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曜經
出曜經卷第十七
姚秦涼州沙門竺佛念譯
惟念品第十六
從開始到結束都通達順暢,依照佛所教導。
此偈強調安那般那(呼吸念)與四諦觀、正思惟的結合。
修持者不應只止於氣息的出入,而應在過程中具足對法義的諦觀,使心念從初發心到通達果位都能圓滿流利。
- 出息入息念:指安那般那(Anapanasati),即觀呼吸的修行法。
- 諦思惟:指如實、審諦地觀察思惟法義。
- 通利:形容修法純熟,毫無障礙、圓滿貫通。
出息入息念,具滿諦思惟, 從初竟通利,按如佛所說。
此處解釋「安般守意」或「持息念」的基本定義。
經文明確對應梵語音譯,說明吸氣與呼氣的運作機制,作為觀呼吸修行的基礎。
。
《出曜經》強調此二門為入道之要。
安般用於攝心、除亂想,不淨觀則用以對治貪欲,兩者皆能導向無漏解脫之甘露境界。
。
此段描述修行者透過「阿那般那」(安般念)初步建立正知。
透過專注於呼吸的出入、長短、溫冷等物理特性,使心止於一處,為後續生起智慧打下基礎。
此處強調「知」的現量觀察。
。
此段描述「數息觀」與「不淨觀/隨身觀」結合的修持過程。
強調修行的相續性與嚴謹度,若觀修過程中斷或意念散亂,必須重頭再來。
透過反覆的「數」與「觀」,達到心不散亂(意至)的境界,最終成就調伏氣息、出入隨意的「捉息自在」。
。
此處描述修習數息法(安那般那)至極深層、得自在神通時的氣息流轉境界。
修行者能引導息氣遍流周身竅穴(如耳、鼻、頂),展現對色身四大與氣息的絕對控制力。
文中特別警示此類深層息法帶有風險,若氣息導引不當或功候未成,可能導致生理上的損害甚至死亡。
。
說明修行的成效因人而異,即便在相同的修行時限內,亦會因根基與勤惰產生得果或不得果的差別。
。
此處描述《出曜經》中「不淨觀」的實踐法門,透過對比「外在屍骸」與「內在自體」的共性(皆是不淨、終將腐朽),破除對色身的執著與愛染。
。
此處描述修行者從塚間修行後回到精舍,持續修持「不淨觀」或「無常觀」。
透過將自身與死屍對比,破除對色身的執著(我執與色欲),體現出《出曜經》中強調的厭離心與對生命實相的觀察。
。
描述修行者在長時間的集體修行中,因根器與精進程度不同,而在禪定成就上產生了差異。
。
總結前文所述,說明觀察呼吸(安那般那)是攝心專注、成就定慧的法門。
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透過念息來對治散亂,達成止觀。
。
本句解釋「具滿諦思惟」的內涵為禪修中的「安般守意」或「六妙門」。
透過數、隨、止、觀、還、淨的循序漸進,達到定慧等持,方能成就對真諦的圓滿思惟。
。
此處強調持經或修行「數息」等法門時的「不放逸」與「恆常心」。
唯有透過日夜不懈的重複練習與嚴謹的自我糾正(錯則重頭),方能達到圓滿通達的境界。
。
此處描述修行者達到智慧開曉、諸根通利之狀態。
因內心清淨,故六根(六情)對應六塵時,能保持自守,不產生染著與執念。
。
此處強調修行或法義的連貫性與圓滿性。
在《出曜經》語境中,意指行者若能秉持正確的教法,則能從修行的起始點一直到最終果位,全程皆能無礙契悟,法利具足。
。
本句闡明佛陀施設「十二部經」的本懷,在於透過對法義的剖析,引導後學斷除內心的貪著與妄想(希望),達到心不隨境轉的自在境界。
- 安:梵語 Āna 之音譯,指吸氣。
- 般:梵語 Apāna 之音譯,指呼氣。
- 甘露門:喻涅槃法門,能除生死熱惱,如甘露之清涼不死。
- 安般:即安那般那(Ānāpāna),指入息與出息,此經中多指藉由數息、隨息等法攝心。
- 不淨觀:觀察自身、他身之汙穢不淨,以對治貪淫、執著之修法。
- 意若錯亂:修行者在數息或觀想時,心念散失、不專一或記數錯誤的狀態。
- 從一始:數息法的基本要求,若記數混亂則必須回到「一」重新開始,以訓練定力。
- 分別了知:指對身體各部位(從頭至足)進行細微、明確的觀察與思維。
- 意至:意念到達專注、不散亂的目標狀態。
- 捉息:即持息、攝息,指控制與觀照呼吸的出入,使心神繫於氣息之上。
- 數息法:即安那般那(Ānāpānasati),透過觀察與控制呼吸來攝心入定的修行方法。
- 隨意:指心能轉物,對氣息的運行方位與進出完全達到自在掌控的境界。
- 頂上出:指氣息從頭頂門(囪門)流出,在禪定修法中代表氣脈通暢至極的徵兆。
- 學人:指尚在修學位、未斷盡煩惱以證無學果的修行者。
- 不淨觀;丘曠塜間;諦熟分別
- 精舍:僧侶居住修行之處。
- 露坐:在室外露天處禪坐,為頭陀行之一。
- 思惟:禪修中的思索、觀照,此處指對無常理法的內省。
- 定:指心神專注而不散亂的禪定境界,是產生智慧的基礎。
- 出息入息:即安那般那(Ānāpānasati),指呼吸的往來。
- 念:係指心念專注不忘失,此處特指繫念於呼吸的禪修實踐。
- 定意:指心神專注不亂的禪定狀態。
- 一數二隨三止四觀五還六淨:即六妙門。數(計數呼吸)、隨(順隨氣息)、止(止息心念)、觀(觀察自性)、還(還歸本源)、淨(心無垢染)。
- 孜孜:勤勉不懈的樣子。
- 數缺:指在計數修行(如數息或誦經遍數)時產生遺漏或錯誤。
- 六情: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
- 塵垢:比喻外界引起煩惱的六塵(色、聲、香、味、觸、法)。
- 從初竟:從開始直到結束(終點)。
- 十二部經:佛陀教法的十二種體裁形式,涵蓋了所有大、小乘教義的分類。
- 剖判:精確地解析、辨別與決定教義的深淺與真實義。
- 希望:指內心對世間虛妄名利、境界的希求與攀緣執著。
