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電腦版 手機版 甘珠爾首頁 巴利大藏經首頁

佛所行讚

T04n0192_004
1

佛所行讚卷第四

2

馬鳴菩薩造

3

北涼天竺三藏曇無讖譯

4

瓶沙王諸弟子品第十六

5
白話直譯
當時那五位比丘,像阿濕波誓等,
聽到那證悟法義的聲音,心中感動自覺慚愧,
合掌更加恭敬,抬頭仰望尊者的面容。如來善於巧妙引導,接著讓他們進入正法,
前後這五位比丘,證得正道調伏六根,
就像五顆星辰映照夜空,排列侍立在明月旁邊。當時鳩尸城裡,長者的兒子耶舍,
夜裡睡著忽然醒來,看到自己的親人,
男女都赤身裸體地躺著,心裡立刻生起厭離,
想到這些煩惱的根本,都是迷惑愚癡的人。穿著華麗衣服佩戴瓔珞,出家前往山林,
一路尋找邊走邊喊:「煩惱混亂煩惱混亂混亂。」如來夜裡經行,聽到喊煩惱混亂的聲音,
就說:「你過來吧,這裡有安穩的地方,
涅槃極其清涼,寂靜滅除一切煩惱。」耶舍聽到佛的教導,心裡非常歡喜,
憑著原本的厭離心,聖智自然開啟,
就像進入清涼的池水,恭敬肅然來到佛前。他的身體仍然保持著世俗的外貌,但內心已經斷盡煩惱,憑藉過去累積的善根力量,很快證得羅漢果。清淨的智慧深邃明晰,聽聞佛法便能立即領悟,就像潔白的素織品,容易染上顏色。他已經自覺明瞭,該做的事情都已完成,回顧自己的身體仍然莊嚴,因而生起慚愧之心。如來知道他的心念,便為他說偈語:『以瓔珞來莊飾,內心調伏諸根,平等觀察眾生,行法不拘泥於外形。身穿出家人的衣服,但內心仍未放下牽掛,身處林間卻貪戀世俗榮耀,這樣的人仍是凡夫俗子。外形雖然表現出世俗的儀態,內心卻安住於高尚的境界,在家如同身處山林,便能遠離我執。』束縛與解脫都存在於心裡,身形哪有固定的樣子?佩戴鎧甲穿著厚袍,是說能制服強敵,
改變外形穿上染色僧衣,是為了降伏煩惱和怨敵。立刻叫比丘過來,應聲世俗裝扮就捨棄,
具備出家的儀式,都成為沙門。原本有世俗的朋友,一共五十四人,
跟著善知識出家,依次進入正法。這都是過去善業,現在才結成美妙的果報,
純灰已經浸泡很久,遇到水就很快變得鮮明。上首的聲聞弟子,六十位阿羅漢,
都依照阿羅漢的法,隨順地教誡:
「你們現在已經度脫,生死河已到彼岸,
該做的事都已完成,可以接受一切供養,
各自應該遊歷各國,度化還沒得度的人。眾生受苦炙熱,長久以來無人救護,汝等各自獨行,哀憫並攝受他們。我現在也將獨自前往伽闍山,彼處有大仙人、王仙及梵仙,皆在那裡,是舉世所尊崇之地。迦葉是苦行的仙人,國人皆敬奉他,學習者甚多,我現在前去度化他們。當時六十位比丘,奉教廣宣佛法,各自隨著宿世因緣,隨意前往各地。世尊獨自行走,前往伽闍山,進入空寂的法林,拜訪迦葉仙人。那裡有一個事火的山洞,是惡龍居住之地,山林極為清幽廣闊,處處皆安穩無虞。世尊為了教化,邀請他留宿,
迦葉對佛說:「沒有可以住宿的地方,
只有供火的窟,雖然清淨適合居住,
但裡面有惡龍,肯定會傷人。」佛說:「只要你同意,我只住一晚。」迦葉各種推辭,世尊還是不斷請求,
迦葉又對佛說:「我心裡不想和你一起,
怕你以為我吝嗇,你還是隨自己喜歡吧。」佛就進入火窟,端身正坐思惟。這時惡龍見到佛,憤怒地噴出毒火,
整個窟裡烈焰熊熊,卻碰不到佛身,
等火燒盡自己熄滅,世尊依然安坐不動。就像劫火燃起,梵天宮殿也被燒得通明,
梵天王安坐其上,既不驚恐也不害怕。惡龍見到世尊,光輝的容顏毫無異常,毒氣消散,善心生起,便稽首歸依。迦葉夜裡見到火,感嘆道:「嗚呼,真是奇怪啊!如此有道德的人,竟然被龍火焚燒。」迦葉和他的眷屬,清晨都來觀看,佛已降伏惡龍,將其置於鉢中。他們知道佛的功德,心生奇特的想法,但因長久習慣於憍慢,仍然說自己的道法更為尊貴。佛隨著時機的需要,展現種種神奇變化,觀察他們心中的念頭,隨之變化應對,使他們的心柔軟,能夠成為正法的器具。自己知道修行的道理還很淺,
比不上世尊,心裡決定謙卑,
順從接受正法。欝毘羅迦葉,
有五百個弟子,跟著師父都被善巧調伏,
依次接受正法。迦葉和他的弟子們,
全都接受了正法教化後,仙人用來維生的東西,
還有各種祭火的器具,全部丟進水裡,
漂流沉沒隨著水流走了。那提、伽闍等,
兩位弟子在下游,看見衣物和各種東西,
隨著水流混亂地漂下來。以為發生了大變故,
心裡憂慮害怕不安,兩群五百人,
沿著江邊尋找師兄。看見師兄已經出家,
弟子們也都一樣,知道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法,
心裡生起特別的想法:「師兄現在已經修道,
我們也應該跟隨。」彼兄弟三人,及弟子眷屬,世尊為說法,即以事火譬:「愚癡黑煙起,亂想鑽燧生,貪欲瞋恚火,焚燒於眾生。如是煩惱火,熾然不休息,彌淪於生死,苦火亦常然。能見二種火,熾然無依怙,云何有心人,而不生厭離?厭離除貪欲,貪盡得解脫,若已得解脫,解脫知見生。觀察生死流,而舉於梵行,一切作已作,更不受後有。」如是千比丘,聞世尊說法,諸漏永不起,一切心解脫。佛陀為迦葉等,
千位比丘說法:「該做的事都已完成,
清淨智慧莊嚴無比,眾多功德為伴,
布施持戒淨化六根。大德仙人順道而行,
苦行林失去光彩,就像有人捨棄戒德,
只剩空身白活一場。」世尊帶著大眷屬,
前往王舍城,心中憶念摩竭國王,
回想過去所立的重要誓願。世尊到了之後,
停留在杖林,頻婆娑羅王聽聞消息,
帶著大眷屬一起,舉國男女隨行,
前往世尊所在之處。遠遠看見如來端坐,
內心恭敬收攝六根,拋下世俗儀態,
下車步行前進,就像天帝釋,
前往拜見梵天王。走到前方頂禮佛足,
恭敬問候身體安好,佛陀慰問關懷後,
請他們在一旁坐下。當時國王心中默念:
「釋迦牟尼佛有如此大威力,超越迦葉等聖者,
如今竟然都成為他的弟子?」佛知道眾人的心念,
便問迦葉:「你看到了什麼利益,
而捨棄了事火的修行法?」迦葉聽到佛的問話,
驚訝地站起來,走到大眾前,跪地合掌,
高聲向佛說:「修福事奉火神,
其果報終究在輪迴中,生死煩惱只會增長,
因此我選擇捨棄。精勤地事奉火神,
是為了追求五欲境界,但愛欲只會無窮無盡地增長,
因此我選擇捨棄。事奉火神修習咒術,遠離了解脫而繼續受生,
受生是痛苦的根源,所以我選擇捨棄,另尋安穩之道。我原以為苦行和舉行祭祀大會,
是最為殊勝的修行,然而卻違背了正道。所以現在要捨棄,重新追求更高的寂滅,
遠離生老病死,進入無盡清涼之地。因為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放下世間火宅的執著。」世尊聽到迦葉,說自己親證的見解,
為了讓世間大眾,普遍生起清淨信心,
就對迦葉說:「你這位大士,善來!
能分別各種法,並走在殊勝的道路上。現在在大眾面前,顯現你殊勝的功德,
就像大富長者,打開寶藏,
讓貧苦眾生,增長厭離之心。」「恭敬接受世尊教誨。」當下在大眾前,
收攝身心進入正定,輕盈升上虛空,
經行、站立、坐臥,或全身通透,
左右現出水火,既不被燒也不被濕。從身出雲雨,雷電動天地,舉世悉瞻仰,縱目觀無厭。異口而同音,稱歎未曾有。然後攝神通,敬禮世尊足。「佛為我大師,我為尊弟子,奉教聞斯行,所作已畢竟。」舉世普見彼,迦葉為弟子,決定知世尊,真實一切智。佛知諸會眾,堪為受法器,而告瓶沙王:「汝今善諦聽!心意和各種根本,這些都是生滅的法,
明白生滅的過患,這就是平等的觀照。這樣的平等觀,就是認識身體,
知道身體是生滅的法,既不執取也不受取。如同身體各根的感覺,沒有我也沒有我所,
全是苦的聚集,苦生也苦滅。已經明白各種身相,沒有我也沒有我所,
這就是最殊勝,無盡清涼的境界。我見等煩惱,束縛著世間,
既然見到無我所,所有束縛都解脫。被虛妄的見解所束縛,見到真實就能解脫,
世間執取有我,就是錯誤的執取。如果認為有一個「我」的存在,那麼這個「我」要麼是永恆的,要麼是無常的,這種生死兩邊的見解,其過失是最為嚴重的。如果認為一切是無常的,那麼修行就不會有成果,也不會有來世的果報,這樣的解脫是無功而成的。如果認為一切是永恆的,那麼在生與死之間就不會有過渡,這樣應該如同虛空,既沒有生,也沒有滅。如果認為有一個「我」的存在,那麼一切事物應該都是相同的,一切皆有「我」,業果也就會自然形成,無需造作。如果認為有一個「我」的作者,那麼就不應該有苦行修行,因為既然有一個自在的主宰,還需要造作什麼呢?如果認為有一個「我」,那麼這個「我」應該是永恆的,理論上不會有變化,但既然能見到苦樂的交替,怎麼能說是永恆的呢?明白生死就能解脫,遠離一切塵垢,
萬事萬物本來都是常住的,那還需要追求什麼解脫?無我不只是口頭說說,從道理上來看確實沒有真實的自性,
既然看不到有個『我』在做事,怎麼能說是『我』在做?既然沒有我在造作,也沒有人在造作我,
沒有這兩種情況,真實來說就沒有我。沒有造作者、沒有知者,沒有主宰卻一直變化,
生死像日夜不停流轉,你現在聽我細說。六根和六種境界,因緣和合生起六識,
這三者聚合就產生觸,心念和業也隨之轉動。像陽光下的珠子遇到乾草,因為太陽就生出火,
諸根、境界和識的關係,人的出生也是這樣。芽是由種子生長出來的,但種子並非就是芽,既不是完全相同,也不是完全不同,眾生的出生也是如此。世尊宣說真實的平等第一義,瓶沙王聽後歡喜,離垢的法眼得以生起。國王的眷屬、人民,以及百千諸鬼神,聽聞甘露法後,也隨之遠離一切塵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馬勝等五位比丘聽見佛陀開示法性的聲音,心中因先前的傲慢與質疑感到慚愧。他們隨即合掌展現敬意,專注地仰望著佛陀莊嚴的面容。。佛陀運用高明的引導方法,讓眾生依序修習正法。最初跟隨的五位比丘因此證果,感官與內心都得到了平靜,這情景就像五星閃耀於天際,陪伴在清淨的明月身旁。。那時在鳩尸那城裡,有一位長者的兒子名叫耶舍。他在半夜睡夢中突然醒來,看見家裡的男女僕從、眷屬橫七豎八地裸身躺臥,樣子非常醜陋,心裡立刻產生了厭惡與想脫離世俗的心。他心想:這些美色與情欲正是煩惱的根本,專門迷惑那些看不清真相的愚笨之人。。穿著莊嚴的衣服、戴著珍貴的寶石首飾,離開世俗的家朝向山林走去,一路上到處大聲喊著:『真是痛苦混亂!太痛苦混亂了!』。佛陀在夜晚散步禪修時,聽到有人痛苦哀號,便對那人說:「過來我這裡吧,這兒有能讓你心安的地方。涅槃的境界最是清爽自在,達到寂滅的狀態就能脫離所有煩惱。」。耶舍聽了佛陀的教導,心裡非常高興。他帶著原本就有的出離心,讓解脫的智慧像冷泉般湧現,心境彷彿進入清涼池水那樣舒暢,隨即莊嚴虔誠地走到佛陀面前。。雖然外表看起來還是凡夫的樣子,但內心已經斷除了一切煩惱與執著;依靠過去生所累積的深厚善根,很快就證得了阿羅漢的聖位。。心境清淨、智慧內照的人,一聽到佛法就能立刻領悟,就像一塊純淨潔白的絲綢,非常容易吸收並染上莊嚴的色澤。。太子已經覺悟了真理,該做的修行準備都已經完成了,回頭看到自己還穿著華麗的衣服、外表莊嚴,內心不禁生起了慚愧的感覺。。佛陀看透了他的心思,便對他說了這段偈語:「即便身上裝飾著華麗珍寶,只要內心能掌控感官慾望,平等地對待一切眾生,這就是實踐真理,而不必在意外在的形式。」。雖然外表穿著僧服,心裡卻還掛念著世俗的種種執著,即使住在深山林野修行,心裡卻渴望世間的名利地位,這樣的人在本質上和一般的俗人沒有兩樣。。外表雖然看起來像是普通世俗人的樣子,但內心始終處於高超殊勝的境界;即便住在市俗的家中,心境也像在山林修行般清淨,如此就能脫離對世間財物與自我的佔有欲。。心靈的繫縛或解脫全看內心的狀態,外表的形象難道會有固定不變的樣貌嗎?。世間人穿上厚重的鎧甲袍服,認為這樣就能戰勝強大的敵人;而修行者改變外貌穿上壞色僧衣,是為了要降伏內心像冤家一樣的煩惱。。佛陀隨即召喚比丘前來,弟子們聞聲應命,世俗的裝束儀容自然消失,換上整齊的出家裝束,圓滿具足了出家人的威儀,化現為清淨的沙門。。最初有五十四位世俗的朋友,他們尋求善知識指引而選擇出家,隨後依序進入正法修行的行列。。這都是因為過去生積累的善業,才在今天成就了殊勝的果報。這就像布料早已用草木灰汁浸泡調治,只要一經過清水洗滌,立刻就能顯現出光鮮潔亮的原色。。這些具備高尚德行的聲聞弟子,即那六十位阿羅漢,都已經契合了阿羅漢的解脫法。佛陀便隨順因緣教導他們:『你們現在都已經渡過了生死的河流,到達清淨的彼岸,應辦的解脫大事已經徹底完成,有資格接受眾生的供養。你們應該分別前往各國,去度化那些還在苦海中掙扎的人。』。世間眾生的痛苦像猛火般燃燒,長期處於無人救護的境地;你們既然各自在世間遊化,應當心懷慈悲來引導、接納他們。。我現在也要獨自一人,回到那座象頭山(伽闍山)去。那裡住著許多偉大的修行者,無論是出身王族的仙人還是修持梵行的仙人,都聚集在那裡,受到世間人的共同景仰。。那位修持苦行的迦葉仙人,全國上下都對他非常恭敬事奉,跟隨他學習的弟子也非常多;我現在打算前往引導他入正道。。那時,這六十位比丘接受了佛陀的教導,出發去各地弘揚佛法;他們依照各自的宿世緣分,隨意選擇方向去傳播教義。。佛陀獨自步行,來到伽闍山中安靜的修行林間,去拜訪在那裡隱居修行的迦葉仙人。。那裡有一個供事火外道修行的洞窟,也是一條惡龍居住的地方;雖然有龍盤踞,但那裡的林野非常清幽廣大,每個角落都讓人感到平靜安寧。。佛陀為了度化迦葉,主動開口向他借地方過夜。迦葉回答佛陀說:「我這裡沒地方住了,只剩下一間平常供奉聖火的石窟,雖然打掃得乾淨,但裡面盤踞著一條兇惡的毒龍,一定會傷人的。」。佛陀說:「只要看他有所需就給予他,並且讓他暫且在這裡住一個晚上。」。大迦葉提出各種困難來拒絕,但佛陀還是不斷地邀請,迦葉只好對佛陀說:『我心裡其實不想答應,如果您認為我是因為吝嗇才拒絕,那就隨您的意思去做吧。』。佛陀進入了毒龍居住的火室,端正地坐下,進入甚深禪定的正念觀察中。。那時惡龍看見佛陀,心中生起憤怒並噴出劇烈的毒火,使整個房間都猛烈地燃燒起來。但這火焰完全沒有觸碰到佛陀的身體;當房屋燒毀、火焰自然熄滅後,佛陀依然平靜地坐在原處。。就像世界毀滅時的劫火蔓延,連梵天宮殿都陷入烈火之中,大梵天王依然安穩地坐在原位,內心毫無驚怕與恐懼。。那條惡龍見到佛陀,發現佛陀的慈悲威光與容貌在威脅下依然平靜如常,牠那害人的毒念隨即平息,轉而生起良善之心,恭敬地低頭頂禮並皈依了佛陀。。迦葉在晚上看到神異的火光,驚訝地感嘆:「啊,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像這樣一位有德行的修行人,竟然會被毒龍吐出的火焰給燒死。。迦葉和他的弟子們一早都跑過來看,發現佛陀已經收服了那條凶惡的毒龍,並把它收進了隨身的缽裡。。那個人雖然察覺到佛陀展現的功德,也因此產生了讚嘆稀有的心念,但因為過去長期累積的傲慢習氣,還是口出狂言,認為自己所修持的教法才是最尊貴的。。佛陀根據時機的需要,展現各種奇妙的神通,觀察眾生心裡的念頭,隨後變現出相應的景象,讓他們的內心變得平順柔軟,能夠承受並接納正確的佛法教化。。自覺自己的修行層次與智慧還很淺薄,比不上佛陀的圓滿,因此誠心地生起謙卑之意,聽從並接受佛陀教授的正法。。優樓頻螺迦葉和他的五百個弟子,都跟隨著老師(佛陀)修習並降伏煩惱,依次接受了正確的佛法教導。。迦葉和他的徒弟們在接受佛陀的正確教導後,把過去修苦行用的生活用品和祭祀火神的法器,全部扔進水裡,讓這些東西順著河流漂走。。在那提與伽闍兩位弟弟住在河流的下游,忽然看見哥哥大迦葉所棄置的法衣與各種器物,正隨著河水紛亂地漂流而下。。說到他遭遇了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內心充滿憂慮與恐懼,無法平靜下來;跟隨他的五百名信眾,也立刻沿著江邊尋找兄長的下落。。看到兄長(迦葉)已經出家了,他的徒弟們也都跟著做了,大家意識到這是從未見過的殊勝正法,心裡生起驚奇讚歎的想法:「既然兄長現在已經歸向佛道,我們這群人也應當跟隨他一起修行。」。迦葉三兄弟和他們的弟子隨從,佛陀針對他們過去事火的習氣來說法,用火作比喻:「無明愚癡就像濃黑的煙霧,紛亂的妄想如同鑽木取火般不停生起,而貪心與憤怒的烈火,就這樣燃燒著眾生的身心。」。這些像火一樣的煩惱,始終猛烈地燃燒著,讓人陷在生死流轉中無法自拔,連帶產生的痛苦之火也從未止息。。既然已經看見生與死這兩把火正在猛烈燒灼,且眾生身處其中孤立無援,為什麼有理智的人,還不對這苦難的世間產生求離之心呢?。透過對世間苦難的覺知產生厭離,進而斷除貪愛與欲望;當貪欲完全消失時,心靈就得到解脫。在達到解脫的狀態後,會進一步生出自知已得解脫的清淨智慧。。徹底看透了生死輪迴的無常流轉,因而精進修持清淨的修行;所有解脫之道該做的事都已圓滿,從此斷絕根源,不再進入下一世的輪迴。。這千位比丘在聽聞佛陀說法後,所有的煩惱永遠不再生起,心靈全然得到解脫。。佛陀向迦葉尊者等一千位比丘開示道:『你們該修行的法門都已成就,清淨的智慧是最好的莊嚴,並以種種功德作為伴隨,透過布施與戒律使五根保持純淨。』。自從這位具足大德的仙人(指佛陀)離開修行的道路後,這片苦行林就失去了往日的祥和光彩;這情況就像是一個人丟棄了身為核心的戒行美德,只剩下一個空洞的外殼,白白地活在世上。。佛陀帶著眾多弟子們走進了王舍城,這是因為他還記得當初與摩竭王(頻婆娑羅王)所約定的承諾,要先去度化他。。佛陀到達摩揭陀國後,在杖林精舍駐留。瓶沙王得知消息,便帶著眾多隨從,並在全國人民的簇擁下,親自前往拜見佛陀。。遠遠看見佛陀靜坐的身影,立刻收斂心神、制伏感官動盪,放下世俗的尊榮儀仗,下車恭敬地步行上前,就像天主帝釋去朝見梵天王那樣至誠禮敬。。上前以頭頂禮佛的雙腳,恭敬地詢問佛陀身體是否安舒;佛陀回禮並慰問辛苦後,便請他坐在一旁。。這時淨飯王心裡想著:「釋迦牟尼的威德竟然這麼大,連德高望重的迦葉尊者這些人,現在都成了他的隨從弟子嗎?」。佛陀察覺到眾人疑惑的神情與心念,於是開口問迦葉:『你究竟是體悟到什麼樣的好處與解脫功德,才願意放下長久以來奉行的火供祭祀法呢?』。大迦葉聽到佛陀的點名,在眾人面前驚喜地站起來,恭敬地單膝跪地合掌,大聲地對佛陀說:「我以前為了求福而供奉火神,現在明白那種果報還是在六道輪迴裡,只會增加生死的煩惱,所以我決定全部捨棄。」。過去雖然努力地修行事火外道,但那只是為了滿足五根對外境的慾望,反而讓內心的貪愛不斷膨脹,所以我現在決定捨棄這種修行方式。。過去執著於祭祀火神、修煉法術,這並非真正的解脫,反而讓人不斷投生輪迴。既然投生是痛苦的根本,所以決定放棄這些外道行徑,去尋求永恆的寂靜涅槃。。我本來以為透過折磨肉體的苦行,或是舉辦盛大的祭祀法會,就是最殊勝的解脫法門,沒想到這些做法反而讓自己偏離了正法。。所以我現在決定捨棄世俗的榮華,去尋求更殊勝的涅槃寂靜,脫離生老病死的輪迴苦痛,到達永恆清涼、無有煩惱的解脫境界。。因為已經明白法義的真相,所以決定放下過去事奉火神的苦行法門。。佛陀聽完迦葉分享自己證悟的見解,為了讓世人都能生起純淨的信心,對迦葉說:「大士,歡迎你的到來,你已能辨析各種法門,並正朝著殊勝的解脫之道邁進。」。現在在大眾面前,顯發你殊勝的功德,就像大富翁開啟珍貴的寶藏,讓那些受貧苦煎逼的眾生,能生起脫離苦海的決心。。「太好了,我一定會遵從您這位至尊者的教導。」。就在大眾面前,他收束身心進入禪定狀態,輕快地飛上天空。他在空中自在地行走、站立、坐下或躺臥,有時全身發出清澈的光芒,有時身體左右兩邊分別現出水與火的神通,火燒不著他,水也弄不濕他。。佛陀顯現神通,從身上變化出雲朵雨水,雷聲與電光震動了天地;全世界的人都恭敬地抬頭仰望,盡情觀看這殊勝景象而永不疲厭。。眾人雖然口舌各異,卻發出同樣的聲音,共同稱讚這從未有過的奇蹟。。完成示現之後,隨即收起神變,恭敬地俯首禮拜佛陀的雙足。。佛陀是引導我的大導師,我是尊奉教法的人;我依循教誨,聽聞後立即實踐,修行解脫的任務已經徹底圓滿。。世人都看見名聲顯赫的大迦葉也皈依成為弟子,這讓眾人深信佛陀是真正通曉宇宙萬理的聖者。。佛陀觀察到在場的大眾都已經準備好接受佛法教化,成為能承接真理的根器,於是對頻婆娑羅王說:「你現在要留心、仔細地聆聽!」。我們的內心與感官功能,全都是不斷產生又滅失的現象。如果能看透這種生滅無常帶來的禍患,就能進入對待萬物一律平等的禪觀。。像這樣用平等心去觀察,才是真正了解自己的身體;明白身體只是不斷生滅變化的現象,也就不會對它產生執著與貪戀。。就像身體各種感官的知覺一樣,其中並沒有一個永恆的『我』或『屬於我的東西』;這一切純粹只是痛苦的聚集,隨著因緣讓苦生起,也隨著因緣讓苦熄滅。。既然已經看清身體的種種樣貌,明白其中既沒有實體的主宰(我),也沒有屬於我的東西,這就是達到了最頂級、永不枯竭的清涼涅槃之地。。執著有『我』的成見與種種煩惱,就像繩索般捆綁著世間的人們;當能體悟到並沒有一個永恆不變的『我』或『我所擁有的』,所有的煩惱束縛就會完全消失而獲得自由。。被虛妄的成見所束縛,能見到真理才能自在;世俗凡夫執著於自我的存在,這是一種錯誤的認知與執取。。如果認為眾生內在有一個真實的「自我」,不論覺得這個自我是永恆不變的,還是會隨死亡而斷滅的,這兩種看法都偏離了中道,會讓人困在生死苦海中,是極其嚴重的錯誤見解。。如果生命只是徹底的斷滅無常,那麼修持就不會有任何結果,也不會有往後的轉世,這等於是不必透過任何努力就能獲得解脫。。如果萬事萬物是永恆不變的,就不會有從死亡到出生之間的種種變化過程;如果是這樣,萬物就應該像虛空一樣,根本沒有產生,也就沒有滅亡。。如果每個人都有一個固定不變的「自我」,那麼大家的本質應該都一樣;如果人人天生就有這個「我」,那麼不需要透過後天的造作修行,果報自然就會成立了(這違背了因果律)。。如果生命中真有一個能主宰一切的「我」在操縱,那就不應該還會受苦而需要修行;如果那個「我」本來就是自由自在的主人,又何必再去刻意修習造作呢?。如果自我真的是永恆不變的,那在道理上就不應該產生任何變化。既然我們能觀察到感受上會有苦與樂的交替轉變,怎麼還能說自我是永恆不變的呢?。如果明白生命產生的真相就能得到解脫,脫離各種煩惱的污染。但假設世間一切都是永恆不變的,那修行解脫又有什麼用呢?。「無我」不只是口頭說說,而是真理上確實沒有恆常的實體;既然觀察不到一個主宰的「我」在做事,怎麼能說事情是我做的呢?。我既不是被產生出來的結果,也不是產生萬物的主宰;因為這兩種情況都不存在,所以真實法中並沒有『我』的存在。。並沒有一個真正能造作或感知的實體自我,生命中沒有主宰者卻在不斷變遷;生死就像日夜更迭般流轉不息,請你現在聽我為你解說。。眼耳鼻舌身意這六種感官與對應的外在境界接觸,生出了六種辨別認識。當感官、境界與認識三者結合,就產生了感觸,心念也就隨著業力牽引而不斷運作流轉。。就像取火的陽燧珠接觸到乾草,藉著太陽的光熱就會生出火焰;當感官、外境與識運作結合時,所謂的『人』或生命現象也就隨之產生了。。嫩芽是依憑種子才生長出來的,但種子本身並不等於嫩芽;它們之間既不是同一個東西,也不是完全無關的異物,眾生投生轉世的道理也是一樣的。。佛陀宣講了最真實、最平等的核心真理,瓶沙王聽完後滿心歡喜,洗淨了內心的煩惱塵垢,生起了能看清實相的法眼。。國王的親信、百姓,還有無數的鬼神眾,在聽了佛陀宣講的不死法門後,也都隨之脫離了煩惱的束縛。
法義解析
  • 描述五比丘聽聞佛陀轉法輪後,由原本的疑慢轉為法喜與信受,展現出聞法後身口意三業的轉變。

    本偈描述佛陀於鹿野苑初轉法輪之功德。
    佛陀以「善方便」化導,使憍陳如等五比丘首先悟道,成就僧寶。
    此處以「明月」喻佛,「五星」喻五比丘,象徵佛與弟子圓滿的和合與正法之光。

    此段描述耶舍出家的近因,透過見到感官欲望背後的醜陋真相(不淨觀),體悟世俗樂趣的虛幻與煩惱本質,進而發起出離心。
    此為佛傳中常見的覺醒敘事,強調由厭離世間轉向追求解脫。

    此處描寫悉達多太子(或劇中人物)捨棄世俗榮華的強烈對比。
    即便身處極致的物質享受(嚴服、瓔珞),內心仍感受到世間無常與煩惱的逼迫,故發出『惱亂』之嘆,以此顯發出離心的自覺。

    此處描述佛陀以大悲心引導受苦眾生(如耶舍)轉向佛法。
    透過「安隱」、「清涼」與「寂滅」等法義特質,對比世間的「惱亂」,展現涅槃作為究竟解脫的目標。

    此段描述耶舍長者子初次聞法的心路歷程。
    強調以「厭離心」為修學基礎,透過聞法引發「聖慧」,將煩惱的熱惱轉化為涅槃般的清涼,體現了從世俗覺醒到親近佛陀的轉折。

    此偈描述修行者內證與外相的對比,強調「心漏盡」為解脫核心。
    即便尚未顯現出離形貌,若內心煩惱斷盡(漏盡),且具備往昔修行之因(宿殖善根),便能迅速感果。

    此偈喻示利根修行者的心境。
    因其心垢已除(如素繒),智慧之性隨時準備顯發(理潛明),故遇法緣即可迅速轉化,如同白布易於受染色。
    這強調了心境清淨是領悟佛法的關鍵前提。

    此處描述太子(悉達多)在出家過程中,內心已與解脫法相應,自覺修行之志已定(所應作已作),但見到代表世俗權力與欲樂的華麗裝束與修道身分不符,故生慚愧。
    這體現了捨離世俗欲樂、追求清淨梵行的心理轉折。

    此偈強調修行的核心在於內心的調伏與法義的實踐,而非外在的苦行或裝飾。
    如來以此開示外在的富貴裝飾並不妨礙解脫,關鍵在於能否保持自心的清淨與平等。

    本句強調修行的核心在於「心出家」而非僅是外相的改變。
    若內心的執著與貪欲未斷,僅有出家人的外表與居住環境,仍無法解脫煩惱,不符修行真義。

    本偈強調大士修行的心境超越外相。
    即便外表隨順世俗,只要內心安住於解脫勝境,雖處居家之位,其功德亦與隱居山林的修道者無異,核心在於能否斷除對「我所」(我所有物)的貪著。

    此句強調修行之關鍵在於「心」而非「形」。
    若心能離欲解脫,外在的出家相或在家相並非決定因素;反之,若心存執著,即便身處僧倫亦不得解脫。

    本偈以世間戰將與修行者作對比。
    世人藉武裝對抗外在敵人,菩薩則透過出家捨離世俗裝飾,轉而對抗內在的貪瞋癡煩惱。
    強調外在的轉變(改形著染衣)是為了達成內在修行的目的(伏煩惱)。

    此處描述佛陀以「善來比丘」等神通力感召隨從,使其在應聲之間即捨棄俗家身分,法爾如是地完成出家法式。
    強調佛陀教化力量之疾速與神聖,展現其成道後轉法輪的圓滿德能。

    此偈描述悉達多太子(佛陀)出家後,吸引昔日世俗同伴追隨。
    強調「善友」在轉化世俗情誼為佛法資糧的重要性,以及依止正導、循序漸進修學聖道的過程。

    本偈以「染衣」為喻,說明解脫的成就並非偶然。
    前兩句指出悉達多太子此生迅速證果,源於過去長久累積的宿世善業(因);後兩句以草木灰(淳灰)浸衣為喻,說明心性早已過薰修調伏,故聞法或遭際時能迅速除去垢染,顯現清淨本體。

    此段描述佛陀最初度化的六十位阿羅漢已證得自利圓滿(所作已辦),佛陀進而勉勵他們發起利他之心,前往各地弘法,展現了早期佛教傳播的遊化精神。
    強調阿羅漢已脫離輪迴(生死河彼岸)並具足受供養的福田德性。

    此偈頌出自《佛所行讚》,體現大乘菩薩道的慈悲精神。
    以『熾然』形容五濁惡世中眾生受苦之深,強調導師(佛菩薩)出現於世的必要性。
    要求行者不應只求自利,應以『哀愍』為動力行『攝受』之方,體現佛陀對弟子續佛慧命、救度眾生的囑託。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或修行者)表達其追求解脫的決心,選擇遠離俗世,前往仙聖聚集的寂靜處修行。
    伽闍山(象頭山)在此被描繪為殊勝的修行聖地,吸引了各種階級與層次的修行者(王仙、梵仙)在此定居與修道。

    此處記述佛陀成道後,觀察到大迦葉(三迦葉之一)在當時具備極高聲望且徒眾廣大,為利於佛法弘傳,決定首要化度此具德仙人及其隨眾,展現佛陀慈悲度生之次第。

    描述佛陀成道初期,派遣首批成就阿羅漢果的六十名弟子前往各地度化眾生,體現佛法傳播隨緣度眾的精神。

    此段描述佛陀成道後,展開遊化初期的行蹤。
    佛陀以威儀自在的「遊步」展現聖者風範,前往外道聚集的伽闍山,旨在接引當時極具影響力的三迦葉,展現佛法攝受外道、導向正覺的威德。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後尋訪修行處的環境。
    雖有「惡龍」象徵危險或外道勢力,但佛陀以大慈悲力與威德,感應山林轉為清淨安詳之修道場所。

    此段描述佛陀初度大迦葉(在此指事火迦葉三兄弟)的情節,佛陀明知有龍而請求借宿,是為了展現神通力降伏毒龍,進而破除外道對「事火」與「毒龍」的恐懼與迷信,引導其歸向正法。

    此處展現佛陀的大慈悲心與隨機教化。
    面對前來尋求或有求之人,佛陀教誡弟子應行布施(與),並提供安身之處(一宿止住),以攝受眾生。

    此段描述佛陀度化三迦葉的過程。
    迦葉波因自負於事火成就,面對佛陀欲借住石室的請求,先以毒龍為由多次婉拒,最終因佛陀意志堅定而勉為其難答應。
    反映出外道宗師在受化前的慢心與世尊慈悲不捨的度化。

    此句描述佛陀降伏迦葉毒龍的過程。
    佛陀以寂靜的禪定力(正思惟)面對毒龍的瞋火,體現了定力勝過神通毒火的法義。

    此段描述佛陀入龍窟降伏惡龍的情節。
    展現佛陀慈悲與定力之火能勝世間毒火,即便外境現劇烈災變,如來色身與心境始終如如不動,不為瞋毒所傷。

    此偈以劫火燒至初禪天而梵王安然不動為喻,讚歎太子(佛陀)面對魔軍與威脅時,展現出極其深厚、不為所動的禪定境界與威德勇猛。

    此偈描述佛陀以慈悲與定力降伏惡龍。
    惡龍因見佛陀相好圓滿且面對毒害時神色不變(無異相),感受到佛陀的無畏與大悲,遂使原本的毒心轉化為渴求法益的善心。

    此處描述迦葉波目睹佛陀降伏毒龍時激發的火光,反映其內心對佛陀神力的初步震撼,為隨後的折服與歸依埋下伏筆。

    此句描述佛陀在苦行林中展現神力,降伏石室中的毒龍,即便身處劇烈的龍火之中,具足功德的聖者依然安詳,藉此顯現修行功德力勝過世間瞋毒之火。

    此段描述佛陀展現神通降伏毒龍的事蹟。
    迦葉原以為佛陀會受害,結果佛陀以定力與慈悲神力折服惡龍,體現佛法威德勝過外道與世間毒害,為感化迦葉皈依的關鍵契機。

    本句描述外道或慢心重者,雖見佛陀威德而心生震撼(奇特想),但因內在深層的「慢使」未斷,舊有的習氣(久習)使其依然執著於自家的宗派見解,不願臣服於真理。

    描述佛陀運用「神通輪」與「記心輪」教化眾生的過程。
    透過觀察受教者的心念(察其心所念),隨機示現神通(隨時宜、現神變),旨在降伏其剛強難調的習氣,使心靈轉為質直、無礙的狀態,進而具備修習正法的資質。

    此偈描述修行者(如阿若憍陳如等五比丘)在見識到佛陀的威德與智慧後,破除先前的傲慢與成見,產生至誠的皈依與信受心。
    這是轉迷開悟、正式受法的心理轉折點。

    此段描述事火外道首領優樓頻螺迦葉率眾歸依佛陀。
    透過佛陀的威德與教化,使其五百弟子皆能調伏剛強自大的習氣,轉入佛陀正法。
    這展現了佛陀化導外道,使其心性轉化的過程。

    此段描述三迦葉捨邪歸正的轉折點。
    原本信仰事火外道的迦葉兄弟受佛感化,徹底捨棄過去的祭祀信仰與外道身分(以棄置事火具為象徵),展現其皈依正法的決心。

    此處敘述大迦葉的三位弟弟(那提迦葉、伽闍迦葉)見到長兄棄絕事火之具投佛出家的跡象。
    在《佛所行讚》的敘事框架中,這象徵著傳統婆羅門祭祀信仰的瓦解與對佛陀正法的歸依。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或劇中人物)面對親人失散或重大變故時,凡情顯現的憂戚之狀,以及隨行大眾的焦急行動,體現佛傳文學中情感動人的敘事風格。

    此段描述大迦葉之弟目犍連(或其餘兄弟)見到兄長捨棄火祀、皈依佛門後,受其德化與佛法感召,心生踴躍,進而決定集體捨離舊道,轉入佛門之情景。
    體現了「未曾有法」對外道信眾的強烈震撼力。

    此為佛陀化導事火外道迦葉三兄弟的著名教法。
    世尊採取「就其所習而化之」的策略,將外在的火祭轉化為內在煩惱的覺照,指出眾生受三毒(貪、瞋、癡)之火煎熬。
    愚癡為因,引發亂想,最終形成毀滅性的欲火與瞋火。

    此偈以「火」喻煩惱與苦。
    強調煩惱是造業流轉的動力,因煩惱熾盛而造業,導致在生死大海中沈淪,令苦果如火般持續相續,展現了惑、業、苦的連鎖關係。

    此偈頌出自《佛所行讚》,描述悉達多太子見到世間生、老、病、死等苦迫。
    『二種火』於此語境中主要指涉『生』與『死』或『欲火』與『苦火』,強調世間本質是痛苦且危險的,藉此呵責耽溺於五欲而不知覺醒的人。

    此偈描述修行的次第:由厭離生斷欲,由斷欲證解脫,最後成就「解脫知見」(五分法身之一),即自知我生已盡、不受後有的自覺智慧。
    符合《佛所行讚》中佛陀初轉法輪或開示聖諦的解脫邏輯。

    此偈頌描述證得阿羅漢果的境界。
    透過智慧觀察世間生死的動盪與苦難(生死流),發起清淨無欲的行持(梵行)。
    當斷除所有煩惱、體證滅諦後,達到「所作已辦」的自覺,確認不再受生於三界。

    描述佛陀度化三迦葉及其千名弟子,大眾聽法後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
    此處強調依止佛陀教法,能令心垢滅盡,達成究竟的寂滅。

    此處描述佛陀度化三迦葉及其千名弟子後,印證其漏盡意解、所作已辦的解脫境界。
    強調依止布施、持戒等功德修習,能使諸根清淨,進而成就究竟智慧。

    此偈頌以「捨戒」為喻,說明佛陀(大德仙)對於苦行林的重要性。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強調具足威德的覺者才是聖地的靈魂,若無正法與聖德住世,修行之處便顯得空虛荒廢,如同修行者失去戒律後,其生命便失去真實的依據與意義。

    描述佛陀成道後,實踐過去與頻婆娑羅王約定的盟誓,展現佛陀不違本誓、慈悲度生的教化風範。

    此段描述佛陀成道後初期弘化的重要事蹟。
    佛陀入王舍城化導,國王瓶沙王率眾皈依,象徵佛法在摩揭陀國開始廣傳,並確立了僧團早期重要的修行場所。

    此段描述頻婆娑羅王見佛時的恭敬威儀。
    展現王權在覺者面前自覺降伏,透過『降心伏諸根』與『除俗容』,體現內外一致的誠敬與求法精神。

    描述佛世時弟子或賓客晉見佛陀的標準威儀與社交禮節。
    包含「頂禮足」的最高敬禮,以及佛陀慈悲回禮、命座的互動細節,展現悲智雙運的教化風範。

    此處描述淨飯王親眼見到佛陀攝受當時著名的三迦葉仙人後,對佛陀無上威德所產生的震驚與讚嘆,體現佛法感化之力超越世俗德行。

    此段描述佛陀為了化解大眾對大迦葉皈依的疑慮,特意以「知而故問」的方式引導迦葉親自證言。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展現佛陀具備他心通,並以此為契機讓迦葉對比「事火外道」與「佛法真理」的優劣,進而確立佛法的崇高地位。

    此段描述大迦葉尊者在佛前自述捨邪歸正的心路歷程。
    強調外道的事火修福仍屬有漏之因,無法解脫生死,唯有皈依佛法真理方能斷除煩惱。

    此偈頌展現佛陀對苦行與外道事火法門的反思。
    佛門視「事火」為求世間欲樂的歧途,認為其非但不能解脫,反而會因求報之心而滋長愛欲,故主張捨棄。
    這反映了從外道苦行轉向內心解脫的關鍵轉折。

    此偈反映悉達多太子(佛陀)對當時婆羅門外道苦行與祭祀儀軌的批判。
    太子體悟到事火與咒術無法斷除業因,只要有「生」就有「苦」,故須捨棄世俗宗教儀式,轉向追求徹底斷除生死的解脫之道。

    此偈反映悉達多太子(或修行者)對婆羅門教傳統宗教儀式與極端苦行的反思。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強調僅靠外在的祭祀(祠祀)與肉體折磨(苦行)無法達到內心的覺悟與解脫,這些行為被視為「違正道」的偏執。

    此偈展現悉達多太子出離心的核心:認識到世間生老病死之苦不可避,故捨離有為法的無常快樂,轉而追求無為法的「寂滅」(涅槃)。
    「清涼」對比世間如火宅的熱惱,是解脫境界的譬喻。

    描述佛陀或修行者洞徹實相後,捨棄外道無益之苦行(如事火),轉向解脫正道的轉折。

    本段描述佛陀印證大迦葉的自覺知見。
    透過認可迦葉的修行成就,佛陀旨在建立大眾對佛法的信心。
    其中「善來」不僅是歡迎,也隱含對其修行法度的認可;「勝道」在《佛所行讚》語境中特指佛陀所傳授的、超越世俗苦難的解脫之道。

    此偈頌旨在透過顯揚佛陀(或修行者)的清淨功德作為典範,如同長者開示寶藏般啟迪眾生,使其認知世間苦、空,進而生起厭離生死、追求解脫的心志。

    此為對佛陀或尊者示教的至誠讚歎與信受,表達完全隨順真理教導的決心。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或修行者)顯現「十八神變」之中的空中威儀與水火三昧。
    透過「正受」(等持/三昧)的力量,證得心色自在,故能不受物理界限束縛,以此調伏眾生疑慮並增長信心。

    此段描繪佛陀示現大神通(雙神變)的情景,展現如來不可思議的威德與自在力。
    透過水火(或雲雨雷電)的對比交織,令眾生生起恭敬渴仰之心,為隨後的說法或化導作鋪墊。

    此句描述佛陀展現神變或殊勝德行時,大眾感官與心念受感化而高度統一,發出至誠的讚嘆。
    在《佛所行讚》的文學風格中,強調佛德感召之廣大與稀有。

    描述佛弟子在顯現神通以作佛事或表達敬意後,必歸於平實,收攝威德並向導師佛陀行最高敬禮(頂禮足),展現戒律與尊師重道的威儀。

    此偈描述修行者對佛陀的極致皈依與修行的終極狀態。
    強調師徒間的傳承與徹底的依教奉行,最終達成梵行已立、不受後有的解脫境界。

    此偈頌描述透過大迦葉(原為著名的外道領袖)皈依佛陀的表率作用,令世間大眾對佛陀的「一切智」生起堅定的信心。

    此句描述佛陀感應大眾根機成熟(受法器),隨即應機說法。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展現了佛陀說法前的觀察與對求法者的誡勉。

