像製 過十丈。年載既久埃塵是生。棟宇頹落珠 璣披散。遂控告士俗更締構之。雖淹星律 大造云就。爾後年漸遲暮。夢僧告曰。卿次 冬間必當遷化。可早運行應得延期。便如 常業不以為慮。至九月中微覺不愈。知終 在近。告侍人曰。吾出家有年。屢受菩薩戒。 今者更欲受之。召諸大德並不赴命。乃曰。 大德但自調耳。何名度人。又曰。但取戒本 讀誦訖。自慶潛然而止。入夜有異天仙星 布前後。高談廣述乍隱乍顯。合寺聞見。或 見佛像來入房者。日次將午。忽起坐合掌 召眾人曰。大限雖多小期一念。並好住。願 與諸眾為歷劫因緣。遂臥氣絕。年七十五。 即永徽六年十一月十七日也。道俗哀之 雲布原野。寺有亘禪師。頴脫當時有聲京 洛。行彌勒願生在四天。覩仙行業感徵。告 眾曰。必見慈氏矣。若乖斯者。何能禎應若 是乎。

58
白話直譯
釋惠寬。姓楊。益州綿竹孝水人,父親名叫瑋。本是三洞先生、五經博士。他崇信道法,卻不尊重佛教。因此綿、梓、益三州的百姓,每年都會帶著租米送給瑋,希望能保佑一年平安吉祥。他都給予章符後讓他們離去。門前車馬如市,絡繹不絕。最初瑋的妻子懷孕時,心性改變,討厭腥臭惡物。生下一女,名叫信相。性情喜愛安靜,沒有嗜好欲望。後來又再次懷孕。身體非常安穩,常有異相出現。等到生產時,母親全然無覺。忽然自然出生,完全沒有不良徵兆。而且有異香散發。也不啼哭叫喊。一直到有知覺為止,從未弄髒席子。只有父母抱著時才會排便。這時身體也變得寬大。而且手臂下垂超過膝蓋。天性常保香潔,不沾染腥臊。五六歲時,與姊姊信相在安靜處打坐禪修。父母感到奇怪而詢問。她回答說:佛來為我說般若聖智界入等法門。和姊姊一起討論法相。父親是異教徒,聽不懂她們的話。只好照她口述記錄下來,共有二百多張紙。有龍懷寺的會師。聽說有奇異相貌的人來到他父親那裡,便帶去給他看。會師說道。這完全符合佛經,沒有任何錯誤。有位異於常人的禪師,不知從何處來。在淨慧寺進入火光三昧。召喚那女子前來。等她到時卻無法進入。說這是火聚。禪師說。為何不用水來滅火?女子便作水觀。以水觀滅火後進入。禪師驗證她已深入諸定。勸她出家。父母同意婚事。但夫家不同意。眾多僧俗官員出資將她贖出。因此與度次姊、寬身一同出家。當時隨蜀王秀在益州。請她進入城內。王妃為她建造精舍。鎮上長期供養她。她曾經外出在路上。有人心生疑惑。尼師召來說。不要對三寶生起異心。自己會受罪苦。那人因此悔過。有人造作功德需要物品。焚香祈求,挖地得金,無不充足。這種事不只一次。至於飲食,想吃就吃。不吃時甚至能經過一年四季。當時的人稱她為聖尼。直到現在,這座寺院仍稱為聖尼寺。寬十三歲時,常常樂於獨自靜坐。臉上從無憤怒之色,言語總是謙遜。依止空慧寺、胤禪師、龍懷寺會闍梨等處。隨時聽聞經律。一看經典,無所遺漏。未曾聽過的經典,也能理解其義理。遇到難題詢問者,她都能為其解答。最初建造龍懷寺。當時有弟子二百多人。全都被派去服役。唯獨寬被免除。因此有人心生怨懟。會說:這人是我的本師。怎能讓她去做苦役?過去周朝滅法時,依止相禪師,隱居南山。隋朝興教後,辭別師父返回蜀地。曾接受囑咐說:你回到蜀地,會有很多弟子。其中有位名叫惠寬。可以帶領攝受她。我一直記得這件事。推算師父圓寂之日,正是寬出生之時。不可出現異常現象。從此以後便在山中依止閑靜修定。三十歲時返回綿竹,教化四方。聽聞名聲、見到形貌的人都捨棄邪見歸向正道。當地風俗信奉佛道。父母都歸依佛道。捨棄住宅改建為寺院。至今仍然存在。綿竹各村都為他建立寺院。堂殿院宇有百餘處。修建至今未曾間斷。每年舉行大齋,道俗齊聚一堂。正月節令。成都寺有七十縣。爭相迎接供養接待。這是極大的功德,必須用心經營。只要請求寬師,施捨的物品堆積如山。貞觀年間有位僧人名叫策。持咒極為靈驗。在洛縣忽然去世,見到閻王。說近來地獄中罪人眾多。應當誦持咒語。並請寬師講說地獄經。從此甦醒過來。一個月內沒有再發作。後來又再次昏厥。閻王大為震怒。命令牛頭使者敲鐘一百下。我命你誦咒講經。為了眾生,為何不去做?策穌隨即從洛縣前往綿竹三十里。還沒到就因疲憊而躺下休息。忽然出現異常的旋風。旋風吹起,片刻間就到了寬所在之處。正好正在集會轉讀經典。有人告訴策穌說。昨天所住的地方非常辛苦勞累。為眾生而行的人不能推辭辛苦。隨即讓策穌登座誦念咒語。大眾聽聞後都流下汗水。寬又召集大眾講解地獄經。貞觀二十年。綿竹的宋尉說。我不信佛。只信奉周公和孔子。然而我兩次得蒙佛力。一次是有人在門旁小便。安置佛像後就停止了。另一次是冬天掉進水裡。燒木佛像自己烘烤取暖。寬聽聞後特地寫信勸導。宋尉說。這道人是以異事徵驗靈異。應該試試是否真有靈驗。拿書名處來擦拭大便。結果肛門立刻裂開,雙腳無法起身。自己喊著說我要死了。隨即召喚寬前來。雖然懺悔並造經像。滿一個月就去世了。什邡縣陳家捨棄邪信,歸依佛法。以竹園作為寺院。寬親自指示分界範圍。允許這裡作為僧院。中間有一部分可以建佛堂。當下砍斷一根竹子,豎立標記說明。這分界處打算建造佛寺。當時新生的竹子自然枯乾。在佛堂斷竹處,泉水湧出。隨後挖掘數尺,得到一塊大石。石下有金瓶,內藏七粒舍利。寬禮拜後再次祈請。舍利放光,並充滿合蓋。四方信眾又聚集於寺,至今仍在。永徽四年夏六月二十五日。享年七十,圓寂於淨慧寺。圓寂前一個月。有五百位神人,身高一丈多,身著天衣。手持花香及紫金華臺。從西方前來迎接。寬辭謝,表示無法承受。遣送他們離去。又在圓寂當天。放羊人從市集回房,悲鳴數十聲。夜裡索水沐浴,換上新衣,跏趺而坐,手持香爐。吩咐敲無常鐘。鐘聲傳遍城郭。全城百姓都聚集而來。說道:「闍黎已入涅槃。」空中傳來哭泣聲。寺內光明閃現,無法測知其來源。道士等人說是守廟者縱火。驚慌逃跑後又回到寺中。這才明白並非如此。從此進入禪定。氣息斷絕才知已永遠離世。寺內有三座橋。其中一座正對寬敞的房堂。夜裡樑斷聲響震動寺內。天亮後官員與道士全都前來痛哭。寺中有蓮花池。池水突然乾涸。紅蓮變成白色。寺中有大豫樟樹,需三四人合抱。忽然自流鮮血。血流進山澗。澗水全都變紅。經過一個多月才平息。還有一座十七級的磚浮圖,高數十丈。裂開數寸寬的縫隙。又有一對鵝,不知從何而來。牠們朝著靈前鳴叫,伏地不肯離去。安葬時隨送靈柩出城,途中失去蹤影。前往無為山。距寺二十里。黑雲聚集天空,隨行降下大雨。草木隨風傾倒,直到抵達山上才散去。葬後縣內僧俗二眾。七歲以上皆著喪服前來哭泣送別。如此持續三年。從那時直到現在,凡是舉辦法會的寺院。都設置兩個座位。一個是為聖僧而設。一個是為寬而設。如今仍然能供養本寺。靈相端坐於山上,如同在世一般。自最初至今,從未出現蟲血污穢或腐朽的情形。這難道不是因為不退菩薩的身體沒有萬戶蟲嗎?若非如此,怎會如此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傳記載的是)釋惠寬。。姓氏是楊。。此人是益州綿竹孝水地區人,父親的名字叫瑋。。他本來是道教的三洞先生,也是儒家的五經博士。。推崇並信仰道教教法,卻不重視佛教教法。。因此綿州、梓州、益州這三個地方的民間百姓。。每年定期繳納租稅稻米,依附並投靠瑋。。希望保佑整年都能平平安安、吉祥如意。。大家拿著信物(憑證)便離開了。。而前來拜訪的達官顯貴絡繹不絕,門庭若市,非常熱鬧。。一開始,瑋的妻子懷孕了。。心性改變了,對於殺生、腥臭等惡行感到厭惡。。後來生下一個女兒,名字叫做「信相」。。天性喜愛安靜閒適,沒有攀緣外境的種種嗜好與慾望。。後來又懷了孕。。身體感覺非常安穩祥和,而且經常會伴隨顯現出奇異的瑞相。。等到他出生時,母親完全沒有感覺(毫無察覺)。。忽然自身顯現出來,卻完全沒有不淨的惡露。。卻聞到一股奇特的香氣。。而且不發出啼哭或呼叫的聲音。。自從有意識以來,從未讓排泄物等髒污弄髒坐席。。必須透過父母的抱持,行動才得以便利。。也就是讓身心放寬、放鬆。。手臂垂下來時可以超過膝蓋。。它的本性經常保持香氣與潔淨,完全不接近腥臭臊氣。。大約五、六歲的時候,與姊姊信相在安靜的地方靜坐禪修。。父母感到驚訝地詢問。。(他)回答說。。佛陀特別前來,為他解說般若聖智、界、入等法門。。和姊姊一起探討佛法名相。。由於父親信奉外道,因此無法理解他所說的這番話。。另外透過口述記錄,得到兩百多頁的文字。。當時有龍懷寺的會師。。聽說有具備奇特相貌的人來到他所在的地方,父親便帶他去相見。。(慧)會回答說。。同時將佛經內容加以綜合比對,沒有任何混雜與錯亂。。有一位行跡奇特的禪師,不知道他從哪裡來。。在淨慧寺中,進入了火光三昧的境界。。把那個女子叫來。。直到後來未再進入(或參與)。。說這是火聚。。禪師說。。為什麼不用水來將它撲滅呢?。那位女子馬上就觀想水相。。熄滅了火,進入涅槃。。禪師檢驗查證後,得知他已經深入各種禪定之中。。勸導並促使他人出家修行。。父母為其訂受了聘禮。。以及女婿的家人不同意這件事。。當時許多出家、在家的官員與民眾,紛紛出錢將他贖回來。。原因在於度次姊與寬身兩人選擇同時出家。。那時(他)跟隨蜀王秀停留在益州。。請進到城裡面去。。妃子為他蓋了一座修行用的精舍。。(某人)經常進行供養。。曾經走到路上。。有人心中產生了疑惑。。比丘尼把人叫過來,說道。。千萬不要對佛、法、僧三寶產生二心或不同的想法。。親身承受報應與苦難。。那個人發露懺悔了過去的過錯。。如果有建寺、造像等造作功德需要物品的人。。透過焚香與祈求,發願挖掘土地而獲得黃金,結果皆獲得充分滿足。。這樣的事情不只一件,情況很多。。至於在飲食方面,他想要喫東西的時候就隨順心意去喫。。長時間絕食,甚至經過了好幾年。。當時的人稱她為聖尼。。直到現在,這座寺院依然被稱為「聖尼寺」。。寬法師十三歲時,平時總喜歡獨自靜坐。。臉上沒有生氣的表情,說話態度總是保持謙虛低下。。(當時的行跡)依止於空慧寺的胤禪師以及龍懷寺的會闍梨那裡。。隨著所聽聞的內容,學習並依循佛教的經藏與律藏。。看一眼就全部看清楚,沒有遺漏。。過去沒有聽過的經典,就不曾瞭解其中的含意。。遇到有提出疑難問題的人,都能為他們解答開通。。剛開始建立龍懷寺。。當時聚集了門徒和隨從等二百多人。。同時命令他們服勞役。。只是任憑心性寬縱、散漫。。有結怨相及的人。。(慧)會回答說。。這個人就是我的根本導師。。怎麼可以指使人去做呢?。過去周朝曾經發生滅佛法難。。依相禪師隱居在南山。。到了隋朝興盛之時,教法師向師父告辭,回到了蜀地(四川)。。曾經接受囑咐,說道:。您回到蜀地之後,將會擁有非常龐大的信徒與隨眾。。有一個人名叫惠寬。。應當好好調伏與攝受身心。。我回想起這件事情。。計師在面臨死亡的那一天,應當放寬心念來面對來生的受生。。不需要感到奇怪。。從那時起,他便在山中過著隱居的生活,專心修習禪定。。年底除夕之際,回到綿竹一帶,教化四方遠近的人們。。聽到他的名聲、見到他的威儀形相,便決定捨棄邪見,歸向正法。。當地的風俗信仰著道教。。父母親兩人都皈依了佛法。。捐出宅邸改建為寺院。。到如今還存在著。。綿竹當地的各個村莊,都紛紛建立起了佛教寺院。。佛堂、大殿、庭院及樓宇等建築有一百多處。。興建與經營寺院或道場,一直持續到今天。。每年固定舉行盛大的齋會,出家與在家的佛教徒都會齊聚一堂。。正月時的節慶或節令。。(當地)成都寺,管轄範圍有七十個縣。。大家爭先恐後地出迎,並殷勤地準備供養與服侍。。若要成就大功德,必須用心經營與實踐。。但請
放寬標準,讓佈施物品堆積如山。。在唐朝貞觀年間,有一位法名叫『策』的僧人。。持誦咒語產生了靈驗的感應。。在洛縣突然死亡,見到了閻羅王。。(道綽)說:「比較起來,地獄中的罪人還真是多啊。」。應該是念誦咒語。。同時也邀請了寬法師來講解地獄經。。藉由這個方法而得以甦醒過來。。整整一個月都沒有進行。。(高僧)再次昏迷過去。。閻羅王非常憤怒。。下令叫牛頭使
敲一百下鐘。。我命令(或使令)他們誦持神咒、講解經書。。為了利益眾生,有什麼事情是不能去做的呢。。策穌已立刻從洛縣出發,前往距離三十里外的綿竹。。還沒有走到因疲倦而需要躺下休息的地方。。忽然颳起了一陣奇特的旋風。。(風或氣息)一吹起,很快就到達了寬闊的地方。。正式
集結、翻譯經典。。(某人)告訴策道。。昨天居住的地方,讓人感到非常疲憊辛勞。。發心利益眾生的人,絕不能推辭或逃避各種困苦。。立刻命令策登坐下來誦持咒語。。與會的大眾聽聞之後,都流下了汗水。。寬仍法師依然召集信眾,向大家講解《地獄經》的內容。。在唐太宗貞觀二十年。。綿竹縣的宋姓縣尉說道。。我沒有信仰佛教。。只相信並推崇周公與孔子的儒家學說。。不過我曾兩度得到佛力的庇護與加持。。其中一種行為是有人在門邊小便。。將安置佛像法事等相關事宜,就此停止。。第一個情況是在冬天落入水中。。把木頭做的佛像燒了來取暖。。寬得知這件事後,便寫信來向對方說明原委並給予開導。。宋代史傳記載說。。這位修行人是追求或驗證神異現象的人。。應該試驗看看這是否真的有靈驗。。拿寫有書名的紙頁或標籤來擦拭大便。。那時肛門便當場裂開,雙腿痛得無法站立。。自己親口宣告即將死亡。。馬上叫寬過來。。雖然曾經真心懺悔過失,並出資或出力造作佛經與佛像。。盈。什邡縣的陳姓人家放棄了原本的邪信,改信了佛教。。把竹園改建或設立為供僧眾修行的寺院。。寬法師指示了界限與分寸。。你答應將它作為僧人的寺院。。空間的中間部分,足夠用來設立佛堂。。於是砍斷了一根竹子,在竹竿上作了記號,說道。。在這個範圍的地方,想要建造佛寺。。那時候,生長中的竹子自己枯萎乾死。。在佛堂裡被截斷的竹子處,泉水不斷地向上湧出來。。挖掘了大約幾尺深後,發現了一塊大石頭。。石頭下面金瓶裡所盛放的七粒舍利。。寬禮頂禮並再次請求。。接著放射出光明,照耀並充滿了整個容器。。四面八方遠地匯聚而成的寺院,現在還保留著。。這是唐高宗永徽四年的夏天,六月二十五日。。享壽七十歲時,在淨慧寺圓寂。。還不到一個月。。當時出現了五百位神人,身高超過一丈,身上穿著非常華麗的天人服飾。。手裡拿著花、香以及紫金打造的花臺。。從西方過來迎接接引。。寬赦的辭令無法承受。。差遣命令其離開。。另外經歷了整整一天的時間。。把羊從市集趕回房間,口中發出數十聲悲哀的嘆息與呼喊。。到了晚上,便要水沐浴更衣,接著盤腿端坐,手裡拿著香爐做完了準備。。下令敲響無常鐘(以示警示或報時)。。名聲傳遍了整個城內外。。大家會合在郭城一帶聚集。。說:「阿闍黎已經圓寂逝世了。」。天空中傳來了哭泣的聲音。。寺廟內出現了光芒,不知道它是從哪裡來的。。道士等人說要行燒守之法。。因為受到驚嚇而逃跑,來到寺院裡避難或尋求庇護。。這才明白原先的認知是錯的。。從這時候起,便進入了禪定之中。。直到氣絕身亡的那一刻,才知道生命已經永遠地消逝了。。寺廟裡面建造了三座橋樑。。其中一項應該是要使房舍與堂宇寬敞。。夜裡,傳出樑柱折斷的巨大聲響,震動了整個寺院。。第二天早晨,官員和道士們全都前來悲傷痛哭。。寺廟裡的蓮花水池。。池塘裡的水突然間乾枯了。。紅蓮花變成了白色。。寺廟裡有一棵巨大的樟樹,需要三、四個人才能合抱得過來。。突然自己流出血來。。鮮血流進了山谷中的溪澗。。山溝裡的水全都變成了紅色的。。事情經過了一個多月才終於平息下來。。另外還有一座十七層高的磚造佛塔,高度達到了數十丈。。裂開了好幾寸。。另外,有兩隻鵝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對著神靈發出鳴叫聲,並且伏在地上不肯離開。。舉行安葬儀式時,跟著送葬隊伍出城,卻把東西(或遺骨、相關物品)給弄丟了。。前往無為山。。距離寺廟有二十里路。。烏雲密佈在天空中,隨著行者所到之處降下大雨。。草木順著風向傾倒,一直到山邊才隨之散開。。安葬之後,縣內的所有出家眾與在家信眾。。七歲以上的親屬,都穿上喪服,悲傷地哭泣憑弔。。就這樣過了三年。。從那時候起到現在,凡是舉辦佛事法會的人家。。全都設置了兩個座位(或法座)。。被擬想、評定為聖僧。。第一個擬議(或推測)是寬緩的意思。。到現在還能夠供養、運送物資到本寺來。。靈相法師住在山上,端端正正地坐著,看起來就像平時還在一樣。。從一開始到現在,身體竟然都沒有生蟲、流血、骯髒和腐爛的跡象。。這難道不正說明不退菩薩的身體裡不會有「萬戶蟲」嗎?如果不是這樣,又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呢?
法義解析
  • 記載高僧惠寬大師之傳記名號。

    說明人物的家族姓氏。

    此句簡介高僧之籍貫與家世,記載其出身地與父親名諱,作為正傳前的人物背景敘述。

    說明人物出家前原有的儒道學識背景,指其精通三洞道法與五經儒學。

    說明當時部分人物偏好道教而未將佛教列為首要修行教法的現象。

    此句承接前文,描述高僧在當地弘法感化之深,使得綿州、梓州、益州等地的在家信眾與民間社會皆受到佛法薰陶。

    描述僧尼或民眾依據歲時,將租米轉送、交納予特定對象(瑋),反映出當時寺院經濟或個人依附的歷史情境。

    祈願或促使眾生於一年之中,遠離災厄、常保安康與吉祥。

    記錄求法或交往過程中,雙方以標誌、憑證作為信物,而後相互辭別離去,強調傳承或約定之憑據。

    形容高僧道行崇高或名聲遠播,吸引大批信眾或達官貴人爭相前往請益、供養。

    敘述初時瑋妻懷孕之史實經過。

    說明行者心性轉變,棄惡向善,對於腥穢、殺生之惡業生起厭離之心。

    記錄人物生平事蹟。
    敘述誕生女性後裔並賦予名字,為傳記體例中常見的紀事方式。

    此句描述僧侶之修持心態與內在品格。
    其心性契合遠離喧囂之閒靜,因而不與外在名利、五欲境界相應,斷除世俗攀緣與貪嗜慾望。

    記錄生子等世俗事蹟,作為傳記敘事脈絡的一部分。

    描述修行者在禪定或證悟境界中,身心安適,並且展現出超越常人的特殊異相。

    描述嬰兒出生時的狀態,比喻其出生過程自然且無母體生產痛苦等感知覺。

    描述修行境界或瑞相顯現,身體自然顯露而無穢物污垢。

    描述修行感應或瑞相顯現,此處指感得異常香氣。

    描述修行者或感應瑞相中,心境寂靜超越煩惱、無有悲泣的狀態。

    此段描述修行者嚴守戒律、威儀清淨,心念專注於道,生活起居不放逸。

    此句說明幼童行動受限,必須依賴父母的扶持與照料,才能活動便利。
    在文脈中用以比喻事物之運行或教化的開展,必須依賴特定的依託或外緣協助方能成辦。

    此處指調柔身心,透過寬緩放鬆以調適狀態,契合修行中調身之意。

    描述修行者或聖者身體的莊嚴相貌,為三十二相之一。

    此處形容修行者或聖者的戒德清淨,內心與本性純潔無染,遠離世俗貪欲等垢穢(腥臊)。

    記錄修行者幼年時期即展現禪修善根,與親人一同於寂靜處實踐坐禪行法。

    記錄人物行跡時,長輩或雙親對於當事人之異常舉止或離俗行為產生驚疑而詢問之情狀。

    記錄問答中回答者的發言起首語。

    記錄佛陀前來開示般若智慧及十八界、十二入等佛教核心法門,旨在引導行者悟入聖道。

    記錄修行者與手足之間針對佛教法相義理的共同討論與評析。

    記錄信奉異教的父親無法理解佛教法義,顯示當時信仰背景之差異。

    記述僧人傳記中,記錄他人口述內容而成書的過程與數量,反映當時撰述文獻或筆受記錄的情形。

    記錄人物所屬寺院與法名,表示會師禪師駐錫於龍懷寺。

    記錄人物感應或異相發生的情境。
    描寫聽聞奇相後,由父親引導前往面見或展示,為後續人物相遇及因緣發展的契機。

    記載歷史傳記中,人物之間的對話或回應。

    記錄編纂或校勘佛經時,將各項內容比對匯編,使其精確無誤。

    記錄某位禪門行者的行跡,說明其來歷不詳,凸顯禪師的特殊背景。

    此處記述高僧於淨慧寺修持禪定,證入「火光三昧」境界,展現禪定修為與神通力用。

    記錄命令或請喚女性當事人到場的動作。

    描述行者修行或事態發展至某階段後,便不再涉入其中。

    此處形容事物猶如聚集的烈火,比喻極度熾盛。

    記錄禪師開示或回答的發語詞,引出下文的對話內容。

    記錄對於外在火災等現象,提出以水為對治方式的具體應對提問。

    指依止禪法,專注觀想水之性相,為調息或定心之方便。

    指息除煩惱火焰,證入寂滅無為的涅槃境界。

    記錄修行者經過禪師考驗印證,確知其已達到深入多種禪定的境界。

    勸請引導有緣眾生捨離世俗,出家修道,為佛教化眾生之重要行儀。

    記錄出家前受聘的世俗歷程,反映社會習俗與個人出家前之因緣背景。

    說明當時婚姻或出家等決定,因遭遇夫家反對而無法成行。

    敘述當時有僧人遭遇危難,眾多僧俗四眾及官員基於敬重與護法心切,發心出資將其贖救,體現佛教中護法護教、行持佈施與慈悲的具體作為。

    說明出家因緣,記載度次姊與寬身二人同時發心修道,捨俗出家。

    記錄當時法師隨從蜀王在益州地區的行跡。

    此為邀請、引導他人入城之語,意指請進入城邑之內。

    說明妃子為了護持僧人修行,而為其出資建造精舍。

    記錄修行者或高僧長時不輟地進行供養佈施之行持。

    記錄人物行跡的具體情境,敘述其曾經外出走在路上。

    記錄或描述當時在場或相關的人物中,有人對所見所聞產生疑惑,為引出後文解惑的敘事背景。

    記錄當時情境,比丘尼召喚他人前來並開示或對話,反映僧團日常中的教化與互動。

    勸誡修行者應當對三寶保持純一的信心,不可產生違逆或二心,這是維持信仰清淨與道業成就的基礎。

    造惡業必招感苦果,行者須獨自承受相應的罪報。

    指出造惡者發露懺悔,改過自新之過程。

    記述當時有人為了修福造功德而需要籌措物資的情況。

    此句記載高僧傳記中的感應事蹟,藉由燒香祈願之功德與誠心,使掘地求金之願望皆能如願圓滿。

    說明所發生的事情、情況或事蹟種類繁多,不侷限於單一狀況。

    此處記述高僧隨緣自在、不拘泥於常規禪修過午不食等刻板儀軌的修行境界,展現其於行住坐臥、飲食起居中皆能任運自然的禪修證量。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修持苦行、入定或遭逢特殊境遇,達到長期斷食的極致境界。