- 眾智自在:具備各種如實了知法性的智慧,使其在面對境界時能無礙解脫。
出息入息念者,安者謂息入,般者謂息出。 彼修行人,當善觀察二甘露門:一者安般,二 者不淨觀。或有行人但修安般或修不淨觀, 彼修安般者,思惟分別出息入息,息長亦知 息短亦知,息熅亦知息冷亦知。意若錯亂復 從一始,從頭至足分別了知,設復錯者復從 一始,如是經歷返覆數過自知意至,吾今 捉息皆得自在。欲使氣息從左耳出,如意不 難,從左耳入亦復如是,從右耳出入,或從鼻 出入皆能隨意,最後迴息從頂上出,隨意者 成數息法,設不成者腦蓋發壞即取命終。如 是學人經十二年,或有成有不成者。復次行 人分別思惟不淨觀,往至城外丘曠塜間,觀 死人屍骸諦熟分別,此屍我形有何差別?復 還至精舍或坐床或敷坐具,或復露坐,內自 思惟:「經憶塜間死屍暴露,我身與彼等無 差別。」如是經歷過十二年,有得定者不得定 者。是故說,出息入息念也。具滿諦思惟者, 夫人定意善察分別,一數二隨三止四觀五 還六淨,是故說,具滿諦思惟也。從初竟通利 者,晝夜孜孜初不懈息,數缺則從一始;是 通利,不受六情染外塵垢。是故說,從初竟通 利也。按如佛所說者,如來所以遺十二部經, 剖判要義,皆為後生未開悟者,眾智自在除 去希望,是故說,按如佛所說也。
此偈強調修持正念的相續性。
以「日出雲散」比喻智慧生起能破除無明,並要求修習者將「思惟」融入行住坐臥四威儀中,達到無間斷的覺照狀態。
- 照世間:以智慧光明啟發世人,破除冥暗。
- 不廢忘:指正念堅固,不因外在動作或休息而失掉對法的憶念。
是則照世間,如雲解日現, 起止學思惟,坐臥不廢忘。
本段以秋月與破雲之日為喻,說明修持「安般」(呼吸法門)成就者所發出的智慧與威德光芒,能超越一般修行者。
在《出曜經》語境下,強調定慧力的外在顯化與對內在障礙(五蔽)的超越。
。
本段說明《出曜經》中「止」的修持重點在於「安般定」(呼吸法)。
透過專注呼吸使身心進入「鏗然不動」的穩定狀態,強調防護感官(不隨外塵)以隔絕邪念,達成內心的定靜。
。
本段強調「三昧」的相續性。
修行者在得定後,能將定心與思惟帶入行、住、坐、臥四威儀中,達到「無間修」的狀態,使法義與正念在日常生活中不間斷。
- 五蔽:指遮蔽月光的五種事物:雲、鴻、塵、霧、羅睺阿修羅,比喻障礙自性的煩惱。
- 安般定:指依止呼吸法門所成就的禪定境界。
- 威神:威德與神力,指修行功深而自然流露的氣質與力量。
- 止學:即三學中的「定學」,指使心止息散亂、歸於一處的修學。
- 鏗然:形容堅實、穩固的樣子。
- 外塵:指色、聲、香、味、觸等外界感官對象。
- 三昧:梵語 samādhi,意譯為定、等持,指心不散亂,專注於一境的狀態。
是則照世間者,猶如秋時明月無有五蔽,在 眾星中光明獨照,此亦如是,得安般定者,在 眾修行人中,威神獨顯顏貌光曜無與等者, 是故說,是則照世間,如雲解日現也。起止學 思惟者,以得安般定意,身意鏗然不動,不為 外邪所沮,心亦如是,不隨外塵興于邪念,是 故說,起止學思惟。坐臥不廢忘者,彼修行人 已得三昧定意,亦常思惟,若坐若臥終日學 習初不暫捨,是故說,坐臥不廢忘也。
此偈強調「正念」的相續性與決定性。
依《出曜經》語境,比丘透過建立正確的志向與念頭,能使法益從初發心延伸至最終的解脫,透過不斷的精進與勝進,最終達成斷除生死、永不輪迴的目標。
- 立是念:確立、安住於此正確的念頭或正念。
- 前利後則好:指修行的初期獲得善利,則後期的果位必然圓滿。
- 必勝:指戰勝魔軍、煩惱,成就無漏的解脫勝果。
- 不覩生死:不再看見、不再經歷六道輪迴的生死流轉,即證入涅槃。
比丘立是念,前利後則好, 始得終必勝,誓不覩生死。
本句界定「立是念」的具體內涵。
在《出曜經》語境下,修行者須透過止息萬想(止)與攝持諸情(持戒與守護根門),達到意不馳騁、常在禪定的狀態。
這是一種高度專注且不被外境牽引的心理狀態,是實踐佛法的核心。
反映了初期佛教對於「念」與「定」緊密結合的修學要求。
。
本段闡述「安般」為修行之基,由定發慧。
先透過安那般那(數息觀)調伏心神,隨後展現出「越次取證」的利根特質,最終斷除諸結,達成徹底的清淨。
這呼應了《出曜經》強調修行次第與果證關聯的法義。
。
此段解釋阿羅漢果位的「無學」境界。
修行者從初果(始得)到圓滿阿羅漢(終勝),已完成「知苦、斷集、證滅、修道」的過程。
因煩惱已盡,化緣已畢,故能不受後有,永斷生死。
- 比丘:指受持具足戒的出家男眾修行者。
- 馳騁:指心意隨逐外境、攀緣色聲香味觸等五欲而奔放不息。
- 諸情: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與相應的覺受情緒。
- 餘念:指除了當前禪修境界或正法觀察以外的世俗雜念、妄想。
- 越次取證:指利根修行者不必完全依照固定階位,能超越中間次第而證得果位。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
- 諸結:繫縛眾生於生死的煩惱,如九結或十結。
- 微翳:指微小的遮蔽物或瑕疵,比喻細微的煩惱。
比丘立是念者,所謂比丘,永息萬想意不馳 騁,執志牢固,端攝諸情,意常在定,不求餘念, 是故說,比丘立是念也。前利後則好者,先得 安般數息禪定,後能越次取證超過三界,身 中諸結永盡無餘,淨如真金永無微翳,是故 說,前利後則好也。始得終必勝者,已具知斷 化緣已遍,己身度有更不受當來形, 是故說,始得終必勝,誓不覩生死也。
讓心平靜專注,自然能達到涅槃。
本偈強調修行應從觀照身心起點,識破六入(六更)對意識的牽引,透過禪定息滅妄心,以達成煩惱永滅的泥洹果位。
- 六更:即六觸、六入,指眼耳鼻舌身意與外境接觸的機制。
