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所行讚
佛所行讚卷第二
馬鳴菩薩造
北涼天竺三藏曇無讖譯
車匿還品第六
回頭看到林樹之間,是跋伽仙人所在的地方。林間溪流非常清澈開闊,鳥獸親近依附人,
太子看了心裡歡喜,身體的疲勞自然消除。這就是吉祥的徵兆,一定能得到前所未有的利益,
又看到那位仙人,正是應該供養的對象,
並且自己也要守護威儀,消除高傲的心態。下馬後用手撫摸頭說:你現在已經度脫我了。「用慈愛的眼神看著車匿,就像清涼的水洗滌,
你的馬蹄奔馳如飛,你總是在馬後跟隨。感念你深厚的敬意和勤勉,精進努力從不懈怠,
其他事都不重要,只要你有一顆真誠的心。心中恭敬,身體能夠勤奮,這兩者今日才得以見到,
人若有至誠之心,身體的力量便無所不能。力量足夠但心不誠,然而你現在兩者兼備,
捨棄世間的榮華利祿,跟隨我一起前行吧。有誰不追求利益呢?沒有利益時,親戚也會疏遠,
而你如今空手隨我,不求現世的回報。世人養育子女,是為了延續家族血脈,
因此敬奉君王,是為了報答恩養之情。一切人皆追求利益,唯獨你背棄利益而隨我遊歷。真正的道理不必多說,現在簡單告訴你,
你服侍我已經結束,現在可以騎馬回去了。自從我在漫長黑夜中以來,現在終於得到了我所追求的地方。」隨即脫下寶貴的瓔珞,交給車匿,
全部給你,安慰你的憂愁悲傷。寶冠上的摩尼寶珠,光芒照耀全身,
隨即取下放在手掌中,就像太陽照耀須彌山。「車匿你拿著這顆寶珠,回去見父王,
捧著寶珠禮拜國王的雙足,表達我虔誠的心意。替我向國王稟告,請他放下愛戀之情,
為了脫離生老死,所以我進入苦行林。也不求生天,並非沒有仰慕之心,
也不懷有怨恨,只是想捨去憂愁悲傷。漫長的黑夜中積累了恩愛,終究會有別離,
因為有別離的緣故,所以尋求解脫的因由。如果能夠解脫,就永遠不會有離別親人的時刻,
為了斷除憂愁而出家,不要因為子女而生憂。五欲是憂愁的根源,應該憂慮執著於欲望的人。先祖諸位聖王,意志堅定不移,
如今我繼承遺留的財產,唯有捨棄不合宜的法。凡是人命終時,財產都留給子女,
子女多貪戀世俗利益,而我卻喜愛法財。如果說年輕力壯,不是遊學的時候,
要知道追求正法,任何時候都適合。無常沒有固定期限,死亡和怨敵總在身邊伺機,
所以我今天,一定要把握時機追求正法。像上面那些話,請你都替我轉達,
只希望現在父王,不要再對我牽掛。如果因為我的外表讓國王難以割捨,
你千萬不要吝於勸說,讓國王的思念不斷。車匿遵從吩咐,悲傷塞滿心頭,神情迷亂,
合掌跪下,回應太子說:
「如命令一一轉達,恐怕只會讓憂傷更重,
憂傷越來越深,就像大象陷入深泥。親情一定會因此決裂,有心的人怎能不悲哀?金石尚且能摧毀,何況沉溺於哀傷的情感?太子長居深宮,自幼享樂,身體柔弱,投身於荊棘叢林,苦行怎能忍受?起初命我尋馬,內心十分不安,天神見我被催促,命令我迅速整裝。怎能想到讓太子,堅決捨棄深宮?迦毘羅衛國,全境陷入悲痛。父王年事已高,對太子的愛也深厚,堅決捨棄出家,這實在不應該。邪見的人沒有法母,這就沒什麼好再討論的。瞿曇一直養育我,哺乳讓身體枯瘦,
慈愛難以忘懷,不要成為忘恩負義的人。嬰兒的功德來自法母,勝族的人能夠奉侍,
得勝卻又拋棄,這就不是勝人。耶輸陀是勝族之子,繼承國位掌管正法,
年紀還很小,也不該被捨棄。已經離開父王,還有宗親眷屬,
不要再拋棄我,我一定不會離開您的尊足。我心如煎熬在熱湯火裡,實在無法獨自回國。如今在荒野中,拋棄了太子回來,這就如同須曼提拋棄了羅摩,現在如果獨自回到宮中,該如何向國王解釋?全宮的人都會責備,又該用什麼話來回答?太子先前告訴我,隨著權宜之計改變形象。牟尼的功德之地,怎能隨意虛妄言說?因為我深感慚愧,連舌頭都無法開口,即使有所言說,天下又有誰會再相信?如果說月光是熱的,世間會有相信的人嗎?難道有信太子,會做不正當的事嗎?太子心地柔和,總是憐憫一切,
深愛卻選擇放下,這就違背了過去的心意。希望你能考慮回宮,安慰我這愚誠的心。」太子聽到車匿,悲傷地苦心勸說,
心裡反而更堅定,於是又對他說:
「你現在因為我,才有離別的痛苦,
應該放下這份悲傷,先安慰自己,
眾生各有不同的路,分離本來就是常理。就算我今天,不離開親人,
等到死亡來臨,身心還是會分離,那時又怎麼能留下?慈母懷胎生我,深愛總是伴著辛苦。出生後便死亡,終究未曾受子女奉養,生與死各走不同的道路,現在又能到哪裡去尋找?曠野中茂密的高樹,群鳥聚集棲息,傍晚聚集,清晨必然散去,世間的離別也是如此。浮雲在高山上升起,四方聚集充滿天空,轉眼間又消散,人世的道理也是如此。世間本來就充滿矛盾,短暫的相聚被恩愛纏繞,就像夢中的聚散,不應該執著於親情。就像春天的樹木生長,漸漸枝葉繁茂,到了秋天霜降時便凋零,同一棵樹尚且會分離,何況人們短暫的相聚,親戚又怎能永遠在一起?你且停止憂愁與痛苦,順從我的教導而歸依,歸依的心意若還存著我,暫且歸依後再回來吧。迦毘羅衛的人,聽到我心意已決,
如果有人還掛念我,你要替我傳話,
等我渡過生死的大海,之後才會回來;如果心願沒能實現,身死也在山林之間。」白馬聽見太子說出這番真心話,
跪下舔他的腳,長嘆淚流不止。用掌心撫摸著白馬的頭頂,
你不要難過,我現在向你懺悔感謝,
好馬的辛勞,現在已經完成,
惡道的痛苦已經遠離,殊勝的果報現在顯現。眾寶裝飾的寶劍,車匿一直拿在身邊,
太子拔出利劍,像龍一樣閃耀光芒,
寶冠包著黑髮,一起剃下放在空中。升上清淨虛空,像鸞鳥飛翔,
忉利天的諸天人,拿著頭髮回到天宮。常常希望能夠侍奉雙足尊者,何況如今得到了頂髮?竭盡心力加以供養,直到正法圓滿為止。太子當時心中思量,莊嚴的裝飾已經全部捨棄,
只剩下一件素色的繒衣,仍然不符合出家的儀態。當時淨居天子,知道太子的心念,
化作一位獵人的形象,手持弓箭,腰佩鋒利的箭矢,
身穿袈裟,徑直來到太子面前。太子心想這件衣服,染色清淨的服飾,
是仙人所佩戴的標誌,並非獵人應該擁有。於是召喚獵人上前,用柔和的語氣告訴他:
「你對這件衣服的貪愛似乎不深,
不如將我身上的衣服,與你交換。」獵人對太子說:「不是捨不得這件衣服,
只是想用計策對付群鹿,引牠們現身趨近。」如果這真是你需要的,現在就和你交換。」獵人換完衣服後,又恢復原來的模樣,
太子和車匿,看了心生驚奇,
這一定不是普通的衣服,肯定不是世間人穿的衣服。內心非常歡喜,對這件衣服更加敬重,
隨即和車匿道別,披上袈裟。就像青紫色的雲,圍繞著日月,
安詳穩步地,走進仙人洞窟。車匿一直目送,漸漸看不見了,
太子捨棄父王、親人和自己,
愛著袈裟,走進苦行林。抬頭仰望天空,迷茫困惑倒在地上,
起身抱住白馬的脖子,目送它遠去,沿路返回。徘徊不定多次回頭,身體向前心卻向後,
有時陷入沉思失魂落魄,有時低頭仰望垂下身軀,
或倒地又重新站起,悲傷哭泣沿路返回。
此段描述時間的推移與環境的轉換。
以「眼光出」隱喻黎明到來,眾生恢復視覺。
太子(悉達多)在天亮後觀察周遭,確立了自己來到跋伽仙人苦行林的位置,為後續與苦行者的對話與觀察埋下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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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城見聞。
透過描繪大自然清淨無染、眾生和諧共處的景象,對比宮廷生活的束縛。
此種「心隨境轉」的清淨喜悅,象徵太子內心與寂靜涅槃法性的相應,故能使身心疲勞自然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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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描述淨飯王與隨從前往林中會見太子時,感於其德相而生起恭敬心。
在此經典語境中,強調面見聖者時應有的威儀轉化,由世俗的尊卑轉為對法性的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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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悉達多太子對坐騎犍陟(Kanthaka)的感激。
在《佛所行讚》語境中,「度」指載送太子出城,使其得以脫離王宮束縛、邁向修行解脫之路,體現了悉達多的大悲與對一切眾生(含畜生道)的平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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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太子(悉達多)對隨從車匿展現的深厚慈悲與關懷。
透過「清涼水」的譬喻,表現太子調伏眾生熱惱、平等視眾生的心境;同時回憶往昔車匿盡忠職守、恆常隨侍的辛勞,體現太子成道前對世間情義的感念與度化之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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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體現佛陀對修行者內心誠信與精進品質的印可。
在《佛所行讚》的敘事脈絡中,強調「心」為修行之本,外在的形式與雜務若無內在的真誠與不退轉的精進為基礎,則無實質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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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車匿(闡陀)讚嘆太子出家之志。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強調悉達多太子聖體尊貴卻能忍受凡人所不能忍的苦行,展現了心靈意志與肉體實踐的高度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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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馬鳴菩薩《佛所行讚》中,太子(悉達多)勸誡其隨從或感召有緣者出離世俗的語境。
強調修行需具備「身力堪任」與「心志堅定」二種資糧,並以「捐棄世利」為入道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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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反映世俗眾生受貪欲驅使,普遍追求世間利益的實況,藉此對比出家修行、捨離世欲之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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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反映悉達多太子(佛陀)出家初期,對隨從或勸歸者表達其決心。
強調修行是為了追求超越世俗利益的解脫,而非世間的功名利祿或親情繫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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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反映世間法中的「孝」與「忠」,強調在尚未出家修行前,世俗家庭對子嗣傳承與社會責任(報君恩)的價值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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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反映出世俗價值觀與修行者出離心的鮮明對比。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強調太子悉達多捨棄王位與欲樂,展現出不與世俗同流合汙的解脫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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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悉達多太子(佛陀前身)決定出家修行時,對侍者車匿(Chandaka)所說的告別語。
展現了太子斷除世俗情愛、一心求道的堅決意志,並慈悲地勸導車匿接受職責已了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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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長夜」譬喻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見真理的無明狀態。
此句描述佛陀成道時,感嘆經過無量劫的修行,終於在今生證得無上正等正覺,斷除無明之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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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決意出家後,捨棄世俗財寶的行為,展現其斷除束縛、走向解脫的堅定志向,同時也體現對侍從車匿的慈悲關懷與寬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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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捨棄王家裝束的過程。
以「日曜須彌」隱喻太子超凡脫俗的威德與智慧之光,即便解下華麗的寶冠,其本具的尊貴氣象依舊如須彌山般不可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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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太子(悉達多)在出城踰城後,將身上的飾物(寶珠)交託僕人車匿帶回王宮,作為斷絕世俗繫縛並向父王稟告出家決心的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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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之初,請車匿轉達其出離世俗的情感糾葛,說明修行的核心動機是為了斷除輪迴的根本痛苦(生老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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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體現太子(悉達多)出家的真實動機。
他並非追求天界福報或因怨恨而逃避世間,而是觀察到生死輪迴中的憂悲苦惱,為尋求究竟的寂滅與解脫而遠離俗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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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體現《佛所行讚》中對「無常」與「愛別離苦」的深刻洞察。
馬鳴菩薩透過悉達多太子的視角,強調恩愛執著雖深,卻敵不過無常的必然性,以此引發厭離心,進而轉向追尋永恆寂靜的解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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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體現《佛所行讚》中對於聖凡二見的對比。
太子出家追求的是「永恆不離」的涅槃境界,以此勸導淨飯王放下眼前的世俗生離之苦。
出家的目的是為了徹底斷憂,若親眷反而因此生憂,便違背了追求解脫的本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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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五欲」是苦與憂的源頭。
修行者不應憂慮世俗事,而應以大悲心憂慮眾生因貪著感官欲望而輪迴受苦,體現出佛門對世俗樂趣之危險性的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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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悉達多太子(或劇中王室成員)對家族道業的認同。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下,強調不僅繼承世間的王位(世財),更應繼承先祖追求解脫的堅定意志與佛法(法財),將求法視為最根本的家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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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對比了世俗財產與正法財(七法財)的本質差異。
世間財物在命終時無法帶走,且易引發後人貪欲;唯有正法修持所積累的功德法財,才是真正能隨身且解脫生死苦惱的永恆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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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強調修習正法的迫切性。
佛陀教誡大眾不可依仗青春強健而推延修行,生命無常,正法的追求不應受限於年齡或特定時段,當下即是修行的最佳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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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出自《佛所行讚》,體現了馬鳴菩薩描述悉達多太子深感生命危殆的迫切感。
強調世間遷流不住且死生無常,修行者不應心存僥倖延宕,而應在此刻生起精進求道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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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述悉達多太子決心出家,藉由侍者車匿向淨飯王轉達其志,表達對世俗親情執著的捨離,以追求究竟解脫。
強調修行者需斷除愛別離苦之束縛,方能成就正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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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反映太子悉達多體悟世間恩愛無常,為了成辦出離之志,勸誡侍者(車匿)應以理智化解感性執著,展現了佛傳文學中「捨親出家」的法義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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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車匿面對太子悉達多決定出家時的極度悲慟。
以「象溺深泥」譬喻世間情愛與離別之苦,若無佛法智慧,眾生將深陷憂悲苦惱中無法出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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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時,眷屬面對「愛別離苦」的必然性。
在《佛所行讚》的敘事框架中,強調世間情愛皆屬無常,即便恩深義重,最終仍難逃分離的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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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金石之堅譬喻世間無常,強調憂悲苦惱對身心的劇烈損害。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意在勸誡莫為愛別離苦所困,應體悟諸行無常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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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佛陀出家初期,宮廷使者或親族對太子捨棄尊貴身分、選擇極端苦行的憂慮與不捨,對比深宮安樂與林間艱辛,凸顯出家修行的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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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馬伕車匿(Channa)在悉達多太子踰城出家時的心境。
他雖不捨太子離世,但在天神(淨居天等)的威神力干預下,不得不順從因緣,為太子備馬以完成出家之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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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反映淨飯王或宮中眾人對太子堅定出離心的不解。
在《佛所行讚》的敘事中,強調太子覺悟世間無常,即便享受極致的人間福報,仍執意尋求永恆解脫。
這裡的「決定」展現了菩薩不退轉的誓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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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寫太子(佛陀)踰城出家後,父王及國人因情感繫縛而產生的極度憂傷,展現了世間愛別離苦的真實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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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反映悉達多太子欲出家時,父王或勸誡者以世俗倫理與孝道為由進行留難。
在《佛所行讚》的敘事框架中,這代表了出離心與世間愛欲、義務之間的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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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無父無母」之邪見,即否定世間善惡因果中的根本恩田。
在《佛所行讚》語境中,強調正見缺失將導致對生命起源與道德義務的全面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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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旨在強調「報恩」之必要性。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描述太子出家前或面臨親情與解脫的抉擇時,旁人提醒其大愛道(摩訶波闍波提)代母養育之恩極其深重,修行者亦不應廢棄世間知恩報恩之基本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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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經文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後,宮中或親族對其棄捨妻子耶輸陀羅的感嘆。
在《佛所行讚》的文學語境中,透過對比「勝族奉事」與「復棄」的行為,強調世間情義與出離世間法之間的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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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淨飯王或大臣勸諫太子(悉達多)莫要出家的措辭,強調王室後繼有人且需守護正法治國,試圖以世俗倫理與王權責任留住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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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悉達多太子(佛陀)出家時,隨從車匿或親近者表達極度不捨與追隨的決心。
在《佛所行讚》的敘事框架中,強調了悉達多斷除世俗恩愛、轉向出世間法的轉折點,以及追隨者對佛陀人格魅力的依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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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繪車匿(Chandaka)見太子悉達多踰城出家、剃髮易衣後的極度悲痛與焦慮。
在《佛所行讚》的敘事脈絡中,表現出世俗情感與太子堅定求道意志的強烈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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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借用印度史詩《羅摩衍那》的典故,描述車匿捨下出家太子後的憂慮與兩難。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展現了隨從對太子出家的不捨及對父王責難的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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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太子悉達多踰城出家後,隨行者(如車匿或護衛)內心的恐懼與憂慮。
反映了世間情感中對於王命、責任以及面對離別時的惶恐與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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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太子(悉達多)向車匿解釋其剃髮出家的行為並非無端自殘,而是為了追求解脫、斷除煩惱所採取的「方便」法門,以此展現出離世俗榮華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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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佛陀(牟尼)作為功德成就者,其言語具備絕對的真實性與信實度,以此反駁或質疑對佛語的輕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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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反映悉達多太子(或相關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的自省與心理困境。
在《佛所行讚》的敘事脈絡中,強調內心的「慚」與「愧」產生的精神壓力,足以令言語功能受阻,並表達出失去誠信後難以挽回大眾信任的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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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陀涅槃前對眾生最後的教誨,以極端的反面假設(月熱、日冷)來對比聖諦的真實不虛。
即便物理世間發生不可思議的常理反轉,佛陀所說的苦、集、滅、道四聖諦也絕不會有任何變異或虛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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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非法」指違背世間法與出世間正理的行為。