    記錄當時民眾對該位尼師的尊稱,反映其德行受人景仰。

    說明歷史沿革與寺院名稱的傳承,此為該寺的歷史見證。

    記錄僧侶寬法師少年時期的修持習慣,表現出其從小即愛好寂靜、專注禪思的特質。

    表現出不怒而威或和善的容貌,言語常懷謙下之德,體現修行者的威儀與柔和。

    記錄禪師與闍梨的行止依止處所,顯示當時高僧大德參學或駐錫的道場。

    記錄僧侶或修行者透過聽聞、受持佛教教法(經)與戒律(律),作為修行的依據。

    形容對於事物或教理的觀察通透,完全明瞭,沒有任何遺漏。

    此句記述僧侶對於過去未曾接觸、聽聞的經典,就無法知曉其法義內涵,強調聞法對理解經義的基礎性與先決性。

    記錄高僧教化眾生之行誼,展現其善於解答疑難、啟發智慧之慈悲與智慧。

    記載初創寺院之事跡,為佛教史傳中記載僧人建寺弘法、安僧辦道之具體行持。

    說明當時所聚集的門徒與隨從的具體人數。

    記錄勞役之相關行事。

    指出修行或攝心時,若心念未能謹嚴而任憑寬縱,則容易流於懈怠,失去道業相應的嚴謹度。

    描述修行或處世中,存在與人結怨、冤冤相報牽連的情況。

    記載人物對話的問答內容,說明對話發生的情況或回應的語句。

    記錄修行者對於傳授法義或啟發慧命之核心導師的尊崇與認定。

    指責或質疑不當指使他人作為。
    強調行事應符合戒律與因果,不可隨意驅使他人。

    指過去周代毀壞佛教的歷史事件,此處指北周武帝滅佛。

    記錄依相禪師的行跡,其於南山修習隱遁。

    記述隋朝建立後,該法師(教)辭別其師,返回蜀地的史實經過。

    記述某人曾經接受長輩或前人的交代、遺命等囑託。

    此處記述高僧東歸,預言其返鄉後將廣收門徒、弘傳佛法之盛況。

    記錄人名,為《續高僧傳》中記載之高僧。

    指修行者應當妥善照顧、攝持自身或他人的身心狀態,使其安定以進道。

    記錄敘事者親自回想、憶念過去發生之經歷或見聞。

    面對死亡時,保持心念寬廣、不執著恐怖,有助於隨善業或正念往生善處。

    勸誡聽者對於所見之事保持平常心,無需因罕見或超常而產生疑惑與驚怪。

    描述修行者遠離塵囂,於山林間安住並專修禪定之行持。

    記載高僧不辭辛勞,於歲末返回綿竹地區,教化遠近民眾,體現出悲智雙運的弘法精神。

    描述眾生因聽聞善知識的德行聲名,並親見其莊嚴行儀,深受感化,進而轉迷為悟,放棄錯誤的信仰與行為,轉而依循正法。

    記錄當地民眾宗教信仰的社會風俗狀況,未涉及特定的佛教義理。

    說明雙親皆能引導志向,歸信於佛陀。

    記錄佛教歷史中,信眾將私人住宅捐出,轉作僧眾修行與弘法的寺院之具體行持。

    指某人事物綿延流傳,直至現今依然存續。

    記錄當時佛教在地方上的傳播與寺院興建的歷史現象。

    此句記述僧傳中所建或所經寺院的宏大建築規模,彰顯當時佛教發展的興盛。
    堂殿院宇泛指寺院內的各類殿堂建築。

    記錄僧眾或相關人士進行營造、修建寺宇等護法事業的持續狀態。

    記錄每年定期舉辦供養大眾的齋會,出家僧眾與在家信眾共同參與,體現佛教中僧俗共聚共修的傳統。

    記錄時間或法會進行的特定節日。

    記錄成都寺管轄的七十縣之地理範圍或統攝區域。

    描述大眾對於賢德沙門的崇敬,紛紛競相迎請並準備物資、悉心侍候供養。

    說明廣大的功德並非憑空而降,必須透過積極的實踐、籌劃與護持佛法等行為來完成。

    勸請施主放寬佈施的限制,廣開施捨之門,以成就廣大福德,使物資積累如山。

    記載唐代貞觀年間,出現一位名為策的僧人,為歷史人物的具體時地紀事。

    行者修持密教咒語,與佛菩薩相應而產生靈驗效驗。

    記錄生前猝死後,神識到冥界見閻羅王審判的經歷。

    此處透過觀察獄中罪人繁多,感嘆眾生造罪受報之相,警醒修行者當畏懼因果、精進修行。

    指僧人或修行者行持、修習誦念陀羅尼等咒語的宗教實踐活動。

    邀請法師講說地獄經,藉此闡述因果報應等教義,警惕世人。

    描述藉由特定醫治或修行方法,使病患或瀕死者脫離險境、恢復生機。

    說明經歷整月的時間未行作某事。

    描述修行者或傳主身體極度衰竭或遭遇劇變,再次失去知覺,呈現昏迷狀態。

    描述閻王因見亡者罪業而生起憤怒情緒,為警醒世人因果報應之語境。

    記錄或指示執行敲鐘的具體動作與次數。

    此處記述傳主依其意志或指令,使僧眾或相關人等進行持誦咒語與宣講經典的修行與法務活動,展現當時僧伽日常的宗教實踐。

    此句彰顯高僧大德以利他為先的慈悲願力。
    在《續高僧傳》的史傳脈絡中,體現行者為弘法利生而不辭勞苦、不避艱難的精神,凡對眾生有益之行,皆當勇猛精進而為之。

    記錄人物行跡與地理距離,反映僧人遊方或遷錫的史實過程。

    此處記述僧侶於行腳或修持過程中,在尚未因身體疲勞而躺臥休息之前的行止狀態,展現其精進或當時之行程狀況。

    描述感通或靈異現象中出現的異常自然風相。

    形容現象生起後,迅速傳播或到達開闊境界的狀態。
    此處依《續高僧傳》語境,多用以譬喻行持或神通感應的迅速與無礙。

    說明僧眾正式從事集結與傳譯經典的事業。

    記錄對話、宣示或交代的敘述,指示語意明確,直接標明發話者向策發布訊息或下達指令。

    描述修行者或行者在昨日停留、居住的處所,經歷了極大的勞頓與辛苦。

    菩薩或修行者以度化眾生為己任,故面對各種艱辛困苦,應當承擔而不推辭。

    此處記述透過誦持咒語以產生相應的修持或感應力量。

    描述大眾聽聞言說後產生的身心驚懼或震撼反應,顯示威德感應。

    記錄高僧寬仍法師聚眾講經的弘法行持,宣說地獄果報等相關教法,以教化大眾。

    記載歷史紀年,標示事件發生之具體年份。

    此句為敘事性引言,記錄名為宋的綿竹縣尉之言論,用以引出後續有關高僧事蹟的見證或記述。

    表達個人對於佛教信仰的抉擇取向,未涉及深層法義。

    指當時的人物或學風僅偏重於世俗的儒家禮教,而未涉入佛法。

    說明修行者獲得佛威神力加持的感應事蹟,彰顯佛力不可思議。

    記錄當時發生的具體事件或見聞,指有人在門旁邊隨地小便,為史傳中記述事相的語句。

    記錄當時法事或造像活動的中止狀態,反映僧傳中關於事件處理的過程。

    指涉記載中人物於寒冬之際墜入水中的經歷,為史傳敘事中的一種災難或遭逢。

    敘述焚毀木製佛像以取暖的舉動,反映出對外在偶像崇拜的超越或對實相的體證。

    記錄人物之間透過書信往來進行教化、溝通與開導的過程,體現弘法與行持的實踐。

    指《續高僧傳》撰述者對史實或相關傳記記載的評述與引言。

    記錄修行者追求或展現神異感通之事蹟,為佛教史傳中常見的徵驗描述。

    意指透過實際檢驗來確認某種法術、神蹟或感應現象是否真實存在或靈驗。

    記載法寶的文字具有神聖性,此舉表達了對經典極度的褻瀆與不敬,違背了佛教對法寶的護持戒律。

    描述因破戒或業力所現之身心異熟果報,突發劇烈病苦。

    指出修行者或高僧預知時至,親口向大眾宣告自己將入滅的現象。

    記錄當時召喚人物(寬)前來的情境,屬於史傳敘事紀錄。

    透過造立經像、發露懺悔來滅除惡業。

    此處指稱人名,為傳主盈法師。

    記錄陳家棄邪歸正、改信佛教的宗教信仰轉變。

    說明將竹園林地設立為寺院道場,作為僧團安居辦道之所。

    記錄高僧教導他人時,具體指出界限與範圍。

    記錄當時統治者或施主同意撥出土地或房舍,作為佛教僧團修行的場所,體現護持佛教的行為。

    說明建築空間之規劃,其中央區塊可用於安置佛像、供奉三寶,作為禮拜修行的處所。

    記錄書寫或作記號的動作,為當時用以立誓或約定界線、時間的具體行動。

    記錄欲於指定範圍內興建佛寺之行事。

    記載修行地異相或感應中,生竹無故枯乾的客觀現象,反映道場環境的異常變化,為感通事蹟之一。

    記載高僧感通異相之事,說明誠心修行可感得靈異現象,展現清淨道場的殊勝。

    描述開挖工程中遭遇阻礙或發現物體,此處為史傳中敘述感通或尋找遺蹟的客觀過程。

    記載安置於石下金瓶中的佛舍利數量,為高僧傳記中感應或供養舍利之實錄。

    描述當時人物寬禮行頂禮儀軌後,再次表達請求。

    描述修行者或聖者在特定情境下顯現神通或祥瑞,以光明普照來表徵法義、破除闇冥或顯示感應。

    說明當時四方信眾或僧人聚集處所建之寺院,至今猶存,反映佛教道場的流傳與歷史軌跡。

    紀錄歷史事件的確切時間點。

    記錄僧人世壽與示寂地點,顯示其一生修行的圓滿歸宿與圓寂所在,未涉及深層義理之闡發。

    指時間尚未滿一個月,形容期間未竟。

    描述見證神異境界時,所見身高與服飾特徵的神人相貌,以此彰顯感應的殊勝莊嚴。

    描述行者或供養者手持花香與莊嚴的花臺進行供養,表達對佛法僧的虔誠敬意與修行境界。

    描述西方淨土聖眾前來接引往生者的瑞相,體現淨土宗行者臨終蒙佛菩薩接引的信仰實踐。

    記錄辭受之間的情境,表示面對寬恕推讓的言語,無法承受或接受。

    記錄命令他人離去或驅遣的動作。

    描述時間延續的狀態,指經過了一整天。

    描述僧眾或禪修者對於無常或悲憫眾生所引發的悲嘆之情,反映修行中對輪迴苦難的深刻體悟與發心。

    描述修行者在臨終前或行特殊法事時,依儀軌淨身、著淨服、端坐並持爐供養的禪修與儀軌行持狀態。

    此處記述修道者或僧團透過敲擊無常鐘,以警醒大眾生命無常,催促精進修行。

    描述某人之聲名或言教廣為流傳,普及於眾人所居之處。

    記錄眾人會集於郭城之史實。

    此句為僧傳中人物對答之語,記載某人開口宣告其阿闍黎(導師)已經證入涅槃(在此指高僧大德之示寂、逝世)。

    此句描寫神異或感應的景象,虛空中無形質而傳出悲哭之聲,用以彰顯事蹟的感應力量或特殊徵兆。

    描述寺內出現不可思議的神異光明現象,無從探測其來源,凸顯感應道交與瑞相。

    記錄當時道士宣稱修習某種燒煉防守之術,為道教法術信仰之一環。

    描述僧人或行者因驚擾而奔走,尋求佛教寺院作為安身或求助之所。

    指修行者或當事人在經過驗證或開導後,破除了原本的虛妄執著,覺察並體認到之前所知或所為的錯誤。

    描述修行者在行持或事件進行到某個階段後,隨即專注一心,進入禪定狀態。

    說明人命無常,終歸死亡。

    此句為史傳文中對寺院內部空間建築或景觀結構的客觀記敘。

    此處指示修造寺院或僧坊時的具體規劃要求,強調空間需寬敞,以利僧眾修道與日常起居。

    描述寺內樑柱斷裂的異象或物理聲響,為史傳中常見的徵兆或事件記錄。

    敘述次日清晨眾人對於僧人離世或事件的哀痛反應。

    指寺院內栽種蓮花的水池,為佛教寺院常見的景觀或修行環境。

    此句為神異或環境變異的敘事描寫。
    在《續高僧傳》的史傳語境中,常以此類自然異象來襯託高僧的修持感應、神異事蹟,或是預示某種因緣的轉變。

    描述蓮花由紅轉白的現象,於此語境中多用以表徵修行清淨或境界轉化之瑞相。

    描述寺院內環境的自然景物,此處單純紀實,彰顯寺院景觀。

    記錄修行者或感應事蹟中,身體忽然出血的異常現象,用以敘述相關異相發生。

    描述流血受傷或殺害的慘烈情景,強調因果業報的殘酷顯現。

    描述特定異相顯現,山澗之水盡皆變為赤色。

    描述某種狀態或事件經過一個多月後停止或安定,為歷史傳記中的敘述。

    記錄寺院建築之形制與規模,表徵佛教信仰之莊嚴崇高。

    描述物品或現象上出現數寸大小的裂縫,為單純客觀事實的敘述,無複雜教理。

    此處僅作敘述性描述,記錄當時發生的現象或瑞相,無深層法義引申。

    描述動物或眾生對神聖力量或靈異現象產生感應,表達敬畏或求告的行為,顯現因緣感應的不可思議。

    敘述在辦理喪葬儀式隨行出城時,不慎遺失物品的過程,屬《續高僧傳》中記錄人物事蹟的寫實情節。

    記錄僧人行跡,前往無為山。

    記錄地理里程,表示與寺院之間的實際空間距離。

    描述感應瑞相或神通顯現的具體情境,黑雲聚集並隨之降雨。

    描述風勢強勁,草木順風傾靡之象,至山而止散。

    記錄高僧圓寂安葬後,地方僧俗二眾表達哀思與致意的情景。
    道指道人(出家人),俗指俗人(在家人)。

    記錄僧人圓寂後,信眾或俗家親屬哀痛送別、舉行喪儀的真實情景。

    記錄時間經過,指經過如此這般的一段時期。

    記錄自某時期以後,民間或寺院舉辦齋會法會的普遍現象。

    敘述當時儀軌或法會場合皆依規矩安置了兩處座位。

    記錄對某位修行者或高僧的德行進行評估,將其擬定或尊為聖僧。

    記錄對於「一擬」一詞含義的判定,此處解釋為寬緩之意。

    記錄當時僧寺或僧人至今仍受到護持,獲得物資供養與運送至本寺。

    描述僧人端坐寂滅的儀態與安詳,保持生前修行的威儀。

    描述高僧肉身經久不壞、保持清淨,彰顯其修行成就與甚深禪定功德的瑞相。

    藉由菩薩身無萬戶蟲的現象,證明其已達不退轉境界,體現殊勝的清淨果報。

名相註解
  • 楊氏:中國傳統姓氏。
  • 三洞先生:精通道教上清、靈寶、三皇經教的道士稱號。五經博士:精通儒家五經並授徒講學的官職或學位。
  • 綿梓益三州:指唐代的綿州(今四川綿陽)、梓州(今四川三臺)、益州(今四川成都),為當時西川地區的佛教重鎮。
  • 諸俗:指世俗大眾,在史傳語境中特指相對於僧團出家人的在家居士或民間百姓。
  • 租米:繳納的地租或糧食。
  • 安吉:平安吉祥。
  • 章符:表信的憑證、信物。
  • 車馬擁門:形容訪客眾多、門庭若市的熱鬧景象。
  • 初時:最初、起初。瑋妻:瑋的妻子。
  • 辛鯹:指殺生、腥臭之惡業。惡厭:對惡法產生厭離。
  • 信相:人名,此處指傳記中所記載之女性的名字。
  • 閒靜:指遠離世俗喧鬧、內心安定清靜的狀態。
  • 嗜慾:對世俗五欲境界的貪嗜與追求。
  • 異相:奇異、特殊的表相或瑞相。
  • 惡露:指身體內部的污穢不淨之物。
  • 寬身:調柔放鬆身心。
  • 臂垂過膝:指雙臂自然下垂時,其長度能超過膝蓋,為大人相(三十二相)之一。
  • 香潔:指戒德或本性清淨無染。
  • 法相:佛教義理與諸法名相。
  • 異道:指佛教以外的宗教或教派,即外道。
  • 附:附帶、另外。
  • 龍懷寺:寺院名稱。會師:人名,指會師禪師。
  • 佛經:佛教的經典文獻。
  • 異禪師:行跡奇特或與眾不同的禪師。
  • 火光三昧:又稱火定,為佛教禪定之一種,修行者能入此定發火光而顯現神通或焚燒身軀。
  • 召:召喚,呼喚。
  • 火聚:比喻猶如聚集的烈火,形容熾盛。
  • 水觀:觀想水的禪定修行方法。
  • 入:指入滅,即證入涅槃。
  • 娉:指聘禮或訂婚。
  • 婿家:女婿的家屬。
  • 蜀王秀:指隋朝皇族楊秀,封號蜀王。益州:地名,為當時的行政區域名稱。
  • 精舍:供僧人修行居住的房舍。
  • 供養:以飲食、衣服、臥具、醫藥等四事或諸珍寶奉獻於佛、法、僧三寶或父母、師長等。
  • 尼:指比丘尼,佛教中出家受具足戒的女性。
  • 罪苦:因惡業所招致的罪報與苦難。
  • 悔過:發露懺悔自己的過失。
  • 功德:善行所招感之果報。
  • 燒香:焚燒香料以供養諸佛菩薩、顯發誠心,為佛教常見之供養與祈願儀軌。
  • 斯事:指代所敘述的相關事件或情況。
  • 食飲:飲食,指維繫色身生命所需的食物與飲料。
  • 歲序:年的更替,指歲月或年數。
  • 聖尼:德行崇高的出家女性。
  • 聖尼寺:寺院名,因尼師而得名。
  • 謙下:謙虛卑下,指對人恭敬而無驕慢之心。
  • 一覽無遺:形容看得很清楚,完全沒有遺漏。
  • 放於寬:任隨寬縱、放任不拘。
  • 怨及:結怨相及,指冤仇牽連。
  • 會:指人名,如續高僧傳中的相關高僧(多指釋慧會)。
  • 使作:驅使、指使作為。
  • 周滅法:指歷史上北周武帝下令毀滅佛教、廢除僧尼的法難事件。
  • 囑:囑託,指受託付之事。
  • 蜀土:指蜀地,即今四川一帶;徒眾:指跟隨修行或聽聞佛法的信徒與僧眾。
  • 惠寬:人名,為《續高僧傳》所載之僧人。
  • 將攝:調伏保護與攝受。
  • 受生:指隨業力感報於下一期生命中受生。
  • 致怪:產生怪異、驚奇之感。
  • 閑業:指寂靜無為的修持。定:禪定,心定於一處之修行狀態。
  • 綿竹:地名,今四川綿竹縣。
  • 信道:信仰道教。
  • 堂殿:指寺院中供奉佛菩薩像的大殿或講堂。
  • 修營:修建經營,指建造、修繕寺院等佛教建築或維持道場運作的宗教實踐。
  • 正月:一年的第一個月。令節:節氣與節慶。
  • 成都寺:寺院名稱
  • 供待:供養與侍奉。
  • 施物:佈施之物品。
  • 持呪:持誦真言咒語
  • 驗:靈驗的效驗
  • 閻王:梵文 Yama 的音譯,又作閻羅王,佛教中掌管地獄刑罰與審判死者亡靈的冥界之王。
  • 獄:指地獄,佛教六道之一的惡道,為罪人受報之處。
  • 誦呪:念誦咒語的宗教實踐。
  • 地獄經:闡述地獄罪報與因果的佛教經典。
  • 穌:甦醒、死而復生。
  • 悶絕:因極度痛苦、悲傷或身體虛弱而失去知覺、昏厥過去。
  • 牛頭使:負責相關雜役或傳令的使者。
  • 講經:指宣講、講說佛法經典的義理。
  • 眾生:又譯有情,指一切擁有情識與生命的受生存在者。
  • 異旋風:指異常或奇特的旋風,常出現在感通或靈異記載的場景中。
  • 集:聚集、集結;轉經:翻譯經典。
  • 策:指特定人物或受指示的對象。
  • 勞苦:身心感到疲憊與辛勞。
  • 呪:即陀羅尼或明,為佛法中用以修持、祈願或產生特定力量的密語。
  • 尉:官名,即縣尉,負責執掌一縣之治安與軍事防務。
  • 周孔:指周公與孔子,代表儒家道統與名教。
  • 佛力:佛陀的威神之力。
  • 小便:排泄尿液的生理行為。
  • 置佛:安置佛像或建立佛事。
  • 冬月:指農曆十一月或泛指冬季月份。
  • 木佛:木製佛像,象徵外在的聖像。
  • 曉諭:開導並使之明瞭。
  • 宋:指宋朝,此處用於引述宋代史籍或時人觀點。
  • 徵異:徵驗神異現象。
  • 靈:指具有感應、神異或顯驗的現象或力量。
  • 書名:標註書名的文字或標籤
  • 糞門:肛門。
  • 自唱:自己宣告。死亡為佛教中捨報、命終之意。
  • 盈:指盈法師,人名
  • 邪信:指違背正法的錯誤信仰。
  • 竹園:指供僧眾居住修行的竹林精舍。
  • 分齊:界限、分寸、範圍。
  • 僧院:供僧人居住與修行的寺院。
  • 生竹:生長中的竹子。
  • 尋:尋求或尋找;尺:長度單位;大石:巨大的石頭。
  • 禮拜:身業恭敬,向尊長或聖賢致敬的宗教儀式。
  • 放光:佛教中用以表徵顯現祥瑞、傳遞教法或加持的神通現象;合:指器皿或容器。
  • 永徽四年:唐高宗年號,西元653年。
  • 神人:指具有神通威德的非人或天人。天衣:天人所穿的衣服,形容華美輕柔。
  • 華香:花與香,供養用的物品;紫金華臺:紫磨金製作的花臺,多指莊嚴的供具或佛菩薩之座臺。
  • 寬辭:寬恕或推讓的言語。
  • 發遣:指差遣、遣送或驅遣。
  • 悲:此處指發出哀傷悲泣之聲,表達內心的悲愍或感嘆。
  • 沐浴:洗滌身體以求身心清淨。新衣:更換潔淨的衣服。跏坐:結跏趺坐,佛教標準禪坐姿勢。執爐:手持香爐以行供養。
  • 無常鐘:用以警醒世事無常、催促精進修行的鐘聲或法器。
  • 闍黎:阿闍黎的簡稱,意譯為軌範師、正行教授,指能導正弟子行為並傳授佛法軌範的導師。
  • 光明:指寺院內顯現的神異光芒。
  • 道士:道教的修道者與方士。
  • 非:指錯誤的見解或行為。
  • 永逝:指生命的永遠消逝,即死亡。
  • 房堂:指僧侶居住、修行或集會的房舍與堂宇。
  • 官人:官員。道士:道教修行者。
  • 蓮池:寺院內供養蓮花或裝飾用的水池。
  • 紅蓮:指紅色的蓮花,常作比喻或表徵清淨。
  • 豫樟樹:樟樹的別名,此處指生長於寺中的巨大樹木。
  • 澗:山谷間的水溝或小溪。
  • 十七級:十七層。塼浮圖:磚造佛塔。
  • 出郭:出城。
  • 無為山:山名,為僧人駐錫或行跡之地。
  • 黑雲:象徵障礙或特定徵兆;注雨:形容法雨普降或神通顯化的情境。
  • 著服:穿著喪服。泣臨:哭泣憑弔。
  • 設會:舉辦供僧、祈福或超薦等佛教法會。
  • 座:指供講經、論道或行法所用的高臺或座位。
  • 聖僧:證悟聖果或德行極高的出家眾。
  • 一擬:指第一種擬議或推測。
  • 供送:供養與運送。本寺:本處寺院。
  • 不退菩薩:指達到不退轉位、不會退失善法與菩提心的菩薩;萬戶蟲:佛教文獻中形容凡夫身體不淨、常生蟲類的比喻。

釋惠寬。姓楊氏。益州綿竹孝水人父名瑋。 元是三洞先生五經博士。崇信道法無敦 釋教。所以綿梓益三州諸俗。每歲率送租 米投於瑋。令保一年安吉。皆與章符而去。 而車馬擁門如市。初時瑋妻懷孕。心性改 異辛鯹惡厭。乃生一女名為信相。性好閒 靜無緣嗜慾。後又懷姙。身極安隱恒有異 相。及其生也母都不覺。忽然自出都無惡 露。然有異香。又不啼叫。乃至有識未曾糞 穢淋席。父母抱持方乃便利。即寬身也。而 臂垂過膝。性恒香潔不近腥臊。年五六歲 與姊信相於靜處坐禪。二親怪問。答曰。佛 來為說般若聖智界入等法門。共姊評論 法相。父是異道不解其言。附口錄得二百 餘紙。有龍懷寺會師。聞有奇相至其所父 以示之。會曰。並合佛經無所參錯。有異禪 師不知何來。於淨慧寺入火光三昧。召彼 女來。及至不入。云是火聚。禪師曰。何不以 水滅之。女即作水觀。滅火而入。禪師驗知 深入諸定。勸令出家。父母受娉。及婿家不 許。諸道俗官人為出財贖之。因有度次姊 與寬身俱時出家。時隨蜀王秀在益。請入 城內。妃為造精舍。鎮恒供養。嘗出於路。人 有疑者。尼召來曰。莫於三寶所生異心。自 受罪苦。彼人悔過。有造功德須物者。燒香 祈請掘地獲金無不充足。斯事非一。至於 食飲欲食便食。不食乃經歲序。時人目之 聖尼。即今本寺猶號聖尼寺也。寬年十三 常樂獨坐。面無怒相言常謙下。依空慧寺 胤禪師龍懷寺會闍梨所。隨聞經律。一覽 無遺。未聞之經曾不知義。有難問者皆為 通之。初造龍懷寺。會有徒屬二百餘人。並 令在役。唯放於寬。有怨及者。會曰。斯人是 吾本師。何得使作。昔周滅法。依相禪師隱 于南山。及隋興教辭師還蜀。嘗受囑云。汝 還蜀土大有徒眾。有名惠寬。可將攝也。我 憶此事。計師死日當寬受生。無得致怪。自 爾在山依閑業定。年三十還綿竹教化四 遠。聞名見形並捨邪歸正。其俗信道。父母 皆道歸佛。捨宅為寺。于今見在。綿竹諸村 皆為立寺。堂殿院宇百有餘所。修營至今。 年常大齋道俗咸會。正月令節。成都寺七 十縣。競迎供待。有大功德須得經營。但請 寬至施物山積。貞觀中有僧名策。持呪有 驗。於洛縣忽死見閻王。曰比獄中罪人多。 應為誦呪。并請寬師講地獄經。從此得穌。 經月不作。復更悶絕。閻王大怒。命牛頭使 打鐘子百下。我令誦呪講經。為眾生故何 不作。策穌已即從洛縣往綿竹三十里。未 至疲臥。忽有異旋風。吹起須臾至寬所。正 集轉經。告策曰。昨所住處大為勞苦。為眾 生者不得辭苦。即令策登坐誦呪。大眾 聞皆流汗。寬仍集眾講地獄經。貞觀二十 年。綿竹宋尉云。我不信佛。唯信周孔。然我 兩度得佛力。一為人在門側小便。置佛便 止。一為冬月落水。燒木佛自炙。寬聞之致 書曉喻。宋曰。此道人徵異者。當試有靈不。 取書名處用拭大便。當即糞門裂脚起不 得。自唱我死。即召寬來。雖悔過造經像。盈 月便卒。什邡縣陳家捨邪信佛。以竹園為 寺。寬指授分齊。爾許可為僧院。中間一分 堪立佛堂。即斷一竹上竪標云。此分齊處 欲造佛寺。當時生竹自乾。佛堂斷竹泉水 上涌。尋掘數尺獲大石。石下金瓶舍利七 粒。寬禮拜更請。遂放光乃盛滿合。四遠又 集寺今見在。永徽四年夏六月二十五日。 春秋七十卒於淨慧寺。未終一月。有五百 神人長丈餘服天衣。持華香及紫金華臺。 從西方來迎。寬辭不堪。發遣令去。又於終 日。放羊從市向房悲數十聲。至夜索水沐 浴新衣跏坐執爐已。命打無常鐘。聲遍郭 聞。合郭咸集。曰闍黎涅槃去。空中哭聲。寺 內光明莫測其來。道士等謂言燒守。驚走 來寺。乃知其非。自此入定。氣盡乃知永逝。 寺內三橋。一當寬房堂。夜梁折聲震寺內。 明旦官人道士咸來慟哭。寺中蓮池。池水 忽乾。紅蓮變白。寺中大豫樟樹三四人圍。 忽自流血。血流入澗。澗水皆赤。月餘方息。 又十七級塼浮圖高數十丈。裂開數寸。又 有雙鵝不知何來。向靈鳴叫伏地不去。葬 時隨送出郭失之。往無為山。去寺二十里。 黑雲團空隨行注雨。草木隨靡至山方散。 葬後縣內道俗。七歲已上著服泣臨。如是 三年。爾後至今凡設會家。皆設兩座。一擬 聖僧。一擬寬也。今猶獲供送本寺。靈相在 山端坐如在。自初至今竟無蟲血污穢朽 腐之相。斯則豈非不退菩薩身無萬戶蟲 耶不然何以若此。

59
白話直譯
釋僧倫。姓呂氏。是衛州汲人。祖先歷任諸州刺史。父親詢,隋初任穆陵太守。尚未懷孕時,雙親對坐。忽然有位梵僧,眉目秀麗,白髮蒼蒼。兩位侍者手持幡幢,站在他左右。說願成為母子的關係。尚不明白其意。便向他禮拜,轉眼間便消失不見。因此懷孕。四月八日四更時分誕生。又見兩面幡幢在其左右守護。並且有異香出現。生產結束後便不再見到。五歲以後直到去世。常常親眼見到白光充滿屋內。齊武平九年。與父親前往雲門寺,拜僧賢統師與珉禪師為師,受法出家。當時年僅九歲。兩位師父詢問他的相貌情形。回答時,白光映照臉龐,兩面有幡相伴。讚歎說。你確實可以得度。於是為他剃髮出家。正值周武帝平定齊國之時。當時年僅十六歲。與賢統等人一同流離於西方與東方。學習四念處,誦讀法華經。直到開皇初年,佛法才開始興盛。在雲門受具足戒。當時年二十三歲。又在武陽理律師處聽法,剛過半夏。見到五色光如車輪般照耀在心上。大眾都同時見到。便在光中禮拜五十三佛。光尚未消失,又再禮拜三十五佛。光這才收斂隱沒。又與方願兩位法師同行。進入黑山、太行等諸山修行。在蘭若修行二十餘年。大業末年。賊寇興起。帶領弟子前往衛州隆善寺。又被偽夏竇建德、齊善行等人請託管理僧事。武德五年。大一統天下。進入太行山抱犢山。教導弟子學習念處法。因此四方學子背負書箱前來求學。山路因此踏出小徑。貞觀四年。衛州刺史裴萬頃。與諸官員請求讓他下山。每日受戒,利益廣大。在貞觀二十三年五月十三日四更時分。忽然告訴弟子們。我在夜裡於諸法中獲得解脫。表示已證得無學果。並未說天帝等來迎接。說完便圓寂。將遺體安置於山中。眾人悲痛不已。天空極為清朗。無雲卻降下細雨。大家都感到驚異。當時已八十五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傳記載的是)沙門僧倫。。姓氏是呂家。。是衛州汲縣的人。。祖宗歷朝歷代在各州擔任的刺史。。父親打聽起隋朝初年穆陵太守的事。。在還沒有懷孕的時候,父母兩人相對而坐。。忽然來了一位來自天竺的和尚,有著漂亮的長眉毛和白髮。。兩名侍者拿著幡幢,分別站在他的左右兩側。。表達意願,希望能結為母子。。不知道究竟情況如何呢?。也就是在禮拜時,因為動作太倉促而亂了方寸,失去該有的禮儀或處所。。因為這個緣故,於是懷有身孕。。在四月八日四更之後出生。。同時看見兩面幡旗在左右兩側隨風飄揚、侍衛著。。另外還散發出特別的香味。。生產結束後,人就不見了。。從五歲以後,一直到生命結束為止。。總是親眼看到白色的光芒充滿了整個屋子。。在北齊武平九年(西元578年)。。跟著父親一起到雲門寺,在僧賢統師與珉禪師座下接受佛法並出家。。那時候他年僅九歲。。兩位法師詢問那種現象與狀貌。。回答說:當時有白色的光芒流注於面部,左右兩側有幡幢夾護著。。他感歎地說道。。這位叫子真的人,是可以被度化(引導出離)的。。因此剃除鬚髮,出家修行。。北周武帝出兵平定了北齊政權。。當時的年齡是十六歲。。與賢統法師等人一同在各地輾轉流離、四處漂泊。。修習四念處觀法,並誦讀《法華經》。。到了隋朝開皇年間的初期,佛教的弘揚與發展才開始興盛起來。。雲門(僧人)正式接受了出家人的具足戒,成為了具足資格的比丘。。他當時的年紀是二十三歲。。另外,在武陽的理律師處,聽講只開始了半個夏天(半夏)。。看見五種顏色的光芒像車輪一樣大,照耀在法倫的心胸之上。。大眾同時都看見了這件事。。當下就在光芒中禮拜五十三佛。。罪障猶未消除,便進一步禮拜三十五佛。。慧光法師於是隱跡潛藏。。另外又與方願這兩位法師(在一起)。。進入了黑山、太行山等羣山之中。。在寂靜處修行了二十多年。。在大業年間的末期。。盜賊作亂。。帶領著門徒前往衛州的隆善寺。。(他)依然為了偽夏政權的竇建德、齊善行等人,請求讓他們來負責掌理僧團的事務。。(時間是唐高祖的)武德五年。。統一整個天下。。進入太行山區的抱犢山修行或隱居。。教導信徒學習念誦的處所與方法。。因為這個緣故,各地學子紛紛背著書箱前來求學。。來往的人多,在山中踩踏出了一條小路。。(時間是)唐太宗貞觀四年。。衛州刺史裴萬頃。。和幾位官員一起請求官方批准下山。。每天都受持戒律,能獲得非常廣大深遠的利益。。在貞觀二十三年(西元649年)五月十三日四更時分。。忽然間交代(或告知)弟子們。。我在夜裡,對於一切法證得了內心的解脫。。這指的是證得無學果位。。並不是說有天帝之類的天人來迎接。。說完這些話之後,他就命終斷氣了。。準備把靈柩安葬在山上。。因而悲傷哭泣無法停止。。天氣非常晴朗清澈。。天空沒有雲,卻下著細雨。。周圍的人都覺得很驚奇。。那時候他已經八十五歲了。
法義解析
  • 記錄傳主之法號,標明本段傳記的主人公為僧倫法師。

    記錄人物之家姓背景,說明其出身門閥。

    此句為僧侶傳記中的籍貫介紹,說明其出生或出家前的世俗原籍地。

    指歷代先祖曾任各州刺史之職位。

    記錄父親詢問關於隋初穆陵太守之相關事蹟。

    描述孕育生命最初時,父母雙方相對的狀態。
    依《續高僧傳》語境,敘述受胎前緣起之初始條件。

    描述感通或異人顯現的情景,透過梵僧的奇特容貌,表徵其修行深厚或具備特殊的威儀。

    描述侍者執持幢幡恭敬隨侍的莊嚴儀軌,表徵護法與供養之意。

    記錄求願輪迴轉世結為親眷之語,展現宿世因緣之牽繫。

    表示對於未知狀況的詢問與審視。

    描述修行者在進行禮拜等宗教儀軌時,因心神不定或倉促慌亂,導致舉止失措,威儀不具足的狀態。

    陳述業緣感果或特定因緣下所產生的生理懷孕現象。

    記載某位僧人或高僧降生降誕的具體時間。

    描述感得幡幟圍繞的瑞相,表彰聖者威儀及護法莊嚴。

    描述修行或感應瑞相中,自然顯發出不同於世俗的殊勝香氣。

    描述人物生產過程結束後,隨即消失或隱去之現象,純為事相陳述。

    描述人一生的時間跨度,特指從五歲長大後直至命終的歲月。

    描述修行者感得瑞相,親見祥瑞光明顯現。

    紀錄特定歷史紀年,標示事件發生之時間。

    記錄求法出家的經過,顯示其依止兩位禪師受法出家,開啟僧伽修行生涯。

    記述高僧大德少年時期出家或顯露異能時的年齡背景。

    記錄僧傳中高僧面對特定異象或感應時,向當事人尋求詳細情狀的客觀經過。

    記錄僧人生前或定中所見之瑞相,白光與幡幢皆為佛教中象徵清淨、光明與吉祥的感應瑞兆。

    描述人物發出感歎的動作,為史傳敘事用語。

    此處讚嘆或確認對象善根成熟,機緣契合,具備接受佛法教化而解脫的條件。

    記錄修行者因故捨俗出家,履行剃除鬚髮的儀軌。

    記錄北周武帝滅北齊的歷史事件,此事件後續引發了北周武帝滅佛的法難,對當時的佛教發展產生重大影響。

    敘述該人物於當時所處的年齡歲數。

    此句記述僧侶於歷史動盪中,與同修僧伽(如賢統)一同遷徙流轉的真實經歷,反映出當時佛教界僧侶面臨的艱難處境。

    透過四念處的觀修以調伏身心,並結合讀誦《法華經》來實踐大乘教法,作為定慧雙修的行門。

    說明歷史上隋朝開皇年間(西元581年)佛教受到統治者支持,自此逐漸復興與繁榮的過程。

    記錄雲門法師受持具足戒的史實。
    具足戒為佛教中出家者必須圓滿具足受持的嚴格戒律,代表正式取得僧伽資格。

    陳述人物在特定時間點的年齡。

    記述於武陽理律師處聽講安居半夏的經歷。

    此句記述高僧傳記中的異象。
    五色光常為聖境或神異顯現之相,此處展現法倫大師在修行或臨終、感應時所見的瑞相,表徵其功德與心法相應。

    指現場的大眾在同一時刻共同目睹了某種景象或瑞相。

    記錄修行者於禪定或感應之光明境界中,向五十三佛行禮致敬之宗教實踐。

    懺悔滅罪之行。
    說明若業障未除,應當繼續至誠禮懺三十五佛,以求清淨。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收斂光華、隱退潛藏,不求名聞利養。

    記錄人物行跡,記述其與方願二位法師共處或結伴之因緣。

    此句描述禪者或修行者為了遠離塵囂、潛修禪法,而進入黑山、太行山等偏遠山區,為修行隱遁的具體行動。

    記錄出家眾於阿蘭若處修行的時間,展現其長年實修的堅定道心。

    記錄歷史紀元的時間點。

    描述盜賊集團起事作亂的歷史客觀現象。

    記述僧侶帶領徒眾前往特定地點(衛州隆善寺)安住或弘法的史實軌跡。

    記錄僧人受當權者或世俗政權請託,代為處理或安排僧團事務的歷史事實。

    此處標示歷史紀元,為《續高僧傳》中記載人物事蹟發生的時間點。

    指帝王平定亂局,將天下納入同一政權的治理之下,為弘揚佛法創造安定的外在環境。

    記載僧人行腳至太行山抱犢山之行跡。

    記錄僧侶或教化者指導信徒進行念誦修行及其相應處所的方法。

    說明仰慕道風而求學的人們,從各方聚集而來的求法熱忱與行誼。

    此句描繪眾人頻繁來往的具體情景,比喻修行者或求道者眾多,因不斷實踐與聚集,進而開闢出明確的修行道路與教化軌跡。

    此句標示歷史紀年,記載《續高僧傳》所載事件發生的年代,為該傳記提供明確的時間背景。

    此句為人物記載,指當時擔任衛州刺史的人物為裴萬頃。

    記錄修行者與官員協商,依法度或官方允許離山的過程。

    強調持戒的功德,透過日復一日地受持戒法,能累積廣大無邊的善果與利益。

    記載事件發生的具體時間。

    記錄高僧離世前或宣佈重要事項前,對弟子們的開示或囑咐。

    指行者於夜間禪修或觀照中,悟達真理,離諸繫縛而證得解脫。

    指修行者斷除一切煩惱,成就二乘最高果位,不再有需要修學的法。

    說明所見殊勝瑞相並非天帝等欲界天人前來迎接之景,藉以破除執相迷心,彰顯出世間的超勝境界。

    此句描繪僧人交代完最後的言語後,安詳示寂、捨報命終的歷史事實。

    指出高僧圓寂後的後事處理方式,將靈柩安厝於山林間,符合傳統佛教或高僧行誼的安葬規製作法。

    描述因故產生極度悲傷,悲痛逾恆而無法自已。

    形容自然天象或環境晴朗明淨,在此多用作襯託傳主居處或當下心境的清淨明澈。

    形容天降瑞相,此處可用於烘托特殊人物或事件的奇異感應。

    記錄大眾對於所見異相或超常行誼產生的驚奇反應。

    記述當事人此時的實際年歲。

名相註解
  • 呂氏:此處指代人物家族的姓氏。
  • 衛州:古代地名,隋唐時期所設的行政區域,大致位於今河南衛輝、汲縣一帶。
  • 汲人:指汲郡或汲縣的人,此處用以標示傳主世俗的家鄉籍貫。
  • 祖宗:歷代先祖。刺史:古代掌管一州軍政的官職。
  • 穆陵太守:指曾任穆陵(今山東境內)太守之職位。
  • 梵僧:指來自天竺等佛教發源地的僧人。皓首:頭髮灰白,常形容年長者。
  • 二侍:指隨侍在側的兩位侍者。幡:用來莊嚴道場或作為供養的長條形旗幟。
  • 娠:懷孕。
  • 四月八日:佛誕日,即傳統上紀念釋迦牟尼佛降生的日子;四更:傳統夜間計時單位,約在凌晨一點到三點之間。
  • 幡:長形的旗幟,佛教中用作莊嚴道場或供養的法器。翊:輔佐、圍繞護衛。
  • 終亡:生命結束、死亡。
  • 白光:指修行感應或祥瑞顯現的光相。
  • 齊武平:北齊後主高緯的年號(西元570年-576年,史實為武平七年改元隆化,此處或為史傳文獻記載慣用或錯字,忠於原文不作更動)。
  • 雲門寺:地名,為禪宗道場。受法:接受佛法教導。出家:離開世俗家庭,剃度修行。
  • 賢統:指續高僧傳中所載的沙門「賢統」,為當時與主角一同流亡漂泊的同修僧伽。
  • 流離:指因戰亂或變故而流轉離散、無有定所的狀態。
  • 四念處:修行者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以對治凡夫常樂我淨之顛倒想;法華經:指《妙法蓮華經》,為大乘佛教核心經典,宣揚一乘圓教。
  • 半夏:指夏季安居的前三個月或後三個月,又稱坐夏或夏坐。
  • 五十三佛:佛教中常見的禮懺對象,出自《觀藥王藥上二菩薩經》等。
  • 三十五佛:佛教中常依之作大懺悔法以滅除重罪的三十五位佛。
  • 光:指慧光法師。
  • 方願:人名,指當時的某位法師。
  • 黑山:山名,位於今河北省西北部及山西省交界一帶。太行諸山:指太行山脈及其周邊的山區,為歷代高僧隱修、避世或行腳的處所。
  • 賊徒:指盜賊之徒或亂黨。
  • 偽夏:指由竇建德建立的政權;僧事:僧團之事務與運作。
  • 大統:統一國家政權。
  • 太行:山脈名。抱犢山:山名,位於太行山脈中。
  • 負笈:指背負書箱求學,形容求道之志。
  • 蹊:指因頻繁踐踏而形成的小徑,此處引申為行跡或道跡。
  • 衛州刺史:古代地方行政與軍事長官。裴萬頃:人名。
  • 天帝:指欲界忉利天主,即帝釋天。
  • 哀慟:悲哀痛哭。

釋僧倫。姓呂氏。衛州汲人。祖宗諸州刺史。 父詢隋初穆陵太守。未孕之初二親對坐。 忽有梵僧秀眉皓首。二侍持幡在其左右。 曰願為母子。未審如何。即禮拜之揮忽失 所。因爾有娠。四月八日四更後生。還見二 幡翊其左右。兼有異香。產訖不見。五歲已 後迄於終亡。恒自目見白光滿屋。齊武平 九年。與父至雲門寺僧賢統師珉禪師所 受法出家。時年九歲。二師問其相狀。答以 白光流臉二幡夾之。歎曰。子真可度。因而 剃落。周武平齊。時年十六。與賢統等流離 西東。學四念處誦法華經。至開皇初方興 佛法。雲門受具。時年二十三。又於武陽理 律師所聽始半夏。見五色光如車輪照倫 心上。眾並同見。即於光中禮五十三佛。猶 未滅更禮三十五佛。光乃收隱。又與方願 二師。入黑山太行諸山。行蘭若二十餘年。 大業末。賊徒起。領門人至衛州隆善寺。仍 為偽夏竇建德齊善行等請知僧事。武德 五年。大統天下。入太行抱犢山。教徒學念 處法。由是四方負笈。山路成蹊。貞觀四年。 衛州刺史裴萬頃。與諸官人請令下山。日 日受戒大有弘利。以貞觀二十三年五月 十三日四更。忽告門人。吾夜中於諸法得 解脫。謂成無學。不謂天帝等迎。言已而絕。 將殯於山。而哀慟不止。天極清朗。無雲而 降細雨。眾咸異焉。時年八十五矣。

60
白話直譯
釋靜之。姓趙。雍州高陵人。父母一向善良,卻一直沒有子嗣。祈求遍及各處,始終無所收穫。於是誠心念觀音,不久便懷孕。能讓母親厭惡欲望與辛辣腥味,從此斷絕。誕生之後。七八歲時就喜愛阿彌陀佛觀法。依經文修學,隨所處階位皆能成就。修行時見到美好境界,骨觀明淨。天性樂於出家。已有一子,立誓卻未被允許。隨父赴蜀,不久父親去世。心中想要為父親焚身以報答恩德。有位賢人引述金剛般若經說道:捨身不如持誦經典。於是轉變心意,剃髮出家以表達無盡的孝心。一旦進入法門,虔誠更加堅定。隨著聽聞經律,心意專注於禪定之門。後來跟隨江禪師學習觀行。威儀容貌端正雅致。見到他的人都生起信心。貞觀初年。隱居在益部道江彭門山的光化寺。一共十餘年。常年坐於茅屋,不住僧房。四方來集者有二百餘人。六時三業都不虛度時光。又另行深入隱居靈巖山。大蟲作伴也毫無驚擾。利州道禪師。平日交情已久。邀請他進入劍閣北部深山。隨行弟子十餘人。攜帶米糧四石。正好到夏末還剩下一石未用完。小時候鼻子患病,肉長堵塞。百般治療都無效。有僧人讓他誦念般若多心經一萬遍。誦到五千遍時,肉瘤就自然脫落。行至秦州時被毒蛇咬傷。痛苦難以言說。憑藉觀行之力,便見到善妙境界。自然消除滅盡。後來遇到疾病痛苦,依前法又痊癒了。於是編撰諸家觀門,成為一卷。內容精要,最終學人都重視它。顯慶三年。被召入西明寺。另設禪府。利州本寺。桂樹忽然枯萎,胡桃樹自行拔起。佛殿無故北向仰臥於地,尊像儀容毫無損壞。這也是德行感動幽靈,才會如此。在顯慶五年春三月二十七日。右脇而臥,圓寂於西明寺。享年五十七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記錄的是關於)靜之法師。。姓氏是趙。。是雍州高陵地區的人。。父母一心向善,完全沒有生育後代。。四處祈求希望能有廣泛的感應或結果,卻終究沒有任何實質的效果。。於是虔誠稱念觀音菩薩,在十天之內就懷孕了。。能夠讓母親對貪欲愛染感到厭惡,使葷辛腥臭之物永遠斷絕。。出生長大
之後。。七、八歲大的時候,就非常喜歡修行觀察阿彌陀佛的法門。。依照經文的教導來修學,在各個修持階段都能夠相應成就。。修觀者在看見美好的外境時,內心仍觀照白骨,保持明淨的心境而不執著。。天性就喜好出家修行。。雖然只有這一個獨子,但已發誓決定不答應他(出家)。。跟著父親到四川一帶上任,沒多久就去世了。。心裡想著要為父親燃燒身體來報答養育之恩。。有一位賢者引述《金剛般若經》的內容說道。。捨棄肉身生命去供養,不如受持讀誦佛經。。於是改變心意剃除鬚髮、出家修行,以此來報答父母深重難報的恩情。。一進入佛法修行之門,便更加懇切至誠、精進不懈。。雖然在聽聞經、律,但心思主要的重點還是放在禪修與定境上。。此後,跟隨江禪師學習禪修觀法。。而且他的儀表和容貌都顯得非常端莊、優雅。。看見的人,因而發起修道的心。。在唐太宗貞觀年間的初期。。隱居在益部、道江、彭門等地的山林以及光化寺之中。。時間長達十餘年。。平時總是住在簡陋的茅草屋裡,不住在寺院的僧房中。。從四面八方聚集而來的人有兩百多個。。日夜六時裡,身口意三業精進修行,不空過時光。。另外又更深入隱居到靈巖山之中。。遇到老虎作伴,也沒有受到任何驚擾與恐懼。。(這位是)利州道禪師。。雙方真誠樸素的交情經過了長久的歲月。。請進入劍閣以北,前往腹地深處的山區。。跟隨的弟子和伴侶有十多個人。。送了四石米。。直到整個夏天結束,一石糧食也沒有喫完。。小時候鼻子生病,長了息肉堵塞不通。。用盡各種方法都沒有得到靈驗或效果。。有位僧人指示誦持《般若波羅蜜多心經》一萬遍。。念誦或是計數恰好滿五千的時候,肉鈴就掉下來了。。行腳走到秦州時,被毒蛇咬傷了。。所受的痛苦實在難以用言語來表達。。透過實際修持觀想與禪修的力量,就能夠清楚看見清淨美好的修行境界。。自然而然地消滅了。。後來遇到身體病痛,也是像前面一樣又康復了。。於是將各家修行的觀門(觀法)匯編起來,集成了一卷。。其條理要約且精密,使得後來的學者極為看重它。。(時間在)顯慶三年。。(下令)召請進入西明寺。。另外成立專門禪修的場所。。是指利州當地的原本常住寺院。。桂樹突然枯萎凋零,胡桃樹則連根拔起移動。。佛殿無故轉向北面傾倒,佛像尊容卻絲毫未損。。這也是因為德行深厚,感應了幽冥神靈,纔出現這樣的異相。。在顯慶五年(西元六六〇年)的三月二十七日。。採取右脇臥的姿勢,在西明寺圓寂。。年齡已是五十七歲了。
法義解析
  • 記錄高僧之名號,標示傳記人物為釋門之靜之法師。

    記錄傳主之俗家姓氏,為撰寫傳記中標明人物身世背景的基本敘述。

    記錄人物籍貫,指明其出身地為雍州高陵。

    敘述父母因專注於修善,斷絕了世俗的男女愛欲,因而沒有生育後代。

    指出盲目祈求或尋求普遍的應驗,若不契合真理與修行,最終仍是徒勞無功。

    記載感應事蹟,說明稱念觀音名號能獲隨願所求之驗證。

    透過修行感化,令親長斷除貪欲與葷腥,遠離染污之緣。

    指出人物出生後的成長階段或時間節點。

    記錄僧人幼年時對淨土觀想的喜好與修習傾向,為其後續行持的背景。

    強調修行者須依憑佛教聖典的文字教理進行實踐,藉此在相應的階位中獲得證悟成就。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禪修觀想中,縱遇美境,依然能保持白骨觀的清淨觀照,不為外境所動。

    說明修行者宿世善根深厚,天生喜好並追求出家修道的清淨生活。

    記錄父母對子女的期望與牽掛,顯示出世俗親情與出家修道之間的拉扯。

    記錄人物隨行赴任及短暫生命歷程,符合《續高僧傳》傳記敘事特徵。

    記錄修行者為報父母恩而捨身供養或行苦行之行舉,體現佛教中孝道與大乘捨身精神的結合。

    記錄賢人引述《金剛般若》的內容,作為教理依據。

    此句對比了捨身供養與持經功德。
    在《續高僧傳》等大乘實踐語境中,雖有苦行捨身的記載,但此處強調受持大乘經典在法施與自利利他上的功德,超越單純肉體上的施捨。

    指出出家剃度是為了報答父母深重恩德的具體行動。

    行者初入佛門,即能發起深切懇至之誠心,且修行精進之志益發嚴格猛利,以此作為修道之基。

    說明修行者雖行聽經聞法之行,但其實際修持的重心與志向在於修習禪定,實踐止觀。

    此句記述僧人依止大德修習禪法的經歷。
    江禪師為當時之禪宗或禪修大德,「習觀」特指修習佛教的核心禪定與智慧觀照(止觀法門),為實踐佛法的重要步驟。

    描述高僧的外在威儀與容貌端正,展現出修行者莊嚴的氣度。

    記錄見聞者因見德行而產生道心、發起求法或修行意願的過程。

    此處標示歷史紀元,為本段史傳記事的時代背景,說明事件發生的時間點。

    此句記述僧人隱居修行的處所,涵蓋益部、道江、彭門一帶的山嶺與光化寺。

    記錄經過的時間,此處指經過了十多年的歲月。

    此句記述修行者持戒苦行,安於簡樸,遠離寺院安逸的起居環境,展現精進修道的嚴謹態度。

    描述僧眾或大眾從各方匯聚的現象。

    行者於晝夜六時中,精勤修持身口意三業,時刻用功,不讓光陰空過。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離開塵囂,深入靈巖山進行隱遁潛修。