- 息心:止息妄念與貪婪之情,進入定境。
- 泥洹:涅槃之異譯,指煩惱滅盡、不生不滅的境界。
若見身所住,六更以為最, 息心常一意,便自致泥洹。
本段強調「觀身」的重要性。
修行者不分身分地位或資歷深淺,只要能如實觀照身心運作的本質(身所住),並保持堅定的志向,皆能成就佛道。
此處體現《出曜經》鼓勵普羅大眾精進修行的平等觀。
。
本段強調《出曜經》中『守護根門』的法義。
修行者須透過防護六根(六更/六觸),切斷外界干擾與內心妄想的連結,使六情不陷入愛欲或邪見,以此作為解脫的根本工夫。
。
本段說明安那般那(數息觀)達到極致的狀態。
修行者透過細微的觀察(觀毛孔),使心念高度集中且明朗,對色身與氣息的變換具備如實觀照的「現量」覺知,如同明鏡照面般真實不虛。
。
本段解釋《出曜經》中「泥洹」(涅槃)的達成路徑。
核心在於「斷諸使流」,即斷除隨眠煩惱。
涅槃在此被定義為「不動不變」的無為境界,其特徵是跳脫生死輪迴(無復往還)與對三界(諸界)的執著消失。
- 身所住:指色身與心念安住、運行之處,亦即身心的實相或觀照的境界。
- 男彌女尼:指沙彌(Sāmaṇera)與沙彌尼(Sāmaṇerī),即初出家受十戒的男女僧眾。
- 優婆塞優婆夷:受持五戒的男居士(Upāsaka)與女居士(Upāsikā)。
- 執志堅固:修行者的心志堅定不移。
- 諸根:指眼、耳、鼻、舌(口)、身、意六種感官機能。
- 諸見:指各種不符合正道的偏見、執著或邪惡的見解。
- 一意:心專一境,即定心或一心。
- 數出入息:數息觀,透過計數與觀察呼吸來攝心。
- 錯謬:於觀照中產生的偏差或妄想。
- 使流:「使」指隨眠煩惱,「流」指暴流,形容煩惱如水流般使眾生漂溺流轉。
- 諸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等眾生生存的範疇。
若見身所住者,比丘比丘尼及新學者男彌 女尼、優婆塞優婆夷、剎利婆羅門長者居士 種,執志堅固趣道不難,是故說,若見身所住 也。六更以為最者,閉塞諸根,眼耳鼻口身意 諸根澄淨不亂,守護六情不受諸見,是故說, 六更以為最也。息心常一意者,彼修行人數 出入息觀諸毛孔,一一分別終無錯謬,猶如 明眼之士於明鏡中自覩面像,是故說,息心 常一意也。便自致泥洹者,斷諸使流永離世 俗,便逮泥洹不動不變,無復往還染著諸界, 是故說,便自致泥洹。
如果不是這樣,終究無法如願修行。
本偈強調「念」為修行的起點,透過正念的確立來攝持身心、建立戒定慧等行法。
若偏離正念,則修行無法成就,亦不能獲得心靈的解脫與自在。
- 諸念:指心中所繫念的善法或正念。
- 建行:建立、實踐修行的法門。
- 得意行:指修行成就後,心意隨順佛法、自由自在且無所障礙的行持。
以有是諸念,自身常建行, 若其不如是,終不得意行。
本段強調「念」為「行」之本。
透過常繫正念,修行者能生起如「救頭燃」般的迫切感(無常感),進而確保在晝夜六時中都能精進不退,使法行得以穩固建立。
。
此段強調修行的正確路徑。
行者若不依循教法觀照,將永遠困於無始無終的生死輪迴。
唯有體證涅槃(泥洹)超越三界與三世的本質,方能斷除生死之苦,成就意行的解脫。
- 執行之人:指奉命行事、專注於職責的人,比喻修行者專注於道業。
- 劫燒:世界毀滅時的劫火,比喻無常之火極為熾盛。
- 初中竟夜:指初夜、中夜、後夜,即整夜或全天候不間斷。
以有是諸念,自身常建行者,如彼執行之人, 晝夜精勤意不迷誤進前求道,如遭劫燒救 護頭燃,初中竟夜亦不廢忘,是故說,以有是 諸念,自身常建行也。若其不如是,終不得意 行者,生死長遠亦無端緒,解知泥洹已離三 界過去未來現在,是故說,若其不如是,終不 得意行也。
本偈強調「隨本行」與「寤意念」的修行核心。
修行者若能依循本願(本行)並保持覺醒不寐的自省狀態(寤意念),便能斷除貪愛帶來的疲累與束縛。
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對治昏沉與貪愛,透過正念回歸清淨的定心。
- 隨本行:隨順往昔所修之善法或最初發心之行持。
- 愛勞:因貪愛、恩愛情執而產生的勞累與煩惱束縛。
- 寤意念:覺醒而不昏昧,指時時保持正知正念,如同從睡夢中醒悟。
- 一心樂:心神專一、不散亂而產生的禪定之樂。
是隨本行者,如是度愛勞, 若能寤意念,解脫一心樂。
有時先教他修不淨觀,要觀察這個修行人的心所喜好,
所以這麼說,這就是隨本性修行的人。像這樣度脫被愛煩惱困擾的人,愛是
煩惱的根本,很難挖除,很難拔掉。為什麼呢?愛難以挖除、愛難以拔除,就像
這愛的根本貫穿生死,遍滿三界,增長四生,流轉五道,誰能覺察呢?只有聰明有智慧的人,才能覺悟三界
五道受苦的煩惱。所以說,像這樣度脫愛的煩惱。
本段說明教法應「因材施教」。
《出曜經》強調修行需對治煩惱,針對不同根器的初學者,應觀察其心性傾向(好樂),分別施予安般(對治散亂)或不淨觀(對治貪欲)等基礎法門。
。
本句強調「愛」為煩惱之根本。
在《出曜經》語境中,愛欲使眾生長久流轉於生死勞苦,其根源深植於心識,故以「難掘難拔」形容斷除貪愛之艱巨。
。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發問句式,用以承上啟下,預備解釋前文所述因緣或道理之緣由。
。
本句闡述「愛」為輪迴的動力源頭。
因其根深蒂固(難掘難拔),使眾生在空間上遍及三界,在生命形態上窮盡四生,在路徑上往返五道,強調唯有覺者方能斷除此愛本。
。
本句強調「黠慧」(智慧)是斷苦的前提。
修行者必須透過智慧觀照,才能認清三界(欲、色、無色界)與五道(地獄、餓鬼、畜生、人、天)本質皆是苦,進而生起出離心。
。