    本偈強調依據《佛所行讚》的早期佛教實踐觀,說明心識與感官(諸根)皆屬無常、非恆久。
    修行者應透過觀察其生滅本質,體悟無常之苦(過患),進而消除對特定現象的執著,達成無分別的平等正見。

    本偈頌出自《佛所行讚》,強調以中道平等觀破除對肉身的執著。
    透過觀照身體生滅無常的本質,斷除因執取(取)與苦樂感受(受)而產生的束縛,達成心靈的解脫。

    本偈體現《佛所行讚》中對「五蘊無我」與「緣起性空」的觀察。
    說明感官覺知(諸根覺)並非主體,而是因緣和合的產物。
    若能洞察無我,則知生命僅是「苦」的生滅過程,以此引導修行者破除對色身的執著,趨向解脫。

    此偈頌體現《佛所行讚》中佛陀對因緣生滅的洞察。
    透過觀照身相的虛幻,破除「我執」與「我所執」,進而證入無漏、寂靜的涅槃(清涼處)。

    本偈核心在於闡述『我執』為世間苦難與輪迴的根源。
    佛法觀點認為,眾生因誤認五蘊為我而產生貪嗔,形成『繫縛』;唯有透過智慧觀照,了悟『我空』與『法空』,方能從煩惱中斷惑證真。

    本偈強調「如實見」的重要性。
    凡夫因妄想分別、執著有「我」而被煩惱繫縛;若能透徹世間無常、無我的真相(實見),便能斷除妄見獲得解脫。
    文中警告「我見」是通往邪道的根本。

    本偈頌出自《佛所行讚》,核心在於破除「我見」。
    佛法主張「緣起性空」,若執著有實我,必然墮入「常見」(執著我恆常)或「斷見」(執著死後斷滅)的二邊。
    此二邊見是障礙解脫、延續生死的根本過患,故稱其過尤甚。

    此處站在破斥「斷滅見」的角度,說明若無因果相續的「神體」或「真性」,則修行所積累的功德將無所依附,導致解脫變得毫無意義或成為不切實際的空談。

    此偈頌旨在破除「常見」。
    若法體性恆常,則不應受因緣遷流而有生死相續的過程。
    凡有生滅者必非常,虛空無生滅故稱為常;若執著世間法為常,則與無生無滅的虛空無異,這違背了現前可見的生死輪迴事實。

    此偈頌旨在破斥「神我」或「實我」的錯誤見解。
    若執著有常住不變的自我,則否定了因果感應與業力遷流的必要性。
    依《佛所行讚》脈絡,這是為了說明眾生隨業受報、無有主宰的真諦。

    此偈頌旨在破除「神我」或「主宰我」的執著。
    若承認有一個恆常、自在的造作者(我),則與現實中須經由修行才能離苦的現象相矛盾。
    依《佛所行讚》脈絡,強調萬法無我,一切皆由業力與因緣和合,而非由一個獨立的「主宰者」所操控。

    此偈頌旨在破斥「我語取」中的「常我」見。
    依據《佛所行讚》的解脫論框架,若存在一個主宰且恆常的「我」,則其性質應始終如一。
    但現實中苦樂受的生滅變化證明了身心現象的無常,進而論證「無我」之理。

    此偈頌採反詰語氣,強調「無常」是解脫的前提。
    若法是有常(恆常不變),則苦與縛亦不可變,修行將無意義。
    正因知「生」之緣起無常,方能斷除塵垢。
    此處反映《佛所行讚》中佛陀早期對外道常見論點的破斥。

    本偈頌出自《佛所行讚》,核心在於破斥「我執」。
    透過觀察造作過程,發現並無恆常主宰者,進而論證「我」僅是假名,本質並無自性。

    此偈透過『作』與『作者』的因果關係論證『無我』。
    若有我,應有造作或被造作的實體,既然兩者皆不可得,足證我僅為假名,無有實體。

    此偈體現《佛所行讚》中關於「無我」與「無常」的核心教義。
    強調生命現象背後並無永恆的造作者(作者)或領受者(知者),萬物皆在無主宰的情況下隨緣遷流,以此勸誡聽者體悟生死的本質。

    此偈描述十二因緣中從『六入』到『觸』與隨後心業流轉的過程。
    強調內在感官(根)與外境(境)交會引發識覺,三者和合(觸)後,心念受業力驅動產生後續的連鎖反應。

    此偈以「陽燧取火」比喻緣起無我。
    說明生命(士夫)並非由獨立實體的「我」所造,而是由內處(諸根)、外處(境界)與心識和合而成,藉此破除外道神我見,強調因緣湊泊而生的法義。

    此偈以「種芽喻」說明緣起法中的「不一不異」。
    種子滅而芽生,顯示因果相續而非斷滅(不異),但因與果的相狀不同,顯示並非有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不即/不一)。
    以此破除常見與斷見,解釋眾生輪迴受生的實相。

    此偈描述瓶沙王(頻婆娑羅王)聽聞佛陀開示平等真理後,斷除見惑、證得初果(法眼生)的轉變。
    強調佛法真理能使人離垢證果。

    此偈描述佛法感化力之廣大,不僅人道眾生獲益,鬼神等非人亦能透過聽聞正法(甘露法)而證得清淨,破除煩惱障礙(離塵)。

名相註解
  • 五比丘:佛陀成道後首度度化的五位隨侍修行者。
  • 阿濕波誓:即馬勝比丘,五比丘之一,以威儀具足著稱。
  • 知法聲:指佛陀證得法性、通達實相的教導之音。
  • 鳩尸城:即鳩尸那揭羅(Kushinagar),此處指耶舍居住之地。
  • 耶舍:長者子之名,佛陀悟道後早期度化的弟子之一。
  • 厭離心:對世俗欲望、生死輪迴產生厭惡並欲求脫離的心。
  • 誑惑:欺騙、迷惑,指煩惱假借虛假的快樂來蒙蔽眾生。
  • 經行:在一定範圍內往返漫步,用以調身調心、防止昏沉的修持方法。
  • 善來:佛陀接引弟子時常用的召喚語,意為「歡迎前來」。
  • 涅槃:梵語Nirvana,指煩惱火滅,達到絕對安寧、清涼的解脫境界。
  • 寂滅:指滅除諸行、遠離生滅,心境進入絕對平靜的狀態。
  • 清涼池:比喻消滅煩惱火後、涅槃寂靜的清涼狀態。
  • 俗容:世俗凡夫的外貌形相。
  • 漏盡:煩惱斷盡。漏指貪嗔癡等流注不絕的煩惱。
  • 宿殖:前世所培植、累積。
  • 羅漢果:阿羅漢果,聲聞乘修行的最高果位,意為應供、殺賊、無生。
  • 潛明:內在含藏的明覺。素繒:未經染色的潔白絲綢,比喻清淨無垢的心地。即悟:當下契領佛法真義。
  • 自覺知:指內心自發地感悟、覺察真理。
  • 所應作已作:佛教術語,原指證果者成辦解脫事業,此處指太子已堅定出家修行之志,心意已成。
  • 莊嚴:指世俗的服飾、打扮與華麗外表。
  • 慚愧:對內自省為慚,對外覺羞為愧。此處指因身著奢華與修道志向不符而產生的反省心。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乘如實之道而來成正覺者。
  • 瓔珞:由珠寶編織而成的首飾,在此象徵世俗的莊嚴與富貴。
  • 調伏:指折服難調之感官與煩惱,使歸於寂靜。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種感覺器官。
  • 行法:依照佛陀所教導的正法去實踐與修行。
  • 被:同「披」,指穿戴衣服。
  • 心累:指內心對世俗情欲、名利等種種繫縛與牽掛。
  • 處林:指居住於深山曠野等適合修行的清淨之地。
  • 俗人:指未受教化、沉溺於生死流轉且充滿貪瞋癡的凡夫。
  • 縛解:束縛(煩惱)與解脫(涅槃)。
  • 定相:固定、絕對不變的相狀。
  • 鉀衣:即鎧甲,指金屬製的防護服。
  • 染衣:指壞色衣、袈裟。佛教出家眾捨棄華服,改穿經染色後顏色暗淡的簡樸衣服。
  • 煩惱怨:將煩惱比喻為冤家敵對,因其損害自性功德,是修行者真正需要克服的對象。
  • 出家儀:出家修行者所應具足的法式與威儀。
  • 沙門:此指勤修善法、息滅惡行之出家修行者。
  • 俗遊朋:指世俗交遊的同伴或朋友。
  • 善友:指善知識,能導人向善、趣向解脫的正引導者。
  • 正法:指佛陀所覺悟並宣說的正真教法。
  • 宿善業:指過去世所造作的清淨善因。
  • 淳灰:指鹼性的草木灰汁,古人用以浸泡布料以去垢或準備染色。
  • 經水:經過水的洗滌或漂清。
  • 聲聞:聞佛聲教而悟道者。
  • 阿羅漢:意譯為殺賊、應供、無生,指已斷盡煩惱、不受後有、應受供養的聖者。
  • 生死河:比喻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漂溺,難以出離。
  • 所作已畢竟:指斷惑證真的修行功夫已經完成,即「所作已辦,不受後有」。
  • 獨行:獨自修習,遠離眷屬與塵俗之擾。
  • 伽闍山:Gaya-śīrṣa,音譯為伽闍山,意譯為象頭山。中印度著名之聖山。
  • 王仙:Rājarṣi,指王族出身而修行成就的仙人。
  • 梵仙:Brahmarṣi,指修持清淨梵行、婆羅門種姓的仙人。
  • 宗:尊崇、歸依或效法之意。
  • 迦葉:指優樓頻螺迦葉,當時事火外道的領袖。
  • 苦行仙:指修持嚴苛色身磨鍊的婆羅門或外道修行者。
  • 度:指救拔、化導,使其脫離迷妄而轉向正法。
  • 六十比丘:指佛陀最初度化的耶舍及其友等六十位已證果的弟子。
  • 宿緣:過去生中所造下的因緣或契機。
  • 諸方:指各個地方,強調佛法向外擴散的廣度。
  • 事火窟:供奉、祭祀火神的石窟,多為婆羅門教或事火外道(如迦葉三兄弟)之修行場所。
  • 惡龍:指具威神力但性情暴躁、尚未皈依佛法的龍類,常盤踞於山林深處。
  • 清曠:形容環境清淨且開闊,是利於禪修、遠離囂喧的理想地界。
  • 世尊:佛陀的尊稱,因其具備無量功德而為世間所尊重。
  • 教化:指佛陀以身口意三密之教,轉化眾生之迷情使其開悟。
  • 與:布施、給予。
  • 一宿止住:寄宿一晚,指暫時的安頓與庇護。
  • 火室:指迦葉兄弟供奉火神、藏有毒龍的石室。
  • 正思惟:指正確的禪觀念慮,於此指佛陀進入安穩的定境。
  • 瞋恚:三毒之一,此指龍因見佛威德而生起的憤怒心。
  • 熾然:形容火勢極其猛烈、光明熾盛。
  • 劫火:壞劫之末所起的大火,能燒毀欲界直至色界初禪天。
  • 梵天宮:色界初禪天之宮殿。
  • 洞然:火勢熾盛、徹底燃燒貌。
  • 梵王:大梵天王,初禪天之主,在此象徵心志堅定、具足定力者。
  • 怪哉:形容見到超自然神變或不尋常景象時的驚異感。
  • 道德人:指具備解脫功德與戒定慧修行的聖者。
  • 龍火:毒龍所噴出的瞋恨之火。
  • 眷屬:指跟隨迦葉修行的門徒弟子。
  • 降:指以神通力與德行使暴惡眾生臣服、折伏。
  • 鉢:僧伽隨身受食的器皿,此處作為收納降伏之龍的法器。
  • 謙下心:謙虛卑下之心,指捨棄自大,甘於受教的誠懇態度。
  • 隨順:順從佛陀教誡,不違逆正法的引導。
  • 欝毘羅迦葉:即優樓頻螺迦葉(Uruvilvā-Kāśyapa),三迦葉之首,原為事火外道。
  • 那提:Nadi-Kāśyapa,大迦葉之弟,因在河邊修行而得名。
  • 伽闍:Gaya-Kāśyapa,大迦葉之弟,因在象頭山附近修行而得名。
  • 被服:指披掛的衣服,此處特指修行者所使用的衣物與資具。
  • 二眾:指隨行的僧、俗或男、女兩類弟子。五百人:佛典中常用於表示眾多的圓滿之數。
  • 事火:拜火外道之修行,此處指迦葉三兄弟過去之信仰。鑽燧:古人鑽木取火的工具。三毒:貪、瞋、癡,此經文以火喻之。
  • 煩惱火:形容煩惱如火,能燒毀眾生善根並帶來煎熬。
  • 彌淪:沉淪、陷沒。指眾生長久陷在輪迴中無法出離。
  • 苦火:指因煩惱所引發的各種苦報,其逼迫性猶如烈火。
  • 二種火:於本經語境指生、死二火,亦可指貪欲火與衰老死火。
  • 依怙:依靠與救助;指眾生在生死苦火中無人能代受或救拔。
  • 厭離:對世俗生死流轉的痛苦產生厭惡並希求出離的心。
  • 解脫:遠離煩惱繫縛,心自在無礙的狀態。
  • 解脫知見:如實了知自己已得解脫的智慧,為證果後的自省覺知。
  • 比丘(出家男眾)、世尊(佛陀稱號)、諸漏(煩惱的別名)、解脫(脫離生死輪迴束縛)
  • 所作者已作:梵語 kṛta-kṛtya,意指阿羅漢果位,應修之行已圓滿,不再受後有。
  • 淨慧:指無漏智慧,能斷除煩惱、莊嚴法身。
  • 大德仙:指具備大功德的聖者,此處特指悉達多太子(佛陀)。
  • 苦行林:修行者聚集進行刻苦修煉的森林。
  • 戒德:持守戒律所成就的功德與威儀。
  • 空身:失去內在精神或法身慧命後,僅存的肉體軀殼。
  • 世尊(Bhagavat)、眷屬(隨行弟子)、王舍城(Rājagṛha)、摩竭王(頻婆娑羅王)、要誓(約定的誓言)
  • 世尊(Bhagavat)、杖林(Yaṣṭivana)、瓶沙王(Bimbisāra)、眷屬(Parivāra)
  • 頂禮佛足:以己之尊頂叩佛之卑足,為最崇高之敬禮。
  • 體和安:問候色身是否四大調和、康豫安適。
  • 一面坐:退坐一旁,為聽法或待命的合宜位次,既不對向失禮亦不背向。
  • 釋迦:指釋尊,此處特指已成正覺的悉達多太子。
  • 大威力:指佛陀具備能折服眾生、化導外道的無上神力與功德。
  • 事火法:指古代印度婆羅門教或外道中祭祀火神的修持法,此處特指迦葉三兄弟皈依佛陀前所習的法門。
  • 福利:指修行所獲的功德、利益或殊勝果報,並非世俗物質利益。
  • 胡跪:古代西域之禮拜方式,通常指右膝著地。
  • 事火神:指婆羅門教崇拜火神(阿耆尼)的祭祀儀軌。
  • 輪迴:指眾生在生死大海中流轉、無有出離。
  • 棄捨:指放棄往昔錯誤的見解與修持方式。
  • 五欲境(指眼耳鼻舌身五根所對的色聲香味觸五種塵境)、事火(古印度外道祭祀火神的法門)。
  • 受生:指隨著業力在六道中投胎轉世。
  • 苦本:痛苦的根源。在佛法中,「生」為十二因緣之一,是所有憂悲苦惱的出發點。
  • 求安:尋求真正的平安,即指涅槃寂靜的境界。
  • 苦行:指當時印度流行透過折磨肉體來尋求精神解脫的修行方式。
  • 祠祀:婆羅門教中的祭祀儀式。
  • 大會:指規模宏大的祭祀集會。
  • 正道:指能真正導向涅槃與覺悟的正確道路。
  • 知見:指內心對法理的覺知與見地。
  • 大士:對菩薩或大修行人的尊稱。
  • 勝道:最殊勝的正道,指佛法解脫之道。
  • 勝功德:殊勝超越的清淨功德。
  • 長者:此經中常指德行與財富兼備者,喻佛或大覺者。
  • 善哉:讚美之詞,意為好極了、正確、確實如此。
  • 奉:恭敬地接受並實行。
  • 尊教:指至尊者(佛陀)的教導或訓誡。
  • 瞻仰:仰頭觀看,表達極度的尊敬與渴仰。
  • 無厭:心無厭足,形容佛陀身相或神通之殊妙,令人百看不厭。
  • 異口同音:形容眾人言論或聲音完全一致。
  • 未曾有:梵語 Adbhuta,指稀有、奇蹟,為九分教或十二部經之一。
  • 一切智:指佛陀無所不知的圓滿智慧。
  • 受法器:指眾生根機已成熟,足以領受並安住於佛法,猶如清淨之器可盛法水。
  • 瓶沙王:即頻婆娑羅王(Bimbisāra),摩揭陀國國王,佛陀的重要護法居士。
  • 諦聽:專注、審慎且正確地聆聽法要。
  • 生滅法:指依因緣而生、隨因緣而滅,具有遷流不實性質的事物。
  • 平等觀:遠離二邊、無分別執著的如實觀察,在此指透徹無常本質後的覺知狀態。
  • 無取:不對外境或自身產生強烈的執著、佔有欲。
  • 無受:心不隨苦、樂、不苦不樂等感受而生起煩惱或繫縛。
  • 諸根覺:指身體感官(眼、耳、鼻、舌、身、意)產生的覺受與認知。
  • 無我所:否定有屬於「我」所有的財產、身體或心靈現象。
  • 苦積聚:指五取蘊皆是痛苦的聚集,強調世間現象本質皆苦。
  • 身相:身體呈現的種種色法與形態。
  • 第一:指最殊勝、無上的。
  • 清涼處:比喻涅槃,遠離煩惱火之熱惱,得寂靜安適。
  • 我見(執著實有自我的錯誤見解)、繫縛(煩惱如繩索般捆綁心靈)、無我所(不執著事物為我所有、由我支配)
  • 不實見:虛妄、不符合真理的錯誤見解(妄見)。
  • 攝受:執取、納受。此處指心識對虛妄境界或我執的取著。
  • 邪攝受:不正確的執取,特指對「我」的虛假認同。
  • 我:主宰、常住、真實存在的自我實體。
  • 二邊見:指「常見」與「斷見」兩種偏激且錯誤的見解。
  • 尤甚:更加嚴重、最為劇烈。
  • 無常:此處特指外道所誤解的「斷滅無常」,即認為人死如燈滅、無因果相續的觀點。
  • 後身:指隨著業力因緣而在未來世所受的五蘊身軀。
  • 常:恆常不變、永遠存在,此處指外道執著的實體自性。
  • 死生中間:指從死到生的轉折與相續過程,即生死流轉的動態現象。
  • 虛空:以虛空無為、無生滅的特性來對比世間有為法的生滅相。
  • 有我:指主張有常、一、主宰性質的實體自我。
  • 業果:由過去行為(業)所感召的必然結果。
  • 作者:造作者,指能發起行動、感受果報的主體。
  • 自在主:能自由支配、不受他物制約的主宰者。
  • 變異:性質或狀態的改變、轉化。
  • 知生:了知生命緣起、生滅之實相。
  • 塵垢:指煩惱,因其能污染清淨自性,故名塵垢。
  • 有常:指恆常不變,此處指外道主張萬物有永恆實體的錯誤見解。
  • 無我:指否定有恆常、獨立、主宰的實體存在。
  • 實性:指真實不變的自性,此處強調諸法皆由因緣和合,並無固定本體。
  • 云何:即「為何」或「如何」,用於反詰句式。
  • 無所作(無被造物)、作我者(造作者、主宰者)、二事(指作與作者)、真實(真諦、實義)
  • 知者:指領受覺知的主體,此處否定有實體之受者。
  • 常遷:恆常處於遷流變異之中,即無常之義。
  • 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覺器官。
  • 六境界:又稱六塵,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外在對象。
  • 六識:眼識乃至意識,指六根對六境所產生的認知作用。
  • 三事會:根、境、識三者和合。
  • 觸:心所法之一,三事和合而生,為受、愛等生起的基礎。
  • 陽珠:即陽燧,古代用以取火的凹面鏡或珠。
  • 諸根境界識:指根、境、識三事和合,為觸與受生起的基礎。
  • 士夫:梵語 Puruṣa,此處指眾生或假名的人我。
  • 不即亦不異:即「不一不異」。指因果之間非完全同一,亦非完全無關,乃中道緣起的特徵。
  • 眾生生:指眾生的受生、輪迴相續。
  • 第一義:指最究竟、最高的真理,即第一義諦。
  • 離垢法眼生:指遠離世間煩惱塵垢,得到認識真理的智慧,通常指證得初果(須陀洹)。
  • 甘露法:譬喻能令人長養色身、遠離生死熱惱,趨向涅槃不死的教法。
  • 離諸塵:指遠離煩惱垢染。塵,喻煩惱能汙染真性。
時彼五比丘,阿濕波誓等,
聞彼知法聲,慨然而自愧,
合掌而加敬,仰瞻於尊顏。
如來善方便,次令入正法,
前後五比丘,得道調諸根,
猶五星麗天,列侍於明月。
時彼鳩尸城,長者子耶舍,
夜睡忽覺悟,自見其眷屬,
男女身裸臥,即生厭離心,
念此煩惱本,誑惑於愚夫。
嚴服佩瓔珞,出家詣山林,
尋路而普唱:「惱亂惱亂亂。」
如來夜經行,聞唱惱亂聲,
即命:「汝善來,此有安隱處,
涅槃極清涼,寂滅離諸惱。」
耶舍聞佛教,心中大歡喜,
乘本厭離心,聖慧冷然開,
如入清涼池,肅然至佛所。
其身猶俗容,心已得漏盡,
宿殖善根力,疾成羅漢果。
淨智理潛明,聞法能即悟,
猶若鮮素繒,易為染其色。
彼已自覺知,所應作已作,
顧身猶莊嚴,而生慚愧心。
如來知彼念,而為說偈言:
「嚴飾以瓔珞,心調伏諸根,
平等觀眾生,行法不計形。
身被出家服,其心累未忘,
處林貪世榮,是則為俗人。
形雖表俗儀,心栖高勝境,
在家同山林,則離於我所。
縛解存於心,形豈有定相?
佩鉀衣重袍,謂能制強敵,
改形著染衣,為伏煩惱怨。」
即命比丘來,應聲俗容廢,
具足出家儀,皆成於沙門。
先有俗遊朋,其數五十四,
尋善友出家,隨次入正法。
斯由宿善業,妙果成於今,
淳灰洽已久,經水速鮮明。
上行諸聲聞,六十阿羅漢,
悉如羅漢法,隨順而教誡:
「汝今已濟度,生死河彼岸,
所作已畢竟,堪受一切供,
各應遊諸國,度諸未度者。
眾生苦熾然,久無救護者,
汝等各獨遊,哀愍而攝受。
吾今亦獨行,還彼伽闍山,
彼有大仙人,王仙及梵仙,
悉皆在於彼,舉世之所宗。
迦葉苦行仙,國人悉奉事,
受學者甚眾,我今往度之。」
時六十比丘,奉教廣宣法,
各從其宿緣,隨意詣諸方。
世尊獨遊步,往詣伽闍山,
入空靜法林,詣迦葉仙人。
彼有事火窟,惡龍之所居,
山林極清曠,處處無不安。
世尊為教化,告彼而請宿,
迦葉白佛言:「無有宿止處,
唯有事火窟,善清淨可居,
而有惡龍止,必能傷害人。」
佛言:「但見與,且一宿止住。」
迦葉種種難,世尊請不已,
迦葉復白佛:「心不欲相與,
謂我有悋惜,且自隨所樂。」
佛即入火室,端坐正思惟。
時惡龍見佛,瞋恚縱毒火,
舉室洞熾然,而不觸佛身,
舍盡火自滅,世尊猶安坐。
猶如劫火起,梵天宮洞然,
梵王正基坐,不恐亦不畏。
惡龍見世尊,光顏無異相,
毒息善心生,稽首而歸依。
迦葉夜見火,歎:「嗚呼怪哉!
如此道德人,而為龍火燒。」
迦葉及眷屬,晨朝悉來看,
佛已降惡龍,置在於鉢中。
彼知佛功德,
而生奇特想,憍慢久習故,
猶言我道尊。佛以隨時宜,
現種種神變,察其心所念,
變化而應之,令彼心柔軟,
堪為正法器。自知其道淺,
不及於世尊,決定謙下心,
隨順受正法。欝毘羅迦葉,
弟子五百人,隨師善調伏,
次第受正法。迦葉并徒眾,
悉受正化已,仙人資生物,
并諸事火具,悉棄於水中,
漂沒隨流遷。那提伽闍等,
二弟居下流,見被服諸物,
隨流而亂下。謂其遭大變,
憂怖不自安,二眾五百人,
尋江而求兄。見兄已出家,
諸弟子亦然,知得未曾法,
而起奇特想:「兄今已服道,
我等亦當隨。」彼兄弟三人,
及弟子眷屬,世尊為說法,
即以事火譬:「愚癡黑烟起,
亂想鑽燧生,貪欲瞋恚火,
焚燒於眾生。如是煩惱火,
熾然不休息,彌淪於生死,
苦火亦常然。能見二種火,
熾然無依怙,云何有心人,
而不生厭離?厭離除貪欲,
貪盡得解脫,若已得解脫,
解脫知見生。觀察生死流,
而舉於梵行,一切作已作,
更不受後有。」如是千比丘,
聞世尊說法,諸漏永不起,
一切心解脫。佛為迦葉等,
千比丘說法:「所作者已作,
淨慧妙莊嚴,諸功德眷屬,
施戒淨諸根。大德仙從道,
苦行林失榮,如人捨戒德,
空身而徒生。」世尊大眷屬,
進詣王舍城,憶念摩竭王,
先所修要誓。世尊既至已,
止住於杖林,瓶沙王聞之,
與大眷屬俱,舉國士女從,
往詣世尊所。遠見如來坐,
降心伏諸根,除去諸俗容,
下車而步進,猶如天帝釋,
往詣梵天王。前頂禮佛足,
敬問體和安,佛還慰勞畢,
命令一面坐。時王心默念:
「釋迦大威力,勝德迦葉等,
今皆為弟子?」佛知眾心念,
而問於迦葉:「汝見何福利,
而棄事火法?」迦葉聞佛命,
驚起大眾前,胡跪而合掌,
高聲白佛言:「修福事火神,
果報悉輪迴,生死煩惱增,
是故我棄捨。精勤奉事火,
為求五欲境,愛欲增無窮,
是故我棄捨。
事火修呪術,離解脫受生,
受生為苦本,故捨更求安。
我本謂苦行,祠祀設大會,
為最第一勝,而更違正道。
是故今棄捨,更求勝寂滅,
離生老病死,無盡清涼處。
以知此義故,放捨事火法。」
世尊聞迦葉,說自知見事,
欲令諸世間,普生淨信故,
而告迦葉言:「汝大士善來,
分別種種法,而從於勝道。
今於大眾前,顯汝勝功德,
如巨富長者,開現於寶藏,
令貧苦眾生,增其厭離心。」
「善哉奉尊教。」即於大眾前,
斂身入正受,飄然昇虛空,
經行住坐臥,或舉身洞然,
左右出水火,不燒亦不濡。
從身出雲雨,雷電動天地,
舉世悉瞻仰,縱目觀無厭。
異口而同音,稱歎未曾有。
然後攝神通,敬禮世尊足。
「佛為我大師,我為尊弟子,
奉教聞斯行,所作已畢竟。」
舉世普見彼,迦葉為弟子,
決定知世尊,真實一切智。
佛知諸會眾,堪為受法器,
而告瓶沙王:「汝今善諦聽!
心意及諸根,斯皆生滅法,
了知生滅過,是則平等觀。
如是平等觀,是則為知身,
知身生滅法,無取亦無受。
如身諸根覺,無我無我所,
純一苦積聚,苦生而苦滅。
已知諸身相,無我無我所,
是則之第一,無盡清涼處。
我見等煩惱,繫縛諸世間,
既見無我所,諸縛悉解脫。
不實見所縛,見實則解脫,
世間攝受我,則為邪攝受。
若彼有我者,或常或無常,
生死二邊見,其過最尤甚。
若使無常者,修行則無果,
亦不受後身,無功而解脫。
若使有常者,無死生中間,
則應同虛空,無生亦無滅。
若使有我者,則應一切同,
一切皆有我,無業果自成。
若有我作者,不應苦修行,
彼有自在主,何須造作為?
若我則有常,理不容變異,
見有苦樂相,云何言有常?
知生則解脫,遠離諸塵垢,
一切悉有常,何用解脫為?
無我不唯言,理實無實性,
不見我作事,云何說我作?
我既無所作,亦無作我者,
無此二事故,真實無有我。
無作者知者,無主而常遷,
生死日夜流,汝今聽我說。
六根六境界,因緣六識生,
三事會生觸,心念業隨轉。
陽珠遇乾草,緣日火隨生,
諸根境界識,士夫生亦然。
芽因種子生,種非即是芽,
不即亦不異,眾生生亦然。」
世尊說真實,平等第一義,
瓶沙王歡喜,離垢法眼生。
王眷屬人民,百千諸鬼神,
聞說甘露法,亦隨離諸塵。

佛所行讚大弟子出家品第十七

7
白話直譯
這時候,瓶沙王頂禮請求世尊,
遷居到竹林;因為悲憫接受,所以默然不語。國王已見到真理,恭敬禮拜後回宮,
世尊和大眾,一同遷居到安竹園。為了度化眾生,點亮智慧之燈,
以梵天的境界、聖者的境界安住其中。這時阿濕波尊者,調伏內心、攝持諸根,
時候到了就外出乞食,進入王舍城。容貌世間少有,威儀安詳有序,
城裡的男女,見到他無不歡喜,
行路的人都停下腳步,前有迎接後有追隨。迦毘羅仙人,廣泛教化諸弟子,第一多聞者,其名舍利弗。見比丘行止端正,閑雅寂靜,諸根調和,徘徊路旁等待,舉手請問道:
「年輕而儀容端莊,我從未見過。得到了什麼殊勝微妙的法?是依止哪位師父修行?師父的教法說了什麼?希望能告訴我,解開我的疑惑。」比丘歡喜地回應那個問題,臉色和善語氣謙遜地說:
「一切智慧圓滿具足,出生於甘蔗王族,
在天人之中最為尊貴,這就是我的大師。我年紀還小,學習時間又短,
怎麼能夠宣說大師那麼深奧微妙的義理?現在只好用淺薄的智慧,簡單說明師父的教法。一切有為法的生起,都是因緣和合而成,
生滅的法都會消失,說道只是方便引導。」兩人生起憂波提,隨著聆聽心中融通,
遠離一切塵垢,清淨的法眼生起。先前所修的決定,知道有因和無因,
一切無所作為,都是由自在天主宰。如今聽聞因緣法,無我智慧得以開啟明悟,然而細微的煩惱,仍無法徹底消除。唯有如來的教法,能永遠滅盡而無遺漏,不執著於我所有,才能真正遠離自我執著。明亮的太陽與燈火升起,誰能讓它們失去光芒?就像斷開的蓮花莖,細微的纖絲仍然連綿不斷;佛法能徹底消除煩惱,就如同斷裂的石頭不留殘餘。恭敬地禮拜比丘的雙足,然後告辭回家。比丘乞食完畢,也回到竹林精舍。舍利弗回家,神情非常溫和莊重,
善友大目犍連,與他同樣聰慧,
遠遠看到舍利弗,儀態非常愉悅,
就說:「今天見到你,神色特別不同,
你一向性格沉靜,今天卻這麼高興見我。你一定得到了甘露法,這種表現不是沒原因。」回答說:「如來開示,真的得到前所未有的法。」於是請他說法,一聽心就開朗明白,
一切煩惱塵垢也消除了,隨即生起正法之眼。長久以來種下的善因善果,如同看見手掌中的燈,
對佛生起堅定不動的信心,一起前往佛陀那裡。與徒眾弟子,二百五十人,佛遙見二賢,而告諸眾言:「彼來者二人,吾上首弟子,一智慧無雙,二神足第一。」以深淨梵音,即命汝善來,此有清涼法,出家究竟道。手執三掎杖,縈髮持澡瓶,聞佛善來聲,即變成沙門。二師及弟子,悉成比丘儀,稽首世尊足,却坐於一面,隨順為說法,皆得羅漢道。爾時有二生,迦葉族明燈,多聞身相具,財盈妻極賢,厭捨而出家,志求解脫道。路由多子塔,忽遇釋迦文,光儀顯明耀,猶若祠天幢。恭敬地舉身合掌,低頭頂禮佛足:
「您是我大師,我是您的弟子。長久以來積累愚癡黑暗,願您為我點亮智慧之燈。」佛知道這兩位,心中嚮往究竟解脫,
以清淨柔和的聲音,對他們說善來。聽到佛的召喚,心中安定舒暢,身心疲憊也消除,
心安住於殊勝解脫,寂靜遠離一切塵勞。大悲隨機應化,簡要為他們解說,
領悟深奧佛法,成就四種無礙辯才,
德行廣為流傳,所以名為大迦葉。本來認為身與我不同,或認為我就是身,
有我和我所,這些見解已徹底消除,
只見眾苦聚集,離苦則一無所有。遵守戒律修行苦行,不因緣而見因緣,
平等觀察苦的本性,永遠不會聚集他心。若執有若見無,兩種見解生猶豫,
平等觀察真諦,決定不再有疑惑。沉迷於財物與美色,迷醉於貪欲而生,
觀想無常與不淨,貪愛從此永遠背離。以慈悲心平等觀念,對怨敵與親友無差別,
哀憐一切眾生,便能消除瞋恨毒害。依於色法諸有對,種種雜念由此生,
思惟壞滅色法之念,便能斷除對色的愛著。即使生於無色界天,壽命終究亦會盡,
愚於四正受,卻生解脫之想,
寂滅遠離一切妄想,無色界的貪愛永遠消除。心動亂變得違逆,就像狂風掀起波浪,
深入堅定安住,讓心寂靜止息動搖。觀察諸法沒有我和我所,生滅無常不堅固,
不見軟、中、上三等差別,傲慢心自然消失。智慧之燈熾然明亮,遠離愚癡黑暗,
見到一切無盡法,無明完全消除無餘。思惟十種功德,十種煩惱滅除,
休息已完成所作,內心深深敬仰尊貴的面容。離開三種而得到三種,三位弟子除去三種,
就像三星排列分布,三十三天的侍者,
排列侍奉在三五之側,三位侍者侍奉佛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頻婆娑羅王恭敬地向佛陀行禮,請求佛陀能搬到竹林精舍居住;。出於憐憫而接受了請求,因此靜默不語表示許諾。。頻婆娑羅王在聽法後已體證真理,虔誠禮拜後便啟程回宮;佛陀則帶領僧團弟子們,遷往竹林精舍安住。。為了救渡廣大眾生,佛陀點亮了智慧的光芒,並讓心安住在清淨、解脫與聖者的境界中。。那時阿濕波誓(馬勝比丘)守護著內心,並善加節制感官,到了該化緣的時候,就走進王舍城乞食。。太子的容貌在世上罕見地莊嚴出眾,舉手投足間充滿穩重優雅的氣度。城裡的男女老少看見他,心中都生起無比的喜悅。趕路的人停下了腳步,前面的人紛紛上前迎接,後面的人也像風一樣跟隨在後。。像迦毘羅仙人那樣廣泛地教導許多弟子,在殊勝智慧與博學聽聞中排名第一的人,名字叫做舍利弗。。看見一位比丘舉止穩重莊嚴,神情悠閒文雅,六根攝持寂靜,於是太子在路邊等待他走近,舉手打招呼詢問:「這位年輕人儀表如此沉靜端莊,是我從來沒見過的。」。他究竟證悟了什麼樣卓越、深奧的真理呢?。您所奉行的宗旨是什麼?又是追隨哪一位導師學習呢?。您的老師所傳授的教義內容是什麼呢?。希望能請您開示,為我解答心中的所有疑惑。。比丘很高興聽到對方的詢問,面帶溫和笑容、謙卑地回答:「那位圓滿成就了一切智慧、出身於高貴甘蔗王族(釋迦族),在諸天與世人中最為尊崇的,就是我的老師佛陀。。我的年紀還輕,修學佛法才剛起步,憑我的資歷與見識,哪有能力去演說大聖者那深不可測、奧妙無窮的佛法真諦呢?。現在我將以自己微薄的智慧,簡單敘述大師(佛陀)所留下的教導法門。。世間所有現象的產生,都是依循因緣而生起的;當這些生滅無常的現象完全熄滅,佛陀便以宣說解脫聖道作為引導眾生的方便。。舍利弗等二人聽聞佛法後,內心完全契合真理,擺脫了執著與煩惱的染汙,當下證得能看清實相的清淨法眼。。外道預先抱持著固定的見解,自以為通曉萬物的生因與無因;他們主張世間一切都不是凡人所能作為,全部都是由大自在天神所創造與支配的。。現在聽聞了緣起法,體悟到『無我』的智慧,心境變得清明。雖然已經消減了部分微細的煩惱,但還沒有辦法達到完全清淨、究竟斷除的境界。。只有如來的教導,能讓煩惱徹底斷除而不留痕跡;因為不執著於自我與屬於自我的事物,所以能真正遠離自我的束縛。。光明既然是隨著太陽昇起或燈火點燃而產生的,又有誰能讓這份光明消失、變得黯淡無光呢?。就像折斷了蓮藕的莖,雖然斷開了,但裡面細小的絲依然相互牽連著;。佛陀的教導能徹底剷除煩惱,就像把石頭斷開後,完全斷絕了連結,不再有任何殘留。。至誠地向比丘行接足禮,隨後告辭離開,回到了家裡。。僧侶們化緣結束後,也都回到了竹林精舍。。舍利弗回到家時,神采奕奕且祥和。他的摯友大目犍連,兩人志同道合且才德齊名,遠遠看到舍利弗臉上充滿法喜,便開口問道:『今天看你的容貌與往常大不相同。你平時性格深沉穩重,現在卻顯露出前所未有的歡喜神態。』。必定能證得永恆解脫的甘露真理,現前展現的這種殊勝相好,絕不是無緣無故產生的。。(大子)回答道:「佛陀所開示的道理,讓我真正得到了過去從未聽聞、感受過的妙法。」。佛陀隨即接受請求為他說法,他聽聞後心靈豁然開朗,消除了一切煩惱污垢,緊接著生起了能洞見真理的智慧眼。。因為長期累積了深厚的善因與福果,現狀就如同觀察掌中明燈般清楚明瞭;在生起對佛陀堅定不動搖的信心後,大眾便一同啟程前往佛陀的所在地。。帶領著兩百五十名弟子,佛陀遠遠望見兩位大賢者走來,對身邊的眾人說:「正走過來的那兩位,是我最重要的上首弟子。一位的智慧舉世無雙,另一位的神通力量則是第一。」。佛陀用深遠清淨的聲音對你說「歡迎前來」,這裡有能熄滅煩熱的清涼法門,是出家修行最圓滿的歸宿。。手裡拿著三叉杖,頭上束著髮髻並提著澡瓶,當聽到佛陀說出「善來,比丘」的法音時,立刻就轉化成了出家沙門的威儀。。兩位老師和他們的弟子們都圓滿了出家人的威儀,他們向佛陀行接足禮後,恭敬地退到一旁坐下。佛陀根據他們的體悟程度教導佛法,使他們最後都證得了阿羅漢果位。。那時有兩位婆羅門,是迦葉家族中最傑出的優秀人才,他們學識淵博、儀表堂堂,家產豐厚還有賢慧的妻子,但他們卻生起厭離心選擇出家,一心尋求破除煩惱、獲得解脫的路徑。。路過多子塔的時候,突然看見了釋迦牟尼佛,他那莊嚴的容貌放射出清淨光明,就像神廟前高聳顯眼的旗幟一樣令人矚目。。莊嚴恭敬地全身投入禮拜,叩頭跪拜在尊者的腳下說:「您就是我的大老師,而我就是您的學生。」。眾生長久以來被無明與愚癡所籠罩,希望我能化身為明燈,照破這層深沉的黑暗。。佛陀察覺到這兩個人內心渴求並崇尚解脫之道,便用清澈溫柔的聲音,對他們說:「歡迎前來(善來,比丘)。」。聽聞教誨後內心感到舒暢祥和,身體與精神的疲勞感隨之消失,心靈依止在殊勝的解脫境界中,安穩寧靜且遠離世俗煩惱的塵垢。。佛陀以大悲心觀察根器,為他簡略解說法要,使他能契入種種深廣佛法,並獲得四種無礙的辯才;因為他的德行名望廣為世人所知,所以被稱為大迦葉。。以前的人執著身體與靈魂(我)是分開的,或者認為身體就是靈魂,因而產生了「我」與「我的」執念。現在這些錯誤的見解都已經徹底消除,只看到生命本質就是痛苦的聚集,當痛苦止息了,就什麼也不剩(解脫自在)。。雖然堅持戒律與種種苦行,但如果找錯了方向,把不是解脫的原因當成原因,就無法成就;應當以平常心觀察痛苦的本質,自然就不會再生起執著於五蘊身心的雜念。。如果心中執著於事物是實有的,或者落入空無的成見,這兩種極端的看法會讓人猶疑不決;只有用平等的眼光洞察宇宙的真相,才能產生堅定的信心,不再生起任何懷疑。。人若執著在財富與美色中,會因迷失心志而生出貪念;如果能體察世事無常並修持不淨觀,就能徹底斷除貪愛的束縛。。用平等的慈悲心觀察,對待仇人和親人沒有分別,哀憫所有生命,這樣就能化解內心的憤怒毒害。。依靠物質現象與具對抗性的官能接觸,會生起各種混雜的執著妄想;如果能進一步觀察這些物質表象最終都會衰壞,就能斷除對色身的貪愛。。雖然投生到無色界天,壽命最後還是會結束。愚昧的人在四種無色定中,誤以為這就是解脫。真正的解脫在於證入寂滅、遠離一切想,才能徹底消除對無色界的貪戀。。當內心動盪不安時,情緒與思緒就會變得違逆失控,就像狂風吹起巨浪一般;只有深入修習穩固的禪定,才能讓原本散亂浮躁的心安靜平息下來。。深入觀察一切現象都沒有獨立的『我』或『我所有』,它們都在生起滅亡中,並不穩固。當不再計較法性的深淺優劣(軟中上)時,那種自以為是的傲慢心就會隨之消失。。點亮如火焰般明亮的智慧之燈,破除所有的愚昧與黑暗,親眼證悟生滅變易與永恆不變的真理,使根本的無明完全消散。。當內心繫念著如來的十種德行時,內心的十種煩惱自然消除;身心得到安適休息,已完成了應做的解脫事業,此時滿懷感激,虔誠地瞻仰佛陀的容顏。。修行者遠離了貪、瞋、癡三毒,進而證得三明智;三乘弟子也除去了煩惱。這景象就像天上的三星並列;也如同三十三天的諸位天官,整齊地環繞侍奉在天主座下,佛陀身邊的三位侍者也正是這樣莊嚴地隨侍在側。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摩揭陀國國王護持佛教,供養竹林精舍作為僧團弘法根據地的歷史事件。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此句描述佛陀或大聖者面對他人的祈請(如請法或供養),因憐憫眾生而心生慈悲,以「默然」作為應允的表現,符合律制與古印度聖者的禮儀。

    此段描述頻婆娑羅王見佛聞法後初證聖果(見諦),隨後佛陀接受供養移居竹園,象徵僧團在王舍城有了正式的修行道場。
    依據《佛所行讚》語境,強調國王對佛陀的極高尊崇與佛法在此地的紮根。

    本偈頌描述佛陀以慈悲為動機,透過成道後的智慧引導世間,並展現出如來日常安住於四種高尚的內心狀態(四種住)。

    此段描述馬勝比丘展現出佛弟子威儀嚴整的形象。
    透過『調心』與『御諸根』的修持,使其外在儀止自然安詳,進而引發舍利弗的敬法之心。

    此段描述太子(悉達多)出城時,因內在功德顯發於外的殊勝色身與威儀,引發眾生見者歡喜的「攝受力」。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這展現了佛陀生而具足的相好與超越凡夫的清淨氣質。