    記錄修行者或高僧在禪定或行腳時,遇猛獸而心無怖畏,展現超越凡俗的定力與無畏。

    指稱利州地區的道禪師,為佛教禪宗或禪學相關人物的史傳紀述。

    指修行者或高僧之間保持真誠、平淡而長久的道義之交。

    此處記述指示行者或僧侶前往劍閣以北的深山腹地,進行修行或相關行持。

    敘述同行或隨行修學、共住的僧眾人數。

    記錄供養或佈施物品的數量,顯示修行中積累福田的具體行持。

    記錄修行者在特定時間內物資的實際消耗狀況,反映其節用或所得供養的狀態。

    記錄生平幼年時期的生理病症,反映高僧早年的真實經歷,無深奧教理隱喻。

    此處指運用各種世俗或修行方法,皆未能產生預期的感應或驗證。

    記載修行者受僧人教示,透過專注誦持大乘核心經典以期獲得靈驗感應或修行淨障。

    記錄修行數量達到五千之數時所產生的感應現象。

    記述高僧行腳遊化途中所遭遇的業報障礙或逆境,展現修行者面對苦難的坦然與定力。

    描述身心承受極大苦難與煎熬,言語無法具體形容其劇烈程度。

    行者依循教法修習禪觀,憑藉觀照思維的力量,心念澄明,進而顯現相應的善相境界。

    描述事物或業力在因緣際會下,無須外力幹預,自然消散滅盡的狀態。

    記述遇到疾病時,再次依賴先前的醫療或修行等方法而使病苦痊癒的經歷。

    記錄前代或諸家修習教觀的方法,彙編整理成書。

    讚歎某法要條理清晰、精密細致,引發後學者的重視與遵奉。

    指唐高宗顯慶三年(西元658年)。
    在此紀年中,記錄該時期發生之高僧事蹟。

    記錄帝王或相關負責人下旨,請僧人入駐西明寺的歷史事件。

    指出為禪修實踐而獨立設立專門的處所或機構,以提供禪僧安住與修習。

    此處記述高僧活動之處所,指其在利州所依止或原出家的根本寺宇。

    此段文字出自《續高僧傳》,記載當時發生的異相,顯示草木變異所隱含的感應徵兆,不作深層教理譬喻。

    記載寺院災變或異相時,佛像朝向雖變動傾倒,但法相莊嚴無損的奇蹟現象,彰顯聖像的威德感應。

    說明修持者的德行深厚,能夠感通冥界的幽靈,顯現出不可思議的感應神蹟。

    紀錄特定事件發生的確切時間(年月日),作為歷史編年依據,未涉及特殊法義。

    記錄僧人示寂的姿態與地點。
    右脇臥為佛教傳統中出家眾常規的安臥方式,顯示修行者安詳捨報;西明寺為長安著名寺院。

    記錄生卒年歲或傳主當時之年齡。
    春秋,指代年齡。

名相註解
  • 姓趙:指出人物的俗家姓氏。
  • 雍州:古代行政區劃名。高陵:地名。
  • 息胤:指子息後代。
  • 遍至:指普遍追求或祈求四處皆能感應。
  • 觀音:指觀世音菩薩,為大乘佛教中慈悲與救苦救難的象徵。旬內:十天之內。
  • 欲染:貪欲與愛染;辛腥:指蔥、蒜、肉類等葷腥之物。
  • 誕育:生育或出生。
  • 阿彌陀觀:觀察阿彌陀佛身相或極樂世界的修行法門。
  • 修學:依據教法修習學習。位:修行階位。並成:同時或皆能成就。
  • 骨觀:一種觀想自身或他人身體為白骨的禪修方法,旨在破除對色身貪著。
  • 任蜀:赴任蜀地
  • 焚身:指燃燒肢體或捨棄身命以行供養或修苦行。
  • 捨身:捨棄肉身生命,通常指法華經等大乘實踐中的燒身、投崖等極致佈施。
  • 持經:受持、讀誦、弘揚佛經的修行。
  • 迴心:轉變心意,此處指歸信佛法或發心出家。剃剪:剃除鬚髮,指出家受戒的儀軌。罔極:原指父母恩德深重廣大如天無窮盡,此處指報答父母恩情。
  • 江禪師:指當時名為「江」的禪師,為傳授禪法之大德。
  • 習觀:修習止觀或禪觀,指佛教中依特定法門進行心念專注與智慧思擇的禪修實踐。
  • 威容:威儀與容貌。端雅:端正優雅。
  • 益部:古地名,此處指益州一帶區域。
  • 光化寺:寺院名稱,為僧人隱居修道之處。
  • 十餘載:十餘年。
  • 茅宇:簡陋的茅草屋。 僧房:僧眾居住的房屋。
  • 靈巖山:地名,為僧人隱修之所。
  • 大蟲:古時對老虎的俗稱。
  • 利州:地名。禪師:指精通禪法、修持禪定的出家僧人。
  • 素交:平淡而真誠的交往。
  • 劍閣:地名,指險要的劍門關所在。
  • 齎:攜帶、致送。石:容量單位,十鬥為一石。
  • 肉鈴:指計數滿五千次而掉落的報應或感應之物。
  • 苦楚:極大的痛苦與折磨。叵言:難以言說。
  • 觀行:依教法實際修習禪觀與觀察思維。善境:禪修中顯現的清淨境界或修行瑞相。
  • 自然:非因造作而本自如此的狀態。
  • 顯慶三年:唐高宗李治的年號(西元658年)。
  • 西明:指唐代的西明寺,為當時著名的皇家寺院之一。
  • 桂樹:木犀科植物;胡桃:胡桃科植物。此處為傳記中所載的草木異相。
  • 尊儀:佛像的尊容與法相。仰地:傾倒於地。
  • 幽靈:指幽冥界的神靈與感應。
  • 顯慶五年:唐高宗李治的年號(西元六六〇年)
  • 右脇:佛教傳統中修道者右脇而臥的安息姿態,又稱吉祥臥;西明寺:唐代長安的著名皇家寺院。

釋靜之。姓趙。雍州高陵人。父母念善絕無 息胤。祈求遍至而無所果。遂念觀音旬內 有娠。能令母氏厭惡欲染辛腥永絕。誕育 之後。年七八歲樂阿彌陀觀。依文修學隨 位並成。行見美境骨觀明淨。性樂出家。既 有一子誓而不許。隨父任蜀不久崩亡。意 欲為父焚身報德。有一賢人引金剛般若 云。捨身不如持經。乃迴心剃剪用伸罔極。 一入法門翹誠逾厲。隨聽經律而意在定 門。後從江禪師習觀。而威容端雅。見者發 心。貞觀初。隱益部道江彭門山光化寺。一 十餘載。常坐茅宇不居僧房。四方集者二 百餘人。六時三業不負光景。又別深隱入 靈巖山。大虫為偶無所驚擾。利州道禪師。 素交既久。請入劍閣北窮腹山。徒侶十餘。 齎米四石。恰至夏竟一石未盡。小時鼻患 肉塞。百方無驗。有僧令誦般若多心萬遍。 恰至五千肉鈴便落。行至秦州被毒蛇螫。 苦楚叵言。以觀行力便見善境。自然除滅。 後遇疾苦依前得差。乃撰諸家觀門以為 一卷。要約精最後學重之。顯慶三年。召入 西明。別立禪府。利州本寺。桂樹忽凋胡桃 自拔。佛殿無故北面仰地尊儀不損。斯亦 德動幽靈為若此也。以顯慶五年春三月 二十七日。右脇而終於西明。春秋五十七 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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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智巖。丹陽曲阿人。姓華氏。童年時曾對人說:世人只爭於耳目之前。哪裡知道生死的關鍵時刻。鄉里的人都覺得他與眾不同。知道他有遠大志向。等到成年。威武雄壯,智勇超群。大業末年,群雄爭奪。大將軍黃國公張鎮守州郡。敬重他的聲望節操,讓他統領軍隊。上奏任命為虎賁中郎將。雖然身為軍隊主帥。但心中仍以慈悲為懷。每次都在弓首掛著漉水囊。無論到哪裡,都以漉水養護昆蟲作為日常之事。當時偽鄭政權在東都。黃公龔親自出征,兩軍對陣。應募參戰的將領很多。黃公說道。沒有華郎將,無法抵禦他們。偽鄭的大將人馬裝備齊全。手握韁繩揚起馬鞭,用長槍刺地。他厲聲說道。若能拔出來,就當場決勝負。巖當時騎馬緩緩而來。用腋下夾著長槍離去。接著巖用長槍刺地。對方搖動多次都紋絲不動。於是下馬交鋒。最後活捉了他。巖反手用刀割斷其頸說道。我發誓不奪人性命。暫且饒你一命。於是將他釋放。武德四年。隨軍從鎮州南下平定淮海。當時年四十。審榮對官位如浮雲一般看待。於是棄官進入舒州𡷗公山。跟隨寶月禪師披剃出家,黃公依依不捨多次徵召。他回應說道。以此身求道,誓願直至薩雲。願特別寬恕,不要再來干擾。已經隱居在山林幽靜的蘭若中。與豺虎同處也能自在無懼地相處。忽然見到一位異僧,身高一丈多。儀容端莊雅致,語音清亮響亮。他說道:你已經八十一生出家修行。應當更加精進努力。話說完後,便消失不見。因受這幽靜環境的感召,晨昏都精勤修行。一切世間如幻如夢。有一次靜坐入定,正好在山谷中。山水突然暴漲,身體幾乎要被淹沒。安然愉悅地端坐著,隨即穩重地退下。獵人問道:生命如此寶貴,為何不躲避呢?回答說:我本來無生,又怎能畏懼死亡?獵人因此領悟了。所捕獲的動物全都放生。因此山中的飛禽走獸都依附於此。過去同在軍中的有睦州刺史嚴撰、衢州刺史張綽、麗州刺史閭丘胤、威州刺史李詢。聽說巖出家人在山中修行。於是前去尋訪。見到山崖高聳,鳥獸鳴叫。對巖說:你是不是瘋了?為什麼住在這裡?回答說:我瘋是想清醒,你瘋卻正發作。怎麼才能得救?你若不是癲狂之人。為何還要追逐聲名、謀求榮位?至於清明爽朗時,完全不願商量。一旦死亡來臨,慌亂之中又能怎麼辦?對此若不能領悟,不是癲狂又是什麼?唯有佛不愚癡,能自行去除階段障礙。貞觀十七年。返回建業,依山結草庵,性格果斷決絕。不以身體為牽累。出入隨機,應機弘法。僧眾有一百多人。所到之處皆施教化。多以現實事理責勉他人。審查究竟之心通達圓融。因此世俗聽聞者,毛髮豎立,淚流滿面。多數時間住在白馬寺。後來前往石頭城癘人坊居住。為他們說法。吮吸膿血、清洗污穢,無所不做。永徽五年二月二十七日。圓寂於癘人坊。容色不變,伸屈如常。房中異香持續十多天。享年七十八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本段的主角是)釋智巖法師。。是丹陽郡曲阿縣人。。姓氏是華氏。。在年幼無知的時候,對別人這樣說道。。世俗之人只是一味追逐眼前耳目所及的事物。。哪裡知道生死交關的界線呢?。鄉親鄰裏對他(的行為或狀態)感到與眾不同、很驚奇。。清楚知道有遠大的修證境界。。到了二十歲弱冠的年紀。。具備威猛的武功與戰略,智慧與勇氣都超越一般人。。隋朝大業年間的最後幾年,羣雄如同豺狼般互相爭奪天下。。大將軍黃
國公張鎮州。。順著唱誦的聲調節奏,合掌行禮並指揮大眾。。上奏策命任命其為

虎賁中郎將。。雖然自己擔任著軍隊的主帥。。不過,慈悲弘法的責任一直掛在心上。。每次都在弓頭掛上過濾水囊。。無論到哪裡,都養成過濾飲水、保護水中小蟲的習慣,並將其視為稀鬆平常的日常作為。。以及偽鄭政權佔據東都洛陽的時候。。黃公秉承天命進行徵討,親自列開陣勢交戰。。響應招募前來應徵的戰鬥將領非常多。。黃公說道。。如果不是華郎將,就沒有人能夠統領、管教這羣人。。偽鄭王朝的將領率領著步騎兵馬,陣容裝備都十分齊全。。拉住韁繩、揚起馬鞭,拿著槍戳刺地面。。以嚴厲的聲音說道。。如果能夠將問題或障礙拔除解決,大家纔能夠共同做出決定。。慧巖法師當時騎著馬,慢慢地來到了現場。。將槍夾在腋下便離開了。。次巖拿著槍戳刺地面。。他,經過一再搖晃,卻依然穩固不動。。於是雙方下馬,開始短兵相接,刀刃交鋒。。於是將他活捉了起來。。曇巖反抗,用刀架住自己的脖子說。。我發誓絕對不殺生害命。。暫且將自己的脖子佈施出來。。於是將他釋放了。。武德四年(唐高祖李淵的年號)。。(他)從鎮州向南前往了淮海地區。。那個時候,他的年齡是四十歲。。審視榮華富貴與官職,就如同天上的浮雲般虛幻。。於是便離開世俗,前往舒州的巖公山隱居。。寶月禪師當初出家修行,黃公因為眷戀不捨而追著要他還俗。。回答說。。以身體力行迅速修習佛道,發誓願要求證薩婆多部教法。。希望您能格外包容與寬恕,不要互相擾亂。。已經
住在深山隱蔽的寺院裡。。即使遇到豺狼虎豹交錯出現,經過馴化也能讓牠們變得親人而不具威脅。。忽然看見一位奇異的僧人,身高大約有一丈多。。儀表舉止端莊優雅,說話聲音清晰響亮。。(有人)告訴對方說。。您已經在八十一歲的高齡出家。。應該更加努力修行或用功。。話剛說完,人(或異相)就不見了。。受到這些冥界眾生在日夜早晚都精進勉勵。。世間的一切現象,就如同幻覺和夢境一般,虛妄不實。。那時候大家坐定下來,剛好身處在山谷之中。。山中的洪水突然暴漲,眼看就要將人給淹沒了。。法師端正安坐,儀態安詳穩重,接著便退席了。。獵人開口問道。。生命明明是很寶貴的,為什麼不避開危險保全性命呢?。(大師/法師)回答說。。生命本來就是空無生滅的,又怎麼能去逃避死亡呢?。捕獵的人明白了這個道理。。抓到的東西,全部都放生了。。所以山裡的飛禽走獸,都依靠著這個地方。。過去在軍中同僚裡,有睦州刺史嚴撰、衢州刺史張綽、麗州刺史閭丘胤以及威州刺史李詢等人。。聽說名為「巖」的出家眾,在山林中修行學道。。於是便去尋找他。。放眼望去,只見山崖高聳陡峭,四處還有鳥獸在鳴叫。。(某人)對巖說道。。這位郎將患了癲狂症,而且行為邪惡不正。。為什麼會停留在這裡呢?。(他)回答說。。我瘋癲的症狀快清醒了,而你瘋癲的症狀卻正在發作。。憑什麼方法纔能夠得救呢?。你如果不是精神錯亂的話。。為什麼在追求了名聲之後,還要繼續去圖謀世俗的榮耀與官位呢。。至於(身心的)清涼自在,則完全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有朝一日死亡突然來臨,在慌亂無措之中,又能有什麼對策呢。。到了這個地步還看不明白,如果這不叫發瘋,那什麼才叫發瘋呢?。只有佛才能自然斷盡愚癡,超越修行的階位漸次。。唐太宗貞觀十七年(公元六百四十三年)。。回到建業(今南京)後,便在山邊搭建草寮修行,他的性格與處事非常果敢堅決。。不讓肉體形骸成為自身的牽累或負擔。。隨機前往各地,依據當地的因緣請示佛法。。出家眾有一百多位。。在所在的地方,施行教化。。大多用眼前發生的具體事實來申斥、責備。。窮究事理究竟的心思,普遍通達而無礙。。所以一般世俗之人聽到這些事,都會感動得毛骨悚然、流下眼淚。。大多數時間都待在白馬寺。。後來前往石頭城的癘人坊(隔離區或專收麻瘋病患的地方)居住。。為他們講解佛法。。不管是吸吮膿液還是清洗污穢,為了侍疾什麼都願意做。。在唐高宗永徽五年二月二十七日這一天。。最後在癘所(隔離傳染病的處所)中逝世。。氣色保持不變,肢體的伸展與彎曲都像平常一樣。。房間裡飄散著奇異的香氣,持續了整整十天之久。。年紀已經七十八歲了。
法義解析
  • 記錄人物傳主之名號,標示本段內容係關於智巖法師之生平事蹟。

    記錄傳主之籍貫背景。
    丹陽曲阿為地名,屬古代行政區劃。

    記錄人物的世俗姓氏,為《續高僧傳》傳記敘述的一環。

    記述年幼時期的言行。
    依《續高僧傳》史傳語境,此處指高僧幼年時代所表現出的特殊言論或心智。

    說明世人多貪著感官享受,追逐聲色等眼前境界,未能探求佛法真實義理。

    感嘆凡夫迷昧,未能透視生死輪迴的真實界限與本質。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的特殊行持或感應,超出了常人的認知範圍,因而引起鄉裏大眾的驚異與關注。

    指行者通達並明瞭修行上的深遠境界或證量。

    指男子年滿二十歲行冠禮,象徵成年。

    描述高僧在世俗軍事或護法才能上的出眾表現,彰顯其具備不凡的領袖特質與勇毅。

    記錄時局動盪,羣雄並起相互爭戰的歷史背景。

    此段記載史傳人物的官職與姓氏,為歷史傳記中的人物稱謂與背景紀錄。

    描述僧人帶領眾人唱誦經文,以合掌儀軌搭配指揮節奏,展現威儀與引眾共修的具體情境。

    記錄人物受朝廷策命,被任命為虎賁中郎將的歷史任職經歷。

    此處記述高僧在世俗身分上雖居軍事要職、統率軍隊,但其心志或行持仍與佛法相應,展現其特殊之因緣與修行背景。

    說明行者常念於慈悲教化的推廣,將其作為心中的重要思慮。

    記錄僧侶或行者日常行儀,為防範飲水傷及蟲命,隨身攜帶並使用漉囊過濾水源。

    體現持戒者的慈悲心,於日常生活中防護微細生命,避免無意間傷害生靈。

    此處記述歷史事件的時序與因緣背景,指涉王世充在東都建立偽鄭政權的歷史時期。

    描述黃公帶兵征伐,在陣前列陣對峙的歷史場景,屬於世俗戰陣之相。

    此句記述僧人或世俗人物在特定事件中,見到作戰的將領積極前來響應募集的歷史情景。

    記錄人物發言的起首語,指出說話者的身分。

    此句在《續高僧傳》中描述特定僧團或羣眾性情剛強難伏,唯有具備威德與手段的「華郎將」才能將其制伏與引導,體現了因材施教與方便攝受的特質。

    此句敘述偽鄭將領率軍出動的歷史事件,反映當時動盪的軍事背景。

    描述行止中的動作細節,表述以具體行為發號施令或作出某種舉動的情境。

    此處記述僧侶或相關人物在特定情境下,以嚴肅、激烈的語氣發言,用以表達堅定的態度或進行警誡。

    指出在面對爭議或疑難時,須先去除障礙或癥結,然後才能共同形成決議。

    記載高僧行跡與歷史情境,透過「跨馬徐來」描述其出行之動態,為史傳文學之寫實敘述。

    描述行者或相關人物攜帶器杖離去的具體情境,作為史實記載。

    記錄次巖行跡或行為的具體舉動,為敘事寫實之句。

    形容禪修入定或堅定不移的狀態,身心專注安住,不受外力搖撼而動搖。

    描述兩軍對陣或雙方衝突時,下馬進行肉搏戰或武力交鋒的具體情境。

    描述在歷史事件或護法過程中,將對方生擒的具體行動。

    記載曇巖法師面對劫難時,寧死不屈以捍衛戒節的歷史事蹟。

    表達持守不殺戒,尊重並護念眾生生命之決心。

    記錄修行者實踐難行苦行、佈施自身身體乃至性命的菩薩行持。

    表示行者或事主在經過某段過程後,解除限制或放其自由。

    記錄歷史紀元,為編纂高僧傳記提供具體的時代背景。

    記錄僧人行腳遊化的地理行跡。
    此處說明其自鎮州南下至淮海。

    單純記敘生卒年歲或某事發生時的具體年齡,無甚深法義。

    說明世間的名聞利養與官祿榮華皆如浮雲般無常,勸勉修行者應當看破幻象,不生執著。

    記錄僧人捨離世俗,尋求清靜環境以利修行之舉動。

    記述禪師出家後,俗家親屬或相關人士因牽掛留戀而前往追索,反映出世修道與世俗情感之間的衝突。

    記錄問答對話中,回答者給予回覆的行文標示。

    記錄修行者以行動快速實踐佛道,並立誓求證、通達薩婆多部(有部)宗義。

    請求對方以慈悲心寬宥、包容,保持身心安靜,避免彼此幹擾與障礙。

    描述修行者遠離人間喧囂,選擇隱密幽靜的林野處(蘭若)居住,以利禪修辦道。

    說明透過聖者的教化與德行感化,即便是兇猛的野獸也能馴服,比喻能降伏兇惡暴戾之徒。

    敘述在特定情境下,偶然目睹身形異常高大的出家僧人,為後續的神異感應或事件埋下伏筆。

    描述高僧的外在威儀與音聲特徵,為修行成就所展現的莊嚴相貌與清淨梵音。

    記載人物之間的對話交流,用以展開敘事與教法傳播。

    說明出家修道的決心與歲數,未強調特定的法數名相。

    勸勉行者於修持佛法上應當更加勇猛勤奮,不懈怠。

    描述言談結束後,相應的人事物隨即消失,呈現法相生滅無常的現象。

    此句記述僧徒感得幽冥世界的眾生或冥官,在朝夕之間皆能精進勉勵、依循教化,展現了高僧德行感通幽冥的宗教神異感應。

    說明世間萬法皆無實性,猶如幻化與夢境,皆因緣和合而生,虛幻不實。

    描述禪坐或聚會時所處的地理環境,屬史傳敘事背景。

    描述身陷險境,遭遇大水將滅頂的危急情境。

    描述修行者在儀止中展現的禪定威儀與安詳穩重之特質。

    記錄狩獵者向他人提問的語句,作為前後情境的過渡。

    此處質疑為何修道者不愛惜色身性命以避開災難,帶出對修行捨身護法或殉道價值的叩問。

    記錄問答過程中的對話內容,表示回應對方的提問。

    闡述諸法本不生滅的實相。
    修行者體悟無生之理,則超越生死對立,不畏懼死亡。

    記錄獵人聽聞佛法或見證神異後,當下心開意解,領悟其中義理。

    此處記述僧人實踐護生之德,將所得之物或獵捕之物全數放生,展現慈悲心懷。

    說明僧人修行或禪修之處,自然能感化並庇護山林中的飛禽走獸,呈現修行者德行感召萬物的境界。

    此處記述數位曾任地方刺史的高僧在家時於軍中的同僚,用以引出後續相關人物的歷史背景與事蹟。

    記載某位名為「巖」的僧人離俗出家,並在深山中精進修持佛法,記錄其修行事蹟。

    記錄人物尋訪、探究行蹤之動作,顯示行者求法或訪友之過程。

    描述修行者或行腳僧所處環境的自然景觀,透過眼見山崖高聳、耳聞鳥獸鳴叫的具體現象,烘托出遠離塵囂的靜謐氛圍。

    記錄人物間的對話交流,表示對另一位僧人(巖)的發言或交談。

    說明當時有郎將罹患精神錯亂,且心性邪曲。
    此處用以記錄該人物當時的身心狀態。

    詢問某人或聖者停留於某地之因緣或原因。

    記錄問答中的回應之詞。

    描述修行或修心過程中,各自迷悟狀態的交替與對比。
    一方將要覺悟,另一方則正值執迷妄想。

    探問脫離苦難或危難的方法與途徑。

    此處為僧侶或居士在特定情境下的對話斥責之詞,以「不癲」為假設條件,藉此詰問或檢驗對方的言行是否符合常理與法度。

    此句出於《續高僧傳》,用以規勸或反思僧人或修行者不應在世俗的名利中迷失。
    名聲與榮位皆屬阿蘭若修行者應當遠離的世間染著,文中以此質問為何耽溺於名利追逐。

    說明修行者或持戒者對於遠離煩惱熱惱、保持身心清淨的境界,必須堅定不移,不容妥協或退縮。

    此句警示修行者生死無常,若平時未積累資糧、斷除惑業,當死亡臨頭時必然驚惶失措,無法可施。

    對明顯事理迷昧不悟者,加以呵斥。

    說明佛陀已斷盡無明,達到圓滿覺悟,不再需要經歷由淺入深的修行階位與次第。

    此為《續高僧傳》中記載歷史事件的時間標記。
    貞觀為唐太宗李世民之年號。

    記錄僧侶或修行者歸返都會後,遠離塵囂結草為廬,展現其堅毅卓絕的道心與決斷力。

    說明修行者不執著於色身形骸,將其視為累贅,超越身體的限制與束縛。

    指行者行化各地,隨順因緣向有德者請益法義。

    記錄當時僧團的具體人數,顯示該道場的規模與影響力。

    行者於所至之處,教導開化眾生,體現菩薩慈悲濟世之行。

    說明依照當下顯現的客觀事實進行規勸與警策,如實反映事相。

    形容行者推究事理到底的心念,達到圓融通達的境界。

    描述世俗凡夫聽聞聖賢感應事蹟或悲切教化時,引發的強烈生理與情緒反應,凸顯佛法撼動人心之效。

    說明高僧駐錫或活動的主要地點。

    記錄高僧行跡,記載其曾前往石頭城的癘人坊暫住,展現行者慈悲濟世或隨緣安住之精神。

    指開示佛法以教化眾生,使其悟入佛理。

    形容修行者或行善者為侍奉病患,放下身段,不避諱污穢、極盡辛勞地照料。

    記錄特定歷史事件發生的確切時間。

    說明高僧因染病或照顧病人,最後在隔離傳染病的場所中捨報圓寂。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禪定、寂滅或特殊狀態下,身體外觀與生理機能維持常態,不受外界或生滅現象影響之瑞相。

    記錄修行者感得異香之瑞相。
    佛教中常以此香氣作為修持得力、感應道交或聖者德行彰顯的瑞應表徵。

    記述年歲的具體數值,說明其壽命或當時的年齡。

名相註解
  • 丹陽曲阿:地名,為古代郡縣名。
  • 華氏:古印度婆羅門種姓之一,或指華姓。
  • 童丱:童稚,指年幼無知之時。
  • 耳目之前:指眼前耳目所接觸的感官境界與塵俗事物。
  • 死生:生死輪迴。
  • 鄉裏:鄉親鄰裏,指當地的社會大眾。
  • 雄威:雄偉威嚴;武略:軍事謀略
  • 大業季年:隋煬帝大業末年。 豺狼:比喻殘暴作亂、爭奪政權的羣雄。
  • 揖:作揖行禮。
  • 聲節:唱誦的聲調節奏。
  • 屈掌:合掌或彎曲手掌。
  • 虎賁中郎將:古代武官職位名稱,負責率領禁衛軍。
  • 軍帥:軍隊的統帥、主帥。
  • 慈弘:慈悲弘化
  • 漉水:過濾水中的微小生物以避免誤殺,為佛教戒律中護生的重要行持。
  • 偽鄭:指隋末王世充於東都洛陽所建之割據政權。東都:指洛陽。
  • 征伐:指出師討伐。相陣:指兩軍對峙,列陣交鋒。
  • 黃公:人名,指代特定歷史人物。
  • 華郎將:此指特定人物的官銜或代稱,在文中具備能統領、懾服難調伏大眾的威德人物。
  • 御:指駕馭、統領或導引,此處延伸為對剛強難化大眾的管束與教化。
  • 按轡:勒住韁繩。
  • 揚鞭:揮起鞭子。
  • 槍:一種長柄兵器或尖銳器具。
  • 決:決定、決斷。
  • 以腋挾槍:將武器夾於腋下
  • 次巖:人名,指本傳中的人物。槍:指兵器或杖具。
  • 交刃:刀刃交接,指短兵相接的戰鬥狀態。
  • 斷命:殺害生命,即斷除他人的命根。
  • 鎮州:地名,今河北正定。淮海:地名,指淮河以北或江淮一帶。
  • 榮官:榮華官祿。浮雲:比喻虛幻無常、不長久。
  • 舒州:地名,今安徽省安慶市一帶。
  • 披緇:指出家。禪師:禪宗或其他宗派之修禪導師。追徵:追索、尋求歸還。
  • 薩雲:即薩婆多部,意譯為說一切有部。
  • 無相撓擾:彼此不相擾亂。
  • 豺虎:比喻兇猛暴戾之徒。訓狎:教訓馴化使之親近馴服。
  • 姿容:容貌儀表。言音:言語聲音。
  • 八十一:指出家時的年齡。
  • 精進:指勇猛修善、斷惡的修行狀態與態度。
  • 言訖:話語講述完畢。
  • 幽屬:指隸屬於幽冥、冥界的眾生或冥官。
  • 精勵:精進勉勵、勤奮策勵。
  • 晨昏:指早晨與黃昏,意指日夜不懈。
  • 一切世間:指眾生所處及所依報的迷妄境界。
  • 幻:幻術所現,比喻事物虛妄無實。
  • 夢:睡眠中的虛妄境界,比喻世事如夢境般虛幻無常。
  • 谷:山谷,指特定的地理環境。
  • 無生:諸法本自不生,為大乘空義的核心概念之一。
  • 悟:覺悟,領會佛法義理或因果道理。
  • 所獲:所捕獲之物。並:一併。放:釋放、放生。
  • 山崖:高聳陡峭的山壁。
  • 郎將:古代武官職稱。癲:精神錯亂或發狂的病症。邪:不正當的、邪惡的。
  • 癲:指心智迷亂、執著妄想的狀態。
  • 何由:憑什麼因緣或方法。
  • 聲:名聲、聲譽,此處指世俗的虛名。
  • 規度:圖謀、計度,指內心籌劃與追求。
  • 榮位:榮耀與官位、職位,指世俗的權位功名。
  • 死至:指壽盡命終、無常到來的時刻。
  • 荒忙:驚惶失措、手忙腳亂的狀態。
  • 唯佛:唯獨佛陀。不癡:無明愚癡。階漸:修行次第與階位。
  • 建業:指南朝首都(今江蘇南京);結草:搭建草菴居住,表現隱修之志;性度:性格與氣度。
  • 形骸:指肉體、身體。
  • 請法:請益佛法
  • 施化:施行教化,以佛法開導眾生。
  • 現事:眼前顯現的具體事實。
  • 覈竟:推究窮盡事理。周通:普遍通達。
  • 毛竪:形容因恐懼、感動或驚奇而毛髮豎立。零淚:流淚。
  • 白馬寺:中國佛教史上著名的寺院,為佛教傳入中原後最早創建的寺院之一。
  • 石頭城:地名,指南京古石頭城;癘人坊:專收容癘病(傳染病)患者之場所。
  • 吮膿:吸吮膿血,此指不避垢穢照護病患。
  • 癘所:收容癘病患者的隔離處所。
  • 伸屈:肢體的伸展與彎曲。

釋智巖。丹陽曲阿人。姓華氏。在童丱日謂 人曰。世間但競耳目之前。寧知死生之際。 鄉里異之。知有遠度也。及弱冠。雄威武略 智勇過人。大業季年豺狼競逐。大將軍黃 國公張鎮州。揖其聲節屈掌軍戎。奏策為 虎賁中郎將。雖身任軍帥。而慈弘在慮。每 於弓首挂漉囊。所往之處漉水養蟲以為 常事。及偽鄭之在東都。黃公龔行征伐相 陣。鬪將應募者多。黃公曰。非華郎將無以 御之。偽鄭大將人馬具全。按轡揚鞭以槍 剟地。厲聲曰。若能拔得方共決焉。巖時跨 馬徐來。以腋挾槍而去。次巖以槍剟地。彼 搖再三不動。乃下馬交刃。遂生擒之。巖反 刀截其頸曰。吾誓不斷命。且施君頸。乃放 之。武德四年。從鎮州南定淮海。時年四十。 審榮官之若雲。遂棄入舒州𡷗公山。從寶 月禪師披緇入道黃公眷戀追徵。答曰。以 身訊道誓至薩雲。願特捨恕無相撓擾。既 山藪幽隱蘭若而居。豺虎交橫訓狎無恐。 忽見異僧身長丈餘。姿容都雅言音清朗。 謂曰。卿已八十一生出家。宜加精進。言訖 不見。蒙此幽屬精勵晨昏。一切世間如幻 如夢。一時坐定正在谷中。山水暴長形將 欲沒。熙怡端坐嶷然便退。獵者問曰。身命 可重何不避耶。答曰。吾本無生安能避死。 獵者悟之。所獲並放。故山中飛走依託附 焉。昔同軍戎有睦州刺史嚴撰衢州刺史 張綽麗州刺史閭丘胤威州刺史李詢。聞 巖出家在山修道。乃尋之。既矚山崖竦峻 鳥獸鳴叫。謂巖曰。郎將癲邪。何為住此。答 曰。我癲欲醒君癲正發。何由可救。汝若不 癲。何為追逐聲已規度榮位。至於清爽都 不商量。一旦死至荒忙何計。此而不悟非 癲如何。唯佛不癡自除階漸。貞觀十七年。 還歸建業依山結草性度果決。不以形骸 為累。出處隨機請法。僧眾百有餘人。所在 施化。多以現事責。覈竟之心周通。故俗聞 者毛竪零淚。多在白馬寺。後往石頭城癘 人坊住。為其說法。吮膿洗濯無所不為。永 徽五年二月二十七日。終於癘所。顏色不 變伸屈如恒。室有異香經旬。年七十八矣。

62
白話直譯
續高僧傳卷第二十五
白話口語化新譯
《續高僧傳》第二十五卷
法義解析
  • 本書卷目之標題,用以識別卷數。

續高僧傳卷第二十五

63
白話直譯
續高僧傳卷第二十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續高僧傳第二十六卷
法義解析
  • 本書卷次的標題,指明該文獻為《續高僧傳》的第二十六卷。

續高僧傳卷第二十六

唐釋道宣撰

習禪六之餘

66
白話直譯
唐衡岳沙門釋善伏傳十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唐朝衡山沙門釋善伏的傳記,篇目為第十四篇
法義解析
  • 記錄唐代衡嶽沙門釋善伏之生平傳記,標示為第十四篇

唐衡岳沙門釋善伏傳十四

67
白話直譯
代州照果寺釋解脫傳十五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代州照果寺釋解脫傳,第十五。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篇名標題,記錄代州照果寺釋解脫之傳記,此為第十五則。

代州照果寺釋解脫傳十五

68
白話直譯
潤州牛頭沙門釋法融傳十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潤州牛頭山沙門釋法融傳,編號第十六。
法義解析
  • 記錄潤州牛頭山沙門釋法融之傳記,此傳在該卷中位列第十六。

名相註解
  • 潤州:地名,今江蘇鎮江。牛頭沙門:指牛頭山法融禪師。傳:人物傳記。

潤州牛頭沙門釋法融傳十六

69
白話直譯
衛州霖落泉釋惠方傳十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衛州霖落泉釋惠方的傳記,為第十七篇。
法義解析
  • 記錄衛州霖落泉慧方禪師的生平事蹟傳記,排列於第十七位。

衛州霖落泉釋惠方傳十七

70
白話直譯
揚州海陵正見寺的釋法嚮傳十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揚州海陵正見寺釋法嚮的傳記,篇目編號為十八。
法義解析
  • 記錄揚州海陵正見寺釋法嚮法師之生平事蹟,為該傳記集之第十八篇傳記。

名相註解
  • 揚州海陵:地名;正見寺:寺院名稱;釋法嚮:人名,出家僧人;傳:傳記

揚州海陵正見寺釋法嚮傳十八

71
白話直譯
蘄州雙峯山的釋道信傳十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蘄州雙峯山的釋道信傳記第十九卷
法義解析
  • 記錄蘄州雙峯山釋道信法師之傳記。

名相註解
  • 雙峯山:地名,指釋道信大師弘法之處。

蘄州雙峯山釋道信傳十九

72
白話直譯
江漢地區的沙門釋惠明傳二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江漢地區的沙門釋惠明傳,此傳記為第二十篇
法義解析
  • 標示此段內容為《續高僧傳》中「江漢沙門釋惠明」的傳記,且為全書之第二十卷或第二十篇傳記。