本句總結修行者若能斷除貪愛與渴求,便能從輪迴的辛勞與憂苦中獲得解脫,強調「愛」為勞苦之源。
- 病根:煩惱的根本,比喻愛欲如同疾病的源頭。
- 何以故:疑問詞,詢問原因。
- 四生:指胎生、卵生、濕生、化生四種生命產生的方式。
- 五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五種眾生趨向的轉生處。
- 愛本:指渴愛為生死的根本、發動機。
- 黠慧:指聰穎、具備簡擇法義的智慧。
- 度:越過、脫離。
是隨本行者,初入道者,或時先教安般守意, 或時先教不淨觀,須觀彼行者心之好樂,是 故說,是隨本行者也。如是度愛勞者,愛為 病根難掘難拔。何以故?愛難掘、愛難拔,猶 此愛本涉歷生死遍滿三界,增益四生迴趣 五道,誰能覺者?唯黠慧之士,乃能覺了三界 五道受苦之惱?是故說,如是度愛勞也。
當下實行平等的修行法,這就是超越老死之境。
本偈強調「覺悟」與「正念」是解脫的起點。
透過一心不亂的定慧修行,並及時實踐不偏不倚的法性(等行法),修道者能斷除煩惱根源,進而跨越生死的界限。
《出曜經》背景下,此處著重於對無常的覺醒與對涅槃樂的實證。
- 等行法:指平等、不偏私的修行法門,或指依循法性平等的原則修行。
- 老死地:指輪迴流轉中,受困於衰老與死亡的凡夫境界。
若能寤意念,解脫一心樂, 應時等行法,是度老死地。
清醒,是成就各種道果的關鍵,不能靠睡眠得到道果,
即使清醒,如果心不專注也無法成就道果,心既然覺醒又專注端正,
就能超越三界,進入無餘涅槃。所以說,如果能清醒
保持正念。能以解脫為唯一樂趣的人,那修行人已經得到定心,
各種功德都具足,得不到定的人無法具備各種德行。過去有個放縱情欲的人,心只專注在女色上,無法離開清醒,
總是想著女子的容貌,想和她說話來往,睡覺做夢都夢見她的樣子,牽手一起遊玩,
後來那女子生病,骨瘦如柴只剩下皮包骨,身形孤單站著。那時他家裡常有認識的修道人來來去去,
那女子對道人說:「我現在生病,日夜虛弱,心裡有話想說,能不能告訴你?」當時那修道人說:「只管說,沒關係,就算有什麼隱私的事,我也會幫你保密,
不會讓人知道。」婦人說:「我丈夫天性淫欲偏多,日夜糾纏,讓我無法休息,因此生病,恐怕自己無法承受。」當時那位道人告訴婦人說:「如果妳丈夫接近妳時,就對他說這句話:『須陀洹的修行法應該是這樣嗎?』」。後來果然如道人所說,丈夫接近婦人時,婦人便對他說:「修行須陀洹道的人,應該是這樣嗎?」丈夫聽了婦人的話,感到非常慚愧,內心思考:「我是否真的在修須陀洹的道?」於是他平息欲念,待在安靜的地方思考衡量,最終證得斯陀含與阿那含的果位。他自知已經得道,從此不再與女人有任何關係。婦人問丈夫:「你現在為什麼徹底斷絕
欲望,不再和我親近?」丈夫對妻子說:「我已經清楚地看見你,怎麼
還能再和你來往呢?」妻子對丈夫說:「你說你清楚看見我,我有什麼
過錯?我一直貞潔善良,沒有違反婦道,為什麼會被你
這樣責罵到這種地步?」婦人立刻召集五親宗族,對他們說:「現在我丈夫
心意冷淡,徹底斷絕親情不再來往,還當眾責罵我,說看見我,現在就在大家面前說清楚吧。」丈夫說:「先停下!需要我,舉出證據才能自明。丈夫帶回一個彩繪精美的瓶子,裡面裝滿了糞便,並用蓋子蓋住,外面撒上香花,散發芬芳,然後拿到眾人面前,對妻子說:「你真的愛我嗎?」如果愛我,就像愛我的身體一樣,抱著這個瓶子玩弄吧。妻子聽從他的話,抱著瓶子玩弄,心中不捨得放下。丈夫見妻子已經愛上這個瓶子,便將瓶子打破,臭穢流出,蛆蟲顯現,接著對妻子說:「你現在還能抱著這個破瓶嗎?」妻子回答說:「我寧願去死,也絕不會靠近這個破瓶。寧可跳進火坑,投身深水,從高山跳下,頭腳分離,也絕不會靠近這個瓶子。」那人對他的妻子說:「剛才說要見你,其實只是想看看這件事罷了。我觀察你的身體,比這個瓶子還要厭惡,從頭到腳細細分辨有三十六種東西,有什麼值得貪戀的?」這時又再次說偈:
本段強調「覺寤」與「專意」為斷惑證真之要務。
出曜經指出睡眠為修道障礙,修行者需透過「明」(光明想或智慧觀察)來對治昏沈,並透過「專正」的心念轉化,方能從欲、色、無色等三有中解脫,進入究竟涅槃。
。
本句強調「寤」的修行功用。
在《出曜經》中,修行者應常自覺悟,不使心志陷入無明或懈怠之眠,透過覺知意念來斷除煩惱。
。
本句強調「定」為「德」之依據。
在《出曜經》語境下,修行者須透過定意(三昧)方能引發無漏智慧與眾德,若無定心攝持,則善法不立,無法達成真正的解脫樂。
。
此段經文旨在說明「欲」與「無常」的對比。
修行者因心生貪染,將感官幻象視為真實(如夢中交遊),然而肉身乃四大假合,一旦疾苦現前,昔日嬌媚之姿即轉瞬幻滅,以此警示耽溺色欲之虛妄。
。
此段描述《出曜經》中因緣故事的開端,婦人因病重衰弱產生憂患,欲向善知識尋求教導或傾訴。
在《出曜經》語境下,這體現了「苦」的逼迫,以及眾生在病苦中尋求佛法救濟的動機。
。
此處展現修道者為令對方安心懺悔或吐露實情,承諾守密以提供心理安全感的過程。
在《出曜經》語境中,反映了法句因緣中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建立。
。
此句描述淫欲對身心的繫縛與殘害。
在《出曜經》語境中,旨在說明「愛欲」為苦之根源,過度的貪欲不僅惱害他人,亦使自他陷於病苦與危亡,體現了生死輪迴中愛渴的逼迫性。
。
此段描述道人教導婦人以「須陀洹」已斷除欲界結縛的聖者身份為警惕,藉由法禮的質問來制止其夫可能的欲念行為,強調聖者應有的清淨威儀。
。
此處反映出曜經中對於證果者行為風範的檢驗。
妻子以此質疑丈夫的行為是否符合初果聖者應有的威儀與離欲特質。
。
此處描述修行者因受他人質疑而引發內省。