    此偈頌以古仙人比喻舍利弗之德行與化他之功,強調其在佛弟子中具備最頂尖的智慧與聽法理解力(大智多聞)。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遊時初見出家人(比丘)的神態。
    比丘展現出的「庠序」與「靜諸根」是內在禪定與戒行外顯的威儀,與世俗的躁動形成強烈對比,引發太子對解脫道的嚮往。

    此句為悉達多太子出家後,外界對其成道境界的追問。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意指佛陀所成就的寂滅、解脫之法,超越世間一切法。

    此為外道或詢問者對悉達多太子(或修行者)的詰問,旨在瞭解其修行所依止的教法體系(宗)與傳承師長。

    此為舍利弗初見馬勝比丘時,因見其威儀安詳,進而詢問其師承之教法核心。
    在《佛所行讚》的敘事脈絡中,此問引出了隨後著名的「諸法因緣生」偈語。

    此為求法者向具德者或導師發出的誠懇祈請,表達對佛法或人生疑難的渴求破除,展現求道之志。

    此處記述比丘向外道(或問者)讚嘆佛陀的德行與出身。
    強調佛陀具備『一切智』的覺悟地位,以及其世俗出身『甘蔗種』(瞿曇氏之族姓)的殊勝,確立其為天人師的至尊地位。

    此偈體現說法者或弟子在面對如來廣大教法時的謙卑態度。
    強調佛法「甚深微妙」,非初學者淺薄功行所能窮盡,須有自知之明並渴求佛力加被或更深層的修證。

    此句為馬鳴菩薩於《佛所行讚》中表達謙遜之意,並明確後文將依據佛陀的聖教進行闡述,體現了傳承教法的嚴謹態度。

    此偈體現《佛所行讚》中佛陀初轉法輪時對「緣起」與「寂滅」的宣說。
    強調諸法無自性,皆由因緣合散,修行者若能斷除生滅相,即入寂靜。
    所謂『道』是為引導眾生證悟涅槃而設立的教法工具。

    此偈描述舍利弗(優波提舍)與目犍連聽聞因緣法後,心意開解,斷除見惑而證得初果(見道位)的過程。
    強調『心內融』的領悟是證果的關鍵,最終達成遠離客塵、見地清淨的狀態。

    此處記述外道(尼乾子等)的決定論見解。
    其主張眾生的苦樂境遇並非由現世努力或業果感召,而是由天神意志或先驗的因緣決定,帶有強烈的宿命論與大自在天造世思想,佛陀對此持批判立場。

    此偈描述修行者初步領悟緣起無我後的狀態。
    透過理解因緣法,破除我執,使智慧生起,雖能抑制或減輕細微煩惱(增微),但尚未達到佛陀那樣圓滿無漏、永不退轉的究竟解脫。

    本偈頌讚如來教法的殊勝。
    透過徹底否定「我」與「我所」的虛妄執著,達到漏盡無餘的解脫境界,這是佛教區別於外道的核心法義。

    此處以「日燈之明」比喻佛陀成道後所展現的智慧智慧與威德。
    如同自然界的強光一旦現前,黑暗便自然消退,且無人能遮蔽或消除這種真理的光輝,象徵佛法智慧的必然性與不可撼動性。

    以此譬喻愛欲、煩惱或習氣的殘留力。
    雖然表面上已斷除(斷莖),但內在細微的染著(微絲)依然牽絆,描述欲念難以徹底斷絕、藕斷絲連的狀態。

    此處以「斷石」隱喻佛法斷除煩惱的徹底性。
    正如石頭一旦斷裂便不可複合,佛法對惑業的斷除亦是永斷不生,不留任何餘習或復發的可能。

    此處描述信眾或當事人對出家僧侶表達最高敬意(接足禮)後,依禮節告退。
    展現了早期佛教中居家信士對僧寶的恭敬心與世俗禮儀。

    描述僧團依循戒律完成每日的乞食生活後,回歸聚會所(精舍)安居修行的過程,展現佛陀時代僧眾律儀生活的節奏。

    此段描述舍利弗在見到馬勝比丘並聞法後,證得初果,其內證的寂滅喜悅顯露於外。
    目犍連觀察到舍利弗根覺清淨、容光煥發,預示其已得遇解脫正法。

    此偈頌強調因果律與解脫的必然性。
    佛陀具備的圓滿相好是過去修持善業的果報,而此瑞相亦預示其終將悟道,引領眾生進入不生不死的甘露境界。

    此處展現大子對如來教法的高度讚嘆與攝受。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未曾有法」強調教義的殊勝性與獨特性,說明佛陀的開示超越了世俗經驗與外道法。

    描述聞法後斷惑證真的過程。
    由「聽聞」引發「心開」(初步領悟),達成「除垢」(斷除煩惱結使),最終證得「正法眼」(見道位,成就不退轉的清淨覺照力)。

    此偈頌描述眾生因往昔積累之淨業(妙因果),感得智慧與明見,進而產生「淨信」。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強調對佛陀成道的信心是實踐佛法的起點,故云「不動信」。

    此段描述佛陀預言並向眾人介紹舍利弗(智慧第一)與目犍連(神通第一)兩位大弟子皈依的場景,展現佛陀的預知力與對上首弟子的器重。

    此偈描述佛陀以具足功德的梵音接引眾生,透過「善來比丘」的印可使其得度。
    清涼法指涅槃寂靜,能除煩惱熱苦;究竟道則強調此法能直指解脫終點。

    此處描述外道或梵志歸依佛陀的情境。
    在佛陀時代,佛陀對具足善根者宣告「善來(ehi bhikṣu)」,受教者之髮鬚會自然脫落,袈裟著身,即刻成就比丘身。
    此段體現佛陀教化之神聖威德。

    此段描述優樓頻螺迦葉等三兄弟帶領弟子皈依佛陀後的具體表現。
    透過威儀的轉變(比丘儀)與恭敬的禮節(稽首、卻坐),展現其內心的降伏。
    佛陀施予「隨順說法」(應機施教),令其當下漏盡意解,成就解脫果位。

    此段描述兩位出身高貴、世間福報具足的婆羅門(一般指舍利弗與目犍連),雖擁有財富、美貌與地位,卻洞察世間無常而產生厭離心,體現了佛法中「捨世間樂,趣涅槃樂」的修道轉折。

    此處描繪大迦葉於多子塔初見佛陀時的震撼。
    以「祠天幢」喻佛陀身相之高勝顯赫,展現其超越凡夫的威德與光明相好,反映出《佛所行讚》讚頌佛德的敘事風格。

    此處描述佛陀成道後,大迦葉尊者初次見佛時表達全然皈依的舉動。
    透過最尊貴的頭部禮拜佛陀最低下的足部,展現出斷除我慢、完全接納佛法教導的決心。

    本句體現了大乘菩薩道的慈悲願力,將「癡冥」視為眾生受苦的根源(無明),而佛法即是破除黑暗的「燈明」(智慧)。

    此處描述佛陀以「他心通」觀察眾生根機成熟,知其求道心切,故以慈悲音聲接引,並行「善來比丘」之度化,使其當下出家。

    此偈描述修行者聞法後由內而外的轉變。
    首先是心意開解(心融泰),進而引發身心的輕安(疲勞息),最終導向定慧相資的勝解脫境,達到遠離外境干擾的寂靜狀態。

    此段描述大迦葉尊者往昔聞法、證果並成就辯才的因緣。
    強調「隨機說法」與「法義領解」的重要性,並解釋其名號「大迦葉」在《佛所行讚》語境下與「大德名聞」的關聯。

    本偈描述破除「四種我見」(即色與我之即離關係)後的解脫境界。
    馬鳴菩薩在《佛所行讚》中強調,證悟者已斷除我、我所執,透視五蘊唯是「苦聚」,當苦因苦果皆盡,即入無餘涅槃。

    本偈旨在破斥「非因計因」的戒禁取見。
    修行者若執著於無益的苦行為解脫因,則是迷失法性;唯有正觀「苦」的空性,才能斷除對世間生滅法的攀緣心。

    本偈強調遠離「有、無」二邊之偏見。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解脫源於對中道平等實相的現量觀察,破除相對性的邊見(二見)方能斷除對佛法的疑慮,達成心靈的決定與寂靜。

    此偈強調修持「無常想」與「不淨想」是對治「貪欲」的法藥。
    透過覺知感官享受的短暫(無常)與本質的汙穢(不淨),能轉變心念,使原本染著的心趨向解脫。

    本偈強調以「慈悲觀」對治「瞋恚」。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修行者應超越世俗的恩怨對立,透過平等的慈心與哀愍心,從根本上拔除引發煩惱的瞋毒。

    本偈闡述從觀色法虛妄到斷除貪愛的修行次第。
    修行者透過思惟色法「有對」(具質礙性、成對存在)與「壞」(無常、毀壞)的本質,轉化原本因感官接觸而生的雜亂妄念,從而止息對物質世界的渴求與愛染。

    本偈說明四無色定仍屬世俗有漏定,壽盡仍須輪迴。
    佛法強調須超越禪定喜樂,透過寂滅慧觀離想,方能斷除微細的無色界貪。

    本偈以「風浪」譬喻心隨境轉的動盪狀態。
    描述修行者透過攝心入定(禪定),對治散亂與掉舉(掉亂心),使心轉向寂靜。
    這是典型的止觀修行法義,強調禪定對於調伏散亂心的決定性作用。

    此偈頌展現《佛所行讚》中透過『無我觀』對治煩惱的過程。
    首先徹見諸法生滅無常、無有實體(無我與我所),進而遣除對法性層次的二元分別(軟中上),最終從根本上拔除執著於我的慢心。

    此偈頌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菩提樹下證悟的過程。
    以智慧為燈破除心靈的黑暗(癡),進而洞察世間生滅(盡)與出世間涅槃(無盡)的法則,最終徹底斷除輪迴的根本——無明。

    此偈描述修行者透過憶念如來功德(如佛十號)來對治根本煩惱。
    當煩惱斷盡、所作皆辦後,修行者進入涅槃或禪定的安息狀態,對導師生起極大的感恩與崇敬。

    此偈頌以「三」為核心數字進行譬喻,描述佛陀身邊侍者的莊嚴與修行成就。
    藉由三十三天(忉利天)天官侍奉天主的層次感,比喻佛陀弟子(如阿難、難陀等)隨侍佛側的威儀。
    文中的「離三而得三」對應斷煩惱證果位的過程。

名相註解
  • 爾時:彼時,指國王初見佛陀聽法受教之時。
  • 稽首:至高禮節,以頭觸地之頂禮。
  • 竹林:竹林精舍(迦蘭陀竹園),佛教史上第一座僧伽藍。
  • 見真諦:指體悟四聖諦,此處特指頻婆娑羅王初證聖果,心眼開通。
  • 竹園:即竹林精舍(Veṇuvana),為迦蘭陀長者所獻,由頻婆娑羅王建立,是佛教史上第一座精舍。
  • 慧燈:比喻佛陀的智慧能破除眾生無明黑暗,如燈火照亮前路。
  • 梵住:指慈、悲、喜、捨四無量心,是清淨高尚的安住。
  • 天住:指證得禪定後的殊勝定境。
  • 賢聖住:指證入空性、無相、無願等解脫境界的安住。
  • 王舍城:古印度摩揭陀國的首都,是佛陀早期弘法的重要地點。
  • 挺特:形容傑出、超群絕倫。
  • 威儀:指日常行住坐臥中展現的莊嚴儀態。
  • 序庠:形容舉止合乎法度、從容有次序。
  • 風馳:形容追隨者的速度極快,如同風在奔馳。
  • 迦毘羅仙人:古印度傳說中極具智慧的數論派始祖,此處用以譬喻舍利弗之德學。
  • 多聞:指聽聞佛法、領受教義並能憶持不忘的能力。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庠序:形容舉止從容、有條不紊,具足威儀。
  • 靜諸根:指六根不隨外境起舞,內心安定不亂的修持狀態。
  • 勝妙法:指殊勝且不可思議的佛法真理,特指能令眾生解脫煩惱的涅槃境界。
  • 事:侍奉、依止或追隨。
  • 師教:指導師、教主(此處指佛陀)所施予的教誡與義理。
  • 決:指裁斷、判斷,引申為消除疑惑,使心志明晰。
  • 甘蔗勝族:指釋迦族。傳說釋迦族的祖先出自甘蔗王,故稱甘蔗種或甘蔗族。
  • 天人中尊:佛陀十號之一『天人師』的體現,指其為天眾與人類最崇高的導師。
  • 大師:指佛陀(釋迦牟尼),天人導師。
  • 甚深微妙義:形容佛陀教法精微奧妙,難思難議,非一般世俗智慧所能測度。
  • 淺智:謙詞,指智慧有限、淺薄。
  • 師教法:特指大師(佛陀、導師)所成就並留傳的聖教法理。
  • 有法:指有為法,即由因緣合成、具有生滅現象的事物。
  • 因緣:法不自生,必待內因與外緣具足方能生起。
  • 方便:指佛陀隨順眾生根機,為令其趨向實相而施設的巧妙教法。
  • 二生:指二位出身婆羅門(婆羅門意為梵生)的修行者,即舍利弗與目犍連。
  • 憂波提:即優波提舍(Upatissa),舍利弗的本名。
  • 法眼:指能如實照見諸法實相、通達四諦真理的智慧眼。
  • 決定:指預設的定見或執著的見解。
  • 自在天:指摩醯首羅天(Maheśvara),外道認為其為創造世界、主宰禍福的唯一至高神。
  • 無所作:指否定人的主觀能動性或業力作用,認為萬事非人力所能改變。
  • 如來教:指佛陀的教法。永盡:徹底斷除煩惱(漏盡)。我所:指隸屬於自我的一切。吾我:指主觀的自我意識。
  • 明:指光明,比喻智慧或覺悟之光。
  • 日燈:太陽與燈火,經文中常用以對比世間光與出世間覺悟之光。
  • 興:興起、產生。
  • 微絲:指藕絲。在《佛所行讚》中常用於譬喻細微的煩惱習氣或餘愛。
  • 佛教:指佛陀的教導、教說。
  • 煩惱:指迷惑心神、障礙解脫的種種垢染。
  • 斷石:比喻斷惑的徹底與不可逆性。
  • 敬禮:此指接足禮,是印度最尊敬的禮節。
  • 比丘:指已受具足戒的出家男眾。
  • 退辭:告辭並向後退行,以示不忍立即背對尊者,為佛教禮儀之一。
  • 乞食:佛陀規定的資生方式,藉此資養色身並令眾生種植福田。
  • 此相:指佛陀顯現出的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等威儀相狀。
  • 無因:指事物無緣無故發生。此處駁斥無因論,強調凡果必有其因。
  • 未曾有法:指希有、奇特、前所未有的正法,為十二部經之一,亦指修證中產生的清淨喜悅感受。
  • 心開解:指去除心中疑惑,智慧生起而契悟法理。
  • 正法眼:指清淨的智慧之眼,能如實觀察諸法實相,通常指見道證果。
  • 殖(積累種植)、妙因果(優勝的因緣與果報)、不動信(指對佛法僧堅固不可動搖的信心,即四不壞信之首)。
  • 梵音:指佛菩薩清淨、深遠、能使聽者心生歡喜與敬信的聲音。
  • 清涼法:比喻涅槃或遠離煩惱火的法門,能平息三毒所帶來的燥熱苦惱。
  • 究竟道:指最徹底、不再退轉的解脫法門。
  • 三掎杖:即三叉杖,常為當時苦行者或婆羅門所持之法器。
  • 澡瓶:指軍持,出家人或梵志用以盛水洗手的淨瓶。
  • 二師:指優樓頻螺迦葉之弟:那提迦葉與伽耶迦葉(此處依語境指隨後皈依之二師)。
  • 比丘儀:出家受具足戒者應有的威儀與法式。
  • 却坐一面:古代印度弟子聽法時的禮儀,表示恭敬且不佔據尊者的正前方。
  • 羅漢道:阿羅漢果,指斷盡煩惱、永出輪迴的解脫境界。
  • 多子塔:梵語 Bahuputraka-caitya,位於毘舍離,為大迦葉皈依佛陀之處。
  • 釋迦文:釋迦牟尼的音譯略稱,此處指佛陀。
  • 光儀:佛陀顯赫的光明與莊嚴的威儀。
  • 祠天幢:天廟祭祀時所立的旗幟,比喻佛相高顯耀眼,為眾人所瞻仰。
  • 癡冥:指無明、愚癡,內心缺乏智慧而如處黑暗之中。
  • 燈明:比喻佛法智慧,能照破生死長夜之黑暗。
  • 心融泰:內心融會貫通,感到舒暢平和。
  • 形神:指色身與精神(心識)。
  • 勝解脫:殊勝、出世間的煩惱繫縛解脫。
  • 諸塵:指色、聲、香、味、觸、法六塵,亦指由境所生的煩惱塵垢。
  • 大悲:指佛陀觀察眾生苦難而興起的救拔之心。
  • 四無礙辯:又稱四無礙解,指法、義、辭、樂說四種自在的辯才。
  • 大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此處強調其名號含義與名聲德行之廣大。
  • 非因而見因:即戒禁取見,將錯誤的修行手段(如無謂苦行)誤認為通往涅槃的真正原因。
  • 苦性:指諸苦的本質,即無常、苦、空、無我之性。
  • 他聚心:指對五蘊等諸法集聚所產生的執著心,或指趨向外境、非解脫道的散亂心。
  • 二見:指執著於實有或虛無的兩種極端見解。真諦:指究竟的真實道理。決定:指心志堅定不移,不再動搖。
  • 染著:心識執取世俗境界而不肯捨離。
  • 不淨想:觀察色身或世間本質汙穢不淨的修法,用以對治淫欲與貪愛。
  • 乖:違背、遠離、斷絕之意。
  • 慈心:給予眾生快樂之心。
  • 怨親:怨家與親屬。
  • 哀愍:悲憫、憐憫。
  • 色:指具質礙性的物質現象,在此特指五蘊中的色蘊。
  • 有對:指物質相互障礙、對待的特性,如五根對五境。
  • 雜想:指由感官生起,混雜煩惱與分別心的妄念。
  • 壞色想:觀察色法無常、變易、終將毀滅的修習方法。
  • 無色天(無色界天)、四正受(四無色定)、解脫想(誤認禪定為涅槃的邪見)、寂滅(涅槃境界)。
  • 變逆:指心念違背常態、失去控制,產生種種乖違之相。
  • 堅固定:指深厚、不易受外境動搖的禪定境界。
  • 寂止:梵語 śamatha(奢摩他)之義,指使心安住於一境而息滅妄念。
  • 掉亂心:指掉舉、散亂的心態,使心無法專注安寧。
  • 我所(與『我』相對之所有權屬)、生滅(現象之遷流)、軟中上(指法或根機之品類等級)、我慢(執我而生之高慢心)。
  • 十功德:指佛陀的十種稱號(十號),代表如來的圓滿德行。
  • 十種煩惱:指修行中需斷除的十使,包含五利使與五鈍使。
  • 作已作:即「所作已辦」,指梵行已立,不再受後有的解脫境界。
  • 甦息:指解除煩惱熱惱後的清涼、安適狀態,常用以形容涅槃之樂。
  • 離三:指遠離貪、瞋、癡等三毒煩惱。
  • 得三:指證得三明(宿命、天眼、漏盡明)。
  • 三十三:指忉利天,位於須彌山頂,中央為帝釋天,四方各有八天,合稱三十三天。
  • 三五:此处指帝釋天或比喻尊貴之位,源自古代星宿或官制隱喻。
爾時瓶沙王,稽首請世尊,
遷住於竹林;哀受故默然。
王已見真諦,奉拜而還宮,
世尊與大眾,徙居安竹園。
為度眾生故,建立慧燈明,
以梵住天住,賢聖住而住。
時阿濕波誓,調心御諸根,
時至行乞食,入於王舍城。
容貌世挺特,威儀安序庠,
城中諸士女,見者莫不歡,
行者為住步,前迎後風馳。
迦毘羅仙人,廣度諸弟子,
第一勝多聞,其名舍利弗。
見比丘庠序,閑雅靜諸根,
蹰路而待至,舉手請問言:
「年少靜儀容,我所未曾見。
得何勝妙法?為宗事何師?
師教何所說?願告決所疑。」
比丘欣彼問,和顏遜辭答:
「一切智具足,甘蔗勝族生,
天人中最尊,是則我大師。
我年既幼稚,學日又初淺,
豈能宣大師,甚深微妙義?
今當以淺智,略說師教法。
一切有法生,皆從因緣起,
生滅法悉滅,說道為方便。」
二生憂波提,隨聽心內融,
遠離諸塵垢,清淨法眼生。
先所脩決定,知因及無因,
一切無所作,皆由自在天。
今聞因緣法,無我智開明,
增微諸煩惱,無能究竟除。
唯有如來教,永盡而無遺,
非攝受我所,而能離吾我。
明因日燈興,孰能令無光?
如斷蓮花莖,微絲猶連綿;
佛教除煩惱,猶斷石無餘。
敬禮比丘足,退辭而還家;
比丘乞食已,亦還歸竹園。
舍利弗還家,貌色甚和雅,
善友大目連,同體聞才均,
遙見舍利弗,顏儀甚熙怡,
告言:「今見汝,而有異常容,
素性至沈隱,歡相見於今。
必得甘露法,此相非無因。」
答言:「如來告,實獲未曾法。」
即請而為說,聞則心開解,
諸塵垢亦除,隨生正法眼。
久殖妙因果,如觀掌中燈,
得佛不動信,俱行詣佛所。
與徒眾弟子,二百五十人,
佛遙見二賢,而告諸眾言:
「彼來者二人,吾上首弟子,
一智慧無雙,二神足第一。」
以深淨梵音,即命汝善來,
此有清涼法,出家究竟道。
手執三掎杖,縈髮持澡瓶,
聞佛善來聲,即變成沙門。
二師及弟子,悉成比丘儀,
稽首世尊足,却坐於一面,
隨順為說法,皆得羅漢道。
爾時有二生,迦葉族明燈,
多聞身相具,財盈妻極賢,
厭捨而出家,志求解脫道。
路由多子塔,忽遇釋迦文,
光儀顯明耀,猶若祠天幢。
肅然舉身敬,稽首頂禮足:
「尊為我大師,我是尊弟子。
久遠積癡冥,願為作燈明。」
佛知彼二生,心樂崇解脫,
清淨軟和音,命之以善來。
聞命心融泰,形神疲勞息,
心栖勝解脫,寂靜離諸塵。
大悲隨所應,略為其解說,
領解諸深法,成四無礙辯,
大德普流聞,故名大迦葉。
本見身我異,或見我即身,
有我及我所,斯見已永除,
唯見眾苦聚,離苦則無餘。
持戒修苦行,非因而見因,
平等見苦性,永無他聚心。
若有若見無,二見生猶豫,
平等見真諦,決定無復疑。
染著於財色,迷醉貪欲生,
無常不淨想,貪愛永已乖。
慈心平等念,怨親無異想,
哀愍於一切,則消瞋恚毒。
依色諸有對,種種雜想生,
思惟壞色想,則斷色於愛。
雖生無色天,命亦要之盡,
愚於四正受,而生解脫想,
寂滅離諸想,無色貪永除。
動亂心變逆,猶狂風鼓浪,
深入堅固定,寂止掉亂心。
觀法無我所,生滅不堅固,
不見軟中上,我慢心自忘。
熾然智慧燈,離諸癡冥闇,
見盡無盡法,無明悉無餘。
思惟十功德,十種煩惱滅,
甦息作已作,深感仰尊顏。
離三而得三,三弟子除三,
猶三星布列,三十三司弟,
列侍於三五,三侍佛亦然。

佛所行讚化給孤獨品第十八

9
白話直譯
當時有一位大長者,名叫給孤獨,財富無量,廣泛施捨,救濟貧困。他從北方遠道而來,來自憍薩羅國,住在一位名叫首羅的主人家中。聽聞佛陀出現在世間,且住在竹園附近,敬仰其名聲與德行,便在當夜前往那片林中。如來已知他,根性成熟,清淨信心生起,便隨其根性,適宜地為他說法。「你已經喜愛正法,清淨信心渴望,能減少睡眠,前來恭敬禮拜我。今天我將為你,完整地設置初次接待的儀式。你過去累積善德,堅定清淨你的願望,
聽到佛名就歡喜,能成為正法的器皿。心胸開闊廣行布施,周全救濟貧困,
名聲德行廣為流傳,果報來自過去因緣。現在應該行法布施,專心誠意去布施,
適時布施安靜布施,同時持守清淨戒律。戒律是莊嚴的資具,能轉變惡道,
讓人升天界,得到天上的五種快樂。各種追求都是大苦,愛欲聚集許多過失,
應該修習遠離惡事,離欲安靜快樂。要知道老病死的痛苦,是世間的大災難,
正確觀察這世界,才能遠離生老病死。既然見到在人世間,有老、病、死的痛苦,
即使生於天界也同樣如此,沒有永恆存在的。無常即是痛苦,痛苦就沒有自我,
無常、痛苦、非我,哪裡還有我與我所有?了解痛苦即是苦,集就是苦的原因,
苦的滅除即是寂靜,道就是安穩之處。眾生流轉不定的本性,應當知道這是痛苦的根源,
厭棄末端,堵住其源頭,不再追求有與非有。生、老、死如烈火,世間普遍燃燒,
見到生死的動盪,應當修習無想,
三摩地的究竟處,是甘露般的寂靜之地,
空、無我、無我所有,世間一切如幻,
應當觀察這個身體,是由諸多元素聚合而成。長者聽聞此法,即時證得初果,
生死之海消滅,僅餘一滴未盡。在空閒時修習遠離欲望,證得最上的有無之身,
不如現今世間人,見到真理就能真正解脫。如果不遠離各種苦行,陷在各種錯誤見解的網中,
即使到了最上的有,也無法見到真實的義理,
只是一味妄想追求天界福報,愛欲的束縛反而更深。長者聽聞佛法,心中的陰霾頓時消散,
得到了正見,所有錯誤見解都永遠消除,
就像秋天猛烈的風,把厚重的雲層吹散一樣。不是因為自在天的緣故,也不是因為邪惡的因而出生,
也不是沒有因緣,才會出生在這世間。如果是自在天所生,就沒有長幼先後,
也沒有五道輪迴,出生的眾生也不會滅亡。也不會有災禍,作惡也不算過錯,
清淨與不清淨的業,都是由自在天所造成。如果自在天能生萬物,世人就不應該懷疑,
就像孩子由父親所生,誰會不敬重其父?人在遭遇窮困痛苦時,不應該反過來埋怨天,
應該尊崇自在天,而不應該敬奉其他神明。若自在天是創造者,就不應該稱為自在,
因為他是創造者的緣故,那麼他就應該一直創造。若他一直創造,那他自己也會疲勞,怎麼能稱為自在呢?如果他無心而創造,就像嬰兒的行為,
如果他有心而創造,那有心就不是自在,
苦樂由眾生自招,那就不是自在天所創造。如果自在天能生苦樂,那他應該有愛與憎,
既然已有愛與憎,就不應該稱為自在。如果一切都是自在天在主宰,眾生就該沉默,
既然都由自在天的力量決定,還修善有什麼意義?即使真的去行善或作惡,也不該有業報,
如果業是自在天生的,那一切就都是共業了。如果一切都是共業,那大家都該叫自在天,
如果自在天沒有因緣,一切也都不該存在。如果還有其他自在天,那自在天就沒個盡頭,
所以一切眾生,其實都沒有真正的造作者。要知道自在天的說法,在這裡就被破除了,
所有的道理都互相矛盾,不說明就會有過失。如果說一切是自性生起,也會有同樣的過失,
那些明白因果道理的人,從來不會這樣說。無所依無因,卻能有所作,彼此皆由因,如同依靠種子。因此得知一切,並非自性而生,所有的作為,並非由單一因生,若說有一自性,因此便非為因。若說那自性,遍滿於一切處,若遍滿於一切,則無能有所作,既然無能所作,這便不是因。若遍及一切處,一切皆有作者,則應於一切時,常有作為存在。若說常有作者,無需等待時機生物,因此應當明白,自性並非為因。又說那自性,遠離一切求那,所有的作為,也應遠離求那。一切世間眾生,都能看到有求那,
所以要知道自性,其實也不是因。如果說那個自性,和求那不同,
因為常是因,所以性質不該不同,
眾生的求那不同,所以自性不是因。如果自性是常,事物也不該壞滅,
以自性為因,因果理應一樣,
但世間看到會壞,所以要知道另有其因。如果自性是因,就不該去追求解脫,
因為有自性,應該隨它生滅,
就算得到解脫,自性還是會生出束縛。如果自性看不見,卻說是見法的因,
這也不是因,因果道理不同,
世間所見的事,因果都能一起看到。如果自性沒有心,就不該有心的因,
就像看到煙就知道有火,因果要同類才能成立。不是因為看不見,而產生了對於見的執著,
就像黃金製成的器具和飾物,從始至終都不離開黃金,
自性是事物的根本原因,從始至終怎麼可能不同?如果認為是時間在造作,那就不應該追求解脫,
因為時間是恆常的,應該順從那時間的規律,
世間是無邊無際的,時間的規律也是如此,
因此修行者不應該依靠方便法來追求解脫。陀羅驃求那,對於世間的一與異的爭論,
雖然有種種說法,應該知道並非只有一個原因。如果說是我在造作,那應該隨著自己的欲望而生,
但現在並不隨著欲望,怎麼能說是我在造作?不想要卻反而得到,想要的卻反而違背,
苦樂都不由自主,怎麼能說是我在造作?如果是我在造作,那就不應該有惡趣的業,
但種種業果卻不斷生起,因此知道並非是我在造作。說我隨時在做,其實只是隨時做善事,
善與惡都是隨著因緣而生,所以知道不是我自己在做。如果沒有因緣就能做事,就不需要修習方便,
一切都自然決定,那還修因做什麼?世間各種行為,會得到各種果報,
所以知道一切,都不是無因而成的。有心的、無心的,一切都是因緣生起,
世間一切法,沒有哪個是無因而生的。長者心裡明白通透,領悟到殊勝微妙的道理,
生起真實的智慧,確定了解真理,
恭敬禮拜世尊雙足,合掌請問:
「住在舍衛城,這裡土地豐饒安樂,
波斯匿大王,是師子王族的後裔。福德和名聲遠播,受到遠近的人尊敬,
想要建造精舍,只願世尊慈悲接受。知道佛心平等,住在哪裡都不求安逸,
是因為憐憫眾生,才不違背我的請求。佛知道長者的心,現在發起大布施,
內心清淨無所執著,善於守護眾生的心。「你已經見到真理,平時樂於行布施,
錢財不是長久的寶物,應該趕快施捨出去。就像倉庫失火,已經拿出來的才是珍寶,
明白無常的人,會把財物拿出來廣泛布施。吝嗇貪心的人只會守著財物,怕用完了反而不肯用,
也不怕無常,白白失去只會增加憂愁和後悔。應該隨時隨地布施,就像勇士面對敵人,
能布施又能戰鬥,這才是真正勇敢有智慧的人。施者為眾人所愛,善名廣為流傳,善良之人樂於結交為友,命終時心中常懷歡喜。無悔亦無畏懼,不墮入餓鬼之道,這便是施行的花報,其果報難以思議。在輪迴的六道中,良伴莫過於布施,若生於天人之中,則為眾人所敬奉。若生於畜生道,布施的果報隨之而來,享受安樂;以智慧修習寂靜禪定,無所依附,亦無數量可計。即使得證甘露之道,仍需依靠布施而成,因為布施的緣故,修習八大人覺法。隨念布施而生歡喜心,心定於三摩地,三昧增長智慧,能正確觀察生滅,正觀生滅之後,依次得證解脫。捨財布施的人,能去除貪著,
以慈悲和恭敬心給予,同時消除嫉妒、憤怒和傲慢,
明白布施的果報,沒有愚癡的見解,
各種煩惱和束縛都能消滅,這都是因為布施的力量。要知道布施,就是解脫的因,
就像人種樹,是為了將來有樹蔭、花和果實,
布施也是如此,最終能得到快樂和大涅槃的果報。即使布施財物不堅固,也能得到堅固的果報,
布施食物只會得到力量,布施衣服能得好顏色,
如果建造精舍,各種果報都能圓滿成就。有人布施是為了追求五欲,有人貪求大量財富,
有人為了名聲布施,也有人想求生天的快樂,
還有人是為了免於貧苦。只有你是無所求而布施,
這是布施中最殊勝的,沒有利益卻不會得不到果報,
你的心有大願,應該讓它快點成就。癡愛的心來來去去,清淨的眼睛重新開啟,
長者接受佛的教導,布施的心越來越明亮。請優波低舍,賢友一同返回,回到憍薩羅國,四處尋找合適的村落。見到太子祇園,林間流水極為清幽,前往太子所在之處,請求購買他的土地。太子非常珍惜此地,原本就沒有出售的意圖,「即使鋪滿黃金,這片土地也不會轉讓。」長者心中歡喜,便將黃金鋪滿全地,祇園太子卻說:「我並未答應,為何你要鋪金?」長者說:「你既不答應,為何還說鋪滿黃金?」兩人爭執不下,最終將此事交由官員裁決。大家都讚歎這很特別,地祇也知道他的誠心,
詳細詢問其中因緣,他就說明要建精舍,
供養給如來,還有比丘僧團。太子聽到佛的名字,心裡馬上開悟,
只拿出一半的金子,想要一起參與建設,
「你的地和我的樹林,一起供養佛。」長者把地和樹林交給舍利弗,
開始建精舍,日夜努力很快完成,
高大又莊嚴,就像四天王的宮殿。一切都合乎佛法和正道,正如如來所應得,
世間從未有過,讓舍衛城更加光彩,
如來展現神通庇蔭,眾多聖者聚集安居,
沒有侍者時也能安然,有侍者時更能助道。長者因這福報,壽命盡時升天,
子孫繼續他的事業,世世代代種下福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有一位德高望重的長者,名字叫做給孤獨;他家中非常富有,財產多到無法計量,且經常廣泛地施捨物資來救濟貧苦無依的人。。太子從北方的憍薩羅國長途跋涉而來,暫時住進一位老朋友的家裡,這家的主人名叫首羅。。聽說佛陀已經出世了,就住在附近的竹林精舍。因為仰慕佛陀的名聲與德行,當天夜裡就立刻動身前往森林去見佛。。佛陀已經觀察到這些人的時機成熟了,內心產生了純淨的信心,於是根據他們的程度與真實狀況,對他們宣說正法。。你已經生起愛樂正法的心,以純淨的信心渴望求法,甚至能克服睡意,特地前來向我至誠頂禮。。今天我應當為你,依照初次見面的賓客禮節,備齊所有的接待儀式。。你過去生就已種下深厚的功德根基,意志堅定且目標純淨;現在聽到佛陀的名號便滿心歡喜,這足以證明你能成為承接正法的法器。。以謙虛的心廣行施捨,接濟貧困的人;使名望與德行普遍流傳,這般成就都是源於過去種下的善因。。現在應當實踐法佈施,用最真誠專一的心去奉獻;在適當的時機給予那種能令人心境祥和的施與,並且同時嚴守清淨的戒律。。守持戒律就像是裝飾生命的寶物,它能改變墮落惡道的方向,引領人升往天界,享受天上的五種快樂。。世間種種的追求其實都是巨大的痛苦,貪愛與欲望會聚集各種罪過;我們應當修持遠離惡法,體會放下欲望後那種清淨、平靜的快樂。。明白衰老、生病與死亡是世間最大的禍患,只要能正確地觀察世間運行的真相,就能從生老病死的循環中獲得解脫。。既然已經看見人間充滿了衰老、疾病與死亡的苦難,就該明白轉生到天界也是同樣的道理,沒有誰能永遠在那裡長久生存。。凡是遷流無常的必然是苦,苦的法中就沒有永恆的主宰(我);既然一切是無常、苦且非我,哪裡還會有所謂的「我」以及「屬於我的一切」呢?。真切體認世間皆苦就是『知苦』,明白煩惱累積是苦因就是『斷集』,滅盡苦惱後便是寂靜涅槃,而通往解脫的道路就是最安穩的依止。。眾生在生死中遷流不停的特性,應當知道這就是痛苦的根源。若能厭離生死的枝末並斷除其發生的源頭,就不會再產生對生存(有)或虛無(非有)的貪願。。生、老、病、死的痛苦就像烈火一樣在世間燃燒。看見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漂泊動盪,應當修習遠離妄想的禪定。透過成就究竟的三昧,達到像甘露般清涼寂靜的解脫處。體悟一切本質為空,沒有永恆的自我與所屬物,世間一切都像幻影。應當觀察自己的身體,不過是四大元素與各種無常造作的聚合。。長者聽完法義後立刻證得須陀洹果,原本像大海般無止盡的輪迴之苦都已斷除,剩下的生死業力只像一滴水那麼微小了。。在寂靜處修行、斷除欲望,雖然能達到非有非無的禪定境界,但還不如當下聽聞佛法、見到真理的凡夫,因為後者才是真正斷除煩惱的解脫。。如果不捨棄那些徒勞的苦行和錯誤的見解,就算靠禪定力生到宇宙最高的『第一有』天界,也無法領悟佛法的真諦。因為心中仍存有求取天福的偏差念頭,對生命存在的渴愛反而讓束縛變得更深。。長者聽了佛陀的教法,心中的煩惱與無明遮蔽瞬間散開,獲得了正確的佛法知見,所有的錯誤觀念都永遠消失了,這就像秋天強勁的風,一下就把厚重的雲朵吹得乾乾淨淨。。世間萬物的生起,並非由大自在天所主宰創造,也不是由其他錯誤的因緣所生,更不是毫無原因就憑空出現的。。如果萬物是由自在天神所創造的,那麼眾生出生就不該有先後順序或輩分差別,也不會有五道輪迴的流轉,而且被創造出來的生命就不應該會死亡滅絕。。人不需要為災禍負責,作惡事也不算罪過,因為無論善業或惡業,全都是由大自在天(造物主)所主宰的。。如果世界真的是由大自在天創造的,世人就不該對此有所懷疑;就像孩子是父親所生,哪有孩子會不認得自己尊貴的生父呢?。當人陷入窮困痛苦的境遇時,不該回過頭來埋怨老天;而應該全心信奉大自在天,不該再去侍奉其他的神明。。如果說自在天是創造世界的主宰,那祂就不算真的自由自在。因為祂既然具備『創作』的屬性,受制於造作的行為,那祂就應該永遠在不停地創造,而不能隨心所欲地停止。。如果一直處在勞碌造作之中,身體與心靈都會感到疲累,這怎麼能稱作解脫自在呢?。如果行為是無心的,就像嬰兒無意識的舉動,不具備造作的意義;如果有心造作,那也是隨心而轉而非聽命於天神。既然苦樂是眾生自己造成的,就證明並非由大自在天所主宰。。如果說萬物的苦與樂是由自在天主宰生起的,那他必然會有偏愛與厭惡的差別心;既然還有愛憎的情緒束縛,就不符合『自在』的定義了。。如果世間一切都是由大自在天神所創造與操控的,那麼眾生就只能默默承受命運。既然一切都取決於天神的力量,人又何必辛苦地修行、行善呢?。即使人努力行善或造惡,若照自在天外道邏輯,也不該有相對應的業報。因為如果業力是由大自在天主宰化生的,那麼所有人造的業,本質上都成了自在天的共業。。如果眾生都是共同的造業者,那麼每個人都應該是自由自在的主宰;但如果這個主宰(自在天)本身是不需要原因而存在的,那麼依循此理,世間的一切現象也都應該化為烏有。。如果說萬物是靠大自在天產生的,那麼大自在天的來源也應該有無窮無盡的因;所以說所有的眾生,其實都沒有一個所謂的造物主。。應當知道,主張萬物由自在天所造的觀點,在邏輯推論下是站不住腳的。這種主張與種種法義相違背,如果不加以說明破除,就會留下錯誤的認知。。如果說萬物是從自體本性中產生的,那就會產生前面提到的種種過失;那些真正通達因果道理的論師們,從來沒有過這樣的說法。。如果沒有依託的對象和產生的原因,就不可能有任何現象發生;世間所有的一切都是從因緣生起的,就像植物必須依靠種子才能發芽成長一樣。。所以我們知道,世間萬物都不是憑空由自己產生的,所有被創造出來的事物,也不是只靠單一原因就能出現。如果硬要說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性』,那它反而無法成為產生變化的原因。。如果說自性是普遍存在於所有地方的,那麼它就已經填滿了空間,不再有主動去創造或被創造的運動過程;既然沒有了造作的行為,自性也就不能被當作產生萬物的根本原因。。如果「造物主」周遍存在於所有地方並且是一切的主宰,那麼在任何時間裡,都應該不斷地進行創造與活動。。如果主張有一個恆常不變的創造者,祂不需要依賴時間或條件就能生出萬物,那麼我們就應該明白,事物並不是由這種永恆不變的本性所產生的。。再者,如果你們主張那『自性』是遠離一切屬性(求那)的,那麼由這種自性所產生的一切作為,理當也要遠離這些屬性才對。。既然世間一切現象都表現出各種特定的性質與屬性(依緣而顯),由此可知,那種主張獨立存在、不變的『冥性(自性)』,並不可能是生起萬物的真正原因。。如果主張『自性』與『求那』(屬性)是不同的東西,那麼既然自性是永恆不變的因,它的性質就不該產生差異;但現實中眾生的屬性千差萬別,這證明了恆常的自性並不是構成眾生的真正原因。。如果事物的本質是永恆不變的,那麼產生的現象就不應該會消失。假如用永恆的自性作為產生事物的因,那麼產生的結果理應跟因一樣永恆。但事實上我們看到世間萬物都會壞滅,所以可以知道,事物的產生一定是另有因緣,而不是來自恆常的自性。。如果認為解脫的因是出於不變的『自性』,那就不必求取解脫了。因為既然有固定的自性,就只能任由它自行生滅;就算暫時解脫了,那固有的自性還是會讓你重新回到束縛之中。。如果說『自性』本身看不見,卻是產生種種『可見現象』的原因,這是不合理的。因為因和果的性質不能完全不同;觀察世間所有的因果關係,生起結果的原因通常與結果一樣是可以被觀察到的。。如果生命本質中沒有心的存在,就不應該有產生心的原因。就像看到煙就知道有火一樣,從結果的性質可以推尋出對應的因緣。。並非由不可見的抽象原因產生了可見的具體現象,這就像用黃金打造出的器皿或裝飾,無論外形怎麼變,始終都是黃金。如果說『自性』是萬物的根本原因,那麼萬物的本質與它的起源又怎麼會有差別呢?。如果主張「時間」是創造萬物的主宰,那就不必追求解脫了。因為如果時間是永恆不變的定數,人就只能聽任時序擺布。既然世間輪迴沒有盡頭,時間的支配也就沒有止境,所以修行的人不應該依循這種錯誤的觀念來尋求涅槃。。世間對於『實體』與『屬性』之間是相同還是不同的爭論,雖然衍生出各種學說,但應明白世間萬物絕不是由單一的初始原因(如自性、大自在天等)所產生的。。如果說有個主宰的「我」在創造一切,那世間萬物應該都要聽從我的心願來產生。但事實上事情往往不如人意,既然不能隨心所欲,怎麼能說是有個「我」在主宰造作呢?。不想要的痛苦反而找上門,想要的快樂反而得不到;既然連苦樂都無法由自己掌控,怎麼能說生命的一切是由「自我」所主宰造作的呢?。如果生命真的有一個能自我主宰的『我』在控制,那應該只會選擇做善事,不會去造墮落惡道的惡業;但實際上人會隨種種業力流轉受報,可見並沒有一個能主宰行為的『我』存在。。如果說有個『我』是隨著時節在運作,那麼遇到好時節應該只能做善事;但事實上善業或惡業都是隨著因緣條件而產生的,所以可知這一切並非出自一個獨立主宰的『我』。。如果說世間萬物都不是由因緣產生的,那麼大家就不需要修行各種法門了。如果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或自然如此,那辛苦修持因緣又是為了什麼呢?。世人造作了什麼樣的業力,就會得到對應的果報;由此可知世間萬事萬物,都不是無緣無故產生的。。無論是有精神活動的眾生還是沒有精神活動的物質,全都是由各種條件和原因組合而成的;世間任何現象,都不可能在沒有原因的情況下憑空產生。。長者聽法後心裡廓然開朗,契悟了最殊勝微妙的法理。生起無二相的真實智慧,深切了知真實不虛的道理。他恭敬地禮拜佛陀,合掌請求說:『我住在舍衛城,那裡土地肥沃、生活安穩快樂。國王名叫波斯匿,是出身於高貴師子族的王室後裔。』。您的福德與名望傳遍各地,不論遠近的人都對您至誠恭敬。我現在想要建造修行精舍供養您,請求您慈悲憐憫,接受這份供養。。我知道佛陀的心對待萬物都是平等的,祂居住在世間並非為了追求自己的安穩;為了憐憫那些受苦的眾生,祂一定會答應我的請求。。佛陀了解長者的心意,知道他現在發起了宏大的布施心;這種施予沒有私欲染污,也不執著於相狀,正是為了妥善守護一切眾生的心。。既然你已經明曉真理,平時也樂意助人,就應體認到財富不是永久的寶物,應趁早布施行善。。就像倉庫失火時,只有搶救出來的東西才算保住;聰明的人明白生命與財富都變幻無常,所以會趕緊趁著現在廣修布施、造福他人。。貪婪吝嗇的人死守著財富,總擔心用完了就沒了,所以連自己都捨不得享用。他們忘了生命與財富都是無常的,等到一切幻滅時,只能空手離開,徒增憂愁與後悔。。在正確的時機、針對對象的需求來布施,就像勇士上戰場一樣果敢。能捨棄慳貪、又能戰勝煩惱賊的人,才是真正有勇有謀的佛弟子。。樂於布施的人會受到大家的愛戴,良好的名聲也會廣為流傳;正派正直的人都喜歡與他結交,到了生命盡頭時,他的內心也會充滿安詳與喜悅。。心中沒有悔恨與恐懼,也不會轉生到餓鬼道;這只是修行初步呈現的華美前導,往後成就的圓滿果位更是超越言語思維所能衡量。。在六道輪迴的漫長路途中,最好的夥伴就是布施的功德。如果憑藉布施的福報出生在天界或人間,自然會得到大家的擁護與侍奉。。即使投生在畜生道,也會因為過去世布施的功德而感應福報、享受安樂;若能進一步修持智慧與禪定,便能解脫執著,不再被生死業力所束縛。。雖然已經證悟了常住不滅的解脫境界,但還是要依靠布施的功德來圓滿果位;正是因為過去廣行施捨的緣故,現在才能進一步修持大菩薩所應思惟的八種覺悟。。心裡隨時憶念法義而感到法喜,心境就能進入安穩的禪定;定力提升了智慧,使人能如實觀察萬物生起與消滅的真相;看透了生滅的規律後,就能循序漸進地達到自在解脫。。願意放下財產去幫助他人的人,可以洗刷掉對物質的貪戀。如果能帶著慈悲心和尊敬的心去布施,還能順便化解掉嫉妒、愛生氣和自大的毛病。當看清楚布施帶來的良善果報時,那種不想布施的愚昧觀念就會消失。所有困擾內心的煩惱結縛之所以能斷除,都是從學習布施開始的。。大家應該明白,樂於布施是通往解脫的種子。就像人們栽種樹木是為了乘涼、賞花和採果,布施的行為也是這樣,能讓我們得到安樂,最終成就寂滅圓滿的涅槃境界。。用無常不實的世俗錢財來布施,能換取永恆穩固的福德果報。布施食物主要能增長體力,布施衣服能獲得端正相貌,如果能建造供僧修行的精舍,那所有的福報都會圓滿成就。。有些人布施是為了換取感官享受,有些人是貪圖未來更多的財富,有些人是為了名聲,有些人則想求生天上享受快樂,或者只是為了擺脫貧窮的痛苦。。只有你這種不存功德之想的布施,才是所有布施中最崇高的,能獲得一切圓滿的利益;你心中所發出的宏大願望,應該讓它趕快達成。。原本帶著世俗的迷惘與執著前來,聽法後像撥雲見日般重獲清淨覺悟;這位長者領受了佛陀的教誨,內心的智慧變得更加通透照耀。。邀請舍利弗(優波低舍),與志同道合的賢友們一起啟程,回到憍薩羅國,在各地周遊尋找適合安居修行的好地方。。須達長者看到逝多太子擁有的園林,環境十分幽靜宜人,便親自拜訪太子,表達想要買下這片土地來供養佛陀的意願。。太子非常珍惜這塊園林,根本沒有想賣的心思。他說:「就算你用黃金鋪滿整座園子,我也不會讓出這塊地。」。給孤獨長者聽聞佛法後心生歡喜,立刻用黃金鋪地來購買園林;祇陀太子見狀問道:『我並沒有說要賣掉園林,你為什麼要在我的地上鋪金磚呢?』。長者明明說不肯出讓土地,為什麼還說已經鋪滿了黃金?。兩個人之間產生了激烈的爭執與訴訟,甚至鬧到了負責裁斷是非的官員那裡。。大家對這件事都感到非常驚訝讚嘆,祇陀太子也明白了給孤獨長者的誠心,於是詳細詢問他的動機與緣由。長者回答說,他想在這裡建造精舍,用來供養佛陀以及所有的出家僧團。。太子聽到了佛陀的名號,心裡立刻豁然開悟,於是只收下了一半的酬金,希望能和須達長者共同建立精舍。他說:「你出土地,我出樹林,我們兩人一起供養佛陀。」。須達長者買下祇陀太子的樹林後,交給舍利弗尊者負責,開始動工興建精舍。在大家沒日沒夜地努力下,很快就蓋好了。這座精舍外觀高大宏偉,裝飾得極其華麗,就像天界四天王居住的宮殿一樣。。如來依照法性與修道的時機,展現出符合佛陀身分的威儀;這種世間罕見的景象,讓舍衛城更加光彩奪目。佛陀以神力庇佑,吸引眾位聖者前來結夏安居;因為哀憫大眾缺乏侍者而親自降臨,讓修行者能有侍衛協助,以符合成就道業的助緣。。這位長者因為生前累積的功德,在壽命結束後升往天庭享受福報;他的子孫也承襲了這份善的事業,代代相傳,在世間持續播種善因、累積福報。
法義解析
  • 此偈頌介紹給孤獨長者(須達多)的資財之豐與好善樂施的德行。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強調其布施心與隨後的護持因緣。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佛陀成道前)離開家鄉後,向南行經憍薩羅國並尋求住所的歷程。
    反映其早期修行時期的行蹤與交遊。