江漢沙門釋惠明傳二十

73
白話直譯
釋善伏。又名等照。姓蔣。常州義興人。出生時便白髮。天性知曉遠離。五歲時在安國寺兄才法師身邊出家。穿布衣吃蔬食,每天誦讀經卷。一眼能看七行,一聽就不忘。貞觀三年。竇刺史聽聞他聰慧,召他到州學。因此白天聽世俗講學,晚上思考佛法,博士責問他。他回答說:難道沒聽過嗎?行有餘力,所以廣泛學習。如果不信,可以請問我先前聽過的內容。於是考試他,毫無遲滯。又能將佛教義理與世間學問融會貫通。於是學館的人都欽佩他。怎會有人如此出眾?後來他逃離隱居出家。志向樂於佛法。想要放棄卻無法做到。忽然遇見山水。流連忘返。這是因為宿世習氣,不是近期學來的。到蘇州流水寺拜訪璧法師。聽誦四部經典和三部論典。又前往越州拜訪敏法師。遍覽經教,深入幽微之處探求。到天台拜見超禪師。超禪師指導西方淨土的觀行法門。因此廣泛行腳,遍歷交桂、廣循等諸州。途中遇到許多著名僧人。向他們請教疑難並請求解答。又前往荊襄蘄部地區。拜見信禪師。信禪師指導入道的方便法門。又前往廬山,參訪遠公的淨土觀堂。返回潤州,拜訪巖禪師。巖禪師指導無生觀法門。後來與暉、才兩位法師同行。一同進入桑梓山修習慈悲觀。又為鬼神授戒,勸其不要吃肉。神靈又附身於巫者。命令巫者召請並順從受戒。巫者殺生祭祀神靈。神靈擊打巫者,致其幾乎死亡。神靈降語說:我已在伏闍梨處受戒。發誓不再吃肉。為何還要為我殺生?憐憫你愚癡,暫且饒你一命。以後若再如此,必定加以致死。自此以後,諸祭祀永遠斷絕腥羶之物。常婺州有兩人。一同載運績麻作為貨物,來到江神廟前。一是用蔬菜祭祀。一是想要殺生。但還未實行。那麻和其他物品都潮濕。先前用於蔬菜祭祀的麻都已乾燥。於是行者心生忌憚,沒有人敢用肉類祭祀。因此他授戒的功德靈驗。人與神都敬仰他。若有人冒犯,立刻遭遇禍害。江淮一帶販賣魚肉的人。還有鵝、鴨、雞、豬等類。受法後都停止販賣。市集上沒有肉販營業。官員感到奇怪。有一位義興縣令。平時不信佛法。懷疑有人隱瞞,想以私自度人之罪加以處罰。伏昆季賄賂了他。那人忽然像狗一樣爬上繩床,被許多蛇纏繞困擾,不久就被革職發往常州。占卜。卦象顯示:因為冒犯賢聖,罪孽無法挽救。那人急忙認罪求饒。永徽二年。被遣返回家。但他志向出世,覺得家如牢獄。又前往山中居住。他苦行精進,旁人難以承受那種憂苦。大眾又聚集起來。於是為大家說法,讚歎並勸導行慈。不殺生是佛教的根本門徑。卻無法實踐。若只是講究禮儀,實則傲慢自大。又勸導修行六道供養。因為先祖亡者都無法超越這條道路。又說:山中有美玉,草木就滋潤;泉水中有龍,水就不會枯竭。住處有三寶,善根就會增長。常年住在伏牛山,以虎豹為伴侶。以蚊虻為食,獨自行動。看前方六尺,從未回頭張望。經中要偈,口中誦念從未間斷。大約十五歲時,觀四明論作為準則。顯慶五年。行至衡岳。心中想求安靜,卻又更加鬱結。說法已久,忽然告訴大家:一切無常,氣息難以保全。夜深時眾人各自散去,因緣盡了就該離別。當時沒有人明白他的話。隨即回房閉門端坐。那夜衡州各寺的鐘聲與笙管聲響徹到天明。僧俗都感到驚異。等到房門緊閉。只好破門而入。見他端坐良久圓寂。便上奏報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記載)釋善伏。。(他的)另外一個名字叫等照。。姓蔣。。(這位高僧)是常州義興人。。一出生頭髮就白了。。天性自然就懂得遠離世俗欲染。。五歲時,在安國寺跟隨兄長才法師出家。。生活簡樸,穿布衣喫素食,每天持續讀誦佛經。。看過一遍七行字,聽過一次就牢記在心。。(時間是在唐太宗)貞觀三年。。竇刺史聽說他非常聰明,便將他召入州學就讀。。因為白天去聽了俗人的講經,晚上思考佛理,結果遭到博士的責備。。(他)回答說。。難道沒有聽說過嗎?。如果在修行實踐或行事上還有多餘的精力,就可以用來廣泛參學與觀覽。。就如同
如果對此沒有信受,就請教過去所聽聞過的道理。。於是對他進行試探,發現他面對各種情況都能靈活應對、毫無阻礙。。進一步地對相關的佛教概念進行比類連貫,將其中涵蓋的兩種作用或義理相互融通解釋。。這時候,學館裡的人都紛紛傾頭仰望,表示敬佩或驚嘆。。怎麼會像這個樣子呢?。後來他逃離躲藏起來,並且剃度出家。。立志愛樂並追求佛法。。想要罷休、停下來,卻發現自己停不下來。。突然遇見山區和水域等自然景觀。。長期逗留於彼處而忘記了回去。。這是因為過去生所累積的習氣與修習,並不是近代或短時間內的學習所能達到的。。來到了蘇州流水寺的璧法師那裡。。聽講研習四部佛經與三部佛教論書。。(他又)接著前往越州,去拜訪敏法師。。廣泛地遊歷並探求佛教經典與教理,相當深入地探索幽微的義理。。來到天台超禪師那裡。。指導修行者進行西方淨土的觀想與修行。。因為這個緣故,您廣泛前往交州、桂州、廣州、循州等地行化。。遇到綜公會合了許多知名的高僧。。請教不懂的地方,請求給予解答與判斷。。(接著他)又前往荊州、襄州、蘄州一帶地方。。見信禪師。。為人指引進入修行之途徑與方法。。(他又)前往廬山,參訪了慧遠大師的淨土觀堂。。回到了潤州巖禪師那裡。。教導他們修習無生觀。。後來與暉才這兩位法師共處。。進入桑梓山修習慈悲觀法。。另外為鬼神傳授戒法,告誡他們不要喫肉。。神明再次附身在巫師身上。。下令召集他們,使之順服並為其授戒。。巫師殺害生命來祭祀神明。。在進行神打的過程中死亡。。(他)降伏其言,說道。。我已經在伏闍梨那裡接受了戒法。。發誓絕對不喫眾生肉。。怎麼可以為了我而去殺害生命呢?。憐憫你的愚昧無知,暫且饒你一命。。後來若再有像這樣的情況,必定會施以死刑。。從那以後,所有的祭祀活動再也不使用葷腥之物。。通常有婺州的兩個人。。大家一起載運績麻去變賣,
抵達了江神廟(或江神所在地)。。全都使用蔬菜素食來進行祭祀。。第一個是想要殺生。。卻還沒有實際去做。。那些麻全都濕透了。。事先準備好蔬菜、祭祀用的麻,並且把它們曬乾。。從那時起,過路的人都感到畏懼害怕,再也沒有人敢用肉食來祭祀了。。所以,傳授與受持戒法的實際功效與驗證結果。。受到人類與天神的共同尊敬與仰慕。。如果有冒犯者,立刻就會招致災禍與損害。。在江蘇、安徽一帶以殺豬、賣魚賣肉為業。。像是鵝、鴨、雞、豬之類的動物。。接受了佛法之後,心胸與眼界變得豁達開朗。。市集裡沒有規劃得整整齊齊的商店街或店鋪。。當地的官員對這件事感到十分驚訝與不解。。有位
義興縣令。。平素一向不信奉(或不相信)。。懷疑有人暗中煽動大眾,準備冠上私度僧尼的罪名。。(伏念等人)暗中賄賂了那些兄弟。。那個人立刻讓狗爬上繩牀,眾多蛇類的惱亂病患不久就消除了,隨後他的名字(名聲)傳往常州。。為其占卜問卦。。卦象說道。。因為犯下了違逆賢聖的過錯,所造的罪業已經無法挽救了。。那個人拿到了《急就篇》字書,便急忙伏跪在地,哀求免除懲罰。。唐高宗永徽二年。。被搜身盤查後,讓他回家。。不過他一心嚮往出家修行,覺得在家的生活就像是被關在牢獄裡一樣。。再次回到山林中隱居修行。。刻苦持戒與勤奮修行,一般人難以承受當中的艱辛與憂苦。。羣眾又再度聚集起來了。。因為說法與讚歎,而使人修行慈心。。不殺生,是進入佛教的核心要道與根本大門。。無法實行這件事。。如果表面上講究禮節,實際上態度卻很傲慢罷了。。另外也勸導舉行供養六道眾生的法會或儀式。。因為歷代先祖等亡者,都沒有能超出這個途徑的。。另外又說道。。山上如果有玉,草木就會受到滋潤;泉水裡如果有龍,水就不會乾涸。。修行處所如果有佛、法、僧三寶,修行者的善根就會增長。。他經常居住在伏牛山,與老虎、豹子等猛獸為伴。。私下把蚊子和虻蟲當作食物喫掉。。視線一直盯著前方六尺遠的地方,從不左顧右盼。。在修行中必須要諷誦偈頌,使得口中的唱誦聲連綿不斷。。大致上是以《十五觀》與《四明論》來作為判教或修行的準則。。(時間在)唐高宗顯慶五年。。遊行來到衡嶽。。心裡想要尋求清靜,結果反而更加糾結、滯礙難行。。講解佛法經過了許久之後,突然告訴大眾說。。世間的一切都是無常的,人的生命呼吸極為脆弱、難以長久保全。。深夜時分大家各自散去,既然因緣已盡,就應當離去。。當時無法預測或理解他所說的話。。於是轉身關上門靜坐。。就在那一晚,衡州地區所有寺廟的鐘聲,以及吹管樂器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夜晚,直到天亮。。出家與在俗之人,大家都感到驚怪。。走到房門口時,門已經關上了。。於是將其打破並開啟。。看見他俯身端正坐著,經過一段時間後就圓寂了。。於是將事情上報給皇帝知道。
法義解析
  • 記錄僧人釋善伏之名號與事蹟。

    說明該位僧人的別號或法名為「等照」。

    記錄人物之世俗姓氏,為撰寫高僧傳記的基本生平資料。

    說明人物之出生地或籍貫,為佛教撰述高僧傳記時用以標示人物背景之慣用語法。

    形容生命迅速衰老,無常變化極快。

    描述修行者天性明瞭並能遠離煩惱染著,體現其清淨的內在本質與道心。

    記述高僧幼年出家的具體時間、地點與剃度師長,為人物傳記之基本敘事。

    記錄修行者日常簡樸的生活與持之以恆的定課,展現奉持佛法、清心寡慾的行持。

    形容過目不忘、聞即能持的強大記憶力與理解力,顯示其極高的智力與修行根器。

    記錄歷史紀元,此處為唐太宗年號,代表該事蹟發生的特定時間點。

    記錄高僧早年受地方官員賞識、拔擢入學受教的史實。

    記錄當時僧人研學與受儒學博士規範的情形,因聽俗講而引發反思,招致博士責罰,反映當時佛教與世俗學術的互動。

    記錄問答對話中,受問者向發問者回應的應答之辭。

    反詰語氣,用於引出下文典故或前人教說,以啟發聞者。

    強調修行應依自身餘力來廣泛涉獵學習,不應強求而荒廢根本行持。

    勸勉學者對於佛法或前行未明信者,應當依循過去所聽聞的內容來請益求證,以斷除疑惑。

    說明受試者通達無礙的境界,展現出高度的智慧與修持。

    此處指進一步將佛教中相關的事理或義理進行歸納連貫,並針對雙向或兩種層次的作用與意涵進行梳理與融會貫通。

    描述大眾對德行或道風的景仰與讚歎,此處側重於外在的恭敬行儀。

    感嘆或詢問人之樣貌、行為或處境為何會演變至此地步。

    指出人物為避世俗或牽累而潛逃,並脫俗入道,剃除鬚髮成為僧尼的過程。

    表達修行者立定志向,深切愛樂並修學佛法。

    此處借用世俗成語,在僧傳中描述修持、法務、或某種情境狀態深入其中,其勢或意願已無法中途止息。

    描述行者在旅途中或行腳時,突然遭遇山林與水流等客觀自然環境的阻礙或現況。

    此句描述僧侶或行者在某地(如山林、道場或他國)因法緣、修持或弘化而長久停留,甚至忘卻省視故鄉或本處。
    在《續高僧傳》的史傳脈絡中,常用於形容僧人遊學、隱居或客居時,專注於當下環境而安居不歸的狀態。

    說明高僧的卓越才能或德行非一朝一夕之功,而是源自過去世長期累積的業因與修行慣性。

    記述僧侶行腳參訪的行程與目的地,此處指抵達特定法師的駐錫處所。

    記錄僧人學習與講授特定經論的教理實踐過程。

    記載參訪行跡。
    僧人遊方請益,親近善知識以求法義,為禪林行誼中常見之求道歷程。

    記述行者為探求法義而遍歷尋訪,深入幽深微妙的佛教經教,體現求法之勤苦與嚴謹。

    記錄行者前往參訪天台超禪師之行跡。

    指導行者修習求生西方極樂世界的觀想行法。

    記錄僧人為弘揚佛法或遊方行化,廣泛巡歷各地州郡的史實。

    記錄遇見綜法師聚集眾多名僧的史實。

    行者遇到修行或法義上的疑惑時,向善知識或尊長請益,以明辨是非、斷除疑惑。

    記錄僧人遊方弘化或遷錫的行跡,指其前往荊州、襄州、蘄州等地。

    記錄人名,提及見信禪師其人。

    教導修行者契入正道的善巧方便法門。

    記載修行者參訪廬山慧遠大師道場及淨土觀堂之事蹟。

    記載禪門中行者遊方參學,回到參訪對象處所的行誼。

    引導觀照諸法本不生滅之理,體悟實相。

    記錄人物行跡與時空相應之共住歷史,闡述高僧間的同參道友關係。

    行者進入特定山區,修習觀想慈悲的禪法。

    記錄高僧為鬼神授戒,並勸導其持守不殺生、不食肉之戒行,體現慈悲度化之精神。

    記錄靈界現象或民間信仰中的靈媒降神附體現象。

    記錄上位者或僧團執事命令召集特定對象,令其生起歸順之心並接受佛教戒律的過程。

    指出巫師為求神明庇佑或驅邪,進行殺生祭祀的宗教迷信行為。

    記錄僧人或修行者在從事稱為「神打」之法術或行持期間,遭遇死亡的狀態。

    記載人物運用言辭或神力來降伏、折服對方。

    陳述受戒之事實,指從伏闍梨(阿闍梨)處納受戒體。

    發起堅固的誓願,斷絕殺生食肉的行為,以體現菩薩慈悲本懷。

    指出依憑他人而殺生,同樣違背慈悲戒殺之理。
    敘述修行者或持戒者面對他人的殺生行為,表達不忍與勸止的態度。

    展現菩薩或修行者慈悲攝受眾生,對於造惡的愚癡之人,給予寬恕與教化的機會。

    記錄律制或刑罰之嚴格,對於違犯規定或重戒者,若再犯必處以死刑,以示警戒與嚴懲。

    記載某地或某人革除舊俗,推行佛教慈悲戒殺精神,使祭祀從此改用素食,不再殺生祭拜。

    此處記述涉及婺州地方的兩位僧人或相關人物之常態狀況。

    此段描述人物經商載貨至江神處所的經歷,作為後續因果故事的情節背景,並未涉及深奧的義理。

    記錄僧人戒殺、推廣素食之行持,體現佛教慈悲護生精神。

    記錄眾生起心動念或造作惡業的條目,此處特指生起殺害生命的念頭。

    說明雖有其意或計畫,但實際行動尚未發生。

    記錄當時事相的具體描寫,反映出禪修或行持中對周遭環境及物品狀態的如實觀照與記錄,未涉及深層義理之闡發。

    記錄僧人或修行者備辦物資、處理供具的日常行持過程,體現其對於儀軌與生活細節的如實護持。

    記錄眾人因畏懼而改變傳統祭祀習慣的現象。

    指出受持或傳授戒法後,所產生的修行實效與驗證。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因其德行高潔,感得人天大眾的歸依與讚歎。

    說明違犯尊長或戒律,因果報應迅速顯現。

    記錄人物早年為求生計而從事殺生販賣的世俗行業。

    列舉鵝、鴨、雞、豬等各類畜生道眾生,說明其屬於六道輪迴中的旁生類。

    描述修行者在領納教法後,內心豁然開朗、破除執迷的狀態。

    此句描述當時社會市集空間的樣貌,用以說明街市沒有排列成行、成市的正式店鋪,反映當地的商業型態與環境。

    描述世俗官員對佛教修行者所展現之非常理現象產生驚異之心。
    在歷史傳記中,常以此突顯異人異行或不可思議之境界。

    此處單純紀述人物的身分,指當時有一位擔任義興縣令的人士。

    指其平日的性格或習慣本來就不信受佛法。

    指出當時對於聚眾潛伏等舉動,恐觸犯未經官方認可而度人出家的私度罪。

    記述伏念等人行賄的歷史事實,陳述事件的因果關係,不作玄理闡釋。

    此段敘述當事人藉由某種因緣或儀軌(狗登繩牀),使眾多蛇類帶來的惱患迅速消除,而後其事蹟傳揚至常州,展現了佛教史傳中靈異感應與威德力。

    記錄當時透過占筮等術數方式,來探問事情吉凶或未來結果。

    此處引述卦象或易卦的文字,用以說明或預示後續的法義與事理。

    說明違犯賢聖者,會招致嚴重的罪報,難以獲得救贖。

    此處屬於僧傳中的神異感應或世俗情節。
    敘述當事人因獲得特定的書冊(此處指急就章),驚恐或感悟而立即伏地乞求寬免。

    此句為史傳文字之紀年記時,標示事件發生於唐高宗永徽二年(西元651年)。

    敘述受盤查遣返的過程。
    依《續高僧傳》史傳脈絡,此處指涉為官府或相關人員搜檢後,令其返家,保持原本的敘事與因果結構。

    說明行者厭離世俗生活、渴望出家修行的心志。

    此處記述僧侶在完成特定法務或行腳後,再次選擇遠離塵俗,返回山林進行寂靜修行的生命實踐,體現了高僧傳中重視禪寂與頭陀行持的傳統。

    說明修行者堅守苦行、精進不懈,其嚴苛程度常人難以體會與忍受。

    描述大眾重新匯聚的狀態,屬於僧俗行誼之歷史紀錄。

    透過宣講佛法與讚歎功德,引導眾生實踐慈悲心。

    強調戒殺為修習佛法之根本基礎,乃入道之首要樞紐。

    說明行者無法將所知或所聞付諸實際行動。

    指出若在禮儀形式上講求,卻流於傲慢心態,則違背了禮的本質。

    勸勉他人修持供養六道輪迴眾生的善行。

    闡明一切亡者皆受業力牽引,無法超越相應的輪迴或救度途徑。

    引述其他文獻或另一段言說的過度語。

    此處以山藏玉、泉蓄龍為喻,說明有靈氣或珍寶之處,自然能帶來生機與長流不息的效果,比喻高僧大德的德行亦能感化並護佑一方。

    依止三寶的清淨環境能令眾生修持善法的根基不斷增上。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山林中修持,心無恐懼,與自然界生靈和平共處,展現禪修者超越凡俗的慈悲與定力境界。

    記錄修行者暗中食用蚊虻等蟲類以止飢或試煉,為隱密的個人行徑。

    形容行者攝心守意,專注於當下行步威儀,不為外境所動搖。

    強調修行課誦時,經由持續不斷的偈頌持誦,能攝心專注,念念相續。

    此句說明當時天台宗或相關學者,主要依循智顗的《觀無量壽佛經疏》(十五觀)與知禮的《四明十義書》等著作為依歸。

    紀年詞,標明歷史事件發生的確切年代,此指唐高宗顯慶五年。

    記述行腳遊方,到達衡嶽(衡山)的地理移動過程。

    此句形容修行者本欲追求寂靜,卻因方法或心態不當,導致煩惱與障礙更形糾結。

    記錄說法者在長時間說法後,突然向聽眾發布訊息或作出宣告的場景。

    此句體現大乘佛教與史傳中對生命危脆、生死無常的警惕,強調生命只在呼吸之間,應當精進修行。

    說明法會或聚會結束時,大眾應順應因緣變化而適時散去,體現聚散無常之理。

    描述當時聽聞者無法測度、理解該語句所蘊含的真實意涵或後續事態發展。

    記錄禪修者或修行人返身關門以靜坐修行之舉。

    描述僧眾圓寂或特定殊勝事件發生時,寺院鳴鐘奏樂以示莊嚴,聲音響徹通宵。

    記錄當時社會大眾對於某種超常或突發事件產生的驚訝與疑惑反應。

    記錄人物行跡至某處所時,遭遇門戶關閉之客觀情境。

    描述打破外在障礙或容器,以顯露內部真實之事物。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禪坐中安詳捨報、坐化的情景。

    記載修行者或相關事件受呈報於朝廷的過程,顯示佛教在當時社會與政治體制下的互動關係。

名相註解
  • 等照:僧人的名號。
  • 常州:地名,隋唐時期之州名,位於今江蘇省常州市。義興:地名,即今江蘇省宜興市。
  • 性:本性,指先天的特質或天性。遠離:遠離煩惱、世俗欲染或塵垢。
  • 布衣:粗布縫製的衣服,借指簡樸的生活。
  • 蔬食:以蔬菜為主的素食,指清淡的飲食。
  • 經卷:佛教的經典文獻。
  • 竇刺史:指刺史竇某,為古代掌管一州軍政的官員。州學:古代地方設置的學校。
  • 博士:專門掌管教化、經學或學術的官員或學官。俗講:對一般大眾講解佛法。佛義:佛教的義理。
  • 對曰:回答的應答之辭。
  • 聯類:比類連貫。疎通:疏通義理。兩用:雙重作用或涵義。
  • 學館:學習與研討佛法的場所或學眾。
  • 璧法師:指當時駐錫於流水寺的某位璧姓或法號為璧的高僧。
  • 所:指人所在的處所、住所。
  • 四經三論:指當時佛教教學中研習的四部經與三部論典。
  • 越州:地名,今浙江紹興一帶。敏法師:人名,生平事蹟見於《續高僧傳》相關卷次之僧人。
  • 經教:佛教的經典與教理。幽求:探求幽微深遠的道理。
  • 天台:指天台山,佛教地名。超禪師:人名,指天台山的高僧。
  • 西方淨土:指阿彌陀佛所在的極樂淨土;觀行:專注觀察思惟的修持法門。
  • 交、桂、廣、循諸州:指古代嶺南等地區的具體州郡名稱,為地理名相。
  • 綜:指慧綜法師。名僧:指聲望卓著的僧侶。
  • 諮疑:諮問疑難。請決:請求決斷。
  • 荊襄蘄:指古代中國的荊州、襄州、蘄州等地名。
  • 廬山:東晉時期佛教淨土宗初祖慧遠大師弘法之聖地。遠公:指東晉慧遠大師。淨土觀堂:供奉修持淨土法門之禪堂或觀想場所。
  • 無生觀:觀照一切法本不生滅的禪觀修行。
  • 慈悲觀:觀想與修習慈悲心的禪觀法門。
  • 鬼神:指冥界或非人等眾生。受戒:指依佛教儀軌接受並奉持戒律。噉肉:喫肉。
  • 巫者:通曉巫術、能溝通神明與人類的人。
  • 神打:一種藉由神靈附體或特定法術以產生神異力量或進行某種儀式的宗教或民間方術。
  • 降語:運用語言或威德力降伏、折服對方。
  • 伏闍梨:即阿闍梨,意譯為軌範師、教授師,指指導受戒或傳授法義之師長。
  • 食肉:指食用動物血肉,違背佛教慈悲觀。
  • 殺生:故意奪取有情生命的行為,此處用以指代為特定對象而實施的殺害。
  • 愚癡:迷暗愚昧,不明佛法真理。恕:寬恕、饒恕。
  • 加至死:施以死刑以懲處犯戒或違法者。
  • 諸祀:各種祭祀活動;羶腥:指帶有腥臭味的肉類供品。
  • 績麻:將麻捻成線;江神:江河的水神。
  • 蔬祭:以蔬食作為祭品。
  • 行人:行路之人。
  • 授戒:傳授或領受戒法。功驗:修行所得的功效與驗證。
  • 人神:指世間的人類與天界的神明。
  • 陵犯:冒犯、侵犯、凌辱
  • 屠:宰殺牲畜。販:買賣交易。
  • 屬:類別
  • 行肆:指行列成肆的店鋪或市集。
  • 義興令:職官名,義興縣的地方行政長官。
  • 私度:未經官府許可,私自剃度出家。
  • 昆季:指兄弟。
  • 繩牀:一種繩編的牀鋪或坐具;惱患:身心遭受擾亂與病苦。
  • 筮:指古代以蓍草進行占卜的占卦術數。
  • 卦:指易經卦象或占卜之卦辭。
  • 急就:指《急就章》(又稱《急就篇》),漢代史游所作的字書,此處依語境指稱該特定文書或字帖。
  • 永徽:唐高宗李治的第一個年號。
  • 被括:指被搜檢、搜查
  • 苦節:刻苦守節。翹勤:仰首勤勉,形容精進不懈。
  • 不殺:不殺生,佛教根本五戒之首。都門:要道、樞要門戶,比喻為入道之門。
  • 禮:社會規範與道德行為的表現。倨傲:態度傲慢不恭。
  • 六道:指天、人、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為眾生輪迴之處所。供:指供養,即以飲食、衣服等資具奉獻三寶或六道有情。
  • 先祖:已逝之祖先。亡者:死亡之眾生。途:途徑或道。
  • 龍:佛教中指天龍八部之一,常被視為具備神力、能興雲佈雨的水神或護法神。
  • 伏牛山:山名,為古代高僧修行隱居之處。
  • 私行:指不公開的隱密行為。
  • 顧眄:回頭觀望或左顧右盼。
  • 偈:指偈頌,佛教用來讚頌佛法或表達義理的詩體文句。
  • 十五觀:指依據《觀無量壽佛經》所修習的十六觀中,除末後的「像觀」外的前十五觀。四明論:指宋代四明知禮大師所著,闡釋天台教義的論述。
  • 屯結:形容煩惱叢生、滯礙糾結不通的狀態。
  • 氣息:指呼吸,在佛教語境中常作為生命存續的象徵,如「人命在呼吸間」。
  • 衡州:地名;鐘:佛教寺院報時或集眾的法器;笙管:泛指管樂器。
  • 破開:打破並開啟外物。
  • 伏:俯身。端坐:端正靜坐。終:壽終、圓寂。
  • 奏聞:將事務或情況上報於君主或上位者。

釋善伏。一名等照。姓蔣。常州義興人。生即 白首。性知遠離。五歲於安國寺兄才法師 邊出家。布衣蔬食日誦經卷。目覩七行 一聞不忘。貞觀三年。竇刺史聞其聰敏追 充州學。因爾日聽俗講夕思佛義博士責 之。對曰。豈不聞乎。行有餘力所以博觀。如 不見信請問前聞。乃試之一無所滯。重為 聯類佛教兩用疎通。於是學館傾首。何斯 人之若斯也。後逃隱出家。志樂佛法。欲罷 不能。忽逢山水。淹留忘返。斯因宿習非近 學也。至蘇州流水寺璧法師所。聽四經三 論。又往越州敏法師所。周流經教頗涉幽 求。至天台超禪師所。示以西方淨土觀行。 因爾廣行交桂廣循諸州。遇綜會諸名僧。 諮疑請決。又上荊襄蘄部。見信禪師。示以 入道方便。又往廬山見遠公淨土觀堂。還 到潤州巖禪師所。示以無生觀。後共暉才 二師。入桑梓山行慈悲觀。又為鬼神受戒 莫噉肉。神又降巫者。令召伏受戒。巫者殺 生祀神。神打之次死。降語曰。吾已於伏闍 梨受戒。誓不食肉。如何為吾殺生。愍爾愚 癡且恕汝命。後更爾者必加至死。自後諸 祀永絕羶腥。常婺州二人。同載績麻為貨 至江神所。一以蔬祭。一欲殺生。而未行。其 麻並濕。前蔬祭麻並乾燥。於是行人忌憚 無敢肉祭。故其授戒功驗。人神敬仰。有陵 犯者立見禍害。江淮間屠販魚肉。鵝鴨鷄 猪之屬。受法開放。市無行肆。官人怪之。有 義興令。素不信。嫌伏動眾將加私度之罪。 伏昆季賂之。其人忽即狗登繩床眾蛇惱 患不久除名往常州。筮之。卦云。由犯賢聖 罪不可救。其人得急就伏求免。永徽二年。 被括還家。然志好出俗見家如獄。復往山 居。苦節翹勤人不堪其憂也。眾又屯聚。因 為說法讚令行慈。不殺者佛教之都門也。 不能行之。若講禮而為倨傲耳。又勸行六 道供。以先祖諸亡者無越此途。又曰。山有 玉則草木潤泉有龍則水不竭。住處有三 寶則善根增長。常在伏牛山以虎豹為同 侶。食蚊虻為私行。視前六尺未曾顧眄。經 中要偈口無輟音。大約十五觀四明論以 為崖准。顯慶五年。行至衡岳。意欲求靜返 更屯結。說法既久忽告曰。一切無常氣息 難保。夜深各散緣盡當離。時不測其言也。 便返閉而坐。爾夜衡州諸寺鐘及笙管鳴 聲徹曉。道俗咸怪。至房關掩。乃破而開之。 見伏端坐久終。便以奏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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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解脫。姓邢。是臺山夾川人。七歲時出家。依止投名匠。志向出離世間,專注於禪定思惟。遠近尋訪佛法,沒有善知識就不前往。又住在五臺縣的照果寺。隱居於五臺南佛光山寺四十多年。如今舊堂還有十多間保留著。山勢如佛光,光彩非常盛大。到了夏天,光芒照耀,使人眼口皆明。旁邊不遠處有清涼山。山下的清涼,就是文殊師利菩薩遊化之地。有位高行沙門名叫曜。年齡一百零六歲。他自己說:我在五十歲時,與解脫上人一起前往中臺東南下三十里的大孚靈鷲寺。請求見文殊菩薩。走到花園北邊,遇到一位大德。他的形貌與神情慈祥而高遠。緩步向東而去。解脫上人頂禮並發願。當時我心中欣喜,來不及詢問詳情,解脫上人說:他已經三次親見文殊菩薩。文殊菩薩勸誡說:你要自我懺悔責備。若能真切懺悔,必定能悟道。於是依照教誨自我責咎。晝夜自我警策,心便安定清靜。又感得諸佛現身,為我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什麼是解脫。。姓氏是邢。。是臺山夾川地方的人。。七歲時出家修行。。依止並投靠有名的佛教大德長老。。立志要求得佛道,主要方法就在於專注修習禪思。。無論距離遠近,只要是訪求佛法,沒有不去請益的老師。。(高僧)隨後前往五臺縣的照果寺安住。。在五臺山南方的佛光山寺隱居了四十多年。。到現在還有十幾間舊堂保留在那裡。。佛光的光芒顯得十分燦爛耀眼。。到了夏天,昱的眼、口等部位大量發作病症。。在它的旁邊不遠處,就是清涼山。。山下的清涼山,正是文殊師利菩薩遊化與居住的地方。。當時有一位品德高尚的僧人,名字叫做曜。。年紀是一百零六歲。。自己宣稱說。。當我五十歲的時候。。(我)與解脫上人前往中臺東南方下方三十里處的大孚靈鷲寺。。請去參訪文殊菩薩。。走到花園的北邊。。遇到了一位德高望重的僧人。。外在形相與內在精神都流露出慈悲,境界深遠。。邁著緩慢的步伐向東方走去。。(修持者祈求或成就)解脫、頂禮以及發願。。我那個時候心情非常高興,來不及向對方請教關於清淨解脫的問題,就這樣說道。。已經有三次親眼見到文殊菩薩。。告誡的話語說道。。你應當自己反省並責備自己。。如果修行心意懇切真誠,就一定能悟得佛法道理。。於是便聽從了對方的話,自己反省認錯。。日夜不斷地自我反省與檢討,內心就能安定平靜。。另外感應到諸佛親自現身,並說出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對解脫一詞的意義進行釋義說明。

    記錄人物的俗家姓氏。

    記錄僧人的出生地或籍貫,屬於史傳中描述人物背景的基本敘述。

    記錄人物離俗出家、修持佛法的生平事蹟。

    記述僧侶尋訪名師、依止修行以增長戒定慧學的行持。

    強調修行者欲求證悟解脫,核心實踐在於專心修習禪定思維。

    形容求法心切,不辭辛勞地親近各地善知識,廣泛學習。

    記錄僧人行腳與安住修行的歷史軌跡,說明其駐錫之所。

    記錄僧人隱居修行、安住道場的時間與地點,展現其淡泊名利、精進辦道的操守。

    記錄古蹟或寺院建築歷史流傳至今的狀況,反映出前人創建道場後,後世仍能見到遺跡存在。

    描述佛陀或修行者所展現的祥瑞光芒,象徵智慧與慈悲的具體顯現。

    記錄僧侶或相關人物於夏季時節,身體眼、口等部位發生劇烈病症的歷史狀況。

    指出該地理位置鄰近清涼山。

    指出五臺山(清涼山)為文殊師利菩薩的聖地,說明此地具有殊勝的宗教地理意義。

    記錄名僧之生平,讚歎其高尚德行,顯示佛門修持之典範。

    記錄僧人壽命或年歲之詞,表示其年齡達到一百零六歲。

    記載高僧或人物的自我陳述、自我表述,保持原文敘述。

    記錄生年歲數,用以標明生命歷程或事件發生的時間點。

    記述僧人行腳遊方之地理軌跡,隨同解脫上人抵達特定寺院。

    請求晉見文殊菩薩,依止修學。

    描述移動的地理位置與方向,無甚深法義。

    記述在特定因緣下與具足德行的僧人相遇。

    形容修行者身心內外皆具備慈悲特質,且心胸與德行達到高遠的境界。

    描述行者或僧人行進時威儀具足、安詳緩步的狀態,東行可能具有特定的地理移動或宗教行持意義。

    記錄修行者迴向或行持的三項核心軌範:證得解脫、恭敬頂禮與立下誓願。

    描述行者值遇殊勝境界或善知識時,內心法喜充滿,以致於未能及時請益解脫法要。

    記述修行者親見文殊菩薩的殊勝感應,彰顯其深厚的修證與清淨的見道功德。

    此處為高僧傳記中引述教誡或警示言語的銜接詞,用以帶出後續具備規勸、惕勵意義的開示內容。

    此處為對犯錯者的訓誡,要求其進行內心的自我審查與懺悔,藉由自責來達到消除惡業、改過遷善的目的,符合僧傳中對戒律與德行實踐的禪門或律宗語境。

    強調修行貴在精進與心念的至誠懇切,只要用功專注,必能契入聖道。

    記錄人物聞言後,順應對方的指正或勸誡,反思己過而生起慚愧心。

    透過精進觀照與自我剋制,調伏煩惱妄想,使心念安住於寂靜。

    記錄修行者感通佛境,得佛親自現身說法,以偈頌開示教導。

名相註解
  • 依投:依靠、投奔,指弟子歸依並受教於師長。
  • 名匠:指名聲卓著、精通佛法的佛教導師或禪師。
  • 出道:求得出離生死之道。禪思:專注思維境界,即禪定。
  • 訪法:尋訪佛法。詣:前往、拜訪。
  • 五臺縣:地名,指代五臺山所在之行政區。照果寺:寺院名稱。
  • 佛光:佛菩薩所散發的祥瑞光明
  • 清涼:即清涼山,代指五臺山,為文殊師利菩薩之化土。
  • 解脫上人:高僧之尊稱;大孚靈鷲寺:寺院名稱。
  • 文殊:即文殊師利,佛教四大菩薩之一,象徵大智。
  • 形神:形體與精神。慈:慈悲。遠:高遠、深遠。
  • 頂禮:恭敬禮拜
  • 發願:立定修證佛法的志向與誓願
  • 清解脫:指清淨解脫,即遠離煩惱繫縛的境界。
  • 悔責:心生悔恨並自我責備,在佛教中屬於懺悔與自我反省的修行實踐。
  • 悟道:證悟真理或佛教覺悟的境界。
  • 自咎:自我責備與反省過失。
  • 剋責:嚴格自我剋制與責備
  • 諸佛:指覺悟真理者,此處指感通之佛。偈偈頌:佛教中用以歌頌佛德、闡述教理的韻文。

釋解脫。姓邢。臺山夾川人。七歲出家。依投 名匠。志在出道唯在禪思。遠近訪法無師 不詣。復住五臺縣照果寺。隱五臺南佛光 山寺四十餘年。今猶故堂十餘見在。山如 佛光華彩甚盛。至夏大發昱人眼口。其側 不遠有清涼山。山下清涼即文殊師利遊 處之地也。有高行沙門曜者。年百六歲。自 云。我年五十時。與解脫上人至中臺東南 下三十里大孚靈鷲寺。請見文殊。行至花 園北。遇一大德。形神慈遠。徐行東去。解 脫頂禮發願。我時精神欣喜不暇諮清解 脫云。已曾三度親見文殊。誡語云。汝自悔 責。若切至必悟道也。便依言自咎。晝夜剋 責心便安靜。又感諸佛見身說偈曰。

75
白話直譯
諸佛寂滅的甚深法,經歷無數劫修行,如今才得證。若能闡明此法義,則一切諸佛皆隨喜讚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佛寂滅而深奧的妙法,經過長遠劫數的修行,如今終於獲得;若能開導闡明此法理,一切諸佛都會隨喜讚歎。
法義解析
  • 此偈頌讚歎佛法之深奧難得,並指出能開解、弘揚此深妙法門,必獲諸佛隨喜,彰顯修行成就與弘法之功德。

名相註解
  • 寂滅:涅槃,遠離煩惱的極靜狀態
  • 曠劫:極其漫長的時間
  • 隨喜:見他人修善或成就而隨之生歡喜心
諸佛寂滅甚深法曠劫修行今乃得
若能開明此法明一切諸佛皆隨喜
76
白話直譯
問因由。什麼是寂滅法?若要教人理解這個法門,該如何說明?諸佛便隱沒不現。空中傳來聲音說:以方便智慧為燈,照見自心與境界。若想究竟真實法。一切皆不可得見。於是依此法教化有緣眾生。在山中學習的人來往有七八百人。四方遠地的人都欽慕風範,資助護持弘法。四十餘年常住於佛光之中。永徽年間圓寂。如今靈體仍然存在。端坐於山窟之中,安然不動。又在五臺山南娑婆寺南五六里處。普明禪師獨自靜坐禪定,祈求見到文殊菩薩。心中想要請求法義。有神人於空中告知說:你沒有神通修習。只可長久住在龕前,取藥服用。可以延長壽命。普明心中懷疑不決。後來又有聲音告訴他:藥名叫長松。你為何不服用?這藥沒有毒。普明便依言服藥。又告知同行諸僧後,便騰空而去。那地方依然存在。從恒岳遠望,目光相接。又有一位僧人禪師。住在欣州秀容的建國寺。常常從定襄來到望人山南面打坐修禪並服藥。年近八十。僧俗都尊敬仰慕他,但不知他究竟修習哪一法門。而感嘆他的人稱其為不可思議之人。那座山的靈泉和足跡,至今仍可在石上見到。前來祈福的人很多。永徽年間,有一個人雙目失明,不知從何處來。彈奏琵琶並誦念《法華經》一部。面向望人山。一邊彈奏一邊誦經。以此娛樂這座山。也無法推測其中緣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藉此機會開口詢問。。什麼是寂滅法呢?。如果是為了教導別人,讓對方能聽懂並明白道理。。眾佛馬上就隱身消失了。。虛空中傳來聲音說道。。運用善巧方便的智慧作為明燈,來照亮並看清內心與外在的一切境界。。想要深入探究真實不虛的佛法道理。。對於一切現象或事物,都沒有任何能見或執著。。於是依照這個方法,來教化、引導與佛法有緣的人。。隱居山林求學的學僧,往來人數多達七八百人。。遠近四方的人都對他非常敬仰,他的風範氣度對於佛教的弘揚與護持帶來了極大助益。。四十多年來,經常在佛光(地名或寺院名)之中。。在永徽年間
逝世。。現在靈體遺骨依然存在。。端正穩重地安坐定心在山洞裡。。另外,在五臺山南麓的娑婆寺再往南走五六里的地方。。普明禪師獨自靜靜地坐著禪修,禪求見文殊菩薩。。心裡想要請教佛法。。有個神人在半空中向(主角)說話。。你沒有什麼神異的習氣。。只能在長生龕前拿取藥物來服用。。能夠讓壽命延長。。明(心生)懷疑,無法決定。。後來又告訴說。。這種藥物的名稱叫做長松。。你為什麼不服氣呢?。這種藥物沒有毒性。。(達)明便依照(神僧或前人)所說的話服用(它)。。接著告訴同行的其他僧人,自己已經騰空離去。。那個地方確實存在著。。離開恆嶽時,兩人目光相遇對接。。另外也有一位僧人,大家稱他為禪師。。居住在欣州的秀容建國寺中。。經常在定襄前來遙望的人山南面坐禪與服藥修行。。年紀快要八十歲了。。當時僧俗大眾都非常尊崇仰慕他,但卻不知道他立志想要修學何種法門。。而發出讚歎的人,被稱為不可思議之人。。那座山上的靈泉,其顯現的遺跡在石頭上現在還能清楚看見。。前來祈求福報的人很多。。在唐高宗永徽年間,出現了一位盲人,完全不知道他從哪裡來。。一面彈奏琵琶,一面唱誦整部的《法華經》。這是一種結合音樂與音聲的修行或讚頌方式。。朝向並眺望人多的地方。。一面用手彈擊樂器或法器,一面口中持誦經文或咒語。。用來點綴並增添這座山的樂趣。。也不去測度它到底為什麼會這樣。
法義解析
  • 記錄問話的緣起,表示對話或探討的開端。

    詢問關於寂滅法的定義與內涵。

    指出講述教法的主要目的在於開導與啟發學者,使其明瞭佛法義理。

    描述諸佛顯現後隨即隱藏不現的狀態,象徵佛陀應化因緣已了或示現神通隱沒。

    記錄空界中發出的音聲,敘述空中發聲告知或開示的靈異現象。

    修持者藉由方便智之光明,能如實明瞭內心與外境相互依存之狀態,不生迷惑。

    意指發心深入探究諸法真實相的理體與教法。

    指修行者體悟諸法空性,內心不執著於任何相狀,達到離相無分別的境界。

    行者依循特定的修行方法或教理,接引並化度與佛法有緣的眾生。

    描述隱居山林進行修學的僧眾人數眾多,反映當時叢林修道的規模與興盛情況。

    讚嘆高僧的德行感化遠方,其風範儀表與行持能資助佛法的弘傳與護持事業。

    記錄僧人生涯的行跡,長期安住於佛光地區或寺院,精進修持。

    記錄高僧圓寂的年代。

    記錄高僧圓寂後,其肉身或遺骨依然保存留存於世的事實。

    描述修行者心不散亂、安住於禪定狀態的姿態與處所。

    此句為地理方位與里程的記述,說明特定寺院或事件發生地的具體空間位置。

    記錄普明禪師獨自坐禪,尋求感通見到文殊菩薩的宗教修持與感應歷程。

    描述內心生起求法的動機與意願。

    記載神靈感應或異界眾生於空中傳遞訊息的現象,為佛教史傳中常見的敘事元素,反映神異感通的宗教體驗。

    指出修行者沒有展現或執著於神異感應的慣性。

    說明處理疾病或攝生之法,唯於特定宗教空間中取藥服食,依循修道行持而延續生命。

    指藉由特定的行持或修持,使得生命存續的時間得以增長。

    描述法師或修行者面臨抉擇時,心生疑惑而無法果斷下定決心。

    此處指示說話者在後續的交談中,再次向聽者開示或傳達訊息。

    說明所用藥物之名稱。

    質問對方違逆或不願接受之意。

    陳述藥物性質,未具有毒害作用。

    記錄人物依照前人或異人指示服用物品或藥物,順應所教,體現修行中依教奉行或對治病苦的實踐過程。

    描述修行者證得神通或達到特殊境界,捨報時展現騰空飛昇的瑞相,以啟發大眾對佛法的信心。

    此處記述某特定地點當下真實存在,印證事蹟的具體性。

    描述僧人離開恆嶽時,彼此目光交會的相送情景。

    記錄名為「禪師」的僧人之生平與事蹟,此處「禪師」為該僧人之稱號,並非指修習禪定的行者。

    說明僧人安居駐錫的所在寺院,為高僧傳記中標示行跡的慣用語。

    描述修行者於特定地點(定襄人山南面)進行禪修與服用藥石的日常行持。

    單純敘述人物的年齡將近八十歲,記錄其生命階段。

    記錄時人對高僧的尊崇態度,以及對其修行宗途或所皈依之教法的探究與未知。

    讚歎佛法或修行境界不可思議,故此讚歎者被尊稱為不可思議人。

    記錄修行聖地或高僧遺蹟的顯現,說明靈泉之跡依然留存於世,表徵聖者行跡的永存不滅。

    描述當時社會大眾信奉佛教,前來寺院或向高僧祈求福佑的人數眾多。

    記述永徽年間出現盲者的史實,反映當時社會流傳的見聞,為僧傳中感通或異蹟的背景敘述。

    藉由樂器伴奏輔助,唱誦《法華經》全經。
    在佛教中,梵唄與音樂皆為供養三寶及攝受眾生之方便法門。

    描述修行者或行者遠望大眾聚集之處的動作,並未涉及深層法義。

    描述修行者或行者在行持法事時,雙手打節拍或彈擊,配合口中唱誦經咒,專注於身口意相應的修持狀態。

    旨在修飾或莊嚴環境,使山林增添遊憩娛樂之感。

    表示對於事物發展的緣由或狀態不去作無謂的推測、揣度,保持內心對於事物真相的如實認知。

名相註解
  • 寂滅法:指涅槃、寂靜無為,斷除煩惱的真理。
  • 方便智:以善巧方便通達諸法的智慧。心境界:心識所緣之境界相。
  • 真實法:指諸法真實相或真實不虛的佛法。
  • 一切:泛指一切現象與事物。見:指能見之相或分別執著。
  • 化導:教化引導。有緣:過去世曾種善根、機緣成熟而可受教化之眾生。
  • 在山:指隱居山林修行或求學。
  • 弘護:弘揚與護持佛法。
  • 靈軀:指修行者圓寂後留下的肉身或遺骨。
  • 山窟:指僧人禪修居住的洞窟。
  • 五臺南:指五臺山的南邊或南麓。
  • 娑婆寺:建於五臺山的古寺名。
  • 神習:指神異、神通感應的習氣。
  • 長生龕:用以供奉長生牌位或存放藥物、僧人骨灰等具有修持延命意義之龕位。
  • 延壽:延長壽命
  • 懷疑:心中疑惑不定。
  • 長松:藥物名稱。
  • 藥:治病之物質。
  • 同行:共同修行的道伴。 僧:指出家修行者。 騰空:憑空升起。 去:離去,此指往生或遷化。
  • 欣州:地名。秀容:地名。建國寺:寺院名。
  • 定襄:地名,今山西定襄縣
  • 餌藥:服食藥物以療疾或資助修行
  • 不可思議人:指境界或德行超出凡夫心識思維,無法以言語形容之人。
  • 靈泉:指具有神異或聖蹟的泉水。跡:指聖者遺留下來的形跡與蹤影。見在:現存、依然可見。
  • 祈福:祈求福報與神明或佛菩薩之庇佑。
  • 琵琶:一種彈撥樂器;法華:指《妙法蓮華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
  • 人山:指聚集如山的人羣。
  • 手彈:手部彈擊或打節拍;口誦:口中持誦。