在《出曜經》脈絡下,須陀洹為斷三結、見道之初果,此自省反映了對自身證量與威儀是否相符的檢核。
。
本句描述行者透過「息意」止息散亂心,並在寂靜處進行「思惟校計」的慧觀修行,最終轉化煩惱,證得小乘聲聞四果中的第二與第三果位。
這體現了《出曜經》強調止觀雙修與精進思維的修行路徑。
。
此處強調證果者心境的轉變。
當修法者證得初果(須陀洹)或以上的「道迹」後,因其內心已斷除部分煩惱且正見確立,自然會遠離妨礙修行的世俗欲染,不再沉溺於兩性間的情愛行為。
。
此句描述妻子對丈夫修持梵行、斷除愛欲後的反應。
在《出曜經》中,這反映了凡夫對於解脫者捨離欲染的不解,也對比出修業者調伏心識後,不再受感官欲望束縛的清淨狀態。
。
此處以夫妻關係喻指修行者與欲愛(或煩惱)的關係。
丈夫象徵具備智慧的修行者,妻子象徵迷惑人心的欲愛。
一旦透過智慧「審見」(看清)了欲愛的虛妄與過患,便不再受其束縛,斷除生死輪迴的追逐。
。
此段描述在因緣果報或譬喻故事中,當事人面對指控時的質詢。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多以此類世俗對話引出無常、欲愛或業力的教誡。
。
此處反映出曜經中關於因果與毀謗的敘事,描述當事人自陳行為端正卻無端受辱的抗辯,體現世間法中名譽與言語言詞的衝突。
。
此段描述《出曜經》中夫妻恩愛轉為疏離的因緣。
佛法以此類人間愛欲的無常與紛爭,警示眾生愛欲如火、如幻,終將導致苦痛與對立。
。
此為對話中的發語詞,用於止息對方的言論或行為,在《出曜經》中常出現在教誡或辯論的情境,意在切斷不當的念頭或論述。
。
強調在修行過程中,導師的引導與親身證悟對於開顯自性智慧的重要性,修行者不可僅憑臆測,需依循聖教證法方能斷除無明。
。
此比喻旨在揭示肉身「內外不淨」的真相。
外表雖如彩瓶與香花般華麗,內在卻充滿穢物,以此勸誡修持者莫為色欲所惑,應透視表象下的不淨與虛妄。
。
此處以「瓶」喻「身」,旨在破除凡夫對色身的貪執。
佛陀透過類比示現,說明眾生所愛著的肉體本質與瓦瓶無異,皆是無常、危脆且空無自性的,藉此引導修行者放下對色相的執著。
。
此處描述眾生因愚癡與貪著,隨順外境教唆而生起強烈的執取心,將變異無常之物視為可樂,陷入愛欲纏縛中而無法自拔。
。
此段以「破瓶」喻觀身不淨。
旨在破除對色身的貪愛執著,說明肉身本質為膿血臭穢,一旦「愛瓶」的假象破碎,貪欲便無所依附。
符合《出曜經》中藉事顯理、強調「厭離欲」的教誡。
。
此處以「破瓶」比喻色身(肉體)之危脆與不淨。
經文旨在透過對肉身厭惡的強烈表述,教導修行者觀身不淨、破除對五陰色欲的貪執,強調解脫之道在於遠離對皮囊的染著。
。
此處對應《出曜經》中關於愛欲與無常的教示,透過丈夫覺悟色身不淨或事實真相後的表述,說明聖者所見之「見」並非世俗情執之見,而是洞察實相之見。
。
此處承接《出曜經》中佛陀對染著色欲者的教誡,運用「不淨觀」破除對肉身的執念。
透過將人體拆解為三十六種不淨物質,揭示身如盛糞之瓶的真相,藉以斷除貪愛心。
。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銜接語。
在散文式的敘述(長行)後,為了重申要義或便於讀者誦持,再次以韻文(偈頌)形式總結前文。
- 寤:覺醒、不睡。於此指心不昏昧,能時時覺察。
- 意念:心之念慮,指修行者內心運作的狀態。
- 解脫一心樂:指心遠離繫縛,專注於一境所產生的無欲之樂。
- 眾德:修行所成就的各種功德與戒定慧之行。
- 婬逸:放縱淫欲,沉溺於感官享受。
- 覺寤:清醒的狀態。
- 交通:交談往來與肢體接觸。
- 形骸:人的身體框架。
- 知識:指善知識,即引導眾生入正道的朋友或尊者。
- 道人:指修道之人,於此經典語境中多指比丘或沙門。
- 困羸:困苦且身體瘦弱乏力。
- 覆藏:遮蔽、掩蓋,指不對外宣洩他人的私密或過失。
- 白言:下對上的陳述,此指婦人向佛陀或尊者稟告。
- 稟性:天賦的本性、根性。
- 役嬈:役使擾亂、糾纏煩擾。
- 不自濟:無法救拔自己,指性命垂危或難以自保。
- 須陀洹:梵語 Srotāpanna,意譯為預流、入流。指斷除三結,初入聖道之果位。
- 法禮:符合佛法規範的禮儀與戒律準則。
- 須陀洹(Srotāpanna,指證得初果的聖者)、夫主(對丈夫的稱呼)
- 不審:不明白、不確定,此處帶有反詰語氣。
- 息意:止息心念,使心平靜不散亂。
- 閑靜處:遠離喧囂、適合修行的寂靜場所,如阿蘭若。
- 思惟校計:審慎思量、考校計度法義,屬於慧學的範疇。
- 斯陀含:聲聞第二果,意譯「一來」,指仍須往返人間天上一次。
- 阿那含:聲聞第三果,意譯「不還」,指不再生於欲界。
- 道迹:指入道之跡,通常指證得須陀洹果(初果),進入聖者之流。
- 從事:在此經典語境下特指兩性間的情欲往來或性行為。
- 永息:長久或永久地止息,此指斷除煩惱後的寂靜。
- 欲心:贪欲、染著之心,特指感官上的情慾。
- 審見:詳審觀察而後照見。此指以智慧如實洞察真相。
- 往反:往來、反覆。喻指在生死煩惱中循環不斷。
- 審:確實、詳細地。
- 咎:過錯、罪咎。
- 貞良:指貞潔、善良的品行。
- 女禮:指當時社會或宗教規範中,女性應遵守的禮儀與德行規範。
- 見罵:被辱罵;「見」字在此表示被動語態。
- 五親:指父族、母族、妻族、子孫、兄弟等五類親屬。
- 罵詈:惡言辱罵。
- 且止:暫時停止。在律部或阿毘達磨相關經典中,常用於止斷對方的言語或錯誤行為。
- 引證:指引領修行者進入證悟之境,或以聖典、實證作為依據。
- 自明:自體智慧開顯,對法義了無疑惑。
- 糞穢:指體內的排泄物與不淨物,佛典常用於不淨觀中,對比肉身的虛假美貌。