經典語境中,此句多用於反詰,強調太子德行圓滿,不可能有違法背理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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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佛所行讚》,描述宮中之人對太子踰城出家的感嘆。
在馬鳴菩薩的文學筆觸下,強調太子平日的「慈悲」與出家行為在表面上的矛盾,實則深層隱含其為了解脫眾生痛苦而不得不進行的「大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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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車匿(或淨飯王使者)哀求太子(悉達多)捨棄苦修、重返世俗生活的祈請,反映了世俗情感與解脫之道間的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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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體現太子悉達多出離心的堅定,並以「無常」與「業力異趣」的法理開導車匿。
強調世間恩愛合會必有別離,這是法爾如斯的規律,用以破除對世俗情感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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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強調「無常」與「命終分離」的不可避免性。
佛所行讚以此段描述太子感悟世間恩愛終歸別離,即便主觀不願捨離,客觀肉身與神識的乖離(死亡)仍會強行切斷親緣,故應及早尋求不生不死的解脫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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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世俗父母之恩,為佛傳文學中強調報恩與感念親情的重要橋段。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下,以此襯托出太子出家修行是對一切眾生更深廣的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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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描述悉達多太子出生後摩耶夫人即往生,反映世間無常之苦。
在《佛所行讚》的悲劇語境中,強調恩愛別離與命運的不可捉摸,生者對逝者去向的迷茫與哀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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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以「鳥棲高樹」為喻,說明世間因緣和合的無常性。
眾生因緣業力而在生命中短暫交會,如同暮集晨散的群鳥,最終必然面臨別離,藉此勸誡不應執著於世俗的聚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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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以浮雲的聚散喻示生命的無常(Anitya)。
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因緣散盡即滅,藉此警示眾生世間無有恆常不變之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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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強調「無常」與「破我執」。
世間萬物遷流不息,合必有離(乖),眾生因情愛(恩愛纏)而生起虛妄的親疏分別。
佛陀以此警示修道者,應視世間的人際關係如夢幻泡影,破除對親屬眷屬的貪愛與自我中心(計我親)的妄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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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以自然界植物的榮枯隱喻「無常」與「愛別離苦」。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藉由觀察萬物必歸於毀滅的必然性,強調世間一切因緣和合的關係(如親戚)皆是暫時且脆弱的,以此勸誡捨離執著,追求永恆的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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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太子(悉達多)勸慰車匿返國之辭。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強調出離世俗恩愛的重要性,同時以慈悲心觀照家人的執著,透過勸導來化解生離死別的苦惱,展現太子堅定出家意志與對眾生的善巧攝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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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悉達多太子離家後,託人轉告父王與國人的誓言。
展現其出離心之堅固,並非無情拋棄,而是為了成正覺後度化眾生,故言「然後當來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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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展現悉達多太子出家修道的堅定決心。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太子捨棄王位入山,誓言若不求得解脫真理、成就無上正覺,絕不空手而回,即便付出生命代價亦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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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寫太子悉達多捨棄王宮、發願求道的感人情景,連坐騎白馬犍陟都感應到太子的誠心與出離心,展現出靈性動物對聖者離世尋師的悲戚與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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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即將捨離世俗入山修行前,對座騎白馬犍陟的慈悲慰藉。
太子展現三十二相中的輪相與網縵相,預示其修行的圓滿;同時揭示因果法,說明白馬載負太子出城的功德,能使其脫離畜生道之苦,成就善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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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踰城出家後「自剃鬚髮」的決心。
以利劍斷髮象徵斷除世俗煩惱與王權榮華的束縛,將髮冠擲空則代表捨棄世俗身分,正式進入出家修道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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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太子圓頂出家後,其髮髻因殊勝功德而不墮於地,感得忉利天王(釋提桓因)降臨接引,帶回天界建立「髮塔」供養,體現出家捨俗的崇高神聖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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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時,車匿(Chanda)對其落髮的極度恭敬與感傷。
在古印度禮儀與佛典中,足部是卑下位,頂髮是最高貴處,藉由「足」與「頂」的對比,凸顯此物之殊勝與出家決心之尊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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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行者對佛法的虔誠與持久心,不但在當下竭誠供養,更誓願在正法住世的漫長歲月中,始終如一地護持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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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太子悉達多捨棄王室身分的心路歷程。
在馬鳴菩薩的《佛所行讚》中,強調太子對「出家法式」的堅持,認為外在服飾的轉變是內心捨離世欲、趣向沙門生活的必要表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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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城後,淨居天子為成就太子出家之願,特意化現「身著袈裟的獵人」形象,以此因緣引導太子進行「換衣」的關鍵轉折,象徵捨棄世俗王權標誌而受持沙門法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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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太子出城後見到獵人身著袈裟,心生敬重並察覺不合身分。
在《佛所行讚》脈絡中,強調袈裟作為修道者(仙人)內在清淨與外在標幟的嚴肅性,為後續換衣捨俗之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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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捨棄華麗王服,欲換取獵人之染色衣(袈裟),展現出離心與捨心。
在《佛所行讚》語境下,這象徵正式捨棄世俗身份,趨向清淨修行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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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獵人穿著出家人的袈裟作為偽裝,利用動物對修行人的信任來行獵,呈現出世間為了生存利益而產生的狡詐與虛假。
這在《佛所行讚》的敘事中,對比了太子清淨的求道之心與世俗偽善的強烈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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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菩薩大布施的精神。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太子(悉達多)面對眾生需求時,展現出毫不吝惜身命、平等施予的慈悲心與果斷捨心的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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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淨居天人化現獵人與太子換衣後顯露真身,旨在強調「袈裟」作為「出世間標誌」的神聖性。
太子藉此神蹟更堅定了出家修行、追求無為解脫道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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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捨棄王服、換上袈裟的關鍵時刻。
展現其斷除世俗榮華、堅定出家修行之志,以及對象徵解脫之「法衣」的至高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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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以自然景象譬喻佛陀威儀。
青絳雲圍繞日月象徵隨從圍繞佛陀之輝煌德相;『安詳諦步』展現佛陀行止間的定慧功德,反映大乘早期文學對佛陀人格化特質的崇高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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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佛陀出家之際,車匿(闡那)目送太子離去的哀戚與太子求道意志的決絕。
展現了佛陀斷除世俗恩愛、捨棄轉輪王位,正式踏入林間展開沙門生活的轉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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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車匿與白馬送別太子出家後,極度悲痛與絕望的情狀。
反映了世間親愛別離之苦,以及太子求道意志之堅與侍從臣僕情感執著之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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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寫車匿與白馬乾陟在與悉達多太子離別後的極度悲傷與眷戀。
透過身體與心境的矛盾(形往心反馳),表現出凡夫與有情眾生對「愛別離」的執著與不捨,也對比出太子斷除情愛、追求解脫的堅定意志。
- 須臾:極短的時間。
- 眼光出:指日出天明,人的視線得以辨明事物。
- 跋伽仙人:Bhargava,悉達多太子出家後初次造訪的苦行林首領。
- 清曠:形容境地清幽且開闊。
- 親附:親近並依附,此處形容眾生感於慈悲而無怖畏恐懼之貌。
- 形勞:身體的疲累困頓。
- 祥瑞:吉祥的徵兆,此指太子非凡的相好。
- 仙人:此指佛陀或大菩薩,具足聖德與神通感應者。
- 供養:以至誠心奉獻財物或恭敬禮拜。
- 高慢:自高自大、輕視他人的心態,在此指世俗王權的傲慢。
- 摩頭:以手撫摩其頭,表示安慰、慈愛或授記。
- 度:此處特指「度脫」或「運載」,指坐騎犍陟將太子安全送出城外,使其成就出家之志。
- 心敬:內心生起至誠的恭敬心與修道意志。
- 形堪:形體、肉身能夠堪受艱辛的磨練或勤苦的修行。
- 力堪:身體力量足以承擔艱辛。心至:心志堅定達到彼處。世榮利:世間的榮華與利祿。進步:向前邁進,於法精進。
- 利:指名利、財產或世俗的獲益。
- 現世報:指在這一生、當下世間所獲得的利益或果報。
- 空:此處指徒然、無所得,意指沒有世俗利益的收穫。
- 紹宗嗣:接續宗廟祭祀與家族後代。
- 報恩養:指報答國王對人民的治理、保護與撫育之恩。
- 至言:指最極致、真實的道理或教言。
- 汝事我已畢:指車匿作為隨從侍奉太子的世俗義務已經完成。
- 長夜:形容生死輪迴漫長且無明闇昧,如長夜不曉。
- 所求處:指佛陀往昔發願追求的涅槃解脫、圓滿覺悟之境。
- 瓔珞:編綴珠玉而成的飾物,象徵世俗的富貴與榮耀。
- 車匿:釋迦牟尼為太子時的隨從,負責駕車,陪同太子出城見四門及最後逾城出家。
- 摩尼:梵語 maṇi,指如意寶珠,能隨意現種種利益。
- 須彌:梵語 Sumeru,意譯為妙高山,為一小世界之中心。
- 禮王足:指接足頂禮,為佛教中最尊崇的禮拜方式,此處指代向父王行最高敬禮。
- 啟請:下對上的稟告或請求。
- 生老死:有情眾生在輪迴中必經的痛苦過程,常與「病」合稱為四苦。
- 苦行林:古代印度修行者聚集修習種種苦行的森林。
- 求生天:指修行以轉生天界為目標,追求長壽與感官樂受。
- 結恨:心中積聚、綑綁而不化的怨恨。
- 憂悲:五受或六戚中的負面心理狀態,此處泛指輪迴世間的苦受。
- 要當:必定、終究。
- 解脫因:導致斷除煩惱、跳出輪迴的修行因緣。
- 解脫:指擺脫生死輪迴的束縛,達到無為安樂的境界。
- 離親:與親眷分離。在佛傳文學中常指悉達多太子違背父意、棄捨王宮的行為。
- 出家:捨離世俗家庭生活,專修梵行以求證道。
- 五欲: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欲望,或指財、色、名、食、睡。
- 憂根:憂愁的根源;在佛典中常指導致內心不平靜與痛苦的基礎。
- 勝王:指功德超勝、治理正世的歷代賢王。
- 襲:繼承、承襲。
- 餘財:先人遺留下的財產或王業,此處隱喻法財與世財的雙重傳承。
- 命終:壽命終了,指死亡。
- 俗利:世俗的利益,如金錢、名聲、權力等。
- 法財:以佛法為財。指修行所成就的功德,如信、戒、慚、愧、聞、施、慧等七聖財。
- 遊學:指為了修習佛法、尋訪名師而周遊各處。
- 正法:指佛陀所覺悟並宣說的真正、正確之道。
- 無常:指世間一切有為法皆處於瞬息萬變、生滅不停的狀態。
- 死怨:將死亡比喻為冤家敵對,強調其對生命的威脅與不可逃避性。
- 決定:指內心堅固不動搖的誓願,此處特指斷除世俗牽絆、一意求道的決斷力。
- 啟:陳述、稟告。
- 宣:傳達、宣說。
- 顧戀:思念、眷戀不捨。
- 形毀:指身體受損或外相改變,此處暗示出家毀形守志。
- 割愛:割捨世俗親情與恩愛執著。
- 惜言:吝於言辭,指不開導、不勸慰。
- 教勅:上級對下級的命令或教誨,此指太子的囑託。
- 䠒跪:即長跪,兩膝著地、挺直身軀的跪姿,表示恭敬。
- 乖:違背、離散、分隔。
- 有心:指具有情識、情感的人(眾生)。
- 金石:金屬與礦石,比喻極其堅硬牢固之物。
- 哀情:悲慟哀傷的情緒,於此指因悉達多太子出家而引發的世俗憂惱。
- 細軟:形容身體柔嫩纖弱,指長期處於優渥環境、未經勞苦的體態。
- 苦行:指為了尋求真理而修習的種種磨練肉體的嚴峻法門。
- 索馬:牽取馬匹。此指太子的座騎犍陟(Kanthaka)。
- 下情:部下、僕從的心情,此為車匿自稱其心境。
- 莊嚴:此指裝飾、備妥馬具,使其嚴整。
- 太子:指悉達多,此時尚未成佛,具備世俗王位繼承人與未來佛的雙重身份。
- 深宮:象徵極致的五欲享樂與世俗權力,與後文的林野苦行形成強烈對比。
- 非所應:不符合世俗禮教或當下情理應有的行為。
- 邪見:特指否定因果、撥無報應的錯誤見解,在此指否定父母恩德的偏激觀點。
- 無父母:指否定父母對子女有生養之恩、否定世間孝道因果的斷滅論見。
- 瞿曇彌:即摩訶波闍波提(大愛道),佛陀的姨母,在摩耶夫人去世後撫養太子長大。
- 長養:長期的撫育教養。
- 乳哺:以乳汁餵養嬰兒。
- 耶輸陀:即耶輸陀羅(Yaśodharā),悉達多太子之妻。
- 勝子:指優秀的兒子,此指羅睺羅(Rāhula)。
- 嗣國:繼承王位與國家。
- 違捨:違背世俗期許並毅然捨離。
- 宗親眷屬:指釋迦族的親族與家屬。
- 尊足:對佛陀(或太子)的尊稱,表達最虔敬的追隨。
- 湯火:沸水與烈火,比喻極度的痛苦與焦慮。
- 不堪:不能承受、無法忍受。
- 棄捐:捨棄、丟下。
- 須曼提:即《羅摩衍那》中的大臣蘇曼德拉(Sumantra),他奉命送羅摩王子入林修行後獨自返宮。
- 羅摩:印度古代傳說中的英雄王子,被放逐入林修行。
- 白王:向國王(淨飯王)稟告。
- 合宮:指整座宮廷或入宮之後。
- 見責:遭受責難、受到怪罪。
- 方便:指為了達成解脫目的所採取的權宜、靈活手段(Upaya)。
- 牟尼:指釋迦牟尼,意譯為「仁」、「寂」,指成就寂靜功德的聖者。
- 慚愧:內省自責為慚,對外覺羞為愧;此指因自覺行為失當而產生的深度羞恥感。
- 信:信任、信受。指言語與真理相符,能令聽者生起清淨的認同與依止。
- 月光熱:與自然常理相反的假設,比喻極不可能發生的事。
- 信者:此指對荒謬言論產生信受的人,用以反襯聖諦真理的不可動搖。
- 脫:倘若。非法:不合於正法、違背理法。
- 柔軟:指心遠離剛強、執著,具備隨順佛法與慈憫眾生的質地。
- 宿心:指太子平素的心願、本性或往昔所建立的行事原則。
- 還宮:回到王宮,指回歸世俗身分與職責。
- 愚誠:自謙之詞,指愚昧但純粹的誠意。
- 異趣:指眾生依各自業力所趨向的不同轉生處所(如六道)。
- 乖離:指分離、散失,強調世間無常的本質。
- 形神乖:指肉體(形)與神識(神)分離,即死亡的狀態。
- 縱令:即使、縱然。
- 懷妊:指懷孕、孕育胎兒。
- 抱苦:指母育子過程中身體與心靈所承擔的種種勞苦。
- 子養:子女對父母的奉養,此指世俗倫理中的反哺之恩。
- 異路:指生死兩隔,生者在人道,死者依業力轉生他處,路徑已然不同。
- 世間:指眾生居住遷流、不斷變遷的世界。
- 離亦然:離散的道理也是這樣,指無常別離是不可避免的自然規律。
- 人理:指人生的道理或生命的規律,在此特指無常之理。
- 俄而:極短的時間,指片刻、瞬間。
- 恩愛纏:情愛與親情的束縛,形容眾生因貪愛而難以解脫。
- 計我親:執著、計量某些對象為「我的」親屬,屬於我見與我所執的範疇。
- 順我教:指遵從太子的教敕或勸勉。
- 息憂苦:止息因離別而產生的憂悲苦惱。
- 情願:指內心的志向與誓願。
- 不果:未能實現或沒有結果。
- 身滅:身體毀壞、死亡,此處指為求道而捨命的覺悟。
- 真實言:指太子發自內心、不退轉的求道誓言。
- 長息:長聲嘆息,於此經脈絡中表達白馬的眷戀與哀傷。
- 輪掌:指佛陀三十二相之一的『手足輪相』,手掌心有千輻輪紋。
- 網鞔手:即『手指網縵相』,指手指間有如雁王般的微細網膜連結。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途,此處特指白馬所處的畜生道。
- 妙果:指殊勝的果報,在此指白馬因成就太子出家的功德而將受生天道或解脫。
- 玄髮:指烏黑的頭髮。
- 奉事足:指最卑恭的侍奉禮儀,禮足為極敬之禮。
- 頂髮:指悉達多太子出家落髮後,車匿所持回的髮髻,象徵斷除世俗榮華與出離志向。
- 莊嚴具:指世俗王侯所佩戴的珍寶、瓔珞等華美裝飾。
- 素繒衣:素色的綢緞衣服,雖不華麗但仍屬世俗貴族之服,非沙門所著之袈裟。
- 出家儀:出家沙門應有的威儀法度,包含剃除鬚髮與身著染色衣(袈裟)。
- 淨居天子(色界第四禪之五淨居天人)、袈裟(壞色衣,沙門之標幟)、太子(指悉達多太子)。
- 染色:指袈裟(Kasaya),意為壞色、濁色,修行者避免鮮豔色彩而染成的褐紅色服裝。
- 標飾:表徵與裝飾,指袈裟是修道身分的法式標誌。
- 軟語:慈悲柔和、不粗獷的語言,符合菩薩威儀。
- 貿易:交換。此指太子以珍貴王服換取象徵出家的染衣。
- 白:對尊長或地位高者陳述、稟告。
- 用謀:以此作為計謀或手段。
- 見趣:現身並走向某處。見,同「現」;趣,趨向。
- 交易:此處指捨身交換,體現布施波羅蜜中以自代他的行為。
- 須:需求、所求,指眾生對於資財或身命的需求。
- 貿衣:交換衣服。指太子以華麗寶衣換取獵人的染褐袈裟。
- 天身:天人的形體。此指淨居天人顯現的原貌。
- 無事衣:指袈裟。象徵遠離世俗喧囂、無所求、無煩惱的清淨解脫衣。
- 袈裟:佛教僧侶的法服,又稱染衣、解脫服。
- 青絳雲:青色與深紅色的雲霞,常用於形容瑞相。
- 諦步:審慎、平穩且具足威儀的步伐。
- 仙人窟:此指修行者、隱逸聖賢所居住的山洞或居所。
- 眷屬:指皇室親族與家中成員。
- 袈裟衣:僧侶所穿的法衣,在此象徵捨俗出家的身分變換。
- 迷悶:因過度悲傷導致神志昏亂、氣息塞滯。
- 躃地:跌仆、倒在地上。
- 望絕:指太子已入深山修行,追隨或挽回的希望已徹底斷絕。
- 形往心反馳:形容身體雖然離去,但心念卻向著相反的方向(太子所在地)奔向而去。
- 失魂:形容極度哀傷或沈思到神情恍惚的樣子。
- 俯仰:低頭與仰頭,形容情緒起伏劇烈、焦躁不安的肢體動作。
須臾夜已過,眾生眼光出, 顧見林樹間,跋伽仙人處。 林流極清曠,禽獸親附人, 太子見心喜,形勞自然息。 此則為祥瑞,必獲未曾利, 又見彼仙人,是所應供養, 并自護其儀,滅除高慢跡。 下馬手摩頭,汝今已度我。 「慈目視車匿,猶清涼水洗, 駿足馳若飛,汝常係馬後。 感汝深敬勤,精勤無懈惓, 餘事不足計,唯取汝真心。 心敬形堪勤,此二今始見, 人有心至誠,身力無所堪。 力堪心不至,汝今二俱備, 捐棄世榮利,進步隨我來。 何人不向利?無利親戚離, 汝今空隨我,不求現世報。 夫人生育子,為以紹宗嗣, 所以奉敬王,為以報恩養。 一切皆求利,汝獨背利遊。 至言不煩多,今當略告汝, 汝事我已畢,今且乘馬還。 自我長夜來,所求處今得。」 即脫寶瓔珞,以授於車匿, 具持是賜汝,以慰汝憂悲。 寶冠頂摩尼,光明照其身, 即脫置掌中,如日曜須彌。 「車匿持此珠,還歸父王所, 持珠禮王足,以表我虔心。 為我啟請王,願捨愛戀情, 為脫生老死,故入苦行林。 亦不求生天,非無仰戀心, 亦不懷結恨,唯欲捨憂悲。 長夜集恩愛,要當有別離, 以有當離故,故求解脫因。 若得解脫者,永無離親期, 為斷憂出家,勿為子生憂; 五欲為憂根,應憂著欲者。 乃祖諸勝王,堅固志不移, 今我襲餘財,唯法捨非宜。 夫人命終時,財產悉遺子, 子多貪俗利,而我樂法財。 若言年少壯,非是遊學時, 當知求正法,無時非為時。 無常無定期,死怨常隨伺, 是故我今日,決定求法時。 如上諸所啟,汝悉為我宣, 唯願今父王,不復我顧戀。 若以形毀我,令王割愛者, 汝慎勿惜言,使王念不絕。」 車匿奉教勅,悲塞情惛迷, 合掌而䠒跪,還答太子言: 「如勅具宣言,恐更增憂悲, 憂悲增轉深,如象溺深泥。 決定恩愛乖,有心孰不哀? 金石尚摧碎,何況溺哀情? 太子長深宮,少樂身細軟, 投身刺棘林,苦行安可堪? 初命我索馬,下情甚不安, 天神見驅逼,命我速莊嚴。 何意令太子,決定捨深宮? 迦毘羅衛國,合境生悲痛。 父王年已老,念子愛亦深, 決定捨出家,此則非所應。 邪見無父母,此則無復論。 瞿曇彌長養,乳哺形枯乾, 慈愛難可忘,莫作背恩人。 嬰兒功德母,勝族能奉事, 得勝而復棄,此則非勝人。 耶輸陀勝子,嗣國掌正法, 厥年尚幼少,是亦不應捨。 已違捨父王,及宗親眷屬, 勿復遺棄我,要不離尊足。 我心懷湯火,不堪獨還國。 今於空野中,棄捐太子歸, 則同須曼提,棄捨於羅摩, 今若獨還宮,白王當何言? 合宮同見責,復以何辭答? 太子向告我,隨方便形毀。 牟尼功德所,云何而虛說? 我深慚愧故,舌亦不能言, 設使有所說,天下誰復信? 若言月光熱,世間有信者; 脫有信太子,所行非法行? 太子心柔軟,常慈悲一切, 深愛而棄捨,此則違宿心。 願可思還宮,以慰我愚誠。」 太子聞車匿,悲切苦諫言, 心安轉堅固,而復告之曰: 「汝今為我故,而生別離苦, 當捨此悲念,且自慰其心, 眾生各異趣,乖離理自常。 縱令我今日,不捨諸親族, 死至形神乖,當復云何留? 慈母懷妊我,深愛常抱苦。 生已即命終,竟不蒙子養, 存亡各異路,今為何處求? 曠野茂高樹,眾鳥群聚栖, 暮集晨必散,世間離亦然。 浮雲興高山,四集盈虛空, 俄而復消散,人理亦復然。 世間本自乖,暫會恩愛纏, 如夢中聚散,不應計我親。 譬如春生樹,漸長柯葉茂, 秋霜遂零落,同體尚分離, 況人暫合會,親戚豈常俱? 汝且息憂苦,順我教而歸, 歸意猶存我,且歸後更還。 迦毘羅衛人,聞我心決定, 顧遺念我者,汝當宣我言, 越度生死海,然後當來還; 情願若不果,身滅山林間。」 白馬聞太子,發斯真實言, 屈膝而舐足,長息淚流連。 輪掌網鞔手,順摩白馬頂, 汝莫生憂悲,我今懺謝汝, 良馬之勤勞,其功今已畢, 惡道苦長息,妙果現於今。 眾寶莊嚴劍,車匿常執隨, 太子拔利劍,如龍曜光明, 寶冠籠玄髮,合剃置空中。 上昇凝虛境,飄若鸞鳥翔, 忉利諸天下,執髮還天宮。 常欲奉事足,況今得頂髮? 盡心加供養,至於正法盡。 太子時自念,莊嚴具悉除, 唯有素繒衣,猶非出家儀。 時淨居天子,知太子心念, 化為獵師像,持弓佩利箭, 身被袈裟衣,徑至太子前。 太子念此衣,染色清淨服, 仙人上標飾,獵者非所應。 即呼獵師前,軟語而告曰: 「汝於此衣服,貪愛似不深, 以我身上服,與汝相貿易。」 獵師白太子:「非不惜此衣, 用謀諸群鹿,誘之令見趣。 苟是汝所須,今當與交易。」 獵者既貿衣,還自復天身, 太子及車匿,見生奇特想, 此必無事衣,定非世人服。 內心大歡喜,於衣倍增敬, 即與車匿別,被著袈裟衣。 猶若青絳雲,圍繞日月輪, 安詳而諦步,入於仙人窟。 車匿自隨矚,漸隱不復見, 太子捨父王,眷屬及我身, 愛著袈裟衣,入於苦行林。 舉首仰呼天,迷悶而躃地, 起抱白馬頸,望絕隨路歸。 徘徊屢反顧,形往心反馳, 或沈思失魂,或俯仰垂身, 或倒而復起,悲泣隨路還。
佛所行讚入苦行林品第七
莊嚴的身體光芒閃耀,普照整個苦行林。具備一切意義,隨著本意前往那裡,
就像獅子王進入群獸中,
世俗的外表全都捨棄,只見到真正修道的形象。那些修學的仙人,突然見到從未見過的景象,
心中驚喜肅然,雙手合掌,目光端正凝視,
男女隨各自職事,看到後也不改儀態。就像天人看帝釋,目不轉睛地凝視,
所有仙人都不移動腳步,也同樣目不轉睛。肩負重任手裡忙著工作,敬仰地看著不放下手邊事,
就像牛在車軛裡,身體來了心也依靠著。一起修學神仙的人,都說從沒見過這樣,
孔雀等各種鳥類,紛亂鳴叫飛翔。持鹿戒的梵志,隨著鹿群遊走於山林之中,
粗野的鹿性使牠們睜大眼睛注視著太子,
隨鹿而行的諸梵志,也同樣端詳著太子。甘蔗燈再次明亮,就如初升的太陽光,
能感動眾多乳牛,增添出甜美芳香的乳汁。那些梵志們驚訝又欣喜,彼此傳告,
這是八婆藪天嗎?是二阿濕波嗎?
是第六魔王嗎?是梵迦夷天嗎?