因問。寂滅法何者是。若為教人令解之。諸 佛即隱。空中聲曰。方便智為燈照見心境 界。欲究真實法。一切無所見。遂依此法化 導有緣。在山學者來往七八百人。四遠欽 風資給弘護。四十餘年常在佛光。永徽中 卒。今靈軀尚在。嶷然坐定在山窟中。又五 臺南娑婆寺南五六里。普明禪師獨靜坐 禪求見文殊。意欲請法。有神人空中告曰。 汝無神習。止可長生龕前取藥服之。可得 延壽。明懷疑不決。後又告曰。藥名長松。汝 何不服。此藥無毒。明便依言服之。又告同 行諸僧已騰空而去。厥處見在。去恒岳目 矚相接。又有僧禪師者。住欣州秀容建 國寺。恒於定襄來望人山南坐禪餌藥。年 將八十。道俗尊仰不知志入何法。而興歎 者號不可思議人。其山靈泉望迹石上見 在。祈福者眾。永徽中有人無目不知何來。 彈琵琶誦法華一部。向望人山。手彈口誦。 以娛此山。亦不測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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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法融。姓韋。潤州延陵人。十九歲。翰林經籍幾乎都已研讀遍覽。而他的氣質端正高雅,才華出眾,曾深深感嘆說:儒家、道家和世俗的學問信仰都如同糠粃一般無用。唯有般若與止觀才是真正的渡世之舟。於是進入茅山修行。依止炅法師剃髮,穿上僧衣,勤奮請益佛法。炅法師聲譽遠播江海,德行感化了許多有靈性的人。妙理與真義毫無遺漏隱藏。法融盡情領受並汲取其精要。內心有所依歸。以為智慧已經生起,卻讓心神散亂,放縱妄念,定力無法開啟心靈之門。如果不能專注,妄想難以摧毀。於是專心修習,安然靜默於空寂之林,二十年間專精不懈,終於深入妙門,獲得百八總持,善於說法無窮盡。所說義理高遠,三一懸河,言辭不竭。貞觀十七年。在牛頭山幽栖寺北巖下,另建茅茨禪室。日夜思惟,從不虛度片刻時光。數年間,息心修行者超過百人。初建禪室時,四壁尚未完全圍合。弟子道綦、道憑。在其中攝心念佛。夜裡有一隻像羊的野獸闖入。跳躍倚靠並發出叫聲。用腳踢了兩人。心中明白並未受到擾亂。牠在庭院中來回遊走。山中有一石室,深約十步。融法師在其中打坐。忽然出現一條神蛇,長一丈多。雙眼如星火般明亮。抬頭顯威。在石室門口停留了一夜。見融法師安然不動,便離開了。因此在此居住了一百天。這座山本來就多虎。柴草無人採集。自從融法師進入後,來往都沒有阻礙。又感得群鹿依附禪室,安靜聽伏,從未顯露畏懼之色。有兩隻大鹿直接走進僧眾之中。聽法三年後才離去。因此慈悲善良,連禽獸都會被感化而前來馴服。甚至會聚集到手上進食。完全沒有驚恐害怕。所居住的廚房基座臨近深壑。甚至激流的水也無法繞著台階流過。他回頭徘徊,指著東邊的山嶺說:過去遠公拄杖時,朽壞的泉水會因震動而湧現,整理衣冠時,枯竭的井又重新充滿。這都是城中感應所及。怎會是虛妄之言呢?像這樣的地方可以居住。將來必有清泉自然湧出。過了一夜,東嶺忽然湧出飛泉。泉水清澈潔白,味道甘美,冬天溫暖,夏天清涼。於是引水登上山峰,流向廚房和經廊,這泉水一斗比一般的還要輕一半。又過了二十一年十一月。在岩下講解法華經。當時白雪覆蓋台階,法義流傳不斷。在凝結的冰中得到兩枝花。形狀如芙蓉,光彩奪目如金色。經過七天,忽然消失不見。大眾都感到驚歎仰慕。永徽三年。縣令邀請他到建初寺講解大品經。僧眾有一千人。講到滅諍品時,融法師便展現他的天賦辯才。深入探討義理。大地忽然震動。聽眾都感到驚訝動搖。鐘、磬、香爐、禪床全都搖晃不止。寺外的道俗安然無覺察。顯慶元年。司功蕭元善。再三邀請,終於出現在建初寺。融對諸位僧人說。從今一別,再見無期。離合之道,這只是常規罷了。雖然辭別卻無法推辭,於是離開山門。禽獸哀號,超過一個月不止。山澗泉池擊石湧砂。一時之間全都填滿。房前有四株大桐樹。五月時枝葉繁茂,一朝之間全數凋零。至二年閏正月二十三日。圓寂於建初寺。享年六十四歲。道俗哀悼,官員僚屬也深感悲痛。二十七日安葬於雞籠山。幢蓋、笳簫如雲浮動,震動原野。參加送行者有萬餘人。傳述者又再次聽聞此事。因此又重新編輯記錄。當初融以門族五百為延陵望族之家而被選為婚配對象。於是逃隱於茅岫。炅師是三論宗的大師。依照志向而修學佛業。又前往丹陽南牛頭山佛窟寺。現今仍有辟支佛窟。因此得名。有七藏經畫。一、佛經。二、道書。三、佛經史。四、世俗經史。五、醫方圖符。過去宋初時,劉司空建造寺院。他家極為富有。用來尋訪抄寫,長久鎮守山寺,代代相傳守護。到了貞觀十九年夏天,因乾旱發生火災。大火延燒五十多里。二十多座寺院連同這七藏都化為灰燼。唉,回想祿事等同建章。僧俗哀悼,內心深感悲痛。最初融法師住在幽栖寺,距佛窟十五里。準備著手尋找相關事宜。遇到掌管藏經的顯法師,被他挽留。日夜諮詢請教,經過很久才得到允許。於是詢問融法師所學內容。並探問他的才學技藝。於是寄詩表達心意。這才開放藏經給予。於是便在內外經藏中尋閱,不分晝夜。如此持續八年。抄錄大致完成後,便返回幽栖寺隱居。閉關自修,安靜獨處。房舍空曠,只剩一張坐墊。其餘地方雜草、青苔、莓苔環繞著坐床。塵土堆積有二寸高。天冷時不加棉絮,炎熱時也無法納涼。以草為墊,思慮微妙,用盡身心。然而言語充滿華美辭藻,文采斐然。必須隨時引用,運用如珠玉串聯。無不契合音律節奏。深奧佛理與儒學同時卓越。最初在幽栖寺開講,舉行盛大集會。言辭廣博深遠,僧俗都感到欣喜。永徽年間。江寧縣令李修本。就是右僕射靜之的侄子。天生具足智慧,篤信尊崇至乘佛法。欽佩融師高尚德行,與眾士俗一同前往幽栖寺,請求出任州講。融師未答應。直到三次懇請才終於允許。年長者先前未曾同意。後來積極協商促成此事。登上元座時,光彩照耀前賢。應對如雲雨變化自如。書寫傳達如江河奔流。大家都說聽聞了前所未聞的法義。可說是在這位大德中興佛法。聽法的僧俗有三千餘人。講解盛大集會。當時稱為榮耀的盛會。此後依託這次盛名,法輪相續不斷。城鄉百姓紛紛前來,庭院擁擠不堪。當時有前輩修行者懷著傲氣,仰望日月自負其才。忽然聽聞高名,驚訝不已,心生敬畏。來到座前,公開發言質詢。融師以自己學識淺薄為由,謙遜地隨眾人問答應對。但仍然謙虛自抑,告訴大眾說。過去如來曾經說法。其道理至今猶然存在。雖然眾生有凡夫與聖者,義理上並無二致。何謂一時一席?受身的眾生如塵沙般多。如今雖然開示演說,能領悟的人卻極為稀少。難道不是因為如行如說,內心不受八風所擾?如說如行,情感對三毒已經淡薄。否則又怎能自我解脫呢?聽聞者撫心自省,推測義理的極致。因此使得聽眾專心傾聽,無不理解而心醉神迷。最初是在武德七年。輔公託。跨據江南,表明尚未歸順王朝政令。王師進軍討伐吳越,徹底平定。僧眾五千人安然自處。左僕射房玄齡上奏陳述。入賊諸州的僧尼極為眾多。可依照關東舊例,各州設一寺安置三十人。其餘僧尼遣返回戶籍。融無法承受冤屈與苦難。進京陳述道理。御史韋挺。詳細閱讀奏表辭章。文理明晰,辭采英俊卓越。經過百餘日,韋挺仍停留未決。房公佩服其高遠志向,但仍堅持原有偏見。告訴融說。並非事理全無道理,只是曾經自己上奏過。何必讓法衣還俗。能夠回歸正道,親近賢王。五品的地位低下,如同彎腰撿拾遺落之物。四千多位僧人尚未勞煩旁人協助。融師堅定不移,毫不動搖。明白命運終有盡頭。返回本地。之後才開始度化。又有弘揚護持的誠心。以捨棄形體為根本。略舉一兩件事跡,顯示其教化行跡。在永徽年間。睦州妖女陳碩真。以邪術迷惑人心,誤導良善之人。四方遠地的僧人都聚集到建業。州縣搜查討伐,無一能久留。融師當時居住在幽深岩室,仍懸掛磬器修行。寺中大眾貧困煎熬,彼此相顧無計可施。每日來投奔者漸多,多時一天有三百人。舊友將要離散,新來者又無依靠。雖然想要歸投,卻無處可去。縣官下令責備,不許他們停留。融師於是宣告說:各位來此的法侶,不論舊友新知。山中寺院雖然冷清,足以作為依靠庇護之所。有無終將失去,不要為此而流離失所。望見寺院便知歸處,若退離又能往何處?大家都安於本分,禍福同受。為什麼會這樣呢?大家都是捨棄世俗出家,遠求正法。業力與命運必然如此,怎能逃避?近處則五賊常常追逐。遠處常被三惡道纏繞。內心始終未能脫離顛倒迷惑。世事常受塵境障礙。這正是巨大的損害,志向不同自然會驅逐,怎能讓瑣碎的世俗事務牽繫心懷、封閉執著。都應隨本心志向,不要遠離幽靜林間。融為僧眾每日供給口糧經費。親自前往丹陽,四處告知士人與百姓。聽聞者都能分割減少,毫無差錯地祈求協助。融回報自己力量微薄,仍堅強不辭勞苦地承擔。一石八斗來回運送。有時一天兩三次,從不感到疲倦。經過百餘日,事情才得以安定平靜。山中大眾安然無事,卻又無故散去。當時局勢冷淡,少有人知曉。遭到官府嚴厲考察責罰,惡人受盡逼迫。無法承擔職責。有人甚至自縊而亡。而融立志高遠,始終不染世俗塵勞。賓主互相照應,和諧如琴瑟合奏。於是能夠釋然,義理通達,情感融洽。難道不是命運使得開悟之士難以遇到知己嗎?寒木死灰之中,仍有英傑間或出現。這正是這樣的人啊。當時有高座寺的亘法師。是陳朝著名的德行高僧。年逾八十。金陵僧眾仰望法師,佛法大事都歸屬於他,能開悟正道。融在幽棲之地聽聞其名,便前往拜訪。將所疑義封好請問道:經中明言佛說法,當下領悟無生。論中對名句和文義的分別不明,難以獲得利益。法師承受佛陀的囑託,弘揚轉動法輪。如融等人未曾聽聞,內心迷惑,猶如機器般被障蔽。就像陶器無法感應教化一樣,沒有因緣可得度。明與暗交替,心意徘徊,何必徒增虛妄的仰望。必定希望能夠開解疑結,抑制妄念,發心遵從佛法。亘過了許久,神情失落地說道。我過去曾在前朝。年紀尚未及冠時。有位璀禪師。王臣歸依恭敬,登座請法。我與你一同前往。我算是什麼人呢?怎敢承擔這份囑託。於是就這樣散去。融返回建初寺,暗中結交同道之人。亘敬重他的道心,拄杖前往尋訪。很快抵達建初寺。有位德善禪師。是有名望的修行人。他歡喜亘從遠方而來,愉快地交談戲謔。但德善與融雖同在一寺,起初並未深交。亘說:我是為了融而來。忽然輕視東魯之地。於是召來詢問,讓他陳述玄妙的道理。當下在座,控引經文義理,詳盡闡述。三百多條問答,言語樸實無浮華。於是兩位德行高僧感嘆吟詠,心中充滿感慨。隨後在山寺中設立齋會講經。然而融的儀容舉止非凡,外貌超越常人。頭顱巨大,五岳般隆起。眉目修長寬廣,額頰豐厚突出。步伐如龜,目光如鶴。聲音深沉遙遠,彷彿從地底傳出。站立時與人齊等,坐下則超越眾人。衣著簡樸素淨,僅足以遮體。肩肘寬廣,舉動超越常人多年。曾有遺失之物,融都歸還原主。內心柔和,以慈悲為懷。對待幼童與長者,敬重一視同仁。屢遭輕慢惱怒,心中從不記恨也不在意。曾有同伴好友。聽聞有人因私怨而誹謗融身。以非類之詞辱罵。便到山中與之說明。融說:先前所傳,皆是風氣使然。話一出口即消失,無法追尋。何必為這些虛妄之談遠傳山林?以無住為本願,心不受影響。因此,能安忍刀劍,情感靈敏至此。有時登座時遭辱罵,當眾被誹謗毀謗。這些事如風過無痕,心無所動也不掛念。但面容依然和悅,愈發歡喜。可知責難者本意是顯露自己的拙劣。反而襯托出融的德行。傳述者又聽聞此事。過去如來說法教化時,也曾遭受誹謗如沸騰一般。有的因殺生而遭譏誚。有的被繫上木杓而遭誹謗。隱藏行跡,最終死於體內的蟲害。反而當面欺瞞大聖者。這樣的人實在眾多。而佛門卻隱忍,任由他們毀謗。等到日後過錯終將暴露。有的生時墮入地穴。有的死後墮入地獄。天人都共同輕視他們。幽冥與現世都為此悲痛,而如來的光明更加顯現,功德更加昌盛。垂下典範以示後人。教法廣布於陸地與海洋。融曾經歷二十多年。遍覽諸多經典。仰望學習正覺的威儀。俯視喋喋不休的聲音。講述陀那之風。詳審七觸的安穩。有剎那的念頭生起。通達四選的無有停滯。確實能體會時機的契合。信受五滓的交互流通。觀察其中的要義。姑且一觀,皆能融通。融確實如此融通。這番話已經說明清楚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落主旨為)釋法融。。姓韋。。是潤州延陵(今江蘇丹陽)當地的人。。年紀是十九歲。。(名為)翰林墳。而且他的容貌體態既端正文雅又高大俊美,在當時的某個時刻不禁長嘆道。。將儒家、道家以及世俗的學說與信仰,視同無用的穀殼。。般若智慧以及止觀的修行方法,確實是度脫生死的舟船與導航。。於是進入了茅山。。依止炅法師剃除頂髮出家,並在身邊勤勞地服侍侍奉。其名聲遠播、震動江海,高尚的道德足以感化並吸引神明。。微妙的道理與真實的教法,沒有絲毫隱藏與遺漏。。法融禪師,放縱心神,汲取斟酌義理。。心念一定會攀緣外境。。認為這樣就能啟發智慧,於是任由思緒雜亂放縱,卻誤以為已經開啟了禪定之心府。。如果修行時不專注凝想,內心紛亂的妄想雜念是很難克服的。。於是收攝心念,在幽靜的林中禪坐,二十年來專心致志、毫不懈怠,因此深刻契入了微妙法門,獲得百八總持,能夠無礙地樂說無盡法義。。探討三乘與一乘的義理,講說起來滔滔不絕,猶如懸河般沒有窮盡。。在唐太宗貞觀十七年。。在牛頭山的幽棲寺北邊,也就是巖石底下,另外搭建了一間用茅草覆頂的禪修室。。日夜不斷地用心思惟,一分一秒的時間都不讓它白白浪費。。短短幾年內,出家修行的人超過百人。。剛開始蓋禪室的時候,四面的牆壁還沒有建好。。弟子是道綦、道憑。。在此之中收攝心念。。到了夜晚,有一隻長得像羊的野獸走了進來。。身體騰挪倚靠,並拉高聲音唱唸或發聲。。用腳踢了兩個人。。心體察到它是沒有受到幹擾與動搖的。。在庭院中自在地徘徊漫步。。山上有一間石頭砌成的屋子,深度差不多有十步遠。。慧融法師在中間的位置入座。。突然出現了一條一丈多長、有神異力量的蛇。。眼睛瞪得像流星與烈火一般明亮或熾盛。。抬起頭來,展現出威風的樣子。。在房間門口住宿過夜。。(某人)看到(慧)融禪師不動聲色,於是便離開了。。因此,便在那裡停留了一百天。。山區裡經常有許多老虎出沒。。這裡人跡罕至,沒有人來砍柴割草。。自從融入(境界)之後,來去行動再也沒有任何阻礙。。同時也感化了一羣鹿,牠們會靠近僧舍聆聽佛法並安靜下來,一點害怕的樣子都沒有。。當時有兩隻大鹿闖入,僧眾見狀便通報或是領會了其中的情況。。聽經聞法學習了三年,然後就離開了。。所以修持慈善的善根與力量,能使兇猛的禽獸前來馴服。。甚至把食物收集在手裡來喫。。完全沒有感到驚慌害怕。。他們所居住的廚房,地基緊鄰著巨大的深谷。。至於引水工程,不可讓水流環繞著臺階流動。。於是(他)駐足回顧、徘徊踱步,指著東方的山嶺說道。。以前慧遠大師用錫杖拄地,枯朽的地方就湧出了泉水;他稍微整理了一下帽子,乾涸的井水就立刻漲滿了。。這是城邑地區受到感應所達到的範圍。。這怎麼會是假話呢?。如果是這樣的話,可以居住下來。。理當會有清甜的泉水自然湧出。。過了一晚,東邊的山嶺上突然湧出了飛濺的泉水。。水質清澈甘美,冬暖夏涼。。於是打水引上山峯到釜經廊去,原本一斗的水,送達時竟輕了將近一半。。另外在二十一年的十一月。。在山巖下講述《妙法蓮華經》。。當時,白雪佈滿了臺階,而佛法法脈的流傳依然綿延不絕。。在結凍的冰塊中,發現了兩株花朵。。外貌長得像盛開的蓮花一樣,並且散發著如同黃金般的光芒。。經歷了七天之後,突然間就找不到它了。。在場的人都發出讚嘆並仰慕其德行。。(時間是)永徽三年。。地方縣令迎請高僧前往建初寺,講述並弘揚《大品般若經》。。與會的僧眾有一千人。。來到了滅諍品。。慧融法師於是充分發揮他天生優異的辯才。。探討與研判法理義涵。。地面忽然劇烈震動了起來。。同參聽講的道侶內心驚動,情緒如同波濤起伏。。寺院裡的鐘、磬以及放置香爐的牀座,全都跟著搖晃震動起來。。寺廟外面的出家人與一般民眾,都平安無事地沒有察覺到異狀。。(時間是唐高宗的)顯慶元年。。(此處記載人物為)司功蕭元善。。再三地邀請他,請他出面主持建初寺。。融法師對各位僧眾說。。從今天離去之後,再也沒有回來相見的日期了。。聚散離合的道理,本來就是平常的規律罷了。。雖然極力推辭卻無法免除,於是便走出了寺院山門。。飛禽走獸發出哀鳴的聲音,持續了一個多月都沒有停止。。山間溪澗、泉水與池水衝擊著石塊,湧出細砂。。瞬間就填滿了。。僧房前面長著四棵高大的梧桐樹。。到了五月,原本繁盛茂密的景象,在短短一天之內就完全枯萎凋落了。。來到了第二年的閏正月二十三日。。時間終止於建初年間。。年齡為六十四歲。。出家與在家眾都感到哀傷思慕,宮廷僚屬內心更是憂思糾結。。二十七日這天,將遺體安葬在雞籠山。。儀仗隊伍中的幢幡寶蓋和吹奏的笳簫樂聲,如同雲朵般在空中飄浮,演奏的聲音震動了整個郊野。。來參與聚會和送行的民眾超過萬人。。傳述這件事的人又重新聽到了這段內容。。所以又重新整理編撰。。初融憑藉著家族有五百口人的聲勢,與延陵當地的望族結親。。於是便逃跑並隱居在茅草搭蓋的山洞裡。。炅師是三論宗的傑出學者與大師。。依照個人立下的志向來從事各項事業。。(他)接著前往丹陽南邊的牛頭山佛窟寺。。這裡目前還留有辟支佛修行過的巖窟。。就因為這個原因而得到了名字。。另外,也有七種佛教藏經的繪畫。。這是一部佛教的經典。。撰寫有關二道的書籍。。三位佛陀的經典與歷史。。四大俗講的內容:
經書與史書。。包含五明中的醫方明,以及相關的醫藥圖表與咒符。。過去劉司空在宋朝初年的時候建造了寺廟。。那戶人家非常富有。。依照訪查記錄裡永鎮山寺流傳下來的記載來進行守護。。到了唐貞觀十九年的夏天,因為天氣乾旱而發生了火災。。火勢延續燒毀了五十多里。。二十幾間寺院和這七種藏經,全都付之一炬,燒成了灰燼。。真是令人嘆息!這場火災就如同漢代建章宮遭祝融焚毀一般。。出家與在家人都感到哀痛與惋惜,內心充滿了悲傷與憐憫。。初融大師住在幽棲寺,這座寺院距離佛窟有十五里路遠。。深入推究與考查事情的來龍去脈。。遇到執藏顯法師滯留此處。。經過日夜不斷地懇切請益,長久之後終於答應了請求。。於是進一步詢問法融禪師平日所學的內容。。同時也深入探討、考察對方的才幹與技藝。。於是便寫了首詩寄過去,來表達自己心中的情感與想法。。剛打開寶庫拿出來佈施給人。。無論白天黑夜,不斷在內外典籍中尋求披閱,絲毫不覺得疲倦厭煩。。就這樣沿襲、拖延了八年。。將書寫抄錄的事情大致整理完之後,就回到隱居的深山或幽靜的住所去。。閉門謝客,使身心安住於清靜之中。。房間裡空蕩蕩的,只有一個打坐用的坐墊。。剩下的坐牀,都被蔓生的野草和青苔給覆蓋糾結住了。。塵土高起二寸。。天氣冷時不增加禦寒衣物,天氣熱時也絕不去尋求避暑納涼。。藉著草蓆靜坐思惟,即使受用到了極點,這個肉身依然存在。。然而他開口說話時,辭彙豐富,文采華麗且交織成章。。說理或著述時,引述與運用必須順暢,使前後文意與動態像珍珠串連一樣連貫不斷。。發出的聲音無不符合宮、商等傳統音律。。精通玄學與儒學,且在兩方面都非常傑出卓越。。剛從隱居處出關,便在寺院裡開講《大集經》。。他弘法論述的言詞廣博且深遠,無論是出家修道者還是世俗大眾,都無不感到歡喜讚歎。。在永徽年間。。江寧縣的縣令名叫李修本。。他就是右僕射靜的姪子。。天生就具有慧解,信心與歸向崇敬重視大乘教法。。欽、融二人敬仰法師的美德,便與當地的官員、民眾一同步行前往幽棲寺,恭請法師出面主持州級的講經法會。。[法]融法師沒有答應。。直到來回奔波了三次,事情才終於成功辦妥。。年長的前輩們(舊齒)還沒有答應這件事。。後來交由慧銳法師來評議商討。。等到登上法座時,出現了光芒,前傑大師。。應機說法、回答提問,就如同天上興雲降雨一般普及滋潤。。書寫、傳送等弘法行持,猶如懸河般滔滔不絕。。大家都說這是從來沒聽聞過的。。可以說佛教大法的復興,全靠這個人了。。來聽講的僧人與俗家信眾,總共有三千多人。。講解《大集經》。。那時候被稱為「榮觀」。。此後依憑這個因緣,
繼續聽聞佛法相續流轉的教化。。城裡和鄉間的人羣紛紛前往匯集,使得庭院房舍擁擠熱鬧。。當時有前輩修行者憑藉著骨氣,抬頭看著太陽,遠眺並瞪大眼睛。。乍聽聞高昂的代價,便驚慌地上下張望或請示。。來到席端(法師)面前,(對方)昌言直言地予以質問與責備。。法融(向雙峯山道信禪師)辭謝,認為自己德行福分淺薄,未能與至高無上的人契合,並隨著對方的問話進行回答,留下了應答的言句。。不過他依然保持著謙虛的態度,向大眾說道。。過去佛陀
講解佛法。。那個道理依然存在著。。人們雖然有凡夫與聖人的區別,但真理或法義的標準是沒有差別的。。什麼叫做「一時一席」呢?。眾生所受的形體數量之多,就如同塵沙般數不清。。現在雖然開講弘法,能夠聽懂並領悟的聽眾卻非常稀少。。這不就如同所行與所說一般,內心不被世間的稱、譏、毀、譽、利、衰、苦、樂這八風所影響牽累嗎?。依照教理來解說與實踐,有情眾生對於貪、瞋、癡這三種煩惱的執著會逐漸淡薄。。如果不這樣,以後要怎麼自我解脫呢?。聽聞此事的人內心感觸良多,試圖推測其深遠的影響與極限。。所以能讓聽眾們全都專注聆聽,身心的疲累與迷茫頓時消解。。時間是在唐朝武德七年的開初。。輔公託。。佔據長江以南地區,還沒有順從朝廷的政令。。國家的軍隊出兵討伐吳越地區,使地方平定清明。。五千人的僧眾隊伍平靜安穩地居住在此。。左僕射房玄齡上奏說。。當時參與叛亂的各州僧尼人數非常多。。可以依照關東地區過去的制度,每個州設立一座寺院,讓三十位僧人居住修行。。將剩餘的人遣散,讓他們回到原本的平民戶籍之中。。僧融無法承受這樣冤屈且殘酷的迫害。。進入京城,陳述講解道理。。御史韋挺。。全面瞭解(或審閱)以表明辭意。。文章的義理非常透徹明達,辭藻華麗且豐富流暢。。一百多天之後,韋挺曾經在此停留。。房公開非常欽佩對方高潔的節操,但心裡還是堅持著原來的執迷。。(某某人)告訴融說。。並不是說事相與義理完全不存在,而是因為他曾經親自向朝廷或長官上奏過。。何必勞煩披上出家法衣來捨棄世俗生活呢。。將能夠返回原本修道的正途,並且歸順於君王。。五品的果位,彎下腰來就像撿拾遺落之物一樣輕鬆容易。。四千多名僧人不必辛勞地波及(或顧及)其他瑣事。。融合貫通,心志堅固,毫不動搖。。清楚明白到,個人的命運是有窮盡的、有限度的。。隨後便回到了原本居住的城邑。。於後方(寺院或僧團)予以度化。。另外,還有弘揚和護持佛法的真誠心意。。以犧牲生命、捨棄軀體作為根本的行持。。稍微列舉出一兩件實例,來展現他度化眾生的事蹟。。在唐高宗永徽年間。。睦州地區自稱為妖女的陳碩真。。使用不正當的邪術去迷惑人,連累並誤導了善良的好人。。來自四面八方的遠道僧侶,全都聚集到了建業。。州縣各級官府全面搜查、追捕,沒有任何人能夠拖延或逃脫。。法融禪師當時居住在深山的巖洞裡,禪房中空無一物,就如同懸掛著的空磬一樣清貧。。寺裡的僧眾因為物資貧乏而過得很煎熬,大家面面相覷,感到十分無奈與空虛。。每天陸續前來投奔的人,數量達到三百人之多。。舊有的同伴即將分散,新來的人又無所依靠。。雖然心裡想要投靠歸依,但盤算之下卻發現無處可去。。地方官員下達了嚴厲的督責命令,不允許停止執行。。慧融(法師)於是開口說道。。所有來參與的修道同伴,不管是舊相識還是新加入的,一視同仁。。山間的寺院雖然冷清荒涼,但已足夠作為棲身避難之所。。執著於有無對立必然會失去,不要去做那些牽絆糾葛與分離的事情。。遠眺寺院便知道這是歸宿,如果退卻飛離,又能前往哪裡呢?。安然接受業力的安排,無論遭遇災禍或福報,都能坦然處之。。這是什麼原因呢?。大家都是放下世俗生活出家修行,一心盼望能深入佛法。。既定的業報與壽命是註定好的,到底該怎麼躲避呢?若以身邊的環境來看,猶如五陰煩惱這五個強敵時刻在逼迫惱亂。。時間長遠來看,則常被三途惡道纏縛。。內心還沒有辦法脫離顛倒與迷惘。。事務受限或障礙於外在塵境。。這些都是佛法中的重大敗類,有志於驅除這些異端,怎麼還能為了瑣碎小事而在大眾共行的道路上掛心執著呢?。應當順應自己最初的心願,不要遠離幽靜的林地。。法融大師依靠僧眾日常所需的飲食供養,來度過每日的經費需要。。親自前往丹陽地區,不斷地向當地的官員與平民百姓勸導或宣導。。聽聞者削減自身來佈施,不會違逆其求助的心願。。法融法師的果報身雖輕微,但他不推辭強加的負擔。。來回搬運著一石八斗的重物。。白天的時間或許經過兩三段,都不會感到疲勞睏倦。。經過了一百多天,事情才終於平息下來。。大眾內心安然,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就各自散去了。。在當時的局勢下,有些人心胸狹隘、見解偏執。。遭到官府嚴加審問與苛責,徹查並追究這些妖徒的罪狀。。無法勝任此項任務或職責。。或者有人會選擇上吊結束生命。。至於釋慧融,他立志高遠、心性曠達,完全不沾染世俗塵埃。。賓客與主人彼此照應,感情融洽,就像琴瑟和鳴一樣和諧。。事情於是獲得解釋與化解,雙方在道理上通達、人情上也變得融洽。。這難道不是說,只有承載時代使命的傑出修行者,才難以具備知人之明嗎?。如同枯木與死灰一般,景相英英然交替顯現。。這正是這個人啊。。當時,高座寺有一位亙法師。。陳朝時期的著名高僧大德。。年紀已經超過八十歲了。。金陵的僧人智望,所負責的法務教化,開導啟發了當塗地區的人們。。融禪師在幽靜處居住,聽聞他的風範後,便前往拜訪。。把心中疑惑的事物密封起來,並提問說:。經典中記載佛陀說法的內容,修行者當下聽聞便體悟了無生法忍的境界。。在論典中分別了名、句、文字相,卻未能明確瞭解其所獲得的利益。。法師接受了佛陀傳法的遺教與託付,大力弘揚佛法教義。。像僧融這類人,沒聽過什麼叫「靜」,反而誤以為這狀況是機器的運作被遮蔽阻礙了。。這主要是因為度化眾生的因緣尚未成熟。。在明暗迷悟間反覆流轉而惶恐不安,卻因此更增添虛妄的仰求之心。。一心希望能徹底解開內心的疑惑與執著,調伏自己的心志,來依教奉行。。過了許久,亙嘆了一口氣,悵然若失地說道。。我過去在前陳朝代的時候。。年紀還不到二十歲成年的時候就已經嶄露頭角。。當時有一位名為璀的禪師。。國王和官員們十分歸敬,請法師登上法座來開示,並迎請引領大眾。。與子同行此道。。我是什麼人呢?。怎敢將它視為遺漏而丟棄不管呢。。大眾就這樣各自解散了。。慧融回到建初寺,暗中結交志同道合的同修。。亙深刻敬佩對方的求道志向,於是拄著柺杖親自前去尋找探訪。。已經抵達建初寺了。。有一位名叫德善的禪師。。有名氣、聲望的人物。。心情感到無比愉悅,便前來歡樂地談笑作樂。。而善法師與慧融法師在同一個寺院時,起初並沒有將其列入同輩或同等看待。。釋智亙法師接著說道。。我是為了慧融而來的。。突然輕慢或看輕東魯地區。。於是把人找來詢問,要求詳細說明當中的奧妙道理。。立刻在座位上提出綱要闡釋,將文辭與義理都充分地發揚出來。。三百餘人的問答對論,言語沒有虛浮華麗的文采。。這時,兩位大德感嘆讚詠,內心充滿感動。。仍然在山上的寺廟為大眾舉辦齋僧法會,並進行佛法講解。。然而法融的儀表非常奇特出眾,相貌與一般人不同。。頭顱長得非常巨大,額頭、雙顴、鼻樑、下顎等面部五處隆起突現。。眉毛和眼睛生得修長開闊,額頭與雙頰豐滿寬廣。。舉止像烏龜般穩重,目光像仙鶴般高遠。。聲音與氣息非常的深沉宏遠,聽起來就像是從地底下傳出來的一樣。。雖然站著的時候看起來與普通人差不多,但一旦入坐,威儀與氣度便超乎眾人。。日常穿著只求單薄樸素,只要能遮體禦寒即可。。肩部與手肘的病痛或肢體相續不斷,算起來竟超過了很長的一段歲月(累紀)。。曾經有人撿到遺失的東西,特地折返回來還給失主。。心念的作用變得柔軟,時時懷抱著慈悲心。。無論是孩童還是長者,對其恭敬的態度都是一樣的。。雖然多次經歷輕視與惱亂,但修行者心裡已經放下這些過失,不去在意。。以前曾有共同修行的同伴。。聽到有人私底下心懷怨恨,把誹謗的話加在融法師的身上。。用不是人類的言語來辱罵。。於是(祖師)就前往山中來解說這件事情(或這部經典)。。融(法融)說道。。以前流傳下來的說法,其實都只是當時的社會風氣所致。。說出口的話馬上就消失了,再也追尋不到。。為什麼要背負這些
空泛的言論,讓它遠遠流傳在山野間?。將「無住」作為根本的誓願,讓內心不受外境幹擾。。所以面對刀劍加身,他安忍的心境與靈性就是如此這般。。或者有人會登上座位辱罵,並且在眾人面前惡意毀謗。。一切事物就像風吹過一樣,自然運行,既不去思考,也不去執著攀緣。。面容看起來更加和悅、更加歡喜了。。由此可見,那些批評指教的人,其實是故意來展現自己的笨拙的。。這是在讚嘆他如同光彩裝飾那樣融會貫通了盛德嗎?。撰寫傳記的人另外又聽說了這件事。。過去佛陀宣說佛法來度化眾生。。加上各種謗言如水沸騰般地傳開來。。或者是,從遭到殺身之禍以來,就一直承受著別人的譏諷與責罵。。有的人或事被繫在木樁上,因此招致了誹謗。。暗中消除蹤跡,因而弄死了蟲。。反而對著大聖當面說謊欺騙。。這些就是門徒大眾。。然而佛教的珍貴法寶卻被隱藏起來,任由他人去毀謗。。後來這些過失又被暴露出來。。或者是投生到地下的洞穴中。。或者死後墮入泥犁(地獄)。。連天人和世間凡人,都一起看不起他。。這使得幽冥與顯明的境界都為之悲傷哭泣,而佛陀的光明更加顯耀,其金德(指高僧的德行或道業)更加昌盛。。樹立典範,來作為後世的榜樣。。將佛教教化廣泛傳播,無論陸地還是海洋皆有陳述宣揚。。僧融曾經經歷了大約二十年的時間。。廣泛地遍覽。。仰慕並學習佛陀的威儀與莊嚴容貌。。向下俯瞰著世俗間那些沒完沒了的嘈雜議論與喧鬧之聲。。講述有關陀那(風)的風範或教化。。仔細審察七觸所帶來的輕安覺受。。產生了極其短暫的念頭。。通達四選的教法,對此修行精進不懈。。所以能夠深刻體悟並掌握契合時機。。相信五濁惡世中各種因果果報交相酬償的道理。。閱讀並理解其中的宗派要旨。。稍微觀察一下,當下的境界就都能夠圓融體會。。所謂的融會貫通,本質上就是一種圓融無礙的境界。。這句話說得很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傳記文獻中標示傳主姓名之引言或條目標題,點出該篇傳記的主角為法融禪師。