- 抱弄:懷抱與把玩,此處形容對色身或外物的執著憐惜。
- 瓶:佛教經典中常用以比喻色身,強調其易碎、盛載穢物且無常的特性。
- 翫弄:戲弄把玩,在此指對財物或感官對象的貪愛與執著。
- 不捨離:指內心的繫縛與愛著,無法生起離欲的出離心。
- 愛著:深溺於欲染而不能自拔的心態。
- 臭穢:指身體內部的種種不淨物,如膿血、屎尿等。
- 破瓶:比喻人之色身。於《出曜經》中常以瓶喻身,謂其如瓦瓶般危脆且內盛不淨,毀壞後無法久存。
- 頭足異處:形容身體破碎。此處用以加強捨身之決心,藉以對比出對色欲、皮囊之極度厭離。
- 告:此處指陳述或告知,帶有覺悟後的開導之意。
- 正見:在此語境下指確實看見、正好看見,而非八正道之首,意指對當下事實的現量觀察。
- 劇:甚、過於。此處指身體的汙穢程度超過瓶子。
- 三十六物:指構成人體的三十六種不淨成分(如髮、毛、爪、齒、屎、尿、膿、血等)。
- 分別思惟:逐一觀察、深思。不淨觀的修持方法。
若能寤意念者,彼修行者,係意在明不敢睡 寤,成諸道果要由覺寤,不從睡寐而得道也, 雖復覺寤,係意不專不成道果,意既覺寤加 心專正,便越三有至無餘界。是故說,若能寤 意念也。解脫一心樂者,彼修行人已得定意 眾德具足,不得定人不能具諸德行。昔有婬 逸之人,意專女色不能去離覺寤,思女姿顏 欲與言語交通,眠寐夢想容貌携手共遊,時 婦遇疾,骨消肉盡形骸獨立。爾時彼家恒有 知識道人往返,其婦白道人曰:「我今所患 日夜困羸,將其意故欲陳我情,為可爾不?」時 道人曰:「但說無苦,設有隱匿之事,我當覆藏 不使彰露。」婦人白言:「我夫稟性婬欲偏多,晝 夜役嬈不容食息,由是生疾恐不自濟。」時彼 道人告婦人曰:「若汝夫主近汝身者,便以 此語其夫曰:『須陀洹法禮應爾耶?』」後果如所 言,夫主來近婦尋語曰:「夫為須陀洹道,為應 爾耶?」夫聞婦言甚懷慚愧內自思惟:「我將不 審是須陀洹乎?」即便息意在閑靜處思惟校 計,成斯陀含、阿那含果。自知已得道迹,便 不復與女人從事。婦人問夫:「汝今何故永息 欲心不與吾從事?」夫告婦曰:「吾審見汝已,何 由復共往反?」婦語其夫:「汝言審見我,我有何 咎?我恒貞良不犯女禮,何以見罵乃至於 斯?」婦人即集五親宗族,告語之曰:「今我夫主 意見踈薄,永息親情不復交通,復見罵詈稱 言見我,今於眾前便可說之。」夫言:「且止!須我 引證乃得自明。」夫主還歸彩畫好瓶,成滿糞 穢牢蓋其口,香華芬熏,還至彼眾告其婦曰: 「審愛我不?若愛我者,可抱弄此瓶如愛我身。」 婦隨其語抱瓶翫弄意不捨離。夫主見婦已 愛著此瓶,即打瓶破,臭穢流溢蛆蟲現出,復 語婦曰:「汝今故能抱此破瓶不耶?」婦答曰:「我 寧取死,終不能近此破瓶,寧入火坑投於深 水,高山自投於下,頭足異處,終不能近此瓶。」 夫告其婦:「前言見汝,正見此事耳。我觀汝身 劇於此瓶,從頭至足分別思惟三十六物,有 何可貪?」爾時復重說偈曰:
此偈出自《出曜經·不放逸品》,強調修行者應透過禪觀覺察身心虛妄與不淨。
以「彩畫瓶」比喻色身外表美觀,實則內盛穢物,藉此破除對自我與世俗欲望的執著。
- 勇者:指勇猛精進、不退轉的修行人。
- 塵:指煩惱、垢染,亦指外境引發身心不安的因素。
- 彩畫瓶:比喻外表莊嚴美觀,內部卻盛滿不淨之物的色身或虛妄境界。
「勇者入定觀,身心所興塵, 見已生穢惡,如彼彩畫瓶。」
此處強調「解脫」與「一心」的關聯。
在《出曜經》語境下,修行者透過止觀成就一心,消除散亂,方能證得離苦的涅槃樂。
。
本句解釋《出曜經》中『等行』的實踐環境。
強調修行並非單打獨鬥,透過外緣(善知識與護法龍天)的屏障,能排除違緣障礙(外邪),使心境安穩,進而易於成道。
。
此喻以此說明眾生因無明而誤入邪道(小徑),若能聽從覺者(惺寤之士)的勸誡,及時懺悔並修正行為,即可回歸涅槃正道。
強調「悔」是轉向覺悟的重要契機。
。
此比喻眾生如迷途者,若能依循佛陀(導師)的教法修行,便能離開生死險道,回歸涅槃正道,安穩解脫。
。
《出曜經》此處以喻明法,強調修行非孤軍奮鬥,須仰賴「善知識」的提攜指引方能不誤入歧途。
「應時等行」指在正確的時機點(如佛法住世或心念調適時)精進修持中道、平等的法門。
。
此喻說明修行者脫離生死輪迴的過程極其艱辛。
老死地象徵五趣輪迴的險惡,虎狼、惡鬼、險路等種種難關比喻修行中會遇到的內外煩惱與障礙。
若無堅定意志與智慧,極易在重重考驗與資源匱乏中退縮,強調出離生死之不易與道心之重要。
。
此處以商人持寶避難為喻,說明修行者若能發堅固心(建意),恆常精進而不退轉,便能轉離生死險道,保全功德法財,成就解脫果位。
。
本句強調透過『苦諦』的觀察(觀三界如熾燃)產生出離心,進而修習『道諦』(求無為道),最終達到超越生死輪迴的解脫境界。
符合《出曜經》中透過譬喻引導厭離色欲、趨向涅槃的教示。
- 解脫:指擺脫煩惱、業力的束縛,獲得自在。
- 一心:心神專一,不散亂的定境。
- 應時等行法:指在適當時機進行平等、一致的修行法要。
- 善知識:正直而有德行,能教導正法、助人入道的朋友或導師。
- 外邪:指干擾修行的外在邪見、魔障或不正當的誘惑。
- 言教:指引路人的教導,於此經語境中比喻佛陀的聖言量與法教。
- 安隱:即安穩,指遠離險難、身心平靜的狀態。
- 正道:指能達至涅槃解脫的正確路徑,如八正道。
- 應時:順應時機或合乎時節。
- 等行:平等之行,指遠離偏執、符合中道的修持。
- 建意:立定志向、發心。在此經典語境中強調心志的確立與發起。
- 財寶:喻指修行所積累的功德或法財。
- 熾燃:形容煩惱與痛苦如火燒般劇烈,常指火宅喻。
- 無為道:指涅槃之道,遠離生滅變異的解脫法。