還是日月天子降臨於此呢?這必定是應當敬重的存在,於是爭相前來供養,
太子也謙遜地回禮,敬辭並問候。菩薩遍觀林中的諸梵志,
他們修行種種福業,皆是為了追求生於天界的快樂。菩薩詢問年長的梵志,所行的真實之道,
「我今日初次來到此地,尚不知應修何法?隨著事情來請問,希望你為我解釋說明。」這時那兩位修行人,就把各種苦行,還有苦行的結果,依次根據情況回答。不是村落裡出生的,是清淨水裡的生物,
有的吃根、莖、葉,有的又吃花和果實。各種修行方式不同,吃的東西也不一樣,
有的學鳥類生活,用兩隻腳夾著食物吃。有的像鹿一樣吃草,有的像吸風的蟒蛇仙人,
木頭石頭搗碎也不吃,只用兩顆牙齒咬出痕跡。有的靠乞食,接受別人施捨,撿剩下的自己吃,
有的經常用水洗頭,有的又侍奉火,
住在水裡學魚仙,像這樣各種各樣。梵志修行苦行,壽終後得生天,因為修苦行的緣故,將會獲得安樂的果報。兩足尊貴的賢士,聽聞這些苦行,卻未見其中真實的義理,內心感到不欣悅,思索並哀憐他們,心中與口中互相告誡。哀哉!這些大苦行,僅僅是為了求人天的果報,卻仍在輪迴中奔波,生死不息,苦多而果報少。違背親人,捨棄殊勝的境地,執意追求天界的快樂,雖然免除了小苦,最終卻被大苦所束縛。使自己的形體枯槁,修行各種苦行,然而卻追求再度受生,反而增長了五欲的因緣。因為不觀察生死的真相,以苦行來追求苦果,一切眾生的內心,始終畏懼死亡。努力追求投生,生下來終究還是要死,
雖然害怕痛苦,卻長久沉沒在苦海中。這一生非常疲憊,將來還會不停地輪迴,
忍受痛苦只為現世快樂,想生天也很辛苦,
追求快樂的心太弱,結果都落入不正當的行為。在極端卑劣中,努力算是勝過,
但還不如修習智慧,兩者都放下才是真正無為。以受苦的身體修行才是法,安逸快樂反而不是法,
實踐正法之後才有快樂,因為法而得的果報才不是非法。身體的行為生滅,全靠心意的力量,
如果沒有心意,這身體就像枯木,
所以應該調伏內心,心調好了身體自然端正。如果吃清淨食物就是有福,鳥獸和貧窮的孩子,
常常只吃果實和樹葉,這些應該都很有福報。如果說善心生起,苦行是福德的因,
那麼那些安樂的行為,為什麼不能由善心生起?快樂不是由善心生起,善也不是由苦行而來。如果那些外道,認為水能使人清淨,
那麼喜愛水的眾生,惡業是否能因此常被清淨?那是因為功德仙人,能夠居住的地方。因為功德仙人居住的緣故,普世都尊重,
應該尊敬那功德,而不是重視那地方。就這樣廣泛地說法,直到日落黃昏,
看見有人事奉火神,有的鑽木取火,有的吹火使其燃燒。有的灑酥油,有的高聲誦咒祈願,
這樣整天整夜,觀察他們的行為,
沒看到真正的意義,就想離開。這時那些婆羅門全都來請他留下,
敬仰菩薩的德行,沒有人不努力勸請。你從不正之地,來到正法之林,
現在又想離開,所以大家勸你留下。那些年長的婆羅門,頭髮蓬亂穿著草衣,
跟在菩薩身後,希望他能稍作停留。菩薩見到這些長者,跟隨自己身體疲憊,
就在一棵樹下停下,安慰他們讓他們回去。婆羅門的長幼,圍繞著合掌請求:
「你突然來到這裡,園林美好充滿,
現在卻要離開,這裡就成了荒涼的曠野。如果有人珍愛自己的壽命,不願捨棄自身,
我們也是如此,只希望稍微停留片刻。這裡的諸位梵志、王仙以及天仙,
都依靠此地,又鄰近雪山一側。增長人們苦行的地方,沒有超過這裡的,
眾多的學士,從這條路通往天界。追求福報、學習仙道的人,皆從此地向北,
接受正法,智慧之人不往南方。如果你看到我們,懈怠而不精進,
行為不淨,且不樂於居住此地。我們都應該離去,你可以留在這裡,
這些梵志等人,常尋求苦行的伴侶。你是苦行的領袖,為什麼要彼此拋棄?如果你能留下來,侍奉我如同侍奉帝釋,
也像天人侍奉毘梨訶鉢低一樣。菩薩對梵志說出自己心中的期望:
「我修習正確的方法,只想滅除一切有情的輪迴。你們心地誠實,修行也安靜,
真心關懷來訪的賓客,我內心真的很喜愛你們。美好的言語能感動人心,聽到的人都像被洗滌,
聽你們所說的話,更增添我對佛法的喜愛,
你們全都歸向我,成為修法的好朋友。如今要離開你們,心裡非常失落,
先前已經離開本來的親人,現在又和你們分開,
相聚又分離的痛苦,這種苦沒有什麼不同。這不是我的心所樂,也不見他人的過失,然而你們這些苦行者,都是在追求生天的快樂,我則追求滅除三界的存在,形體背離而心意不合。你們所修行的法,是自己學習先師的業行,我則為了滅除一切集起,追求無集的法,因此在這片林中,永遠沒有長久停留的道理。當時那些梵志,聽到菩薩所說的話,是真實有義的言辭,辯才和道理都極為高勝,他們心中非常歡喜,對菩薩更加深了尊敬。當時有一位梵志,常年臥於塵土之中,頭髮糾結,身披樹皮衣,雙眼泛黃,鼻梁高挺。他對菩薩說:「志向堅定,智慧明徹,能決定了知生死的過患,善於了解脫離生死的安樂。祭祀祈求天神,以及種種苦行,都是為了追求生天的快樂,卻仍未能脫離貪欲的境界。能夠和貪欲對抗,心志追求真正解脫,
這才是真正的丈夫,確定是覺悟的人。這地方不值得久留,應該前往頻陀山,
那裡有位大牟尼,名叫阿羅藍,
只有他得究竟,擁有最殊勝的慧眼。你應該去拜訪他,能聽聞真實的道理,
能讓你心生歡喜的,一定要實踐他的法門。我看你的志趣,恐怕也不會安於此,
應該再離開那裡,繼續尋找更多學問。高鼻寬大長眼,紅唇潔白利齒,
皮膚薄臉有光澤,紅舌長而柔軟,
這些種種妙相,全都飲盡爾炎水。應該渡過無法測量的深淵,世間沒有能相比的,
過去的長者仙人,沒得到的你將會得到。菩薩接受他們的話,與眾仙人告別,
那些仙人們,繞行右側各自告辭返回。
此段描述太子(悉達多)捨棄王宮生活後,正式步入山林尋師訪道。
太子天生的具足莊嚴相與威神光,與苦行林中枯槁的修行者形成對比,象徵其覺性的光明進入了黑暗或迷惘的苦行世界。
。
此段描述太子(釋尊)出家後,心法與外相的轉變。
內在已證悟諸法實義,外在則顯現捨離俗垢、威儀勇猛的沙門形象,以此譬喻其超凡脫俗、無所畏懼的覺悟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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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太子出城或顯聖時,外道仙人見其相好莊嚴、神異非凡,產生的敬畏與法喜。
展現佛陀之威德足以感化異教修行者,令其心生嚮往並維持高度威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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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描繪佛陀(太子)誕生或示現時,其殊勝相好令眾生生起極大恭敬與欣樂心。
以「天觀帝釋」為喻,展現眾人因內心深處的震撼與景仰,進入了一種渾然忘我、寂靜專注的瞻仰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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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描述菩薩或大士在修持過程中,面對沈重的利他使命,能展現出極高的自律與責任感。
以「牛在轅軛」喻其雖然身受勞苦,卻能心無旁鶩、安適於位,體現了精進波羅蜜中「不退轉」與「堪忍」的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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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寫悉達多太子出生或展現神異時,天地自然感應的異象。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透過外道仙人的驚嘆與禽鳥的不尋常反應,襯托佛陀出世非凡,令本已清淨的修仙之地亦起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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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太子入山修道時的精神感召力。
鹿戒梵志屬外道苦行,其行為與鹿同步。
鹿性本驚畏易動(麤性、睒睗),卻因太子的德相而止動凝視,象徵太子具備降伏外境、攝受眾生的威德,連愚鈍的動物與外道修行者皆受其感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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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讚歎菩薩誕生時的祥瑞異相與功德感應。
以「甘蔗燈」喻指出身甘蔗種(釋迦族)的菩薩能續佛慧命、破除黑暗,其德風所及,連畜生道眾生都能感得色香味具足的供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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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太子(悉達多)出生時相貌殊妙,令在場修行的婆羅門產生驚嘆,紛紛揣測其是否為印度神話或天界中的諸神化身下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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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太子悉達多出城遊觀時,面對具德應供者所展現的世俗禮節與內在涵養。
即便貴為太子,仍遵循禮制對應受尊敬者示現謙卑,反映其德行圓滿,不因身份尊貴而生驕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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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描述太子出城後見苦行林之現況。
菩薩以智慧洞察世間修行者,雖有精進修福之心,但若其動機仍繫縛於「求生天樂」,則仍未脫離輪迴欲染,並非究竟解脫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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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初入苦行林,展現謙遜求法之姿。
在《佛所行讚》語境下,反映了太子對世間既有修道法門(如梵志之苦行)的考察與初步探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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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太子(悉達多)向淨居天化現的老人或仙人請益,表現其求法若渴、謙卑受教的態度,亦是引出世間苦、老、病、死真相的前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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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向林中苦行者請教法要,二位修行的婆羅門(二生)詳盡說明其修行方法與目的。
在《佛所行讚》的脈絡中,這展現了太子對世間種種求解脫道的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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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太子(悉達多)在出遊途中所見到的自然景象,或指仙人、隱士所依止的清淨自然飲食,強調其遠離塵俗喧囂與人為耕作,展現出一種清淨、自然的生命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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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城後,見到林中外道種種奇特的苦行方式。
這些外道妄計以此類模仿動物或極端的色身苦行(如鳥行、鹿行等)作為解脫之道,體現了當時印度社會修行風氣的多元與偏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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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悉達多太子在林中所見的各種極端苦行。
修行者透過模擬動物習性或嚴苛的飲食限制,試圖以此磨練身心以求解脫,反映了當時印度社會普遍的苦行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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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尋師訪道過程中,見證當時外道所修持的各種極端苦行。
這些行徑反映了古印度社會中,人們試圖透過折磨肉體或特定儀式來尋求精神解脫的普遍現象,太子對此類非法之行深感非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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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描述當時印度梵志(外道)的因果觀。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敘述悉達多太子觀察到世間修行者以肉體痛苦為因,旨在換取天界的感官樂果,反映了出家前對世間諸種解脫路徑的觀察與對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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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佛陀)觀察外道苦行後的反應。
太子體悟到盲目的肉體折磨並非成就覺悟的正道(真實義),展現出超越世俗宗教形式的智慧與大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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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體現《佛所行讚》對外道苦行的批判觀點。
佛法認為若修行的動機僅是為了世間福報(人天報),則無法斷除生死根本,依然處於輪迴之中,故稱其為「苦多果少」的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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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旨在說明若修行動機僅是為了追求天界福報(人天善法),而非為了究竟解脫,則仍未脫離三界輪迴。
天福享盡後仍須墮落,故稱「終為大苦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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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旨在批判無益的盲目苦行。
佛陀指出,若修苦行的動機是為了追求來世的人天福報(受生),其本質仍未脫離對生存與感官快樂的渴求,這不僅不能解脫,反而會因執著於「我」而增長貪欲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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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說明眾生因愚癡(不觀生死)而產生的顛倒行徑。
因不明苦因,故雖欲求樂,行為卻是在造作苦因(以苦求苦),並因執著色身而對無常死亡產生極大怖畏。
這是《佛所行讚》中描述悉達多太子見世間苦後的深刻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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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展現佛陀對眾生矛盾處境的觀察:眾生因渴愛而追求受生(十二因緣之『生』),卻不覺生即是苦的開端。
因不解苦集之理,雖求避苦,卻在生死輪迴中永無出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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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旨在說明輪迴之苦與出離心之必要。
馬鳴菩薩在《佛所行讚》中強調,無論是現世的享樂還是追求生天的福報,本質上皆未脫離有為法的「勞」與「苦」。
若修行者僅停留於求樂之心,則屬「下劣」,無法達到真正涅槃寂靜的聖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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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強調智慧在修行階次中的核心地位。
雖於逆境中精進(苦行或一般善業)是有功德的,但若無智慧引導,仍無法跳脫兩極執著。
唯有透過智慧觀照,方能遠離對立的執著,達到不生不滅的無為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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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為悉達多太子駁斥極端苦行的邏輯謬誤。
若苦行是真理,則離苦得樂的目標與修行手段將產生因果矛盾,證明盲目自苦並非解脫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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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強調「心為身主」的觀點,說明身體僅是心意的載體,一切威儀與造作皆依心而起。
修行不應僅止於外在形式,唯有透過「調心」才能達到身心合一的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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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出自《佛所行讚》〈破憍慢品〉,是悉達多太子反駁苦行外道的論點。
太子指出,真正的解脫在於內心的自證與智慧,而非外在飲食的潔淨或單純的色身苦行,否則畜生道眾生僅因食性便能得道,這顯然不合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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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旨在破斥外道「以苦為因」的錯誤因果觀。
馬鳴菩薩以此邏輯辯證:若決定果報好壞的關鍵在於「善心」,則善心應能感召安樂之果,而非必須透過自殘苦行才能得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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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述因果不爽之理,說明果報性質必與業因相符:樂果定由善因生,苦果定由惡因發,兩者因果關係不容錯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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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旨在破斥「沐浴淨罪」的邪見。
佛法強調清淨在於心(洗除心垢),而非外在身體的洗滌;若外在的水能洗去業力,則水生眾生應具備殊勝功德,這顯然不符合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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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在尋求出家修行地時,抵達了昔日大修行者(仙人)隱居的清淨勝地。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仙人常指代具足神通與禪定功德的古往修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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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佛法修行的核心在於內在功德的成就,而非外在環境的榮華。
世間人往往因地以人貴,但修行者應體認「德」才是真正的尊貴來源,勸誡眾人莫生執著於外相處所的虛榮,應歸向對清淨功德的追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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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佛陀廣說法要後,時光遷流至傍晚,轉而觀察到事火外道(如迦葉三兄弟等)辛勤修行外相苦行的情景,對比佛法內證的真實與外道事火的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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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太子(悉達多)在尋道過程中觀察外道修法,認為祭祀儀軌與音聲求願並非通往實相的正道,故不願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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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菩薩)離開宮廷後,其高尚的氣質與修行決心感化了苦行林中的修行者。
即便菩薩欲往他處追求更高真理,眾人仍因受其德行感召而希望能留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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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瓶沙王(頻婆娑羅王)勸留菩薩之語。
對比世俗權力、五欲等「非法」之處,修行之林方為「正法」所在,強調修道環境之難得與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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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菩薩)出城求道時,城中具德的長輩修行者們因不捨菩薩離去,展現出哀戚之情並懇求其留步,體現了太子高德深受眾人愛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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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城後,對忠心追隨的老臣展現慈悲心,體恤眾生色身之苦,勸誡其莫再追隨以求世間恩義,應回歸本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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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太子欲離開苦行林時,林中修行的梵志們極力挽留。
反映出太子(菩薩)的人格魅力與威德,能令荒林轉為勝境,其離去被視為法益的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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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出自《佛所行讚》中大眾哀求佛陀莫入涅槃的情境。
以世人愛惜性命、留戀色身的本能,比喻弟子眾對佛陀住世的深切渴仰,表達了不忍佛陀捨壽的悲切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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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城後所見之修行環境。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強調該處是具備深厚修行傳統的勝地,匯聚了不同階級與層次的仙人(Rishi),為後續太子與諸修行者的對話及抉擇作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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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讚嘆林中苦行處的殊勝。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苦行被視為昇進天界的階梯,強調透過對感官的自制與形體的磨礪(苦行),累積善業果報,從而獲得往生天界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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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以方位隱喻解脫路徑。
『北』象徵出世間的、指向涅槃的正法之路;『南』則隱喻世俗的、輪迴的流轉方向。
強調智慧者應捨棄感官欲樂,一心趣向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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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為悉達多太子向隨行的憍陳如等五人表述修行的決心與狀態,說明若修行者心生懈怠或染著不淨法,則無法在正法中獲得喜樂與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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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背景為悉達多太子(佛陀出家初期)尋師訪道,其隨從或同伴勸告或描述苦行林的環境。
強調梵志(婆羅門修行者)重視集體修持艱難的苦行,以求得解脫或天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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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欲離家求道時,身邊侍從或親族對其不捨的哀求。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體現了世間情愛與出世解難之間的拉扯,以及悉達多斷然捨棄世俗地位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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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強調求法與修行的恭敬心,以天界最高階位的尊崇為喻,說明弟子對待導師或止觀法門應有的至誠態度,是成就道業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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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菩薩)向修行的梵志表達其出家本懷。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菩薩強調修行的核心在於『滅諸有』,即徹底斷絕導致生死流轉的各種生命存在狀態(三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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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讚歎行者內外一如的修持。
『質直』指心無諂曲,是入道的根本;『寂默』描述修行者在行住坐臥間表現出的安詳與止息。
對外展現出的慈悲熱誠(親念來賓),反映了內在功德的自然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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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了佛陀(或法說者)與聽眾間的良性互動,強調「法音」能淨化心靈並激發求道之心,建立基於法義的僧團情誼(法眷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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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佛陀)在悉達折刀剃髮、遣還車匿與犍陟時的情感。
透過個人離別的經驗,點出「愛別離苦」的普世本質,說明世間有情眾生皆受縛於聚散無常的因緣,苦樂本質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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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展現太子(佛陀)與苦行林仙人修學目標的根本差異。
苦行者追求「生天」仍處於輪迴之中,而太子追求「滅三有」以達成徹底涅槃,說明佛教修行不以感官享受或天界果報為終極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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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出自太子與修行者之對話。