    記錄人物之俗姓。

    記載傳主之籍貫背景,屬傳統史傳寫作中的基本人物介紹。

    記載高僧生平之年歲,指出其出家或經歷某事時的具體年紀。

    此為地名或特定墳墓之專稱。

    此句描述《續高僧傳》中僧侶的色身相貌與內心感悟之轉折,展現其雖具備世俗稱羨的姝好外相,卻在特定時節因緣下,對世間生起出離或感傷之嘆。

    強調世俗典籍與外道信仰如同稻穀之糠粃,無益於解脫生死,彰顯出世佛法之珍貴。

    說明般若智慧與止觀修行在佛教修行中的重要性,具有引渡眾生到達解脫彼岸的功能。

    記述僧人修行或隱居之處所遷移,此處指其隨後進入茅山地區。

    此句記述出家僧侶早年依止師長、剃髮出家並依教奉侍的經歷。

    讚嘆修行者或高僧之德行高遠,不僅聲名遠播,其修持所成就的道德力量,連鬼神都能感通引化。

    勝義真理與得理之教法皆全面彰顯,毫無隱覆。

    描述禪者心神超脫,融會貫通地汲取與斟酌佛法義理。

    說明心識的運作必然依附、攀緣於特定的對象。

    批評錯誤的修行心態,誤認散亂放縱的心為慧,而禪定心府並非藉由雜亂放縱所能開啟。

    說明禪修定力之必要。
    若無專注凝想的定力,妄想雜念則難以破除。

    描述修行者長時期專注禪修,深入甚深境界,成就陀羅尼與無礙辯才的修行果證。

    形容講述三乘、一乘等佛法教理時,辯才無礙、滔滔不絕。

    紀年用語,標示歷史紀元。

    記錄禪宗祖師或修行者於僻靜處獨立結茅、闢建禪修道所,以此專精修行的歷程。

    精進修持的體現,強調把握當下時刻,心念相續而不間斷。

    記錄在這幾年中,出家求道者的人數。

    記述初建禪修處所,尚未完工之狀態。

    記錄求法或敘述者之名號,表達謙卑自稱之意。

    在此境界中專注收攝心念,使其不散亂。

    描述夜晚見到異獸進入的現象,作為敘述事件的發生。

    描述行者在進行法事梵唄或宣講時,身體姿態的依憑與音聲的高揚。

    記錄當時發生的肢體衝動行為,此處純粹描述客觀發生的動作,並無深層的法義象徵。

    此句描述在禪修或心性觀照中,心識契入一種不受外境幹擾、安然不動的寂靜狀態。

    描述僧人於庭院中遊行經行、安詳自在的行儀狀態。

    描述修行者棲止或禪坐的天然或人工石室環境。

    記錄慧融法師在特定場合或大眾中入座的情境,顯示其威儀與行止。

    記載修行或感應情境中,出現奇異的神蛇作為瑞相或境遇。

    形容修行者或異人禪定境界中,雙目所顯現的威光或明耀相。

    此處描述人物舉首振作、展現威儀的姿態,以此襯託其氣度或威德。

    描述僧侶或行者在房門口過夜的日常行跡,體現隨遇而安的修行態度。

    描述見面互動中對方態度安住穩固,自身見狀後決定離去之客觀情境。

    記錄行者或僧人因故停留於某處的一段時間。

    此句為客觀描述山區環境險惡,老虎眾多。

    形容修行者所居住的環境極為偏遠隱密,遠離塵囂,斷絕了與人羣的往來。

    描述修行者在境界交融或契入後,心性或神通達到無礙的自在境界。

    高僧德行感通異類,使野獸降伏皈依,彰顯佛法慈悲之力無遠弗屆。

    記錄當時有大鹿闖入僧寺或禪林的異相,促使僧眾應對或藉此表法。

    記錄求法者親近善知識或僧團,經過三年聞法學習後離去之經歷。

    說明修持慈悲與佈施等善法,能感化異類,顯現修持者德行之感召力。

    此句敘述修行者在乞食或進食時的細行,展現嚴謹的生活威儀與持戒狀態。

    描述修行者或當事者內心安定,面對外境時毫無怖畏與驚恐。

    此句記述僧人居住環境的險峻與簡陋,展現出其修行環境的艱苦,符合《續高僧傳》中對高僧隱居或頭陀苦行環境的客觀描寫。

    此處記述寺院營造或水利設施之規範,流水環繞臺階易損壞地基,故應避免。

    記錄僧人於特定空間環境中的動作與語言,反映其心境與行動的具體情境。

    此頌讚高僧的道力感通,德行深厚足以感應天地,展現修行者淨化環境、利物濟世的威神感應。

    指聖者德行或神異力量所產生的感化作用,普及於特定城邑區域。

    感嘆或印證所言真實不虛。

    此句為判斷情勢或環境後,作出的處所抉擇,符合當時語境下的安居考量。

    此處形容感應道交或修持至誠,自然招感清淨之果報或法水湧現之瑞相。

    記載高僧感通或道場所現之神異現象,描述山嶺過夜後忽生泉水湧出的自然或感應景象。

    此句描述水質或飲用水的優良特質,用以形容修行者所得之淨水或道場環境的殊勝適宜。

    記述汲水登山的過程,透過水量的減少顯示路途的陡峭遙遠。

    此處僅為時間與紀年之敘述,無複雜教理。

    高僧於山巖等處所開講大乘妙法,闡揚經中深義。

    描述修行道場瑞雪紛飛的清淨環境,以及佛法傳承生生不息、廣度眾生的弘法事業。

    記述於冰凍環境中發現奇異花卉的感應瑞相。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瑞相顯現時的外在光彩與特徵,比喻其清淨莊嚴。

    此處記述某物在歷經七天的時間後,於不可預期的情況下驟然隱沒或遺失,反映出高僧傳記中特定事蹟或感應現象的生滅轉變。

    描述大眾對於大德行儀或神異感應,生起隨喜讚歎與恭敬仰慕之心。

    記錄歷史紀年。
    永徽為唐高宗李治的年號。

    此句記述地方官員迎請高僧至特定寺院弘法之歷史事件。
    高僧應請於建初寺宣講般若大義,彰顯當時朝野對般若學派與大乘經教之尊崇。

    指現場與會或受教的僧團人數達一千之眾,為經論中常見的常隨眾規模。

    指《續高僧傳》中記載或論及關於滅除諍訟相關內容的段落或品目。

    描述融法師在辯論或應答時,任運展現其天賦的言辭才華,不受拘束。

    指深入推求、審察佛法教理的意趣。

    記錄感應瑞相,形容修行者道行深厚或發生重大法事時,感得大地為之震動的殊勝境界。

    描述大眾聽聞法音後,內心引發深刻的共鳴與震動。

    描述感應瑞相或神通異動所引發的物理現象,鐘、磬、香牀等器物皆隨之發生搖蕩,顯現外在環境受威德力影響而震動。

    描述寺外之人未受驚擾、未發覺內部狀況的平靜狀態。

    指唐高宗李治的年號之一。

    記載歷史傳記中的人物名位,屬史傳體例,表述該人物之職官與姓名。

    記錄當時僧俗二眾對於建初寺住持的虔誠延請,反映高僧受請弘法的歷史過程。

    記錄法師向大眾開示或宣告的言辭,敘述當時的對話場景。

    此處感嘆生死離別之無常,一旦遠行離去,便再也無法預期重聚的時日。

    闡述世間萬法聚合與分離的現象,皆有其必然的自然規律與常理。

    表達辭退職務或請求離開而終究無法如願,最終離開寺院的過程。

    描述因異常變故或災異,導致動物驚恐悲鳴、久而不息的現象。

    此句描繪水流衝擊岩石而帶動砂石湧動的自然景觀,在文中常被用作比喻或修飾語境,象徵動態與變化。

    描述事物迅速填補充實,顯示現象的遷流變化。

    此句為記述僧人居住環境或靈異感應事件之背景庭園景物,說明房前栽植之植物種類與數量。

    比喻世間萬物盛極必衰的無常規律。
    如同五月盛開的草木,瞬間即歸於凋零,說明有為法生滅變異的迅速。

    此句記載歷史紀年,標示具體的日期,為《續高僧傳》中記錄高僧事蹟的時間節點。

    記錄歷史事件或人物生卒、事蹟的年代下限,標示至建初年間為止。

    記錄高僧之世壽,春秋即指年歲。

    描述僧俗大眾與朝廷官員對高僧示寂或離去的深切哀痛與悲思。

    記錄高僧圓寂後的安葬日期與地點,屬於史傳記事。

    描寫舉行佛教儀式或迎請高僧時,儀仗莊嚴、樂音遠播的盛大景象,形容場面宏大動人。

    記錄大眾對於高僧大德的崇敬與追隨,反映歷史上高僧弘化的廣大影響力與社會迴響。

    記錄傳承者重新聽聞相關史實,強調歷史或事蹟流傳過程中的聽聞與傳述。

    說明為了使內容更臻完善或因應修訂需求,而重新編排與彙整。

    說明僧人生前或出家前的世俗背景與社會人脈,反映其家族聲望。

    記錄僧人為避難或修道,隱遁於山林簡陋處所之史實。

    說明炅師在佛教三論學說上的弘揚與造詣,推崇其為研究三論的專家。

    說明行者之行為造作皆取決於其內心之志向。

    記錄僧人遊化或尋訪聖跡的行腳過程。

    記錄實存的地景處所,指稱辟支佛曾於此窟中修行,說明聖跡的存在。

    說明事物或稱號是由於某種特定因緣或條件而成立並定名。

    記載或描繪佛教經藏的相關圖像,作為弘法與信仰的表徵。

    此處文脈指稱特定的某一部佛教經卷或文獻。

    記錄或闡述二道教義的著述。

    指佛教中關於三位佛陀(如過去、現在、未來三佛,或特定三部經教與大師行傳)的經書記載與歷史軌跡。

    此處指稱當時俗講講述的四種通俗內容之一,即經史之學。

    指涉僧侶或醫者研習與應用的醫學知識、藥方圖解及咒術符印等醫療方術,以濟世救人。

    敘述過去劉司空發心造寺的史實,作為佛教護法建寺的事蹟。

    描述施主或傳記人物的經濟背景,顯示其具備供養或佈施的物質條件。

    記錄寺院歷史傳說,並以此為依據進行護持。

    此處記述歷史災異事件,敘述貞觀十九年夏旱失火的客觀歷史情境,未涉及深層法義。

    描述災禍或神異現象所波及的範圍廣大。

    記錄戰亂或災禍中佛教寺院及法寶典籍遭受毀壞的歷史事實。

    此句藉歷史上建章宮遭火焚的典故,感嘆寺院或殿宇毀於火災(回祿)的無常災變。

    描述大眾對於大德法師離世或遭遇變故所產生的哀思與悲憫之情。

    此句記載初融大師的駐錫地幽棲寺與佛窟的地理距離。

    指對事件進行細緻的追查與探究,以明瞭事相的真相。

    記錄當時法師行程受阻、滯留的情況,屬於史傳敘事。

    記錄求法者持續請益的精進過程,以及受請者經過考量後應允的史實。

    記錄求法或問道過程中的對話情境,詢問對方的修學內容以進一步交流佛法。

    記錄求法或行化者對於他人才能與技藝的考察,屬於史傳敘述中對人物特點的具體描述。

    記錄人物藉由詩歌文學作為媒介,將內心的意念或情感傳遞給對方。
    反映出當時僧人以文會友、寄託情思的交流方式。

    描述開啟庫藏以財物進行佈施的行持。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精勤不懈,晝夜不息地探求內外典籍、精研佛法的求學態度。

    描述在人事或修持上未能突破,沿襲舊規或遷延時日達八年之久。

    記述僧人完成經論抄錄或撰述工作後,回歸禪修或清修隱居處所之行止。

    記述僧人遠離俗務、隱居修行的禪寂狀態,為高僧傳記中常見的修持行履。

    形容禪房內淨空無雜物,僅存修道用的敷具,彰顯修行者寡慾淡泊、安貧守道的簡樸生活。

    描述禪修或修道處所久無人居,環境荒廢,蔓草與苔蘚叢生掩蓋了原本的坐牀。

    描述某種靈異現象或神異瑞相中塵土的高度積聚狀態。

    此句描述修行者克己苦行,不貪求物質享受與身體舒適,安於淡泊,體現了少欲知足的持戒與苦行精神。

    說明修行者藉草禪坐,縱使思惟修證已達究竟,色身形體依然如實存在,未離相續。

    此句描述人物言辭豐美、文采華麗,展現出色的辭令與修辭造詣。

    強調文辭與義理的表達應靈活流暢,各環節之間相互呼應、緊密銜接。

    此處描述音聲契合雅樂五音,用於讚歎唱唸之音韻和諧優美。

    描述人物在玄學與儒學兩種學問上皆達到了出類拔萃的境地。

    記述僧人結束幽居修行後,隨即於寺院中講說大乘佛教經典之過程。

    說明說法者言辭深廣,契理契機,因此能攝受教內與教外,普遍受到大眾的認同與歡喜。

    指唐高宗李治的年號。

    此句為高僧傳記中交代相關人物身分背景的敘事文字,記錄當時參與或見證佛法事蹟的世俗官員姓名與官職。

    記錄歷史人物之身世背景,點明其與朝廷高官之宗族血親關係,以補充傳主之人際脈絡。

    描述修行者生來即具備宿世慧根,對大乘教法產生深厚的信心與恭敬尊重之心,進而趣向佛道。

    敘述在家信眾對高僧德行的敬重,並親自迎請法師弘法講經,體現佛教中法施與財施(護法)的交流。

    此處記述高僧傳記中的情節,表明法融法師對前述請求並未表示同意或應允。

    說明為了成就某事,經歷了多次往返的努力,終究達成目的。
    反映出實踐過程中的艱辛與堅持。

    記錄當時長老前輩對於某項提議或請求尚未給予同意、許可。

    記錄高僧間對義理或事相的評判、商榷與推斷的過程,凸顯當時僧團探究法義嚴謹的風氣。

    記錄高僧登座說法或行持時出現瑞相的史實。

    比喻說法者應對機緣,如雲雨般普施法雨,滋潤眾生。

    形容弘法宣教或書寫流通佛法,教理通達無礙,如同水流懸掛於半空般源源不絕。

    記錄大眾對所說法要或事蹟感到驚奇讚嘆,形容其奧妙或新奇,超乎以往見聞。

    讚歎此人對於佛教教法傳承與弘揚的重大貢獻,使其在中衰後再度復興。

    說明聽聞佛法或法會的羣眾規模,涵蓋出家眾與在家眾,顯示該場法會影響廣大。

    說明講述《大集經》的行持。

    記錄當時人物的稱號與名號,標示其社會或學術地位,無涉深層教理。

    指依止先前的修行或法緣,而能持續聽聞相續不斷的佛法教化。

    描述大眾聽聞高僧德行或法音後,紛紛湧至寺院或居所聚集,呈現道場興盛、人潮聚集的盛況。

    描述修行者面對時勢或處境時,展現出高潔的氣節與傲骨,懷抱崇高志向而仰視觀望的姿態。

    描述聽聞巨大代價或條件時,內心產生的驚懼與慌亂反應,此處為史傳敘事中的心理狀態描寫。

    記錄修行者或高僧遭受他人直言質問、嚴詞徵責的境遇。

    此處記述《續高僧傳》中法融(牛頭法融)與道信禪師會面時的互動情形。
    法融在言辭中自謙才德寡薄,未能一開始就與至人(指道信禪師)相應,隨後依著禪師的問答展現其機鋒或法義交流。

    展現修行者雖德行崇高,卻依然謙卑自抑、虛心請教或告白的態度。

    指過去諸佛宣講佛法教化眾生。

    指聖教義理依然流傳存續,未曾湮滅。

    說明凡夫與聖人境界雖異,然其所契合之佛法實相或平等法性並無二致。

    提問何謂「一時一席」,意在詢問特定法會或論議等活動的具體時段與座次安排,為考察高僧行誼、法會規制及史實紀錄的具體細節。

    說明眾生數量無量無邊,猶如恆河沙數,生生世世承受無數的形體。

    說明雖有法師開演正法,但能真正契入、領會教義者卻極為罕見,感嘆法緣之稀微。

    說明修行者能言行一致,內心不受外界毀譽等八種境界所動搖,達到解脫自在的境界。

    依教奉行能對治煩惱。
    如實修行佛法,有情眾生心中的貪、瞋、癡三毒煩惱便能逐漸減輕、淡薄。

    意指若不依循正法修持,將無法脫離生死輪迴或當前的困境。

    描述聞法或聞事者內心的震動與深思,探究法義或事理的究竟深廣處。

    形容說法者的音聲與法義具有攝受力,能令大眾專注聽聞並解脫身心束縛與迷惑。

    記錄唐高祖紀年,作為敘述歷史事件發生的時間點。

    此句記載人名或特定事件的託付,敘述該人物或其相關情事。

    描述當時長江以南的割據勢力尚未歸順中央政權的歷史背景與地理狀況。

    記錄朝廷軍隊平定戰亂、安定局勢的史實,屬於高僧傳記的時代背景,非教理修行解釋。

    描述僧團大眾在安定環境中修行,內心平靜無波。

    記錄當時朝廷官員左僕射房玄齡向皇帝上奏的史實語境。

    記錄歷史中僧尼涉入動亂、賊寇事件的廣泛現象。

    敘述當時朝廷或官方針對關東地區僧尼的安頓與管理措施,依循舊制以州為單位設立寺院,並規定定額僧數。

    指統治者將原屬特定羣體(如僧眾或流民)的剩餘人員遣送回家,使其恢復平民身分、登記於國家戶籍中受朝廷統治。

    記錄僧侶遭受不白之冤與嚴酷刑求而難以忍受的史實情境。

    記載高僧入京並陳述法義或事理之行跡。

    記錄唐代官員韋挺的歷史身分,為史傳敘述的一部分。

    記錄或審閱相關內容,以具體表達其內涵與辭意。

    讚歎撰述者的文筆與義理皆極為優異,文采豐美。

    記錄人物行跡與停留時間,反映傳記中歷史時空的推移。

    敘述房公雖對他人的清高行徑心生折服,但仍未能破除內心的執著,繼續固守原有的迷惑見解。

    記錄對話或開示的語句,敘述發言者對名為「融」的對象進行告語。

    說明所陳述的事理並非憑空虛構,而是歷史上真實發生過且有據可查的上奏紀錄。

    批評或質疑無真實修行卻徒具出家外相的現象,指出修行重在實質而非形式上的剃除鬚髮與穿著法衣。

    描述修行者在行持與心態上,願意捨棄旁支末節,回歸佛法正道,並順應世俗君王的教化與統治。

    形容修行達到五品位次,證悟與成就極為輕而易舉。

    此處描述僧眾人數眾多,足以自行運作,無須勞師動眾或分心顧及其他繁瑣事務。

    形容修行者於義理融會貫通後,信解堅固,不可拔除。

    說明萬事萬物皆受因緣支配,個體的壽數與運勢亦有其極限,並非永恆不變。

    記錄高僧行跡,描述其結束遊方或他處事務後,返回原駐錫地或故鄉邑落之動態。

    記錄僧人於特定處所或後方環境中教化眾生之行跡。

    指行者或信眾對於佛法具有弘傳與守護的真誠意念。

    此處記述高僧大德忘身殉道、不惜捨棄肉身生命之精神,展現其將「喪失肉身形體」視為實踐佛法、成辦道業之根本決心。

    簡述高僧生平的事蹟,藉以彰顯其化導世俗的功德與行持。

    指唐高宗李治的年號時期(西元650年至655年)。
    此處用於標示《續高僧傳》中所載人物活動或事件發生的歷史時間。

    此句記載唐代睦州地區自稱聖主、發動民變的女性人物陳碩真。

    指出行邪術者不僅自身造惡,更會誘騙、誤導無辜善良之人,破壞社會道德與正信。

    描述各地僧人雲集於建業(今南京)之歷史現象,反映當時佛教中心的聚落情形。

    描述官府執法嚴密,無人能倖免於搜捕,用以彰顯王法之嚴厲及違法者難逃制裁。

    此句描述牛頭法融禪師在山中修行的清苦與高潔。
    以「懸磬」形容室內空無一物,極言其物質生活的匱乏,同時也襯托出其禪修境界的清淨與遠離塵俗。

    描述僧團遭遇極度困頓的物質環境,修行者無奈忍受貧困考驗的寫實狀況。

    記錄當時僧俗大眾或歸附者日常歸投的現象與人數規模,屬於史傳記事。

    描述僧團或修行團體中舊人離散、新人加入而導致人際關係與依靠產生動盪的無常變化。

    表達內心雖然有歸依的意願,但在實際處境中卻找不到可以依靠或前往的對象與去處。

    記錄官府下令嚴加督促,要求繼續執行政令,反映僧團當時受世俗政權之約束與干涉。

    此處記述歷史人物慧融法師發言的敘述句。
    記載其在特定的情境中,開口向他人說明或交代的過程。

    此段描述道場或法會中聚集了修行同伴,無論入門時間的先後,皆共同參與佛法修學。

    行者於荒僻寂靜之處安住,不受外界幹擾,以修持佛法,此即依憑道場以求庇護之修行心態。

    警誡修行者不應落入有無的邊見與執著,應捨離世俗情感的牽絆,以免障礙修行。

    此句形容見到道場即知心有所歸,若退轉捨離,則失去依怙而無處可去,勸誡修道者當堅定信念。

    面對善惡業報皆能安然順受,不怨天尤人,體現超越禍福對立的修持態度。

    提問之詞,用於引導下方解釋原因之語句。

    指出家修行者離俗修道的目的,在於上求佛法。

    說明生死果報與壽命皆由業力所定,難以逃避。
    凡夫常受色、受、想、行、識這五蘊(或五陰)賊害的追逐與逼惱。

    說明造惡業若果報牽引至長遠,將恆常受縛於三惡道苦。

    說明心識仍處於虛妄迷失的狀態,未能證悟真實。

    說明事物運作與外在塵勞境界相互受礙,未能自在圓融。

    強調面對教法中的重大禍害與異端思想,應當立志予以驅除,不應將心思糾結、執著於微不足道的瑣事,阻礙大道。

    勸勉修行者應當堅持最初的志向,依止寂靜處修道,不輕易離開清淨的林野。

    此處敘述僧團在物質生活與修道資源上的維持方式,說明法融大師依持大眾僧的每日供養與經費,來維持日常僧伽生活的開銷與修行需求。

    記載高僧親臨地方,為大眾進行宣導或開導,展現教化社會、宣揚法義的行動力。

    記述行者行持佈施之德,面對他人有所祈求時,寧可捨己所有加以削減來滿足對方,毫不違逆求者的心願。

    讚歎法融法師勇於承擔、隨緣受報的精神。

    形容氣力充沛,或形容日常勞動、運送物資的辛苦與勤奮狀態。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精進辦道,即使經過數個時段的用功,身心依然保持專注而不覺疲勞,體現禪修定力或精進之力。

    記錄經過一百餘日的動盪與處理,事態方歸於平靜安寧。

    描述僧眾或大眾心境安詳,遇緣聚散皆自然無事。

    描述當時社會中,部分人士眼光短淺、思想固執,未能通達廣博的佛法正見。

    記載官府對違法或被指為妖異的邪徒進行嚴厲的審問與徹查,以釐清其罪行。

    指缺乏足夠的能力或精力來承擔相應的職責、負擔或任務。

    此段描述眾生因各種緣故而選擇上吊自殺的現象,反映輪迴中眾生面對苦難時因惑造業、捨棄生命的果報相。

    描述慧融法師志向高遠,超然物外,不受世間塵俗雜染,展現出家修道者的清淨節操與離欲境界。

    比喻主客雙方相處融洽,彼此心意相契,互動極為和諧。

    說明障礙或疑難獲得排解,當事人之間於理能通、於情相合,圓滿解決。

    感嘆在歷史長河中,具備深刻辨識人心與根器能力的傑出高僧極為難得。

    比喻行者息滅妄想執著,心如枯木死灰般不動,而後於禪定境界中能有種種清明靈動的覺受或妙相交替生起。

    此處為敘述性用語,指明正是眼前所指涉的具體人物。

    記述高座寺亙法師其人其事,屬於《續高僧傳》中的僧傳史實記錄。

    指陳朝時期在佛教修行或教化方面具備崇高德行的僧侶。

    指高僧的生理年齡已逾八旬,標示其年邁的狀態。

    記錄僧人智望於當塗地區弘法,化導當地民眾,使其開悟。

    記錄僧侶聽聞賢德風範而前往依止求法的行誼,體現求道之心。

    記錄求教者將疑問具體封存並請示的行儀,體現對法義的敬慎。

    說明聽聞佛法而能當下契入無生法忍的頓悟境界。

    說明雖探討了名、句、文等能詮相,卻未能清晰把握其真實義理與獲益。

    說明法師承擔佛陀滅度後的弘法大任,弘揚正法。

    批評未達禪修境界者,因缺乏對「靜」的真實體會,導致錯誤認知與迷惘。

    說明聖者在教化眾生時,若遇機緣不契合,便無法順利施化,乃因眾生根器未熟或無緣得度。

    描述修行者在迷悟交替中產生動搖與惶恐,反而促使向外虛求,偏離真實。

    說明修行者立志破除煩惱障礙,調柔自心,進而依循佛法教導來實踐。

    記錄人物因某事感嘆、悵然失落的反應,呈現出當時的情境語境與心理狀態。

    此為高僧自述過往生平或歷時背景之語,提及自身在前陳朝代的經歷。

    記錄人物年少即展現出不凡的才能或志向。

    此處為僧傳中介紹人物生平的開端,記述當時存在璀禪師這一位出家修行者。

    記錄帝王與百官對於高僧的崇敬,並恭迎其升座說法,展現護法及求法之誠意。

    意指與弟子或大眾共同實踐、趨向同一修行目標或境地。

    此為謙抑自省之語,意指自視凡庸,不敢居尊。

    表達對前人教法或事物極度珍視,不敢絲毫輕慢、遺忘或棄置。

    描述大眾聽法或集會結束後,隨順當時的情況各自散去的過程。

    敘述慧融法師返回建初寺後,私下結交修持理念相同的道侶,為其後續行誼之伏筆。

    記錄僧人為了求法,不辭辛勞、親自尋訪高僧求教的行持,體現對修道與德行的重視。

    陳述到達特定地點(建初寺)之事實,為歷史敘事,標示行跡。

    記錄高僧名號,此處指稱德善禪師其人。

    此處指在世俗中具備聲譽或名望的賢達之士。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適當情境下,與大眾或同參道友互動,展現出欣悅親和、輕鬆談笑的樣態,於言談間不失威儀。

    描述兩位法師共住於同一寺院之初期,其中一方未將另一方列入同儕序列。
    反映僧團中對於資歷或學養的初期評價與對待方式。

    記錄釋智亙法師之發言,為傳記行文中的對話引言,不涉及專有教理。

    記錄人物來意的敘述語,表達為某人(慧融)專程造訪的意圖。

    記錄人物對特定區域或其文化、人物產生輕慢之心。

    記錄上位者對於深奧佛理或玄妙義理的探問,要求對方表述說明,體現了尋求義理開示或探究法義的過程。

    指法師隨機應變,在座位上直接提起講題大綱,並將經文的文辭與深義圓滿闡述。

    記錄三百多人的對論過程,強調其言辭真實懇切、不事虛飾的實踐風格。

    描述兩位德行崇高的僧人,在經歷某種情境或法義交流後,內心充滿感觸,發出由衷的讚嘆與詠唱。

    記錄當時僧俗為修行與弘法,於山中寺院施設齋供並講說佛法之舉措。

    描述法融禪師的外貌與氣質與眾不同,凸顯其身為異人的特徵。

    描述相貌奇特之徵兆,此處依據《續高僧傳》史傳語境,形容異人或聖賢的骨相特徵。

    此句形容人物的相貌特徵,描述其眉目、額頭與臉頰生得開闊寬廣、豐滿飽滿,展現出威儀或特殊的相好。

    形容高僧的威儀相貌,舉止安詳深穩,氣宇軒昂超凡。

    形容修行者或高僧的音聲宏亮、威德深遠,具有震撼力與穿透力,彷彿能徹透大地,此多用來形容證量深厚者的特殊音聲相。

    形容僧人或高僧的威儀風範。
    在日常羣眾之中外表看似平凡,但顯露於禪坐或威儀中時,卻能展現出超越常人的脫俗氣質與超凡脫俗的證量。

    表現出家修行者淡泊名利、克己修身、少欲知足的生活態度,不貪求華麗衣飾。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長期的歲月中,忍受肉體病痛或維持某種身心狀態,形容時間漫長且持續不斷。

    記錄僧團或持戒者拾金不昧、物歸原主的行儀,展現持戒律儀與清淨品德。

    描述修行者調伏粗暴心念,展現柔順調柔的特質,並以慈悲心普濟眾生。

    展現修行者或大德的德行感化,使得各個年齡層的人皆生起同等的恭敬心。

    展現修行者面對他人的輕慢與惱害,能安忍並放下怨恨,不執著於對方的瑕疵,體現了高僧大德寬宏的菩薩心量與定力。

    敘述過去曾結識同修伴侶。

    記載融法師遭受他人私下怨恨與誹謗之事,顯示修行者在弘法或處世中常會面臨的非議與考驗。

    記錄修行者或高僧遭受他人惡言相向,辱罵其不屬於人類的侮辱性對待。

    記錄僧人於山林等處所進行弘法、講述教義的具體行跡。

    此處標示為法融禪師的發言起點。

    說明歷史傳聞常受時代思潮與社會氛圍影響,不一定反映真實,警示後人應具備客觀審視的眼光,避免盲目附和流俗。

    說明言語為無常生滅之法,剎那即逝,無法捉摸。

    批評言行不符、空談虛妄,致使聲名遠播於山林,違反修道實質。

    以不住相為根本願求,保持內心清淨,不受塵勞染污。

    說明修行者面對殘酷殺戮時,其安忍境界與清淨心靈所達到的超然程度。

    此段描述修行者可能遭受他人登上法座辱罵、當眾誹毀等魔障與違緣,考驗其忍辱心志。

    描述萬法運作如風行般自然流轉,心不起分別、不攀緣境界,契合無分別的般若智慧。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在禪定或感通時,身心輕安、法喜充滿,自然顯現於外在容貌的祥和狀態。