是故說,解脫一心樂也。應時等行法者,夫修 行人憑善知識,或諸天衛護外邪不入,求道 甚易無所畏難。猶如遠行之人迷失大道反 從小徑,惺寤之士告其人曰:「此非正道,時 可變悔從彼正路。」時迷路者從其言教,還 復大路安隱得歸。彼修行人亦復如是,憑善 知識獲致正道,是故說,應時等行法也。是度 老死地者,猶人涉路多諸恐畏,或遇虎狼盜 賊,或遭姦邪惡鬼,或值道路嶮難側身傍過, 如此眾難數百千變,復值水漿乏短,其人自 念:「設道路有一難猶尚叵過,況復多嶮?」即自 建意晝夜不息,得越彼難安隱得歸不失財 寶。彼修行人觀察三界皆悉熾燃,欲得遠離 求無為道,是故說,是度老死地也。
完全和生死斷絕,才能成為結束痛苦的關鍵。
本偈強調「寤」(覺醒)與「正念」的重要性。
比丘透過不間斷的覺照,斷除生死的攀緣,最終達到「苦際」,即涅槃解脫的終點。
這符合《出曜經》中警示修行、滅苦證果的法義框架。
- 應是念:與正理相應之念,即正念。
- 苦際:痛苦的盡頭或邊際,指斷盡諸苦的涅槃境界。
比丘寤意念,當令應是念, 都佮生死棄,為能作苦際。
本經以「商客遇賊」喻修行者若失於警覺(不寤意),煩惱之賊(五欲六塵)便會乘虛而入,奪取功德法財。
強調防護心念、遠離懈怠的重要性。
。
此句描述虛空神感應商人危難,現身並以詩偈形式給予垂示或警語,展現諸天守護與教化之功能。
- 寤意:覺醒、警覺的心念。
- 曠野:荒無人煙之地,隱喻生死險道或缺乏法益的境界。
- 劫奪:此指煩惱奪走善法功德。
- 虛空神天:指依止於虛空而住的天神。
- 偈:梵語伽陀,指佛經中的韻文詩歌體裁。
比丘寤意念者,昔有商客經過曠野,道路疲 極竟夜眠睡,羣賊相率欲來劫奪。時彼虛空 神天,於虛空中,以偈告商人曰:
此處「眠」象徵煩惱障與無明,覺者已斷除五蓋中之睡眠蓋及根本無明,心常明照,故無復冥昧之眠。
。
此句以「眠」喻無明煩惱的昏沉狀態,探討在生死長夜中,如何透過佛法智慧從迷夢中覺醒。
。
此句延續對「我」之虛妄性的詰問。
在《出曜經》無我觀的脈絡下,旨在破除有主宰者、受者的見解,指出所謂的認知與分別皆是眾緣和合的現象,並無真實的「誰」存在。
。
此處強調因果不爽的法則,眾生所受之報應,完全對應其過去所造之業,其道理分明,絲毫不差。
- 覺者:指自覺、覺他、覺行圓滿之佛陀或已證悟之聖者。
- 眠:指睡眠蓋,亦隱喻無明覆蓋心源,令心昏沈不覺之狀態。
- 覺:覺悟、清醒。指破除無明、體證真理的智慧狀態。
- 分別:指意識對境起種種思惟、計度與差別取相。
- 報:指果報,業因所感之苦樂異熟。
- 義:法理、理則,指因果感應的必然規律。
「覺者誰為眠?眠者誰為覺? 誰知誰分別?見報如其義。」
此句描述在商客遇險或特定情境時,一位具足正信、受持戒法的優婆塞出面引導,展現佛弟子的智慧與定力。
- 爾時:當時,指佛陀宣說此法或事件發生之時。
- 優婆塞:梵語 Upāsaka,指受持五戒的清信士,即在家男居士。
- 五戒:佛弟子應遵守的五種基本戒律,即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爾時商客中有優婆塞,是佛五戒弟子,即報 之曰:
我知道自己在分別,想要知道這其中的意義。
此偈出自《出曜經》,描述佛陀或修行者心境的高度自制與覺照。
在喧鬧的醒覺中保持如眠般的靜謐,在沉靜的睡眠中保持如醒般的自覺,強調『心不隨境轉』且『常在定中』的止觀境界。
「我覺我為眠,我眠我為覺, 我知我分別,欲知此是義。」
描述法會中天人向佛陀或尊者接續提問的過程,體現隨機教化的對答形式。
- 天:指欲界或色界之天眾,於此經語境中多指來請法之天子。
天復問曰:
此處「覺」指凡夫自以為的認知狀態,「眠」比喻無明與隨眠煩惱。
本句旨在反問:若心仍受惑業束縛,即便身體清醒,在法義上仍等同於昏昧不醒的睡眠狀態。
。
此處探討凡夫與聖者對「眠」與「覺」的顛倒認知。
聖者視愛欲之眠為死,若能警悟不放逸,雖處睡眠之時,其心亦與法相應,名之為覺。
。
此處探討如何透過觀察與智慧來辨識法相的差異與運作機制,屬於對法義深究的問難。
。
此處展現求法者渴求佛法真義的心態。
在《出曜經》中,聽聞法義是消除無明、增長智慧的關鍵起點。
- 云何:疑問詞,意為「為什麼」或「如何」。
- 眠(睡眠蓋,心所之一)、覺(警悟、覺察)
- 知:明瞭、覺知。
- 欲聞:希求聽聞,指對法音的渴求與領受。
「云何覺為眠?云何眠為覺? 云何知分別?吾欲聞此義。」
此處記述優婆塞與天人之間的對話開端。
在《出曜經》中,透過因緣對話來顯發法義是常見的敘事方式,用以引出後續關於修行或戒律的教示。
時,優婆塞即報天曰:
在那覺醒的法中,我卻還在沉睡。不了解八正道的人,是三位佛所開示,
在那沉睡與覺醒的法中,我卻正處於覺醒。
此偈強調八正道為諸佛共通之教法,旨在導向覺悟。
經文以「眠寐」對比「覺寤」,感歎眾生雖遇聖教卻因無明業障而未能實踐,仍處於生死長夜的迷夢中。
。
此偈強調八正道為解脫之核心。
眾生因不察八正道而處於無明如眠的狀態,佛陀則自證覺悟,從生死的迷夢中醒來,並依循三世諸佛之教法引導眾生。
- 聖八道:即八聖道分(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為趣向涅槃的八種正確途徑。
- 三佛: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諸佛。
- 眠寐:比喻無明、惑障,心神昏昧不醒。
- 八道:即八正道,脫離生死輪迴的正確路徑。
- 眠寤:眠指無明迷執之狀態;寤指破除無明、究竟覺醒。
「覺聖八道者,三佛之所演, 於彼覺寤法,我為在眠寐。 不覺八道者,三佛之所說, 於彼眠寤法,我為在覺寤。
此處「神天」指修行者心神寂靜而明覺的境界。