太子指出苦行林的法門仍屬世間因果(先師業),無法斷除苦因;而其志在證得「無集法」(涅槃),斷絕生死的聚集,故不願停留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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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描述悉達多太子(菩薩)展現出卓越的智慧與辯才,使追求解脫的梵志們折服。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這體現了菩薩不僅具備王者的威儀,更具備超越世俗宗教修辭的實相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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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城後所見的苦行梵志形象。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透過描繪外道極端苦行的外貌與生活方式,作為後續對比佛陀中道教法與解脫正見的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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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淨居天人化作老人,點化悉達多太子。
強調修行者需具備堅定的出離心(志固)與覺察真相的能力(智慧明),方能看穿世間生老病死的苦難(生過),進而趣向涅槃境界(離生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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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指出外道修行的侷限性。
無論是祭祀或是極端苦行,若動機是為了換取未來世的享樂(生天),本質上仍是以「貪」為出發點,無法導向解脫煩惱的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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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頌讚歎能克服根本煩惱「貪欲」並確立解脫志向的人。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強調修行者必須具備勇猛的精神與斷除欲樂的決心,方能稱之為具足正見的「丈夫」與「正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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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初期尋師訪道的過程。
太子認為初期的修行處所非解脫之境,故轉往頻陀山投奔當時著名的禪定大師阿羅藍(阿藍迦蘭),尋求真正的究竟解脫與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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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旨在勸導求法者應親近善知識,聽聞正法。
強調『真實道』與『心悅』的契合,並指出聞法後必須『行其法』(如法修行)才能獲得實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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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悉達多太子出家後尋師訪道之過程。
文中反映出太子對當時沙門所修禪定或教義仍感不足,認為非究竟安穩之處,故強調應不斷進取「多聞」,以追求無上正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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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太子出家後,宮中婦女因悲傷與焦慮導致形容枯槁,或指世間美好的「相」在無常火(陽焰)面前的脆弱與幻滅,呼應《佛所行讚》中對色身無常、愛別離苦的深刻描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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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旨在讚嘆太子(悉達多)具備超越前人的修行潛力。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強調佛陀的覺悟將超越傳統仙人的禪定境界,徹底斷除生死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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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菩薩)在修行過程中與仙人告別的禮儀。
仙人代表當時的苦行者或外道修行輩。
右繞是印度佛教中表達最高敬意的禮節。
- 具足一切義:指內心圓滿領悟所有真實的法理(義)。
- 師子王:佛教常用來譬喻佛陀或大菩薩,象徵在眾生中威德至尊、無所畏懼。
- 道真形:修道者真實、純淨的身相,相對於世俗虛妄的裝飾。
- 學仙士:指修習婆羅門道或外道長生術的修行者。
- 未曾見:稀有難得、從未出現過的殊勝景象(梵語:Adbhuta)。
- 懍然:心生敬畏、嚴肅莊重的樣子。
- 不改儀:指身心安定,不因驚奇而亂了行住坐臥的威儀規範。
- 帝釋:即忉利天之主釋提桓因,為護法主神。
- 目不瞬:眼睛不眨動,形容極度專注或恭敬瞻仰的樣子。
- 諸仙:指具足神通或深修定慧的長者、修行者。
- 任重:承擔重大的責任或使命。
- 瞻敬:恭敬地注視、謹慎對待。
- 轅軛:轅為車槓,軛為夾在牛頸上的木具。此處比喻職責的束縛或規範。
- 心依:內心有所依憑、安守而不妄動。
- 神仙:指古代印度修習苦行、禪定以求長生或神通的仙人(Rishi)。
- 咸:皆、全部。
- 亂聲:指鳥類因感應異象而發出的紛雜鳴叫聲。
- 鹿戒梵志:模仿鹿的生活習性(如食草、隨鹿而行)作為修行方式的婆羅門外道。
- 睒睗:張目閃動,形容鹿驚覺、窺視的樣子。
- 端視:端正、專注地注視,表現出被攝受的敬意。
- 甘蔗:指甘蔗種(Ikṣvāku),古代印度王族名,即釋迦族之祖脈。
- 燈:比喻能破除黑暗、引導眾生的聖者或智慧。
- 初日光:比喻菩薩降生如旭日東升,為世間帶來清淨與希望。
- 所應敬:指應受禮敬、供養的有德之人,如長老、梵志或聖賢。
- 問訊:佛教禮儀,指以言語問候對方起居安樂,為敬禮的一種。
- 謙下:謙遜卑下,遠離驕慢之心。
- 梵志:梵語 Brāhmaṇa 之意譯,指志求生天、修持梵行的清淨修行者,此處特指林中修苦行的婆羅門。
- 福業:能感召世間善報、天界樂果的善行為,於本經語境中指未達無漏解脫的有漏善法。
- 長宿:指修行年資深長、德高望重者。
- 真實道:指修行者認為能通往解脫或真理的路徑。
- 請問:請教疑問。在佛典語境中常指弟子或求道者向尊長發起法義的詢問。
- 解說:開示演說,使聽者能明白事理或法性。
- 二生:指婆羅門(Dvija),因其出生後須經受戒儀式方為再生,故稱二生。
- 次第:依序、有條理地。
- 聚落:人所居住的村莊或城鎮。
- 清淨水:澄澈無染的水源,象徵遠離世俗汙垢。
- 異道:指佛教以外的各種修行派別或外道。
- 鳥生:指模仿鳥類生活的一種外道苦行(鳥行),屬「戒禁取見」範疇。
- 蟒蛇仙:效法蟒蛇伏地不動、吸風維生的苦行者。
- 木石舂:指古代加工穀物的木製或石製搗具,此指拒絕食用任何經過人工處理的精製食物。
- 生天:因福報或禪定力,於死後轉生於天道。
- 兩足尊:佛之尊號,指在人類(兩足眾生)中最尊貴者,亦指福德與智慧兩具足。
- 賢士:此指具備大智慧與德行的聖者,於此脈絡指尚未成佛前的悉達多太子。
- 真實義:指符合解脫煩惱、證得涅槃的真正真理。
- 大苦行:指外道所修種種折磨肉體的極端修行。
- 人天報:指轉生於人道或天道的世間福報,仍屬有漏之果。
- 輪迴:眾生在生死大海中流轉不息的狀態。
- 勝境:指優越、殊勝的環境或生活條件。
- 天樂:天界眾生所受之五欲樂,屬有漏福報。
- 大苦:指生死輪迴之苦,相對於世間短暫不順的「小苦」而言。
- 縛:束縛、煩惱的別名,指眾生被業力繫縛於三界中。
- 枯槁:指身體因極端節食或刻意折磨而變得乾瘦、衰弱。
- 受生:指在輪迴中再次獲得生命,此處特指因果報而投生。
- 五欲因:引起色、聲、香、味、觸五種欲望的根本因緣。
- 不觀生死:未能審慎觀察、體悟生與死的無常本質。
- 以苦而求苦:指眾生因無明而造作惡業,其行為本身是苦,卻誤以為能求得快樂,結果導致更多的苦果。
- 眾生:指受生死輪迴的一切有情生命。
- 苦海:比喻生死輪迴之苦深廣無邊,眾生沉溺其中難以自拔。
- 非義:指不符合真實解脫之理、非究竟的虛妄法。
- 下劣:指心志狹隘、層次低下,僅追求世間或天界之福,而非追求解脫。
- 法:指合乎真理的修持準則或軌則。
- 非法:違背真理、錯誤的見解或行為。
- 心意力:指心識與意志的驅動力,是生命造作的根本。
- 調心:指修行者透過定、慧攝持,使躁動的心念趨於平靜與正確。
- 食淨:指苦行者僅攝取清淨、簡單或特定的天然食物(如果葉),以此作為修行的一種方式。
- 貧窮子:指世間貧苦之人,因環境所迫而過著簡陋清淡的飲食生活。
- 善心:指清淨、無貪瞋癡的發心。
- 福因:成就福德果報的因緣。
- 苦因:導致痛苦果報的業緣或根源。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主張,此處特指認為恆河沐浴可除罪的婆羅門或極端苦行者。
- 淨:指業障的消除與解脫,外道誤以為外相的潔淨等同於業力的清淨。
- 功德仙:指具備廣大福德與智慧修行的仙人。住止處:指修行者禪坐或生活之居所。
- 廣說法:詳盡地演說教法。
- 事火者:指事火外道,崇拜火神(阿耆尼)並以火供、守護火壇為修行的族群。
- 鑽:鑽木取火,此處描述事火外道的祭祀準備行為。
- 酥油灑(婆羅門祭祀儀式)、呪願(誦咒祝禱)、真實義(指究竟的解脫真理)。
- 菩薩:此處特指尚未成道的悉達多太子。
- 勸請:誠懇地請求。
- 非法處:指遠離佛法正道、耽溺於世俗欲望或邪見的處所。
- 正法林:比喻清淨修行、生長法身慧命的地方。
- 隨逐:跟隨、追隨。
- 遣令還:指太子勸退隨行的宮廷舊臣回國。
- 愛壽命:對生存與壽數的貪執,此處用以對比弟子對如來法身的渴仰。
- 小留住:請求佛陀暫緩入滅,在世間多停留片刻。
- 王仙:指王族出身而後出家修得神通或高尚德行的仙人(Rajarshi)。
- 天仙:指具有天人身分或修行證量極高的仙者(Devarshi)。
- 雪山:即喜馬拉雅山,古印度公認的聖山與修行隱居地。
- 學士:指志於道法、精勤修學之人,即修行者。
- 學仙:指追求長生或天界果報的修行者。
- 攝受:受持、護持,指對正法的信受與實踐。
- 懈怠:身心消極、不修善法。
- 精進:止惡修善,努力不懈。
- 不淨法:指違背戒律或導致煩惱污染的行為。
- 悉:皆、全部。
- 止:居住、停留。
- 苦行長:指在苦行修煉中的領袖或長輩;此處亦含攝對太子德行的尊稱。
- 云何:為何、為什麼。
- 棄捨:拋棄、捨離。指違背世俗情感而獨自出家。
- 毘梨訶鉢低:梵語 Bṛhaspati,意譯為祭主,在古印度神話中為諸天之師,象徵導師或智慧的化身。
- 正方便:指正確的修行路徑或趨向解脫的殊勝方法。
- 諸有:指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泛指在生死輪迴中的各種生命存在。
- 質直:心不諂曲、質樸正直,為入道之本。
- 寂默:指威儀安詳、止息喧亂的修行狀態。
- 愛樂:內心生起深切的喜悅與讚賞。
- 沐浴:形容受法水潤澤,身心清淨。
- 樂法:對佛法生起歡喜、愛好與追求之心。
- 法良朋:指志同道合、互相勉勵求法的善知識或同修。
- 合會別離苦:即八苦中的「愛別離苦」,強調有情眾生聚集後終必散滅的無常規律。
- 三有:指欲有、色有、無色有,即欲界、色界、無色界之生死輪迴。
- 心乖:心志不合、相違背。
- 先師業:指苦行林中仙人世代相傳的傳統修法。
- 集:指苦之生起與積聚,亦即導致輪迴的煩惱與業。
- 無集法:指不再招感苦果、斷除集諦的解脫境界,即涅槃。
- 有義言:指符合佛法實義、能帶來解脫利益的言論。
- 宗敬:尊崇與敬仰。
- 縈髮:頭髮纏繞結塊,指不事梳理,為當時部分苦行者的外貌特徵。
- 衣樹皮:以樹皮為衣,象徵捨棄世俗華服,過著極其簡陋的森林隱遁生活。
- 志固:指求道之心堅定不移。
- 生過:指生存、生命過程中的種種過失與苦難,特指老病死等逼惱。
- 離生:脫離生死輪迴,指稱涅槃或解脫之境。
- 丈夫:指具備勇健德行、能調伏煩惱的修行者。
- 正覺士:志求無上正等正覺的勇士,即菩薩或趣向覺悟之人。
- 頻陀山:山名,古印度修行者聚集之地。
- 大牟尼:指大修行者或聖者。此處指阿羅藍。
- 阿羅藍:即阿藍迦蘭(Ārāḍa Kālāma),佛陀出家後最初追隨的兩位大禪定師之一。
- 第一增勝眼:指最殊勝、無上的智慧眼,能洞察真理。
- 往詣:前往拜訪、親近。
- 行其法:依循所聽聞的教法實踐修行。
- 志樂:內心的志向與所愛樂的法門。
- 安:指身心契合真理的安穩狀態,此指非究竟解脫。
- 多聞:廣泛聽聞並修習佛法教義,此處指尋求更高深的覺悟智慧。
- 隆鼻:三十二相之一,鼻高修直。
- 廣長目:眼根清淨深廣之相。
- 爾炎水:即陽焰、渴鹿陽焰,比喻虛幻不可得之物,亦指極度焦渴。
- 不測深:形容生死苦海極其深廣,難以測量。
- 耆舊:指年高德劭、修行已久的長者。
太子遣車匿,將入仙人處, 端嚴身光曜,普照苦行林。 具足一切義,隨義而之彼, 譬如師子王,入于群獸中, 俗容悉已捨,唯見道真形。 彼諸學仙士,忽覩未曾見, 懍然心驚喜,合掌端目矚, 男女隨執事,即視不改儀。 如天觀帝釋,瞪視目不瞬, 諸仙不移足,瞪視亦復然。 任重手執作,瞻敬不釋事, 如牛在轅軛,形來而心依。 俱學神仙者,咸說未曾見, 孔雀等眾鳥,亂聲而翔鳴。 持鹿戒梵志,隨鹿遊山林, 麤性鹿睒睗,見太子端視, 隨鹿諸梵志,端視亦復然。 甘蔗燈重明,猶如初日光, 能感群乳牛,增出甜香乳。 彼諸梵志等,驚喜傳相告, 為八婆藪天,為二阿濕波, 為第六魔王,為梵迦夷天, 為日月天子,而來下此耶? 要是所應敬,奔競來供養, 太子亦謙下,敬辭以問訊。 菩薩遍觀察,林中諸梵志, 種種修福業,悉求生天樂。 問長宿梵志,所行真實道, 「今我初至此,未知行何法? 隨事而請問,願為我解說。」 爾時彼二生,具以諸苦行, 及與苦行果,次第隨事答。 非聚落所出,清淨水生物, 或食根莖葉,或復食華果。 種種各異道,服食亦不同, 或習於鳥生,兩足鉗取食。 有隨鹿食草,吸風蟒蛇仙, 木石舂不食,兩齒嚙為痕。 或乞食施人,取殘而自食, 或常水沐頭,或復奉事火, 水居習魚仙,如是等種種。 梵志修苦行,壽終得生天, 以因苦行故,當得安樂果。 兩足尊賢士,聞此諸苦行, 不見真實義,內心不欣悅, 思惟哀念彼,心口自相告。 哀哉大苦行,唯求人天報, 輪迴向生死,苦多而果少。 違親捨勝境,決定求天樂, 雖免於小苦,終為大苦縛。 自枯槁其形,修行諸苦行, 而求於受生,增長五欲因。 不觀生死故,以苦而求苦, 一切眾生類,心常畏於死。 精勤求受生,生已會當死, 雖復畏於苦,而長沒苦海。 此生極疲勞,將生復不息, 任苦求現樂,求生天亦勞, 求樂心下劣,俱墮於非義。 方於極鄙劣,精勤則為勝, 未若修智慧,兩捨永無為。 苦身是法者,安樂為非法, 行法而後樂,因法果非法。 身所行起滅,皆由心意力, 若離心意者,此身如枯木, 是故當調心,心調形自正。 食淨為福者,禽獸貧窮子, 常食於果葉,斯等應有福。 若言善心起,苦行為福因, 彼諸安樂行,何不善心起? 樂非善心起,善亦非苦因。 若彼諸外道,以水為淨者, 樂水居眾生,惡業能常淨。 彼本功德仙,所可住止處。 功德仙住故,普世之所重, 應尊彼功德,不應重其處。 如是廣說法,遂至日云暮, 見有事火者,或鑽或吹然。 或有酥油灑,或舉聲呪願, 如是竟日夜,觀察彼所行, 不見真實義,則便欲捨去。 時彼諸梵志,悉來請留住, 眷仰菩薩德,無不勤勸請。 汝從非法處,來至正法林, 而復欲棄捨,是故勸請留。 諸長宿梵志,蓬髮服草衣, 追隨菩薩後,願請小留神。 菩薩見諸老,隨逐身疲勞, 止住一樹下,安慰遣令還。 梵志諸長幼,圍繞合掌請: 「汝忽來至此,園林妙充滿, 而今棄捨去,遂成丘曠野。 如人愛壽命,不欲捨其身, 我等亦如是,唯願小留住。 此處諸梵志,王仙及天仙, 皆依於此處,又隣雪山側。 增長人苦行,其處莫過此, 眾多諸學士,由此路生天。 求福學仙者,皆從此已北, 攝受於正法,慧者不遊南。 若汝見我等,懈怠不精進, 行諸不淨法,而不樂住者。 我等悉應去,汝可留止此, 此諸梵志等,常求苦行伴。 汝為苦行長,云何相棄捨? 若能止住此,奉事如帝釋, 亦如天奉事,毘梨訶鉢低。」 菩薩向梵志,說己心所期: 「我修正方便,唯欲滅諸有。 汝等心質直,行法亦寂默, 親念於來賓,我心實愛樂。 美說感人懷,聞者皆沐浴, 聞汝等所說,增我樂法情, 汝等悉歸我,以為法良朋。 而今棄捨汝,其心甚悵然, 先違本親屬,今與汝等乖, 合會別離苦,其苦等無異。 非我心不樂,亦不見他過, 但汝等苦行,悉求生天樂, 我求滅三有,形背而心乖。 汝等所行法,自習先師業, 我為滅諸集,以求無集法, 是故於此林,永無久停理。」 爾時諸梵志,聞菩薩所說, 真實有義言,辭辯理高勝, 其心大歡喜,倍深加宗敬。 時有一梵志,常臥塵土中, 縈髮衣樹皮,黃眼脩高鼻。 而白菩薩言:「志固智慧明, 決定了生過,善知離生安。 祠祀祈天神,及種種苦行, 悉求生天樂,未離貪欲境。 能與貪欲爭,志求真解脫, 此則為丈夫,決定正覺士。 斯處不足留,當至頻陀山, 彼有大牟尼,名曰阿羅藍, 唯彼得究竟,第一增勝眼。 汝當往詣彼,得聞真實道, 能使心悅者,必當行其法。 我觀汝志樂,恐亦非所安, 當復捨彼遊,更求餘多聞。 隆鼻廣長目,丹脣素利齒, 薄膚面光澤,朱舌長軟薄, 如是眾妙相,悉飲爾炎水。 當度不測深,世間無有比, 耆舊諸仙人,不得者當得。」 菩薩領其言,與諸仙人別, 彼諸仙人眾,右繞各辭還。
佛所行讚合宮憂悲品第八
一路邊走邊哭,無法自己割捨。原本和太子一起走過這條夜路,
現在卻丟下太子回來,像是被奪走天上的庇護一樣。徘徊不前,心中依依不捨,八天後才到城裡,
這匹好馬天生健壯,奔馳起來威風十足。牠徘徊回頭張望,卻再也看不到太子的身影,
淚水從四肢流下,顯得憔悴失去光彩。不停地悲鳴哀號,日夜忘了吃草喝水,
失去了救世的主人,只能回到迦毘羅城。整個國土一片空曠,好像進入了無人的村落,
就像太陽藏進須彌山,天下都陷入黑暗。泉水池塘不再清澈,花果也不再茂盛,街巷中的男女,憂愁悲傷,失去了歡樂的神情。車匿和白馬悵然若失,停步不前,別人問他事情,他也無法回答,行動遲緩,如同行屍走肉。眾人見到車匿回來,卻不見釋迦王子,於是放聲大哭,就像失去了羅摩一樣。有人從路旁走來,傾身詢問車匿:「王子是世人所愛,舉國百姓的希望。你竟然偷偷帶他離去,現在他在哪裡?」車匿壓抑著悲傷的心情,回答眾人說:「我依依不捨地追隨著王子,不願離開他,然而王子卻拋下了我,並且捨棄了世俗的威儀,剃髮披上法服,進入了苦行的森林。」大家聽說王子出家,都驚訝產生奇特的想法,
哭泣哀傷,眼淚不停流下,
彼此互相告訴:「我們該怎麼辦?」大家都議論說:「我們都應該追隨他去,
就像人的命根斷了,身體死去靈魂分離一樣。王子就是我的命,失去命我怎麼還能活?這座城會變成荒丘,那片林地會成為城邑,
這座城失去威德,就像殺了毘梨多一樣。」城裡的男女,聽說王子回來的消息,
急忙跑到路上,只看到馬兒空著回來,
沒人知道他是生是死,悲傷的哭聲四起。車匿牽著馬慢慢走,邊走邊流淚回來,
失去太子讓他更加憂傷害怕,
就像戰士打敗敵人,帶著怨恨把消息送到國王面前。一進門淚如雨下,滿眼什麼都看不見,
仰頭大聲哭泣,白馬也悲鳴,
宮裡各種鳥獸,內廄裡的群馬,
聽到白馬的悲鳴,都長聲呼應,
像是在叫太子回來,見不到人就停聲。後宮的妃嬪們,聽到馬、鳥、獸的鳴叫,
頭髮散亂,臉色蠟黃,身形消瘦,嘴唇乾裂。破舊的衣服沒洗,骯髒不洗澡,
全都丟下裝飾品,憔悴失色不再鮮明。全身毫無光彩,就像微小的星星,
衣服破爛成條,樣子像被搶劫的人。看到車子藏著白馬,哭泣著絕望回去,
悲傷到大聲號哭,就像剛失去親人,
瘋亂地抓撓自己,像牛迷失了路。大愛瞿曇彌,聽說太子沒回來,
驚恐地撲倒在地,四肢全都受傷,
就像狂風吹倒金色的芭蕉樹。又聽說你出家,長嘆一聲更加悲傷:
「右旋細軟的頭髮,一個毛孔只長一根髮。烏黑潔淨有光澤,平順地垂落到地上,
怎麼會和天冠相配?如今卻剃落在草土之中。手臂健壯如師子行步,雙眼寬廣像牛王,
身體放出黃金般的光芒,胸膛寬闊聲音如梵音。擁有這種最殊勝的相好,卻走進苦行林,
世間怎會這麼缺乏福報,竟失去這樣的聖地主?雙足如柔軟的妙網,潔淨如蓮花顏色,
泥土石頭荊棘林,怎麼能夠踩踏?生長於深宮,穿著溫暖柔軟的衣服,
用香湯沐浴,並以香末塗抹全身。如今卻置身於風露之中,寒暑怎能忍受?出身華貴的大丈夫,卓越出眾且博學多聞,
德行完備名聲高尚,常行布施而無所求,
為何忽然有一天,竟以乞食維持生計?曾經躺在清淨的寶床上,聆聽音樂以消除疲憊,
怎能在山林樹間,以草土為席身居其上?思念你內心悲痛,悶絕倒地不起,
侍從扶起你,為你拭去眼淚。其餘的夫人們,憂愁痛苦四肢無力垂下,
內心感傷悲痛交結,僵立不動如同畫中人。這時耶輸陀羅,嚴厲責問車匿說:
「我所敬愛的人,如今在哪裡?人和馬原本三個一起走,現在只有兩個回來,
我心裡非常害怕,顫抖得無法安定。你終究不是正直的人,不是親近的善友,
不吉利又放縱強橫,該笑卻哭有什麼用?要走卻又哭著回來,反反覆覆不合情理。你只顧著和自己喜歡的同伴隨心所欲,
所以讓聖王子一去不回。你現在應該很高興,壞事已經做成了。寧可親近有智慧的敵人,也不要與愚癡的朋友交往,這些人雖然假裝是良朋,內心卻懷著怨恨的結。如今這尊貴的王族,一朝之間全然毀滅,這些高貴的夫人們,憂愁憔悴,容貌盡毀,哭泣得氣息中斷,淚如雨下,橫流不止。丈夫尚在人世時,依靠他如同依靠雪山,心安穩如大地,然而憂悲幾乎讓人至死,何況如今在這窗牖之中,悲泣長號的人,生死由天,這樣的痛苦怎能承受?告訴這匹馬,你毫無義理,奪走了人們最珍重的東西,就像在黑暗中,怨恨的賊人劫掠珍寶。當你在戰鬥時,刀刃鋒利,箭矢無情,一切都能承受,現在又有什麼不能忍受的呢?這一族的卓越者,被強行奪走了我的心,你是卑劣的惡蟲,造作了種種不正當的業行。今天真是令人悲痛!聲音響徹王宮,
先前你是我最掛念的人,那時你為什麼啞口無言?如果那時你發出聲音,整個王宮都會驚覺,
那時若有人察覺,就不會有今天的痛苦了。」車匿聽到這悲傷的話,屏住呼吸,淚水湧上眼眶,
合掌回答:「請讓我自己說明,
別怪責白馬,也別對我生氣。我們都沒有過錯,這是天神的安排,
我非常害怕王法,是天神逼迫我們。快把馬牽給他,
一起飛快離開,
讓馬屏住氣息不發出聲音,腳也不碰地。城門自然開,虛空自然明,這一切都是天神的力量,怎會是我所為?」耶輸陀聽到這番話,心中產生了奇特的想法,這是天神的作為,並非這些人的過錯。嫌惡與責備的心消除了,炙熱的大苦也隨之平息,倒地哀怨地歎息:「雙輸鳥分離,我如今失去了依靠,與我同修法行的人分開了,喜愛佛法的人捨棄了同行,還能在哪裡尋求佛法?從古至今的諸多先賢,曾經欣然見到國王等人,他們都是夫妻一同學道,在林間修行。如今你捨棄了我,是為了追求什麼樣的佛法?梵志的祭祀典禮中,夫妻必須同行,因為同行修法的緣故,最終也會共同承受果報,你為何獨自吝於修法,拋下我而獨自修行?有人看到我討厭惡事,反而去找不會嫉妒的人?有人嫌棄我,反而去尋找純淨的天女?為什麼有勝德之色,卻還要修苦行?因為我命薄,所以夫妻分離,
羅睺羅為什麼不能在我膝下成長?唉,不吉利的人啊!外表溫和但內心堅強,
勝族榮耀顯赫,連仇敵都敬仰。又有孩子尚未長大,卻能永遠捨棄,
我也無此心腸,丈夫棄家遊於山林,
不能自我泯滅,這就如同木石之人。話說完後心神迷亂,或哭泣或胡言亂語,
或瞪眼沉思,哽咽難以自制,
憂愁氣力幾乎耗盡,倒臥在塵土之中。其餘眾多婇女,見此情景心生悲痛,
猶如盛開的蓮花,被風雹摧折凋萎。父王失去太子,日夜悲傷思念,
齋戒祈求天神,願讓兒子早日歸來。發願祈求之後,走出天祠之門,
聽到眾人啼哭聲,驚恐心神迷亂,
如同天雷大震,群象四處奔馳。見到車中隱藏白馬,廣泛詢問得知是出家,
全身投地,如同帝釋的旗幟崩塌。眾大臣慢慢扶我起來,用佛法安慰我,
過了好一會兒,我心裡稍微清醒,就對白馬說:
「我多次騎你上戰場,常常記得你的功勞,
現在卻討厭你,遠超過以前喜愛你的時候。我心心念念的功德之子,你卻把他帶走,
把他丟在山林裡,還空著身子回來。你快帶我去找他,不然我就要回去了,
如果這兩件事都做不到,我就活不下去了。沒有其他辦法能治癒,只能等你來救我,
就像珊闍梵志,為了兒子犧牲性命,
我失去修行的孩子,也想自盡讓自己消失。連天界眾生之主摩㝹,也會因為失子而憂愁,
更何況我只是個普通人?失去孩子還能安心嗎?從前阿闍王,疼愛兒子遊玩山林,
因思念而去世,當下便生於天界。我如今無法死去,長夜停留在憂苦中,
整日思念我的兒子,虛渴如同餓鬼,
就像人渴望取水,想喝卻被奪走。忍受渴望而死,必定投生餓鬼道。如今我極度虛渴,得到了兒子的水卻又失去,
趁我還未死去,快告訴我兒子的下落,
不要讓我渴死,墮入餓鬼之中。我一向意志堅定,難以動搖如大地,
失去兒子後心神不寧,就像從前的十車王。王的師傅博學多聞,大臣智慧聰明通達,
兩人勸諫國王,既不拖延也不過於激烈:
「希望您能寬慰心情,不要因憂傷而傷害自己,
從前那些偉大的國王,捨棄國土如同拋撒花朵。」你現在修行學道,何必憂愁悲傷?應當記住阿私的預言,理數自然應該如此。天界的音樂與轉輪聖王,清靜無累,豈是世間的國王,能動搖金輪王的心志?現在應該讓我們,推究找到他的所在,設法苦口勸諫,以表達我們的赤誠之心,希望能使他改變心意,以安慰國王的憂愁悲傷。國王高興地回答說:「只願你們快去,就像舍君陀鳥,為了孩子在空中盤旋,我現在想念太子,心中也同樣焦急。」兩人既然接受命令,國王與眷屬們,心情稍微平靜,氣息舒暢,飲食通順。
此段描述車匿送別太子入山修道後的極度哀傷。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強調了凡夫對悉達多太子的情感依戀與世俗不捨,對比太子斷除情執、志求正覺的堅定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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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車匿獨自帶馬還宮時,王宮眷屬的悲慟與指責。
太子出家象徵世間失去救贖的依靠,故以「奪天蔭」形容失去了如天一般的庇護與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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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太子逾城出家後,車匿與犍陟(良馬)返回迦毗羅衛城的過程。
透過「徘徊顧戀」表現侍者的不捨,同時以良馬的「威相」反襯太子捨棄王室榮華、示現出離的決心與超凡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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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太子踰城出家後,隨從與眾人因失去依怙而產生的極度悲哀,以此襯托世間情愛之苦與太子求道決心之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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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後,隨行的白馬犍陟對主人的深切眷戀,反映出太子出家令眾生哀感,也對比出世俗情感與太子追求解脫的堅定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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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以「空聚落」與「日隱須彌」比喻佛陀(或太子)不在世間或離去後,眾生失去依怙的荒涼與無明黑暗,表達失去覺者引導後的孤寂與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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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描述悉達多太子(佛陀)出城見老病死後,王宮與城內生機凋零、人心憂惱的景象。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這象徵了悉達多太子生起離塵之志後,世間感官色彩的褪去與無常苦空的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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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太子出家後,侍者車匿與坐騎白馬犍陟因極度悲傷而產生的身心反應。
此處以「若尸行」極言其哀慟之深,反映了眾生對聖者離世(世俗意義上的離別)的強烈執著與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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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後,車匿帶領隨從與馬匹獨自回到王宮的情景。
以印度史詩《羅摩衍那》中羅摩被放逐的典故,比喻眾人失去太子的極度哀慟與絕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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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寫悉達多太子出城後,路人對其離去的關切與不捨。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強調太子不僅是未來的王位繼承人,更是國人情感與希望的寄託,以此襯托其捨俗出家的重大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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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敘事性經文,描述質詢失物的過程,用以推動情節發展,展現世俗因緣中的業果尋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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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後,侍者車匿返回宮廷向眾人陳述太子斷然捨俗的過程。
強調了太子出離心之堅定,不僅捨棄了人間的情感牽絆,更從外相上徹底轉化為出家修道者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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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釋迦牟尼佛(悉達多太子)決定出家後,宮中或世間眾人因執著於太子的世俗地位與情感,面對此稀有超脫之舉產生的巨大情感衝擊與無助感,體現了世間法與出世間法在價值認知上的強烈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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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命根」喻太子,以「形神」喻眾人。
表達太子(悉達多)是國家的核心與依止,若太子出家離去,國人亦無法獨存,心神將隨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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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生動描述悉達多太子離家出家後,宮中親眷(如父王或耶輸陀羅)極度憂傷、視太子為生命重心的情感,展現世間恩愛繫縛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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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旨在描述世間遷變無常之理。
透過城邑與荒林的對換,象徵成住壞空的循環,並以餓鬼(毘梨多)比喻失去生命力與莊嚴的廢墟,強調榮華不可長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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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後,車匿領馬還宮,迦毘羅衛國城民期望落空後的極度悲慟。