    此偈描述信眾(如須達長者)初聞佛名產生的極大渴仰與信心。
    在《佛所行讚》的敘事框架中,強調佛陀出世的希有性與佛德感召力,展現隨即付諸行動的恭敬心。

    此偈描述佛陀具備「知根機」的智慧(根上下智力),能準確判斷眾生解脫的時機,並實施「因材施教」的隨機說法。

    此偈頌讚嘆求法者對正法的渴求與精進。
    描述修行者因內心生起清淨信受,能克服生理上的昏沈與睡眠,展現出恭敬求道的熱忱。

    此處描述太子(悉達多)初見波斯匿王或其他重要人物時,對方展現出極高的崇敬與世間禮法,體現佛陀在世間示現時,其人格魅力與威德令眾生自然生起恭敬心,並以此世間禮儀作為接引佛法的開端。

    此句強調修行者的宿世因緣與現前根器。
    因過去曾種善根,故能意志堅定、信心清淨。
    見佛聞法生歡喜心,是成就佛道、傳承正法的重要特質。

    本偈頌體現布施波羅蜜與因果法則。
    說明修行者(如太子)應具備謙下之「虛懷」並實踐「行惠」,以此利他德行感召名聲與善果,強調當下的功德成就必有其宿世之業因基礎。

    此偈強調布施與持戒並行的重要性。
    法施能度眾生迷津,而布施時需具備至誠心、合宜的時機(時施)以及不求回報的無為心(寂靜施),並以持戒作為修行的根基。

    本偈強調「戒」的功德,在《佛所行讚》的敘事框架中,戒律被視為斷除惡業、趨向善趣的基礎,是獲得人天福報的核心因緣。

    本偈核心在於說明「苦、集、滅、道」之理。
    追求世俗欲望(求)本質是苦,而愛欲則是痛苦與過失的根源(集)。
    唯有透過修行(修)斷除惡法,方能達到解脫愛欲後的寂靜涅槃境界(滅)。

    本偈強調「四諦」中對「苦」的覺知與對「道」的修持。
    悉達多太子透過觀察世間生滅無常的本質(正觀察),尋求超越生死流轉的出離之路,展現《佛所行讚》中佛陀早期捨家求道的動機。

    此偈頌強調「諸行無常」之理。
    佛陀觀察世間,發現不僅人間有生老病死之苦,縱使是壽命極長、福報極大的天界眾生,終究也難逃無常演變與壽終後的輪迴,以此勸誡修道者不應求生天界,而應追求解脫。

    此偈頌展現「無常、苦、無我」的三法印連鎖邏輯。
    依《佛所行讚》脈絡,佛陀以此觀察世間遷流本質,說明若法無常必導致憂苦,既是憂苦則不具備自在主宰性(無我),藉此破除對自我與財產(我所)的執著。

    本偈闡述「四聖諦」的實踐核心:苦應知、集應斷、滅應證、道應修。
    透過正確觀察世間生滅的本質,確立趣向解脫的法義框架。

    此偈頌展現《佛所行讚》中對於「苦集滅道」四聖諦的實踐觀。
    首兩句指出「行苦」與「輪迴性」是苦的根源;後兩句強調修行應從果溯因,透過斷除愛欲之源,達到不落入「常見(有)」與「斷見(非有)」的解脫境界。

    本偈頌出自《佛所行讚》,強調以智慧觀照世間苦迫(火宅喻)。
    透過修行深度的禪定(三摩提)與無相觀,破除對色身與自我的執著(無我、我所),最終引導至寂靜的涅槃境界。
    這體現了早期佛教從觀苦、修定到證空的修學路徑。

    此偈描述長者見道證得初果(須陀洹),斷除見惑。
    以「生死海消滅」比喻不再墮入三惡道,生死輪迴的大部分業力業已止息;以「一滴餘」比喻初果聖者至多僅餘「七次人天往返」即可解脫。

    本偈強調「見諦」(證悟四諦法)的重要性高於單純的「修離欲」或「禪定」。
    即便修得非想非非想天(有無身)的高深定境,若未見諦,仍未出輪迴;而見諦者即使身處俗世,已種下究竟解脫之因。

    本偈說明外道苦行與世間禪定之侷限。
    即便達到三界之頂(第一有),若無正見、未斷『有愛』,仍受縛於輪迴,無法契入解脫的真實義。

    此偈頌描述長者聞法後轉迷開悟的過程。
    『陰蓋』指障礙自性的五種煩惱(五蓋)或五陰的束縛。
    透過聞思修證得『正見』,能破除過去因無明產生的『邪見』。
    文末以『秋風掃雲』比喻正見之力量能迅速消除心中的疑慮與垢染。

    此偈頌旨在破除當時外道關於世間起源的種種執見。
    佛法主張「緣起論」,否定大自在天創造論(自在因)、不平等因(邪因)或無因論(自然論),強調萬事萬物皆依循正因正緣而生。

    此偈頌旨在破除「自在天主宰說」(大自在天為萬物生因)。
    作者馬鳴菩薩採取邏輯歸謬法:若有一主宰者統一創造,則眾生應平等同步,而非有階級與輪迴之別;且既由常住之神所生,理應常在,不應變易壞滅。
    這強調了佛教「因緣生法」而非「神創」的觀點。

    此處為外道「自在天造物論」之主張,認為眾生行為及其果報皆非自作自受,而是由造物主決定,否定了個人的業力責任與解脫的可能性。

    此偈以邏輯論證反駁「大自在天(Ishvara)創造論」。
    馬鳴菩薩指出,若萬物真由單一主宰神所生,則眾生應如子識父般自然認可其來源,不應存在信仰上的疑惑與爭論。

    此處反映《佛所行讚》描述外道思想或當時社會信奉大自在天(Isvara)為萬物主宰的背景。
    主張苦樂皆由自在天所定,故受苦時應歸依主宰者而非怨天或轉求他神。

    此偈頌旨在破斥「大自在天(Isvara)為萬物作者」的觀點。
    馬鳴菩薩從邏輯上論證:若主宰者必須依賴「作」的行為來成就身分,則其受行為制約,非真「自在」;且若造作是其本性,則不應有停止造作之時,這與現實世間有生滅、間斷的現象相矛盾。

    此句多出於辯論或詰問語境,強調「有為」的造作(作)本質上與涅槃寂靜的「自在」相違。
    若法需經由功用力大造作而成,則屬無常與勞苦,非真正的解脫。

    此偈頌旨在破斥「自在天造物論」。
    馬鳴菩薩透過論證行為的主體性說明:無論是有心或無心之作,其果報皆繫於眾生自身的業力與心念,而非由外在的造物主(自在天)所操控。

    此偈頌旨在破除「大自在天(梵:Maheśvara)為萬物主宰」的邪見。
    馬鳴菩薩論證:若主宰者能創造苦樂,其行為必出於主觀喜好(愛)與厭惡(憎),而有愛憎即是有漏、不解脫的表現,與其「神聖自在」的身分相矛盾。

    此偈為佛陀駁斥「外道大自在天造物論」的論點。
    若主張萬物皆由唯一的「自在天」主宰,則否定了業果法則與個人的主觀努力(精進),邏輯上將導致眾生修行的徒勞與道德實踐的瓦解。

    此偈為破斥「自在天造物論」。
    若主張萬物與因果皆由大自在天(Isvara)主宰,則個人的善惡修持將失去意義,業力歸屬也會變得混亂,無法成立個體自作自受的解脫法義。

    此偈頌旨在破斥「自在天(大自在天)」為萬物生起之唯一因的邪見。
    馬鳴菩薩論證:若萬物由自在天造,則眾生行為應與其一致(皆成自在);若主張自在天是無因的「常」,則其所生之果(萬物)亦將失去存在的邏輯基礎(無因則無果)。

    此偈頌旨在破斥「大自在天」為萬物生起之首因。
    若主張萬物依止自在天而生,則自在天本身亦應有所依之因,將陷於無窮後退之邏輯謬誤。
    藉此確立「諸法無我」與「因緣生起」之義,否定有獨立於因緣外的實體作者。

    此偈頌旨在破除外道「大自在天」為萬物生起之因的謬論。
    佛法主張諸法因緣生,若執著有一常恆不變的造物主(自在),則與緣起法及因果律相悖。

    此偈頌旨在破除「自性生」的邪執。
    若主張法不待緣而從自性生,則陷入因果錯亂的邏輯謬誤。
    作者馬鳴菩薩藉此強調佛法「緣起」的正見,並指出精通正理(因論)者皆不認同自性生的主張。

    此偈強調「緣起」與「因果」的正理。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說明世間萬物皆非憑空而有(無因生),亦非由造物主等外在主宰隨意變現,而是如同種子生芽般,必須具備特定的因緣才能產生相應的果報。

    此段經文旨在破除「自性見」與「單一因」。
    佛家主張眾緣和合,否定有獨立、恆常、能自我主宰的『自性』作為萬物之源。
    若萬物具備自性(不變性),則無法隨因緣轉化生滅,故說自性非因。

    此處依《佛所行讚》破斥外道「自性為萬物生因」之論點。
    若自性恆常且周遍,則處於靜止完成態,無從產生能動性(能作)與受動性(所作),故邏輯上無法成立為生起世間現象的「因」。

    此偈頌旨在破斥「大自在天」或「神我」為萬物恆常作者的邪執。
    若作者常住且周遍,其造作之功用亦應恆時顯現,不應有時作、有時不作,這與現實中事物生滅有時的觀察相違。

    本偈頌旨在破斥「常法能生」的邪執。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作者馬鳴菩薩論證:若因是「常」(永恆不變),則果應恆時產生,不應等待時節;既然事物隨緣而生,足證並無一個恆常的「自性」或「大自在天」作為唯一的主因。

    此為對數論派等外道主張「冥性(自性)」生萬物之破斥。
    若因(自性)不具備現象界的屬性(求那),則果(所作事)亦不應顯現該屬性。
    以此邏輯矛盾指出外道主張之自性與現象界關係難以成立。

    此偈頌旨在破斥數論派等外道的「自性(冥性)」生萬物論。
    佛學觀點認為萬法皆是因緣所生,若某物具有「求那(屬性/特質)」,表示其受限於特定性質,而非絕對、唯一的始因。

    此處為數論派與佛教教義的辯論。
    數論派認為『自性』是恆常的原始因,而『求那』是其表現出的屬性。
    本偈頌透過邏輯矛盾(常因不應生變異果)來破斥自性作為萬物生起之因的合理性,強調因果性質應相符。

    此偈頌旨在破除「自性常住」的邪見。
    依據《佛所行讚》的法義,若執著有一恆常不變的『自性』作為萬物之因,則其產生的果也應是不生不滅。
    然而世間現象皆具無常毀壞之相,這在邏輯上推翻了恆常自性作為造物因的可能性,進而導向佛教「緣起性空」與「無常」的核心教義。

    此偈頌旨在破斥「自性見」。
    若主張事物有本自具足、不依他緣的「自性」作為解脫因,則與修行離苦的宗旨相違。
    因自性若實有且恆常,則生滅與束縛皆屬必然,修法亦無法真正改編其本質,解脫將流於虛假。

    此處承接《佛所行讚》中對數論派等外道「冥性(自性)」生萬物論點的破斥。
    馬鳴菩薩強調「因果相隨」的原則,若果(萬物)是色質可見的,其因(自性)亦應可見;若因不可見而果可見,則因果理殊,不能成立生因關係。

    此偈以因果同類相感的邏輯,論證心識生起必有其對應的因。
    若主張自性中全無心識,則無法解釋現前心識生起的現象。
    作者馬鳴菩薩以此譬喻強調因果之間的必然關聯性。

    此段經文在論證數論派(Sāṃkhya)的觀點,強調「因中有果」的思想。
    認為果(現象)與因(自性)在本質上是同一的,現象的變化只是本質的顯現,如同黃金與金飾的關係。

    此段為馬鳴菩薩於《佛所行讚》中批判外道「時散論」(以時間為萬物本源或主宰)。
    若萬物皆由常恆之「時」所造,則解脫之可能性將因「因果決定」或「不可改變」而消失,否定了修行變革命運的意義。

    本句旨在破除當時印度外道對於萬物起源的錯誤見解。
    佛陀指出,世間法(現象)並非由單一、孤立的因(如數論派的冥諦或勝論派的極微)所成,而是眾緣和合的結果,藉此否定一因論。

    此偈頌旨在破除「我」為造作者(作者)的邪執。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強調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若真有一個能主宰的「自我」,應能自由支配生滅,但實相是不自在且不隨欲的,故證「無我」。

    此偈頌旨在破除「我執」。
    透過觀察現實中苦樂境遇與主觀意願的背離,論證五蘊身心並非由一個獨立、永恆的「自我」所能主宰(即「無我」義),否定了婆羅門教等外道所主張的「大自在天」或「神我」造作論。

    此偈頌旨在破除「神我」或「主宰我」的執著。
    若真有能自主的「我」,必能趨利避害而不造惡業,但眾生隨業受報於五道,證明行為是由因緣與煩惱驅動,而非一個恆常主宰的「我」所能左右。

    此偈頌旨在破除「我執」與「時節造物」的邪見。
    說明眾生行為(業)的善惡是依循因緣法則,而非由一個恆常不變的『我』或單一的『時』所主宰,藉此論證諸法無我的真理。

    此偈頌旨在破斥「無因論」與「自然論」。
    馬鳴菩薩於此論證:若否定因果律,則修行(方便)將失去意義。
    唯有承認「因緣所生」,修行改過才有其必然的價值與依據。

    此偈強調馬鳴菩薩在《佛所行讚》中闡述的「業果感應」與「因緣決定論」。
    一切顯現皆遵循因果律(Karma),破除「無因論」之邪見,確立佛法核心的緣起觀。

    此偈頌體現《佛所行讚》中核心的「緣起論」思想。
    馬鳴菩薩以此強調諸法無自性,駁斥「無因論」或「自然論」,說明精神(有心)與物質(無心)世界皆受制於因果法則,是構成佛法智慧的基本框架。

    此段描述給孤獨長者聽聞佛法後的心態轉變與信心生起。
    透過「通達勝妙義」與「一相實智」,強調其已獲得大乘實相之智慧,破除執著,進而生起決定信心,並向佛陀介紹其國土與國王,為後續迎請佛陀至舍衛國作鋪陳。

    此偈頌為給孤獨長者請求佛陀接受精舍供養的啟請。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強調佛陀作為圓滿福德者,其德風感召遠近,長者以此功德為由,祈求佛陀慈悲應允開展教化之所。

    此偈頌體現了菩薩或阿羅漢對佛陀慈悲本懷的深刻認知。
    佛陀的「平等心」超越了世俗的愛憎與居所的優劣,其一切行動皆以「慈悲(愍)」為動力,而非出於個人的安逸需求。

    此偈頌描述佛陀以他心通觀照施主(長者)的清淨施心。
    強調「無染無著」的般若智慧是布施的核心,以此功德回向眾生,體現了慈悲與智慧的結合。

    此偈頌勸誡修行者在體證真諦後,應放下對世俗財物的執著。
    因財富為五家共有、遷流無常,唯有及時布施轉為福德功德,方能成為真正的出世寶藏。

    此偈以火宅喻無常,勸誡修行者應體悟財物不可長保。
    唯有將世俗財富轉化為布施功德,才能如同從火場中救出的珍寶,成為真正屬於自己的功德法財。

    此偈頌旨在破除眾生對財物的「慳」與「貪」。
    《佛所行讚》強調無常之理,說明執著於不可保信的財富,非但不能帶來真實利益,反而因不體悟無常,在失去時產生巨大的熱惱與悔恨。

    本偈以「戰場」比喻布施的實踐。
    修行者布施不只是財物的給予,更是在內心與「慳貪」煩惱交戰。
    能觀察時機與對象(應時應器)展現了智慧,而能果斷捨棄自我的執著則展現了勇氣。

    本偈頌描述布施所帶來的現世與後世功德。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強調布施不僅是物質的給予,更是人格昇華與積累福德的表現,能感召良好的人際關係與善名,並因無悔的善行而在臨終時遠離恐懼、心生歡喜。

    本偈說明持戒與修行清淨者,命終之際心不荒亂,能遠離三惡道苦。
    以植物開花結果為喻,「花報」指修行在現世或報應前展現的徵兆,「果報」則指最終決定的業果成就。

    本偈強調布施作為積集資糧、改善受生處境的核心作用。
    在馬鳴菩薩的《佛所行讚》語境下,以此勉勵修行者透過捨心來對治貧窮與卑賤,成就未來世的尊貴果報。

    此偈強調布施功德與禪智解脫的層次。
    前二句說明布施之因能令眾生即便處於惡道仍可受報享樂;後二句則指明唯有透過智慧與禪定的修持,方能達到「無依」(不執著)與「無數」(超脫數量輪迴)的解脫境界,這符合《佛所行讚》中勸誡斷除煩惱、追求寂滅的本旨。

    此偈強調布施為萬行之基,即便已入聖道,仍需布施功德資糧作為助緣,方能圓滿「八大人念」(大人覺),體現了早期佛傳文學中悉達多太子由福資糧轉向慧資糧的修證歷程。

    本偈描述從「隨念」起修,歷經「定」(三摩提)與「慧」(正觀生滅)的修學次第,最終導向解脫。
    強調歡喜心是入定的前導,而定又是生慧的基礎。

    本偈頌強調「惠施」在佛傳敘事中的實踐意義。
    布施不只是財物的轉移,更是一種對治煩惱的修行工具。
    透過不同層次與心態的布施(慈悲、恭敬),能有針對性地破除貪、嗔、癡、慢等根本煩惱,最終導向諸結煩惱的寂滅。

    本偈以「種樹」比喻「布施」。
    布施雖是世間福德(如花果、遮蔭),但若能與無漏智慧相應,則是導向斷除煩惱、成就大涅槃的根本因緣。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強調菩薩行布施是修習佛道的基礎。

    本偈說明布施的勝劣與果報關係。
    世間財物本身是無常、不堅固的,但透過布施轉化為福德,即成堅固之果。
    文中並以此對比單項布施(食、衣)與綜合性布施(精舍)的功德差異。

    本段描述凡夫行布施的世俗動機。
    這些布施雖有果報,但因心存染著(求回報、求名利、避苦),屬於「有漏」之善,而非通往解脫的清淨無相布施。

    本偈頌讚歎「無相布施」的功德。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強調施者不執著於施物與果報(無想),此種清淨布施方能感召最勝福果,令修行者的廣大誓願快速圓滿。

    此偈描述眾生轉迷成悟的過程。
    初以「癡愛」為動機,經佛陀開示後,轉化為「清淨眼」(法眼),象徵斷除煩惱、見證真理。
    長者的轉變展現了佛法淨化心靈、開啟般若智慧的實踐成效。

    此處描述聖弟子間的遊化與集結。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呈現出佛陀成道後,弟子們受法感化,成群結伴回歸故里或前往重要國土,為建立僧團與傳法尋覓理想場所的過程。

    此處描述給孤獨長者(須達)為佛陀尋覓精舍地點的過程,體現其求法與布施的至誠心。
    祇園具備遠離喧囂、環境清幽的特點,是修行的理想場所。

    此段描述祇陀太子對其園林的珍視。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這展現了布施因緣初期的艱難與給孤獨長者求法心切的對比,最終因長者的誠意與黃金鋪地的壯舉,促成祇樹給孤獨園的建立。

    此段描述給孤獨長者為求精舍供佛,以黃金布地之至誠心,感發祇陀太子捨地共同成就祇樹給孤獨園之因緣。

    此處描繪給孤獨長者向祇陀太子求購園林時,太子起初拒絕並開出「布金滿地」的苛刻條件。
    此句反映了交易過程中雙方的對峙與太子對長者誠意的試探。

    此句以世俗諍訟喻指眾生因貪、嗔、癡而產生的種種紛擾,無法自我調伏,終至訴諸外在權力裁斷,反映了世間相的紛亂與不寂靜。

    此段描述給孤獨長者「布金買地」建祇園精舍的關鍵轉折。
    長者的誠意感動了原本不願賣地的祇陀太子,進而引發太子詢問其發心,確立了供養三寶的殊勝因緣。

    此段描述須達長者布金買地時,祗陀太子受佛名感召,轉而與長者合作共修供養,體現了財施與法施引發的轉化,以及「同心共建」的功德。

    此段描述給孤獨長者布施祇樹給孤獨園之緣起。
    在舍利弗尊者的督導與長者的誠心投入下,精舍展現出如天宮般的莊嚴,象徵外在建築的殊勝亦映襯出內在供養心的虔敬。

    此段描述佛陀在舍衛城展現神力與威德,促成眾聖安居的勝景。
    重點在於佛陀「隨法順道」的應化,以及為了資助弟子修行道業,透過慈悲「哀降」來完善僧團安居的因緣。

    此偈頌體現《佛所行讚》中關於在家信眾修行報應的描述,強調布施與持戒的世間福果,不僅能感得自身生天的果報,亦能透過家法傳承使子孫蒙益、相續善根。

名相註解
  • 給孤獨:梵語 Anāthapiṇḍada,意為「施孤獨」,因其常救濟孤兒與孤老而得此美名。
  • 憍薩羅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佛陀時期重要的弘法地點。
  • 知識:指善知識,即在道業或生活上給予益處的朋友、良師。
  • 首羅:人名,此指接待太子的舍主。
  • 興於世:指佛陀出現於世間,如曇花一現般稀有難得。
  • 承名:仰承名聲,指聞名而生信。
  • 詣:前往,多用於下位者拜訪上位者的尊稱。
  • 根熟:指眾生的善根與智慧程度已達到可以接受教化而證果的階段。
  • 淨信:排除疑慮與染垢後,對佛法產生的純正、堅定的信心。
  • 隨宜:隨順眾生不同的根性、喜好與理解能力而採取合適的教導方式。
  • 樂正法:愛好、喜悅於如來所說之正確教法。
  • 淨信心:無有染污、純一清淨的信仰心。
  • 虛渴:形容內心極度渴望,如同飢渴求水。
  • 初賓儀:指初次見面時最隆重、正式的接待禮節。
  • 具設:完備地陳設、準備。
  • 虛懷:謙虛卑下、無執著的心態。
  • 行惠:實踐布施恩惠。
  • 宿因:過去世所種下的因緣業力。
  • 莊嚴具:裝飾、淨化身心的器具。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
  • 天五樂:天人感官所受之色、聲、香、味、觸五種妙欲快樂。
  • 諸求:指世間對五欲、名利等種種追求。
  • 愛欲:內心的貪愛與欲求,是生死輪迴的根本。
  • 遠離:不僅指身遠離惡境,更指心遠離煩惱垢染。
  • 寂靜樂:涅槃之樂,指煩惱熄滅後身心處於絕對和諧、不生不滅的狀態。
  • 大患:指嚴重的禍害或憂患,此處指生老病死等根本苦迫。
  • 正觀察:以智慧正確審視事物實相,非世俗情見的觀察。
  • 生天:指轉生於欲界、色界或無色界等諸天。在佛教觀點中,天人雖具勝妙福報,但仍未出離輪迴。
  • 常存:指恆常不變、永恆存在。此處指天界壽命雖長,但本質仍是無常,最終必歸於壞滅。
  • 我我所:「我」指主觀的自我,「我所」指歸屬於我的一切外物或心理現象。
  • 苦:指世間逼迫苦惱之實,為四聖諦之首。
  • 集:指苦之生起原因,即煩惱與業的積聚。
  • 寂靜:指苦滅之後的涅槃境界,遠離煩惱攪動。
  • 道:指通往解脫的修行方法,如八正道。
  • 安隱處:指遠離畏懼、繫縛的究竟解脫境界。
  • 無想:指遠離虛妄分別、不取諸相的禪修狀態。
  • 三摩提:即三摩地(Samadhi),意為等持、定,指心專注一境。
  • 甘露:比喻涅槃,意指能除生死熱惱、得長生不死的清涼境界。
  • 我所:我所有之物,指對自我以外之對象產生的所有權執著。
  • 諸大眾行聚:「諸大」指地水火風四大,「眾行」指諸多遷流無常的造作(行陰),強調身體的組合性與無常性。
  • 初果:即須陀洹(Srotāpanna),意為入流,指初見諦理、進入聖者之流的階位。
  • 生死海:比喻眾生在六道輪迴中無邊無際、難以出離的苦難。
  • 一滴餘:指初果聖者斷除了大部分生死業報,所餘殘餘的生死次數極其有限,如大海中之一滴。
  • 空閑:指阿蘭若,安靜無人干擾的修行處。
  • 離欲:遠離感官欲望與煩惱。
  • 有無身:指「非有想非無想處」的境界,為世間禪定的最高層次。
  • 見諦:現觀四聖諦,斷除見惑,進入聖者之流。
  • 異見網:各種偏離正道的錯誤見解,如網般纏縛眾生。
  • 第一有:指三界中之最高處,即色究竟天或非想非非想天。
  • 有愛:對生存、生命存在的執著與渴愛。
  • 陰蓋:指五陰(色受想行識)或五蓋,喻指遮蔽本心、阻礙智慧的煩惱。
  • 正見:正確的見解,指如實了知四諦、因果與實相。
  • 厲風:強風、勁風,此處比喻佛法與正見的強大破壞力,能摧毀頑固的無明。
  • 自在因:指大自在天(Maheśvara),外道主張其為創造世界、主宰萬物的唯一根本原因。
  • 邪因:指不正確的生因論,如宿命論或偏邪的造物主觀念。
  • 五道輪:指眾生在天、人、畜生、餓鬼、地獄五趣中循環往復,如車輪旋轉。
  • 淨與不淨業:指善業與惡業。
  • 不應疑:指因果關係若成立,則認知應當明確,不應有疑惑。
  • 自在:指大自在天(Maheśvara),在古印度某些教派中被視為創造與主宰世界的神。
  • 常作:不停地造作、活動或處於有為法的功用中。
  • 無心:指無造作之意圖,亦即非出於業力的主動導引。
  • 愛憎:貪愛與瞋憎。於此指造成心念繫縛的情緒反應。
  • 業報:行為造作所產生的果報。
  • 共業:此處指若因果由主宰神決定,則業力性質將混同,無法區分個體作業的特殊性。
  • 共業者:共同造業或具有相同業力性質者。
  • 義:此處指論點、主張或道理。
  • 壞:破壞、瓦解,指論點在邏輯上被推翻。
  • 自性生:指事物不依待他緣,純粹由自身本體產生。
  • 因論者:指精通因明、論理或研討事物生起原因的學者。
  • 無所依:指沒有依託或憑藉的基礎條件。
  • 因:指促成事物的根本原因。
  • 種子:經典中常用於比喻因果律的譬喻,指能生出結果的原始動能。
  • 自性(Svabhāva)、所作(Kṛta)、因(Hetu)
  • 自性:指外道所執之冥性或原始物質,認為是生起萬物的恆常主體。
  • 周滿:遍布、充滿,指性質遍及一切空間與時間。
  • 能所:能作與所作,即主動的造作者與被動的受作者。
  • 遍一切處:指體性周遍,無所不在。
  • 常作者:指主張宇宙是由一個恆常不變的主宰者(如大自在天或自性)所創造。
  • 無待時:不需等待時節、因緣或條件。若因是常,則應隨時具足,不應有生滅先後的差異。
  • 求那 (Guṇa):意譯為功德、繩、屬性,在數論中指構成自性的三種成分(薩埵、剌闍、答摩)。自性:此指外道所執之宇宙原始生因。
  • 求那:梵語 guna,意指屬性、特質或成份。在數論中指薩埵、剌闍、答摩三德。
  • 因果:此處強調因與果在性質上的相應關係,破除常因生無常果的邏輯矛盾。
  • 縛:束縛,指眾生被煩惱、業力纏繞,輪迴於生死之中。
  • 因果理殊:因與果的理則或性質彼此歧異、不相類。
  • 見法:顯現於外、可被觀察到的種種現象(果)。
  • 心因:產生心識的內在因緣。
  • 因果類相求:指因與果在性質上是相互對應、同類相尋的。
  • 時作者:指主張「時間」是產生世間萬物之根本原因的外道學說。
  • 陀羅驃:意譯為「實」,指事物的實體或本體。
  • 一異論:探討事物的本體(一)與現象(異)是同一還是相異的哲學辯論。
  • 非一因:指否定宇宙由單一的主宰或單一的原始元素所創造,強調緣起的多樣性。
  • 隨欲:隨順自己的意願、欲望。此處指主宰的自在力。
  • 不自在:指無法依隨自己的意願掌控,是「無我」的重要特徵。
  • 我作:指由一個主宰性的自我(Atman)所創造或決定。
  • 惡趣業:會導致轉生於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道的惡劣行為。
  • 隨時:順應時節或受時節支配。
  • 隨緣:依隨各種因緣條件的聚合。
  • 非我作:否定有一個具備主宰性的自我作為造作者。
  • 自然定:指主張萬物非由因緣生,而是自然如此、不可改變的外道決定論。
  • 業:梵語 Karma,指造作的行為及其留下的影響力。
  • 無因作:指否定因果關係的錯誤見解(無因論)。
  • 有心:指具有識心知覺的有情眾生。
  • 非無因生:否定「無因論」,強調凡事必有其生起之根源。
  • 一相實智:指體悟萬法皆歸於平等一相(實相)的真實智慧。
  • 真諦:出世間的真實道理,即涅槃或實相之法。
  • 舍婆提:即舍衛城(Śrāvastī),給孤獨長者所居之處。
  • 波斯匿:憍薩羅國國王(Prasenajit),佛陀的大護法。
  • 師子元族胄:形容王室血統的高貴與威嚴,如獅子般勇猛尊貴。
  • 大施:廣大的布施,不僅指財施,更指發自清淨菩提心的施予。
  • 無染無所著:心不被煩惱欲望所污染,不對布施的對象、自體或所得果報產生執著(三輪體空)。
  • 藏庫:儲藏財寶的倉庫。
  • 慳貪:慳吝與貪求。心中狹隘而不肯施捨,對財物過度執著。
  • 受用:享受或使用財物、法樂。
  • 應時應器:指布施時能觀察適當的時機,以及受施者根器的需求。
  • 健夫:比喻威猛、無所畏懼的修行者。
  • 勇慧士:指同時具備精進勇猛心與擇法智慧的修行者。
  • 施者:行布施的人,指能捨財物或法施以利他者。
  • 善稱:美好的名聲、稱譽。
  • 良善:指具備賢德、修持正法的人。
  • 命終:壽命結束,指臨命終時。
  • 花報:比喻正報(果報)前先行顯現的徵兆,如同花開在結果之前。
  • 餓鬼趣:五趣(或六道)之一,因貪婪慳吝業力所感的苦難境界。
  • 難思議:指法性或因果律則深奧宏大,非凡夫心識推理所能窮盡。
  • 六趣:即六道,指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天。
  • 施:布施,在此特指能引發福德、成為往生善趣助緣的善行。
  • 施報:布施後所感得的福德果報。
  • 寂定:寂靜禪定,指遠離煩惱干擾的定境。
  • 無依:無所依著,指心不執著於世間五欲與名相。
  • 無有數:超脫數量或品類的限制,常用於描述無為法或解脫者的境界。
  • 隨念:指隨順教法憶念不忘。
  • 正觀生滅:以智慧觀察諸法遷流不停、有生有滅的實相。
  • 次第:指修行的階段與順序。
  • 蠲除(除去、洗除)、嫉恚慢(嫉妒、嗔恨、驕傲)、惠施果(布施所感得的因果報應)、諸結(束縛心靈的種種煩惱,如九結或十結)
  • 惠施:以慈悲心、恭敬心將自身財物或佛法施予他人。
  • 解脫因:達成脫離生死輪迴束縛的根本條件或種子。
  • 大涅槃:指佛果究極寂靜、常樂我淨的圓滿境界。
  • 不堅固財:指世間物質財產,易受水、火、盜賊等五家所散,本質無常。
  • 堅固果:指布施後所轉化的福德果報,性質穩固,不隨世間無常而壞。
  • 精舍:供佛及僧眾居住、修行的清淨場所。
  • 五欲: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欲望。
  • 名聞:名聲與威望。
  • 生天樂:指修行世間善業,期望死後生於天界享受福報。
  • 無想施:指布施時心無取相,不執著於施者、受者及施物,亦不求報。即無相布施。
  • 最上:形容功德最為殊勝、第一。
  • 所弘:指心中所發弘大的誓願或志向。
  • 癡愛:指無明與貪愛,是流轉生死的根本煩惱。
  • 清淨眼:指遠離塵垢、見法實相的智慧,於本經語境中指對佛法的正見開悟。
  • 惠心:智慧之心。惠同「慧」。
  • 太子:指舍衛國波斯匿王的兒子逝多(Jeta)。
  • 祇園:即逝多林(Jetavana),原為太子所有,後由給孤獨長者購地建精舍。
  • 田:指土地、園地,在此特指預備作為修行道場的基地。
  • 地不遷:指土地的所有權不移轉、不變賣。
  • 祇:祇陀太子(Jeta),舍衛國波斯匿王之子,祇樹給孤獨園的原地主。
  • 布金:將黃金鋪在地上,指長者買地的誠意與行為。
  • 滿黃金:指以黃金鋪地的入園交易條件,象徵求法心切與施捨之至誠。
  • 諍訟:爭論與訴訟,指言詞上的爭鬥或法律上的辯訟。
  • 斷事官:負責審理案件、裁決是非的官員。
  • 奇特:稀有罕見。祇:指祇陀太子。因緣:指行事的動機與由來。精舍:僧眾修行的居所。如來:佛十號之一。比丘僧:受具足戒的出家男眾僧團。
  • 開悟:此指內心受到佛名感發而消弭慳吝、心意開解。
  • 半金:指太子不再堅持鋪滿黃金的買賣,僅取半數表示共同參與。
  • 供養:以此精舍地產奉獻給佛陀及僧團,作為弘法之所。
  • 地祇林:指祇陀太子(Jeta)所擁有的林地,後由給孤獨長者購得布施。
  • 四天王宮:欲界第一天四天王天的宮殿,常用以形容人間建築之宏偉華麗。
  • 隨法順道:隨順佛法之真理與修道之適宜時機。
  • 如來所應:指佛陀應化世間、符合如來果位所表現的威儀與作法。
  • 安居:僧眾於雨季期間定居一處,精進修道,不隨意出門。
  • 侍者:在此指隨侍佛陀或協助修道的人員,能助益道業的進行。
  • 福田:比喻行善如同種田,能在未來收獲福報果實。
時有大長者,名曰給孤獨,
巨富財無量,廣施濟貧乏。
遠從於北方,憍薩羅國來,
止一知識舍,主人名首羅。
聞佛興於世,近住於竹園,
承名重其德,即夜詣彼林。
如來已知彼,根熟淨信生,
隨宜稱其實,而為說法言。
「汝已樂正法,淨信心虛渴,
能減於睡眠,而來敬禮我。
今日當為汝,具設初賓儀。
汝宿殖德本,堅固淨其望,
聞佛名歡喜,堪為正法器。
虛懷廣行惠,周給於貧窮,
名德普流聞,果成由宿因。
今當行法施,至心精誠施,
時施寂靜施,兼受持淨戒。
戒為莊嚴具,能轉於惡趣,
令人上昇天,報以天五樂。
諸求為大苦,愛欲集諸過,
當脩遠離惡,離欲寂靜樂。
知老病死苦,世間之大患,
正觀察世間,離生老病死。
既見於人間,有老病死苦,
生天亦復然,無有常存者。
無常則是苦,苦則無有我,
無常苦非我,何有我我所?
知苦即是苦,集者則為集,
苦滅即寂靜,道即安隱處。
群生流動性,當知是苦本,
厭末塞其源,不願有非有。
生老死盛火,世間普熾然,
見生死動搖,當習於無想,
三摩提究竟,甘露寂靜處,
空無我我所,世間悉如幻,
當觀於此身,諸大眾行聚。」
長者聞說法,即得於初果,
生死海消滅,唯有一滴餘。
空閑修離欲,第一有無身,
不如今俗人,見諦真解脫。
不離諸苦行,種種異見網,
雖至第一有,不見真實義,
邪想著天福,有愛縛轉深。
長者聞說法,陰蓋煥然開,
逮得於正見,諸邪見永除,
猶如秋厲風,飄散於重雲。
不計自在因,亦非邪因生,
亦復非無因,而生於世間。
若自在天生,無長幼先後,
亦無五道輪,生者不應滅。
亦不應災患,為惡亦非過,
淨與不淨業,斯由自在天。
若自在天生,世間不應疑,
如子從父生,孰不識其尊。
人遭窮苦時,不應反怨天,
悉應宗自在,不應奉餘神。
自在是作者,不應名自在,
以其是作故,彼則應常作。
常作則自勞,何名為自在?
若無心而作,如嬰兒所為,
若有心而作,有心非自在,
苦樂由眾生,則非自在作。
自在生苦樂,彼應有愛憎,
已有愛憎故,不應稱自在。
若復自在作,眾生應默然,
任彼自在力,何用修善為?
正復修善惡,不應有業報,
自在若業生,一切則共業。
若是共業者,皆應稱自在,
自在若無因,一切亦應無。
若因餘自在,自在應無窮,
是故諸眾生,悉無有作者。
當知自在義,於此論則壞,
一切義相違,無說則有過。
若復自性生,其過亦如是,
諸明因論者,未曾如是說。
無所依無因,而能有所作,
彼彼皆由因,猶如依種子。
是故知一切,則非自性生,
一切諸所作,非唯一因生,
而說一自性,是故則非因。
若言彼自性,周滿一切處,
若周滿一切,亦無能所作,
既無能所作,是則非為因。
若遍一切處,一切有作者,
是則一切時,常應有所作。
若言常作者,無待時生物,
是故應當知,非自性為因。
又說彼自性,離一切求那,
一切所作事,亦應離求那。
一切諸世間,悉見有求那,
是故知自性,亦復非為因。
若說彼自性,異於求那者,
以常為因故,其性不應異,
眾生求那異,故自性非因。
自性若常者,事亦不應壞,
以自性為因,因果理應同,
世間見壞故,當知別有因。
若彼自性因,不應求解脫,
以有自性故,應任彼生滅,
假令得解脫,自性還生縛。
若自性不見,為見法因者,
此亦非為因,因果理殊故,
世間諸見事,因果悉俱見。
若自性無心,不應有心因,
如見烟知火,因果類相求。
非彼因不見,而生於見事,
猶金造器服,始終不離金,
自性是事因,始終豈得殊?
若使時作者,不應求解脫,
以彼時常故,應任彼時節,
世間無有邊,時節亦復然,
是故脩行者,不應方便求。
陀羅驃求那,世間一異論,
雖有種種說,當知非一因。
若說我作者,應隨欲而生,
而今不隨欲,云何說我作?
不欲而更得,欲者反更違,
苦樂不自在,云何言我作?
若使我作者,應無惡趣業,
種種業果生,故知非我作。
言我隨時作,時應唯作善,
善惡隨緣生,故知非我作。
若使無因作,不應修方便,
一切自然定,修因何所為?
世間種種業,而獲種種果,
是故知一切,非為無因作。
有心及無心,悉從因緣起,
世間一切法,非無因生者。
長者心開解,通達勝妙義,
一相實智生,決定了真諦,
敬禮世尊足,合掌而啟請:
「居在舍婆提,土地豐安樂,
波斯匿大王,師子元族胄。
福德名稱流,遠近所宗敬,
欲造立精舍,唯願哀愍受。
知佛心平等,所居不求安,
愍彼眾生故,不違我所請。」
佛知長者心,大施發於今,
無染無所著,善護眾生心。
「汝已見真諦,素心好行施,
錢財非常寶,宜應速施為。
如藏庫被燒,已出者為珍,
明人知無常,出財廣行惠。
慳貪者守惜,恐盡不受用,
亦不畏無常,徒失增憂悔。
應時應器施,如健夫臨敵,
能施而能戰,是則勇慧士。
施者眾所愛,善稱廣流聞,
良善樂為友,命終心常歡。
無悔亦無怖,不生餓鬼趣,
此則為花報,其果難思議。
輪迴六趣中,良伴無過施,
若生天人中,為眾所奉事。
生於畜生道,施報隨受樂,
智慧脩寂定,無依無有數。
雖獲甘露道,猶資施以成,
緣彼惠施故,脩八大人念。
隨念歡喜心,決定三摩提,
三昧增智慧,能正觀生滅,
正觀生滅已,次第得解脫。
捨財惠施者,蠲除於貪著,
慈悲恭敬與,兼除嫉恚慢,
明見惠施果,無施癡見除,
諸結煩惱滅,斯由於惠施。
當知惠施者,則為解脫因,
猶如人種栽,為蔭花果故,
布施亦如是,報樂大涅槃。
不堅固財施,獲報堅固果,
施食唯得力,施衣得好色,
若建立精舍,眾果具足成。
或施求五欲,或貪求大財,
或為名聞施,有求生天樂,
或為免貧苦。唯汝無想施,
施中之最上,無利而不獲,
汝心有所弘,宜令速成就。」
癡愛心來遊,清淨眼開還,
長者受佛教,惠心轉增明。
請優波低舍,賢友而同歸,
還彼憍薩羅,周行擇良墟。
見太子祇園,林流極清閑,
往詣太子所,請求買其田。
太子甚寶惜,元無出賣心,
「設布黃金滿,猶尚地不遷。」
長者心歡喜,即遍布黃金,
祇言我不與,汝云何布金?
長者言不與,何言滿黃金?
二人共諍訟,延及斷事官。
眾皆歎奇特,祇亦知其誠,
廣問其因緣,辭言立精舍,
供養於如來,并及比丘僧。
太子聞佛名,其心即開悟,
唯取其半金,求和同建立,
「汝地我樹林,共以供養佛。」
長者地祇林,以付舍利弗,
經始立精舍,晝夜勤速成,
高顯勝莊嚴,猶四天王宮。
隨法順道宜,稱如來所應,
世間未曾有,增暉舍衛城,
如來現神蔭,眾聖集安居,
無侍者哀降,有侍資道宜。
長者乘斯福,壽盡上昇天,
子孫繼其業,歷世種福田。