    說明批評者往往自曝其短,反而凸顯出被批評者的修為或德行。

    對德行高超、融會聖道者的讚譽,表彰其修持與智慧的彰顯。

    記錄或傳述者轉述前人所述聞之傳說或事蹟。

    敘述往昔佛陀應化世間,宣說教法度脫有情。

    此句描述僧侶遭逢誣衊譭謗時,惡言蜚語如沸水般猛烈喧騰的狀態。

    記錄僧侶或修行者在面臨生命威脅或捨身事件後,所遭受的世俗非議與譏毀。

    記錄僧侶或修行者遭受他人誣陷、繫縛於木樁等物,進而引起世間誹謗的史實遭遇。

    描述修行者或涉事者為了隱匿行蹤,暗中處理導致蟲類死亡的行為。

    記述某人違背事實,當面欺誑聖者,違犯了誠實語。

    說明此類人羣為該高僧之徒眾眷屬。

    此處記述佛教法寶與高僧面對外界毀謗時,選擇含藏隱退、不與世俗爭辯的超然態度。

    記錄修行者或高僧過失隨時間推移而再次顯現的史實,強調因果與業報的客觀軌跡,不可隱瞞。

    描述因造作惡業而感生地獄或畜生道等幽暗之處的果報。

    指人造作惡業,命終後墮入泥犁(地獄)受苦。

    說明違背道德或戒律者,其所作所為會失去天道與人道的敬重,而招致共同的輕賤與厭棄。

    記錄聖德感應,高僧捨報圓寂引起幽冥與人世間的悲慟,同時表徵佛法威德光明益發顯耀,道業德行光輝燦爛。

    記錄大德高僧的行誼典範,使其德行與教法得以傳承,啟發後世修行者。

    記述弘法教化的範圍廣大,普及於四海之內。

    記錄僧融法師經歷或修行時間達二十年左右,表現其行持之久。

    意指詳盡而周遍地閱讀、檢視,以掌握內容脈絡。

    行者瞻仰並學習佛(正覺)的威儀容止,以培養崇高的僧格與德行。

    此句多用於禪修、登高或超然物外的語境,形容修行者或高僧站在超然的高度,俯瞰、省察世間眾生紛擾不息的言語與浮躁之音,體現出遠離塵俗喧囂的寂靜心境。

    記錄或宣講名為「陀那」的風,在此語境下多指代特定佛教宗派的流風或傳承。

    審察修行中引發的七種觸相所產生的輕安境界。

    描述心念生滅極速,僅存一剎那之微細思慮。

    指通達與實踐「四選」(四種簡擇、抉擇),且持續精進修行,未有停息。

    說明修行者能洞察、體解契理契機的時機,從而適時行化。

    說明修行者深信並順受五濁惡世中,煩惱與業報交錯運作、互為因果的現象,以此安住道心。

    審視閱讀該文獻的核心意旨。

    描述在禪觀或體悟的過程中,稍作觀察便能達到事理無礙、圓融無礙的境界。

    此句強調「融」(融會、圓融)的實質義涵。
    在真理的體證上,當達到圓融的境界時,本身即是絕對的圓融,無須外求或造作。

    對他人所說的言論、見解或評價表示贊同與肯定,認為其契理契機。

名相註解
  • 翰林墳:指特定的墳墓或墓地名稱。
  • 姿質:指人的容貌、體態與氣質。
  • 都雅:形容舉止、容貌極為端正文雅。
  • 一期:此處指生命中的某個時期或當時的某個特定時刻。
  • 喟然:嘆氣的樣子,表示心中有所感觸而長嘆。
  • 糠粃:比喻無用的雜質或糟粕。
  • 茅山:山名,位於今中國江蘇省,為著名的道教與佛教修行勝地,此處指高僧隱修之地。
  • 周羅:梵語 cūḍā 意譯,指小兒頭頂留存的頭髮,此處指剃度出家
  • 江海:比喻廣大的範圍。神明:指天地鬼神。
  • 融:指牛頭法融禪師。神挹:精神超拔、汲取。
  • 情:指心識、心念。緣:攀緣,即心識對境的依附與作用。
  • 凝想:專注凝定之心念;妄慮:虛妄不實的思慮。
  • 妙門:微妙難思的解脫法門。百八總持:百八種無量陀羅尼門。樂說:於法義歡喜解說之無礙辯才。
  • 三一:指三乘與一乘。懸河:比喻辯才無礙、說法滔滔不絕如急流傾瀉。
  • 茅茨:指用茅草覆蓋的屋頂,此處代指簡陋的禪修草菴。
  • 寸陰:指極短暫的時間,比喻光陰寶貴。
  • 息心:指息滅貪瞋癡等煩惱,為出家修行的代稱
  • 腳蹴:以腳踢。
  • 庭:指寺院或居處的庭院;遊:指行步、遊歷或經行。
  • 神蛇:具有神異力量或象徵靈異現象的蛇。
  • 星火:形容眼睛發光如星似火,多用以形容禪定境界中眼目所放之光相。
  • 經宿:經過住宿、過夜。
  • 見融:指慧融禪師。
  • 樵蘇:砍柴割草,借指人跡所至的日常勞動與生活範圍。
  • 融入:契入或交融於某種境界;往還:來去、往返。
  • 感化:以道德或神異力量使眾生改變心性。聽伏:聆聽佛法而降伏其兇性。
  • 通僧:指令僧眾通達、瞭解情況或傳遞訊息。
  • 聽法:聽聞佛法
  • 驚恐:心生怖畏與驚惶。
  • 食廚:指寺院中準備或存放飲食的廚房。
  • 大壑:巨大的山谷或深溝。
  • 激水:引水、使水流激盪。
  • 顧步徘徊:指駐足回顧、來回走動,形容徘徊不定的樣子。
  • 遠公:指東晉高僧慧遠大師。錫:指錫杖,為沙門十八物之一。甃:指井壁或井。
  • 虛言:虛妄不實之言。
  • 飛泉:飛濺而下的泉水。
  • 一斗:古代容量單位。釜經廊:特定地點或廊舍名稱。
  • 法流:指佛法法脈的傳承與流佈。
  • 芙蓉:此處比喻蓮花。 金色:指黃金般的燦爛光澤,常用以形容佛菩薩或瑞相的莊嚴外觀。
  • 邑宰:古時對縣令、地方長官的稱呼。
  • 建初:此指建初寺,為六朝時期著名的江南佛教寺院。
  • 大品:指《大品般若經》,即鳩摩羅什譯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為般若學的核心經典。
  • 滅諍品:《續高僧傳》中的章節或品目名稱,專指處理與息滅僧團諍訟相關的內容。
  • 天辯:天生具備的言辭與辯論才華。
  • 商搉:推求、審察、辨論。
  • 地動:指因神異力量或感應而產生的大地劇烈震動,表瑞相。
  • 聽侶:聽聞佛法之伴侶。波:比喻內心起伏或動盪。
  • 鐘磬:指寺院中用來報時或儀軌中敲擊的法器。香牀:放置香爐等供具的牀座。
  • 顯慶元年:唐高宗李治的年號。
  • 司功:古代掌管祭祀、禮樂、學校及選舉等事務的官職。
  • 無期:沒有期限,無法預期。
  • 離合之道:事物聚合與分離的法則與規律。
  • 山澗:山間溪水。泉池:泉水匯聚之處。
  • 大桐:指高大的梧桐樹,於僧傳中常用於描繪寺院或僧房庭宇之清幽景緻。
  • 繁茂:形容草木茂盛的現象。凋盡:形容草木完全枯萎凋落,象徵諸行無常的狀態。
  • 閏正月:曆法中在正月之後設置的置閏月份。
  • 窆:下葬。
  • 幢蓋:旌幢與華蓋,佛教莊嚴儀仗。笳簫:胡笳與洞簫,此指法會中的樂器。
  • 傳者:傳述或記錄歷史事蹟的人。
  • 緝:編撰、彙整。
  • 望家:指地方上聲望崇高的名門望族。娉婚:指締結婚姻。
  • 茅岫:茅草所覆蓋的山洞,指簡陋的隱居處所。
  • 佛窟寺:位於江南丹陽南牛頭山的一座寺院。
  • 辟支佛:指因觀察十二因緣而覺悟,但未創教化人的聖者。
  • 因:事物發生、成立的緣由與根據。
  • 二道:指儒教與道教等學說。
  • 三佛:指三尊佛,或特定文獻記載中與三佛相關的教法與歷史。
  • 五醫方:即五明中的醫方明,指醫藥學相關知識與技術。
  • 司空:古代掌管工程的官職。
  • 鉅富:極其富有,指資財豐饒。
  • 永鎮山寺:寺院名稱。
  • 貞觀十九年:唐太宗年號(西元645年)。
  • 七藏:指佛教典籍的分類,通常指經、律、論等或特殊藏經分類;煨燼:燒盡後的灰燼,比喻寺院與經典皆遭焚毀。
  • 回祿:傳統神話中指火神,後世亦借指火災。
  • 幽棲寺:寺院名稱,為初融駐錫之地。佛窟:地名或石窟名。
  • 將事:將領或探究事情。尋討:推尋、考討。
  • 執藏:指代人名或法號。顯法師:人名。稽留:滯留、停留。
  • 材術:才能與技藝。
  • 藏:指存放財寶或物品的寶庫。
  • 內外:指佛教內典與外道典籍或世俗學問。
  • 因循:沿襲舊規或遲延。
  • 閉關:關閉門戶,謝絕往來,專心修道。
  • 自靜:使自身心意寂靜,不受外緣幹擾。
  • 坐敷:指坐具,為修行者打坐所用之具。
  • 蔓草:蔓生的草。苔莓:苔蘚。坐牀:禪坐或起居用的牀榻。
  • 塵:指微細的塵土,此處指神異現象中的塵相。
  • 藉草:依附草座而坐。思微:思惟細微法義。用畢:受用圓滿究竟。形有:形體依然存在。
  • 文藻綺錯:指文辭華麗,交織錯落。
  • 宮商:中國傳統音樂五音中的兩個音階,此處泛指合於音律的聲調。
  • 大集:指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大方等大集經》。
  • 言詞:弘法論述的言語表達。道:出家修道者。俗:世俗大眾。
  • 江寧令:指江寧縣的行政長官(縣令)。
  • 右僕射:中國古代官名,為尚書僕射之職,掌管政務。
  • 生知:生而知之,指天生具有宿世善根與慧解。崇重:推崇尊重。大乘:指大乘佛教教法。
  • 州講:指由州郡主辦或在州內規模較大的講經法會;士俗:指士紳與一般俗人(在家信眾)。
  • 舊齒:指年長宿德、資歷深厚的前輩或長老。
  • 元座:指高座或法座。
  • 答對:對答提問與應機說法。雲雨:比喻法雨普潤。
  • 懸河:形容辯才無礙、教法宣揚滔滔不絕,猶如高掛之瀑布。
  • 聞所未聞:指從前未曾聽聞,形容事物極為新奇或教法奧妙。
  • 中興:佛教或宗派衰微後再度復興。
  • 榮觀:人物之號稱。
  • 法輪:佛陀的教法,能摧破眾生煩惱
  • 邑野:城邑與郊野。庭宇:庭院與屋宇。
  • 前修:前輩修行者。負氣:依恃血氣或骨氣。盱衡:張目遠視或仰目觀看。
  • 府俞:驚慌時上下張望或請示的舉止
  • 昌言:直言、暢言。徵責:徵問詰責、質問與譴責。
  • 不偶:未能遭遇、未能契合,指自己未能在道業上與聖者及時契合。
  • 至人:指道術高深、超凡脫俗的至高之人,此處特指雙峯山道信禪師。
  • 謙挹:謙虛退讓。大眾:指在場的僧眾或聽法大眾。
  • 凡聖:指凡夫與聖人。義:道理或法義。二準:兩種標準或差別。
  • 一時一席:指特定法會或講論聚會的時間與座次。
  • 塵沙:形容數量極多,無量無邊。
  • 開演:開導演說。領悟:領會教義。
  • 八風:指稱、譏、毀、譽、利、衰、苦、樂,為世間八種能煽動人心之境界。
  • 自拔:自我解脫或拔除苦難。
  • 涯極:邊際與盡頭,此指事理或法義的極致。
  • 形情醉:身心的疲倦與精神的迷醉。傾耳:側耳傾聽,形容專注。
  • 輔公託:指歷史人物「輔公祏」或相關事件之託付。
  • 江表:長江以南地區。王政:中央政權的法令或統治。
  • 王師:朝廷的軍隊。吳越:指吳國與越國一帶的地域。
  • 關東:指中國東方地區;舊格:指過去的舊有法規或制度。
  • 編戶:指編入國家戶籍的平民百姓。
  • 枉酷:冤屈與殘酷的迫害。
  • 御史:中國古代監察百官、掌管糾察的官員。
  • 文理:文辭與義理。詞彩:辭藻文采。英贍:華美豐富。
  • 韋挺:唐代官員,史載曾貶謫至嶺南,後於途中與道宣律師有所交集。
  • 高致:高尚的情操與志趣。前迷:過去或原本的迷惑與執著。
  • 事理:佛教或世俗中的具體事實與抽象義理;自奏:親自呈奏。
  • 法衣:出家修行者所穿著的袈裟等宗教服飾。
  • 返道:回歸修道正途。賓王:歸順或隨順於君王。
  • 五品:指佛教修證中的位次,如天台宗圓教的五品弟子位。
  • 命運:個體依過去造作之業力而顯現的生命軌跡與際遇。
  • 後方:此指寺院、道場或後勤、後方處所。度:度化,教化引導眾生出離生死。
  • 喪形:捨棄身體、犧牲生命。
  • 化跡:指佛菩薩或聖賢應化於世間的教化行跡與事蹟。
  • 睦州:唐代州名,地處今浙江地區。妖女:指當時被視為妖異惑眾的女性反叛領袖。
  • 邪術:不正當、違背正法的巫術或妖術。良善:指心地善良、品行端正之人。
  • 州搜縣討:州縣兩級官府全面搜捕與追討。
  • 懸磬:語出《左傳》,比喻室中空無一物,極言貧困。此處形容禪師居所清貧簡陋。
  • 寺眾:寺院僧團大眾。
  • 歸投:歸向投靠。往:前往。
  • 縣官:掌管縣政的地方官員。
  • 有無:指有與無的邊見或對立執著。羈離:指牽掛、糾葛與分離。
  • 望剎:遠望寺院。知歸:明白歸宿之處。退飛:退轉捨離。
  • 何以然耶:詢問原因的提問語
  • 捨俗出家:離開世俗家庭與生活,剃髮受戒以修道。正法:佛陀所說的教法與真理。
  • 五賊:指能劫掠善法資財的色、受、想、行、識五蘊,或指五欲。
  • 三獄:指三塗或三惡道,即地獄、餓鬼、畜生。
  • 倒迷:顛倒迷妄,指違背真實道理的認知與執迷。
  • 塵境:外在的色聲香味觸法等塵勞境界。
  • 巨蠧:比喻殘害佛法教團或國家的重大禍害。志異:立志驅除怪異或異端。公途:大眾共行的道路,此處比喻為佛教正法之道。
  • 幽林:指幽靜的樹林,為僧侶修習禪定、靜修之所。
  • 口給:指口腹飲食的供給,引申為生活物資的開銷或供養。
  • 丹陽:地名,為古代行政區劃;士俗:指士人與百姓,泛指社會各階層人士。
  • 割減:削減己有物以與人。
  • 勞倦:身心疲勞睏倦。
  • 山眾:指聚居山林修行的僧眾團體。
  • 局情:局勢與心地。寡見:見識偏狹。
  • 被官:遭到官府。考責:審問苛責。窮刻:窮究盤問。妖徒:妖異邪徒。
  • 自縊:自己上吊。
  • 風塵:指世俗塵勞之事
  • 不涉:不沾染、不涉入
  • 琴瑟:比喻夫妻情深或兩人情意相投、關係和諧。
  • 命代:承擔時代使命。開士:開達之士,此指德行高超的菩薩或高僧。知人:識別人的德行、根器與才能。
  • 寒木:比喻心息滅攀緣,寂靜無相。死灰:比喻妄想心滅,不起愛憎。英英:形容光彩煥發、錯落有致的樣子。
  • 高座寺:寺院名稱,指高座寺。
  • 疑義:心中疑惑不解的事理
  • 名句文相:指能詮表義理的名、句、文三種體相。名詮自性,句詮差別,文為字音,三者合稱為能詮相。
  • 陶化:陶冶與教化,指聖者度化眾生的過程。
  • 明昧:明暗與迷悟。迴遑:迴環往復而惶恐不安。虛仰:虛妄的仰求。
  • 開剖:剖析解開;盤結:糾結的煩惱或疑惑;伏志:調伏心志;遵承:依循承奉。
  • 憮然:悵然失落的樣子。
  • 前陳:指中國歷史上的南朝陳(557年-589年)。
  • 未冠:指男子未滿二十歲行冠禮的成年年齡。
  • 歸敬:歸依敬信。登座:登上講說佛法之法座。控引:延請引導。
  • 子:指代弟子或他人。
  • 建初寺:三國時期東吳的首座寺院;同倫:志同道合的佛法同修
  • 道志:求道之志向。策杖:拄著手杖。
  • 名稱:名聲顯赫或有名望。
  • 談謔:言談嬉戲,指輕鬆的交流互動。
  • 未齒:未列於同列、未同等看待。
  • 東魯:指魯地,即今山東一帶,在佛教史傳中常代指該地區的佛教教化或文化背景。
  • 玄致:深奧玄妙的義理或旨趣。
  • 浮採:虛浮華麗的文采。
  • 二德:指兩位德行高尚的高僧。
  • 儀表:儀容舉表。瑰異:奇異出眾。
  • 五嶽:指面部的額、鼻、頦與左右兩顴五處隆起的部位。
  • 龜行鶴視:形容修行者安詳穩重的步態與超凡脫俗的威儀。
  • 聲氣:聲音與氣息;深遠:深沉宏遠
  • 等倫:等同、一般常人。超眾:超越眾人。
  • 單素:單薄樸素,指簡陋的衣物。
  • 累紀:指極長的時間或多個世紀。
  • 慈悲:拔除眾生痛苦予其安樂的利他心行。
  • 童稚:指幼童。耆艾:指老年人。
  • 輕惱:遭受輕視與惱亂;瑕:過失;忘瑕不顧:遺忘過失而不去計較。
  • 同友:共同修行的道友。
  • 私憾:私下懷恨。加謗:加諸誹謗。
  • 風氣:時代社會的普遍風尚與習俗。
  • 出口:話語從口中說出。滅:消滅、滅失。
  • 虛談:空泛不實的言論。山藪:指隱居之所或遠離塵囂的山野。
  • 無住:不住著於任何相。願:誓願。幹心:幹擾內心。
  • 安忍:於逆境與苦難中安住不動並忍耐;情靈:指心識靈性或精神境界。
  • 罵辱:以惡語辱罵。誹毀:惡意毀謗。
  • 攀緣:心識緣慮外境而起執著。
  • 熙怡:和悅歡喜的樣子。悅懌:歡喜愉悅。
  • 斥者:批評指教之人。呈拙:展現出笨拙或淺陋。
  • 光飾:光彩裝飾、彰顯。融德:融會貫通美德。
  • 謗:指對人或法作不實的指責與惡意批評。
  • 殺身:遭受殺害或捨棄身命。
  • 繫杅:繫縛於木樁等刑具或木柱。誹:誹謗、無中生有之毀謗。
  • 滅跡:隱藏蹤跡。
  • 徒眾:指依附於尊長或導師之下共同修學的僧俗大眾。
  • 佛府:指佛法之府庫,比喻佛法僧三寶或珍貴的佛教經典與教法。
  • 過咎:過失、罪咎。
  • 地穴:指地下的洞穴,此處用以形容幽暗或底層的受生處所。
  • 泥犁:即地獄,為六道輪迴中的惡趣之一,受諸苦刑之處。
  • 天人:指天道與人道的眾生。
  • 垂範:樹立典範
  • 佈教:佈散教化。陸海:陸地與海洋,泛指廣大空間或遠近各地。
  • 二十許載:二十年左右。
  • 備覽:廣泛檢視、全面閱讀。
  • 正覺:指佛教中覺悟真理的最高果位,即佛陀。
  • 俯眄:向下觀看或省察。
  • 喋喋:形容說話多而雜亂,此處指世俗間喧鬧、繁雜的言語與議論。
  • 陀那:指波斯或中亞一帶的音譯詞,在此處用以形容特定教法或風俗的流傳。
  • 七觸:指修行禪定時所引發的動、癢、輕、重、冷、暖、澀七種觸受。
  • 剎那:極短暫的時間,佛教中指極短的念頭生滅或時間單位。
  • 四選:指對教法或對象進行四種簡擇與抉擇的修持或義理。
  • 時機:指適應教化或行動的適當因緣與時機。
  • 五滓:即五濁,指劫濁、見濁、煩惱濁、眾生濁、命濁。交貿:指惑業交織、果報酬償的互動關係。
  • 指要:核心旨趣或宗派要義。
  • 都融:全部融會貫通,指境界圓融無礙。
  • 斯言:此言,指前面所說的言語。得:恰當、適宜。

釋法融。姓韋。潤州延陵人。年十九。翰林墳 典探索將盡。而姿質都雅偉秀一期喟然 嘆曰。儒道俗文信同糠粃。般若止觀實可 舟航。遂入茅山。依炅法師剃除周羅服勤 請道。炅譽動江海德誘幾神。妙理真筌無 所遺隱。融縱神挹酌。情有所緣。以為慧發 亂縱定開心府。如不凝想妄慮難摧。乃凝 心宴默於空靜林二十年中專精匪懈遂大 入妙門百八總持樂說無盡。趣言三一懸 河不窮。貞觀十七年。於牛頭山幽栖寺北 巖下別立茅茨禪室。日夕思想無缺寸陰。 數年之中息心之眾百有餘人。初構禪室 四壁未周。弟子道綦道憑。於中攝念。夜有 一獸如羊而入。騰倚揚聲。脚蹴二人。心見 其無擾。出庭宛轉而遊。山有石室深可十 步。融於中坐。忽有神蛇長丈餘。目如星火。 舉頭揚威。於室口經宿。見融不動遂去。因 居百日。山素多虎。樵蘇絕人。自融入後往 還無阻。又感群鹿依室聽伏曾無懼容。有 二大鹿直入通僧。聽法三年而去。故慈善 根力禽獸來馴。乃至集于手上而食。都無 驚恐。所住食厨基臨大壑。至於激水不可 環階。乃顧步徘徊指東嶺曰。昔遠公拄錫 則朽壞驚泉耿將整冠則枯甃還滿。城感 所及。豈虛言哉。若此可居。會當清泉自溢。 經宿東嶺忽涌飛泉。清白甘美冬溫夏冷。 即激引登峯趣釜經廊此水一斗輕餘將 半。又二十一年十一月。巖下講法華經。于 時素雪滿階法流不絕。於凝氷內獲花二 莖。狀如芙蓉璨同金色。經于七日忽然失 之。眾咸歎仰。永徽三年。邑宰請出建初講 揚大品。僧眾千人。至滅諍品。融乃縱其天 辯。商搉理義。地忽大動。聽侶驚波。鐘磬香 床並皆搖蕩。寺外道俗安然不覺。顯慶元 年。司功蕭元善。再三邀請出在建初。融謂 諸僧曰。從今一去再踐無期。離合之道此 常規耳。辭而不免遂出山門。禽獸哀號 逾月不止。山澗泉池擊石涌砂。一時填滿。 房前大桐四株。五月繁茂一朝凋盡。至二 年閏正月二十三日。終於建初。春秋六十 四。道俗哀慕宮僚軫結。二十七日窆於雞 籠山。幢蓋笳簫雲浮震野。會送者萬有餘 人。傳者重又聞之。故又重緝。初融以門族 五百為延陵之望家為娉婚。乃逃隱茅岫。 炅師三論之匠。依志而業。又往丹陽南牛 頭山佛窟寺。現有辟支佛窟。因得名焉。有 七藏經畫。一佛經。二道書。三佛經史。四俗 經史。五醫方圖符。昔宋初有劉司空造寺。 其家巨富。用訪寫之永鎮山寺相傳守護。 達於貞觀十九年夏旱失火。延燒五十餘 里。二十餘寺并此七藏並同煨燼。嗟乎回 祿事等建章。道俗悼傷深懷惻愴。初融住 幽栖寺去佛窟十五里。將事尋討。值執藏 顯法師者稽留。日夕諮請經久許之。乃問 融所學。并探材術。遂寄詩達情。方開藏給。 於即內外尋閱不謝昏曉。因循八年。抄略 粗畢還隱幽栖。閉關自靜。房宇虛廓惟一 坐敷。自餘蔓草苔莓擁結坐床。塵高二寸。 寒不加絮暑絕追涼。藉草思微用畢形有。 然而吐言包富文藻綺錯。須便引用動若 珠聯。無不對以宮商。玄儒兼冠。初出幽栖 寺開講大集。言詞博遠道俗咸欣。永徽中。 江寧令李修本。即右僕射靜之猶子。生知 信向崇重至乘。欽融嘉德與諸士俗步往 幽栖請出州講。融不許。乃至三返方遂之。 舊齒未之許。後銳所商搉。及登元座有光 前傑。答對若雲雨。寫送等懸河。皆曰聞所 未聞。可謂中興大法於斯人也。聽眾道俗 三千餘人。講解大集。時稱榮觀。爾後乘茲 雅聞相續法輪。邑野相趨庭宇充𨶮。時有 前修負氣望日盱衡。乍聞高價驚惶府俞。 來至席端昌言徵責。融辭以寡薄不偶至 人隨問答遺。然猶謙挹告大眾曰。昔如來 說法。其理猶存。人雖凡聖義無二准。何為 一時一席。受身之眾塵沙。今雖開演領悟 之賓絕減。豈非如行如說心無累於八風。 如說如行情有薄於三毒。不然將何自拔 耶。聞者撫心推測涯極。故使聽眾傾耳莫 不解形情醉。初武德七年。輔公託。跨有江 表未從王政。王師薄伐吳越廓清。僧眾五 千晏然安堵。左僕射房玄齡奏稱。入賊諸 州僧尼極廣。可依關東舊格州別一寺置 三十人。餘者遣歸編戶。融不勝枉酷。入京 陳理。御史韋挺。備覽表辭。文理卓明詞彩 英贍。百有餘日韋挺經停。房公伏其高致 固執前迷。告融云。非謂事理不無但是曾 經自奏。何勞法衣出俗。將可返道賓王。五 品之位俯若拾遺。四千餘僧未勞傍及。融 確乎不拔。知命運之有窮。旋于本邑。後方 在度。又弘護之誠。喪形為本。略出一兩示 其化迹。永徽之中。睦州妖女陳碩真。邪術 惑人傍誤良善。四方遠僧都會建業。州搜 縣討無一延之。融時居在幽巖室猶懸磬。 寺眾貧煎相顧無聊。日漸來奔數出三百。 舊侶將散新至無依。雖欲歸投計無所往。 縣官下責不許停之。融乃告曰。諸來法侶 無問舊新。山寺蕭條自足依庇。有無必失 勿事羈離。望剎知歸退飛何往。並安伏業 禍福同之。何以然耶。並是捨俗出家遠希 正法。業命必然安能避也近則五賊常逐。 遠則三獄恒纏。心無離於倒迷。事有障於 塵境。斯為巨蠧志異驅除安得瑣瑣公途 繫懷封著。並隨本志無得遠於幽林。融以 僧眾口給日別經須。躬往丹陽四告士俗。 聞者割減不爽祈求。融報力輕強無辭擔 負。一石八斗往送復來。日或二三莫有勞 倦。百有餘日事方寧靜。山眾恬然無何而 散。于時局情寡見者。被官考責窮刻妖徒。 不能支任。或有自縊而死者。而融立志滔 然風塵不涉。客主相顧諧會琴瑟。遂得釋 然理通情洽。豈非命代開士難擁知人。寒 木死灰英英間出。寔斯人矣。時有高座寺 亘法師。陳朝名德。年過八十。金陵僧望法 事攸屬開悟當塗。融在幽栖聞風造往。以 所疑義封而問曰。經中明佛說法言下受 悟無生。論中分別名句文相不明獲益。法 師受佛遺寄敷轉法輪。如融之徒未聞靜 惑為是機器覆塞。為是陶化無緣。明昧迴 遑用增虛仰。必願開剖盤結伏志遵承。亘 良久憮然告曰。吾昔在前陳。年未冠肇。有 璀禪師。王臣歸敬登座控引。與子同之。 吾何人哉。敢當遺寄。遂爾而散。融還建初 寺潛結同倫。亘重其道志策杖往尋。既達 建初寺。有德善禪師者。名稱之士。喜亘遠 來歡愉談謔。而善與融同寺初未齒之。亘 曰。吾為融來。忽輕東魯。乃召而問之令敘 玄致。即座控舉文理具揚。三百餘對言無 浮采。於是二德嗟詠滿懷。仍於山寺為立 齋講。然融儀表瓌異相越常人。頭顱巨大 五岳隆起。眉目長廣顙頰濃張。龜行鶴視。 聲氣深遠如從地出。立雖等倫坐則超眾。 衣服單素纔得充軀。肩肘絕綿動逾累紀。 嘗有遺者返而還之。而心用柔軟慈悲為 懷。童稚之與耆艾敬齊如一。屢經輕惱而 情忘瑕不顧。曾有同友。聞人私憾加謗融 身。詈以非類。乃就山說之。融曰。向之所傳 總是風氣。出口即滅不可追尋。何為負此 虛談遠傳山藪。無住為本願不干心。故其 安忍刀劍情靈若此。或登座罵辱對眾誹 毀。事等風行無思緣顧。而顏貌熙怡倍增 悅懌。是知斥者故來呈拙。光飾融德者乎。 傳者抑又聞之。昔如來說化。加謗沸騰。或 殺身以來誚。或繫杅以生誹。滅迹內以死 蟲。反說面欺大聖。斯徒眾矣。而佛府而隱 之任其訕誹。及後過咎還露。或生投地穴。 或死入泥犁。天人之所共輕。幽顯為之悲 慟而如來光明益顯金德彌昌。垂範以示 將來。布教陳於陸海。融嘗二十許載。備覽 群經。仰習正覺之威容。俯眄喋喋之聲。說 陀那之風。審七觸之安。有剎那之想。達四 選之無停。固得體解時機。信五滓之交貿。 覽其指要。聊一觀之都融。融實斯融。斯言 得矣。

78
白話直譯
釋惠方。姓趙。冀州信都的來強人。七八歲時便生起出離世俗之心。九歲時前往蘇門淋落泉寺出家。性情安靜,志向堅定。同伴們都驚訝他特別卓越。於是傳授他九次十想法門。隨著聽聞便能收攝心念。一直依此法門,歷經寒暑修行。隋文后去世。在西京建立寺院。遠道迎請他前來住持。以隆重禮儀供養他。但他志向始終不變,心繫山林修行。即使遇到能工巧匠,也無緣施展技藝。過去的禪修同伴虛心仰慕他。大業六年。辭別返回本寺。門下同伴紛紛聚集,請求開示法要如山一般。隋朝末年世道不安。遷居至汲郡隆善寺的山巖丘陵之間。等到國運興盛,天下太平。又與門人修繕舊有寺院。使松門、石棟、巖室、風窗等處都能重新整修,煥然一新。曾在廊下談論深奧微妙之理。沙彌伏在階下靜靜聆聽。空中傳來聲音。說:\n「為何沙彌在此偷聽?」他因驚懼而起身。又遭受打擊。經過一夜才甦醒過來。他的感應靈異祥瑞,皆如這類事例。在貞觀二十一年初冬。圓寂於所住之處。享年九十三歲。圓寂前忽然出現異香。縈繞在巖室中氛氳三日。大眾無法測知原因。圓寂時香氣隨之消散。於當月十七日。葬於州城北十里圓岡的南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記載)釋惠方(法師)。。他的世俗姓氏是趙氏。。從冀州信都來了一羣強盜惡霸。。到了七八歲的時候,心裡就想著要出家修行。。九歲那年,他前往蘇門淋落泉寺出家修行。。安然靜心立志。。同行的大眾對他異常高大的身材感到驚訝。。於是傳授給他「九次第定」與「十想觀」。。聽到什麼法義,就隨時收攝自己的心念。。依然受持這樣的法則,急切地牽涉於人情冷暖的世態之中。。隋文帝的皇后去世了。。在西京建立佛寺。。遠徵法師前去遷入並安住錫地。。準備了豐厚的禮物來向他供養。。而內心崇高的志向始終沒有改變。雖然遇到了像匠石(魯班般技藝高超的工匠)這樣的高手,卻沒有機緣讓他揮斧施工。。過去的禪眾門徒,保持著謙虛的心態,引頸長盼。。(時間是隋煬帝的)大業六年。。告辭並回到了原本居住的寺院。。弟子們像雲彩般聚集,紛紛前來請求開示佛法,態度像山一樣堅定懇切。。到了隋朝末年的時候,社會動盪不安。。離開了山洞丘陵,搬遷到汲郡的隆善寺居住。。到了國家昌盛、天下太平的時候。。另外,他又和弟子們一起修繕整理了以前居住的地方。。這使得林木掩映的門戶、石造的樑柱、巖洞中的禪室以及通風的窗戶,全都獲得重新整修與規劃,建築羣壯麗如雲般聳立。。曾經在走廊下談論深奧微妙的義理。。沙彌趴在臺階旁邊,偷偷地聽著。。空中傳來聲音說道。。怎麼這個沙彌突然躲在這邊偷聽?。因為感到恐懼而從睡夢中或驚嚇中猛然醒來起牀。。另外也遭受了外來的打擊與摧折。。經過了一整晚,人才清醒過來。。其感應是如此靈驗與吉祥。在貞觀二十一年的初冬時節。。最終停留在居住的地方。。享壽九十三歲。。在儀式或修持尚未結束之前,突然出現了奇異的香氣。。煙霧在石室中瀰漫了整整三天。。大家無法預知情況。。正好在事情結束之時,香也燃盡熄滅了。。在該月的十七日。。安葬在州城的北邊,距離十里的圓岡的南面山坡上。
法義解析
  • 記錄高僧之名號,為傳記行文之起首。

    此句為僧傳中介紹高僧出家前世俗背景的常見記述,說明其入佛門前的家族姓氏。

    記錄當時社會環境中,強盜寇亂侵擾地方的歷史現象。

    說明聖者宿具善根,年幼即萌發捨俗修道之志向。

    記錄生平出家之始,說明其年幼時即投身於落泉寺依止修行,為後續生平事蹟之開端。

    描述修行者在行持中,保持內心寂靜與專注其志向的狀態。

    記錄僧眾對於該名高僧儀表或修持特異之處所產生的驚奇反應,純屬客觀事蹟的描述。

    此指禪修中依次第深入的九種禪定,以及對治煩惱的十種觀想修行法門。

    聞法當下攝心內照,不隨外境馳散,為修行收攝身心之基本下手處。

    說明修行者或世人若仍依此法行事,便會急於趨奉或捲入世俗勢利的人情冷暖當中,未能超越世俗羈絆。

    記錄歷史事件,描述隋代文獻皇后之死,屬史傳體裁。

    記錄當時於西京(長安)地區建寺弘法的歷史事實。

    記錄僧人遠徵移居至新寺院或道場安住,延續修行弘法之行誼。

    描述修行者或信眾為了表達恭敬與求法之意,備妥豐厚的資生物資進行供養的行持。

    描述修行者面對外在環境或內在考驗時,始終堅持追求聖道的初衷與志節,不隨境轉。

    比喻雖有大善知識(匠石)在側,但因缺乏機緣、因緣未具,無法受其教化或成就佛法。

    描述昔日禪眾門徒懷著謙遜與渴仰之心,期盼高僧大德的到來或教導。

    紀年用語,標示事件發生之年份。

    記錄僧人於外巡訪或參學後,告辭離開並返回自己所屬之寺院。

    描述眾多門徒雲集請法的盛況,展現修行者化導一方、攝受眾多的影響力。

    記錄當時朝代末年的社會動亂背景。

    描述僧人離開隱修的巖穴丘陵,遷居至寺院的修行環境轉換。

    描述天下太平、國運昌隆的社會背景,屬於歷史傳記中的敘事語境,未涉深層法義。

    記錄僧人與弟子共同維護、修整昔日修行道場或居所的歷史事蹟。

    描述寺院建築與修行環境的修繕與擴建。
    藉由重新規劃與興建,使各處修行處所煥然一新,呈現宏偉的規模。

    記錄過去曾於特定場所討論深邃法義的史實。

    描述沙彌恭敬且隱蔽地在階下聆聽,反映出學習佛法或聽受開示時的謹慎態度。

    記錄虛空中出現音聲傳達訊息的情境,通常用於感應道交或神異記述的敘事中。

    記錄當時對沙彌私下潛伏聽講行為的呵斥與詰問。

    描述因驚恐而引發的身心反應,呈現剎那間的驚懼狀態。

    記錄修行者在弘法或求道過程中,所遭遇到的惡逆境界與違緣障礙。

    指經過一夜的休息或昏迷狀態後,身體或意識恢復知覺。

    記錄修行者或靈物所顯現的感應祥瑞現象,印證佛法不可思議的教化與威德力。

    記錄事件發生的時間點,貞觀為唐太宗年號。

    記錄人物的行跡最終止息或安住之處。

    記錄人物的壽命歲數。

    記錄僧傳中感應瑞相的描述,敘述在特定行事未了之際,感得靈異香氣的現象。

    描述禪修或靈異氛圍的現象,煙氣繚繞於巖室之中延續三日。

    描述大眾對於事態發展無法測知,或對行者的神異表現感到難以預料。

    此句描述僧人修持、誦經或入定等行法時間之精準,其行事之終結與一炷香燃盡的時間完全相符,展現出其定慧功夫的圓滿與感應。

    記錄事件發生之確切日期為該月十七日。

    記錄高僧圓寂後的安葬地點,遵循史傳敘述,表達對僧人遺體的安奉。

名相註解
  • 冀州:地名,古九州之一;信都:縣名,屬冀州;強人:強盜或惡霸。
  • 蘇門淋落泉寺:地名與寺院名,為人物出家修行之地。
  • 靜志:內心寂靜而志向專一。
  • 九次:指九次第定,即四禪、四無色定及滅盡定;十想:指對治貪愛等煩惱所修習的十種觀想
  • 斂念:收斂心念,攝心不散。
  • 炎涼:指世態人情,形容人情的冷暖、趨炎附勢與勢利。
  • 隋文後:指隋文帝獨孤皇后。崩:古代稱皇后或皇帝死亡。
  • 西京:指西漢長安或隋唐時期的京師長安。
  • 入住:僧人遷入寺院安住或錫止。
  • 雅志:高尚的志向。渝:改變、違背。
  • 匠石:指技藝極高的匠人,比喻大善知識;運斤:揮斧,比喻施展教化或功力。
  • 禪徒:修習禪法的僧眾。虛懷:內心謙虛。鶴望:如鶴引頸般急切企盼。
  • 門侶:指依止修學的徒眾。 請道:請求講說佛法。
  • 汲郡:地名,今河南省衛輝市一帶。
  • 皇運:指皇朝的國運。
  • 經綸:此處指規劃、營建。雲構:形容建築高聳茂密,狀如層雲湧起。
  • 驚:因外界或內心恐懼而覺醒或驚動。
  • 打擊:指受到外界勢力或惡緣的摧折與障礙。
  • 感靈祥:感應靈瑞與祥異的顯現
  • 巖室:指修行者居住或禪修的石室。氛氳:煙氣盛貌,此處指神異或禪定所致的氣氛。
  • 圓岡:指地形呈現圓形的山岡。陽:山的南面或水域的北面,此處指山岡之南。

釋惠方。姓趙。冀州信都來強人。七八歲便 思出俗。年九歲投蘇門淋落泉寺。居然靜 志。眾侶怪其特高。遂授以九次十想。隨 聞斂念。仍受此法亟涉炎涼。隋文后崩。西 京立寺。遠徵入住。厚禮供焉。而雅志不渝 山林綴想。雖遇匠石無緣運斤。舊所禪徒 虛懷鶴望。大業六年。辭還本寺。門侶雲結 請道如山。隋季不靜。巖穴丘陵移居汲郡 之隆善寺。及皇運大昌天下無事。又與門 人修緝舊所。遂使松門石棟巖室風窗並 得經綸更新雲構。曾於廊下言及幽微。沙 彌伏階密聽。空中聲曰。何忽沙彌在此伏 聽。懼驚起。又被打擊。經宿乃甦。其感靈祥 如此例也。以貞觀二十一年冬初。終於所 止。春秋九十有三。初未終前忽有異香。縈 於巖室氛氳三日。眾不測。恰終香歇。以其 月十七日。葬州北十里圓岡之陽。

79
白話直譯
釋法嚮。姓李。揚州海陵葛岡人。身高八尺。儀表魁偉,眉目秀異。天性威嚴,言語從不妄發。腳下有黑痣,圓潤分明。相士說:長久為軍中將領。並且在天下享有盛名。十六歲辭別父母出家。修行精勤刻苦,表現卓越。對尼眾長者參禮,從未與其交談。戒行清淨,誦持法華經通達。攝山栖霞寺恭禪師。住持法席,後來成為賢眾所歸仰。因其名聲,被延請於寺旁建立法華堂。修行智者大師的法華懺法。法嚮依教奉行。三七日專心修持,獲得殊勝瑞應。知曉而不言說。恭已進京後又返回江北。海陵、寧海兩縣。各自邀請供養。隋朝末年,海陵大寧寺僧智喜。開房邀請他進入。在其中靜坐。白天睡覺時驚醒,說道:起火了。智喜四處查看,什麼都沒有發現。嚮說:我是不是耳朵有毛病,聽錯了?第二天白天又驚醒。如此三次,於是向東返回寧海。他離開後,李子通賊人攻破縣城並焚燒寺院。正如所預告的一樣。有大蟲傷害人,每天有數十人受害。於是舉行禳災大齋。忽然有一隻老虎闖入大堂。咬住一人準備帶走。嚮在後追趕並喊道:何必這麼急?今天是為檀越設齋。可以放了這個人。老虎聽從話語,立刻放人。眾虎聚集在一起。用杖敲打牠們的頭,為牠們說法。於是牠們跟隨著遠遠離去。又想前往天台尋找智者的遺跡。對弟子說:我雖然想去天台,但沒能到達,只在江南一座山中。向西北望去,看見一座城。等到渡江後來到江陰縣。僧俗們在縣東南的山中停留,興建寺院。寺名定山。於是住了一年多。後來天下漸漸安定。又返回海陵鹽亭。百姓挽留他。有座小孤山從地面突起百仞。四周沒有草木。在山前建寺,名為正見。便住在那裡。貞觀四年初冬。對弟子說:我要與你們告別了。最近夢見惡兆,恐怕起不來了。於是臥床二十日。忽然起身要湯。沐浴剃髮,從辰時到酉時。面向西方圓寂。享年七十八歲。臨終時對弟子說:我願將身體施捨給諸鳥獸。這裡沒有樹木。若食物沒吃盡,會污穢人眼目。可以埋在山的西南方。於是依照遺願埋葬。掘地時遇到石頭。石頭盤繞,無法下葬。又換個地方掘,終於找到一處。石上凹陷,正好能容納身體。因而在屋內安置一座塔。平日常到陀林野外馴服猛獸。觀想西方,口中稱念南無佛。很少說法。隨緣只說一兩句。遇到災禍或吉祥之事,便勸人避開。託言夢中所見。貞觀二年。有常洲人。前往幽洲見到一位女人。詢問海陵嚮禪師是否安好。又問是否認識。回答說不認識。女人用烏絲布頭巾,託付給嚮師。這人因患病多年未能前來。嚮師事先已知此事。常常感嘆為何還沒來。此人到江陰時託人帶頭巾。與海陵人一同將要到他那裡。於是讓弟子前去迎接。正好到門前。相遇時將頭巾交還。嚮師拿到頭巾把玩。感嘆後撕裂分給弟子。每人得一片。也有人沒分到。貞觀三年。天下大舉整頓義寧時期私自出家的僧人。不出來者斬首。聽聞此事,大家都感到畏懼。那些剃度還俗的人都依舊回到俗家生活。未還俗者現今仍是出家人。那一年,大雪積得有幾尺深。他告訴弟子說:我需要新鮮蔬菜。弟子回答:雪太深,無法取得。他說:上山去找,或許有。弟子依言上山,走了幾里,來到一棵樹下,果然全是青菜。他採了菜回來。事前就已預知會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傳記載)釋法嚮。。姓氏是李。。這個人是揚州海陵葛岡一帶的人。。身高有八尺。。外貌體格魁梧雄偉,五官面容清秀奇特。。他為人處事端莊威嚴,說話總是審慎不隨便亂說。。腳底長有黑痣,形狀圓潤、色澤純淨且清晰可見。。看相的人說道。。長官擔任了軍職將領。。當時世上依然有同名同姓之人流傳於世。。十六歲時告別親人,出家修行。。在日常生活與行持上非常刻苦精進,表現出與一般人卓爾不同的超凡特質。。尼姑來參訪禮拜時,從未跟她說過話。。持守戒律,修行清淨,且能通達、熟練地誦讀《法華經》。。攝山棲霞寺的恭禪師。。住持並弘揚佛法,成為後代賢能之士與大眾所共同歸依仰賴的對象。。因為聽聞他的名聲而將他迎請到寺院旁邊,並建造了一座法華堂來供他修行或弘法。。修持天台宗智者大師所立的《法華懺法》。。一心嚮往並依照佛法去修行實踐。。經過三個七天專注修行,獲得了重大的祥瑞感應。。明明知道實情,卻選擇不說出來。。道恭法師進入京城之後,隨即準備返回江北。。海陵、寧海這兩個縣。。大家都各自邀請(法師)來接受供養。。隋朝末年的時候,有一位住在海陵大寧寺的僧人,名字叫作智喜。。打開房門,請人進來休息或交談。。在當中安靜地打坐。。白天睡覺時突然驚醒,然後說話了。。火災發生了。。歡喜地東張西望,結果什麼都沒看到。。他(向對方)回答說。。難道是我耳朵生病了,聽到虛妄的聲音嗎?。隔天白天受到了驚嚇。。像這樣往返三次之後,於是向東回到了寧海。。他離開之後,叛軍李子通攻陷了縣城,並且燒毀了寺院。。就如同先前所告訴您的那樣。。老虎每天傷害、咬死數十人。。於是便設立了消除災禍的大型齋會。。突然間有一隻老虎跑進了禪堂。。抓住了一個人,把他帶走了。。那時在後面叫住他,問他為什麼這麼毛躁輕率。。現在為施主設立齋僧法會。。可以放走這個人。。依照對方所說的話,馬上將人(或動物)放走。。很多老虎大量聚集在一起。。用手杖敲擊人的頭部來作開示與說法。。於是彼此結伴,相隨前往他處。。接著又想要去天台山,找尋智者大師遺留下來的足跡與遺跡。。對弟子說。。我雖然想要去天台山,但沒能成功抵達,目前滯留在江南的一座山裡面。。往西北方向看過去,發現那裡有一座城。。接著渡過長江,抵達了江陰縣。。出家與在家的信眾極力挽留,於縣城的東南邊山中建造了一座寺院。。他的名字(或稱號)叫做定山。。經過了一年又一年,時日已久。。後來社會局勢逐漸安定了下來。。隨後,又回到了海陵的鹽亭。。當地的百姓挽留他。。有一座名為小孤山的山峯,拔地聳立高達百仞。。四週都沒有草木。。在前面建了一座寺廟,取名叫做正見寺。。安然處於其中。。在貞觀四年的初冬。。對他的弟子們說道。。我要跟你分別了。。近來在夢境中,
將不會再出現不吉祥的惡兆了。。於是就臥病在牀休息了二十天。。突然起身要求喝熱水或藥湯。。洗澡和剃頭的時間是從早上七點一直進行到傍晚七點。。往西方看著離世。。年紀為七十八歲。。即將走到生命的盡頭時,告訴弟子說。。我發願將自己的血肉之軀,佈施給飛禽走獸作為食物。。這裡沒有樹木林地。。飯菜如果沒有喫完,看起來很不乾淨,會礙人眼目。。可以將其安葬在山的西南側。。並且依照過去的慣例
將其埋葬。。動工挖掘時,隨即碰到了大石頭。。情況變得盤薄,而找不到任何理由或依據。。再次嘗試挖掘之後,終於發現了合適的地方。。在凹陷的石頭上面,大小剛好可以容納身體。。因此在房屋中興建佛塔以安置於上方。。嚮禪師平日經常前往頭陀林野居住,並能馴服猛獸。。心裡觀想西方淨土,嘴巴上念誦皈依佛(南無佛)。。很少為大眾宣講佛法。。順應當時的因緣,隨口開示了一兩句。。遇到有災禍或吉兆的事情,就命令人們去避開。。藉由在夢境中所見到的事物來做依據或表達。。貞觀二年。。(當地)有常州人。。前往幽州,遇到了一位女性。。請問海陵嚮禪師近來身體安好嗎?。另外又問道:這就是識嗎?。回答說不認識或不知道。。女人把黑色的絲質頭巾,用來寄託傳遞給嚮師。。這個人罹患疾病,經過了一年多都未曾前來赴約或造訪。。事前早就預先知道了。。經常歎息著那爛陀寺為何不能到來呢。。此人到了江陰時,託人順便帶上頭巾。。與海陵地區的人一同將到達那個地方。。於是便派弟子前去迎接他。。剛好到達門口。。相遇的時候,便把那條毛巾還給他。。先前拿到手巾來擦拭把玩。。感嘆痛心於分裂破壞之事,將後事或法脈交付給弟子。。人們各自得到一片。。有無法證悟或得到的人。。(時間是)貞觀三年。。全國進行大規模的戶口搜查與僧尼審查時,義寧私自出家成為沙門。。若是不出來,就要被處死斬首。。大家聽到這件事,心裡都感到很害怕。。凡是得到頭巾的人,全都依照規定還俗回到世俗生活。。那些未能得度的,便在現代出家修行。。當年下了好幾尺深的大雪。。告訴弟子說。。我需要新鮮的蔬菜。。弟子回答說。。因為積雪太深,很難取得物品(或難以到達)。。(有人)問道:「上山去尋找他,會有結果嗎?」。例如說上山走了好幾里路,來到一棵樹下,發現那裡全都是青菜。。拿了東西就返回。。事先預知未來的事情,情況全都是像這樣子的。
法義解析
  • 記錄傳主釋法嚮之名號,標示本傳之傳主身分。

    此處記述高僧的俗姓為李氏。

    說明歷史人物之籍貫地望。

    描述高僧的外貌相狀,指出其身體高度為八尺。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的外在威儀與殊勝相貌,顯現其超凡脫俗的特質。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威儀具足、謹言慎行的道德操守與修持。