在《佛所行讚》的文學結構中,透過眾人的憂悲來反襯太子捨俗出離的堅決與世俗恩愛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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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繪太子出家後,侍者車匿獨自返宮時極度悲慶與畏懼交織的心境。
以「戰士執怨」為喻,生動刻劃出車匿回宮覆命時,內心如同面對強敵般的沈重壓力與不敢面對現實的掙扎,體現了世間情愛離別的苦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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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車匿與白馬犍陟馱負太子的瓔珞服飾獨自回宮的情景。
透過「滿目無所見」的空虛與宮中群畜的鳴叫,極力渲染悉達多太子捨家出家後,宮廷內部的極度悲戚與失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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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繪太子踰城出家後,後宮婇女因失去依怙而極度哀傷的身心狀態,體現了世間愛別離苦的劇烈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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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太子(悉達多)離宮後,宮內眾人及王后因憂悲苦惱而不再顧及外表修飾。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透過「捨棄莊嚴」來對比太子追求真理的決心與家人的哀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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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描述悉達多太子在捨棄王室榮華、修行苦行或初出家時,外相由尊貴轉為卑微的劇烈對比,用以展現其捨離世俗欲樂的決心,並符合《佛所行讚》中馬鳴菩薩以文學筆觸描繪佛陀生平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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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釋迦牟尼佛踰城出家後,侍者車匿與坐騎犍陟返回宮廷時,王室與百姓所感受到的極度哀慟。
以喪親與失道之牛為喻,表現眾生失去聖者導引後的迷茫與苦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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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描繪太子出家後,養母大愛道聞訊後的極度悲傷。
以「芭蕉」隱喻色身之虛幻與脆弱,即便色如金色般尊貴,在無常狂風(離別之苦)面前仍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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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繪淨飯王得知悉達多太子出家後的極度憂傷,並藉由憶念太子身上所具備的「三十二相」之特徵(如髮右旋、一孔一毛)來表達不捨。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這些身體特徵象徵太子的神聖與尊貴,與現狀的「捨離」形成強烈情感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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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太子(悉達多)出城時,侍者或觀察者對其尊貴色身的讚歎與不捨。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強調太子雖具足世間王者的圓滿相好(如長髮觸地之奇特相),卻即將捨棄王位與修飾,展現世間榮華與出世修行間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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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捨棄王族身分、出家修行的決心。
剃髮象徵斷除世俗煩惱與憍慢,將髮置於草土則顯示其對色身執著的徹底放下,轉向追求解脫的簡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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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初生時所具備的相好。
根據《佛所行讚》語境,這些生理特徵象徵其未來將成就佛陀的威德與智慧,展現其不同於常人的大士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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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捨棄王位入山修行時,眾人對其殊勝威德與世間失其護佑的感嘆。
反映了聖者出世與眾生福報消長的對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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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佛所行讚》,描述太子出城遊觀時,隨從或觀察者對其尊貴法相的憐惜。
透過對比佛足「縵網相」與「柔軟」的清淨特徵,反襯出世間「土石刺棘」的險惡與艱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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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太子悉達多出家前在宮中極盡奢華、細緻的五欲生活,以此對比後文出家修行的清苦與志向,體現佛傳文學中「捨榮求道」的敘事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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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淨飯王對悉達多太子欲出家修行、捨棄宮廷安樂的憂慮之辭,強調世間色身難以承受荒野修行的艱苦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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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釋迦牟尼佛捨棄王位出家後,他人對其貴冑身分與乞食行徑之間巨大反差的驚歎。
展現了佛陀徹底放下世俗榮耀,實踐沙門托缽生活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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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淨飯王或宮中之人勸阻太子出家之辭,以宮廷極致的感官享受對比山林修行的艱辛,試圖動搖太子出家修行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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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淨飯王(或宮中長輩)得知悉達多太子出家後,深陷於世俗親情的「愛別離苦」。
透過肢體動作的描繪,展現凡夫面對無常與親緣斷離時的劇烈心理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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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寫太子離宮後,宮中眾多嬪妃夫人極度哀慟的情狀。
透過肢體(四體垂)與內心(慘結)的對比,展現愛別離苦對人心的強烈衝擊,以致於產生如畫像般僵冷、失去生命律動的視覺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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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太子出家後,王妃耶輸陀羅對隨從車匿未能帶回太子,僅帶回坐騎與寶物的悲傷與質詢,體現了悉達多太子捨世修行對世俗親情造成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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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耶輸陀羅或宮內眾人見到太子並未隨同車匿、犍陟歸來時的極度憂慮與驚恐,展現了世間親情面對捨離時的苦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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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旨在勸誡修行者應遠離「惡知識」(非善友)。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強調應以智慧洞察人格真偽,對於悖離正道的惡友,斷然捨離是解脫的契機,故不應感傷,而應因脫離繫縛而心生法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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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欲出家時,內心求道之志與對親情眷屬之情相互拉扯的矛盾狀態。
說明凡夫情執深重,心念動搖不定,與寂滅無為的道法難以相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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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之因緣。
說明世間五欲與愛染雖然能給予短暫的「自在」假象,但本質是放逸與繫縛;太子洞察欲望的過患,為了追求解脫而決然捨棄王位,體現了出離心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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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反映業果成熟的必然性。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強調惡業一旦受報,即代表該段業力的消減與結束,故云「應大喜」,含有業報了結、不再受此束縛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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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強調修行者應具備「擇友」的智慧。
愚癡者缺乏正見,其友誼往往建立在無明與染污之上,長期相處會增長惡業;而有智慧者即便是對手,其行為尚有理可循,危害反輕。
這體現了《佛所行讚》中對於遠離惡知識、親近善知識的教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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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後,王宮陷入極度悲哀的景象。
展現世間「愛別離苦」與「無常」的本質,即便是最顯赫的王家權勢與容貌,在因緣變異時亦無法恆久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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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描述悉達多太子離家出家後,宮中婦女因失去依靠(所天)而產生的極度悲哀,體現了世間「愛別離苦」的劇烈,以及眾生將世俗親眷視為唯一依止處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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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車匿(或謂太子感嘆)責難馬王犍陟之辭,感嘆太子出家使王宮失其所重,並以「闇冥怨賊」比喻失卻覺悟導師的毀滅性與突發性,體現世間無常與愛別離苦之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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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世間戰士比喻修道者的意志。
過去在追求世俗榮譽或戰鬥時尚能忍受肉體劇痛與危險,如今面對修行中的考驗或離別之苦,應當展現出更強大的忍辱與定力,不可輕易退縮或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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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反映悉達多太子出家時,家眷或魔眾以情感牽絆試圖動搖其修行意志,將耽溺欲樂、擾亂定心的行為斥為「弊惡」與「不正業」,強調世俗情愛對解脫道的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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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後,宮中或世人感測失去依怙的極度悲慟。
在《佛所行讚》的悲劇敘事中,體現了世間對佛陀捨棄王位、追求解脫的早期反應與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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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太子出生時的瑞相音聲震撼王宮。
敘述者回憶當時因極度專注或震撼,心神完全被該聲境所吸引(劫我所念),以致於當下無法言語(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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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耶輸陀羅或宮中眾人的哀慟,推論太子踰城出家時,因諸天神力令眾人沈睡,故無人覺知。
此「苦惱」源於對愛別離的執著與未能及時留阻太子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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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寫車匿面對太子悉達多要求其獨自返宮時的哀慟與忠誠,體現了悉達多出家初期的捨離之苦及眷屬的難捨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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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述宮女或侍從在悉達多太子踰城出家後,對淨飯王自辯之詞。
在《佛所行讚》的敘事框架下,強調太子出家乃天人感應與宿世因緣,並非凡人所能阻攔或懈怠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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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悉達多太子踰城出家之際,在天神神力的加持下,使馬匹奔行極速且寂靜無聲,象徵出離世俗的決心與超凡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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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太子(悉達多)踰城出家時,感得淨居天等諸天神力助佑,使守衛不覺、城門自開。
太子以此自謙,強調出離之舉順應天意與法性,非關世俗自我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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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耶輸陀羅(太子妃)在得知太子出家後,心境從悲惱轉向對宿命與神力的理解。
在《佛所行讚》的敘事框架中,太子的出離被視為諸天覺悟眾生的神聖計畫,故耶輸陀羅體察到這並非凡夫所能左右的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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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車匿在太子悉達多剃髮出家後,從原本的不解、怨尤轉為深切的悲慟。
透過「雙輸鳥」比喻同行的情誼與依賴,展現出凡夫面對聖者捨離世間、追求解脫時,感官上所承受的生離死別之苦,以及失卻導師指引的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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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旨在說明在家貴族或國王亦能放下世俗榮華,與眷屬一同趣向佛道。
以「大快見王」(Mahāsudarśana)等古聖王為例,強調捨離王位、眷屬共修的出離心與修道風範,符合《佛所行讚》描述太子出家前感化世俗、追尋古聖足跡的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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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太子(悉達多)欲踰城出家時,淨飯王或宮中親眷對其捨棄王位與親情、追求解脫之道的質詢,體現世俗情愛與出世間求解脫間的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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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反映悉達多太子出家前,耶輸陀羅依據傳統婆羅門教的社會倫理與宗教義務(如《摩奴法典》所載夫妻共修之責)對其進行勸阻。
她試圖以「共同修持、共同受報」的法理,指責太子獨自追求解脫是違背傳統宗教義務的「法慳」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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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背景為悉達多太子(佛陀前身)對耶輸陀羅或宮中侍女的答話。
太子表現出對世間欲樂與惡法的厭棄(嫉惡),而觀察他人是否因此感到不安,轉而希望尋求耽溺欲樂、不辨善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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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悉達多太子出家前,宮中婦女因見太子志在修行、疏離欲樂,遂生起自卑與猜疑之詞。
反映了凡夫以愛欲、美色為執著點,與佛陀追求解脫的清淨志向形成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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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太子出城後,觀者或苦行林中人見其容貌殊妙、具足功德之相,卻行極其艱辛之折伏,因而生起疑問。
在《佛所行讚》語境中,強調悉達多太子捨棄王位與色身享受,追求解脫的強烈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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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耶輸陀羅哀嘆太子出家後的悲苦之辭。
反映出人間愛別離苦的真實寫照,亦展現《佛所行讚》中以文學筆觸描寫王室親情與世俗情感的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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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太子(悉達多)見老苦後,對人身衰朽、無常逼迫的深重感嘆,表達對受業報牽引而衰老之人的悲憫與對生命真相的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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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或太子)具備德威並重的特質。
外和內剛展現修行的定力與慈悲,勝族榮耀代表宿世福德感召,令怨親平等攝化,體現佛陀人格對眾生的普遍感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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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耶輸陀羅面對悉達多太子出家後的極度悲慟與自責。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強調了悉達多捨棄世俗恩愛的決絕,以及王妃面對世間情執斷裂時的痛苦掙扎,反映了出家修行與世間愛別離苦的強烈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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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釋迦牟尼佛出家後,宮中眷屬與隨從聽聞消息後極度哀慟的情態。
透過生理與心理的劇烈反應,顯現凡夫面對「愛別離苦」時,心神散亂、無法自持的真實苦相,與佛陀追求解脫的堅定形成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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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以「蓮花遇雹」喻婇女因太子離去而產生的憂悲苦惱,體現《佛所行讚》中強調的「無常」與「恩愛別離」之苦,展現世間樂境之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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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繪淨飯王在太子出家後,仍處於世俗父子情執的憂悲苦惱中。
他試圖透過外道宗教式的齋戒與祈求天神等有相行為,尋求情感上的救贖與親人的團聚,反映出凡夫面對離別時的憂悲苦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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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寫悉達多太子出遊時,初次接觸世間苦難音聲的心理衝擊。
以「大雷震」與「群象奔馳」譬喻驚怖之深,呈現太子由宮廷安樂轉向體悟世間無常、悲苦的轉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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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釋迦族人得知太子出家後極度震慟的情狀。
以『帝釋幢崩』隱喻國家的支柱與希望幻滅,展現出凡夫對於聖者捨離世俗榮華、追求解脫時的強烈情感反差與世間無常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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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太子(悉達多)在決定捨家修行後,與侍從及座騎白馬告別的情景。
透過太子對白馬的言辭,展現出世間的情愛本是苦因,當覺悟的決心生起時,過往的執著(愛)轉化為對生死輪迴束縛的深刻厭離(憎),反映出佛家視情愛為解脫障礙的無常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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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城後,父王派遣車匿將太子帶回或棄於林間的矛盾心理與結果,體現太子出離心堅定,非人力能強行扭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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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悉達多太子出城後,父王淨飯王憂心如焚,急令使者追趕太子的情節。
展現了世間親情執著與面對太子出離修道時的極度焦慮,屬佛傳文學中描繪世俗情愛與出世志向衝突的重要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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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淨飯王(或宮中長輩)在悉達多太子出家後極度的悲慟。
以「珊闍梵志」喪子自盡的典故,表達失去繼承人與法嗣的絕望感,反映了世俗情愛與解脫道之間的劇烈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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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世間人倫之情論證憂惱的普遍性。
即便位居高位的統治者或始祖,亦難逃父子情執的牽繫,說明愛別離苦與親情繫縛是世間凡夫的共同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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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淨飯王與宮人因悉達多太子出家,陷入極度的憂悲苦惱中,表達了世俗親情斷裂時的劇烈痛苦,以此反襯佛陀捨離世俗恩愛的希有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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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旨在說明眾生往生之果報與臨終心念密切相關。
雖因思念而終,但憑藉其清淨與善根,感得生天之報。
在《佛所行讚》的敘事框架中,以此類比太子的處境與親情的牽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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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淨飯王與宮內眾人因悉達多太子出家後,內心產生的極度渴愛與憂悲。
以『長夜』譬喻無明與憂苦之深重,以『餓鬼』與『渴人奪水』譬喻愛別離苦中,那種求不得、得而復失的強烈內心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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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心念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渴』象徵根深蒂固的貪愛欲求。
若命終時此等貪心不除,依業力感召,魂神必隨念受生於充滿饑渴之苦的餓鬼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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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繪淨飯王失去悉達多太子後的極度悲傷與執著。