佛所行讚父子相見品第十九

11
白話直譯
佛陀在摩竭國,教化各種異道,皆以一味法度化,如同太陽映照眾星。離開那五山城,與千名弟子同行,前後眷屬隨從,一同前往尼金山。接近迦維羅衛城時,心生報恩之念,準備修行法供養,以奉獻給父王。國王的師長與大臣,先派遣人伺候,時常在左右跟隨,觀察佛陀的行止。得知佛陀欲回國,急忙趕去稟報:『太子遠遊求學,願望已滿今歸來。』國王聽聞後大喜,整備車駕立即出迎,全國的士庶百姓,皆隨國王同行。漸漸靠近遠遠看到佛,光彩和相貌比以前更加莊嚴,
坐在大眾之中,就像梵天王一樣。下車慢慢走近,擔心被法義所困難,
看著佛的面容內心歡喜激動,嘴巴卻說不出話來。回頭感嘆自己貪戀世俗牽累,你卻超然像登上仙界,
雖然你在修道上地位尊貴,還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你?自己想著長久以來渴望法義,今天卻沒機會表達,
你現在靜靜地坐著,安穩自在神情不變。分別已久沒有感情交流,讓我心裡獨自悲傷,
就像人長久口渴,路上遇到清涼的泉水。急忙奔跑想喝水,到了泉邊卻忽然乾涸,
現在我見到你,還是原來那種光彩的容顏。心思疏遠氣勢高傲,完全沒有庇護和流轉的心,
壓抑情感虛妄的期望斷絕,就像口渴時面對枯竭的泉水。未曾見到繁雜的思緒奔馳,眼前所見也毫無歡喜,
就像人思念離別的親人,忽然看到畫像中的形象。統治四天下的應王,就如同曼陀羅王,
你如今行乞求食,這條道路有何值得榮耀?安靜如須彌山,光輝如太陽明亮,
行走如牛王穩健,吼聲如師子無畏,
不接受四天王的封賞,靠乞食來養活自身。佛知道父王的心,仍然存有對兒子的思念,
為了開啟他的心,同時悲憫一切眾生,
以神通升上虛空,雙手捧著日月,
在空中遊行,展現種種奇異變化,
或分身無量,隨後又合為一體,
或進入水中如履平地,或進入地中如行於水,
石壁不阻礙身體,左右出現水與火。父王非常歡喜,父子之間的情感完全消除,
佛在空中的蓮花座上,為父王說法:
「知道大王心懷慈愛,因為兒子而增添憂悲,
纏綿的愛念執著於子,應當迅速將其除滅。止息愛念讓心安靜,接受我這法母的教養,
這是人子還沒供養過的,如今用來供養父王。父王過去沒從子得到,如今從子這裡得到,
人中王的稀有,天中王也難得,
最殊勝微妙的甘露之道,現在用來供養大王。各自因業而受生,業依著業而有果報,
應該明白業的因果,努力修習度脫世間的善業,
仔細觀察這世間,只有業是最好的朋友。親戚和自身,深深相愛思念,
命終時神識獨自前往,只有業這良朋隨行。在五道中輪迴,三業生起三種生命,
愛欲是根本原因,種種差別由此而生。現在應該盡全力,清淨修治身口的業,
晝夜勤奮修習,止息雜念讓心安寧。唯有這是自己的利益,離開這些都不是我,應當知道三界的存在,就像海浪波濤。難以享樂,難以親近,應當修行第四種業,生死在五道中輪轉,就像眾多星辰旋轉。諸天也會遷變,人間怎能長久不變?涅槃是最安穩的,禪定寂靜的快樂是其中最殊勝的。人王的五欲之樂,充滿危險和恐懼,就像與毒蛇共處,哪裡會有片刻的歡樂?智慧之人看世間,如同被烈火包圍,充滿恐懼,沒有片刻安寧,追求脫離生老死。無盡的寂靜之地,是有智慧的人所住的地方,
不需要鋒利的武器、戰象戰馬和兵車,
能調伏貪、瞋、癡,世上沒有敵人能勝過他。了解痛苦、斷除痛苦的根源,證得滅苦並修習方法,
正覺於四聖諦,消除了墮入惡道的恐懼。先展現神奇的神通,讓國王心生歡喜,
信心和喜愛已經很深,堪當成為正法的器皿,
合掌讚歎說:「太奇妙了,誓願的果報已成,
太奇妙了,大苦已遠離,太奇妙了,利益了我!雖然一開始增加了憂愁悲傷,因為悲心所以得到利益,
太奇妙了,我今天,生子果報已經實現。應該捨棄極致的快樂,應該努力修習苦行,
應該遠離親族榮耀,應該割捨恩愛情感。過去的諸仙王,徒受苦卻無所成,
清涼安穩的地方,你現在全都已經得到,
自己安樂也讓他人安樂,以大悲心救濟眾生。過去住於世間,曾為轉輪聖王,
未得自在神通,令我心有所開解,
亦未得此妙法,使我今日歡喜。即使成為轉輪聖王,生死的繫縛仍不斷絕,
如今已斷絕生死,輪迴的大苦已滅,
能為眾生廣泛宣說甘露妙法。如此殊勝的神通,智慧深廣無邊,
永遠滅除生死之苦,成為天人之中的最上者;即使身居聖王之位,終究無法獲得此等利益。」如此讚歎之後,對於佛法的愛敬更加增長,
身居王父尊位,仍謙卑地稽首禮拜。國中的人民,見到佛的神通力量,
聽聞深妙的佛法,並見到國王的敬重,
合掌頂禮,心生奇特之想,
厭倦世俗的牽累,皆生起出家的心願。釋迦族的王子們,心中領悟了道果,
都厭倦世間榮華快樂,捨棄親人出家修行。阿難、陀難陀、金毘、阿那律,
難圖跋難陀,還有軍荼陀那,
像這些為首的王子,還有其他釋迦族子弟,
全都依從佛陀教導,受法成為弟子。匡國大臣的兒子,以優陀夷為首,
和眾王子一起,依次出家修行。還有阿低梨的兒子,名叫優波離,
看到那些王子和大臣的兒子出家,
心中感動領悟,也接受出家修行。父王看到自己的兒子,擁有神通和各種功德,
自己也進入清淨的僧團,進入甘露正法之門。捨棄王位和國土,只吃一餐禪悅甘露飯,
安靜地修習寂靜,住在宮中修習王仙之道。如來悉皆攝受,已具本族智慧,行於道中面容和悅,親戚歡喜隨行。時至應化乞食,入迦維羅衛城,城中諸士女驚喜高聲呼唱:「悉達阿羅陀,修道成就而歸。」內外互相傳告,無論巨細皆奔出觀看,門戶窗牖之間,肩並肩側目而視。見佛身相莊嚴,光明極為輝耀,外披袈裟衣,身光內外徹照,如同日輪圓滿,內外相互映發,觀者心中悲喜交集,合掌涕淚縱流。見佛步履安詳,收斂形體攝持諸根,妙身顯現法儀,敬仰憐惜增添悲歎,剃髮毀去形貌之美,身披染色袈裟。堂堂儀態端莊,束身低視地面而行。應該戴著羽毛寶蓋,手握飛龍的韁繩,
怎麼會在塵世中奔波,拿著缽去乞食?技藝足以降伏仇敵,容貌能讓美女歡喜,
華麗衣服勝過天帝的冠冕,百姓都仰望,
怎麼會委屈這麼俊美的容貌,還要壓抑心志約束身形?捨棄美好的欲樂和光彩的衣服,
潔白的身體卻穿上染色的僧衣,
看這樣的相貌還能追求什麼,與世間五欲為敵?捨棄賢慧的妻子和心愛的孩子,
喜歡獨自一人孤單地遊走,
那位賢妃真是辛苦,長夜裡滿懷憂思。如今聽說他出家,性命還能保全,
不知淨飯王,最後還能見到這個兒子嗎?看到他莊嚴的身相,卻毀棄形體去出家,
仇人都會感到惋惜,父親見了怎能安心?愛子羅睺羅,哭泣流淚常懷悲傷,
心中無人撫慰,學習此道為了什麼?諸位明瞭相法的人,都說太子出生,
具備大人的相貌,應該享有四海的供養;觀察如今所作所為,這些話全都是虛妄之談。像這樣的比喻眾多,紛紜雜亂地議論;如來心中無所執著,既無喜悅也無憂慮,
以慈悲心憐憫眾生,希望能讓他們脫離貧困與痛苦,
增長他們的善根,並為未來世作準備。顯示出少欲的行跡,並且消除世俗的誹謗,
進入貧困之地乞食,粗茶淡飯隨遇而安,
不論門第高低,滿鉢後便歸回山林。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在摩竭國教化了各種不同信仰的修行者,讓他們都跟隨唯一的解脫正法,這景象就像太陽升起時,群星的光芒都被掩蓋了一樣。。佛陀離開了王舍城的五山環繞之地,帶著一千位弟子,在眾多隨行的眷屬簇擁下,前往尼拘律類樹林(尼金山)。。當來到故鄉迦維羅衛城附近時,心中興起報恩的念頭,決定要以精進修持佛法的成就,作為對父王最崇高的供養。。淨飯王的老師和大臣們,事先派出了偵察隨從,經常跟在太子的身邊,仔細觀察他的一舉一動。。使者知道佛陀打算回到故鄉,趕緊快馬加鞭搶先報信說:「當年遠出求道的太子,現在已經達成心願,正要啟程回來了。」。淨飯王聽到太子(成佛後)回國的消息,心裡充滿了喜悅,立刻備好華麗的馬車出城迎接。全國上下無論官員還是百姓,都跟隨著國王一同出發去見佛陀。。慢慢走近後遠遠地看見佛陀,發現祂身上散發的光芒與莊嚴相貌,比過去所見更加倍超勝;在人群之中,就像大梵天王那樣卓越尊貴。。下了車慢慢走上前,擔心求法過程會遇到阻礙;當親眼見到佛陀尊顏時,內心無比激動喜悅,在那一刻感動得說不出話來。。一般人仍貪戀著世俗的負累,您卻已超然物外修成解脫之法。雖然您所處的道位如此尊貴,我還不知道該稱呼您什麼名字?。我心中長久以來一直渴望著這一天,但事到如今反而不知從何說起;看你現在靜靜地坐著,神態是那樣安詳穩定,絲毫沒有動搖。。分開太久已經沒有了往日的恩情,這讓我的內心感到特別悲傷;那種渴望見到您的心情,就像一個口渴難耐的人,突然在路邊看到一潭清澈涼爽的泉水。。就像極度口渴的人奔向水源,泉水卻在眼前乾涸;現在我見到淨飯王的太子,他那殊勝的形貌神采,依然如昔日般莊嚴。。心神放任而不細緻,志氣高傲自滿,內心失去法水的滋潤與清涼;雖然想壓抑情欲,卻只是空虛地望斷企求,就像口渴的人守著乾枯的泉井,得不到任何救贖。。還沒見到面時心裡滿是思念與紛亂的念頭,等到真正對視了,心中反而沒有預期的歡喜,這種感覺就像深切懷念離散的親人,卻只是突然看到他的畫像,並非真人實相。。你本該像曼陀王那樣統治四方天下,如今卻過著乞討的生活,這種修行道路難道值得稱道嗎?。內心平靜穩固得像須彌山,威儀光彩就像太陽般明亮。行走動作像牛王一樣莊重從容,說法時具足獅子般的勇氣威神。他不接受世俗君王的領地封賞,甘於透過乞食來維持生命。。佛陀知道父王心裡還把他當作兒子看待,為了啟發父王的覺悟,也為了憐憫眾生,便展現神通飛上天空。他雙手像能捧起日月般威德廣大,在空中行走並變幻出各種奇蹟:有時化現無數分身再合而為一,有時在水上行走如平地、鑽入地中如入水般自在,穿過石壁也沒有阻礙,甚至身體兩側能同時現出水與火的神蹟。。父王見到佛陀的神變後非常歡喜,放下了世俗的親情執著。佛陀坐在半空中的蓮花座上,對父王開示:「我知道您心中充滿慈愛,因為掛念兒子而倍感憂愁。這種難以割捨的親情愛念,其實是痛苦的根源,應當趕快放下。」。請父王熄滅愛欲煩惱來讓內心安定,接受我這份特殊的奉養;這不是世俗兒子能給出的供養,而是我證悟的佛法真理,現在以此回報父王。。過去父親從未從兒子身上得到過這樣的真理,現在卻因兒子而獲得;這在人間國王中是極其奇特的,即使在天王中也非常罕見;這最殊勝美妙的涅槃長生之道,現在我要奉獻給父王。。眾生是隨自己造下的業力去投生,並依照業力的性質來承受果報。既然明白業力與因果的關係,就應當勤奮修行能解脫世間痛苦的淨業。仔細觀察世間,只有我們所造的業才是真正不離不棄的朋友。。親人朋友和自己的身體,生前雖然彼此深愛、難捨難分,但在生命終結時,靈魂只能獨自踏上旅程,只有生前造下的業力會像影子一樣跟隨自己。。眾生在五種趨向的境界中生死流轉,受身、口、意三業影響,並以此產生三種生命形態;這一切都以愛欲為根本原因,進而演化出各種不同的身相與處境。。現在應當使出所有力量,斷除身與口的過惡並使其清淨,白天黑夜都精進不懈地練習,平息散亂的念頭讓內心進入寂然不動的狀態。。只有追求解脫才是真正的利益,除此之外的一切都不屬於我;應當明白三界的生命流轉,就像大海的波浪一樣動盪無常。。世俗的快樂很難得到真正的安穩,也不容易讓人趨向佛法,所以應當修習能斷除生死之苦的『第四業』。眾生在五趣中不斷生死輪迴,就像天上的星辰永無止盡地循環旋轉一樣。。連壽命廣大的天界眾生都會衰老變化,生活在人世間的人們,又怎麼可能永遠不變、長久長存呢?。達到涅槃境界是最極致的安穩,禪定的寂靜之樂在一切快樂中最為超勝。。世間君王所享受的五種感官快樂,其實隱藏著極大危險和恐懼,就像跟毒蛇生活在一起,怎麼可能得到短暫的安樂呢?。明白佛法智慧的人觀察這個世界,就像是被熊熊大火包圍一樣,處處充滿恐懼、沒有一刻安穩,因此一心想求得解脫,遠離生老病死的輪迴。。在那永恆寂靜的解脫境界,是智者安居的地方。不需要倚仗鋒利的武器或象馬戰車等武力,只要能降伏內心的貪欲、瞋恨與愚癡,世間就沒有任何敵人能戰勝他。。全面了解世間皆苦並斷除苦的起因,證悟寂滅境界並修持解脫的方法。當圓滿覺悟這四種真實的道理,就能免除墮入惡道的恐懼。。佛陀先展現了殊勝的神通,讓淨飯王看得很法喜。國王對佛法的信心與渴求非常深切,已經具備了修習正法的資質。他恭敬地合掌稱讚:『太不可思議了!您過去發的願如今已圓滿成佛;太不可思議了!您已解脫了生死大苦;太不可思議了!您真的帶給我極大的救拔與利益!』。雖然一開始內心充滿憂慮悲傷,但正因為這份感觸而體悟到解脫的契機;真是太殊勝了,我今天生下這個孩子,殊勝的功德果報已然圓滿。。應該放下世間最美好的享受,刻苦勤奮地磨練心志,遠離家族帶來的尊榮地位,並割捨內心對親情與愛情的執著。。古代的修行仙王們,雖歷經艱辛卻徒勞無功;而那遠離煩惱、清涼安穩的境界,您現在都已經證得了。您在讓自己獲得安寧的同時,也讓他人得到安寧,正以偉大的慈悲心救度廣大眾生。。以前我還在俗世做轉輪王的時候,雖然地位崇高,卻沒有能讓人心開意解的自在神通,更沒有現在這種玄妙的佛法,能讓我感受到今日這般的歡喜。。就算當上統治世間的轉輪王,也無法切斷生死的連鎖;現在佛陀已經斷除生死,讓輪迴的巨大痛苦徹底熄滅,能夠為所有眾生,廣泛宣說如同甘露般能令人解脫煩惱的佛法。。具備這樣微妙的神通力,以及極其深廣的智慧,能永遠斷除生死的苦難,成為超越天人、受大眾尊崇的聖者。。即使擁有統治天下的聖王地位,到頭來也無法得到修行解脫所帶來的真實功德。。這樣讚歎完之後,國王因為對正法的渴求與愛樂而生起更深的恭敬心;他雖然擁有父王尊貴的地位,卻放下身段,極其謙卑地跪拜頂禮。。國家的百姓們看到佛陀展現的神通,聽了他所講說的深奧道理,加上看到連國王都這麼敬重佛陀,大家紛紛合掌跪拜頂禮。每個人都覺得非常不可思議,開始厭倦世俗生活的束縛與煩惱,全都生起了想要出家修行的心念。。釋迦族的王子們,心中體悟了真理並證得聖果;他們看透了世俗的富貴樂趣,毅然放下對親人的依戀,選擇了出家修行的道路。。阿難、難陀、金毘羅、阿那律,還有難圖、跋難陀和軍荼陀那等重要首領,以及其他的釋迦族人,全都聽從佛陀的教化,領受法義成為佛弟子。。協助治理國家的重臣之子們,由優陀夷帶領,和許多位王子共同志願,相繼跟著佛陀走上修行出家之路。。另外有一位理髮師家庭出身的優波離,看到這麼多王子和大臣子弟都捨棄世俗生活去修行,內心也產生了共鳴與體悟,隨即決定跟隨大家的腳步,正式出家修行。。淨飯王親眼見到兒子成佛後所具備的神通與殊勝功德,深受感化,使自己也進入了聖者的清淨法流,踏入如甘露般轉凡成聖的正法法門。。放棄了王位與國土,將禪定的喜悅當作長生不老的甘露飯,在清幽之處修行靜默之法,即使身處王宮,也如同古代的王仙(居家修行的聖賢)一般精進。。佛陀完全順應眾生的根器來引導,化度了同族的親人與親友後,一路上神情祥和愉悅,族人們也都心生歡喜,跟隨著佛陀前行。。到了化緣的時間,佛陀進入迦維羅衛城。城裡的男人女人見了,都驚喜地大聲喊著:「悉達多已經修成正果,回到故鄉了!」。大家在宮廷內外奔走相告,不論官職高低或體型長幼都急忙跑出來看,在門口和窗邊擠滿了人,彼此肩併著肩,轉頭屏氣凝神地注視著。。看見佛陀身上莊嚴的相貌,散發出極其燦爛的光芒;外面雖然穿著簡樸的袈裟,但體內湧出的光芒卻向外徹底映照。就像那圓滿的太陽,內在與外在的光華互相辉映;瞻仰的人內心感到既悲傷又歡喜,不由自主地合掌致敬,激動得流下淚來。。看著佛陀安詳自在地步行,收歛身形並守護五官感官;他那莊嚴的身軀展現出修行的威儀,讓人心生敬重與不捨,不由得悲傷嘆息。他剃光了頭髮,捨棄昔日俊美的外貌,穿上了一身粗糙的染色袈裟。。容貌儀態威嚴而端莊,行走時收束身心,目光低垂注視著地面。。您原本應該是坐在裝飾華麗的車上,手握御駕龍馬的韁繩,受人尊崇;怎麼如今卻在漫天塵埃中,拿著食鉢像普通乞者一樣求食呢?。您的才幹足以震懾敵國,長相足以讓後宮傾慕,穿著華貴的衣冠受萬民景仰,為什麼要捨棄這美好的儀容,過著約束身心、限制形體的苦行生活呢?。你捨棄了華麗尊貴的衣著,清淨的身體改穿著樸素的壞色法衣;你究竟覺悟了什麼真相、追求什麼目標,竟然願意與世人追求的五種感官欲望反其道而行?。太子捨棄了賢慧的妻子與親愛的兒子,耽樂於獨自一人的孤寂修行;可憐那賢德的王妃,從此將在漫長的黑夜中深陷憂愁思念。。現在聽說太子已經出家修道了,性命還算平安;只是不知道父王淨飯王,最後究竟能不能再見到自己的兒子呢?。看見他那莊嚴美好的色身,竟然剃除髮鬚去出家,連敵對的人都會感到不捨與惋惜,更何況是父親,心裡怎能平靜安穩?。心愛的兒子羅睺羅,經常為了思念父親而傷心哭泣,您看到他卻完全不動聲色、不加安慰,修行這種絕情的法道究竟有什麼意義呢?。那些擅長看相預言的智者們都說,太子出生時就具足了圓滿的偉人特徵,未來理應成為統治天下的轉輪聖王。。看現在這些人的行徑,全都是些虛假而不切實際的言論。。像這類的言論非常多,眾說紛紜且顯得雜亂無章;。佛陀的心境不執著於世間,沒有情緒的波動起伏;他以慈悲憐憫眾生,希望能救度眾生脫離缺乏法財的貧苦,增加他們的善業根基,並為他們未來的解脫種下種子。。太子示現出簡樸少欲的行為,同時也為了消除世俗對他的誤解與毀謗;他走進貧困的巷弄中托缽乞食,不論得到的是精緻還是粗糙的食物都心懷感激;他不分大戶人家或小門小戶,挨家挨戶行乞,等缽裝滿了就回到山林中修行。
法義解析
  • 此偈頌讚嘆佛陀教化的威德。
    佛陀以「一味法」(解脫味)攝受原本修習「異道」的眾生,展現出如日出群星隱沒般的勝道絕對性。

    此段描述佛陀成道後回歸家鄉的過程。
    五山城指王舍城,尼金山即尼拘律園。
    此處強調佛陀威德感召,成道後具足廣大僧團與眷屬。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展現了佛陀化導家族與國人的莊嚴序幕。

    此處展現佛陀將世俗孝親昇華為出世間的「法供養」。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佛陀成道後回國,認為世俗財寶不足以報親恩,唯有引導至親修行正法、解脫生老病死,才是真正的報恩。

    此處描述淨飯王因擔心太子出家,特意安排親信暗中監視太子的行蹤與心境變化,反映出悉達多太子在世俗權力與親情束縛下的處境。

    此段描述釋迦牟尼佛成道後,回迦毘羅衛國度化親族的序幕。
    文中『願滿』指其已達成斷除煩惱、成就佛果的出家初衷。

    此段描述淨飯王聞佛成道還國後,具足威儀且舉國動員之盛況,體現了世間王權對出世間佛德的尊崇。
    在《佛所行讚》的敘事框架中,這象徵著佛陀法王身分與世俗父子情誼的重逢,以及佛法感召國人的開端。

    此偈描繪悉達多太子成道後,父王淨飯王派遣使者(或親友)前去迎接時,初見佛陀威儀震攝的情景。
    以「梵天王」比喻佛陀在僧俗大眾中獨步尊崇、威德寂靜的殊勝特質,體現《佛所行讚》讚頌佛德的文學與宗教結合風格。

    此處描繪求法者見佛時的虔誠與敬畏。
    初見佛陀威德,心生大歡喜(欣踊),並因恭敬至極而呈現言語道斷的情狀。

    此為《佛所行讚》中淨飯王或波羅門等對悉達多太子修行境界的讚嘆與詢問。
    反映了佛陀出家初期,世人以「仙道」觀點看待其超凡脫俗的轉變,並對其修持的果位表達敬重。

    此處描繪淨飯王見悉達多太子成道(或展現禪定相)後,內心積壓已久的期待與面對覺者威德時的敬畏交織。
    太子沈穩的禪定境界(安隱不改容)與國王內心的波瀾形成對比,體現了世俗情感與解脫境界的交鋒。

    此偈以「渴者遇泉」比喻眾生對佛陀或至親長久別離後的渴仰之情。
    在《佛所行讚》的文學語境中,表達了太子出家後,親族因情感依附與希冀落空所產生的深切憂悲,以及見到解脫希望時的迫切感。

    此偈以渴者失泉比喻眾生希冀解脫或渴求歸宿的心情。
    前二句描述渴望落空的無常與苦迫,後二句則轉折表達在絕望或變遷中,見到太子(佛陀)依然具足圓滿慈悲與智慧的本質,給予眾生安穩與希望。

    此偈描述修行者若心志高傲、缺乏謙下與柔軟心,則無法得到佛法的潤澤(蔭流心)。
    即便試圖抑制煩惱,若方法不當且內心枯竭,最終仍如渴者對枯泉,無法止息苦痛的焦渴。

    此偈描述太子悉達多體悟世間情愛與感官對象的虛幻性。
    即便見到思念之物,其本質仍如幻影,無法填補內心的空虛或帶來真實的解脫,表達了對世俗欲樂的厭離。

    此為淨飯王(或宮廷使者)勸誡悉達多太子還俗之詞,以世俗轉輪聖王的權力與榮耀,對比出家乞食的清貧卑微,試圖動搖其出離之心。

    此偈頌讚佛陀(或大修行者)內在禪定功德與外在威儀之圓滿。
    描述其定力深厚、智慧光明,且展現出超越世俗權力的解脫風範,堅持僧伽乞食之本分。

    此段描述佛陀成道還鄉後,為破除淨飯王執著於世俗父子親情的「子想」,並攝受眾生,故顯現「十八神變」等神通。
    透過超越物理質礙(如水地互變、石壁無礙)與極致的威德(捧持日月),證實其已成就無上正等正覺,非復凡俗之子,引導父王及大眾生起清淨信心。

    本段描述佛陀回宮後以神變與說法度化淨飯王。
    佛陀指出,世俗的「父子情」本質上是帶有執著的「愛念」,會引發無窮的憂悲苦惱。
    唯有透過法義的覺醒,將私情轉化為解脫的智慧,方能消除纏綿的熱惱。

    此處展現悉達多太子(佛陀)對父王淨飯王的「出世間大孝」。
    佛陀認為世間物質奉養不足以解脫生死,唯有引導親眷止息貪愛、修習寂靜法門,才是最究竟的供養。

    此偈頌描述佛陀成道後還鄉,將出世間的解脫正法(甘露道)回饋給父王淨飯王,強調佛法超越世間王權與天界福報的殊勝性。

    本偈強調業力感果的必然性。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強調「業」是感受生死與輪迴的主體,勸誡修行者應轉化世間業為「度世業」(解脫業),以解脫生老病死之苦。

    本偈頌體現《佛所行讚》中關於「無常」與「業力隨身」的核心教義。
    強調世間恩愛與肉體皆為虛幻、不可依靠,在生死轉折的關鍵時刻,唯有業果是決定未來趣向的真實依據,以此勸誡修行者放下執著。

    本偈說明眾生流轉生死之機制。
    依《佛所行讚》脈絡,強調「愛欲」為一切業力與受生現象(五趣、三業、三種生)的核心驅動力與根源。

    此偈強調修持的精進與次第。
    首先須以「戒」為基礎(淨治身口業),進而投入「定」的修習(勤修習),最終達成止息散亂、心境寂滅的禪定境界。

    此偈強調唯有佛法解脫為真利益,破除對色身與世間法的執著。
    以海濤比喻三界有情之生滅,說明世間遷流不住、不得安穩的苦與空性。

    此偈出自《佛所行讚》,強調世間樂的虛幻與輪迴的無常。
    文中『第四業』指『非黑非白業』(無漏業),即能盡除前三業(黑業、白業、黑白業)而導向解脫的清淨業。
    以此勸誡應捨棄有漏的五道輪迴,修持趨向涅槃的聖道。

    此句體現《佛所行讚》中強調的「無常」與「苦」之教法。
    即便在福報最盛的天界,仍受遷流變易之苦,以此對比人世間的脆弱與不可依恃,勸誡眾生應覺悟世間無常,不應執著於短暫的欲樂。

    此句強調涅槃與禪定所帶來的出世間樂,遠超世俗感官之樂。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展現佛陀對寂滅解脫境界的讚嘆,以此引導眾生捨離煩惱,趣向清淨。

    此偈頌旨在勸誡捨離世間權力與欲望。
    五欲雖看似快樂,本質卻是不安與無常,甚至會引來災禍,故以毒蛇為喻,強調貪戀世俗榮華的危險性,藉此顯發出家修行的必要性。

    此偈以「火宅」為喻,說明世間本質是苦且動盪不安的。
    有智慧的人(明人)能洞察五欲世間的無常與危險,進而發起出離心,修習解脫道以斷除輪迴之根。

    本偈強調真正的勝仗不在於外在武力的征服,而在於內心煩惱的止息。
    智者依止於涅槃寂靜,透過修行斷除產生苦難的根源(三毒),達成自心的絕對勝利,此勝過世間一切兵強馬壯。

    本偈闡述「四聖諦」的修行次第:苦(知)、集(斷)、滅(證)、道(修)。
    依《佛所行讚》脈絡,佛陀成道後以此法音引導眾生,強調徹底明瞭四諦理是脫離生死輪迴與三惡道的根本路徑。

    本偈描述佛陀回宮後,感於父王淨飯王雖具親情,但需以神通攝受其心。
    當國王信心成熟、心意柔軟(成為法器)時,便能生起對佛果與解脫功德的至誠讚歎。
    這體現了佛陀以「先以欲鉤牽,後令入佛智」的慈悲教化手段。

    此處描述淨飯王(或王室成員)見悉達多太子出生後,心境從世俗的憂慮轉向對聖者降生的讚歎。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強調太子降生乃是宿世願力與功德的展現,即便是憂悲之情,最終也轉化為見證聖王出世的法喜。

    此偈頌勸誡修行者應生起出離心。
    透過捨棄五欲之樂與世俗榮華,以苦行為調伏感官的手段,徹底斬斷妨礙解脫的修道障礙(恩愛縛),展現佛陀出家修道、追求寂滅的決心。

    本偈頌讚歎佛陀成就了過去仙人所不能達到的究竟解脫(清涼安隱處),並強調佛陀具備自利利他的大悲特質,不同於僅求自解脫的修行者。

    此偈頌旨在對比世間權力(轉輪王)與出世間覺悟(佛陀)的差異。
    強調世間福報雖大,卻無法像佛法與神通力那樣直指人心,化解煩惱並帶來真正的解脫法樂。

    此偈頌旨在對比世間至高權位(轉輪王)與出世間正覺(佛陀)的勝劣。
    世間王位雖尊,仍受業力束縛於輪迴;唯有斷除煩惱、超越生死的佛陀,方能徹底解脫,並導引眾生趨向不死涅槃。

    此偈讚頌佛陀(或大覺者)具備殊勝的定慧功德。
    藉由深廣智慧斷除煩惱根源,達成寂滅生死的解脫境界,因此在天、人六道眾生中位居最上。

    此句強調世間王權的權力與福報雖大,仍屬無常的輪迴有漏法,無法與解脫生死的出世間勝利相比,以此勸誡捨離世俗欲樂。

    此處描述淨飯王聽聞佛陀教法及德行讚頌後,產生了對「法」的愛樂與追求(法愛),這種法喜超越了世俗的父子階級與王權尊嚴,體現了在佛法面前人人平等的恭敬心。

    本段描述佛陀以神通、說法及王室的護持感化大眾。
    眾生因見到超凡的神力與聽聞真理,產生「奇特想」(希有心),並進而觀照世俗生活的苦與累,引發追求解脫的「出家心」。
    這體現了《佛所行讚》中佛陀轉法輪後,由上而下感化世人的威德。

    此偈描述佛陀成道還鄉說法後,釋迦族子弟受法化感動,心意開悟並證得修行果位。
    他們體認到世間福報的無常與虛幻,故能產生堅定的出離心,斷除世俗情愛與權位之束縛。

    此段敘述佛陀成道後回到故鄉迦毗羅衛城,釋迦族中眾多王室子弟及貴族首領受佛感化,集體捨俗出家,成為佛陀最初的僧團核心成員,展現佛法教化之威德。

    此偈描述悉達多太子成道還鄉後,釋迦族的貴族青年深受感化,紛紛捨棄世俗榮華,追隨佛陀出家修道的盛況。

    本段敘述優波離見到貴族階級紛紛出家後,放下階級意識與卑劣心,進而發起追求解脫的志向,體現佛法中眾生平等與法爾如是的出家因緣。

    此偈描述淨飯王見佛陀神變後心生清淨信,證入聖果(清流即預流果),體現了佛法能令親族斷除煩惱、獲得解脫的功德。

    本偈描述太子(悉達多)展現出出世間的志向,強調其內心已遠離世俗權力與欲樂,轉而追求禪定與寂靜的解脫境界。
    文中將禪定比喻為「甘露飯」,意指法喜能資養慧命。

    此偈描述佛陀回鄉後,以慈悲與智慧攝受釋迦族人,使其歸向正法。
    展現佛陀不僅化度外邦,亦不捨親族,令眾生感佩其德行而樂於追隨。

    此段描述佛陀成道後回到故國迦維羅衛省親化緣的情景。
    百姓以其俗家名號「悉達多」稱之,展現出親族故里對其修行成就的震動與歡喜。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城或出遊時,引起王城民眾極大震撼與關注的生動景象。
    透過「巨細」、「比肩」等詞,展現佛陀身為太子時,其威儀德相在俗世中所激發的崇敬與渴仰,亦對比出隨後太子體悟無常、捨俗出家的不凡志向。

    本偈描述悉達多太子(或佛陀)威儀感人之深。
    透過描繪佛身「內外徹照」的殊勝光影,呈現佛陀超越世俗肉身的清淨光蘊。
    觀者「悲喜」交集,展現了感懷佛德、深自慶幸卻又自憐過去無明的情感,為佛傳文學中典型的虔敬描寫。

    此段描述佛陀成道後或出家後的威儀攝受力,強調其內在定力顯於外的「庠序」與「攝根」,並對比出家前後形貌的轉變,展現捨棄世俗美色、追求法性的宗教實踐。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佛陀)出家修道後的威儀。
    展現了佛門弟子「行走如風」且不左顧右盼、內攝其心的修持風範,體現具足戒德者的莊嚴表相。

    此為悉達多太子出家後,旁人(如宮廷特使或國王臣下)對其捨棄王位榮華、轉向艱辛修行生活的惋惜與不解。
    反映了世俗權力、感官享受與出家修道、解脫追求之間的極端對比,也是佛傳文學中強調太子捨心堅定的關鍵情節。

    此為悉達多太子出家後,他人(通常為父王派遣之使者或憍陳如等)對其捨棄王位與尊貴色身轉而修道的質疑。
    反映了世俗眼光中對於「五欲樂」與「出家苦行」之間的價值對立,亦突顯佛陀出家志向之堅定,不為世間榮華與色身圓滿所動搖。

    此處反映悉達多太子(佛陀)出家修行的決心。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強調出離世俗王權與欲樂,轉向求解脫之道的徹底轉變。
    透過「染衣」與「光服」的對比,展現斷除五欲、與世俗執著相違的沙門行徑。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修行的決心與世俗情感的衝突。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下,強調出家是超脫恩愛的偉大壯舉,但也如實描繪了留下的親眷所承受的憂悲苦惱,對比出「世間情」與「出世志」的極大反差。

    此處反映悉達多太子出家後,宮廷內外對其安危的掛念。
    在《佛所行讚》的敘事框架中,這體現了世俗親情與出家求道之間的張力,以及大眾對太子捨棄王位、入山修行的驚訝與憂慮。

    此偈描述悉達多太子捨棄轉輪王之莊嚴外相,剃除鬚髮改換僧服,展現出離心之決絕。
    透過「怨家痛惜」與「父心不安」的對比,深深刻畫出太子捨俗時,親緣世間情與出世道心的劇烈衝突。

    此處展現了世俗情感與解脫之道間的矛盾。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這是王宮親眷試圖以人間倫理情愛來動搖悉達多太子修行的決心,反映出凡夫將慈悲與世俗恩愛混為一談的觀點。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出生後,相師對其體貌特徵的觀察。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強調太子具備『三十二相』等轉輪王或佛陀的徵兆,預示其具備統治世間或成就佛果的潛力。

    此句強調凡夫所為往往與真理相違,缺乏實質的解脫意義,僅是言辭上的虛妄戲論。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多指對無常世間的執著與無益的爭辯。

    此句描述外道或世俗種種不實、不究竟的言論充斥,彼此矛盾且無助於解脫真理,故稱「亂說」。

    本偈頌描述如來成就正覺後,其心境處於平等大捨、無礙無著的狀態,不為世間苦樂所動。
    然而雖心無執著,仍起慈悲大用,旨在拔除眾生苦、增長善法,此為如來化世的清淨動機與目的。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後遵循佛制托缽乞食的威儀。
    透過平等乞食(不擇貧富),展現斷除貪欲與貢高我慢的修行風範,並以此感化世俗,破除大眾對其捨棄王位動機的猜疑(俗塵謗)。