    此處記述高僧相貌之異相。
    在佛教傳記語境中,身體特定部位出現圓淨分明的黑子(黑痣),通常被視為具備非凡德行或神異宿緣的特殊瑞相。

    記錄佔相者針對所觀之相發言,敘述其事。

    記錄歷史傳記人物在世俗體制中擔任軍事將領的身分轉變,未涉及深層佛法教理。

    記錄當時社會上仍有與傳主同名之人傳世,此句純為人物記載之事實敘述。

    記載出家人辭別俗世親屬、離開家庭而進入僧團修道的出家儀軌。

    描述修行者在事相修持上極其精進刻苦,展現出超越常人的卓越修行境界。

    記述修行者面對信眾參拜時,保持寡言或未給予言語教導,體現禪修或隱修的行持。

    說明修行者嚴持戒律以保持身心清淨,並能純熟通達《妙法蓮華經》的義理與誦持。

    此句記載攝山棲霞寺恭禪師的歷史事蹟。

    說明高僧住持佛法、立身行道,德行感化後學,成為大眾共同歸仰的楷模。

    記述僧侶因德行名聲遠播,受到地方或寺方信眾的尊崇與迎請,並專門為其修習《法華經》或實踐法華三昧而建造專用的禮懺堂宇。

    依據智者大師所制定的儀軌,進行《妙法蓮華經》的懺悔法門,以消除業障。

    指修行者內心歸向於佛教教法,並依此付諸實踐。

    行者以二十一日為期,專心一致地修行,進而引發殊勝的感應徵兆。

    指明知真相卻保持沉默,未將實情或教法如實告知他人。

    記錄僧人行跡。
    恭(道恭)抵達首都後,動身返回江北,展現當時僧侶的行腳與駐錫歷程。

    此句為地名紀載,指出特定地理區域的所在位置,無特殊深層法義。

    描述信眾為表達虔誠與護法之心,各自邀請僧眾接受飲食等供養的行持。

    本句為《續高僧傳》中介紹僧人智喜出身背景與活動時空的開頭語。
    海陵為地名,大寧寺為其駐錫或出家的寺院。

    展現接待與迎請之禮儀,表露修行者恭敬奉迎、廣結善緣之行持。

    指在禪修或特定空間中安定身心,專注修持靜慮。

    描述修行者或禪修者於日間睡眠中,因境界現前或外界動靜而受驚醒,隨即發出言語的過程,反映禪林生活或修行狀態中的偶發境況。

    描述火災突發的狀態。

    描述修行者或涉事者四處探視、尋覓而一無所獲的狀態,顯示事物本空或並未如預期顯現。

    此處記述對話情境中的應答互動,指對方回應的發言。

    行者自疑聽覺異常或產生幻聽,反思是否為耳根病變所致的虛妄知覺。

    描述在次日白天發生令心驚怖之事件或感受。

    記述僧人行腳或遊方參學,滿三數後東返故地。

    描述戰亂對佛教道場的破壞,突顯當時僧眾在動盪環境中面臨的歷史實況與無常。

    意指完全依照對方所交待或陳述的內容,沒有增減或違背。

    記錄猛獸(大蟲)為害人間,造成多人傷亡的歷史或社會現象,反映當時自然環境的嚴峻與人命的無常。

    記述僧侶或信眾因應特定事故,透過舉行大型齋會來祈求消除災難與禍患的佛教儀式行為。

    記錄修行中遭遇猛獸的境遇,顯示禪修或住處可能面臨的真實違緣與外在考驗。

    描述捉拿或帶走人物之動作。
    在此語境中單純記錄歷史事件發生的過程,無特別深奧之義理。

    記錄前人行跡中發生的事件,透過喝止與詢問,勸誡行事當謹慎不可輕率。

    為檀越(施主)舉辦供齋法會,以累積功德。

    允許該人離開或免除限制。

    記錄實踐教令或承諾的史實,依教奉行或依言履行,體現言行一致與隨順。

    描述羣虎聚集的現象,在此語境中多用以突顯感通異類的威德或顯現險惡的環境。

    此處記述高僧為開導或警覺他人,運用特殊行為(以杖擊頭)作為方便法門來開演佛法。

    描述僧人之間同行離去,或與信眾隨行遠離之行儀。

    記錄求法行者對於前代高僧(智者)的景仰,欲透過實地尋訪其遺跡來追思與體悟其修行軌跡。

    記錄高僧對弟子開示或交代的對話內容。

    陳述行者發願前往天台山求法或止觀修持,卻因故未能如願,暫居江南山區之行跡。

    描述見聞境界,此處「城」為行者於禪觀或感應中所見之具體相貌,未涉及複雜教理,純為敘事。

    記述僧人行腳遊化,渡江到達特定地點之移動過程。

    記錄佛教僧俗二眾為弘法安僧而建立道場的史實。

    記錄人名或法號,此處指稱「定山」名號。

    描述時間的經過,形容歲月累積。

    描述時代動亂平息、社會回歸安定的歷史背景,為後續佛教弘化提供安穩的客觀環境。

    記載僧人生涯的行跡轉移。
    此處純為敘事,記述從某地折返或前往海陵鹽亭,未涉深奧教理。

    記載高僧行跡時,地方民眾感念其德行而加以慰留的情景。

    記錄地理環境與地形實況,不涉佛法義理。

    描述環境荒蕪,缺乏生機的景象。

    記錄前代僧人創建寺院,並以佛教術語「正見」為寺名。

    意指安住於某種環境或狀態之中。

    紀錄歷史事件發生的時間點,作為本條傳記背景。

    此句記述高僧在特定情境下,對其座下弟子或門徒進行開示或交代的言語開端。

    記錄生死離別的感嘆與無常。

    指修行者業障消減,夢中不復見不祥之兆,預示災厄或惡境將不再生起。

    記錄修行者或高僧因故臥病、靜養的具體時日,反映其禪修生活或身體狀態的史實細節。

    記錄修行者臨終或病中起心動念之日常狀態,未涉及深奧教理,僅表身體需求之顯現。

    記錄僧眾日常行持或作務的時間安排,為維持身心潔淨與儀軌威儀之具體修行細節。

    記錄修行者臨終瑞相或儀軌,面向西方以契合往生西方極樂淨土之願。

    記述高僧之世壽,標明其歲數以記實錄。

    記錄高僧臨終之際的遺教,展現其臨命終時的修持與心境。

    菩薩行者發起大悲心,不惜捨棄自身,救濟飢餓的畜生道眾生,體現難行能行的菩薩捨身精神。

    說明所處地點或環境沒有林木生長,為單純的客觀狀態描述。

    此處說明行者對食物應當惜福受用,若剩餘不盡而顯得髒亂,會引起他人觀感不佳。

    此處記述高僧示寂後之遺骨安葬方位,為佛教史傳中關於僧侶身後事蹟的具體記載。

    此處記述對往生者後事依循慣例進行埋葬的過程。

    此處記述高僧傳記中的事蹟,描述僧人或工人在進行挖掘工程(如建寺、掘井或開路)時遇到堅硬巨石阻礙的客觀過程。

    描述事態盤薄(依附、攀附或散亂)而無所依據或出發點。

    敘述行事過程中透過不斷嘗試與實踐,最終達成目標的過程。

    此句記述高僧修行時居處環境的簡陋與艱苦,於山野間僅憑天然的凹陷岩石作為安身之處,彰顯其安貧樂道、一心向道的枯槁苦行精神。

    記述於屋內建造或安置塔的行為,反映佛教史傳中修塔供養的空間設置方式。

    記載僧人嚮生修行頭陀苦行,深入林野且能感化、馴服兇猛野獸,展現禪修與慈悲的修持功德。

    此段描述佛教修行中的身心實踐。
    透過心中觀想西方淨土以及口中唱唸佛號,達到身業禮敬與意業專注的修行狀態。

    此句記述高僧的行持風格,指其在日常修行或弘法中,不輕易、也不過多地進行言教宣說,傾向於默默修持或以身教示人。

    指不拘泥於特定形式,隨順機緣進行簡短的佛法開示或教化。

    指出觀測災異祥瑞,並命令他人趨吉避兇之作為。

    記述藉由夢境中的感應或見聞,作為行事或證悟的憑藉。

    記錄歷史紀年,標示事件發生的具體時間。

    記錄人物之籍貫,純屬史傳記事的客觀描述,不涉及特定的佛教法義。

    記載行者遊方至幽州,遇見當地女子之境遇。

    記錄請益嚮禪師健康狀況之對話,展現禪門中對於大德日常起居、色身安康的關懷。

    記錄問話者針對現象或境界,進一步探問是否為「識」的當下情境。

    回答對方自己並不認識或不瞭解。

    記錄供養或信物傳遞的歷史事蹟,顯示當時信眾與法師之間的互動與護持。
    此處「嚮師」指受嚮導或引導之師。

    說明人物因罹患重病,經歷多年無法成行或赴會。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具備預知能力,事前即能洞察即將發生的事情。

    此處表達僧人對佛法聖地那爛陀寺的極度嚮往,因無法親自參訪而常常發出感歎。

    記錄江陰地名及寄送頭巾的具體經過,為《續高僧傳》本傳人物行狀中的人事細節記載。

    記錄行者與特定地域人士的行跡,為史傳敘事。

    此處記述高僧感化他人或受到禮遇,派遣弟子前往迎接,體現修行者的德行與慈悲接物之態度。

    描述行者或人物行動之際,剛好抵達某處所的具體情境。

    描述相遇並歸還物品的具體情節,顯示持戒或物歸原主的行儀。

    記錄前人或當事人獲得手巾並加以把玩、拭物之情境,描述其對物品的珍視或實用情形。

    描述高僧在面臨法門或教團分裂的危急情況時,內心感嘆無常,並將傳承與後續事務交代予弟子。

    記錄人物獲得物品或事物的具體數量,描述事件發生的情狀。

    說明在修行境界上,有人能夠證悟或獲得相應的果位,而也有人未能證得。

    紀年用語,指唐太宗李世民的年號。

    記錄當時朝廷實施嚴格的戶籍與度牒清查,而當時名為義寧的僧人未經官方許可而出家。

    此處反映了世俗律令或嚴厲的威權命令,要求遵從指示行動,若違抗不出則面臨死刑。

    記錄大眾對於所聽聞之嚴厲果報或變故產生敬畏之心。

    指出當時僧尼若違犯戒律或特殊規定而獲授頭巾標誌,即失去出家身分而必須還俗。

    記錄當時未能獲得授戒或得度者,在現今轉而選擇出家修道之史實。

    描述當年氣候嚴寒、大雪盈尺的客觀現象,多為傳主修行感通或災異示現之背景。

    記錄僧人或祖師對弟子開示、付囑或教導的敘述。

    此處為日常對話,表達對食物的需求。

    記錄請益者或發言者的回答或陳述。

    描述客觀環境極端嚴苛(積雪深厚),導致行者或求道者無法順利前行或獲取所需。

    記錄當時問者詢問上山尋訪某人或求取事物是否可行。
    此處不涉及深奧法義,純為敘述問答對話。

    比喻凡夫所見之境或外道禪定境界等,猶如路邊青菜般常見而平庸,並非真實的勝義或究竟解脫。

    描述取物後旋即返回之行動,記錄行者之具體行止。

    此處總結高僧具有彰顯神異、預知未來的能力,其所展現的通啟與靈驗事蹟皆如前述般精準無誤。

名相註解
  • 李:指該名僧人的世俗姓氏。
  • 海陵:地名,即今江蘇省泰州市。
  • 儀貌:儀表與相貌。魁傑:魁梧傑出。秀異:秀美特異。
  • 威嚴:端莊而令人敬畏的威儀。
  • 黑子:指黑痣,此處特指生於足底、形狀圓滿且清晰的特殊體相。
  • 相者:指透過觀察相貌來預測吉凶或命運的人。
  • 軍將:軍隊的將領。
  • 天下:指當時的社會或世間。
  • 辭親:告別親屬。出家:離開世俗家庭,剃除鬚髮,加入僧團修道。
  • 精苦:精進刻苦;卓異:卓越特異,此指修行上的出眾表現。
  • 尼嫗:出家之女眾。參禮:參訪與禮拜。
  • 住法:住持佛法。歸仰:歸依與仰賴。
  • 延致:迎請招致。
  • 法華堂:專為供奉《法華經》、修行法華三昧或誦讀此經而設立的堂宇。
  • 法華懺:天台宗智者大師依《法華經》所立的懺悔儀軌與行法。
  • 三七:指二十一個日夜。瑞應:修持相應所顯現的祥瑞徵兆。
  • 大寧寺:隋代位於海陵的佛教寺院名稱。
  • 晝臥:日間睡眠。驚起:受驚而起。
  • 火發:火災發生。
  • 耳妄聞:耳朵產生虛妄的聽覺。
  • 寧海:地名,指今浙江寧海。
  • 李子通:隋末民變領袖之一,曾起兵割據並攻掠州縣。
  • 禳災:消除、祈求化解災禍。
  • 堂:指僧人共修、起居或修行的殿堂與處所。
  • 搏:捉拿、擒握。
  • 造次:指行為輕率、倉促、急遽。
  • 檀越:施主,指出資供養僧眾之人。
  • 諸虎:眾多猛虎
  • 相隨:彼此相隨同行。
  • 智者:指天台宗智顗大師
  • 城:指感應或定境中所顯現之城池相貌。
  • 江陰縣:地名,位於江南地區的長江下游。
  • 定山:人名或法號。
  • 年稔:指歲收成熟,引申為經過了一年或多年。
  • 百仞:古代長度單位,形容山勢極高。
  • 正見:佛教術語,指遠離顛倒的正確見解。
  • 惡:此指夢中所見之不祥徵兆或惡相。
  • 湯:指熱水、茶水或煎煮之藥湯。
  • 面西:朝向西方。
  • 將終:將臨命終時。弟子:受教者。
  • 施:梵語 dāna,音譯為檀那,指將自身所有或身軀惠施給予他者,是菩薩六度波羅蜜之一。
  • 穢人眼目:污穢他人眼目,指令人觀感不佳。
  • 往埋:以往的埋葬方式
  • 盤薄:依附、攀緣或交錯雜亂之意。
  • 災:災禍;祥:吉兆
  • 夢想:睡眠中所見之境相。
  • 貞觀二年:唐太宗李世民之年號。
  • 幽州:古代地名,約當今中國河北北部及遼寧一帶。
  • 海陵嚮禪師:指唐代海陵地區的嚮禪師。禪師:指修行禪法之大德。
  • 識:指心識,佛教中認識對象、了別境界的心體。
  • 烏絲:黑絲;嚮師:指引導或受嚮導之師
  • 預知:預先知道未發生的未來事物。
  • 那不:此處為「那爛陀」之略稱,指印度著名的佛教聖地那爛陀寺。
  • 江陰:地名,指南朝梁置江陰郡及後續沿革之江陰地區。
  • 逆:迎接。
  • 相值:相遇。付還:交付歸還。
  • 巾執:手巾與執持,指拿著手巾擦拭或把玩。
  • 付弟子:將法脈或後續教務交託予弟子。
  • 不得:未能證得或獲得相應的聖果與境界。
  • 斬:古代死刑之一,即砍頭。
  • 頭巾:此處指僧尼犯戒等過失時,依律令被強行標示或作為懲罰、勒令還俗的象徵。
  • 叵:不可、難以。
  • 求之:尋求他或尋找目標
  • 青菜:比喻常見、平庸、未達究竟之境或非勝義的法相。

釋法嚮。姓李。揚州海陵葛岡人。形長八尺。 儀貌魁傑眉目秀異。立性威嚴言不妄發。 足下有黑子圓淨分明。相者曰。長為軍將。 仍有重名於天下也。年十六辭親出家。即 事精苦與人卓異。尼嫗參禮未嘗與言。戒 行清淨誦法華通。攝山栖霞寺恭禪師。住 法後賢眾所歸仰。承名延致於寺側立法 華堂。行智者法華懺。嚮依法行。三七專注 大獲瑞應。知而不言。恭既入京嚮還江北。 海陵寧海二縣。各延供養。隋末海陵大寧 寺僧智喜。開房延入。於中靜坐。晝臥驚起 曰。火發。喜四出顧視了無。嚮曰。吾患耳妄 聞耶。明日晝驚。如此三度遂東還寧海。去 後李子通賊破縣燒寺。如所告焉。大蟲傷 害日數十人。乃設禳災大齋。忽有一虎入 堂。搏一人將去。嚮逐後喚住何造次。今為 檀越設齋。可放此人。依言即放。諸虎大集。 以杖扣頭為說法。於是相隨遠去。又欲往 天台尋智者古迹。謂弟子曰。吾雖欲至天 台而不達在江南一山中。西北望見一城。 及過江至江陰縣。道俗留連於縣東南山 起寺。號曰定山。便經年稔。後天下漸安。又 還海陵鹽亭。百姓留之。有小孤山出地百 仞。四面無草木。於前立寺名為正見。處之。 貞觀四年冬初。謂門人曰。吾與汝別。近夢 惡將不起矣。遂臥二十日。忽起索湯。盥浴 剃髮自辰至酉。面西而終。年七十八。將終 謂弟子曰。吾願以身施諸鳥獸。此無林木。 食若不盡穢人眼目。可埋山西南。及依往 埋。掘便值石。盤薄無由。又更試掘遂得一 處。凹陷石上恰得容身。因厝中置塔其上。 嚮生常日投陀林野馴伏猛獸。觀想西方 口唱南無佛。不多說法。隨緣一兩句。有災 祥者令避。託以夢想所見。貞觀二年。有常 洲人。往幽洲見一女人。問海陵嚮禪師健 不。又問識耶。答不識。女人以烏絲布頭巾 用寄嚮師。此人遇患經年不至。嚮預知之。 每歎息那不至耶。人至江陰附頭巾。與海 陵人將至其處。乃令弟子逆之。恰至門首。 相值以巾付還。嚮得巾執玩。咨嗟裂破付 弟子。人得一片。有不得者。貞觀三年。天下 大括義寧私度。不出者斬。聞此咸畏。得頭 巾者並依還俗。其不得者現今出家。其年 大雪深數尺。告弟子曰。吾須新菜。弟子曰。 雪深叵得。曰上山求之可有。如言上山數 里至一樹下皆是青菜。取之而返。預知皆 如此也。

80
白話直譯
釋道信。姓司馬。不詳是哪一族人。他七歲時,曾跟隨一位師父修行。那位師父持戒不嚴。道信常常勸諫。因為師父不聽從,他便暗自持齋自律。這樣持續了五年,師父都沒發現。又有兩位僧人,不知從何處來。他們進入舒州𡷗公山,靜心修習禪定。道信聽聞後前往,便蒙受傳法。隨侍學習,前後共十年。師父前往羅浮山,不允許他跟隨。但說他日後必能大力弘揚佛法。國家徵求賢才,准許他出家。因此他掛名住在吉州寺。後來遇賊兵圍城,持續七十多天。城中缺水,人人困苦不堪。道信從城外進來,使井水重新湧現。刺史叩頭。賊人何時散去。信回答說。只要憶念般若。於是命令全城同時齊聲誦念。不久外面的賊人看見城的四角。大力士威猛無比。心想要見刺史。告訴他說。想見大人可自行進城。眾賊隨即四散。既然平定,便想前往衡岳。途中經過江洲。僧俗留他暫住廬山大林寺。雖然經歷賊亂,又過了十年。蘄州僧俗請他渡江到北方黃梅縣為大眾建寺。依舊沿著山路前行。於是見到雙峯有美好的泉水和石頭。便住下,終其一生志在此地。當夜有猛獸大量出現繞行。都為牠們授予歸戒。授戒後令其離去。自從進入山中已三十餘年。各州學道之人無論多遠都前來。刺史崔義玄。聽聞後親自前來禮敬。臨終時告訴弟子弘忍。可以為我建造塔。壽命將盡時日不多。又催促儘快完成。又問還沒到中間嗎。回答說快到中間了。大眾說。和尚可以不留下囑咐嗎?說我一生以來囑咐已經不少了。這話剛說完就斷氣了。當時山中有五百多人。還有各州的僧俗大眾。忽然看見天地一片昏暗。三里內的樹木葉子全變白。房旁的梧桐樹彎曲的枝條朝向房子。直到現在彎曲的地方都枯死了。就是永徽二年閏九月初四這一天。享年七十二歲。到第三年弟子弘忍等人。到塔中開啟觀看,端坐如舊。於是移回原處。至今猶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主角為)釋道信。。俗家姓氏是司馬氏。。沒有詳細記載是哪一位人物。。在七歲的時候,開始跟隨、服侍一位師父。。持戒的行為不夠清淨圓滿。。信經常提出勸諫。。因為史料上沒有記載,所以按照(當事人)隱密修持的心懷,依循嚴格的齋戒標準來作檢覈查證。。經歷了五年之久,師父卻完全不知情。。另外又有兩位僧人,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進入舒州的巖公山,專心致志地修行禪法。。聽到消息就馬上前往,立刻就獲得了老師傳授法義。。跟隨並依循教法學習,就這樣經過了十年。。禪師前往羅浮山,不允許其他人跟隨前往。。不過在後來的住處,必定能帶來極大的弘法效益。。國家尋求品德才能優良的人,允許他們出家為僧。。因此附帶將其命名為住吉州寺。。城池遭到盜賊圍困,長達七十多天。。城裡缺乏水源,大家都處於貧乏困頓的狀態。。當信心從外在傳入,井水便恢復了原狀。。刺史磕頭。。這些盜賊什麼時候才會散去呢?。(某人)稟報或說道。。只要一心專注於般若智慧。。於是讓全城的人同時一起發出聲音。。片刻之間,城外的盜賊看見了城池的四個角落。。這位偉大而勇猛有力的人,其威勢與勇猛超越一切,無與倫比。。心裡想著希望能見到刺史。。(某人)開口告訴說。。想要見到偉大的人物,可以自己進入城內。。這羣強盜馬上就散開了。。見到平定法師之後,對方就想要前往衡嶽。。行經江州這個地方。。出家與在家的修行者,停留並居住在廬山的大林寺。。雖然遭遇了盜賊搶劫,之後又經過了十年。。蘄州的僧俗大眾邀請(大師)渡過長江,到江北的黃梅縣眾人一同建造寺院。。還是像先前一樣在山裡趕路。。於是看見雙峯這個地方有很棒的泉水與奇石景觀。。便安住於最終的志願。。當天晚上有許多猛獸過來繞著(禪修者或住處)徘徊。。並且為他傳授皈依與戒律。。(授)已經下令讓他離去。。從進到山裡修行算起,已經超過三十年了。。各地求道的人,不管路途多麼遙遠,沒有不親自前來求法的。。刺史是崔義玄。。聽到消息後,便前去行禮致敬。。在即將臨終之際,對弟子弘忍作出教誨或囑咐。。您可以為我建造一座佛塔。。生命即將走到盡頭。。又催促著趕快完成。。另外詢問(對方):「已經入定在『中』的境界了嗎?」或「定境是否處於中層狀態?」。回答說想要前往中土/中國。。大家說。。請問和尚可以不做遺教囑託嗎?。說(某人)從出生以來,所得到的託付並不少。。這句話剛講完,氣息就很快地斷絕了。。那個時候,山裡面有五百多個人。。以及各地的出家與在家大眾。。眼前突然一片黑暗,天地失去光明。。圍繞並停留在方圓三里範圍內的樹木,使這些樹木的葉子都變成了白色。。屋子旁邊的梧桐樹,彎曲的枝幹向著屋子的方向生長。。直到現在,彎曲的地方全都枯萎了。。這就是永徽二年的閏九月四日。。年齡為七十二歲。。到了(貞觀)三年,弟子弘忍等人(亦來至此)。。來到塔邊打開門探視,發現他依然端正地坐著,如同往常一樣。。隨即轉移到原來的地方。。如果到現在還活著。
法義解析
  • 標明本段傳記的主人公名號。

    記錄人物之俗姓,指其出身於司馬氏族。

    表示歷史文獻中對於該人物的記載或身分缺乏確切資訊。

    記述初出家或童年入道時,依止單一師長學習的經歷。

    指出修行者的戒律行為有所瑕疵,未能保持純淨無染。

    記錄人物進言規勸的史實。

    說明在撰寫僧傳時,若事蹟缺乏明證,則依循其人平日隱密的修持與嚴謹的齋戒操守來進行查覈與認定。

    記錄經過的時間長度與人物互動的狀態,並未涉及深奧的佛法教理,純為史傳敘事。

    記載歷史傳記中,兩位僧人突然出現的行跡。

    記錄禪僧進入山林靜處,專修禪定法業的修行行跡。

    描述修行者聽聞善知識的教化後,立即前往求法,並獲得法義的傳授,體現了求道者恭敬、迅速的修學態度。

    記錄修行者跟隨師長依教奉行,經歷長達十年的修學歷程。

    記述禪師獨自前往羅浮山修行,拒絕大眾隨行,體現了潛修獨處的禪門風範。

    指修行者於後續住處能廣泛教化、利益眾生。

    記錄朝廷尋訪賢能之士,並準許他們出家修行,體現帝王護持佛教之舉。

    記錄寺院的命名緣由與依附的名稱。

    記錄高僧經歷戰亂、城池遭敵軍與盜賊圍困的史實。

    描述城鎮乾旱缺水,導致城中居民生活困頓、身心疲憊的環境背景與因果實況。

    此處借喻外來的信仰或教法傳入,能使內心清淨或道心恢復。

    記錄官員行禮求教或表示恭敬的肢體動作。

    此為對盜賊災禍平息時間的詢問。
    賊,指擾亂治安與修道的盜賊。
    散,意指災亂平息或賊黨離散,表達了在動亂或違緣之際的關切。

    此處記述對話情境,信指稟白、陳述或言說之行為。

    此句強調在修行實踐中,應當專一心思惟、持守般若妙慧,以此作為解脫與體證佛法核心的根本途徑。

    記載眾人同時共鳴、齊聲發音的現象,多出於祈請、讚頌或共修的宗教儀軌脈絡。

    比喻外境或魔障稍顯端倪。

    讚嘆修行者具備無上的大乘威德力與精進勇猛心,降伏煩惱外魔,力量超羣。

    表達人物當下期望晉見地方行政長官(刺史)的意願。

    記錄人物之間開口對話、發佈教示或宣告內容的敘述用語。

    意指想要面見大德高僧等尊崇之人,必須親自入城尋訪。

    描述盜賊在特定情境或威德感化下,當下解散離去,不復為害之情形。

    記錄人物相見後欲前往衡嶽的行跡與動向,反映禪門或高僧行腳參學的修行軌跡。

    記錄行者途經之地理位置。

    指出當時佛教道俗僧俗大眾,駐留於廬山大林寺修行,為依止道場之具體紀錄。

    記錄時間的流逝與境遇的歷練,表示經過了劫難與長久歲月。

    記載弘忍大師應蘄州僧俗之請,渡江至黃梅縣創建寺院之史實。

    此句記述僧侶於山林間修持或尋訪時的行履狀態,展現其安於行腳、不畏艱辛的僧伽生活實況。

    記錄禪門或高僧尋覓適宜修行之清幽環境,此處指雙峯山水環境清勝,適合安居修行。

    意指行者當下便安住於修行最終的志向或目標,不退轉。

    描述修行者夜間遭遇猛獸圍繞的禪修或苦行障礙之境,考驗其定力與道心。

    為求受者傳授三皈依與戒法,使其正式成為佛教徒並納受戒體。

    描述授已下令令相關人員或對象離去的史實情節。

    記錄修行者入山隱居、遠離塵囂的時間長度,表達長年專注修道的歲月累積。

    形容求法者為追求佛法,不辭辛勞,遠道參訪、尋師求道之精進精神。

    記錄當時的人物,即刺史崔義玄,為敘述事件之背景人物。

    表達對於高僧或尊長之教法與德行的歸敬態度。

    記載高僧臨終之際對其核心法嗣弘忍進行遺教或付法的歷史敘述,突顯傳承的重要時刻。

    請求為自己建造安奉舍利或聖物的塔,表尊崇之意。

    描述有情眾生之壽命將盡,無常迅速。

    記錄工程、造像或寫經等事物時,表達由於外在因素或時間壓力,而被催促著迅速完工的過程。

    此處記錄高僧問道時的禪修對話,探究禪定中的境界或證量層次。

    記錄求法或遊方僧人回答其行腳目的,表達欲前往某處地理中心的意向。

    大眾發言回應或提問的敘述。

    詢問臨終或傳法之際,師長是否留有付囑。

    記錄前人關於「生來所受付囑甚多」之敘述,強調承擔與傳承之意。

    描述言辭方畢而命終氣絕之現象,顯示生命無常、遷流不息之理。

    記錄當時山中大眾聚集的數量規模。

    泛指當時各地區的佛教出家眾與在家信徒。

    描述突然陷入昏暗無光的境界,常用以比喻遭逢災厄、魔障障礙,或禪定中出現的暗相境界。

    此句記述高僧神異感應之跡。
    在《續高僧傳》的語境中,常以此類物象異變、靈感顯聖的現象,來表彰高僧修行之德行感格天地物類。

    記錄禪修或修行處所的自然環境景觀,作為事相的客觀描述。

    記錄草木彎曲處枯萎的狀態,客觀描述事相的變化。

    記錄事件發生的具體時間。

    指代人物的具體年齡。

    記述時間推移,弟子弘忍等人抵達並隨侍在側之史實。

    記述高僧禪坐入滅或定境之情景,示現行者修持成就、心相寂然之境。

    描述行者或傳主移動至原本所在的處所。

    此處推測或陳述某位大德至今是否尚在世間,未涉深奧法義。

名相註解
  • 陳諫:陳述意見以作勸諫。
  • 齋檢:依據齋戒標準進行檢核。
  • 隨逐:跟隨依從
  • 羅浮:山名,位於中國廣東,為佛教與道教名山。
  • 後住:後續安住之處。 弘益:弘化與利益。
  • 住吉州寺:寺院名稱。
  • 被賊:遭盜賊侵擾。
  • 困弊:身心疲憊、物質匱乏而困頓。
  • 合聲:眾人同時共同發聲。
  • 大人:指具足大智慧、大慈悲的修行者或大菩薩;力士:指勇健有力、護持佛法之人;威猛:威勢與勇猛;絕倫:超越倫比、無可匹敵。
  • 江州:地名,即今中國江西省九江市一帶。
  • 賊盜:強盜、盜賊。
  • 終志:最終的志向或目標。
  • 猛獸:指具備威脅性的兇猛野獸,在此為修行障礙的象徵或實境。
  • 入山:進入山林修道。餘載:超過若干年歲。
  • 學道:指修習佛法或追求真理。
  • 造塔:建造佛塔以供養聖物或紀念。
  • 命:指有情眾生的壽命。
  • 中:指禪定中的特定定境或境界層次。
  • 和尚:此處指佛教中傳戒或傳法的親教師
  • 付囑:將法務或教化責任託付、囑咐予他人。
  • 奄爾:形容氣息微弱、轉瞬即逝的狀態。
  • 五百:指數目眾多的僧眾或羣眾。
  • 天地:指大自然與空間。闇冥:昏暗不明、幽暗無光。
  • 遶住:圍繞並停留。
  • 三里樹:方圓三里範圍內的樹木。
  • 梧桐樹:落葉喬木,此處用作禪修環境周遭之景物描述。
  • 曲處:指彎曲的部位或形態。
  • 永徽二年:唐高宗李治的年號紀年。
  • 弘忍:唐代禪宗五祖,曾於黃梅馮茂山東山寺弘法。

釋道信。姓司馬。未詳何人。初七歲時經事 一師。戒行不純。信每陳諫。以不見從密懷 齋檢。經於五載而師不知。又有二僧莫知 何來。入舒州𡷗公山靜修禪業。聞而往赴 便蒙授法。隨逐依學遂經十年。師往羅浮 不許相逐。但於後住必大弘益。國訪賢良 許度出家。因此附名住吉州寺。被賊圍城 七十餘日。城中乏水人皆困弊。信從外入 井水還復。刺史叩頭。賊何時散。信曰。但念 般若。乃令合城同時合聲。須臾外賊見城 四角。大人力士威猛絕倫。思欲得見刺史。 告曰。欲見大人可自入城。群賊即散。既見 平定欲往衡岳。路次江洲。道俗留止廬山 大林寺。雖經賊盜又經十年。蘄州道俗請 度江北黃梅縣眾造寺。依然山行。遂見雙 峯有好泉石。即住終志。當夜大有猛獸來 繞。並為授歸戒。授已令去。自入山來三十 餘載。諸州學道無遠不至。刺史崔義玄。聞 而就禮。臨終語弟子弘忍。可為吾造塔。命 將不久。又催急成。又問中未。答欲至中。眾 人曰。和尚可不付囑耶。曰生來付囑不少。 此語纔了奄爾便絕。于時山中五百餘人。 並諸州道俗。忽見天地闇冥。遶住三里樹 木葉白。房側梧桐樹曲枝向房。至今曲處 皆枯。即永徽二年閏九月四日也。春秋七 十有二。至三年弟子弘忍等。至塔開看端 坐如舊。即移往本處。于今若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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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惠明。姓王。是杭州人。年少時出家。行腳修道沒有固定地方。當時越州有敏法師。聚集弟子弘揚佛法,遠近的人都來跟隨。惠明在法席上二十五年。同伴中有千名僧人,解玄最為第一。持著大布衣二十多年。當時大家都稱他為青布明。志向高遠,勇敢果決,勤勉無比。後來前往蔣州巖禪師處。經過十年在山中請問禪法,專注於禪修。遇大雪封路,七天未進食。心中思量道:我聽說人若七天不食便會死亡。如今明白這是業力所致。若業力自在,可以親自驗證。用繩子將自己懸掛在高崖上。忽然如同有人割斷繩索。因此墜落到崖底。卻像有人托舉安放一般,毫髮無損。又前往荊州四望山頭陀處。遇到兩虎相鬥,親自前去分開牠們。冬夏只穿一件衣服,行住坐臥都保持同樣形態。所到之處毫無留戀。正如經中所說,如鳥飛翔於空中。這正是對這人最好的比喻。誦讀《思益經》,依經修行。接近龍朔年間。從南山出發到京城遊歷參觀。與人辯論,從未讓人佔上風。不久又返回,說要前往江曲。隨處閑居修道,沒有人知道他確切所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記載)釋惠明法師。。姓氏是王姓。。(此人)是杭州人。。年紀很小的時候就出家修行。。遊歷傳道沒有固定的駐錫之地。。當時,有一位住在越州的敏法師。。匯聚了眾多弟子來弘揚佛法,遠近的人都紛紛奔走歸附。。在法座上演說佛法長達二十五年。。在眾多的隨從同伴與上千位僧眾當中,他對玄妙義理的理解是最頂尖的。。穿著粗布做成的衣服,過了二十多年。。大家這時候一起看過去,發現那塊青布十分明亮醒目。。心志勇猛果決,精進勤奮到了無人能及的程度。。後來到達蔣州巖禪師那裡。。經歷了十年的時間,不斷地請教與詢問禪修的方法,並在山林之中安住,一心專注於禪法的思惟與修習。。因為大雪阻斷了道路,受困其中達七天都沒有東西喫。。心中生起念頭並說道。。我聽說如果不喫東西,七天之後就會死亡。。如今已清楚明瞭業的道理。。如果達到了業自在的境界,就可以試著去體會和了解它。。用繩子把自己吊在懸崖邊上。。心神恍惚,感覺就像被人從中割斷一般。。因為這樣,摔落到懸崖底部。。就像人把東西好好地拿在手上、安頓好,一點也沒有損壞。。(他)隨後前往荊州的四望山進行頭陀(修苦行)。。看到兩隻老虎正在互相撕咬打鬥,便親自上前將牠們分開以化解危難。。一年四季只穿一套衣服,無論行住坐臥,外在威儀依然具足。。對於即將離開的地方或世間,心中沒有任何執著與眷戀。。這就像經典中所說的,如同鳥兒在天空中飛翔一樣。。這就好比這個人啊。。持誦《思益經》之後,便依照經中的教導來修行實踐。。時間接近龍朔年間。。離開南山後,前往京城遊覽觀賞。。說話時以體悟「無所得」為最優先的原則。。沒過多久就回來了,說自己去了江曲一帶。。依止於寂靜的地方修行,不知道固定的住處。
法義解析
  • 記錄人名,引出高僧之生平事蹟。

    此處僅為記錄人物之世俗姓氏,無深層佛法義理。

    說明歷史人物的籍貫背景。

    指出家者出家修行時的年齡狀態,強調其善根深厚,年紀輕輕便捨俗入道。

    指出修行者行化濟度、遊方傳教時,隨緣而住,不受固定地點限制的行持狀態。

    此句記述當時的歷史人物與地點,點出後續事蹟的發生背景。

    描述高僧聚眾弘法,感化四方,吸引大批信眾遠近來歸、求法修學的教化盛況。

    記錄法師在法座上弘法教學的時間長度。

    讚歎其在龐大的僧團中,對玄遠義理的體悟與造詣最為超卓傑出。

    記述修行者堅守苦行,長期著粗布衣以節欲修道的行持。

    記錄當時大眾共同見證異相發生的過程,顯現靈異物象的特徵。

    形容行者修行時展現出超羣的勇猛與果斷,精進策勵自身,其勤奮程度超越常人。

    記錄參學行跡。
    敘述行者前往蔣州巖禪師處求法或參訪。

    此句記述僧侶精進求道的過程。
    其核心在於長期的「諮請禪法」(向德高望重者求教禪修法門)以及實際的「在山禪念」(在清靜的山林中實踐並思惟所學的禪法)。

    記錄修行者在嚴酷環境下,面對飢寒交迫的苦行或困境,展現出堅定的求道意志。

    描述高僧內心生起思維、隨後發言或心中默唸的心理與行為過程。

    記錄關於生命延續與飲食依存之客觀現象,闡明肉體生命對物質資具的依賴關係。

    說明對於造作行為及其果報之因果法則已能清晰理解。

    行者若證得業自在,即能於因果業報得大神通與解脫,故可試探性地了知其妙境。

    描述修行者或涉事者為了堅守志節或表示決絕,將自身懸掛於險峻高崖的極端行為。

    描述修行或臨終時身心產生恍惚、分段的劇烈痛楚或異樣感。

    描述因緣際會或業力牽引而導致的物理性墜落,在此語境下為僧傳人物遭遇危難或神異事件的具體情境。

    比喻事物若能妥善護持安放,則能保持完整而無所缺損。

    描述僧人行腳至荊州四望山,並在此處實踐頭陀苦行,體現了嚴守戒律、淡泊名利的修行態度。

    記錄高僧實踐慈悲,不畏危難以救護生命之慈心行誼。

    形容修行者生活極度簡樸,不逐物累,雖衣著單薄,但行止間的威儀依然完好無缺。

    此處記述高僧在面臨遷化、圓寂或離別時,內心安住於空性與禪定之中,不為世俗的情感、處所或身軀所繫縛,展現出解脫自在的修行境界。

    比喻修持者心無掛礙,超越世俗羈絆,如同鳥類自由飛行於虛空中。

    以此人為例作譬喻,說明其行跡或事理。

    說明行者誦持《思益經》後,依循經文教法起行,將佛法落實於日常作業中。

    記錄事件發生的歷史時間點。
    龍朔為唐高宗年號。

    記錄僧人行腳遊歷之行誼。

    強調修行者在言論表達時,應以大乘空義、體達諸法無所得為前提與準則。

    記錄僧人行跡,表述暫離後歸返並說明所去之處的過程。

    描述修行者依止於空閑寂靜之處用功,行跡飄逸,不固定於某一處停留。

名相註解
  • 杭州:地名,指南宋時的臨安府或隋唐時的杭州地區。
  • 遊道:遊歷傳道。無定所:沒有固定的駐錫處所。
  • 敏法師:指越州(今浙江紹興)的法師,為傳記的主角。
  • 聚徒:聚集徒眾。揚化:宣揚教化。奔隨:奔走追隨。
  • 法席:講說佛法或舉行法會的座位與場所。
  • 青布:指用來表徵或顯現異相的青色布料。
  • 翹勇:勇猛超羣。果敢:果斷決絕。策勤:策勵勤奮。無偶:無與倫比。
  • 蔣州:地名,指南朝陳、隋、唐時期的蔣州(今江蘇南京)。巖禪師:人名,指該時代之巖禪師。
  • 諮請:諮詢並請教。
  • 禪念:依禪法而生起正念,或指禪坐思惟、繫念於定慧法門。
  • 業自在:指於善惡業報得自在,不受業力束縛,能隨意轉化之境界。
  • 高崖:高峻的懸崖。
  • 怳怳:心神不定或恍惚的狀態。割斷:比喻身心或氣脈受到截斷的強烈感受。
  • 崖底:懸崖底部。
  • 擎置:手持安放。
  • 一服:指僅著一襲僧服。形俱:指形體與威儀皆備。
  • 凌空:飛越虛空,比喻超越障礙與束縛。
  • 思益經:指《思益梵天所問經》,大乘佛教經典。
  • 誦:持誦經文。
  • 作業:依據教法行持造作。
  • 龍朔:唐高宗李治的年號(西元661年至663年)。
  • 無得:即無所得,指體證諸法空性,不執著於實有相。
  • 江曲:地名,指長江彎曲處一帶。
  • 閑:指寂靜無喧鬧之處;道:指修行的途徑或法門;定所:固定的處所。

釋惠明。姓王。杭州人。少出家。遊道無定 所。時越州敏法師。聚徒揚化遠近奔隨。明 於法席二十五年。眾侶千僧解玄第一。持 衣大布二十餘載。時共目之青布明也。翹 勇果敢策勤無偶。後至蔣州巖禪師所。一 經十年諮請禪法在山禪念。經雪路塞七 日不食。念言。我聞不食七日便死。今明知 業也。若業自在可試知之。以繩自懸於高 崖。怳怳如人割斷。因落崖底。如人擎置一 無所損。復至荊州四望山頭陀。二虎交鬪 自往分解。冬夏一服行止形俱。所去無戀。 即經所謂如鳥凌空。喻斯人矣。誦思益經 依經作業。近龍朔年。從南山出至京遊觀。 與其言論無得為先。不久旋返云往江曲。 依閑修道莫知定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