以「渴」比喻對子嗣的強烈渴求(愛欲),若此執念在臨終前未能止息,依業力感召將墮入充滿飢渴之苦的餓鬼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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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淨飯王見悉達多太子出家後,內心深處的劇烈動盪。
即便平日威嚴穩重的君主,在面對愛別離苦時,仍難免如凡夫般心神失據,並以印度史詩中因失去兒子(羅摩)而憂惱的十車王為對照,凸顯其憂悲之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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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淨飯王因悉達多太子出家而極度憂惱,國師與大臣以「無常」與「捨離」的法義進行寬慰。
強調世間權位皆不可保,應效法先聖先王對國土榮位的解脫觀,以此緩解國王對愛子離去的執著苦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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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佛所行讚》第二卷〈離微品〉,背景為悉達多太子出城欲尋求解脫,車匿因感傷而悲泣,太子以此勸慰。
強調修行是為了斷除苦根,既已發心入道,則不應再被世俗的情感牽絆與無謂的憂愁所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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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調悉達多太子出家成道的預言正逐步實現。
佛所行讚以此強調太子捨世並非偶然,而是符合法爾如是的因果理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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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展現太子出離心的堅定。
即便世間最尊貴的轉輪王位或天界妙樂,在太子眼中皆不如解脫之道的清淨。
以「金王心」譬喻太子求道的意志如金剛般不可摧毀,非世俗權力所能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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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宮中老臣或使者在太子(悉達多)出家後,向淨飯王表忠並請求出巡尋回太子。
反映了世俗倫常中「孝」與「忠」對佛陀出家修道的試圖挽留,展現了世間情見與出世間願力的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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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以「舍君陀鳥」盤旋護子比喻父王對悉達多太子的深切眷念。
展現出王室親情之愛,同時也以此世間情愛映照出太子出家求道的堅定與父王依戀不捨的強烈對比,屬於《佛所行讚》中描述太子出城後,父王內心波動的情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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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國王(淨飯王)在極度憂惱悉達多太子出家後,因派遣使者追尋而獲得片刻心理慰藉。
在《佛所行讚》的敘事框架中,此處表現出世間情愛慈父對子之深切眷念與憂苦之暫緩。
- 天蔭:比喻如上天覆蓋萬物般的慈悲庇護,在此指太子能為眾生帶來解脫苦難的希望。
- 威相:指莊嚴神聖且具威儀的相貌,此處形容犍陟馬具備非同一般的靈性與神態。
- 躑躅:形容內心遲疑、徘徊不前的樣子。
- 四體:指雙手與雙足,即全身。
- 光澤:指皮膚與神采的潤澤感,佛典中常用以形容福德或心理狀態的外在表現。
- 不澄清:比喻內心失去安寧或外境失去祥和之氣。
- 不榮茂:象徵世間福德所感的榮景隨無常而凋零。
- 憂慼:指因面臨生命無常或離別所產生的深切悲傷。
- 白馬:即犍陟(Kanthaka),太子出家時所騎乘的坐騎。
- 悵怏:心中鬱悶、悲傷不樂的樣子。
- 尸行:形容行走時毫無神采,如同行屍走肉。
- 釋王子:指釋迦族的王子,即未成佛前的悉達多太子。
- 舉國人之命:形容王子的安危繫於全體國民的生命與福祉。
- 輙:擅自、竟然。
- 所在:處所、位置。
- 俗威儀:指世俗王家顯赫的裝束、儀態與社會地位。
- 法服:指符合佛教戒律規範的修道服飾,即袈裟。
- 出家(捨離世俗家室以求道)、奇特想(稀有難得、非常尋常的觀感)、啼泣(悲傷哀哭)
- 命根:維持生命存在的根本力量(壽、暖、識)。
- 形神離:指形體與神識分離,即死亡的狀態。
- 王子:指悉達多太子(Siddhārtha)。
- 命:命根、生命核心,此處喻指情感上的唯一依恃。
- 邑:聚落、城鎮。
- 威德:指威嚴與德澤,在此形容城市的氣勢與興盛。
- 毘梨多:梵語 preta 之音譯,指餓鬼。於此形容枯槁、陰森、失去生機的狀態。
- 馬空歸:指太子入山後,令僕人車匿牽著坐騎犍陟(Kanthaka)獨自返回宮中。
- 歔欷:抽噎哭泣。
- 執怨:捉捕怨敵。
- 婇女:後宮中負責娛樂、侍奉的宮女。
- 馬鳥獸鳴:此指太子出城時坐騎犍陟的嘶鳴及周邊感應之聲,宮女聞聲知太子已遠去。
- 弊衣:破舊或低劣的衣服。
- 毀悴:面容憔悴、形貌受損,多指因哀傷過度而神態失常。
- 光耀:指王族尊貴的身相威德所散發的光彩。
- 襤縷:衣裳破爛,形容修行者捨棄華服後極其簡陋的裝束。
- 被賊形:比喻受過搶劫後,財物蕩然無存、形貌狼狽的樣子。
- 感結:情感鬱結於心,難以排遣。
- 號咷:放聲大哭。
- 大愛瞿曇彌:即摩訶波闍波提,佛陀的姨母與養母。
- 竦身:聳身、驚動貌,形容悲傷過度而身體震顫投地。
- 芭蕉:佛典中常用於比喻虛幻、不堅固且中空之物。
- 右旋:向右旋轉。佛陀三十二相之一,指頭髮或毛髮皆向右旋繞。
- 一孔一髮:亦為三十二相之一,指每個毛孔僅生長一根毛髮,不相雜亂,表徵清淨之德。
- 天冠:指王侯所戴的寶冠,象徵世間王權與束縛。平住:形容頭髮平整順長,為殊勝之相。
- 剃:剃除鬚髮,為僧徒出家之首要標誌。
- 草土:指荒郊野地,象徵遠離塵囂、隨遇而安的出家環境。
- 傭臂:形容雙臂圓潤豐滿且修長。
- 師子步:獅子步,形容行走時威儀莊嚴、心無恐懼。
- 牛王目:形容雙目廣大、眼睫整齊且神色深邃如牛中之王。
- 方臆:胸部平正廣闊,如獅子之胸,為三十二相之一。
- 梵音聲:清淨、宏亮且能令聽者心生歡喜的聲音。
- 上妙相:指太子具足的圓滿莊嚴相貌。
- 聖地主:指具有聖德的大地之主(轉輪聖王之姿的太子)。
- 妙網:指佛陀三十二相之一的「手足網縵相」,手足指間有網膜相連,如鵝王張翼,象徵攝受眾生、不令漏失。
- 柔軟足:指佛陀三十二相之一的「手足柔軟相」,象徵佛陀以大慈悲心利益一切眾生,感得手足質地細軟。
- 清淨蓮花色:形容足部的色澤純淨無瑕,以此譬喻遠離世俗塵垢的清淨德行。
- 細軟服:指質地精細柔軟的服飾,代表極高的物質享受。
- 末香:研磨成粉末的香料,古印度王室常用於塗身或薰衣,屬貴族供養與裝飾之具。
- 風露:指野外露天之處,形容環境艱辛。
- 堪:忍受、承受。
- 覺惽:醒覺昏沈睡眠。宮廷中以樂音喚醒睡夢,形容生活極其奢華。
- 籍身:墊身而臥。指以草木泥土為褥,形容修行者簡陋的宿處。
- 悶絕:因極度悲傷或痛苦而導致呼吸窒息、神志不清。
- 躄地:仆倒在地。
- 侍人:指隨侍在側的宮廷近臣或僕從。
- 慘結:形容內心憂愁悲傷糾結在一起,難以排遣的心理狀態。
- 如畫人:形容人因過度哀痛而神情呆滯、身體僵硬,如同靜止的畫像。
- 耶輸陀羅:悉達多太子之妻,羅睺羅之母。
- 所欽:指心中所欽佩、愛慕的人,此指悉達多太子。
- 人馬三:指太子悉達多、馬夫車匿與座騎犍陟。惶怖:恐懼不安。
- 不正人:指心行不正、違背法度之人。
- 昵:親近、執著。
- 非善友:即惡知識,指會引導人墮入邪見或惡行的同伴。
- 不相應:指心念或行為與真理、原初的誓願不契合。
- 反覆:形容心志動搖,在出世與入世的情感間來回掙扎。
- 自在:此處指放任、不加約束的狀態,與隨欲恣心相應。
- 聖王子:指悉達多太子,因其具有殊勝德行與成佛之相,故稱聖王子。
- 大喜:此指因業力受報、惡因已了而產生的欣慶。
- 果成:業因感召果報之成就。
- 智慧怨:指具有明辨是非能力、行為合乎理性,但在立場上與己相對的人。
- 愚癡友:指缺乏佛法正見、不明因果,且會引導他人步入歧途的惡友(惡知識)。
- 怨結:內心糾結不散的怨恨與煩惱,此處指愚友可能帶來的隱患。
- 勝王家:指淨飯王所屬的釋迦族王室。
- 形好:指端正殊妙的容貌體態。
- 無義:不合情理、不顧恩義。闇冥:黑暗,隱喻無明或失去光明的處境。怨賊:仇家與盜匪,比喻奪人所愛之惡勢力。
- 不忍:指心中產生動搖、哀戚或無法克制的情緒,與佛法中的「忍辱」相對。
- 殊勝:指事物理性或特質極其卓越、出類拔萃。
- 弊惡蟲:比喻行徑卑劣、損害他人清淨心的惡人或煩惱。
- 不正業:違背正法、不符合解脫道的行為或造作。
- 嗚呼:嘆詞,於此特指因極度憂傷而發出的哀號或感嘆。
- 先劫:指先前、往昔被奪取或佔據。
- 所念:心中所繫念、思維的對象。
- 瘂:指無法出聲、沉默,在此形容因震撼而無言。
- 爾時:彼時,指太子踰城出家之際。
- 覺:此指由睡眠中驚醒、察覺。
- 苦惱:因愛別離所產生的憂傷與痛苦。
- 恚:指瞋恨之心,此處請求太子在世俗情理上莫對僕從生起怨恨。
- 速牽馬:指太子座騎犍陟(Kaṇṭhaka)。
- 厭氣:壓抑、收攝氣息,使聲音不外洩。
- 自然:非經人力造作,由法爾如是或神力感應而自動發生。
- 天神力:指淨居天等護法天眾為了成就菩薩出家功德所施展的威神之力。
- 奇特想:指心中生起前所未有、稀有難得的感觸或想法。
- 天神:指淨居天等護法諸天,在馬鳴菩薩的記述中,常暗中促成太子出家之緣。
- 咎:過錯、罪責。
- 熾然:形容痛苦如猛火般劇烈燃燒。
- 雙輸鳥:即雙棲鳥(如鴛鴦),此處比喻相依為命的伴侶。
- 依怙:指可以依託與靠攏的對象,多指尊長或導師。
- 先勝:古代成就殊勝德行的先賢聖者。
- 大快見王:即大善見王(Mahāsudarśana),轉輪聖王名,古印度傳說中極具德治的典範。
- 學道:修習解脫之法,於此指離欲出家之行。
- 捨:捨棄、離棄,指太子斷除世俗恩愛。
- 祠祀:婆羅門教的祭祀儀軌,認為透過祭祀可獲得神啟或果報。
- 法慳:對佛法或修道法門心生吝嗇而不願施與他人。此處指耶輸陀羅責備太子獨自修行的行為。
- 嫉惡:此處指對惡法、欲累的厭惡與排斥,非指世俗的嫉妒。
- 更求:轉而尋求、另外追尋。
- 嫌薄:厭惡鄙視
- 淨天女:色界或欲界天中色貌殊勝、清淨無瑕的女子
- 勝德色:指太子殊勝、具足功德的色身容貌。
- 薄命:福薄命苦,此指耶輸陀羅自謙或自怨之詞。
- 羅睺羅:釋迦牟尼佛出家前與耶輸陀羅所生之子,意譯「覆障」。
- 膝下:指父母跟前,代指父母的護念與撫養。
- 不吉士:指遭遇不祥(此指老苦)的人,在此語境下特指受老病死無常所困的世間眾生。
- 貌柔心剛:指外表溫和但內心意志堅如金剛。
- 勝族:指高貴的出身,於此經脈絡指釋迦王族。
- 宗仰:尊崇、敬仰。
- 未孩:指幼兒還不會走路,尚在繈褓中的階段。
- 泯沒:消滅、毀損。此處指因極度悲傷而導致身心枯槁或生念全無。
- 心迷亂:形容心神失去定力,陷入極度焦慮與困惑的狀態。
- 惙惙:憂心、疲憊或氣息微弱的樣子。
- 殆盡:幾乎耗盡,形容生命力極其微弱。
- 父王:指釋迦牟尼佛出家前的父親,釋迦族的首領淨飯王。
- 齋戒:為了祈福或清淨身心,在一定期間內嚴格遵守的戒律與飲食限制。
- 天祠:供奉天神的廟宇。
- 驚怖:因恐懼而產生的心靈震動。
- 帝釋幢:帝釋天所立的勝旗或寶幢,在佛典中常以此物崩倒比喻偉大人物的殞落或地位的動搖。
- 以法勸令安:指以世間法或權教道理寬慰憂惱者,使其情緒安定。
- 愛念:對世間人、事、物的貪愛與執著,於此經脈絡中,指太子出家前對世俗功勳與伴侶的眷戀。
- 功德子:指具備福德才幹的愛子,此處指悉達多太子。
- 空來歸:徒勞而返,或指空手、獨自回來的狀態。
- 持:帶領、引導。
- 往:指追趕太子前往的方向。
- 二者:指前文所述「帶我前往」或「太子歸還」這兩件事。
- 摩㝹(Manu):指人類始祖或眾生之主,在佛典中常用於對比世間尊者亦有情執。
- 自安:內心的安定與平靜。
- 渴:指貪愛,如渴思飲,是生死輪迴的根本動力。
- 餓鬼趣:六趣(六道)之一,因生前慳貪不捨而感召的果報處,常受饑渴之苦。
- 虛渴:身心虛弱且極度渴求。
- 餓鬼:五趣(或六道)之一,因生前慳貪執著,死後感召常受飢渴之苦的果報。
- 十車王:即 Dasaratha,古印度阿踰陀國國王,羅摩(Rāma)之父,因太子流放荒野而憂悲苦惱,在《佛所行讚》中常用作感傷愛子之典故。
- 志力:心志與意志力,指內心守護正法或世間定力的精神強度。
- 阿私記:指阿私陀仙人(Asita)對太子出生時所作的預言(記別),預言太子若不出家為轉輪聖王,出家則成正覺。
- 理數:事物發展的因緣道理與必然定數。
- 轉輪聖:即轉輪聖王,世間福報第一之王,具足七寶,統理四洲。
- 蕭然:清淨超脫、不染塵俗的樣子。
- 金王心:比喻太子堅固不可動搖的求道之心,如金中之王,無能毀壞。
- 丹誠:赤誠、忠誠的心。
- 降其志:使其降低或改變出家修道的意志,令其回心轉意。
- 受命:接受國王之敕命,指車匿與老臣受命前往追尋太子。
- 清涼:佛典中常對比「憂火」,指熱惱熄滅、心情平靜的狀態。
車匿牽馬還,望絕心悲塞, 隨路號泣行,不能自開割。 先與太子俱,一宿之徑路, 今捨太子還,生奪天蔭故。 徘徊心顧戀,八日乃至城, 良馬素體駿,奮迅有威相。 躑躅顧瞻仰,不覩太子形, 流淚四體垂,憔悴失光澤。 旋轉慟悲鳴,日夜忘水草, 遺失救世主,還歸迦毘羅。 國土悉廓然,如入空聚落, 如日隱須彌,舉世悉曛冥。 泉池不澄清,華果不榮茂, 巷路諸士女,憂慼失歡容。 車匿與白馬,悵怏行不前, 問事不能答,遲遲若尸行。 眾見車匿還,不見釋王子, 舉聲大號泣,如棄羅摩還。 有人來路傍,傾身問車匿: 「王子世所愛,舉國人之命。 汝輙盜將去,今為何所在?」 車匿抑悲心,而答眾人言: 「我眷戀追逐,不捨於王子, 王子捐棄我,并捨俗威儀, 剃頭被法服,遂入苦行林。」 眾人聞出家,驚起奇特想, 嗚咽而啼泣,涕淚交流下, 各各相告語,我等作何計? 眾人咸議言:「悉當追隨去, 如人命根壞,身死形神離。 王子是我命,失命我豈生? 此邑成丘林,彼林城郭邑, 此城失威德,如殺毘梨多。」 城內諸士女,虛傳王子還, 奔馳出路上,唯見馬空歸, 莫知其存亡,悲泣種種聲。 車匿步牽馬,歔欷垂淚還, 失太子憂悲,加增怖懼心, 如戰士破敵,執怨送王前。 入門淚雨下,滿目無所見, 仰天大啼哭,白馬亦悲鳴, 宮中雜鳥獸,內廐諸群馬, 聞白馬悲鳴,長鳴而應之, 謂呼太子還,不見而絕聲。 後宮諸婇女,聞馬鳥獸鳴, 亂髮面萎黃,形瘦脣口乾。 弊衣不浣濯,垢穢不浴身, 悉捨莊嚴具,毀悴不鮮明。 舉體無光耀,猶如細小星, 衣裳壞襤縷,狀如被賊形。 見車匿白馬,涕泣絕望歸, 感結而號咷,猶如新喪親, 狂亂而搔擾,如牛失其道。 大愛瞿曇彌,聞太子不還, 竦身自投地,四體悉傷壞, 猶如狂風摧,金色芭蕉樹。 又聞子出家,長歎增悲感: 「右旋細軟髮,一孔一髮生。 黑淨鮮光澤,平住而灑地, 何意合天冠?剃著草土中。 傭臂師子步,脩廣牛王目, 身光黃金炎,方臆梵音聲。 持是上妙相,入於苦行林, 世間何薄福,失斯聖地主? 妙網柔軟足,清淨蓮花色, 土石刺棘林,云何而可蹈? 生長於深宮,溫衣細軟服, 沐浴以香湯,末香以塗身。 今則置風露,寒暑安可堪? 華族大丈夫,標挺勝多聞, 德備名稱高,常施無所求, 云何忽一朝,乞食以活身? 清淨寶床臥,奏樂以覺惽, 豈能山樹間,草土以籍身?」 念子心悲痛,悶絕而躄地, 侍人扶令起,為拭其目淚。 其餘諸夫人,憂苦四體垂, 內感心慘結,不動如畫人。 時耶輸陀羅,深責車匿言: 「生亡我所欽,今為在何所? 人馬三共行,今唯二來歸, 我心極惶怖,戰慄不自安。 終是不正人,不昵非善友, 不吉縱強暴,應笑用啼為? 將去而啼還,反覆不相應。 愛念自在伴,隨欲恣心作, 故使聖王子,一去不復歸。 汝今應大喜,作惡已果成。 寧近智慧怨,不習愚癡友, 假名為良朋,內實懷怨結。 今此勝王家,一旦悉破壞, 此諸貴夫人,憂悴毀形好, 涕泣氣息絕,雨淚橫流下。 夫主尚在世,依止如雪山, 安意如大地,憂悲殆至死, 況此窓牖中,悲泣長叫者, 生亡其所天,是苦何可堪? 告馬汝無義,奪人心所重, 猶如闇冥中,怨賊劫珍寶。 乘汝戰鬪時,刀刃鋒利箭, 一切悉能堪,今有何不忍? 一族之殊勝,強奪我心去, 汝是弊惡蟲,造諸不正業。 今日大嗚呼!聲滿於王宮, 先劫我所念,爾時何以瘂? 若爾時有聲,舉宮悉應覺, 爾時若覺者,不生今苦惱。」 車匿聞苦言,飲氣而息結, 收淚合掌答:「願聽我自陳, 莫嫌責白馬,亦莫恚於我。 我等悉無過,天神之所為, 我極畏王法,天神所駈逼。 速牽馬與之,俱去疾如飛, 厭氣令無聲,足亦不觸地。 城門自然開,虛空自然明, 斯皆天神力,豈是我所為?」 耶輸陀聞說,心生奇特想, 天神之所為,非是斯等咎。 嫌責心消除,熾然大苦息, 躃地稱怨歎:「雙輸鳥分乖, 我今失依怙,同法行生離, 樂法捨同行,何處更求法? 古昔諸先勝,大快見王等, 斯皆夫妻俱,學道遊林野。 而今捨於我,為求何等法? 梵志祠祀典,夫妻必同行, 同行法為因,終則同受報, 汝何獨法慳,棄我而隻遊? 或見我嫉惡,更求無嫉者? 或當嫌薄我,更求淨天女? 為何勝德色,修習於苦行? 以我薄命故,夫妻生別離, 羅睺羅何故,不蒙於膝下? 嗚呼不吉士!貌柔而心剛, 勝族盛光榮,怨憎猶宗仰。 又子生未孩,而能永棄捨, 我亦無心腸,夫棄遊山林, 不能自泯沒,此則木石人。」 言已心迷亂,或哭或狂言, 或瞪視沈思,哽咽不自勝, 惙惙氣殆盡,臥於塵土中。 諸餘婇女眾,見生悲痛心, 猶如盛蓮花,風雹摧令萎。 父王失太子,晝夜心悲戀, 齋戒求天神,願令子速還。 發願祈請已,出於天祠門, 聞諸啼哭聲,驚怖心迷亂, 如天大雷震,群象亂奔馳。 見車匿白馬,廣問知出家, 舉身投於地,如崩帝釋幢。 諸臣徐扶起,以法勸令安, 久而心小醒,而告白馬言: 「我數乘汝戰,每念汝有功, 今者憎惡汝,倍於愛念時。 所念功德子,汝輙運令去, 擲著山林中,猶自空來歸。 汝速持我往,不爾往將還, 不為此二者,我命將不存。 更無餘方治,唯待子為藥, 如珊闍梵志,為子死殺身, 我失行法子,自殺令無身。 摩㝹眾生主,亦當為子憂, 況復我常人?失子能自安? 古昔阿闍王,愛子遊山林, 感思而命終,即時得生天。 吾今不能死,長夜住憂苦, 合宮念吾子,虛渴如餓鬼, 如人渴探水,欲飲而奪之。 守渴而命終,必生餓鬼趣。 今我至虛渴,得子水復失, 及我未命終,速語我子處, 勿令我渴死,墮於餓鬼中。 我素志力強,難動如大地, 失子心躁亂,如昔十車王。」 王師多聞士,大臣智聰達, 二人勸諫王,不緩亦不切: 「願自寬情念,勿以憂自傷, 古昔諸勝王,棄國如散花。 子今行學道,何足苦憂悲? 當憶阿私記,理數自應然。 天樂轉輪聖,蕭然不累清, 豈曰世界王,能移金王心? 今當使我等,推求到其所, 方便苦諫諍,以表我丹誠, 要望降其志,以慰王憂悲。」 王喜即答言:「唯汝等速行, 如舍君陀鳥,為子空中旋, 我今念太子,便悁心亦然。」 二人既受命,王與諸眷屬, 其心小清涼,氣宣飡飲通。
佛所行讚推求太子品第九
全心全意恭敬,侍奉天帝釋。王子也跟著恭敬,王師和大臣,
就像帝釋安慰儵迦和央耆羅一樣。立刻叫那兩人,坐在王子前面,
像富那婆藪,兩顆星陪在月亮旁邊。王師和大臣,向王子稟告請問,
就像毘利波低,對闍延多說話。「父王惦記太子,像利刺穿心,
心神迷亂發狂,倒在塵土裡。日夜更加悲傷思念,眼淚常常像下雨,
命令我有話要傳,只希望你能專心聽。知道你喜愛佛法,心意堅定毫無疑惑,
卻在不適當的時候進入林中,讓我因悲戀而心煩意亂,
如果你真心思念佛法,應該憐憫我。希望你能放寬遠遊的心情,以安慰我懸念的心,
不要讓憂愁悲傷的洪水,沖垮我心中的堤岸。就像雲、水、草、山,遭遇風、日、火、雹的災害,
憂愁與悲傷是四種災患,飄散、焚燒並摧毀心靈。暫且回到城鎮中進食,等到時機成熟再修行,
卻不顧念親戚,甚至拋棄父母,
這難道能稱為慈悲,覆護一切嗎?修行佛法不一定要在山林,在家也可以修習清淨,
覺悟並勤於方便法門,這才是真正的出家。剃去頭髮,穿上染色僧衣,隨意放逐於山林之間,
這只是心懷恐懼,怎能稱得上是修行學道的人呢?願能抱你一次,用水灑在你頭上,
給你戴上天冠,讓你坐在傘蓋下,
專注地看你一眼,然後我再出家。頭留摩先王、阿㝹闍阿涉、
跋闍羅婆休、毘跋羅安提、
毘提訶闍那、那羅濕波羅,
這些國王,都戴著天冠,
用瓔珞裝飾自己,手腳戴著珠環,
有許多婇女陪伴娛樂,也不違背解脫的因緣。你現在可以回家,專心修習兩件事,
內心修增上法,成為地增上主。』她流著淚叮囑我,要我傳達這些話。既然有這樣的命令,你應該聽從回去。父王因為你,沉溺在憂愁悲傷的大海,
沒有人能救,無處依靠,無法自己解脫,
你應該做船師,帶他到安穩的地方。毘林摩王子,二羅彌跋祗,聽從父王的命令,恭敬遵守,現在你也應該如此。慈愛的母親養育之恩,應該用一生來報答,無窮無盡。就像牛失去了小牛,悲傷地呼喚,忘記了睡眠和飲食。你現在應該趕快回來,來挽救我的生命。孤獨的鳥兒離開群體哀鳴,龍象獨自遊走感到痛苦。依靠的人失去了庇護,應該想到去救助他們。一個孩子年幼孤苦,遭受痛苦卻無人訴說。努力承受那焭焭的苦難,就像人們努力拯救月蝕一樣。全國的士人和婦女,因為分別的痛苦而熾熱不已,歎息的煙氣直衝雲天,熏得智慧之眼變得昏暗。只希望見到你的甘露之水,熄滅這火焰,讓眼目重新明亮。菩薩聽到父王的懇切教誨,苦心備至,端正地坐著,正思惟,隨著情況恭順地回答。我也知道父王,對我慈愛關懷特別深,
因為害怕生老病死,所以違背了無上的恩情。誰不珍惜自己的父母?因為終究要分離,
就算生時能相伴,死來時也留不住,
所以明白該珍惜的,才會永別出家。聽到父王憂愁悲傷,更讓我心中難捨,
但這一切如夢一場,轉眼就歸於無常。你要明白,眾生本性各不相同,
憂愁痛苦的來源,不一定只是子女和親人。所以生離的痛苦,都是因為愚癡迷惑,
就像人在路上行走,中途暫時相遇,
很快又各自分開,這本來就是自然的道理。聚合暫時成為親密,隨著因緣自然分離,
深刻理解親密只是暫時的結合,不應該因此生出憂愁悲傷。此世與親人分離,他世又再尋求親密,
暫時的親密又會分離,處處皆是親密無常。常常聚合又常常分散,分散又何足以哀傷?在母胎中逐漸變化,分分秒秒中死去又再生。任何時候都有死亡,山林之中又何時不是時候?侍奉時享受五欲,追求財物時亦是如此,
因為任何時候都會死亡,除了死亡之外沒有永恆的時刻。想讓我當國王,慈悲愛法難違,
就像生病吃錯藥,所以我無法勝任。高位是愚癡之地,放縱隨著愛與恨,
一輩子都在恐懼,思慮讓身心疲憊,
順從眾人違背正法,有智慧的人不會這樣做。七寶莊嚴的宮殿,裡面大火燃燒,
天廚百味的飯菜,裡面摻雜毒藥,
蓮花清涼的池水,裡面有許多毒蟲,
高位就是災禍之宅,有智慧的人不會居住。從前的勝王,看見國中有許多過錯,
毒害加在眾生身上,厭煩痛苦而出家。所以知道做國王真的很苦,不如修行安穩,
寧願住在山林,吃草像禽獸一樣。無法忍受住在深宮,像黑蛇共處一個洞穴,
捨棄王位和五欲,甘願吃苦遊走山林,
這才是真正隨順,對法的喜樂會漸漸增長明亮。如今捨棄清幽寂靜的林間,回家追求五欲,日夜增長痛苦,這並非應該的行為。名門大丈夫,因喜愛佛法而出家,永遠背離世俗名聲,立下大丈夫的志向,改變形體披上法服,喜愛佛法遊歷於山林。如今又捨棄法服,違背慚愧之心,連天王尚且不能接受,何況是回到世俗的豪宅?已經吐出貪、恚、癡,卻又重新吞食,如同人反過來吃自己吐出的東西,這種痛苦怎能忍受?如同世間有人捨棄燃燒的房子,急忙奔走逃出,卻片刻之後又返回,這難道是聰明人所為?見到生老病死的過患,因厭惡而出家,如今卻要再度回歸,這與愚癡之人有何不同?住在宮中修解脫,這是不可能的,
解脫是從寂靜中生起,國王就像楚國的刑罰一樣。寂靜會削弱王權,國王的正道與解脫相違,
動與靜就像水和火,這兩種道理怎麼能同時存在?如果真心修行解脫,也不會當國王。如果說當國王又同時修解脫,
這就不是決心堅定,真正的解脫也是如此。既然不是堅定的心,可能出家後又回來;我現在已經下定決心,斷絕親情和誘惑,
正要努力出家,怎麼還會再回來?大臣心中思考:「太子是個真正的大丈夫,深知德行的隨順,所說的話皆有其因緣。」於是對太子說:「如同王子所言,追求法理確實應該如此,但現在並非合適的時機。父王年事已高,思念兒子而更加憂傷,雖然說追求解脫是快樂的,卻反而成為不合法理之事。雖然喜愛出離,卻缺乏智慧,不思考深奧微妙的道理,不見因緣而求果報,徒然捨棄現世的歡樂。有人說有後世,也有人說沒有,對於有無尚未明確判定,為何要捨棄現世的快樂?如果確實有後世,應該承擔其所得;如果說後世不存在,那麼不存在便是解脫。有人說有來世,卻不談解脫的原因,
就像大地堅固、火有溫暖,水帶濕性、風能飄動,
來世也是如此,這就是自性本然。有人說清淨與不淨,各自從本性生起,
說可以用方便改變,這就是愚癡的說法。六根運作的境界,本性都已決定,
愛著與不愛著,本性也是如此,
老、病、死等痛苦,誰能用方便讓它發生?說水能滅火,火又讓水煮乾消失,
自性增長或壞滅,性和合就成眾生。就像人在母胎中,手腳等身體部分分明,
神識自然形成,誰去造作安排?荊棘是誰讓它變得鋒利?這是性本自然,還有各種禽獸,並非因為沒有欲望才如此。所有生於天界者,都是自在天的作為,還有其他造化者,並非靠自身的力量和方法。如果有某種原因使其生,也能使其滅,何必依靠自己的方法,而去追求解脫?有人說是我使其生,也是我使其滅;有人說並非由某種原因生,必須依靠方法才能滅。如人生育子女,並未虧欠祖宗;學習仙人的遺典,奉行天的大祭祀,這三者若無虧欠,便稱為解脫。古往今來所流傳,這三者是求解脫之道,若用其他方法,只是徒勞無功,毫無實效。你若想求解脫,只要修習上等方便,
父王的憂愁也會平息,解脫之道能夠展開,
捨棄家庭到山林修行,回家也不是錯。從前奄婆梨王,長期住在苦行林,
捨棄弟子和眷屬,回家繼續做國王。國王的兒子羅摩,離開國家到山林修行,
聽說國內風俗敗壞,便回國維護正法。娑樓婆國的國王,名叫頭樓摩,
父子一起到山林修行,最後也都回國。婆私晝牟尼,還有安低疊,
在山林修習梵行,父親也回到本國。像這些過去的聖王,正法和美名遠播,
最後都回國治理,如同燈光照亮世間。因此捨棄山林,正法教化並非過錯。太子聽聞大臣,以溫和言語饒益的勸說,
以常理不紊亂,無礙且有條理,
堅定心志安穩地說,回答大臣:
「對於有與無的猶豫,二心的疑惑增長,
而作出有無的論述,我不會隨意採取,
以清淨智慧修行苦行,這是我確定自知的道路。世間的猶豫之論,反覆相互傳習,
沒有真實的意義,這讓我感到不安,
明智之人能分辨真偽,信心豈能由他人而生?就像天生盲人,以盲人為導,
在黑夜的深闇中,又能依從何處?對於清淨與不清淨之法,世人心生疑惑,
即使無法見到真實,也應該行於清淨之道,
寧可苦行於清淨法,不願安樂於不淨之行。觀察那些相承的言論,沒有一個是確定的,
真實的言語以虛心接受,永遠遠離一切過患,
虛偽的言語與錯誤的論述,智者是不會說的。比如說羅摩等人,離家修行梵行,最後還是回到自己的國家,沉迷五欲,這種行為是卑劣的,有智慧的人不會依循。我現在要為你簡要說明其中的要義。就算太陽和月亮墜落到地上,須彌山和雪山轉動,我的身心也絕不改變,不會退轉到錯誤的地方。寧可身投烈火,也不會因為義理未盡而回國,陷入五欲之火。表明這個重要誓言後,便緩緩起身長辭。太子辯才鋒利如火,就像烈日的光芒,國王的軍隊和大臣們,無人能在言論上勝過他。互相商量後認為計策已經用盡,只能辭別返回,深深敬佩太子,不敢強行挽留。因敬奉國王的命令,不敢迅速返回,徘徊於途中,行走時頻頻回頭,步伐緩慢。挑選聰明智慧之人,仔細甄別有悟性之士,隱藏身形秘密觀察,然後才離開返回。
此段描述淨飯王在太子出家後,內心充滿憂戚,其至誠的情感促使隨行的大臣與師保加緊步伐追趕太子。
以「良馬」與「迅流」比喻尋覓佛陀時的精進與迫切,體現了世俗親情與求道過程間的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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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太子(悉達多)初步捨離王家身分,轉入出家修行的過渡階段。
透過外在飾物的捨棄與內在情根的攝受,展現其追求解脫的決心,並遵循當時社會對沙門修行的禮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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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悉達多太子(佛陀)以大悲心與智慧,向外道仙人示現說法,化導其心,展現佛法攝受眾生的善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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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或使者)與阿私陀仙人會面時的對話開端,先標明出身背景與王族正統性,符合《佛所行讚》中強調王室尊貴與應物導俗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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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為輔政大臣對淨飯王的稱頌與自白。
以印度史詩與婆羅門教傳統中的神祇形象(帝釋天與闍延多)為喻,強調王室血脈的尊貴與統治的合法性,同時展現大臣們對王室的忠誠與輔弼之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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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體現《佛所行讚》中悉達多太子(或修行者)捨世出家的核心動機,即感悟世間無常與老病死苦,尋求永恆的寂滅與度脫。
語境強調出離心的發起是為了斷除輪迴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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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繪太子(悉達多)的色身相好(大人相)及其深邃智慧。
他以此觀察眾生,指出世俗的行為本質上皆未脫離生死輪迴的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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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敘述悉達多太子出家後,為求斷除生老病死的究竟之道,決定尋訪當時著名的數論派大師阿羅藍(Ārāḍa Kālāma),體現其求法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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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淨飯王派遣的使者在得知太子出家行蹤後,急於執行王命將其勸回的心態與行動。
在《佛所行讚》的敘事框架中,表現出世間親情與王權力量試圖挽回出世間解脫志向的衝突與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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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太子悉達多出家後,雖褪去王室表象的莊嚴,但因其長久以來修行的功德與具足的相好,內在的威神光芒依然自然流露,不因外飾改變而減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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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佛陀)修行的德風感召,令原本尊貴的國師與大臣皆心生至誠與恭敬,放下世俗階級的傲慢與威儀,展現出求法者或親近覺者時應有的謙卑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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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印度史詩中羅摩王子棄國修行、受到國王與智者尋訪的典故,類比眾人前往山林尋找太子,展現對太子的極度崇敬與其尊貴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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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古代仙人至誠奉事天帝為喻,形容太子(悉達多)出生後,國王或諸天對其展現出的極高崇敬與至誠供養,符合《佛所行讚》讚嘆佛陀勝德的敘事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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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描寫太子悉達多與王室隨從對阿私陀仙人的禮敬與互動。