名相註解
  • 摩竭國:即摩揭陀國(Magadha),古印度重要國家,佛陀長期在此說法。
  • 異道:指佛教以外的各種宗教流派或修行法門。
  • 一味法:指佛法雖然說法眾多,但其本質皆以解脫、寂滅為唯一核心旨趣。
  • 五山城:即摩揭陀國的首都王舍城(Rājagṛha),因四周有五座大山環繞而得名。
  • 尼金山:指尼拘律園(Nyagrodhārāma),位於迦毗羅衛城,是佛陀回鄉時居住的僧伽藍所在地。
  • 迦維羅衛:釋迦族的都城,佛陀的故鄉。
  • 法供養:以如說修行、利益眾生等實踐來供養佛法僧,優於物質供養。
  • 報恩心:指感念父母養育之恩,於此特指以佛法度化親眷的慈悲心。
  • 王師:國王的老師,多由婆羅門或德高望重的大臣擔任。
  • 伺候人:負責偵察、觀察或服侍的人員。
  • 進止:前進與停止,泛指一切行為舉止。
  • 還國:指佛陀成道後回到故鄉迦毘羅衛國。
  • 願滿:指太子出家時所發之成佛大願已圓滿成就。
  • 嚴駕:整飭莊嚴的車駕,象徵皇室出巡的正式禮儀。
  • 士庶:士大夫與平民百姓,指代全國人民。
  • 光相:指佛陀色身所散發的光芒與三十二相、八十種好。
  • 梵天王:色界初禪天之主,在古印度文化中象徵清淨、尊貴與威德,常用以比喻佛陀的超然地位。
  • 留難:指遭遇阻礙、困難或延遲。
  • 欣踊:形容內心極度歡喜,如雀躍般跳動。
  • 瞻顏:瞻仰佛陀的容貌儀態。
  • 俗累:世俗的事務與煩惱牽絆。
  • 登仙:在此經典語境中指超脫凡俗、成就神聖的修行境界。
  • 道尊:修行的位階或法道極為尊貴。
  • 思渴:形容內心極度渴求、嚮往。
  • 安隱:同「安穩」,指身心安定,遠離煩惱動盪的狀態。
  • 改容:改變臉色或神情,此指心境受外界影響而產生情緒波動。
  • 清冷泉:清涼冷潔的泉水,在佛典中常比喻清淨的法水或能解除痛苦的慰藉。
  • 光顏:指佛陀或大菩薩聖眾面貌莊嚴,煥發慈光。在此指太子(悉達多)超凡脫俗的威儀與相貌。
  • 枯竭:在此比喻世間無常,原本寄予厚望的依止處或事物消逝不見。
  • 心踈:指心念粗糙、不夠細膩專注。
  • 蔭流心:指如樹蔭般的清涼與如流水般的法潤,比喻法益對心靈的滋潤。
  • 枯泉:比喻缺乏法水潤澤、無法止渴的狀態。
  • 繁想:紛亂奔馳的各種思緒、妄想。
  • 離親:指早已離散或逝去的親屬。
  • 畫形像:畫像,比喻外境如幻不實,非真實本體。
  • 四天下:指須彌山四周的四大洲,為轉輪聖王所統治的範圍。
  • 曼陀王:即曼陀多王(Māndhātar),遠古時期的轉輪大聖王,以此象徵極致的世間福報。
  • 行乞食:出家僧侶為資養色身,依止他人布施而食的修行生活。
  • 須彌:諸山之王,喻穩固不動。牛王步:形容行走緩慢莊重、具足威嚴。師子吼:喻佛陀說法威震群魔,令眾生驚醒。四天封:指人間四方國土的王權封爵。
  • 子想:指淨飯王仍以世俗親情將佛陀視為自己的兒子,而非解脫的聖者。
  • 神足:神足通,指能隨意飛行、變現、到達各處的超自然能力。
  • 異變:指神變,即佛陀為化度眾生所顯現的神通變化。
  • 分身:將一身化現為多身的神通。
  • 不礙身:指證得色法自在,故物質牆壁不能阻礙身體穿過。
  • 息愛:止息對世間貪愛、執著的煩惱。
  • 子養法:身為人子奉養父母的方法,在此特指出世間的解脫之道。
  • 人王:指人間的國王,此處特指淨飯王。
  • 天王:指欲界或色界之天主。
  • 甘露道:比喻能令人脫離生死輪迴、達至長生不死境界的涅槃解脫正法。
  • 度世業:指能超越世間、趨向涅槃解脫的修行法門。
  • 良朋:喻指業力。在世間親友皆會散去,唯有業力如影隨形跟隨至來世。
  • 神:指神識,即眾生投生輪迴的主體。
  • 五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五種眾生趨向的處所。
  • 三業:身業、口業、意業。
  • 三種生:依業力所感之生、依愛欲所感之生、依報應所感之生(或指三界之生)。
  • 淨治身口業:修正並清淨身體與言語的行為造作,屬戒學範疇。
  • 息亂:止息散亂的妄念與心所。
  • 寂然:心念寂靜、不動如山的禪定狀態。
  • 三界有: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生命存在與果報。
  • 悉非我:指一切世俗因緣法皆非永恆不變的自我。
  • 海濤波:經典中常用於形容無常、動盪與生滅不停的意象。
  • 第四業:指非黑非白報業,即無漏業,能斷盡世間苦樂報而趨向解脫。
  • 諸天:指居住於欲界、色界、無色界各天之眾生。
  • 遷變:遷流變易,指事物隨時間不斷變化,不處於穩定狀態。
  • 須臾:極短的時間。
  • 無盡寂靜處:指涅槃、離欲之境。慧者:指具足佛法智慧的修行者。調伏:修習戒定慧以制伏煩惱。貪恚癡:三毒,即貪婪、瞋恚、愚癡。
  • 四真諦:即四聖諦(苦、集、滅、道),佛陀悟證之四種絕對正確之真理。
  • 妙神通:指佛陀所展現不可思議、殊勝的超自然力量。
  • 正法器:比喻足以接受、承載正法教誨的人格特質或心理狀態。
  • 誓果:指佛陀在過去生中所發的菩提誓願(因)與成佛之果。
  • 饒益:給予廣大的利益與救拔。
  • 果報:指過去業因所感得的報應,此處特指太子降生這一殊勝的結果。
  • 憂悲:指凡夫面對無常或變故時產生的情感波動。
  • 勝妙樂:指世間最極致、殊勝的五欲享受或天界之樂。
  • 習苦:指修習克制欲望的種種苦行,藉以磨鍊意志、調伏身心。
  • 恩愛情:指凡夫對親眷、配偶之間深厚的情感執著,是輪迴的主要繫縛。
  • 仙王:指古代外道中修行具德、成就神通的領袖或王族修行者。
  • 唐:徒然、虛空,指修行方向錯誤導致白費工夫。
  • 清涼安隱處:指涅槃境界,遠離煩惱熾熱為清涼,遠離變異恐懼為安隱。
  • 轉輪王:世間擁有最高權力、統領四洲的君主,雖具足福德,但仍未解脫輪迴。
  • 自在神通:佛菩薩無礙、隨心所欲的超然力量,能應機度化眾生。
  • 妙法:微妙清淨的正法,特指能引導眾生究竟解脫的教法。
  • 生死緒:形容生死流轉如絲緒般連綿不斷。
  • 生死苦: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所受的種種苦難。
  • 天人之商:指佛陀為天、人師,其地位最為尊勝。
  • 聖王:指轉輪聖王,世間福德第一、以正法統治四天下的君主。
  • 利:指佛法中的殊勝功德與涅槃之利。
  • 法愛:對正法的渴求、愛樂與欣慕。
  • 阿難陀(Ānanda)、難陀(Nanda)、阿那律(Aniruddha)、釋種子(釋迦族的後代或子弟)
  • 匡國:輔佐、治理國家。
  • 優陀夷:佛陀為太子時的同伴,後受淨飯王之命勸請佛陀還鄉,最終亦隨佛出家。
  • 隨次:依次、接連地。
  • 阿低梨子:指理髮師家庭出身的孩子。阿低梨(Upāli的族姓背景)在當時印度社會地位較低。
  • 優波離:佛陀弟子之一,出身首陀羅階級,後以持律第一著稱。
  • 情開解:指心境豁然開朗,去除了原本的執著或自卑,產生了對佛法的領悟。
  • 神力:指佛陀度化眾生時展現的不思議神通力量。
  • 清流:指聖眾之流,通常指證得須陀洹果(預流果),不再墮入惡趣。
  • 攝:指攝受,以慈悲心引導眾生令入正法。
  • 悉達阿羅陀:即悉達多(Siddhārtha),此處依《佛所行讚》譯音,指佛陀出家前的太子名號。
  • 學道成:指證得無上正等正覺,完成佛道修行。
  • 巨細:指社會地位的高低或身材的大小,此處形容不分尊卑長幼的群眾。
  • 窓牖:即窗戶。在古漢語中,「窗」指在屋頂上的天窗,「牖」指在牆上的窗戶。
  • 比肩:肩併著肩,形容人數眾多、擁擠的樣子。
  • 相好(佛陀隨形好與大丈夫相)、暉曜(光芒閃耀)、袈裟(出家眾之法衣)、日圓輪(比喻佛光普照圓滿)
  • 堂堂:形容容貌端正、儀表威嚴。
  • 束身:約束、收攝自身的行為與感官,不使散亂。
  • 視地:目視地面,為僧伽威儀之一,指行走時不東張西望,保持正念。
  • 羽寶蓋:以珍貴羽毛裝飾的華蓋,是古代印度王室身分與權力的象徵。
  • 飛龍轡:指駕馭如飛龍般名駒的韁繩,以此比喻王者的威勢與座駕。
  • 游塵:指世俗道路上飛揚的塵土,象徵艱辛或卑微的環境。
  • 執鉢:手持食鉢,是出家沙門為了資養色身而行乞食的基本威儀。
  • 天冠:古代印度王侯所戴的尊貴頭飾,象徵王權與顯赫地位。
  • 首陽:指百姓抬頭仰望,心向王化,形容受民眾愛戴尊崇的樣子。
  • 拘心:指修行者嚴謹地收攝心神,不使妄念奔逸。
  • 制其形:指透過戒律或苦行來規範身體行為,使其遠離世俗的享樂。
  • 孤遊:指遠離世俗熱鬧,獨自於山林間修習禪定與解脫道的行為。
  • 賢妃:指悉達多太子的妻子耶輸陀羅。
  • 長夜:本意為漫漫長夜,於佛典中常比喻眾生流轉生死、尚未解脫的無明狀態與痛苦時光。
  • 出家:捨離世俗家宅與親屬,進入山林修道。
  • 淨飯王:釋迦牟尼佛在俗世的父親,迦毘羅衛國的國王。
  • 不審:不清楚、不知道,帶有詢問或推測的語氣。
  • 妙相身:指太子具備的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象徵大功德所成就的殊勝色身。
  • 毀形:指剃除髮鬚、毀損世俗裝飾的外貌,是出家修道的表徵。
  • 羅睺羅:悉達多太子之子,意譯為「覆障」。
  • 此道:指太子所追求的出家解脫之道,在世俗親眷眼中被視為捨棄親情的行為。
  • 用……為:古漢語語法,意為「何必……呢」或「要做什麼呢」,帶有詰問語氣。
  • 明相法者:精通占相之術的人,如阿私陀仙人等。
  • 大人相:偉大人物所具備的體貌特徵,即三十二相。
  • 享食四海:指統治天下,成為轉輪聖王。
  • 虛談:虛妄不實的言論,指不符合正法、無助於離苦得樂的戲論。
  • 所為:指眾生的造作、行為。
  • 如是比:指如同前述這類的情況或言論。
  • 紛紜:眾多而雜亂貌。
  • 無著:不執著於世間萬物,心無罣礙。
  • 無欣亦無慼:指心境平等,沒有喜悅(欣)與憂傷(慼)的對立,即大捨的境界。
  • 善根:善的根性、根底,指能產生善果的根本。
  • 當來世:未來世。
  • 少欲:指對五欲處境不生希求,為佛門修行之基礎。
  • 俗塵謗:指世俗凡夫對於捨王位出家等離塵行徑所產生的譏諷與誹謗。
  • 精麤:指食物的優劣。精指精緻美食,麤指粗糙食糧。
佛於摩竭國,化種種異道,
悉從一味法,如日映眾星。
出彼五山城,與千弟子俱,
前後眷屬從,往詣尼金山。
近迦維羅衛,而生報恩心,
當修法供養,以奉於父王。
王師及大臣,先遣伺候人,
常尋從左右,瞻察其進止。
知佛欲還國,駈馳而先白:
「太子遠遊學,願滿今來還。」
王聞大歡喜,嚴駕即出迎,
舉國諸士庶,悉皆從王行。
漸近遙見佛,光相倍昔容,
處於大眾中,猶如梵天王。
下車而徐進,恐為法留難,
瞻顏內欣踊,口莫知所言。
顧貪居俗累,子超然登仙,
雖子居道尊,未知稱何名?
自惟久思渴,今日無由宣,
子今默然坐,安隱不改容。
久別無感情,令我心獨悲,
如人久虛渴,路逢清冷泉。
奔馳而欲飲,臨泉忽枯竭,
今我見其子,猶是本光顏。
心踈氣高絕,都無蔭流心,
抑情虛望斷,如渴對枯泉。
未見繁想馳,對目則無歡,
如人念離親,忽見畫形像。
應王四天下,猶若曼陀王,
汝今行乞食,斯道何足榮?
安靜如須彌,光相如日明,
庠行牛王步,無畏師子吼,
不受四天封,乞求而養身。
佛知父王心,猶存於子想,
為開其心故,并哀一切眾,
神足昇虛空,兩手捧日月,
遊行於空中,種種作異變,
或分身無量,還復合為一,
或入水如地,或入地如水,
石壁不礙身,左右出水火。
父王大歡喜,父子情悉除,
空中蓮花座,而為王說法:
「知王心慈念,為子增憂悲,
纏綿愛念子,宜應速除滅。
息愛靜其心,受我子養法,
人子所未奉,今以奉父王。
父未從子得,今從子得之,
人王之奇特,天王亦希有,
勝妙甘露道,今以奉大王。
自業業受生,業依業果報,
當知業因果,勤習度世業,
諦觀於世間,唯業為良朋。
親戚及與身,深愛相戀慕,
命終神獨往,唯業良朋隨。
輪迴於五趣,三業三種生,
愛欲為其因,種種類差別。
今當竭其力,淨治身口業,
晝夜勤修習,息亂心寂然。
唯此為己利,離此悉非我,
當知三界有,猶若海濤波。
難樂難習近,當修第四業,
生死五道輪,猶眾星旋轉。
諸天亦遷變,人中豈得常?
涅槃為最安,禪寂樂中勝。
人王五欲樂,危險多恐怖,
猶毒蛇同居,何有須臾歡?
明人見世間,如盛火圍遶,
恐怖無暫安,求離生老死。
無盡寂靜處,慧者之所居,
不須利器仗,象馬以兵車,
調伏貪恚癡,天下敵無勝。
知苦斷苦因,證滅修方便,
正覺四真諦,惡趣恐怖除。」
先現妙神通,令王心歡喜,
信樂情已深,堪為正法器,
合掌而讚嘆:「奇哉誓果成,
奇哉大苦離,奇哉饒益我!
雖先增憂悲,緣悲故獲利,
奇哉我今日,生子果報成。
宜捨勝妙樂,宜精勤習苦,
宜離親族榮,宜割恩愛情。
古昔諸仙王,唐苦而無功,
清涼安隱處,汝今悉已獲,
自安而安彼,大悲濟眾生。
昔本住世間,為轉輪王者,
無自在神通,令我心開解,
亦無此妙法,使我今日歡。
設為轉輪王,生死緒不絕,
今已絕生死,輪迴大苦滅,
能為眾生類,廣說甘露法。
如此妙神通,智慧甚深廣,
永滅生死苦,為天人之上;
雖居聖王位,終不獲斯利。」
如是讚歎已,法愛增恭敬,
居王父尊位,謙卑稽首禮。
國中諸人民,覩佛神通力,
聞說深妙法,兼見王敬重,
合掌頭面禮,悉生奇特想,
厭患居俗累,咸生出家心。
釋種諸王子,心悟道果成,
悉厭世榮樂,捨親愛出家。
阿難陀難陀,金毘阿那律,
難圖跋難陀,及軍荼陀那,
如是等上首,及餘釋種子,
悉從於佛教,受法為弟子。
匡國大臣子,優陀夷為首,
與諸王子俱,隨次而出家。
又阿低梨子,名曰優波離,
見彼諸王子,大臣子出家,
心感情開解,亦受出家法。
父王見其子,神力諸功德,
自亦入清流,甘露正法門。
捨王位國土,禪一甘露飯,
閑居修靜默,處宮習王仙。
如來悉隨攝,本族知識已,
道中顏和悅,親戚歡喜隨。
時至應乞食,入迦維羅衛,
城中諸士女,驚喜舉聲唱:
「悉達阿羅陀,學道成而歸。」
內外轉相告,巨細馳出看,
門戶窓牖中,比肩而側目。
見佛身相好,光明甚暉曜,
外著袈裟衣,身光內徹照,
猶如日圓輪,內外相映發,
觀者心悲喜,合掌涕淚流。
見佛庠序步,歛形攝諸根,
妙身顯法儀,敬惜增悲歎,
剃髮毀形好,身被染色衣。
堂堂儀雅容,束身視地行。
應戴羽寶蓋,手攬飛龍轡,
如何冒游塵,執鉢而行乞?
藝足伏怨敵,貌足婇女歡,
華服冠天冠,黎民咸首陽,
如何屈茂容,拘心制其形?
捨妙欲光服,素身著染衣,
見何相何求,與世五欲怨?
捨賢妻愛子,樂獨而孤遊,
難哉彼賢妃,長夜抱憂思。
而今聞出家,性命猶能全,
不審淨飯王,竟見此子不?
見其妙相身,毀形而出家,
怨家猶痛惜,父見豈能安?
愛子羅睺羅,泣涕常悲戀,
見無撫慰心,用學此道為?
諸明相法者,咸言太子生,
具足大人相,應享食四海;
觀今之所為,斯則皆虛談。
如是比眾多,紛紜而亂說;
如來心無著,無欣亦無慼,
慈悲愍眾生,欲令脫貧苦,
增長彼善根,并為當來世。
顯其少欲跡,兼除俗塵謗,
入貧里乞食,精麤任所得,
巨細不擇門,滿鉢歸山林。

佛所行讚受祇桓精舍品第二十

13
白話直譯
世尊已經開導教化,迦維羅衛的人,隨緣度化已經完成,與大眾一起前行,前往憍薩羅國,拜見波斯匿王。祇桓園已經莊嚴布置,堂舍都很齊全,泉水流淌灌注,花果都盛開,水上陸地的各種奇鳥,隨著種類一起鳴叫,眾多美景世間無比,就像稽羅山的宮殿。給孤獨長者和家屬沿路迎接,撒花焚香,恭敬邀請進入祇桓園。手拿金龍瓶,親自跪下倒長流水,用祇桓精舍,供養十方僧眾。世尊誦呪祝願接受,保佑國家長久安定,給孤獨長者,福報無窮無盡。這時波斯匿王,聽說世尊已經來到,整備車駕出祇桓園,恭敬禮拜世尊的足下,然後坐在一旁,合掌對佛說:「沒想到這小國,忽然成為大吉祥,惡逆災殃這麼多,怎能感動大德?如今得以瞻仰聖者的容顏,沐浴在清淨的教化中。我雖然身處凡夫之列,卻蒙受聖者引入殊勝之流,
如同微風拂過香林,氣息交融化為芬芳的旋風,
眾鳥聚集於須彌山,異彩齊放如同金光。能與智慧之人相會,蒙受庇護而共享榮耀,
如鄉野之人供奉仙人,生命得以升華如三足星。世間的利益皆有窮盡,聖者的利益卻永無止境,
世間的君王多有過失,唯有遇見聖者才能常得安穩。佛知國王心誠至,愛法如同帝釋天,
但仍有兩種執著,無法忘懷財物與女色。佛知時機與國王的心行,便為國王說法:
「惡業之人卑賤低下,見到善行尚且知道敬重。更何況自在王,積累善德依靠過去因緣,
遇到佛陀更加恭敬,這其實並不困難。國家本來就安靜百姓安樂,這不是因為見到佛才增加的。現在我要簡要說法,大王請仔細聽,
接受並實踐我所說的,親眼見到我功德果報圓滿。人死之後身心分離,親人朋友全都分別,
只有善惡業,從頭到尾如影隨形。應該尊崇法王的事業,像養育子民一樣照顧萬民,
現世名聲遠播,死後升天;放縱自己不順從正法,現在受苦將來也沒有快樂。從前羸馬王,順應正法而得天福,金步王行惡,壽終後墮入惡道。我現在為大王簡略說明善惡之法,重點在於應當以慈悲心,視百姓如同自己的孩子。既不逼迫也不傷害,善於攝持諸根,捨棄邪道而走正路,不自我抬高也不貶低他人。與苦行者結交為友,不要親近邪見之人,不要倚仗王權威勢,不要聽信邪佞之言,不要惱怒苦行者,不要違背王法正典,常念佛與正法,調伏那些違法之人。現今身為人中之上,德行將在正道中隆盛,深思無常之理,身命隨時遷變。安住於高尚殊勝之境,立志追求清涼彼岸,守護慈悲與自在之樂,來世增添更多歡喜,名聲流傳於無量劫,必定報答如來的恩德。就像人喜歡甜果,必須先種下優良的樹苗。有的人從光明走入黑暗,有的人從黑暗走向光明,
有的只是一直在黑暗中延續,有的則是光明不斷相承;有智慧的人會捨棄這三種情況,應該學習從頭到尾都保持光明。說惡話的容易引來同類,善言善行卻難得跟隨者,
沒有行為不會結成果報,行善的人不會遭到毀滅,
創業如果不勤奮學習,最後什麼也做不成。平時不修善因,將來就得不到快樂,
過去的事已經無法挽回,所以應該努力行善。能自我反省就不會作惡,因為一切都是自作自受,
就像四座大山合圍,眾生無處可逃。生老病死如山壓頂,眾生無法脫離,唯有修行正法,才能擺脫這沉重的苦難之山。世間一切皆無常,五欲境界如閃電般短暫,老死如錐尖刺痛,怎能去習染非法之事?古時那些偉大的勝王,就如同自在天一般,雖然勇猛堅毅、志向高遠,但也只是短暫顯現,終究歸於消亡。劫火能熔化須彌山,海水也會完全枯竭,何況這如泡沫般脆弱的身體,怎能期望長久存在於世?猛烈的風能止息藍天,日光也能被須彌山遮蔽,熊熊烈火能被水熄滅,世間萬物終將歸於滅亡。這身體是無常之器,長夜裡苦苦守護,廣積財物與貪戀色欲,放縱之中滋生驕慢。死亡突然來臨,身體僵直像枯木,
明白的人看到這種變化,怎麼還會貪睡不修行?生死像獨自搖動的機關,不停下就會墮落,
不修習也不延續快樂,受苦的人不會這麼做。不親近勝友就得不到智慧,不學習就無法增長智慧,
學習卻不接受有智慧的教導,接受了也不會有身心解脫。有身體卻不被外境染著,不然就是大錯,
即使生到無色界天,也難免隨時變化。應該學習讓身心不隨境轉,不變就沒有過失;正因為有這個身體,才是眾多痛苦的根本;因此,所有有智慧的人,止息於無身之境。一切眾生類,皆因欲望而生苦,
因此對於欲望的存在,應該生起厭離之心,
厭離於欲望的存在,便不會承受眾多痛苦。即使生於色界或無色界,變化無常是最大的禍患,
因為不寂靜的緣故,更何況未能遠離欲望。如此觀察三界,無常且無主宰,
眾多痛苦常燃不息,有智慧的人怎會願意貪樂其中?就像樹木被烈火焚燒,眾鳥怎會聚集其上?覺悟者是明智之士,遠離此境便是無明。這就是開悟者,離開這個就不是覺者;這就是該做的事,離開這個就不該做;這就是最接近本宗的,離開這個就違背道理。說這殊勝的法,不是居士該做的,
這樣說就不對,法只在人弘揚。像熱病人進冷水,一切都能清涼,
黑暗房間點燈,馬上看見五色。修道也是這樣,出家在家沒分別,
有人住山還造罪,有人在家卻成仙。愚癡與無明如同巨大的海洋,邪見如同洶湧的波濤,眾生隨著愛欲的洪流漂浮,輾轉流轉而無法渡過。智慧如同輕舟,堅持三昧正道,方便如同鼓槳,能夠渡過無知的苦海。當時國王專心聆聽,一切智者所說的教法,對世俗的榮耀感到厭倦,明白作為國王並無真正的快樂,就像醉酒的象從醉中清醒,恢復了純熟的本性。當時有一些外道,見國王信仰並敬重佛陀,便一同請求大王,與佛陀比試神通。當時國王向世尊稟告,願意依從他們的請求。佛陀隨即默然允許。各種不同的外道見解,
擁有五種神通的仙人們,都來到佛前,
佛就展現神通力量,端坐在虛空中。普遍放出大光明,像早晨太陽一樣耀眼,
外道全都降服,國內百姓都歸依佛法。為了給法母說法,就升到忉利天,
在天宮住了三個月,廣泛教化諸天眾生。度化法母、報恩完成後,安居結束便返回,
眾天人隨侍左右,乘著七寶階梯,
下降到閻浮提,這是諸佛常來的地方。無數天人,乘著宮殿隨行送別,
閻浮提的國王和百姓,合掌仰望佛陀。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已經完成了在迦毗羅衛城的教化工作,在圓滿度化當地的有緣眾生後,帶領著隨行弟子們,出發前往憍薩羅國,去會見波斯匿王。。祇園精舍已經布置得非常莊嚴,房屋建築都已準備齊全;清澈的泉水流動灌溉,花草樹木長得非常茂盛;各種珍奇的水鳥與陸鳥,都按著習性發出悅耳的叫聲;這裡的美景世上罕見,簡直就像是稽羅山上的仙宮聖境。。給孤獨長者帶領著家屬親友,順著道路前來歡迎,他們一路上撒花供養、焚燒上好清香,至誠懇切地請佛陀進入祇樹給孤獨園。。手裡拿著繪有金龍的寶瓶,恭敬地跪在地上倒水為誓,將祇園精舍正式捐獻給來自各方的僧伽團體。。佛陀接受了供養並為其誦咒祝願,祈求國家安定平穩;這也讓給孤獨長者得到的福報與喜慶,永遠流傳下去。。那時波斯匿王聽說佛陀到了,立刻準備好莊嚴的車馬前往祇樹給孤獨園,向佛陀頂禮接足,然後坐在一旁,合掌對佛陀說:「沒想到我這弱小的國家,竟然能迎來這麼大的吉祥。這裡本是惡事與災禍不斷的地方,憑什麼能感召您這位大聖人到來呢?」。今天有幸見到佛陀尊貴的面容,就像沐浴在清淨的法流中,領受著聖潔的教化。。我雖然只是個平凡的人,但有幸受到佛陀聖德的薰陶,進入了殊勝的修行行列。這就像風吹過香木林,平凡的風也變得芬芳;又像各種顏色的鳥飛到金色的須彌山,全身都會映照出金色的光芒。。能與有智慧的明達之人相聚,受其德澤庇護而共享尊榮;這就像平凡的野夫志心供養成就的仙人,死後得以化生為天上的三足星。。世俗的權位利益終究會枯竭,而修行成就的法利卻永不消散;人間君王的統治難免有錯失與隱憂,唯有依止聖道的利益才能獲得真正的長治久安。。佛陀看出淨飯王求法的心非常真摯,就像天主帝釋天那樣愛好正法;但他心中還有兩件放不下的執著,就是對王位財富與愛欲美色的眷戀。。佛陀觀察到說法的時機已成熟,也瞭解國王心中的想法,於是對國王開示道:「即便是一個造作惡業、品格低下的人,看到善人好事時,內心仍然會生起敬佩之情。。何況是身為自在之主的國王,憑藉著往昔所積累的深厚功德與善因,今日見到佛陀而生起無比恭敬之心,這本就是理所當然、毫不困難的事。。國家本來就祥和,百姓也過得安穩,這些並不是因為見到了佛陀才額外增添的。。我現在要簡要地說明佛法,請大王專心聽好,只要你能照著我說的話去實踐,就能明白我修行圓滿的成果。。當死亡降臨時,身體與靈魂會分開,親人也會離你而去;只有生前所做的善事與惡業,會像影子跟著身體一樣,永遠伴隨在神識身邊。。應當推崇以正法治國的大業,像愛護親生兒子般撫養百姓;這樣在當世就能美名遠播,命終之後能上升天道。。如果放任自己的欲望、不依循佛法修持,現世會感到痛苦,未來世也不會有安樂的果報。。過去有一位羸馬王,因為行事契合正法而獲得天上的福分;相對地,金步王因為行為邪惡,死後便轉生到痛苦的惡趣之中。。我現在為國王簡略說明善惡的法則,治理國家的重點是要有慈悲心,看待人民就像看待自己的孩子一樣。。行事不急躁、不傷害眾生,能很好地自律並守護感官知覺;遠離偏邪的行為而行走於正道,心不傲慢自大,能謙虛地對待他人。。要和精進修行的人交朋友,遠離思想偏激的同伴;不要仗著權勢欺人,也別聽信花言巧語。對修道者要保持尊重不可干擾,行為要遵守國家法律;心中常存佛陀教誨來維護真理,化導那些不循正軌的人。。現在雖然身為人世間尊貴的上位者,德行也正要在正法中發揚光大,但仍應深思無常的道理,體悟生命在每一個念頭、每一瞬間都在轉變消逝。。將心安住在崇高優美的佛法境界,立志尋找通往清涼解脫的彼岸;保持慈悲心並享受無拘無束的快樂,讓未來的生命更加歡喜;使美名流傳於無盡的時空,如此定能報答佛陀的教化之恩。。就像人如果想要收穫甜美的果實,就一定會先栽種優良的品種並悉心培育。。世間有四種人:第一種從好的處境墮入惡道,第二種從困苦中轉向善道,第三種在惡劣環境中繼續造惡受苦,第四種則在福報中持續精進修行。。有智慧的人應該斷除貪、瞋、痴這三種染污,並進一步修學能通達生命前因後果、終始不惑的清淨智慧。。說惡毒的話很容易引起大眾跟從,說良善的話卻很難有人支持。任何行為都不會不產生結果,造業的人最終無法逃避果報;如果對事業不勤奮練習,最後一定會一事無成。。平時如果不積累善業種子,未來就無法獲得安樂的果報;生命在生死輪迴中永無止境地漂泊,所以我們一定要努力修善。。人應該自我省察不要造惡,因為善惡報應是自作自受的;這就像四面大石山同時崩壓過來,受報的眾生根本沒有地方可以躲藏。。人生中的生、老、病、死就像四座大山重重圍困,眾生找不到出路。只有依循佛陀的正法去實踐,才能從這巨大的苦難中解脫出來。。世上的一切都沒有恆常,感官欲望的享受就像閃電般短暫;人生就如同站在老死威脅的針尖上,怎能還去隨順那些不符合正法的事情呢?。過去那些偉大的國王,權勢威神就像天主一樣,他們英勇剛健、雄心萬丈,但這一切風光只是轉瞬即逝,最終都逃不過無常而毀滅。。當大劫末日的烈火燒起來時,連高大的須彌山都會熔化,海水也會乾涸。強大的世界尚且如此,像水泡一樣短暫脆弱的肉身,又怎麼可能永遠活在世上呢?。再強勁的狂風最後也會停下來,再耀眼的陽光也會被大山遮擋,再猛烈的火也會被水熄滅,世間所有存在的萬物,最後都會走向毀滅。。這具身體只是個無法長久保存的容器,人們卻長年累月、含辛茹苦地守著它,用大量的財物和美色來供養,結果卻讓心變得放蕩散亂,甚至產生了自大傲慢。。死亡往往在不經意間突然到來,讓人變得像枯木一樣僵冷。有智慧的人看到這種生命的劇變,都會抓緊時間修行,哪裡還敢懈怠昏睡呢?。生死流轉就像一台獨自不停搖動的機器,如果不停止運作,最終會墮入惡道;對於不應習慣、也不該延續的世俗快樂,明白這會招致苦果的人是不會去做的。。不要親近那些不能引導我們向上的平庸朋友,如果不勤加修學,就無法獲得斷除煩惱的智慧;在修學過程中,應當求取那種不再領受後有(輪迴)的智慧,一旦證得不再受生,必然能解脫五蘊苦身。。活在世上若能不被外境誘惑,才是真修行,迷戀感官境界是極大的錯誤。因為就算修行達到無色界的禪定境界,壽命再長,最終還是敵不過無常規律的支配。。應當學習保持身心的穩定與定力,不隨外境遷流變化,若能不輕易動搖,就不會產生過失與煩惱。。因為有了這個身體,才成為產生各種痛苦的根源。。因此,所有具備智慧的人,都讓痛苦與生死的根本在證悟「無身」的境界中得到平息。。世間所有的眾生,痛苦的根源都在於貪欲。所以我們對於引發貪欲的世間環境,應當生起超脫、遠離的念頭。一旦對貪欲和它所導致的存在狀態不再眷戀,就能免於世間種種苦難的束縛。。即便能投生到禪定境界極高的色界或無色界,這種狀態仍會隨因緣改變而消失,是令人憂患的;因為那裡還沒達到真正的涅槃寂靜,更不用說那些連欲望都還沒斷除的人了。。像這樣觀察世間,就會發現生命環境都在變遷、無法由人掌控,痛苦就像火焰般不停燃燒,有智慧的人怎麼會想追求這種短暫的快樂呢?。就像一棵正冒著熊熊烈火的樹,鳥群難道還會飛來聚集在上面嗎?。能夠覺悟真理的人才稱得上是明智的人,如果離開了這種覺性,就會陷入愚癡與黑暗之中。。具備這種境界的人才是真正的開悟之士,若離開了這種境界,就不能稱為覺悟。。這些是應當去實踐的正行,離開了這些就不應當去做了。。這就是最核心、最直接的道理,如果離開了這個原則,就與真正的實相法理不符了。。如果說這種殊勝的解脫法門不適合在家修行人,那是錯誤的說法;因為佛法的成就在於修持者本身的弘化與實踐,而非身分之別。。就像身患熱病的人進入了清涼的水中,全身都感到舒暢;也像在黑暗的房間裡點亮明燈,讓人能清楚看見各種顏色。。修行也是同樣的道理,出家人和在家人並沒有絕對的法門區別。有的人雖然住在山裡修行,卻因心念不正而造業墮落;有的人雖然生活在世俗家中,卻能精進修持而成就解脫。。愚昧無知就像無邊的深海,錯誤的見解如同洶湧的波濤;眾生隨著貪愛欲望的潮流奔逐,在生死中漂泊流轉,無法到達彼岸。。把智慧當作輕便的小船,堅定地保持正確的禪定,並以靈活的教法與正念作為船槳來划動,就能夠橫渡無明愚痴的生死大海。。這時國王一心一意聽著佛陀這位一切智者的教誨,開始厭惡輕視世俗的榮華富貴,明白做國王其實沒有真正的快樂;就像一頭原本瘋狂醉亂的野象,在酒醒之後恢復了平靜與馴服。。那時有許多外道,看到國王對佛陀非常虔誠尊敬,便紛紛要求國王讓他們跟佛陀比拼一下神通,好分個高下。。那時國王對佛陀說:我願意答應並滿足對方的所有請求。。佛陀隨即靜默不語,表示已經答應了對方的請求。。那些擁有不同信仰、修得五種神通的仙人,都紛紛前來拜見佛陀。佛陀為了折服他們,立即施展神力,在半空中四平八穩地結跏趺坐。。佛陀普遍地發散出宏大的智慧光芒,就像清晨初升的太陽那樣燦爛;這股威德令所有持不同見解的外道都心悅誠服,也讓全國的人民都一致地前來歸依佛法。。佛陀為了報答母恩並為其說法,便上升到忉利天宮,在那裡停留了三個月,普遍感化並教導了天界的眾生。。佛陀在忉利天為母親說法報恩結束後,趁著三個月安居圓滿之際返回人間。無數天人像羽毛般簇擁隨行,佛陀沿著莊嚴的七寶階梯,降落到閻浮提洲,這也是歷來諸佛從天宮回到人間的固定地點。。數不清的天人正駕著宮殿在空中隨行護送,而人間閻浮提的國王與百姓們,都正雙手合十,充滿敬意地仰望著天空。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佛陀完成故鄉教化後,依循因緣流轉,繼續遊化諸國。
    展現佛陀不執著於一地,隨緣化眾的弘法行蹤,並開啟後續與憍薩羅國國王的法緣。

    此段描述須達長者為佛陀修造祇園精舍竣工後的殊勝景象。
    透過外在環境的清淨與圓滿,象徵供養心的虔誠以及佛陀聖眾駐錫之地的神聖特質,展現出如佛國淨土般的和諧與美妙。

    此偈描述給孤獨長者(須達多)在祇園精舍落成後,率領眷屬以隆重的香花供養儀式迎接佛陀入駐。
    這體現了在家居士對佛法僧三寶的極致尊崇,以及祇樹給孤獨園作為重要弘法據點的正式啟用。

    此處描述給孤獨長者效法古代灌水受贈的儀式,象徵清淨且不可撤回的布施。
    祇桓精舍(祇園精舍)是佛陀在舍衛國的重要傳教根據地,此行動體現了在家居士對僧團最上等的護持。

    本偈頌體現了佛陀接受供養後回向功德的傳統。
    透過「呪願」(祝願)的形式,將施主的物質供養轉化為守護國家與個人福德的法益,展現佛法中布施與回向的因果關聯。

    此段描述波斯匿王聞佛到訪後的恭敬行儀。
    王以「卑小國」與「惡逆」自謙,對比佛陀「大人」之尊貴,展現出對佛法救度力量的驚嘆與渴求,體現了《佛所行讚》中佛陀威德感化異國國王的敘事框架。

    此句表達弟子見佛時身心受法滋潤的喜悅。
    以「沐浴」比喻洗除垢穢,以「飲」比喻納受教法,展現佛陀慈悲與智慧對眾生的淨化作用。

    此偈頌以「香林薰風」與「須彌金光」為喻,說明凡夫親近聖者、受其教化(聖化)後,能轉化原本的質性,與聖者的功德氣質相應。
    強調了環境與依止對修行的決定性影響。

    此偈頌讚歎親近善知識與大智者的功德。
    透過與大覺者的因緣以及清淨的供養,能使卑微者轉化生命層次,獲得如星辰般高顯的果報,強調隨順賢聖對修行與升進的重要性。

    此偈強調「世間法」與「出世間法」的本質差異。
    世間王權與財利受無常支配,且易隨貪、嗔、癡等過失(愆咎)而生起苦果;「聖利」則指解脫與正法,其功德超越生死,能令眾生與國土獲得究竟的安隱。

    本偈描述佛陀以他心通觀察淨飯王的根機。
    雖然國王具備深厚的求法誠意,但身為世俗君主,其內心仍被世間的「五欲」所繫縛,特別是財富與色欲,這成為其證悟解脫的障礙。

    此段描述佛陀具備觀察眾生根機與說法時節的智慧(知時、知心)。
    隨後透過對比,強調善的力量具有感化力,連惡人見善亦能生敬,以此引導國王向善。

    本偈強調因果資糧的重要性。
    自在王能對佛陀展現極高敬意,源於其過去生中不斷累積的福德與善緣(宿因),故其恭敬心是深厚根基的自然顯發。

    此句反映太子(佛陀)出家前,淨飯王與群臣試圖以此勸留太子,強調王室治下已然太平盛世,以此反襯世俗圓滿與出家求道的動機對比。

    此為馬鳴菩薩《佛所行讚》中,佛陀對父王淨飯王示現教化之語。
    強調聞法應「諦聽」(專注審思)與「受持」(信受實踐),藉此證知佛陀成道的真實功德。

    本偈說明眾生捨報時,唯有業力是能帶往來世的真實依據。
    強調外在的身體與人際關係皆為無常、不可依恃,唯有「業」的連續性決定了未來的果報方向。

    本偈頌體現《佛所行讚》中對於世俗君主(轉輪王職)應以「法」治國的期許。
    強調如法行政不僅能獲得現世名聲與百姓愛戴,亦是成就往生天界善趣的資糧,體現人天乘的因果觀。

    此句強調「業感隨形」的因果律。
    放縱感官欲望(縱情)本質上違背了滅苦的解脫道(不順法),故其報應必然是當下的煩惱與未來的苦果。

    此偈頌以對比手法示現因果報應的必然性。
    即便貴為君王,若能順從佛法教化、慈悲為懷,則感召天界樂果;若違背正法、暴戾行惡,終將難逃惡道輪迴。
    強調身為領導者修持正法的重要性。

    此偈頌展現佛陀對世間王法的教誡。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強調國王應以『慈心』作為治國之根本,打破階級與親疏的對待,視民如子是實踐大乘慈悲與王道政治的結合。

    此偈描述太子出城修行後展現的寂靜威儀與大悲心。
    強調戒行的清淨,不僅不侵害眾生,更在內心中克制感官欲望(攝根),在行為上展現無我慢的謙卑態度,完全符合佛傳文學中悉達多菩薩修持正道的典範。

    此段偈頌出自《佛所行讚》,核心在於確立修行者與世間處事的倫理準則。
    強調親近善知識(苦行者)並遠離惡知識(邪見者);同時提出在世間法中應守法守分,不依仗權勢。
    最終以憶念佛陀與正法為根本動機,達到攝受與調伏眾生的目的。

    此偈頌強調即便身處富貴或修行有成,亦不可執著於當下的圓滿。
    佛所行讚以佛傳為背景,提醒修行者應時刻保持對「無常」的警覺,觀察世間萬物乃至色身生命皆是「念念遷」——即剎那生滅、無有常住的本質,以此破除對壽命與地位的貪愛。

    本偈頌描述修行者應有的志向與果德。
    透過安住勝境(如法修行)與追求涅槃(清涼津),展現出慈悲與解脫的法樂,並強調以此自利利他的功德來真正報答佛恩。

    此偈以世間農耕為喻,說明「因果不爽」的法理。
    欲得善果(甜果),必先植其善因(良栽);強調修行的成就不離起點的願力與正因。

    此偈頌說明眾生因業力的不同抉擇,在善惡與苦樂果報中的四種流轉趨勢。
    明喻善業、樂果、尊貴;暗喻惡業、苦果、卑賤。

    此處強調實踐修行的核心:先斷除根本煩惱(三品即三毒),再成就對因果與實相全貌的明見。

    此偈強調業力不失與精進的重要性。
    惡業具易感性且群眾傾向盲從,而善業難行,但佛法基本原理是『造業必受感果』,因緣成熟時業力絕不消亡。
    末段勉勵修行者若不勤加練習定慧之業,終難證果。

    此偈強調業果感應與輪迴之苦。
    若無善因則無樂果,強調生死流轉(既往)若不透過修善斷除,將無終止之日,以此勸誡精進。

    此偈強調業力不可逃避性與無常的迫切感。
    以「四山合」比喻生、老、病、死四種無常之苦從四方襲來,以此警惕眾生應當及時省察、斷惡修善,因為果報最終必由造業者自承。

    本偈以『山』譬喻生老病死等四苦之沉重與不可踰越,強調世間眾生若不依循佛陀教法修行,將永遠困於此輪迴苦海,凸顯正法是唯一的出離之道。

    本偈頌出自《佛所行讚》,強調「無常」與「苦」的緊迫感。
    以閃電比喻五欲境之虛幻短促,以錐鋒比喻老死迫近之險境,旨在警示眾生捨棄違背正道的「非法」行徑,及時修行。

    本偈頌旨在透過世間最具權力的君王亦難逃死亡,闡述無常之理。
    縱使擁有如自在天般的威勢與勇猛意志,在無常的律則下,一切有為法皆是暫時存在的幻象,以此勸誡修道者莫貪著世間權位與色身。

    此偈出自《佛所行讚》,以「壞劫」時宇宙山河的毀滅,對比人身的極度無常。
    透過須彌山之堅與海水之廣都會消逝,彰顯生命如「泡沫」般虛幻不實,旨在勸誡眾生捨棄對色身的執著,體悟無常之理。

    本偈頌以自然現象的毀滅與止息為喻,闡述「無常」的基本法義。
    無論多麼強大或持久的力量(如風、光、火),在因緣變遷下皆不可保,最終必然消散,以此勸誡世人莫執著於無常之色身與世間相。

    本偈強調色身的無常本質與執著肉身的過患。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馬鳴菩薩藉此警示世人,過度執著與滋養幻垢之身,非但不能永恆,反而會成為生起煩惱與障礙修行的根源。

    本偈強調無常的迅疾與生命終結時的凋零景象,以此警惕修行者應生起大迫切心,捨棄五蓋中的「睡眠蓋」,精進修持以求解脫。

    本偈強調生死的動盪本質與止息之必要。
    將生死比喻為「機」(機關、動力源),說明眾生若隨順愛欲慣性而不加止息,必然輪迴墮落。
    智者看透世俗欲樂的暫時性與後續的苦果,故不再相續造業。

    本偈強調依止善知識與修習「無漏智」的重要性。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修行核心在於斷除輪迴的動力(受),透過修學「不受後有」的智慧,達到滅苦寂靜的境界。

    此偈強調斷除「染著」的重要性。
    即便達到世間禪定的最高層次(無色界),若未斷除煩惱根本,仍處於無常遷流之中,難逃輪迴。
    唯有心不隨境轉,方能超越生滅。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守護身心,避免受五欲或煩惱影響而產生遷變。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不變」指內心的堅定與離欲狀態,是遠離生死過咎的基礎。

    此句強調「身為苦本」的觀念。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色身乃因緣和合而成,是承載生老病死等諸苦的器皿,若無此身,則無眾苦之所依。

    本句強調依止智慧斷除執著。
    智者體悟色身為苦與縛之本,透過修行令生滅之因(本)歸於無身、無相的寂滅境界,達成真正的安息。

    本偈強調「苦由欲生」的因果關係。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太子體悟到欲念是束縛眾生於輪迴、產生憂患的根源。
    修行者應透過觀修欲念的過患,進而生起出離心(厭離),切斷對「欲有」的執著,方能達成解脫、不受後苦的目標。

    此偈強調三界皆苦的法印。
    色界與無色界雖無欲界之粗重苦受,但仍受制於「行苦」與「壞苦」,因其定境仍屬有漏法,一旦定力窮盡仍須墮落流轉,故非終極安穩。
    以此類比,欲界眾生之處境更為危險。

    此偈頌體現《佛所行讚》中佛陀對世間本質的洞察。
    透過觀察「無常」與「無我(無主)」,揭示三界本質如火宅般痛苦。
    強調智者應當認清世俗樂趣的虛幻,進而生起出離心。

    此處以火燒之樹喻指五欲熾燃或禍患將至的環境,說明當災難與煩惱迫近時,明智者應知避離,不應貪戀棲息。

    此處強調「覺」與「明」的一致性。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下,具備真知灼見的覺者才稱作明士;反之,若心智背離覺悟的本質,則屬於盲目的無明狀態。

    此處強調「覺性」的標準,說明唯有依循正法修行、達成解脫境界者方可稱為「覺士」(菩薩或佛),若偏離此道則不具備真正的覺悟內涵。

    此處強調在修行道上應依循佛法教示的正行(應所作),若偏離此道則為非正法,不應隨行。

    此處強調悉達多太子所體悟的修行正理為究竟宗本。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意指唯有依循此解脫之理方能契入真理,任何偏離此道的說法皆屬乖謬。

    此偈強調修法成就的關鍵在於人的「精進與弘傳」,而非受限於「出家」或「在家」的世俗身分。
    只要有心修行,在家身分亦能與勝法相應。

    此偈以「清涼」喻煩惱息滅、疾苦消除的解脫狀態;以「燈明」喻佛陀智慧降世,破除無明,使眾生得以明見諸法實相。

    本偈強調修行核心在於「心」而非外在居處。
    依據《佛所行讚》脈絡,佛陀示現修行成道並非僅靠苦行或形式上的離欲,而是內心的覺悟與離染。
    若心不離染,山居亦會造業;若心向道,居家亦能證果。

    本偈以大海喻生死輪迴。
    愚癡(癡冥)是根本無明,邪見是擾動心性的外境與執著,兩者共構成險惡的水域。
    眾生因對五欲的渴愛(隨愛流)而陷於其中,在苦海中反覆生滅,難以自拔。