以天界典故比喻人間的尊崇,展現太子具足殊勝德行與世間禮法,以及王室對聖者的極度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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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天文星象為喻,形容隨侍者對王子的恭敬與守護。
「富那婆藪」為二十八宿之一,其特徵為兩星並列。
此詩句旨在透過莊嚴的意象,襯托王子如月般清淨、尊貴的特質,並展現宮廷威儀與侍從的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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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運用印度史詩與傳說中的典故,以天界名臣勸導太子的往事,比喻朝廷重臣們正竭力勸說悉達多太子放棄出家念頭,回歸世俗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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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淨飯王在太子離家出家後,因深重的世俗恩愛與眷戀而產生的巨大苦受。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藉由描寫國王極度的悲傷,襯托出世間情愛執著帶來的毒害與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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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車匿(或使者)轉達淨飯王對太子出離後的極度哀慟,並以此父子親情與君臣之命,勸諫太子回心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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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反映淨飯王(或宮中親眷)對悉達多太子出家修道的哀告。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強調了世間恩情與出世修道間的衝突。
文中「非時」指太子尚處壯年且父王尚在,非傳統認知的捨家時機;「念法」則是被用來作為請求太子回心轉意的訴求,試圖以大乘早期菩薩精神中的慈悲觀來牽動太子的世俗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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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欲出家時,父王淨飯王的哀求。
透過「心岸」與「憂悲水」的譬喻,展現世俗情愛中的貪愛與執著,以及面對別離時所產生的巨大苦受,體現了五蘊熾盛苦中的愛別離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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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以四種自然現象受災為喻,說明「憂悲」對心靈的強烈破壞性。
雲喻心之輕浮被風(憂悲)飄散,水喻心之潤澤被日(憂悲)蒸乾,草喻心之生機被火(憂悲)焚燒,山喻心之穩固被雹(憂悲)擊碎,以此勸誡修行者應遠離憂悲之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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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車匿(或淨飯王使者)勸諫太子返國之詞。
從世間法與儒家倫理出發,質疑太子捨親出離的行為與「大慈大悲」的法義相悖,反映了早期佛教傳播中,世俗孝道觀點與出世間求解脫之間的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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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強調《佛所行讚》中「心出家」重於「身出家」的觀點。
修行關鍵在於內心的覺悟與精進(方便),而非地理位置或外在形式的變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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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強調修行的核心不在於外相的捨棄(如剃髮、居山),而在於內心的動機。
若僅因畏懼世間苦難而遠離,而非基於自覺與正智的斷惑,則不符合大乘或真正解脫道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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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繪太子悉達多在離開王宮前對幼子羅睺羅的深情告別,體現了世間親情與出離心之間的交織,也預示了太子捨棄王位繼承權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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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透過列舉古代轉輪聖王或賢王之例,闡述「居家修行」的可能性。
意指世俗的尊榮、華麗裝飾與宮廷樂事,本質上並不必然與解脫道相衝突,關鍵在於內心是否耽溺,而非外在的王位或享樂形式。
這在《佛所行讚》中常用於勸誡或說明佛陀出家前與世俗責任的辯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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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淨飯王勸誡太子(悉達多)之語,強調「增上法」(Adhidharma)之內在修持與「地增上主」(轉輪王位)之權力結合,體現世尊出家前,父王希冀其以佛法治理國土的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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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使者或相關者轉述悉達多太子(或相關尊者)深切的囑託,展現出世間情誼與出離決心交織的宗教情感。
在《佛所行讚》的敘事框架中,強調了言說的信實與傳遞使命的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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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世俗法中對王命的絕對服從,亦對應太子(悉達多)雖出家心志堅定,但對父王威權與世間禮法仍有明確的認知與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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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了世俗親情與出世間大孝的對比。
父王代表了凡夫受制於情愛與無明的苦難狀態(憂悲海),而佛陀(太子)被期許以慈悲與智慧作為「船師」,將親人乃至眾生從輪迴的苦海中救度至不生不滅的涅槃彼岸(安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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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引用古代王子順從父命的典故,勸誡太子應履行世俗孝道與王室責任,符合《佛所行讚》中描述太子出家前,旁人以世俗倫理勸留的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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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以「牛失其犢」喻人間母子愛別離之苦。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旨在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後,宮廷內(如摩訶波闍波提)因深重的世俗恩情與執著所產生的巨大悲慟,以此對比世間情感的無常與繫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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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孤鳥與龍象為喻,表達悉達多太子出離後,留下的親人或隨從所感受到的深切孤寂與分離之苦,體現世間情愛的繫縛與愛別離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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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以「幼孤」與「月蝕」為喻,強調菩薩大悲心之必要。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展現佛陀對世間無常、眾生孤苦的極度感同身受,以此推動出離心與救世的誓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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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以「火」與「煙」比喻悉達多太子離家後,國人悲慟萬分的熱惱心境。
藉由「水」象徵太子的覺性或法乳,能消解愛別離苦。
在《佛所行讚》的悲劇敘事中,強調佛陀(太子)是唯一能救拔眾生熱惱憂苦的清涼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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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描述太子(菩薩)在面對淨飯王試圖以世俗親情與王位責任阻攔其出家時,展現出高度的定力與智慧。
他並非直接頂撞,而是先透過『正思惟』攝心,再以『隨宜』之智兼顧世俗禮法與出離真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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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悉達多太子在出離心與世俗孝道間的抉擇。
太子並非否定父愛,而是體認到世間恩愛終不敵生死無常,唯有修行證果才能真正報答父母,體現《佛所行讚》中以「出世間大孝」超越「世間情執」的法義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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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強調世間倫理中父子親情的自然厚重,用以襯托悉達多太子為了追求解脫而捨棄親恩、出家修行,是超越世間情感的偉大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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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體現了《佛所行讚》中悉達多太子感悟「無常」與「愛別離苦」的思想核心。
在馬鳴菩薩的敘事框架下,強調即便是極致的恩愛守護,在死亡面前亦顯得無力,唯有透過出家修道才能超越生死的束縛,這正是太子捨離王宮的根本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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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悉達多太子雖具凡夫情感(感念父恩),但隨即以「如夢」與「無常」的觀照來克制私情,強調世俗親情無法跳脫成壞敗滅的定律,藉此堅定其出家修道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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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旨在勸誡莫執著於世俗情愛。
佛門教法強調眾生隨業受生,根性千差萬別,痛苦的根源在於自心的煩惱與執著,而不應僅僅歸咎於與親眷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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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說明「愛別離苦」的根源在於「癡惑」。
因不識因緣法的無常與幻化,對暫時的相聚生起執著,故有分離之苦。
佛陀以此譬喻勸導眾生應看透緣起性空的本質,放下對生離死別的過度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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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強調「緣起性空」與「無常」的法義。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此處為勸誡捨離世俗恩愛,說明親眷聚散皆由因緣決定,本質上並無永恆不變的實體,藉此破除對愛別離苦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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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旨在說明「輪迴無定」與「愛別離苦」。
眾生因業力在六道流轉,親屬關係皆是暫時的因緣湊合。
透過觀察親怨無常,引導修行者放下對特定親眷的執著,並對一切眾生興起平等心與出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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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體現佛陀對「生者必滅,合者必離」之無常律的覺照。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旨在勸導眾生看破世俗恩愛的幻象,體悟遷流不居的真理,從而解脫憂悲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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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胎內五位(羯羅藍至鉢羅奢佉)的演化過程。
此處強調「剎那生滅」的無常觀,說明色身在母胎中並非靜止,而是由無數微細的死亡與新生(代換)構成的流動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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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無常與死亡之普遍性。
太子以此詰問,說明生死流轉不分時地,既然隨時皆有死亡威脅,出家修行以求脫困便無所謂「非時」(不合時宜)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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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頌強調「無常」的迫切性。
以此經典語境,太子(悉達多)藉此說明世間感官享受與財富追求皆建立在虛幻的時間感上,實際上死亡威脅遍布一切時處,唯有解脫生死才是真正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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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悉達多太子面對世俗權力與出離心之間的掙扎。
他將「王位」比喻為「非藥」,說明世間權勢並非解決生老病死苦的真正解藥,表達其追求佛法真理的堅定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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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旨在勸誡世人不可貪執王權位號。
高位者易生傲慢放逸,因恐懼失勢而終日憂慮,若為籠絡民心而背離解脫正法,最終只會身心俱疲。
智者應深感輪迴位權之苦,守法修行而非追求世間權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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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出自《佛所行讚》,以鮮明對比揭示世間欲樂與權位的無常本質。
看似美好(宮殿、美食、涼池)的表象背後,實則潛藏著憂患與危險(火然、雜毒、毒蟲),勸誡修行者應體認世間富貴如同火宅,不可留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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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描述悉達多太子感悟前賢聖王之行徑。
強調世間政務與權力難免造業與導致眾生受苦,唯有透過出家修行方能斷除輪迴的憂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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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體現悉達多太子捨離王權、追求解脫的決心。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強調世俗權位是繫縛與痛苦的根源,唯有修持正法才能獲得究竟的寂靜安樂。
此處展現了極致的出離心,認為山林隱居的清貧遠勝於王宮的憂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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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悉達多太子對世俗權力與欲樂的極度厭離(出離心)。
將深宮比喻為蛇穴,意指五欲雖看似安穩實則隱含無常與墮落的危險。
透過捨離與頭陀行(苦行),方能契入正法,使智慧與定力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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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強調修行應遠離世俗欲樂。
回歸居家生活(五欲)會使煩惱與苦果(苦法)不斷增長,違背了尋求開悟解脫的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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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佛陀)捨棄王位與家族的決心。
強調真正的「大丈夫」不在於世俗的血統與名號,而在於能勇猛斷除愛別離苦、追求解脫,並透過「毀形(剃髮)」與「被法服(著袈裟)」象徵與世俗價值觀的徹底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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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旨在強調「法服」象徵修行意志與自律,捨棄法服即象徵道心退轉。
經文以「天王」與「人勝」(指太子)作對比,說明既然已發心求道,便不應再貪著世俗居所或回歸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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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以「食吐」為喻,強調修行者應堅定斷除煩惱的決心。
貪、恚、癡為三毒,修行即是將其排出的過程,若回頭生起煩惱,不僅違背解脫初衷,更會陷入輪迴的極大痛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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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喻指修行者既已覺知世間如火宅之苦而求出離,若再起貪戀五欲之心而墮回俗世,則是背離智慧的愚癡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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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強調修行者應堅定出離心。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馬鳴菩薩透過對比出家的初心與退轉的愚行,警示修行人不可再墮入輪迴的因果束縛。
見苦、厭苦、離苦是出家的核心動力,若重返俗世則等同自甘陷於無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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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強調「出家」與「在家」在修道環境上的本質差異。
王宮代表欲樂、權力與紛擾,與解脫所需的「寂靜」本質相違。
文中的「楚罰」比喻世俗權位背後的沉重負擔與痛苦,說明王者的生活與解脫之道背道而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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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反映悉達多太子(佛陀)早期在王宮時,宮中勸誡者或其內心對「王權」與「修道」矛盾的辯證。
強調世俗政治的「動」與出世解脫的「靜」本質互斥,以此說明捨國出家的必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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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太子圓滿出離心,明確表達捨棄世俗權力以追求斷除煩惱、證得涅槃的堅定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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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強調出家修行與世俗王權的對立性。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馬鳴菩薩透過此理勸誡世尊捨棄王位,認為王位的紛擾與解脫的寂靜本質相左,修行的成功不在於權力而在於清淨的出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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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心志不堅者在出世與入世間動搖的狀態。
在《佛所行讚》語境中,強調修行須具備不退轉的「決定心」,若心無定見,則容易受世俗情欲牽引而反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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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展現了悉達多太子(佛陀)出離心的堅固。
將世俗親情比喻為「鉤餌」,意指其本質具有束縛性與虛幻的吸引力,一旦咬住便難以解脫。
太子強調出家是基於「正方便」(正確的修道途徑),表達了對解脫目標的絕對不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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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大臣聽聞太子(悉達多)論述後的內心反應。
太子展現出具備大丈夫的智慧與德行,其言論並非空談,而是基於對世間法與出世間法因果關係的深刻洞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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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淨飯王勸阻太子出家之辭。
認同追求佛法真理的正確性,但以「時機未到」為由,試圖挽留太子繼續履行世俗王者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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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反映出世俗情感與出世間修行的衝突。
在《佛所行讚》的敘事中,描述了父王因悉達多太子出家而受到的精神折磨。
文中「非法」指違背了世間為子之道或造成了非正道的痛苦,用以對比佛陀追求的「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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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強調智慧與思惟正理在修行中的重要性。
若修行者僅有出離之心而無簡擇智慧,不明白因緣果報的甚深道理(深細理),其修行將流於盲目,無法證果,反而兩頭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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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所行讚》中外道或懷疑論者的觀點,反映出對因果輪迴的遲疑。
他們認為既然生死真相不明、後世是否存在難以斷定,便應及時行樂,不應為了追求未來的解脫而忍受當下的苦行或戒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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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反映悉達多太子對當時外道論點的思辨。
若主張「無後世」的斷見論者,則無需修行,因死亡即是苦難的終結(解脫);但若真有輪迴,則因果不爽。
太子藉此質疑當時各種未定論的矛盾,進而尋求真實的解脫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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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反映當時外道(可能是順世論或自然論者)的觀點,將「後世」視為一種自然的物理屬性,如同四大種的自性,藉此否定業果感召與解脫修行的人為必要性。
這與佛教強調的「緣起由心」及「業力輪迴」觀點形成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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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反映當時外道(如自然論者)主張事物皆有固定不變的「自性」。
若執著於事物有恆常不變的自性,則否定了因緣修行轉化的可能性,這在佛法看來屬於邪見、愚癡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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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旨在探討諸法因緣與自性的決定性。
前四句說明根境相對與主觀愛憎皆遵循既定的法爾規律(自性),後兩句則以反詰語氣引導思惟:既然生命充滿老病死苦,這背後的推動力與機制(方便)究竟為何?藉此破除外道邪見並導向佛法緣起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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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以水火相剋為喻,說明地、水、火、風四大種或各類屬性在相互制衡與消長的動態平衡中,方能構成色身與眾生假名,強調因緣和合與自性無常的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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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以胎兒發育為喻,說明生命與諸法的生起乃是隨業緣自然轉變(法爾如是),而非由大自在天或神我等主宰者所創造,旨在破除「外道有作」的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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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陀出城後見眾生苦、觀察自然萬物生滅現象的思維。
透過質疑萬物形質的來源(如刺之利、鳥之色),探究「法爾如是」的自然法則或造物主之說,進而導向緣起論的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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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了早期佛典中對於「無作者」與「法爾如是」的觀察,強調萬物依其本性運作,否定有外在的造物主或主宰意志在操控。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這是對世間現象觀察後所得出的自然律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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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旨在破斥「外因論」。
當時印度某些教派認為眾生的苦樂昇沉皆由天神(如自在天)或造物主決定,否定眾生自身的業力與修行(自力)是解脫或升天的根本因。
佛典以此對比正信的因果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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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體現部派佛教時期對於因果自然律的觀察。
若認可法由因生,則滅亦隨因。
在此脈絡下,若修行者落入「非因計因」的錯誤方便(如盲目的苦行),則被視為對自然法爾規律的誤解,強調不應在錯誤的因緣上徒勞求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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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外道對於生命起源與解脫的錯誤認知:一者執著有主宰性的「神我」控制生滅;二者陷入「無因論」,認為生起雖無因,但滅除仍需依賴特定方便,皆非佛法因緣正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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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反映悉達多太子出家前,婆羅門傳統觀念對「解脫」的定義,即完成祭祀、生育與研讀吠陀等世俗義務,而非佛教究竟意義上的煩惱斷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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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強調唯有依循佛法正道(如三學或特定的解脫路徑)方能斷除煩惱。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指出外道或非正信的修行方法(餘方便)無法觸及解脫的實質,僅是徒增苦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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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勸導太子應精進修習「最上方便」(即佛道修行之妙方),強調出家修行與盡孝、報國並非對立,而是為了最終能以正法平息親友的憂悲,並使解脫正道得以弘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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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旨在說明即便曾深修苦行,若心未解脫,仍可能因宿世業緣或貪執而重返世俗權位。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常以此類先賢事例作為對比或教誡,強調唯有佛陀的覺悟才是徹底的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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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引用羅摩(Rāma)的典故,比喻修行者雖有出世之心,但若見世間綱常崩壞、眾生離道,亦當以正法整治,使國土回歸如法秩序。
強調「正化」在轉變社會風氣中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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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以頭樓摩王遊山後必回歸國土為喻,於《佛所行讚》脈絡中,通常用以勸諭太子(悉達多)世間恩愛、榮華與出世修行之間的抉擇,或說明歸家與出家的無常遷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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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太子(釋迦牟尼)在苦行林中所見或相關的背景。
婆私晝與安低疊為當時著名的婆羅門仙人,修行解脫之法。
此經文交代了修行者與世間親屬(淨飯王)的動向對比,顯現太子出家後,親族已依禮節或無奈而返國,留下太子獨自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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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讚歎具足德行與正法的先賢或智者回歸國土,其威德能化導大眾,掃除無明,如同燈火為世間帶來光明與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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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回應出家修行者不應執著於隱居形式,若能以正法度化眾生,即便離開山林亦符合佛法大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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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面對大臣以世俗恩情與斷常二見(有無)進行勸諫時,展現出不為動搖的禪定力與求法決心。
太子指出世俗邏輯下的「有無」爭論屬於戲論,會障礙覺悟,唯有透過親身的修行與智慧開發,才能獲得真實的決定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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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體現悉達多太子對世俗學問與盲目信仰的省思。
在《佛所行讚》語境中,太子察覺世間流傳的哲理多為推測且缺乏實證(無真實義),強調唯有透過自覺與智慧辨別(明人別真偽),才能建立不依於他人的堅定信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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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以「盲人導盲」喻指無智之人追隨外道或邪師,在生死長夜的無明黑暗中,無法找到解脫的出路,終將墮於迷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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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強調在尚未覺悟實相(不見真實)前,行為準則應以「離染趨淨」為核心。
在世間法與解脫法混淆時,應當以戒行為基石,捨棄感官欲望的短暫快樂,選擇能導向覺悟的清淨行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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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強調佛陀教法之「真諦」與世間「俗傳」之對比。
世間傳說多為隨機而生、缺乏決定性的實相,而佛陀真言能令眾生離苦得樂。
智者應依止真諦,捨棄虛妄之言,以達到清淨無過之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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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旨在強調修行應具備堅定的「出離心」。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作者以此對比出家之志不應動搖。
即便如古印度傳說中的大英雄羅摩,若棄梵行而重返俗世享受五欲(色、聲、香、味、觸),在佛法觀點下仍視為不究竟且粗陋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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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陀回應眾生請求或開啟教法時的宣示,旨在將深奧的佛法提煉成易於受持的精要,體現了隨機設教的慈悲與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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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展現悉達多太子(佛陀)出家修行時大無畏的決心。
以「日月墜地」、「須彌轉動」等極端自然異象為喻,強調其追求正覺的意志堅不可摧,具足不退轉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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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展現悉達多太子出家求道之決心。
在《佛所行讚》語境下,太子將世俗的五欲生活視為如火焚身的苦難,故寧可肉身受火,亦不願重回生死輪迴之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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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表達出離世間、追求解脫的堅定願力(要誓)後,展現出威儀從容的行持。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這體現了佛傳文學中菩薩捨離王宮時,內心堅定而外表寂靜的聖者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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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讚歎菩薩(太子時期)展現的世間勝智與辯才。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描述悉達多太子具備超凡的智慧與威德,即便面對博學的王師與重臣,其論點依然無懈可擊,象徵佛陀成道前已具備攝受眾生的語言與智慧資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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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淨飯王派遣的重臣與車匿等人,在試圖勸說悉達多太子回宮無效後,深為太子的出離決心與威德所折服,心生敬重並決定放棄強迫,如實反映出太子捨棄王位、追求解脫的堅定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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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車匿奉淨飯王之命送太子出城後,內心充滿悲傷與不捨,表現出對太子的深厚眷戀及任務完成後的沉重心情,反映出世俗情愛與離別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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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後,淨飯王派遣親信隨從密行觀察其動向。
反映了世間父子恩情與悉達多求道決心之間的拉鋸,在《佛所行讚》的敘事框架中,表現出王室對太子安危的極度關切。
- 王:指淨飯王。
- 師大臣:指太師(執禮、輔導者)與輔政大臣。
- 五儀飾:指世俗貴族、王者的五種裝飾(如冠、劍、履、蓋、扇等隨身飾物)。
- 情根:即眼、耳、鼻、舌、身等感官,修行者須防止其攀緣外境。
- 仙:指在山林中修禪定、求長生的婆羅門修行者。
- 淨飯王:梵名 Śuddhodana,意為純淨的米飯,悉達多太子之父。
- 勝胄:指殊勝、高貴的後裔或族類。
- 師臣:指輔佐君王的國師與重臣。
- 天帝釋:即釋提桓因,忉利天之主,常作為世間賢明君主的比喻。
- 闍延多:Jayanta,天帝釋之子,意譯為「勝者」,以此喻太子的德才與尊貴。
- 老病死:世間三種基本苦難,是促使修行者產生厭離心與追求解脫的主要因緣。
- 長臂大人相:三十二相之一,手過膝相,象徵福德深厚、慈悲垂憫。
- 隨順生死法:指凡夫的行為動機與結果皆繫縛於輪迴,未能趣向解脫。
- 勝解脫:最優越、究竟的煩惱繫縛解脫。
- 定實:確定、確實的實情。
- 王速命:國王(淨飯王)火速召回太子的嚴厲命令。
- 馳進:疾速奔赴、前進。
- 俗儀飾:指世俗王家的衣服、寶冠等莊嚴裝飾。
- 真體:指太子天生具足的清淨色身,亦隱喻其內在的法性本質。
- 天神師:指備受國王與大眾尊崇、如同天神般引導眾生的導師或國師。
- 正法大臣:指輔佐朝政且堅守正義、佛法原則的重臣。
- 婆摩疊(Vāmadeva)、婆私吒(Vasiṣṭha)、羅摩(Rāma)、問訊(問候安好之禮)。
- 儵迦羅:古代仙人名(Sukra)。
- 央耆羅:古代仙人名(Angiras)。
- 富那婆藪:梵語 Punarvasu,即二十八宿中的「井宿」。在印度占星學與佛典中,常以其二星並列、侍衛明月的形象作為譬喻。
- 王師:指國王的導師,通常由德高望重的婆羅門或智者擔任。
- 毘利波低:指祭主仙人(Bṛhaspati),在印度神話中擔任天軍導師與智囊。
- 悲思:憂愁思念之情。
- 勅:帝王的詔令或教命。
- 留心:專注、傾聽。
- 非時:不適當的時間。此指太子未屆晚年、未盡世俗王職即棄世入林。
- 林藪:山林與草澤,指隱士或修行者居住的出家之處。
- 嬈:擾亂、困惑。
- 哀愍:慈悲憐恤。
- 懸心:懸念、掛心的意思,形容內心極度不安與牽掛。
- 憂悲水:將內心的憂慮與悲傷比喻為洪水,形容其力量之大足以沖毀理智。
- 心岸:將心靈的防線或承受力比喻為堤岸。
- 四患:指經文中所對應的風、日、火、雹四種災害,比喻憂悲對心靈造成的四種損害。
- 食土邑:指治理或受領封地,此指回國繼承王位,享受世俗供養。
- 遊仙:指尋求仙道或出家修行。《佛所行讚》中常以「仙」指稱林間苦行者或解脫者。
- 覆護:庇護、守護。此處反諷太子若連親人都不能保護,如何能保護一切眾生。
- 山林:指遠離城邑的隱修處。
- 脩閑:修習遠離煩躁、寂靜清閒的心境。
- 染衣:指染色衣(迦沙野),意指壞色衣,為出家人所穿的法衣。
- 山藪:山林與澤藪,指修行者隱居的荒僻之處。
- 雨其頂:灌頂。此處指世俗王位繼承或祈福的儀式。
- 傘蓋:古代印度王室地位的象徵,用以遮蔽風雨陽光的寶傘。
- 約勅:叮嚀、囑咐,帶有嚴肅且鄭重的約束意涵。
- 勅旨:君王的詔令或命令。
- 奉教:恭敬地遵從教導或指令。
- 憂悲海:形容憂慮與悲傷深廣如海,是輪迴苦難的象徵。
- 船師:指引渡眾生脫離苦海的導師,在此指具足覺悟能力的太子。
- 安隱處:遠離一切怖畏、痛苦的境界,即涅槃解脫之處。
- 毘林摩:古代王子名,在此作為順從父命的典範人物。
- 羅彌跋祗:古代王子名,與毘林摩並列。
- 恭命:恭敬地奉行命令。
- 鞠養:撫養、育養。
- 罔極:無窮盡、無邊際,形容恩德廣大難以回報。
- 犢:小牛,此處比喻孩子。
- 龍象:形容威儀莊嚴、德行高尚的人,此處指代太子。
- 離群:離開群體,隱喻親友分離的孤獨狀態。
- 別離苦:八苦之一,指與親愛者分離的痛苦。
- 慧眼:指能觀照真理、辨別正邪的智慧之眼,此處指因憂傷過度而喪失理性思維。
- 切教:懇切的教誡或勸導。
- 正思惟:正確且專注的思考,此處指在定慧狀態下審視父王的話語。
- 隨宜:隨著當時的狀況或對象的根機,採取最合適的應對方式。
- 慈念:慈愛憶念之心,此指淨飯王對太子的深厚親情。
- 生老病死:世間四相,悉達多太子出家的核心動機與欲解決的根本苦難。
- 罔極恩:指父母深大如天、無窮無盡的恩德。
- 所生:指生身父母。
- 重:敬重、愛重。
- 別離:指愛別離苦,六親眷屬終將散滅的無常實相。
- 決定知:堅定不移的認知,深信不疑。
- 眾生性:指眾生的根性、習氣或業力傾向。
- 不必:不一定、不限於。
- 癡惑:指無明、愚昧,不了解世間因緣生滅的真理。
- 分析:指分散、離散,對應於相聚後的別離。
- 乖理:違背(相聚)期待的離別之理,指變異與相違。
- 合會:因緣聚集、會合。
- 假合:指眾緣和合而生,並無自性實體,虛幻而不真。
- 隨緣:隨順因緣的生滅與變遷。
- 違:違背、離散。指因死亡或業緣導致的生離死別。
- 處處無非親:指眾生在漫長的生死輪迴中,互為父母、兄弟、親眷,故隨處皆是往昔親緣。
- 合:聚集、會合,指因緣和合的現象。
- 散:離散、消亡,指緣盡而滅的必然過程。
- 何足哀:反詰語,強調若能洞察無常本質,則不應為必然的散滅而產生憂悲。
- 處胎:指胎內五位之演變階段。
- 分分:指極短的時間單位,亦即剎那。
- 死更生:指有情眾生五蘊色身的剎那生滅、代謝不止。
- 一切時:指所有時間,強調無常之隨時性。
- 一切時死:指死亡無有預定期限,任何時刻皆可能發生。
- 死法:指遷流變異、終將壞滅的自然法則。
- 非藥:不對症的藥物,比喻王位權勢無法對治煩惱與無常之苦。
- 愚癡處:指容易誘發無明、偏見的境遇。
- 放逸:縱容身口意,不專注於修習善法。
- 形神:指肉體與精神(心識)。
- 違法:在此特指違背解脫之正法或如法之統治。
- 七寶:指金、銀、琉璃、頗黎、車璩、馬瑙、赤珠等莊嚴世間之寶物。
- 天厨:指天界的自然珍饈,比喻世間極致的受用。
- 災宅:形容充滿災患、不得安穩的居處,引申為輪迴世間的險惡。
- 先勝王:古代英明的國王,此指過去世中具足智慧與德行的統治者。
- 楚毒:極度的痛苦與折磨,比喻眾生受到的逼迫。
- 厭患:厭惡並以此為患,指對世俗生死流轉產生的深刻離欲感。
- 行法:指實踐、修持佛陀所教導的解脫之道(正法)。
- 隨順:順應法性或正理,不違背修行的覺悟之路。
- 閑靜林:指遠離塵囂、適合修行禪定的寂靜處。
- 苦法:指與痛苦相應、能引生苦果的煩惱或法性。
- 慚愧心:對己之過失感到羞恥為「慚」,對他人之教誡感到羞恥為「愧」,是修行淨法的根本。
- 人勝:指人中之最勝者,此處指悉達多太子。
- 貪恚癡:即三毒(貪欲、瞋恚、愚癡),是繫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根本煩惱。
- 服食:此指受用、納受。於此喻指修行人重新生起已伏除或捨棄的煩惱。
- 世舍:世間的居所,此處比喻三界如火宅。
- 黠夫:聰明、有智慧的人。
- 生老死過:指生命流轉中生、老、病、死的種種過患與痛苦。
- 愚癡:指不明因果、執著世俗欲樂的無明狀態。
- 無有是處:絕對沒有這種道理或可能性。
- 寂靜:指遠離煩躁、欲樂與紛紛擾擾的清淨狀態,是證悟的基礎。
- 楚罰:痛苦的刑罰,此處比喻王位的沉重壓力與世俗煩惱。
- 解脫(遠離束縛、證悟涅槃)、王位(世俗最高權力之象徵)
- 王位:世俗權力的最高地位,在本作中常被視為修行的障礙。
- 決定心:指堅定不移、不再動搖的誓願或意志。
- 或出還復入:形容心境反覆,比喻出家修行後又因心志不堅而回歸世俗生活。
- 鉤餌:比喻世俗的情感或名利欲望,如魚餌吸引魚兒上鉤般,使人受困而不得自在。
- 大丈夫:指具備偉大志向與智慧者,此處特指太子。隨順:指修行或行為與真理、道德相契合。因緣:指事情發生的根據或道理。
- 求法:尋求正法、追求解脫之道。
- 法應爾:法爾如是,指事理本該如此。
- 非是時:並非合適的時機,此指太子尚年輕且負有王室責任。
- 衰暮年:指晚年、老邁之時。
- 出:指「出離」,脫離世俗、煩惱或生死輪迴。
- 深細理:指甚深微妙的因緣法或實相真理。
- 現法:指當下、現世或現前的事物。
- 後世:指人死後的轉世或來生。
- 不判:無法判斷、沒有定論或不能證實。
- 現樂:現世的感官享受或世俗快樂。
- 性自爾:指事物的本性本來如此,非由造作者或因緣所成,帶有自然論色彩。
- 自性:指事物自身具有、固定不變、不依他緣的性質。此處指外道執著的決定論觀點。
- 愚癡說:指不明因緣法、迷昧真理的錯誤見解。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
- 境界:六根所對之色、聲、香、味、觸、法六塵區域。
- 相:事物的顯現於外的形象或特徵。
- 體分:指身體的各個組成部分,即四肢百骸。
- 神識:指感官知覺與精神意識。
- 有為:在此指有主體、有目的的造作行為。
- 蕀刺:即荊棘的尖刺。
- 令:使、讓;此處探詢事物特性的成因。
- 性自然:指事物本質、自性原本如此的狀態。
- 無欲使爾者:指沒有一個具備意志的主宰者(如大自在天或造物主)去驅使或設定成這個樣子。
- 自在天:即摩醯首羅天,在此指主張萬物由天神主宰的外道見解。
- 造化者:指創造與化育萬物的神祇。
- 所由生:指依憑特定的因緣而生起。
- 我:指外道所執著具有主宰性、常住性的神我或自我。
- 無由生:無因論,主張萬物之生起並非由因緣所造。
- 遺典:指往昔聖賢留下的婆羅門教經典,如吠陀等。
- 三:指戒、定、慧三無漏學,為趣向解脫的核心架構。
- 徒勞:空自辛苦,無益於斷惑證真。
- 上方便:指最殊勝、最上等的修行方法與智慧手段。
- 解脫道:遠離煩惱繫縛、證悟涅槃的道路。
- 非過:並非過錯或違背倫常之舉。
- 奄婆梨王:經典中記載的一位古代君王,曾出家修苦行後又還俗。在此作為無常或未能終究解脫的典範。
- 維正化:維持並推行正道教化,使國家社會恢復法度。
- 娑樓婆:國名,音譯字。
- 頭樓摩:人名,即該國國王。
- 婆私晝:即 Vasiṣṭha(婆悉吒),古代著名仙人名。
- 安低疊:即 Atri(阿得利),印度傳說中的大仙人之一。
- 梵行:清淨的修行,特指斷絕淫欲、遠離世俗煩惱的修行生活。
- 善名稱:美好的名聲、信譽,形容其德行遠播。
- 化:教化、引導眾生。
- 愛語饒益:指大臣出於慈愛、欲令太子獲得世俗利益的勸說。
- 有無:指邊見中的「常見」(有)與「斷見」(無),是佛法欲超越的二元對立。
- 淨智:清淨無染的智慧,特指能斷除煩惱、契入真理的覺照能力。
- 猶豫論:指世間尚未定論、令人心生懷疑且不具決定性的言論或學說。
- 展轉相傳習:指學問僅透過代代相傳與模仿學習,缺乏親證的真理性。
- 明人:具備智慧、能洞察事物實相的人。
- 生盲人:指天生失明的人,在此比喻生來缺乏智慧之眼、不識真理的凡夫。
- 大闇:極度的黑暗,象徵無明(Avidyā)遮蔽心源,使人無法分辨正邪。
- 淨不淨法:指能導致解脫、遠離煩惱的善法(淨)與增長煩惱、導致輪迴的惡法(不淨)。
- 真實:指諸法實相或究竟真理,在《佛所行讚》語境下多指遠離無明後的覺悟境界。
- 清淨道:指遠離五欲染著、導向涅槃的修行路徑。
- 相承說:指世間代代相傳、習以為常的學說或傳統。
- 決定相:指真實、固定、不變的本質或實相。
- 真言:此指佛陀真實不虛的教導,非指密教咒語。
- 過患:過失與禍患,指導致輪迴與痛苦的因緣。
- 略說:簡要說明。要義:核心宗旨或關鍵法義。
- 非處:指不應停留、不具足佛法真理之處,或指退墮於世俗、邪見的境地。
- 義:指求法之大義或修道之目標。
- 五欲火:色、聲、香、味、觸五種欲望,其性熱惱如火,能燒毀功德財。
- 要誓:至誠堅定的誓願。長辭:正式且永久的告別。
- 辯鋒:辯論的才華與鋒芒。
- 辭退:告別後退回。強逼:以武力或權勢硬性要求。
- 王命:指淨飯王的命令。
- 行邁:行走、路程。
- 遲遲:遲緩、眷戀不忍離去的樣子。
王正以憂悲,感切師大臣, 如鞭策良馬,馳駛若迅流, 身疲不辭勞,逕詣苦行林。 捨俗五儀飾,善攝諸情根, 入梵志精廬,敬禮彼諸仙。 諸仙請就座,說法安慰之。 即白仙人言:「意有所諮問, 淨稱淨飯王,甘蔗名勝胄。 我等為師臣,法教典要事, 王如天帝釋,子如闍延多。 為度老病死,出家或投此, 我等為彼來,惟尊應當知。」 答言:「有此人,長臂大人相, 擇我等所行,隨順生死法。 往詣阿羅藍,以求勝解脫。」 既得定實已,遵崇王速命, 不敢計疲勞,尋路而馳進。 見太子處林,悉捨俗儀飾, 真體猶光耀,如日出烏雲。 國奉天神師,執正法大臣, 捨除俗威儀,下乘而步進。 猶王婆摩疊,仙人婆私吒, 往詣山林中,見王子羅摩, 各隨其本儀,恭敬禮問訊。 猶如儵迦羅,及與央耆羅, 盡心加恭敬,奉事天帝釋。 王子亦隨敬,王師及大臣, 如帝釋安慰,儵迦央耆羅。 即命彼二人,坐於王子前, 如富那婆藪,兩星侍月傍。 王師及大臣,啟請於王子, 如毘利波低,語彼闍延多。 「父王念太子,如利刺貫心, 荒迷發狂亂,臥於塵土中。 日夜增悲思,流淚常如雨, 勅我有所命,唯願留心聽。 『知汝樂法情,決定無所疑, 非時入林藪,悲戀嬈我心, 汝若念法者,應當哀愍我。 望寬遠遊情,以慰我懸心, 勿令憂悲水,崩壞我心岸。 如雲水草山,風日火雹災, 憂悲為四患,飄乾燒壞心。 且還食土邑,時至更遊仙, 不顧於親戚,父母亦棄捐, 此豈名慈悲,覆護一切耶? 法不必山林,在家亦脩閑, 覺悟勤方便,是則名出家。 剃髮服染衣,自放山藪間, 此則懷畏怖,何足名學仙? 願得一抱汝,以水雨其頂, 冠汝以天冠,置於傘蓋下, 矚目一觀汝,然後我出家。 頭留摩先王,阿㝹闍阿涉, 跋闍羅婆休,毘跋羅安提, 毘提訶闍那,那羅濕波羅, 如是等諸王,悉皆著天冠, 瓔珞以嚴容,手足貫珠環, 婇女眾娛樂,不違解脫因。 汝今可還家,崇習於二事, 心修增上法,為地增上主。』 垂淚約勅我,令宣如是言。 既有此勅旨,汝應奉教還。 父王因汝故,沒溺憂悲海, 無救無所依,無由自開釋, 汝當為船師,渡著安隱處。 毘林摩王子,二羅彌跋祗, 聞父勅恭命,汝今亦應然。 慈母鞠養恩,盡壽報罔極, 如牛失其犢,悲呼忘眠食。 汝今應速還,以救我生命, 孤鳥離群哀,龍象獨遊苦。 憑依者失蔭,當思為救護, 一子孩幼孤,遭苦莫知告, 勉彼焭焭苦,如人救月蝕。 舉國諸士女,別離苦熾然, 歎息烟衝天,熏慧眼令闇, 唯求見汝水,滅火目開明。」 菩薩聞父王,切教苦備至, 端坐正思惟,隨宜遜順答。 「我亦知父王,慈念心過厚, 畏生老病死,故違罔極恩。 誰不重所生?以終別離故, 正使生相守,死至莫能留, 是故知所重,長辭而出家。 聞父王憂悲,增戀切我心, 但如夢暫會,倐忽歸無常。 汝當決定知,眾生性不同, 憂苦之所生,不必子與親。 所以生離苦,皆從癡惑生, 如人隨路行,中道暫相逢, 須臾各分析,乖理本自然。 合會暫成親,隨緣理自分, 深達親假合,不應生憂悲。 此世違親愛,他世更求親, 暫親復乖離,處處無非親。 常合而常散,散散何足哀? 處胎漸漸變,分分死更生。 一切時有死,山林何非時? 侍時受五欲,求財時亦然, 一切時死故,除死法無時。 欲使我為王,慈愛法難違, 如病服非藥,是故我不堪。 高位愚癡處,放逸隨愛憎, 終身常畏怖,思慮形神疲, 順眾心違法,智者所不為。 七寶妙宮殿,於中盛火然, 天厨百味飯,於中有雜毒, 蓮華清涼池,於中多毒蟲, 位高為災宅,慧者所不居。 古昔先勝王,見居國多愆, 楚毒加眾生,厭患而出家。 故知王正苦,不如行法安, 寧處於山林,食草同禽獸。 不堪處深宮,黑蛇同其穴, 捨王位五欲,任苦遊山林, 此則為隨順,樂法漸增明。 今棄閑靜林,還家受五欲, 日夜苦法增,此則非所應。 名族大丈夫,樂法而出家, 永背名稱族,建大丈夫志, 毀形被法服,樂法遊山林。 今復棄法服,有違慚愧心, 天王尚不可,況歸人勝宅? 已吐貪恚癡,而復還服食, 如人反食吐,此苦安可堪? 如世舍被燒,方便馳走出, 須臾還復入,此豈為黠夫? 見生老死過,厭患而出家, 今當還復入,愚癡與彼同。 處宮修解脫,則無有是處, 解脫寂靜生,王者如楚罰。 寂靜廢王威,王正解脫乖, 動靜猶水火,二理何得俱? 決定修解脫,亦不居王位。 若言居王位,兼修解脫者, 此則非決定,決定解亦然。 既非決定心,或出還復入; 我今已決定,斷親屬鉤餌, 正方便出家,云何還復入?」 大臣內思惟:「太子大丈夫, 深識德隨順,所說有因緣。」 而告太子言:「如王子所說, 求法法應爾,但今非是時。 父王衰暮年,念子增憂悲, 雖曰樂解脫,反更為非法。 雖樂出無慧,不思深細理, 不見因求果,徒捨現法歡。 有言有後世,又復有言無, 有無既不判,何為捨現樂? 若當有後世,應任其所得, 若言後世無,無即為解脫。 有言有後世,不說解脫因, 如地堅火暖,水濕風飄動, 後世亦復然,此則性自爾。 有說淨不淨,各從自性起, 言可方便移,此則愚癡說。 諸根行境界,自性皆決定, 愛念與不念,自性定亦然, 老病死等苦,誰方便使然? 謂水能滅火,火令水煎消, 自性增相壞,性和成眾生。 如人處胎中,手足諸體分, 神識自然成,誰有為之者? 蕀刺誰令利?此則性自然, 及種種禽獸,無欲使爾者。 諸有生天者,自在天所為, 及餘造化者,無自力方便。 若有所由生,彼亦能令滅, 何須自方便,而求於解脫? 有言我令生,亦復我令滅, 有言無由生,要方便而滅。 如人生育子,不負於祖宗, 學仙人遺典,奉天大祠祀, 此三無所負,則名為解脫。 古今之所傳,此三求解脫, 若以餘方便,徒勞而無實。 汝欲求解脫,唯習上方便, 父王憂悲息,解脫道得申, 捨家遊山林,還歸亦非過。 昔奄婆梨王,久處苦行林, 捨徒眾眷屬,還家居王位。 國王子羅摩,去國處山林, 聞國風俗離,還歸維正化。 娑樓婆國王,名曰頭樓摩, 父子遊山林,終亦俱還國。 婆私晝牟尼,及與安低疊, 山林修梵行,父亦歸本國。 如是等先勝,正法善名稱, 悉還王領國,如燈照世間。 是故捨山林,正法化非過。」 太子聞大臣,愛語饒益說, 以常理不亂,無礙而庠序, 固志安隱說,而答於大臣: 「有無等猶豫,二心疑惑增, 而作有無說,我不決定取, 淨智修苦行,決定我自知。 世間猶豫論,展轉相傳習, 無有真實義,此則我不安, 明人別真偽,信豈由他生? 猶如生盲人,以盲人為導, 於夜大闇中,當復何所從? 於淨不淨法,世間生疑惑, 設不見真實,應行清淨道, 寧苦行淨法,非樂行不淨。 觀彼相承說,無一決定相, 真言虛心受,永離諸過患, 語過虛偽說,智者所不言。 如說羅摩等,捨家修梵行, 終歸還本國,服習五欲者, 此等為陋行,智者所不依。 我今當為汝,略說其要義。 日月墜於地,須彌雪山轉, 我身終不易,退入於非處。 寧身投盛火,不以義不畢, 還歸於本國,入於五欲火。」 表斯要誓已,徐起而長辭。 太子辯鋒炎,猶如盛日光, 王師及大臣,言論莫能勝。 相謂計已盡,唯當辭退還, 深敬嘆太子,不敢強逼留。 敬奉王命故,不敢速疾還, 徘徊於中路,行邁顧遲遲。 選擇黠慧人,審諦機悟士, 隱身密伺候,然後捨而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