    本偈頌以航海為喻,說明修行解脫的要素:智慧為破浪之工具,三昧提供航行之穩定,方便與正念則是推動向前的動力,三者結合方能斷除無明,解脫生死。

    此偈描述淨飯王聽聞佛陀教法後的心境轉化。
    透過佛陀(一切智者)的啟示,國王體悟到世俗權力的虛幻與苦性,產生出離心。
    末句以「醉象醒悟」譬喻從無明惑亂中覺醒,回歸本心的寂靜與調伏。

    本句描述佛陀威德感化王室後,外道因生嫉妒與名利之心,發起神通挑戰。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這體現了正法興盛時必然遭遇的邪見考驗與隨後的降伏外道事蹟。

    此處展現菩薩大施的決心,即便面對艱難的索求,亦願捨心滿足眾生,符合《佛所行讚》中描述悉達多太子及相關王室成員實踐波羅蜜的思想。

    「默然許」是佛典中常見的受請儀軌,表現佛陀處事之威儀與定力,以靜默取代言語來表達印可或接受供養。

    此段描述佛陀以神變力攝受外道仙人。
    面對具備世俗神通(五通)的異見者,佛陀示現更高層次的自在神力(空中顯聖),旨在破除其慢心,導向正法。

    此偈頌描繪佛陀成道後展現的威德與智慧,以「朝陽」比喻佛陀破除痴暗、開顯真理的力量,強調佛法在世間具備降伏邪見、凝聚眾生向心力的崇高地位。

    此偈描述佛陀展現孝親與慈悲的本懷,暫時離開人間前往欲界第二天,透過為生母摩耶夫人說法,同時履行度化天眾的佛事,展現如來教化不分界系的功德。

    描述佛陀昇天為母說法(報恩)後,於夏安居結束時「從天降下」的聖蹟。
    此處強調佛陀遵循過去諸佛的常法,展現神力與天人供養。

    此句描寫佛陀(或太子)行進時,天界與人間共同感應的盛況。
    天人展現神通隨從,人間則以至誠心表達崇敬,體現了佛陀德行感召六道眾生的非凡境界。

名相註解
  • 祇桓:即祇樹給孤獨園(Jetavana),簡稱祇園。
  • 敷榮:花木繁榮茂盛地開放。
  • 稽羅山:即凱拉薩山(Kailasa),常被視為天人或神明居住的神聖之地。
  • 呪願:梵語 ā-śis,指佛陀或僧眾在受食後,為施主誦咒祝願,使其獲得福報。
  • 給孤獨長者:即須達長者,以布施孤獨貧困者著稱,是佛陀時代重要的護法居士。
  • 福慶:指因布施與善業所帶來的福德與喜慶果報。
  • 波斯匿王:憍薩羅國國王,為佛陀在世時的重要護法大王。
  • 祗桓:即祇樹給孤獨園,佛陀常駐的講法場所。
  • 大人:此指具足大德與威勢的大覺者,即佛陀。
  • 聖顏:指佛陀尊貴的面容。
  • 清化:清淨的教化,指佛陀所傳授的解脫之法。
  • 凡品:凡夫之類,指尚未證果的普通眾生。
  • 勝流:殊勝的聖者之流,指趣向解脫的聖眾。
  • 明人:指具備智慧、斷除無明的人,於此經典語境中多指佛陀或大阿羅漢。
  • 仙人:古印度對大修行者、具神通者的尊稱,此處指代佛陀。
  • 三足星:古代印度天文占星概念中的星宿名,以此喻指殊勝的生天果報。
  • 世利:世間的利益,指名譽、權力、財富等有漏之法。
  • 聖利:出世間的利益,指佛法、戒定慧及涅槃等無漏功德。
  • 愆咎:過失、罪咎,指世俗統治中因煩惱或不當決策所生的障礙。
  • 王:指淨飯王。
  • 帝釋:即忉利天之主釋提桓因,在佛典中常被描述為虔誠護持佛法、愛好聽受正法的典範。
  • 二種著:指對財貨與色欲的兩種世俗貪戀與執著。
  • 知時:觀察教化眾生的時機是否成熟。
  • 心行:指心念的遷流、趨向或思維狀態。
  • 卑下士:指品格、德行低劣的人。
  • 自在王:指具足自在威德的國王。
  • 素靜:向來平靜祥和。
  • 見佛:此處指見到尚未成佛前的悉達多太子(佛所行讚背景)。
  • 略說法:簡要宣說教法精要。
  • 受持:領受於心並憶持不忘,付諸實踐。
  • 功果:修行所累積的功德與最終證得的果位。
  • 形神乖:形骸(肉體)與神識(精神主體)分離,指代死亡。
  • 善惡業:生前行為所留下的身口意業力,是牽引輪迴的力量。
  • 影隨:比喻業報與業因之間緊密相連、不相捨離的關係。
  • 不順法:指行為違背佛陀所教導的戒律與真理(正法)。
  • 後:指往後的生世,即未來世的輪迴果報。
  • 善惡法:指世間因果法則與治理國家的正道與偏邪。
  • 觀民猶一子:形容平等的慈愛,如同父母對待獨子般全心照護百姓。
  • 邪見:不符合因果正理、偏差錯誤的見解。
  • 王正典:指國家的法律制度或公正的典章。
  • 人中上:指人中之尊,如國王、太子或大德修行者。
  • 無常想:觀察世間一切有為法皆是生滅變遷、不能長久的禪修作意。
  • 念念遷:形容時間極短,生命與物質在每一念頃都在遷流變易,強調生命之短促與不穩定。
  • 良栽:指優良的幼苗或種子,於此比喻清淨的善業或正因。
  • 闇:指惡業、愚癡或遭受苦難的惡趣果報。
  • 相續/相因:指因果接續不斷,描述生命狀態的延續性。
  • 三品:指貪、瞋、癡三毒煩惱,為障礙解脫的三種品類。
  • 始終明:指對因緣生滅、生死的開端與終局具備洞澈無遺的明悟。
  • 嚮應:同響應,指如回聲隨聲而起,形容惡事傳播與跟隨之快。
  • 不敗亡:指業力種子即使歷經久遠,在未受果報前不會自行消滅。
  • 創業:在此語境指成就解脫之業或修行之基業。
  • 自作自受(自身造業自身承擔)、四石山(比喻生、老、病、死四種苦迫)。
  • 生老病死:指人生的四種基本痛苦,代表輪迴中的無常與逼惱。
  • 群生:指一切有情眾生。
  • 非法:違背佛法正道、不符合解脫利益的不善行為。
  • 勝王:指功德、威權顯赫的殊勝君王。
  • 騰虛:形容志向高遠或氣勢凌駕於虛空,亦指超脫凡俗。
  • 磨滅:消散、滅盡,指事物隨因緣散盡而歸於烏有。
  • 泡沫:佛典中常用於比喻色身脆弱、虛幻且易趨毀滅的特質。
  • 隨藍:指隨藍風,又作毘嵐風,是宇宙毀滅或循環中最極猛烈之風,此處意指風勢最終歸向之處或消散之境。
  • 悉歸滅:指所有具備實體的有為法,最終皆符合無常法則而壞滅。
  • 無常器:指身體如易碎、不能久存的容器,終歸敗壞。
  • 放逸:放縱不節制,心不追求善法。
  • 憍慢:自恃優越而產生的傲慢心理。
  • 斯變:指從生到死、從鮮活到僵冷的無常變化。
  • 睡眠:此處泛指心性懈怠、昏沉不覺,為修行之障礙。
  • 機:指機關或動力,此處形容生死流轉的自動化慣性與不安穩性。
  • 不習不續:指不習慣於感官享受,亦不使其相續不斷。
  • 不勝友:指不能增長戒定慧、導向解脫的劣友或惡知識。
  • 不斷智:指未能斷除煩惱、斷絕結縛的世俗智慧。
  • 不受有智:即「不受後有」之智,阿羅漢證悟後自知不再受生於三界的無漏智慧。
  • 無身:指不再受生受死,徹底解脫五蘊積聚之身,入無餘涅槃。
  • 染境:心識執著於外在塵境,產生愛染與貪求。
  • 無色天:指色界之上的無色界四天,雖無物質形軀,但仍未解脫生滅無常。
  • 不變:指身心安定、不隨境轉,亦指契合不生不滅之法性。
  • 過:指過失、罪咎或因變異而產生的漏落苦果。
  • 此身:指五蘊和合的色身,亦即苦果之報體。
  • 眾苦:指生、老、病、死等各種逼惱身心的痛苦。
  • 智者:指具備佛法實相智慧,能斷除煩惱的修行者。
  • 息:止息、寂滅。指煩惱或生死流轉的停止。
  • 眾生類:指一切有情識的生命體。
  • 欲:指貪欲、五欲,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動機。
  • 欲有:欲界的生命存在或果報。在此強調因欲望而維繫的存在狀態。
  • 盛火:熾盛之火。群集:鳥類聚集成群。
  • 明士:指具備智慧(明)、通達真理的人。
  • 無明:指欠缺智慧的黑暗狀態,即對真理的蒙昧無知。
  • 開覺士:即菩薩(Bodhisattva),指已開悟並致力於令眾生覺悟的人。
  • 覺:指佛法中的覺悟、正覺,對諸法實相的真實徹悟。
  • 應所作:指符合解脫道的正確行為與修持。
  • 近宗:切近核心的宗旨或根本法義。
  • 殊勝法:指能令人解脫煩惱、證得勝果的優異法門。
  • 非說:錯誤的言論、不正確的學說。
  • 人弘:指佛法依賴人的修持、傳承與發揚,語出《論語》「人能弘道」之意趣。
  • 道俗:指僧侶(出家道人)與凡夫(世俗在家人)。
  • 無異方:沒有不同的途徑或絕對的區別。
  • 昇仙:此處指修行成就、得道解脫。在早期漢譯佛經中,常以「仙」指稱佛或羅漢等覺悟者。
  • 三昧:梵語Samādhi,意譯為正定,指心神專注不散亂的安定狀態。
  • 念檝:以正念為槳;「檝」同「槳」,象徵推動修行前進的持續力量。
  • 無知海:指廣大深重、難以測量的無明與愚痴,眾生因此沈淪於生死輪迴中。
  • 犴象:野生的猛象,常比喻難以調伏的凡夫心識或強大煩惱。
  • 純熟:指性情變得柔和、調順,在《佛所行讚》語境下指修行後心性的穩定。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其他教派或修行者,因其不入內心求法而向外求道。
  • 神通:指超自然的不可思議力量。此處指外道欲以幻化或修得之力與佛陀圓滿的覺知威力較量。
  • 白:下對上的稟告、陳述。
  • 願從:願意隨順、答應。
  • 默然許:指佛陀以沉默的方式表示同意或接受邀請。
  • 異見:指不符合佛法正理的其他宗教或哲學見解,即外道見。
  • 五通:指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如意通(神足通),為外道凡夫亦可透過禪定修得的神通。
  • 神仙士:指修得長壽與神通的修行者,在此指尚未解脫的外道仙人。
  • 佛所:指佛陀駐錫、說法的地方。
  • 忉利天:欲界六天之第二層,又稱三十三天,位於須彌山頂。
  • 普化:廣大、周遍地感化與教導。
  • 諸天人:指居住於欲界、色界等各層天的天眾。
  • 宮殿:天人的居所,亦可隨其心念化現為飛行之載具。
  • 閻浮提:南贍部洲,即指人類所居住的世界。
  • 合掌:佛教敬禮方式,象徵內心專一、恭敬與祈禱。
世尊已開化,迦維羅衛人,
隨緣度已畢,與大眾俱行,
往憍薩羅國,詣波斯匿王。
祇桓已莊嚴,堂舍悉周備,
流泉相灌注,花果悉敷榮,
水陸眾奇鳥,隨類群和鳴,
眾美世無比,若稽羅山宮。
給孤獨長者,眷屬尋路迎,
散花燒名香,奉請入祇桓。
手執金龍瓶,躬跪注長水,
以祇桓精舍,奉施十方僧。
世尊呪願受,鎮國令久安,
給孤獨長者,福慶流無窮。
時波斯匿王,聞世尊已至,
嚴駕出祇桓,敬禮世尊足,
却坐於一面,合掌白佛言:
「不圖卑小國,忽成大吉祥,
惡逆多殃災,豈能感大人?
今得覩聖顏,沐浴飲清化。
鄙雖處凡品,蒙聖入勝流,
如風拂香林,氣合成薰飈,
眾鳥集須彌,異色齊金光。
得與明人會,蒙蔭而同榮,
野夫供仙人,生為三足星。
世利皆有盡,聖利永無窮,
人王多愆咎,遇聖利常安。」
佛知王心至,樂法如帝釋,
唯有二種著,不能忘財色。
知時知心行,而為王說法:
「惡業卑下士,見善猶知敬。
況復自在王,積德乘宿因,
遇佛加恭敬,此乃非為難。
國素靜民安,非見佛所增。
今當略說法,大王且諦聽,
受持我所說,見我功果成。
命終形神乖,親戚悉別離,
唯有善惡業,始終而影隨。
當崇法王業,子養於萬民,
現世名稱流,命終上昇天;
縱情不順法,今苦後無歡。
古昔羸馬王,順法受天福,
金步王行惡,壽終生惡道。
我今為大王,略說善惡法,
大要當慈心,觀民猶一子。
不迫亦不害,善攝持諸根,
捨邪就正路,不自舉下人。
結友於苦行,勿習邪見朋,
勿恃王威勢,勿聽邪佞言,
勿惱諸苦行,莫踰王正典,
念佛維正法,調伏非法者。
現為人中上,德將隆道中,
深思無常想,身命念念遷。
栖心高勝境,志求清涼津,
保慈自在樂,來世增其歡,
傳名於曠劫,必報如來恩。
如人愛甜果,必種其良栽。
有從明入暗,有從闇入明,
有闇闇相續,有明明相因;
智者捨三品,當學始終明。
言惡群嚮應,善唱隨者難,
無有不作果,作者不敗亡,
創業不勤習,至竟莫能為。
素不修善因,後致樂無斯,
既往無息期,是故當修善。
自省不為惡,自作自受故,
猶四石山合,眾生無逃處。
生老病死山,群生脫無由,
唯有行正法,出斯苦重山。
世間悉無常,五欲境如電,
老死錐鋒端,何應習非法?
古昔諸勝王,猶若自在天,
勇健志騰虛,暫顯已磨滅。
劫火鎔須彌,海水悉枯竭,
況身如泡沫,而望久存世?
猛風止隨藍,日光翳須彌,
盛火水所消,有物悉歸滅。
此身無常器,長夜苦守護,
廣資以財色,放逸生憍慢。
死時忽然至,挺直如枯木,
明人見斯變,勤修豈睡眠?
生死獨搖機,不止會墮落,
不習不續樂,苦報者不為。
不近不勝友,不學不斷智,
學不受有智,受必令無身。
有身不染境,染境為大過,
雖生無色天,不免時遷變。
當學不變身,不變則無過;
以有此身故,為眾苦之本;
是故諸智者,息本於無身。
一切眾生類,斯由欲生苦,
是故於欲有,當生厭離心,
厭離於欲有,則不受眾苦。
雖生色無色,變易為大患,
以不寂靜故,況不離於欲。
如是觀三界,無常無有主,
眾苦常熾然,智者豈願樂?
如樹盛火然,眾鳥豈群集?
覺者為明士,離此則無明;
此則開覺士,離此則非覺;
此則應所作,離此則不應;
此則為近宗,離此與理乖。
言此殊勝法,非在家所應,
此則為非說,法唯在人弘。
患熱入冷水,一切得清涼,
冥室燈火明,悉覩於五色。
修道亦如是,道俗無異方,
或山居墮罪,或在家昇仙。
癡冥為巨海,邪見為濤波,
群生隨愛流,漂轉莫能度。
智慧為輕舟,堅持三昧正,
方便鼓念檝,能濟無知海。」
時王專心聽,一切智所說,
厭薄於俗榮,知王者無歡,
如逸醉犴象,醉醒純熟還。
時有諸外道,見王信敬佛,
咸求於大王,與佛決神通。
時王白世尊,願從彼所求。
佛即默然許。種種諸異見,
五通神仙士,悉來詣佛所,
佛即現神力,正基坐空中。
普放大光明,如日耀朝陽,
外道悉降伏,國民普歸宗。
為母說法故,即昇忉利天,
三月處天宮,普化諸天人。
度母報恩畢,安居時過還,
諸天眾羽從,乘於七寶階,
下至閻浮提,諸佛常下處。
無量諸天人,乘宮殿隨送,
閻浮提君民,合掌而仰瞻。

佛所行讚守財醉象調伏品第二十一

15
白話直譯
天上的教化之母,與其他諸天眾,回到人間,隨緣行化。樹提迦耆婆,首羅輸盧那,長者子央伽,與無畏王子,尼瞿屢陀等,尸利掘多迦,尼揵憂波離,皆令得解脫。乾陀羅國王,名為弗迦羅,聽聞微妙法後,捨棄國位而出家。醯茂鉢低鬼,與波多耆利,在毘富羅山,被調伏並接受教化。波羅延梵志,在波沙那山中,因半偈微妙義理,被調伏而生信樂。他那摩帝村,有鳩吒檀躭,為二生之首,廣行殺生祭祀,如來以方便法,令其入正道。在毘提訶山,有大威德的天神,
名叫般遮尸呿,接受佛法而心生決定。在毘紐瑟吒村,度化了難陀的母親。在央伽富梨城,降伏了大力神,
富那跋陀羅、輸屢那檀陀,
兇猛強大的龍族。國王和後宮,
全都接受了正法。開啟甘露之門,
在那侏儒村,稽那和尸盧,
一心想往生天界的快樂,度化他們進入正道。央瞿利摩羅,在脩侔村,
展現神通力量,度化他們立刻調伏。有一位大長者的兒子,名叫浮梨耆婆,家財萬貫,富有如同富那跋陀,他便在如來面前,接受教化並廣行布施。在那跋提村,教化了跋提梨,還有跋陀羅,以及兄弟二鬼神。毘提訶富利有兩位婆羅門,一位名叫大壽,另一位名叫梵壽,他們透過辯論降伏對方,使其歸入正法。來到毘舍離城,教化了諸羅剎鬼,並且離車師子,以及諸離車眾,薩遮尼犍的兒子,全部都令其歸入正法。在阿摩勒迦波,有鬼跋陀羅,還有跋陀羅迦、跋陀羅劫摩,又來到阿臘山,度化了鬼阿臘婆,還有名叫鳩摩羅的兩位,以及三位訶悉多迦。回到伽闍山,度化了鬼絙迦那。還有針毛夜叉,還有他的姊妹和子女。又到了波羅奈,度化了迦旃延。然後運用神通,來到輸盧波羅,
度化那裡的商人,多波揵尼劍,
接受了他們的旃檀堂,芬芳香氣流傳至今。來到摩醯波低,度化迦毘羅仙人,
牟尼住在那裡,雙足踏在石上,
現出千輻雙輪,直到現在都不會消失。來到波羅那地方,度化了婆羅那鬼。來到摩偷羅國,度化鬼竭曇摩。偷羅俱瑟吒,渡過賴吒波羅。到達鞞蘭若村,度化諸婆羅門。來到迦利摩沙村,度化薩毘薩深,
也在那裡教化阿耆尼毘舍。又返回舍衛國,度化瞿曇摩,
闍帝輸盧那,以及道迦阿低梨。回到憍薩羅國,度化外道之師,
弗迦羅婆梨,和諸梵志眾。來到施多毘迦,寂靜空閑之處,
度化諸外道仙,使其進入佛道。到阿輸闍國,度化各種鬼和龍眾。到舍毘羅國,度化兩位惡龍王,
一位叫金毘羅,另一位叫迦羅迦。又到跋伽國,度化夜叉鬼,
名叫毘沙,還有那鳩羅的父母,
以及大長者,讓他們信仰正法。到俱舍彌國,度化瞿師羅,
還有兩位優婆夷,波闍欝多羅,
和她們的同伴優婆夷,眾多依次度化。到揵陀羅國,度化阿婆羅龍。就這樣依次,空中、水陸各類眾生,
都去度化,就像太陽照亮黑暗。當時提婆達多,見到佛陀的德行極為殊勝,內心充滿嫉妒,失去了所有的禪定。他設計種種惡行,破壞正法與僧團,登上耆闍崛山,推落巨石欲擊中佛陀,巨石分裂為兩半,落在佛陀的左右兩側。在王宮通往平直大道上,他放出一頭狂暴醉象,象吼聲如雷霆,勇氣如雲般激昂,橫衝直撞,奔跑如暴風,象鼻、象牙、尾巴與四足所觸之處,無不摧毀。在王舍城的街巷中,醉象肆意殺傷行人,屍體橫陳於路上,骨髓、腦漿與鮮血四處流淌。所有的士人與婦女,因恐懼而不敢出門,全城的人都驚恐戰慄,只聽見驚叫聲,有人逃出城外,有人躲入洞穴中。如來與五百弟子,適時進入城中,高樓窗戶上的人們,勸請佛陀不要前行。如來內心安穩自在,神情愉悅毫無畏懼,
只憐憫眾生因貪婪嫉妒而受苦,慈悲心想讓他們安樂。天龍等眾隨侍左右,漸漸來到發狂大象所在,
眾比丘紛紛逃避,只剩阿難與佛同行。就像法有種種差別相,但本性始終不變,
發狂的大象見到佛陀,心中立刻清醒過來。牠撲身頂禮佛足,如同大山崩塌,
佛以蓮花般的手掌撫摸牠頭頂,如太陽照亮烏雲。牠跪伏在佛足下,佛便為牠說法:
「大象不要傷害大龍,大象與龍爭鬥很難分勝負。大象若想傷害大龍,最終不會得到善果。貪欲、憤怒與愚癡使人迷醉,難以降伏,但佛已降伏,
因此你今天,應當捨棄貪欲、憤怒與愚癡,
已經陷入痛苦的淤泥,若不捨棄,將會越陷越深。那頭大象聽了佛的教誨,醉意消解,心中頓悟,
身心感到安樂,就像口渴時喝到甘露。大象已經接受佛的教化,國中的人們都非常歡喜,
一致讚歎這稀有之事,並設置各種供養。下等的善行轉為中等,中等的善行進而增上,
不信的人生起信心,已經信的人更加堅固。阿闍世大王見到佛降伏醉象,
心中生起奇特的想法,歡喜之情倍增,敬意更加深厚。如來善於運用方便法門,展現種種神通力量,
調伏眾生,隨其根器引入正法,
全國上下修行善業,就像劫初之人一般純淨。那個提婆達兜,因為作惡自我束縛,
以前能用神通飛行,現在墮入無間地獄。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在天宮度化了母親摩耶夫人與其餘天人後,再次回到人間,依照眾生的根器與因緣展開弘法工作。。佛陀使樹提迦、耆婆、首羅、輸盧那,以及央伽長者子、無畏王子、尼瞿屢陀、尸利掘多和尼揵子信徒優波離等人,全都引導他們證得了解脫。。當時乾陀羅國的國王,名字叫做弗迦羅,在聽聞了甚深微妙的佛法教理後,毅然放下王位權力,選擇出家修行。。雪山神醯茂鉢低與波多耆利這兩位夜叉,在毘富羅山被佛陀降伏並接受教化。。波羅延等婆羅門,在波沙那山中聽聞了佛陀所說深奧的半句偈頌,便被佛陀化導而生起堅定的信仰與歡喜。。在一個叫作他那摩帝的村子裡,有一位名叫鳩吒檀躭的婆羅門領袖,他經常舉行殺害生靈的祭祀活動;佛陀運用靈活的教化手段感化了他,引導他走上正確的佛法修行之路。。在毘提訶山(廣嚴城附近),有一位威德顯赫的乾闥婆樂神般遮尸呿,他在佛前聞法,內心獲得了對真理的堅定信念與覺悟。。佛陀來到毘紐瑟吒村,感化教導了難陀的母親。。在央伽國的富梨城,佛陀降伏了擁有強大神通的鬼神,如富那跋陀羅和輸屢那檀陀,還有那性情兇惡、力量強大的龍王。。淨飯王以及後宮的眾人,都全心皈依並接納了佛陀教導的正確法理。。為了開啟通往解脫的不死之門,佛陀來到侏儒村、稽那和尸盧等地,引導那裡一心想求生天界享受快樂的人,感化他們轉而進入真正的解脫正道。。那個指鬘外道央瞿利摩羅,在脩侔村的時候,佛陀對他顯現了神通力量,感化他使其心性立刻平定歸順。。有一位大長者的兒子叫浮梨耆婆,他非常富有,家產就像富那跋陀那麼多;他在佛陀面前受到教化後,立刻發心開始大修布施。。佛陀在跋提村那裡,感化了名為跋提梨和跋陀羅的鬼神兩兄弟。。在毘提訶城裡有兩位婆羅門,一位名叫大壽,另一位名叫梵壽。佛陀透過辯論讓他們心服口服,引導他們進入佛陀的正確教法中。。佛陀抵達了毘舍離城,教化當地的羅剎鬼,並讓離車族的師子長者、所有的離車族人,以及好辯的薩遮尼犍子,全都皈依了佛陀的正法。。佛陀在阿摩勒迦波這個地方,度化了名叫跋陀羅、跋陀羅迦及跋陀羅劫摩的鬼神;接著又到了阿臘山,感化當地的鬼神阿臘婆,以及另外幾位名叫鳩摩羅與訶悉多迦的鬼神。。佛陀回到伽闍山,感化度脫了名為絙迦那的鬼神。。還有那位名叫針毛的夜叉,以及他的外甥們。。佛陀隨後又抵達波羅奈國,開導化度了迦旃延尊者。。隨後佛陀運用神通,來到輸盧波羅城,感化了那裡的商人與多波揵尼劍(二商主);接受了他們供養的旃檀木講堂,那股殊勝的香氣到現在還流傳著。。佛陀來到摩醯波低這地方,度化了迦毘羅仙人。佛陀曾在此居住,並在石頭上留下足跡,足跡清楚顯現出具足千輻的輪相,即便經過長久時間也不會消失。。佛陀來到波羅那這個地方,教化並度脫了當地的波羅那鬼。。佛陀來到了摩偷羅國,在那裡度化了名為竭曇摩的惡鬼。。此為當時北天竺兩位王子的名號:偷羅俱瑟吒與度賴吒波羅。。佛陀抵達了鞞蘭若村,在那裡引導感化了當地的婆羅門僧侶與修行者。。佛陀來到迦利摩沙村,度化了薩毘薩深,接著也在那裡教化了阿耆尼毘舍。。佛陀又回到了舍衛國,引導瞿曇摩、闍帝輸盧那、道迦以及阿低梨這幾位修行者歸向正道。。佛陀回到憍薩羅國,引導外道的大師弗迦羅婆梨和他的隨行婆羅門弟子們皈依佛法。。佛陀來到名為施多毘迦的寧靜清修地,教化在那裡修煉的各派仙人,讓他們捨棄舊有的外道見解,轉而修習佛法的解脫之道。。佛陀來到阿輸闍國,化導了當地的鬼神與龍族,使他們皈依正法。。佛陀來到舍毘羅國,感化了兩位作惡的龍王,一位叫作金毘羅,另一位叫作迦羅迦。。佛陀接著來到跋伽國,度化了名叫毘沙和那鳩羅的父母等夜叉眾,以及當地的有力長者,引導他們對佛陀的正確教法生起信心與法喜。。佛陀來到憍賞彌國,感化了長者瞿師羅,還有波闍、欝多羅兩位女居士;連同她們身邊的許多女性隨從,也都相繼引導度化。。佛陀來到揵陀羅國,度化了當地的阿婆羅龍王。。就這樣依照順序,無論是在天空飛的、水中游的,還是陸地上走的各類眾生,佛陀都去教化度拔他們,就像太陽升起照亮了原本黑暗的角落。。當時提婆達多看到佛陀的威德如此卓越,心裡產生了強烈的嫉妒感,這份惡念使他原本修得的禪定力全部消失了。。調達(提婆達多)採取各種陰險的手段,想要毀滅正法並分裂僧團。他爬上靈鷲山,推下大石頭想砸死佛陀,結果石頭自動裂成兩半,掉在佛陀左右兩邊,沒有傷到佛。。在國王平坦寬闊的大道上,有人放出一頭發狂醉酒的惡象。牠憤怒的吼叫聲像雷鳴一樣響,呼出的壯氣騰湧如雲;牠橫衝直撞地奔跑,速度快得像暴風,無論是用鼻子、牙齒、尾巴還是四隻腳觸碰到的東西,全都會被摧毀。。王舍城的街頭巷尾滿是被殘殺的人,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路上,腦漿和血液到處流淌,景象極其淒慘。。城裡不論男女都嚇得不敢踏出家門,整座城市陷入恐懼的顫抖中,到處充斥著驚叫聲。有些人慌忙逃向城外,有些人則找地洞躲了起來。。佛陀帶領著五百位僧眾,在該進城托缽的時候進入城中;這時在高樓窗邊觀望的人們,紛紛開口請求佛陀不要再往前走。。佛陀的內心非常平靜安穩,臉上始終帶著喜悅,沒有半點畏懼;他心中掛念的是眾生正被貪心與嫉妒折磨,因此生起慈悲心,想讓大家都能得到安樂。。諸天與龍族隨行護衛,來到了醉狂大象的地方,此時比丘們紛紛四散躲避,只有阿難依舊跟隨在佛陀身邊。。就像世間萬物雖然外表千變萬化,但本質始終如一;又好比發瘋的醉象正在狂暴發怒時,只要看見佛陀的威德,狂亂的心就能立刻平定覺醒。。至誠地跪拜在佛陀足下,全身投地就像大山倒塌般恭敬;佛陀用柔軟如蓮花的手掌撫摩他的頭頂,就像破曉的陽光驅散了厚重的烏雲。。跪倒在佛陀腳下,說出這樣的法語:「大象不要去傷害大龍,大象要與龍爭鬥是非常困難的。」。凡庸之象若生起害龍之心,絕對無法投生到好的去處。。貪、瞋、癡就像烈酒讓人神智不清,凡人難以克服的這些煩惱,佛陀都已經降伏了。所以你現在應該放下這些執著;因為你已經陷在痛苦的爛泥裡,如果不趕快放手,只會愈沉愈深。。那頭象聽了佛陀的教導,從狂醉中清醒過來並立刻有所領悟;牠的身心感到無比舒暢快樂,就像在口乾舌燥時喝到了清涼的仙露。。那頭象被佛陀降伏感化後,全國人民都非常高興,大家紛紛驚嘆這真是少見的神蹟,並準備了各種供品來禮敬佛陀。。讓程度較淺的善行轉化為中等,中等的善行進步為高等;讓本來不相信佛法的人生起信心,讓已經有信心的人更加堅定不移。。阿闍世大王目睹佛陀降伏了發狂的醉象,心裡覺得非常神異,生起從未有過的歡喜心,對佛陀更加崇敬。。佛陀擅長運用各種靈活的方法,示現種種神通,以此引導教化眾生,讓大家依照自己的能力修習正確的法理;這使得全國上下都致力於行善,民風淳厚得就像世界剛形成時的人們一樣。。那個提婆達多,因為存心不良、廣造惡行而害了自己;以前他還能靠著神通飛行,現在卻掉進了最痛苦的無間地獄。
法義解析
  • 此偈描述佛陀結束忉利天為母說法(報恩)的行程,重回娑婆世界實踐救度眾生的本懷,展現佛陀平等慈悲與不捨人間的教化精神。

    此段經文列舉多位佛陀在世時感化的重要人物,包含名醫、王子、富商及異教徒,展現佛法普被眾生,無論身分地位或原有的信仰背景,皆能在佛陀教化下契悟真理、斷除煩惱。

    此段描述弗迦羅王因感悟佛法真理而生起堅固的出離心,體現佛法感化之力能使人放下世間最尊貴的權位。

    此偈描述佛陀以神通與慈悲威力,降伏具強大勢力的夜叉(鬼神),使其捨棄剛強本性,歸依佛法。
    展現佛陀具足「調御丈夫」之德,能化導難調之眾生。

    此句記述波羅延等梵志受化之因緣。
    強調佛法真理(微細義)具足強大感化力,即便僅是簡短教法亦能降伏剛強偏見,使其心向佛道。

    此段描述佛陀感化婆羅門長者的事蹟。
    鳩吒檀躭身為事火祭天的祭司首領,原本執著於殺生祭祀,佛陀以悲智慈悲攝受,轉其邪見為正見,展現如來應機設教的方便力。

    此段描述佛陀化導天眾的過程。
    般遮尸呿(五髻天神)藉由向佛陳述清淨妙法,自心得以清淨,進而斷除疑惑,入於不退轉的決定正位。
    展現了佛法能令天人調伏,轉化貪執為勝義智慧。

    此句記述佛陀遊化各處,隨緣度化的事蹟。
    難陀母為當時著名的在家優婆夷,以此展現佛法教化不分性別、身分,皆能受持獲益。

    此段描述佛陀遊化各處、威德感化異類的功德。
    透過降伏具有強大勢力的藥叉(神)與龍族,展現佛法能調伏剛強眾生,使其歸依正道。

    描述佛陀成道還鄉後,聖法感化力之深,使王室成員由上而下皆產生信心,轉變世俗生活為隨順解脫的正法生活。

    本段描述佛陀遊化各處,針對耽著於「生天福報」的凡夫及外道,施設方便教化,令其捨棄世俗生滅之樂,轉向不生不滅的涅槃解脫。

    此偈頌描述佛陀降伏指鬘外道(鴦掘摩羅)的事蹟。
    佛陀以威神力折服其殺戮之心,體現了佛法中以神通為輔、引導眾生捨邪歸正的「調伏」功德。

    此段描述長者子受佛啟發後,放下對世俗財富的執著,即刻實踐布施波羅蜜,展現了佛法感化人心的神速與有力。

    此偈頌描述佛陀遊化各處、降伏並度化地方鬼神的事蹟,展現佛陀以慈悲與智慧令剛強難化之眾生皈依佛法。

    此段描述佛陀於毘提訶(Videha)化度兩位著名婆羅門的經過。
    展現佛陀具備「調御丈夫」之德,能以無礙辯才與智慧攝受外道,使之捨棄執見,轉入佛法正道。

    此段描述佛陀遊化毘舍離城的功德。
    佛陀不僅降伏了兇惡的非人(羅剎),更感化了當地的權貴階級(離車族)與異道辯才(薩遮尼犍子),展現佛法能調伏剛強、普攝群萌的圓滿教化。

    此段描述佛陀遊歷各方,以神通與威德降伏並度化各類鬼神、藥叉,展現佛陀平等度眾與無畏的教化力量。

    此句描述佛陀成道後遊化示現,來到伽闍山(象頭山),以慈悲與威德降伏並度化當地的夜叉鬼神,使其皈依正法。

    此處列舉佛陀成道前,魔王派遣來擾亂禪定的魔軍眾部。
    針毛夜叉以體毛如針利為特徵,與其親族眷屬共同構成威懾佛陀的恐怖景象。

    描述佛陀在初轉法輪後,持續於波羅奈地區弘化,使具備因緣的聖弟子依教奉行、證入法性的過程。

    此段描述佛陀展現神變往赴異地,感化遠方商人供養,展現佛法隨緣教化與威德感召之功德,並記錄重要聖跡之由來。

    此段記述佛陀遊化度眾的聖蹟,特別強調佛陀具足三十二相之一的「足下輪相」,並以此神通力或福德力於石上留影,作為教化與信受的憑證。

    此句描述佛陀在成道後周遊各地廣行教化,展現佛法慈悲與神力,使性情凶暴的非人眾生亦能歸依正法、止惡修善。

    此句敘述佛陀於遊化行程中,展現大慈悲與威德,伏化當地的凶惡非人(鬼神),使其歸依佛法,展現佛法調伏眾生的力量。

    此句記述佛陀族系或相關王室人物之名。
    在《佛所行讚》的敘事語境中,多以音譯保留當時古印度的王公貴族名號,用以確立世譜與歷史背景。

    此句描述佛陀遊化之足跡。
    鞞蘭若(Virañjā)為佛陀曾結夏安居之處,透過聖德化導當地執著階級與傳統祭祀的婆羅門,使其歸依正法。

    此段描述佛陀於各地遊行化度的足跡。
    透過對不同村落與外道(如阿耆尼毘舍)的降伏與導引,展現佛陀圓滿的教化力與廣度眾生的悲願,符合《佛所行讚》敘述佛陀一生行誼的傳記體裁。

    此偈頌描述佛陀於舍衛國持續開展教化事業,接引當地具有善根的各類外道或修行者入佛法中。

    此段描述佛陀遊化各國、攝受外道歸正的歷程。
    透過度化具社會地位的婆羅門首領(如弗迦羅婆梨),進而引領其族群與弟子眾心向佛法。

    此偈描述佛陀在傳法初期,前往仙人聚集的清修場所,以其威德與教理攝受當時具有神通或禪定功力的外道修行的過程,展現佛法優於世間仙術的層次。

    此句記述佛陀遊化各國,展現威德與慈悲,感化非人眾生(鬼、龍)的威儀,體現佛法廣攝一切眾生、無所障礙之教化力。

    此段描述佛陀遊化各國、降伏剛強眾生的佛傳事蹟。
    透過神力與慈悲使具備惡性的龍王皈依,展現佛陀調御丈夫的特德。

    此段記述佛陀周遊列國化眾的行跡。
    跋伽國為當時中印度國家之一。
    佛陀以神通與悲智感化勇健的夜叉眾與社會賢達,展現正法不分種姓與生類,皆能令其轉迷開悟,安住於清淨信仰中。

    此段描述佛陀於憍賞彌國(俱舍彌)的化利事蹟,展現佛法不分性別、身分,使長者與信女皆能依止受教,並建立僧團外圍的護法力量。

    描述佛陀示現神變、慈悲調伏剛強眾生的佛傳事蹟,展現佛陀具足度化異類眾生的威德力。

    此偈頌讚嘆佛陀大悲普度的圓滿功德。
    佛陀化導眾生不分種類與處所(空、水、陸),其智慧與慈悲的感化力具足平等與穿透性,能破除眾生心中的無明煩惱,正如日光能破除一切幽暗。

    此處描述提婆達多因見佛威德而生起名利心與嫉妒,因貪嗔煩惱熾盛,障蔽清淨心,導致已證得的世間禪定功德瞬間退失,強調心念對定力的影響。

    此段記述提婆達多(Devadatta)對佛陀與僧團的迫害。
    其中「崩石打佛」為其五逆重罪之一,體現了惡意者雖極力破壞正法,但佛陀具足福德威神,終不能為其所害。

    此段描述提婆達多與阿闍世王合謀,欲以醉象害佛的情節。
    惡象展現出的極端瞋恚與力量,對比隨後佛陀以慈悲力降伏醉象的威德。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城後見到的慘狀(或戰亂/災禍景象),旨在展現世間無常、苦與逼迫的實相,進而強化出離心的必要性。

    此段描述佛陀入城或遭遇重大變故時,凡夫因面對威德力或突發異象所產生的極度畏懼心理,體現了世間眾生在無常與強大力量面前的驚擾不安,亦對比出後續佛陀寂靜威儀的安撫力量。

    此段描述佛陀入城乞食時,因提婆達多欲害佛(放醉象),城中樓閣上的居民見狀憂心,故出言勸阻,展現如來威德感人與當時危急的氛圍。

    此偈頌展現佛陀在面對挑戰或外境時,內心自證的寂靜與解脫德相。
    佛陀已斷盡恐懼,其慈悲源於對眾生煩惱苦迫的同情,旨在引導眾生離苦得樂。

    此偈描述調伏護財醉象的事蹟。
    在險難情境下,多數弟子因畏懼死亡而離去,唯阿難不捨導師,展現隨侍的忠誠與信解,亦彰顯佛陀處變不驚的如來威德。

    此偈以法性不變與佛德感化為喻。
    前二句說明萬法現象雖殊但理體(自性)如一;後二句藉由佛陀降伏財寶天醉象的典故,強調佛陀具足強大的慈悲感化力,能令眾生瞬間轉迷為悟,止息貪瞋煩惱。

    此偈描述眾生見佛時極致的恭敬與佛陀慈悲的加持。
    前二句以「太山崩」形容五體投地、全身委命的至誠禮敬;後二句描述佛陀以摩頂慰撫,象徵佛光能除眾生無明煩惱,令其心意開解。

    此處以「象」與「龍」比喻世間威德與出世間佛法神力的對峙。
    在《佛所行讚》語境中,勸誡凡夫或外道莫以世間之力對抗覺者的慈悲與威德,因其功德力懸殊,挑戰佛陀(大龍)將自取其咎。

    此偈以象與龍比喻凡夫與覺者(或大威德者)。
    在《佛所行讚》語境中,強調惡心損害大德者必感召惡趣苦果,警示因果不爽。

    本偈頌強調三毒(貪恚癡)是造成眾生輪迴與痛苦的根源,並以「淤泥」比喻痛苦的處境。
    佛陀作為「降伏者」,已示現斷除三毒的可能性,勸誡眾生應及時修行,避免因執著而墮入更深的苦難。

    此段描述狂象被佛陀慈悲德行與說法感化,從無明狂亂轉為清澈覺悟的過程。
    在《佛所行讚》的敘事框架中,強調佛陀具備降伏剛強眾生的威德,令其除滅煩惱(醉解),得到大涅槃法味的清涼滋潤。

    此段描述佛陀以慈悲威德降伏狂象(護財象)後,大眾親睹佛法神力而生起清淨信心與隨喜讚嘆之情。

    此偈頌描述佛陀說法教化的功德,能感化不同根基的眾生,使其善根與信仰由淺入深、由弱轉強,體現了隨機施教、階次遞進的慈悲化導。

    此偈頌描寫佛陀以慈悲與威德神力化解提婆達多與阿闍世王合謀的害佛計畫。
    阿闍世王親眼見證佛陀無畏調伏醉象的神通,由原先的惡心轉為深切的清淨信心與敬意。

    此偈頌描述如來以神通與方便力化導眾生,使人心趨向良善,重建社會道德秩序,達到如同「劫初」般清淨和諧的理想狀態。

    此偈頌旨在說明因果報應的不虛。
    提婆達多雖曾修得世俗神通,但因生起害佛惡念、破和合僧,其惡業力量超越了神通,最終自食其果。
    在《佛所行讚》的敘事框架下,這體現了善惡業報與神通不敵業力的法義。

名相註解
  • 母:指摩耶夫人,佛陀於此卷中記述前往忉利天為其演說妙法。
  • 行化:推行教化,指佛陀遊歷各地化導眾生的宗教實踐。
  • 樹提迦(Jyotiska)、耆婆(Jīvaka,名醫)、無畏王子(Abhaya)、尼揵憂波離(Upāli,原為尼揵子信徒)、解脫(Moksha,遠離束縛、證悟涅槃)
  • 乾陀羅: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位於今巴基斯坦及阿富汗東部一帶。
  • 弗迦羅:指弗迦羅沙王(Pukkusāti),與頻婆娑羅王同時代,因感法而入道的著名國王。
  • 微妙法:指極其深奧、不可思議且能令眾生解脫的佛陀教法。
  • 醯茂鉢低:Haimavata,意譯為雪山神,居住於雪山的夜叉大將。
  • 波多耆利:Pāñcika,又譯為散脂鬼神,北方天王屬下的夜叉大將。
  • 毘富羅山:Vipula,王舍城五山之一,廣大之意。
  • 波羅延:指《波羅延經》中所載的十六位婆羅門學生。
  • 梵志:指婆羅門,此指追求梵道之志者。
  • 波沙那山:梵語Pāṣāṇaka之音譯,佛陀曾於此處為十六梵志宣說妙法。
  • 半偈:指極其簡短的佛法教誡,常用以指代佛法真理的精髓。
  • 他那摩帝:地名,婆羅門聚落。
  • 鳩吒檀躭:婆羅門名,意譯為頂髻或尖角。
  • 毘提訶山:又譯為廣嚴山、聖山,位於毘舍離附近,為佛陀遊化與天人集會之處。
  • 般遮尸呿:意譯為「五髻」,是乾闥婆(天樂神)的首領,常侍佛側並以琴聲演說法要。
  • 入決定:指對於佛法生起決定性的認知,不再動搖,通常指入於正性離生或得不退轉位。
  • 毘紐瑟吒村:古印度地名,佛陀遊行教化所經之處。
  • 難陀母:指難陀的母親,是佛陀弟子中著名的在家女眾(優婆夷),以布施與智慧著稱。
  • 化:教化、感化,指佛陀以佛法引導眾生轉迷成悟。
  • 央伽: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位於恆河下游北岸。
  • 富梨城:央伽國境內的城名。
  • 富那跋陀羅:藥叉大將名,漢譯為「滿賢」。
  • 輸屢那檀陀:藥叉名,常見於佛陀降伏守護神的記載。
  • 後宮:指王后、妃嬪及宮中侍女等眷屬。
  • 受:信受、領受,指內心產生堅定信仰並付諸實踐。
  • 甘露門:甘露(Amṛta)喻指涅槃,因涅槃能解脫生老病死,如不死藥;甘露門即進入涅槃解脫的門徑。
  • 侏儒村、稽那、尸盧:佛陀遊化過程中經過的地名或部族名。
  • 長者子:出身顯赫、具有德望的貴族或富商之子。
  • 富那跋陀:古印度著名的大富長者名,常被用來形容財富極盛。
  • 受化:接受佛陀的教化與指引。
  • 行施:實行布施,為六度之首。
  • 跋提村(Bhadiya)、跋提梨(Bhadrika)、跋陀羅(Bhadra)、鬼神(Yakṣa/Spirit)。
  • 毘提訶富利:指毘提訶國的都城。富利(Puri)意為城市。
  • 婆羅門:古印度四姓之一,指祭司階層,此處指習於吠陀經論的學者。
  • 降伏:折服其傲慢或錯誤見解。
  • 毘舍離: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拔耆國的首都。
  • 離車:古代印度的一個強大種族,即跋闍族。
  • 薩遮尼犍子:一位著名的異道論師,以博學好辯著稱,後被佛陀折服。
  • 針毛夜叉(Sūciloma,音譯蘇尸路摩,以此夜叉身毛如針得名);夜叉(Yaka,勇健、暴惡之鬼神)。
  • 輸盧波羅:地名,即阿輸波羅城。
  • 多波揵尼劍:商主名,指多波、揵尼(提謂、波利)。
  • 旃檀堂:以名貴旃檀木所建之講堂。
  • 摩醯波低:地名;迦毘羅仙:古仙人名;牟尼:指釋迦牟尼佛;千輻雙輪:佛陀三十二相之一,足下有千輻輪文。
  • 波羅那:古印度地名或部族名,此指佛陀遊化之特定區域。
  • 摩偷羅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位於今德里東南方。
  • 鬼竭曇摩:指住在摩偷羅國、名為竭曇摩(Gardabha)的鬼或藥叉。
  • 偷羅俱瑟吒:音譯人名,指當時的一位王子。
  • 度賴吒波羅:音譯人名,指另一位與前者並列的王子。
  • 鞞蘭若:古印度地名,佛陀曾於此地接受婆羅門邀請進行夏安居。
  • 迦利摩沙:地名,指迦利摩沙村(Kalmāṣadamya)。
  • 薩毘薩深:人名,此經記載受佛度化者。
  • 阿耆尼毘舍:人名,指火姓外道(Agniveśya),後歸依佛陀。
  • 施多毘迦:地名,係指佛陀成道後初期化度眾生的重要場所之一。
  • 寂靜空閑處:遠離世俗喧囂、適宜禪修的林野或山中隱密處。
  • 外道仙:指佛陀時代信奉婆羅門教或其他非佛法教派、追求神通或長生的修練者。
  • 佛仙路:此處將佛陀比擬為「大仙」,其解脫智慧之路稱為佛仙路。
  • 阿輸闍國:國名。此經典脈絡下指佛陀遊化之處。
  • 鬼龍眾:泛指具靈力的非人眾生,包括鬼神與龍族。
  • 俱舍彌:即憍賞彌國(Kosambi)。瞿師羅:Ghositara,憍賞彌國之大長者。優婆夷:Upāsikā,在家女信徒。波闍、欝多羅:此處指受化的信女名號。
  • 揵陀羅:Gandhāra,古印度北方的國名,為佛陀遊化與佛法興盛之地。
  • 阿婆羅龍:Apalāla,相傳居於揵陀羅斯瓦特河源頭的毒龍,後被佛陀調伏。
  • 提婆達:即提婆達多,佛陀的堂弟,常與佛陀競爭並試圖分裂僧團。
  • 禪定:指心靈高度專注而產生的寂靜狀態,在此指尚未解脫煩惱的世間禪定。
  • 耆闍崛山:即靈鷲山(Gṛdhrakūṭa),位於王舍城。
  • 正法僧:指依循正確教法修行的僧團。
  • 狂醉惡象:指被灌酒後發狂的象,常用於比喻難以調伏的煩惱或極大的外難。
  • 狼藉:形容雜亂不堪,此處指殺傷慘狀極其混亂。
  • 士女:指城中的男女大眾。
  • 戰悚:身體因恐懼而顫抖。
  • 馳走:奔跑逃散。
  • 如來眾:指跟隨佛陀(如來)修行的僧伽大眾。
  • 時至:指乞食的時辰已到。
  • 安泰:指內心寂靜、安定且無雜染的狀態。
  • 貪嫉:貪欲與嫉妒,屬根本煩惱,是眾生受苦的主因。
  • 天龍:天眾與龍眾,為護持佛法的八部眾。
  • 狂象:指提婆達多所放出的醉象護財,意圖加害佛陀。
  • 阿難:佛陀的侍者,隨侍不離,以多聞與忠誠著稱。
  • 投身禮佛足:即五體投地之禮,表示極其恭敬。
  • 太山:泰山,喻其體量巨大、分量沉重。
  • 蓮花掌:形容佛手柔軟、清淨、色澤如蓮。
  • 摩頂:佛陀對弟子或受法者的一種慈悲安慰與授記儀式。
  • 佛足:指佛陀的雙足,五體投地禮佛之處。
  • 象:此指世間具備強大力量的個體,常用於比喻具威勢者。
  • 大龍:佛教中常以龍(Nāga)比喻佛陀或阿羅漢,象徵無上的神力與定力。
  • 善處:指天、人等良善的轉生去處,即善趣。
  • 貪恚癡:即三毒:貪欲、瞋恚、愚癡。
  • 迷醉:形容眾生被煩惱蒙蔽本心,如同醉酒般失去理智。
  • 苦淤泥:比喻世間受苦的處境及五欲的束縛。
  • 醉解:此指象因佛力感化而消除狂醉狀態,隱喻眾生從煩惱無明中清醒。
  • 下善、中、增上:指眾生修行善根的三種層次(下、中、上),隨教化而逐步昇進。
  • 深固:指信心紮根深厚,不為外境或異見所動搖。
  • 阿闍世:摩揭陀國王子,曾受提婆達多煽動弒父篡位,後皈依佛陀。
  • 降醉象:指佛陀以慈悲定力使提婆達多放出的五百醉象馴服投地的奇蹟。
  • 奇特想:指對佛陀不可思議之功德生起稀有、難得的感嘆與認知。
天上教化母,及餘諸天眾,
還遊於人中,隨緣而行化。
樹提迦耆婆,首羅輸盧那,
長者子央伽,及無畏王子,
尼瞿屢陀等,尸利掘多迦,
尼揵憂波離,悉令得解脫。
乾陀羅國王,其名弗迦羅,
聞說微妙法,捨國而出家。
醯茂鉢低鬼,及波多耆利,
於毘富羅山,調伏而受化。
波羅延梵志,波沙那山中,
半偈微細義,調伏令信樂。
他那摩帝村,有鳩吒檀躭,
是二生之首,廣殺生祠祀,
如來方便化,令其入正道。
於毘提訶山,大威德天神,
名般遮尸呿,受法入決定。
毘紐瑟吒村,化彼難陀母。
央伽富梨城,降伏大力神,
富那跋陀羅,輸屢那檀陀,
兇惡大力龍。國王及後宮,
悉皆受正法。以開甘露門,
於彼侏儒村,稽那及尸盧,
志求生天樂,化令入正道。
央瞿利摩羅,於彼脩侔村,
為現神通力,化令即調伏。
有大長者子,浮梨耆婆男,
大富多錢財,如富那跋陀,
即於如來前,受化廣行施。
於彼跋提村,化彼跋提梨,
及與跋陀羅,兄弟二鬼神。
毘提訶富利,有二婆羅門,
一名為大壽,二名曰梵壽,
論議以降伏,令入於正法。
至毘舍離城,化諸羅剎鬼,
并離車師子,及諸離車眾,
薩遮尼犍子,悉令入正法。
阿摩勒迦波,有鬼跋陀羅,
及跋陀羅迦,跋陀羅劫摩,
又至阿臘山,度鬼阿臘婆,
二名鳩摩羅,三訶悉多迦。
還至伽闍山,度鬼絙迦那。
及針毛夜叉,及其姊妹子。
又至波羅奈,化彼迦旃延。
然後乘神通,至輸盧波羅,
化彼諸商人,多波揵尼劍,
受其旃檀堂,妙香流於今。
至摩醯波低,度迦毘羅仙,
牟尼住於彼,足蹈於石上,
千輻雙輪現,終則不磨滅。
至波羅那處,化婆羅那鬼。
至摩偷羅國,度鬼竭曇摩。
偷羅俱瑟吒,度賴吒波羅。
至鞞蘭若村,度諸婆羅門。
迦利摩沙村,度薩毘薩深,
亦復化於彼,阿耆尼毘舍。
復還舍衛國,度彼瞿曇摩,
闍帝輸盧那,道迦阿低梨。
還憍薩羅國,度外道之師,
弗迦羅婆梨,及諸梵志眾。
至施多毘迦,寂靜空閑處,
度諸外道仙,令入佛仙路。
至阿輸闍國,度諸鬼龍眾。
至舍毘羅國,度二惡龍王,
一名金毘羅,二名迦羅迦。
又至跋伽國,化度夜叉鬼,
其名曰毘沙,那鳩羅父母,
并及大長者,令信樂正法。
至俱舍彌國,化度瞿師羅,
及二優婆夷,波闍欝多羅,
伴等優婆夷,眾多次第度。
至揵陀羅國,度阿婆羅龍。
如是等次第,空行水陸性,
皆悉往化度,如日照幽冥。
爾時提婆達,見佛德殊勝,
內心懷嫉妬,退失諸禪定。
造諸惡方便,破壞正法僧,
登耆闍崛山,崩石以打佛,
石分為二分,墮於佛左右。
於王平直路,放狂醉惡象,
震吼若雷霆,勇氣奮成雲,
橫泄而奔走,逸越如暴風,
鼻牙尾四足,觸則莫不摧。
王舍城巷路,狼藉殺傷人,
橫尸而布路,髓腦血流離。
一切諸士女,恐怖不出門,
合城悉戰悚,但聞驚喚聲,
有出城馳走,有窟穴自藏。
如來眾五百,時至而入城,
高閣窓牖人,啟佛令勿行。
如來心安泰,怡然無懼容,
唯念貪嫉苦,慈心欲令安。
天龍眾營從,漸至狂象所,
諸比丘逃避,唯與阿難俱。
猶法種種相,一自性不移,
醉象奮狂怒,見佛心即醒。
投身禮佛足,猶若太山崩,
蓮花掌摩頂,如日照烏雲。
跪伏佛足下,而為說法言:
「象莫害大龍,象與龍戰難。
象欲害大龍,終不生善處。
貪恚癡迷醉,難降佛已降,
是故汝今日,當捨貪恚癡,
已沒苦淤泥,不捨轉更深。」
彼象聞佛說,醉解心即悟,
身心得安樂,如渴飲甘露。
象已受佛化,國人悉歡喜,
咸歎唱希有,設種種供養。
下善轉成中,中善進增上,
不信者生信,已信者深固。
阿闍世大王,見佛降醉象,
心生奇特想,歡喜倍增敬。
如來善方便,現種種神力,
調伏諸眾生,隨力入正法,
舉國脩善業,猶如劫初人。
彼提婆達兜,為惡自纏縛,
先神力飛行,今墮無擇獄。

佛所行讚菴摩羅女見佛品第二十二

17
白話直譯
世尊廣泛教化後,生起涅槃之心,從王舍城出發,前往巴連弗邑。到達後住於婆吒利支提,此地屬於摩竭提國,為其邊境附庸國。該國國主為婆羅門,博學多聞,精通經典,擅長觀察土地安危,是國家的仰賴之師。摩竭國王派遣使者,命令該國仰觀師,建造牢固城池,以防備強鄰入侵。世尊記述此地為天神所守護,於此興建城郭,永遠穩固不致滅亡。仰觀師心生歡喜,供養佛、法、僧三寶,佛從該城門出,前往恒河之濱。仰望深深敬仰佛陀,這裡叫做瞿曇門,
恒河邊的百姓,都出來迎接世尊,
興起各種供養,各自莊嚴好船讓佛陀渡河。世尊因為船太多,難以一一滿足大家的心願,
就用神通力,讓自己和大眾隱身,
忽然從這岸消失,直接出現在對岸。因為乘著智慧之船,廣泛救度眾生,
憑藉這種德行的力量,渡河不用靠船。恒河邊的百姓,一起驚呼真奇妙,
大家都說這個渡口,應該叫做瞿曇津。城門叫瞿曇門,渡口叫瞿曇津,
這名字流傳世間,歷代都這樣稱呼。如來又繼續前行,來到鳩梨村,
說法度化許多人,又到了那提村。人民多因疫病而死,親戚們都來詢問:
「那些因疫病去世的親人,死後會生到哪裡?」佛陀善於了解業報,隨著他們的提問一一解說。佛陀來到鞞舍離,住在菴羅林中。那位菴摩羅女,迎接佛陀到她的園林,
侍女們隨行,學堂中的人出來迎接。她善於控制自己的情感,身穿輕便素雅的衣服,
捨棄華麗的裝飾,自行沐浴並用香花裝飾。如同世間貞潔賢淑的女子,以潔淨素雅的方式祭祀天神,
她端莊美麗的容貌,如同天界的玉女一般。佛遠遠看到那女子過來,對比丘們說:
「這女子極為端正,能讓修行人心生留戀,
你們要保持正念,用智慧安定自己的心。寧願在猛虎口下,或瘋狂之人利劍下,
也不要在女人身邊,生起愛欲之心。女人展現各種姿態,不論行走、站立、坐下、躺臥,
甚至只是畫像形象,都顯露妖媚容貌,
奪走人的善心,怎能不自我防範?有時哭、有時笑、有時歡喜、有時生氣,隨意擺動身體垂下肩膀,
或披散頭髮、髻鬆傾斜,都足以擾亂人心。更何況還加以妝飾儀容?用美妙的姿色,
裝飾本來醜陋的身形,迷惑愚癡之人。迷亂產生美德的錯覺,卻不覺得醜陋污穢的形象,
應當觀察無常與痛苦,不淨且無我所有。仔細觀察其真實,滅除貪欲的念頭,
正確地觀察自己的境界,連天女都不會感到喜悅。何況是人間的欲望,又怎能留住人心?應當拿起精進之弓,智慧鋒利的箭,
披上正念的重鎧,決戰於五欲之中。寧可用灼熱的鐵槍,刺穿自己的雙眼,
也不以愛欲之心,去觀看女性的容貌。愛欲迷惑了他的心,炫惑於女性的容貌,
亂想而結束生命,必定墮入三惡道,
畏懼那惡道的痛苦,不再受女人的欺騙。根不被境界束縛,境界也不被根束縛,
內心生起貪欲,是因為根執著於境界。就像兩頭耕牛,共用同一軛和鞅,
牛不會互相纏繞,根和境界也是如此。所以應該約束內心,不要讓它放縱。佛陀為比丘們,種種開示法義後,
那位菴摩羅女,漸漸走到世尊面前。看見佛在樹下,入定靜靜思惟,
心裡想著佛的大悲,悲憫接納我的樹林。收斂心意和儀態,止息浮華的情緒,
恭敬誠摯地,俯首禮拜佛足。世尊命令她坐下,隨著她的心意說法:
「你的心已經純淨,外在的德行和儀容也顯現出來,
正值壯年,財富豐盈,德行兼備,容貌端莊,
能夠信仰並喜愛正法,這在世間是非常難得的。男子若有宿世智慧,喜愛正法並不稀奇,
女人的情志較弱,智慧淺薄,愛欲深重,
然而能夠喜愛正法,這也是極為難得的。人生在世間,唯有應該以正法自娛,
財富與美色並非真正的寶物,唯有正法才是珍貴的。強壯的身體會被疾病摧毀,年輕的時光會被老去取代,
生命終究被死亡困住,唯有行正法不會被侵害,
所愛之人無一不離去,不愛之人卻偏偏靠近,
所求之事未必如意,唯有正法能隨心所欲,
依賴他人是最大的痛苦,自在自主才是快樂。女人的一切都依賴他人,還要承受懷胎育子的苦,
因此應當思考,厭離女身。」那位菴摩羅女,聽聞佛法後心生歡喜,
智慧更加堅固明亮,能夠斷除愛欲,
當下便厭離女身,不再染著於外在境界。雖然因為自己外貌醜陋而感到羞愧,但因佛法的力量勸勉了他的心,
他恭敬頂禮對佛說:「已經蒙受您的慈悲接納,
請憐憫接受我的供養,讓我的心願得以圓滿。」佛知道他是真心誠意,也能利益眾生,
於是默默接受了他的請求。讓他當下心生歡喜,
眼耳更加清明,行禮後回家。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在世間的弘法教化已經周遍圓滿,因此興起入滅的念頭;他從王舍城啟程,前往巴連弗城。。佛陀抵達後在那裡的婆吒利神廟(支提)住下;這個地方位在摩竭提國的邊境,是一個附屬的小城鎮。。國王身邊的婆羅門大臣,學識淵博且通曉古老經論,他能觀察天象地理來預知國家吉凶,是全國上下最倚重的國師。。摩竭國王派出了使者,向負責觀察氣象與局勢的人下達命令,要求在各處建立起牢固的城池堡壘,好應對周邊強鄰的威脅。。佛陀預言那塊土地有天神在守護,在那裡建造的城邑,將會永遠穩固,不會遭受毀滅。。大眾仰望著佛陀,心中充滿喜悅,一同至誠供養三寶。隨後,佛陀離開了城口,走向恆河岸邊。。眾人仰望並深深恭敬佛陀,將此地命名為瞿曇門;恆河兩岸的百姓都出來迎接佛陀,準備了各種供品,並各自裝飾、整備好船隻,要護送佛陀過河。。佛陀看到岸邊有太多船隻爭著接送,為了不偏袒任何一方而讓其他人失望,便施展神通,讓自己和隨行的弟子們隱去身形,瞬間從這岸消失,直接出現在對岸。。依靠般若智慧的引導來普渡眾生,因為積累了深厚的功德力,所以渡河時自然能如履平地,不再需要世俗的舟船。。恆河兩岸的百姓,看到佛陀展現神變渡河,都忍不住齊聲驚嘆太不可思議了!大家紛紛議論,要把這個渡口命名為『瞿曇渡口』。。那座城門從此被稱為『瞿曇門』,渡口也叫做『瞿曇津』;這名字在世間廣為流傳,世世代代的人都這樣稱呼並傳誦著。。佛陀繼續他的旅程,來到了鳩梨村,在當地度化了許多人之後,又繼續出發前往那提村。。當時許多人民死於瘟疫,親友們紛紛前來關心探問:「那些因為染疫而過世的親人,死後投生到了什麼地方?」。佛陀完全通達因果報應的道理,能針對所有的詢問,詳細地說明其來龍去脈。。佛陀隨後前往廣嚴城,並在菴摩羅女所施予的園林中安住。。菴摩羅女聽說佛陀要到她的花園,便帶著一群隨從,步伐從容且恭敬地走出來迎接佛陀。。好好守護自己的感官,不被外在欲望牽著走,換下華麗的衣服,改穿素雅簡樸的衣裝,並用香花淨水洗去塵垢。。就像世間那些貞節賢慧的女子,為了祭天而保持潔淨素雅,她們端莊優雅的體態與容貌,簡直就像天界的玉女化身一般。。佛陀遠遠看到有位女子走過來,對身邊的比丘們說:「這位女子長得非常漂亮,容易動搖修行人的心志。你們要隨時觀照當下,用智慧來安定自己的內心。」。寧願被猛虎吞噬,或是喪命於狂徒的利刃下,也絕對不要對異性生起貪戀執著的心念。。女子展現出放蕩誘人的姿態,不論在日常的行住坐臥中,甚至是靜態的畫像,都散發著妖魅的氣息,這會奪走修行者的清淨善心,怎能不警覺自守呢?。這些女子故意表現出哭泣、微笑、歡喜或發怒的神情,放鬆身體讓肩膀垂下,有的甚至弄散頭髮、歪斜髮髻,用這些姿態來擾亂修行者的清淨心。。更何況還要刻意去妝點外表、修飾儀容呢?。用出眾的外表來打扮、掩蓋原本平庸的身體,以此迷惑那些缺乏智慧的人。。心被迷惑亂了套,才會對皮肉生出美好的錯覺,察覺不到身體其實是醜陋污穢的;應該冷靜觀察,看清生命本質是無常受苦的,是充滿不潔且不屬於「我」的。。仔細觀察世間的真實現狀,熄滅內心的貪欲念頭;正確地觀照身心境界,此時面對再美妙的天女,內心也不會生起愛欲執著。。更何況是世間平庸的欲望,難道就能束縛住追求解脫的心志嗎?。修行者應以勤奮作為弓,以智慧作為銳利的箭,並穿上時刻覺察的正念鎧甲,勇敢地與感官欲望帶來的煩惱戰鬥。。寧願忍受熱鐵槍刺瞎雙眼的痛苦,也絕不讓自己生出貪愛欲望的心,去觀看女色而毀壞清淨修行。。貪愛欲望迷惑了人的心智,使人沉溺在女色的虛幻美色中,若在神智散亂中去世,必然墮入三惡道受苦。因為害怕那惡道的劇烈痛苦,所以不應再被女色的誘惑所欺騙。。感官器官本身並不會被外界環境束縛,外界環境也不會主動束縛感官;是因為在兩者接觸時產生了貪愛執著的念頭,感官才會被外界環境所牽制。。就像兩頭耕牛被同一個木軛和皮帶束縛在一起,即便不走動也互相牽制;感官知覺與外在環境的連結也是同樣的道理。。所以應該要控管好自己的心念,不要讓它隨意散亂放蕩。。當佛陀對比丘們講完各種教法後,菴摩羅女便慢慢走到了佛陀的身旁。。看見佛陀靜坐在樹下,正進入深沉的禪修思惟;心中感念佛陀慈悲為懷,祈求他能憐憫接受我這片樹林的供養。。端正自己的心念,收斂起外在容貌,止息往日那些輕佻嬌媚的情態;以最恭敬的身形與純淨真誠的心,向佛陀行最尊崇的頂禮接足之禮。。佛陀請他坐下,根據他的心性契機說法:「你的內心已經非常純淨,從你外表莊嚴的德相就能看出來;你正處於壯年,擁有豐厚的財產,又有福報與俊美的相貌,在這種優渥的環境下還能對佛陀正法產生堅定的信心與喜悅,這在世間是非常難能可貴的。」。有宿世智慧的男子喜愛佛法是很平常的;但女性通常情感較易波動,智慧受限於深重的愛欲,在這種情況下還能生起對正法的嚮往,是非常稀有難得的。。人在世間生活,應該以修習佛法作為唯一的快樂;世俗的財富和美色都不是永久的寶物,只有佛陀的正法才是最值得珍惜的。。無論多麼強壯的人都會被疾病摧毀,年輕力壯也會被衰老奪走,生命最終會被死亡困住;只有實踐佛法才能不被這些苦難侵害。心愛的人事物終將分離,不喜歡的人事物卻偏偏相聚,世間的追求往往難如人意;只有依循佛法才能獲得真正的順心。受環境與業力支配是痛苦的,擁有佛法帶來的自控力才是真正的快樂。。女子的一生多受制於人(如父、夫、子),還要承受懷孕生子的種種苦楚;所以應當冷靜思考這些束縛,進而生起超脫、不再受生為女身的願心。。那位菴摩羅女聽聞佛法後心生歡喜,生起堅定的智慧且更加明白法理,因此能斷絕世俗愛欲,從內心厭離女身(束縛),不再被外在的感官環境所誘惑。。雖然對自己醜陋的長相感到羞愧,但在佛法力量的鼓舞下,他恭敬地對佛說:『既然我已經得到佛陀的接引與教化,請您慈悲答應明天接受我的供養,好圓滿我的心願。』。佛陀感受到他誠摯的心願,為了同時利益所有的眾生,便靜靜地答應了他的邀請。。讓他們當下就心生歡喜,連眼力與聽力都變得比以前更好、更清明,最後向佛陀行禮後才回家。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佛陀完成其世間化緣,展現色身將息、趣向大般涅槃的教化歷程,體現佛陀教化眾生之圓滿與示現無常之法義。

    此段記述佛陀遊化過程中的地理方位與駐錫地點。
    婆吒利(Pāṭali)為地名,支提(Caitya)原指祭祀神廟或靈廟,在佛典語境中常作為佛陀隨緣駐錫、教化當地的場所。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出生後,淨飯王召集精通相術與韋陀經典的婆羅門為太子占相。
    在《佛所行讚》的敘事框架中,這代表世間智者對悉達多具備「轉輪聖王」或「佛陀」潛質的初步印證。

    此段描述世間君王在國事上的權宜作為,透過加強國防、防禦強鄰,展現出世間法的生滅與對立,亦反映當時社會動盪需仰賴防禦之背景。

    此偈頌展現佛陀的預知力(記別)。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描述佛陀觀察地理勝境,預示該處(如波吒釐子城)因天人護佑與地利,將成為國政中心且長久安穩。

    此偈描述佛陀遊化隨眾的恭敬景象,展現眾生對導師之景仰及佛陀遊行不息的威儀。

    此段描述佛陀威德感召,使百姓心生敬信並主動護持。
    佛陀過河之處被後人尊稱為「瞿曇門」,象徵聖跡之始,亦展現大眾對佛陀(世尊)的崇高禮遇。

    此處展現佛陀慈悲平等,不願因接受特定供養而令眾生生起分別或不平之心;同時顯現如來隨意自在的神通力,超越色身的空間限制。

    此偈頌讚嘆太子(佛陀)內證智慧與外行慈悲的功德。
    智慧能如船隻般運載眾生脫離苦海,而當功德圓滿時,自性能產生超越物質限制的神力,顯現出神足通等不可思議境象。

    此段描述佛陀以神足通度過恆河後,兩岸民眾親睹聖蹟而生起極大信心與恭敬心。
    以佛之姓「瞿曇」命名渡口,象徵佛法化導之跡深植人心。

    此偈頌記述佛陀(瞿曇氏)出城及過江後,地方感念其聖德,特以其姓氏命名重要地標,象徵佛法遺跡對後世的深遠影響。

    此段描述佛陀在涅槃前的最後行腳過程。
    佛陀不辭辛勞地在各村落間游化,展現了如來「隨緣教化」與「法輪常轉」的慈悲願力,持續引導眾生趨向解脫。

    描述世間無常與病苦逼迫,眾生因愛別離苦而對親亡後的去處產生憂慮與疑問,展現佛傳文學中悉達多太子察覺世間苦難的背景。

    此句讚嘆佛陀的「業通」與「遍知」德行。
    佛陀具足十力中的『知業報智力』,能如實了知眾生三世業緣,並能根據問者的根機,精確地解析因果關聯。

    此句敘述佛陀在涅槃前的最後遊化行程。
    鞞舍離為當時跋耆國的都城,菴羅林則是佛陀在該地重要的駐錫地,此處亦是佛陀思維即將入滅的地點之一。

    此段描述菴摩羅女(Amrapālī)聽聞佛陀教化後的至誠禮敬。
    展現了信眾對佛陀生起的清淨心與端嚴儀態,體現佛陀教化不分階級,感化一切眾生。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或修行者)實踐離欲生活的轉變。
    透過「善執情根」展現內心的自律,並藉由更換「素衣」與「捨離莊嚴服」的行為,象徵捨棄世俗權位與五欲奢華,追求身心清淨。

    此偈以世間極致的清淨與美貌作為譬喻,形容太子(悉達多)超凡脫俗的威儀與純淨的心性。
    透過「貞賢」與「祠天」的意象,強調內在德行與外在形相的高度統一。

    此處展現佛陀對弟子及時的教誡。
    面對外界色塵誘惑,修行者應保持清醒的覺察(正念),並運用了達實相的智慧(慧)來降伏內心的欲念與波動,以防退失道心。

    此偈頌旨在強調修持梵行者應嚴防欲念。
    猛虎與利劍僅能斷人色身性命,但愛欲染著卻會毀壞法身慧命,導致長久輪迴受苦,故言愛欲之害烈於暴虎狂夫。

    本偈出自《佛所行讚》,立足於早期佛教「不淨觀」與「守護根門」的修持框架。
    強調色塵對定心的干擾,以此警示修行者應時時攝心,避免被感官欲望遮蔽本有的解脫善根。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城後,優陀夷教導婇女以各種身態與情緒(媚態)來誘惑太子,意在測試或動搖太子的出離心,展現欲界五欲對禪定與智慧的干擾。

    此句承接前文對肉身無常與虛妄的觀察,強調修行者體悟身見之非後,不應再執著於世俗的美化與裝飾。

    此句描述魔女或女色以色塵假相蒙蔽真相,指明感官美色之虛妄與欺詐性,旨在警示修道者莫為色蘊所迷惑。

    本偈頌出自《佛所行讚》,核心在於破除對色身的執著。
    透過「四念處」式的觀察(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將原本「淨、樂、常、我」的四顛倒見,轉化為對生命實相的正確認知,以達到離欲、解脫的目的。

    此偈強調透過「如實觀」破除感官誘惑。
    當行者能覺察境界的空幻或不淨,不再被虛假的美色所誤導時,就能從深層的貪愛中解脫,達到心不被外界美色(如天女)所動的境界。

    此句承接前文對天宮欲樂尚且無常的論述,進一步強調人間粗劣的五欲更不值得留戀。
    體現了《佛所行讚》中悉達多太子堅定出離、不為世俗樂趣所動的解脫意志。

    本偈以戰爭比喻修行,強調對治「五欲」(色聲香味觸)需要具備三種核心資糧:精進(持續動力)、智慧(斷惑工具)與正念(防護屏障),唯有武裝完善才能克服世俗誘惑。

    此偈頌強調修行者應嚴格守護根門,特別是視覺感官的防護。
    在《佛所行讚》的語境中,這是為了對治感官欲望對定心的干擾,寧可毀損肉體器官,也不願讓內心被愛欲染汙而墮入生死輪迴。

    此偈強調愛欲對修行者的障礙,特別是指色欲對正念的干擾。
    若因貪戀美色導致命終時失去正念(亂想),將引發惡業墮入輪迴受苦。
    藉由思惟惡道之苦,來生起離欲的決心,避免被感官幻象所蒙蔽。

    此偈頌說明「繫縛」的根源不在於客觀的感官(根)或對象(境),而在於主觀生起的「欲貪」。
    《佛所行讚》以此強調修行應從內心止息貪欲,而非僅是遠離外境,因為束縛是從內在的執著念頭(想)產生的。

    以二牛共軛譬喻『根』(感官)與『境』(對象)的相互依存與束縛關係。
    兩者並非誰主動束縛誰,而是因彼此交織的欲貪(軛)而產生繫縛,導致眾生流轉生死。

    此為佛陀誡勉弟子應時時守護心意。
    心為萬行之主,若不加以制節,則易隨塵境流轉,生起諸多過患,故須修持正念以防止心性放逸。

    此段描述佛陀於菴摩羅園(Amrapali Grove)教化僧團後,園主菴摩羅女前來覲見佛陀的情境。
    展現佛陀說法不分對象,亦反映出當時信眾對佛陀的恭敬與渴仰。

    此處描述供養者見佛禪坐時生起清淨心與恭敬心,藉由感懷佛陀的大悲德行,表白其捨宅供養的誠心。

    此偈描述修行者或信眾在見佛時,從內心的攝受(端心)到外在儀表的威儀(斂儀容),進而斷除世俗虛榮心(止妖冶),最終達成身口意三業高度統一的最高敬禮(稽首接足)。

    此段描述佛陀感悟與會者根基成熟,故隨機說法。
    文中強調「富貴修行難」,讚歎在具備壯年、財富、美貌等世俗圓滿條件下,仍能不溺於五欲、專心向道,是極高的善根表現,符合《佛所行讚》對大乘菩薩行者威德與心性的推崇。

    此偈頌旨在對比修行者宿世根基的差異。
    以當時社會與宗教背景描述女性轉向正法的困難度,藉此讚嘆耶輸陀羅或其他女性修行者能克服情欲、生起法樂的殊勝。

    本偈強調世間欲樂的虛幻與無常。
    馬鳴菩薩於《佛所行讚》中勸誡眾生,感官與物質的享受(財色)無法長久,唯有安住於正法之中,才能獲得真正的法樂與解脫。

    本段論述世間無常與「八苦」之理。
    強調色身強健、壽命無常,皆受病、老、死之逼迫。
    透過對比「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等世間苦,凸顯「行法」與「自在力」是解脫束縛、獲得真樂的唯一途徑。

    本偈頌出自《佛所行讚》,描述悉達多太子見宮中婇女後,思惟世間感官欲望之無常與繫縛。
    強調女身在當時社會倫理與生理結構下,具有「不自由」與「生苦」的特質,以此激發修行者斷除對欲界的耽溺,生起出離心。

    此段描述菴摩羅女(Amrapali)聽法後的證悟轉變。
    透過聞法生起「堅固智」,使其超越感官欲望(愛欲)與對自身(女身)的執著。
    在《佛所行讚》的敘事框架中,強調的是聞法能轉化凡夫心態,達到不為外境所動的離欲境界。

    此段描述眾生因業報而形貌不全,但佛法具足轉化心理障礙的力量,使其生起信心、修習布施,展現佛陀平等攝受不分貴賤的精神。

    本句展現佛陀之大悲與威儀。
    佛陀以他心通洞察供養者的誠心,並基於普利眾生的本懷,依循正法威儀,以「默然」表示許可與應供。

    描述眾生聞法或見佛後,身心官能因淨信心而產生的殊勝轉變,表現出佛陀說法能令受眾法喜充滿,感官敏銳。

名相註解
  • 廣化:廣泛地化導眾生。
  • 涅槃心:入於圓寂滅度之心。
  • 巴連弗邑:即華氏城,為當時重要的貿易與交通據點。
  • 摩竭王:即摩揭陀國國王,當時中印度強國之主。
  • 仰觀:指觀察天象、占卜吉凶或觀察形勢的人員。
  • 牢城:堅固的城池、防禦工事。
  • 強隣:強大的鄰國,指外在的敵對勢力。
  • 記:預言、授記,指佛陀對未來事物的預先斷言。
  • 天神所保持:指該處地脈或城邦受到諸天神眾的守護與維持。
  • 共養:即供養。眾生以誠心及物資奉事三寶。
  • 佛法僧:三寶,佛教信眾皈依的核心。
  • 往詣:前往、到達某處。
  • 瞿曇門:因釋迦牟尼佛(瞿曇氏)由此處渡河而得名的渡口遺址。
  • 嚴船:整修、裝飾或備辦船隻。
  • 神通力:指佛陀不可思議、無礙自在的力量,此處特指神足通。
  • 此岸/彼岸:實指恆河兩岸,亦隱喻從煩惱邊地瞬間到達覺悟之境。
  • 智慧船:比喻般若智慧,能運載眾生從生死彼岸到達涅槃彼岸。
  • 廣濟:廣泛地救濟、度化。
  • 德力:修行功德所產生的感應力量。
  • 奇哉:稀有、難得,對佛陀神力或功德的讚嘆語。
  • 津:渡口。在佛典中常比喻能引導眾生從生死彼岸到達涅槃此岸的法門。
  • 瞿曇:釋迦牟尼佛的姓氏(Gautama),此處指代佛陀本人。
  • 鳩梨村:古印度聚落名,佛陀遊化地點之一。
  • 所化:指受佛陀教化而得度的眾生。
  • 那提村:位於跋耆國境內的聚落。
  • 疫:傳染性疾病,指瘟疫。
  • 何所:何處;指六道輪迴中的投生之處。
  • 記說:對於因果、法義或未來果位的詳細解析與授記。
  • 鞞舍離:Vaiśālī,又譯廣嚴城,為中印度古國,是佛陀多次講經之處。
  • 菴羅林:Āmrapālī-vana,由菴摩羅女捐獻給佛陀與僧團的芒果園林。
  • 菴摩羅女:維摩詰經或此讚中著名的女居士;庠序:形容舉止從容、有禮節貌;奉迎:恭敬地迎接。
  • 潔素:指祭祀前為示虔誠而保持的身心清淨與素雅服飾。
  • 祠天:指祭祀天神,在佛陀時代的印度社會是極為莊嚴且需保持高度潔淨的宗教儀式。
  • 玉女:指天界美貌與德行兼備的女性,常用於形容世間女子所能達到的最上等姿容。
  • 正念:對當下法境保持清晰的覺察,不失正信。慧:揀擇法義、破除煩惱的心理功能。行者:修行佛法的人。
  • 暴虎:兇猛殘暴的老虎,比喻極端的身體危險。
  • 狂夫:喪失理智的暴徒。
  • 愛欲情:對五欲(尤指色欲)的貪戀與執著。
  • 恣態:放逸、嬌媚而不加約束的姿態。
  • 行住坐臥:指四威儀,涵蓋日常一切舉止。
  • 劫奪:強力奪取,形容外境對內心定力破壞力極大。
  • 縱體:放鬆或放縱肢體,指展現柔媚的身態。
  • 亂人心:指引發內心的貪著與動盪,使人失其正念。
  • 飾:妝點、修飾。
  • 容儀:容貌與儀態。
  • 妙姿顏:美好的容貌姿色。
  • 愚夫:指缺乏佛法智慧、執著於假相的凡夫。
  • 德想:此處指「淨想」,即將不淨之物誤認為美好、高尚的錯誤認知。
  • 不覺:指無明、不覺察,未能看清事物真相的心理狀態。
  • 諦見:審實觀察、如實了知。自境:指修行者當下所處的身心境況或觀照的範疇。不樂:不生愛染、不耽溺於欲樂。
  • 人間欲:指人世間色、聲、香、味、觸等五欲功德。
  • 留人心:指世俗欲望對心識的繫縛與牽絆。
  • 精進:止惡修善,勇猛不退。
  • 熱鐵槍(熾熱的武器,喻極端苦受)、愛欲心(貪著世俗欲望的染汙心)、女色(女子的形貌色相)
  • 亂想:指心念散亂、失去正念,特別指臨終時被煩惱所困。
  • 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轉生處。
  • 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即感官機能。
  • 境界:指六根所對之色、聲、香、味、觸、法六塵外境。
  • 繫:束縛、繫連,指心識被外物所牽引而不得自在的狀態。
  • 想:在此指取相、執著的念頭,特別指引發貪欲的心理運作。
  • 軛:置於牛頸之橫木,此處比喻為欲貪或煩惱,是連結根、境使之束縛的關鍵。
  • 種種說法:指佛陀根據眾生根器,宣說苦、空、無常、無我等各種契理契機的教法。
  • 妖冶:指世俗艷麗、輕佻而不莊重的神態。
  • 接足禮:以雙手觸接佛足,表示極度的崇敬與謙卑。
  • 信樂:信受並愛樂,指內心深處的認同與歡喜。
  • 丈夫:指具備勇猛精進心與修行志向的人,於此特指具宿世智根者。
  • 情志:情感與心志。此處強調世俗情感對清淨智慧的障礙。
  • 甚難:極為希有、難能可貴。
  • 法自娛:以正法、教法為樂,不求世間欲樂。
  • 非常:無常,指事物依緣而生,不斷遷流變化,不能恆久。
  • 強良:指身體強健、剛強有力者。
  • 他力:此處指受外界環境、業力或煩惱所牽引束縛的力量。
  • 自在力:修行成就後,心不隨境轉、不被煩惱束縛的自主力量。
  • 由他:指身不由己,受他人主宰或繫縛,反映古印度女性依附於家長、丈夫的社會處境。
  • 懷他子苦:指懷胎十月與分娩的生理痛苦,亦指為他人延續後代的責任負荷。
  • 堅固智:指對佛法真理生起堅定不移、不被外道或煩惱動搖的智慧。
  • 誠心:指清淨、無偽的發心,是感得佛陀應供的重要因緣。
  • 默然受請:佛教傳統中,佛陀與比丘接受供養邀請時,通常以沈默表示答應。
  • 視聽:指眼、耳二根的感官功能。
  • 作禮:指佛教禮法,通常指頂禮足下的最高敬禮。
世尊廣化畢,而生涅槃心,
發於王舍城,詣巴連弗邑。
到已住於彼,婆吒利支提,
彼是摩竭提,邊邑附庸國。
國主婆羅門,多聞明經典,
瞻相土安危,國之仰觀師。
摩竭王遣使,勅告彼仰觀,
命起於牢城,以備於強隣。
世尊記彼地,天神所保持,
於中起城郭,永固不危亡。
仰觀心歡喜,共養佛法僧,
佛出彼城門,往詣恒河濱。
仰觀深敬佛,名為瞿曇門,
恒河側人民,皆出迎世尊,
興種種供養,各嚴船令渡。
世尊以船多,偏受違眾心,
即以神通力,隱身及大眾,
忽從此岸沒,而出於彼岸。
以乘智慧船,廣濟於眾生,
緣斯德力故,濟河不憑舟。
恒河側人民,同聲唱奇哉,
咸言名此津,名為瞿曇津。
城門瞿曇門,津名瞿曇津,
斯名流於世,歷代共稱傳。
如來復前行,至彼鳩梨村,
說法多所化,復至那提村。
人民多疫死,親戚悉來問:
「諸親疫死者,命終生何所?」
佛善知業報,悉隨問記說。
前至鞞舍離,住於菴羅林。
彼菴摩羅女,承佛詣其園,
侍女眾隨從,庠序出奉迎。
善執諸情根,身服輕素衣,
捨離莊嚴服,自沐浴香花。
猶世貞賢女,潔素以祠天,
端正妙容姿,猶天玉女形。
佛遙見女來,告諸比丘眾:
「此女極端正,能留行者情,
汝等當正念,以慧鎮其心。
寧在暴虎口,狂夫利劍下,
不於女人所,而起愛欲情。
女人顯恣態,若行住坐臥,
乃至畫像形,悉表妖姿容,
劫奪人善心,如何不自防?
現啼笑憙怒,縱體而垂肩,
或散髮髻傾,猶尚亂人心。
況復飾容儀?以顯妙姿顏,
莊嚴隱陋形,誘誑於愚夫。
迷亂生德想,不覺醜穢形,
當觀無常苦,不淨無我所。
諦見其真實,滅除貪欲想,
正觀於自境,天女尚不樂。
況復人間欲,而能留人心?
當執精進弓,智慧鋒利箭,
被正念重鎧,決戰於五欲。
寧以熱鐵槍,貫徹於雙目,
不以愛欲心,而觀於女色。
愛欲迷其心,炫惑於女色,
亂想而命終,必墮三惡道,
畏彼惡道苦,不受女人欺。
根不繫境界,境界不繫根,
於中貪欲想,由根繫境界。
猶如二耕牛,同一軛一鞅,
牛不轉相縛,根境界亦然。
是故當制心,勿令其放逸。」
佛為諸比丘,種種說法已,
彼菴摩羅女,漸至世尊前。
見佛坐樹下,禪定靜思惟,
念佛大悲心,哀受我樹林。
端心斂儀容,止素妖冶情,
恭形心純至,稽首接足禮。
世尊命令坐,隨心為說法:
「汝心已純靜,表徹外德容,
壯年豐財寶,備德兼姿顏,
能信樂正法,是則世之難。
丈夫宿智慧,樂法非為奇,
女人情志弱,智淺愛欲深,
而能樂正法,此亦為甚難。
人生於世間,唯應法自娛,
財色非常寶,唯正法為珍。
強良病所壞,少壯老所遷,
命為死所困,行法無能侵,
所愛莫不離,不愛而強隣,
所求不隨意,唯法為從心,
他力為大苦,自在力為歡。
女人悉由他,兼懷他子苦,
是故當思惟,厭離於女身。」
彼菴摩羅女,聞法心歡喜,
堅固智增明,能斷於愛欲,
即自厭女身,不染於境界。
雖耻於陋形,法力勸其心,
稽首而白佛:「已蒙尊攝受,
哀受明供養,令滿其志願。」
佛知彼誠心,兼利諸群生,
默然受其請。令即隨歡喜,
視聽轉增明,作禮而還家。

佛所行讚卷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