描述聖者超越了凡夫清醒時的散亂(覺)與睡眠時的昏昧(眠),達到動靜一如、常寂常照的狀態。
強調對自身分別意識的自覺與掌控。
。
此為《出曜經》中天人與佛陀或修行者對話的銜接語,用以引出後續關於無常、業力或解脫的法義教示。
- 神天:指心神契合於清淨天境,或指具有神德之天,於此境中自覺自證。
「是謂神天,我覺我為眠,我眠我為覺,我知我 分別,欲知是此義。」天復說曰:
善哉,能夠明辨分別,善哉,聽聞此義理。
此偈頌讚歎定慧等持的境界。
「覺為眠」指在覺醒時內心寂靜不動如眠;「眠為覺」指在靜定中依然保有高度的覺察力。
這種能辨別正邪、通達法性的智慧,是修持《出曜經》法句的要旨。
- 善哉:讚美之詞,意為「好極了」或「真殊勝」。
「善哉覺為眠,善哉眠為覺, 善哉知分別,善哉聞此義。」
此處描述優婆塞在聽受教法或感應後,對天神表達感激。
在《出曜經》脈絡中,強調因緣果報與善法功德的具體顯現,優婆塞的「安隱」源於其對正法的依止與天神的護持。
。
此句體現《出曜經》中護法天神守護持戒或具福德者之意。
透過神力干預(迷),使惡人(盜賊)生起障礙,保護行者(商人)免於外難,順利通過譬喻世間苦難的『險路』。
。
本句承接前文,強調佛弟子(比丘)應當擺脫睡眠、掉舉等障礙,達到「寤」(覺醒)的狀態,並持續安住於「意念」(正念)之中,以維持心地的清明。
。
此段解釋「當令應是念」的具體修行內涵。
強調透過「執意精勤」與「不放逸」來達成願求,並以「精進衣」與「慧明」作為防禦與破除愚癡闇冥的工具,體現《出曜經》中對於正念與精進相輔相成的法義框架。
。
此段解釋「都佮生死棄」的修行內涵。
修行者透過「方便」(技巧與智慧)斷除煩惱(結使、縛),並以「重棄、重剝、重打」形容對煩惱與生死的徹底斷除與層層超越,最終達到不再受生受死的解脫境界。
。
本段說明現法般涅槃之殊勝。
若修行者精進斷惑,於現世生命結束前即證阿羅漢果,便不須經歷色界五種不還果(五種那含)的入滅過程,直接於現世窮盡苦際。
。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發問句式,用於承接前文所述之譬喻或法義,並藉此引出後文更深層的因緣與解釋。
。
此處承接《出曜經》厭離生死的語境,強調「生」即是苦的根本。
即便受生時間極短,本質仍是苦磨,故佛陀勸誡弟子應徹底斷除生分,不應對輪迴生起絲毫愛樂。
。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徵問語,用以引發下文對於法義、因緣或論點的詳細解釋,在《出曜經》中常用於開展偈頌背後的譬喻或因緣。
。
此句強調「生」為苦之開端。
在《出曜經》的無常與輪迴觀點中,有情眾生因業力牽引受生,一旦有了生命實體,便必然銜接流轉之苦,無法止息。
。
此處承襲《出曜經》不淨觀之教理,以糞穢為喻,警示修行者色身本質為不淨,藉此破除對身體的貪愛與執著。
。
此為承接前文譬喻或義理的總結性呼告,引導修行者進入實踐或結論。
。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積極尋求「方便」(善巧途徑),核心目標在於切斷「受生分」(感授後生的業分),從而徹底終結在「三有」(三界)中的流轉。
這符合《出曜經》強調修行解脫、止息生死的宗旨。
。
此為佛陀對大眾的呼喚與總結,用以引導聽眾注意後續的教誡或對前文的印證。
。
此處強調修行者應專注於斷除煩惱的根本(如貪瞋癡),而非僅處理表象,以免惑業如草木蔓生,循環不息。
。
此句強調「現法」證果的可能性。
修行者透過聞思修,斷除「生本」(生死的根本,即無明與愛欲),達成「不受後有」。
《出曜經》中常以「苦際」指稱涅槃或痛苦的終盡,說明依教修行能於當下斷除苦因。
- 迷:迷惑、遮蔽,使其產生認知錯誤。
- 賈客:商人,此經中常以此比喻求法或修福之人。
- 險路:指充滿危險的道路,常比喻生死流轉或有惡賊出沒的荒野。
- 執意精勤:意志堅定,在道業上勤奮不懈。
- 放逸:縱容身心散漫,不追求善法。
- 精進衣:比喻精進能遮止惡法、防禦煩惱,如同衣服或甲冑護體。
- 闇冥:指無明、愚癡,能遮蔽智慧真理的狀態。
- 都佮:總計、完全、全部之意。
- 結使:煩惱的異名。結即繫縛,使即隨逐,指煩惱繫縛眾生並驅使其流轉生死。
- 緣著:心識攀緣外境而產生的執著。
- 方便:修行時隨機應變、導向解脫的智慧與方法。
- 現法:指當下的這一世,現前的生命過程。
- 五泥洹:指五種阿那含(不還果)入涅槃的方式,包含中般、生般、有行般、無行般、上流般。
- 受生:指隨業力感召而投胎受報,開啟新的生命過程。
- 分:此處指部分或名分,意指生本身即包含苦的屬性。
- 流轉:眾生在六道生死中,如車輪旋轉般往復不停,無有出期。
- 糞除:糞便穢物,比喻色身之不淨。
- 觀:觀察、禪觀,指修習不淨觀以斷除欲貪。
- 是故:因此、所以。
- 如是:指稱上文所說之事,或指稱真理之樣貌。
- 生根本:指引發生死輪迴的根本煩惱。
- 滋蔓:形容煩惱與業力如藤蔓般不斷繁衍擴散。
- 承受教誡:領受佛陀的教誨與禁戒,並依教奉行。
- 生本:生死的根本,通常指產生輪迴之苦的愛結或無明。
時優婆塞聞此義已即報天曰:「遭蒙天恩安 隱得歸。」天迷盜賊不知商人止頓處所,令諸 賈客得度險路。是故說,比丘寤意念也。當令 應是念者,彼修行人執意精勤,意之所願無 事不果,清淨無瑕穢不行放逸,身著精進 衣心懷慧明,愚癡闇冥無由得現,是故說,當 令應是念也。都佮生死棄者,彼修行人復以 方便斷諸結使,緣著諸縛,棄重棄、剝重剝、打 重打,去離生老病死,是故說,都佮生死棄 也。為能作苦際者,於現法中越凡夫法,不 處中般泥洹、生泥洹、行無行般泥洹、不上流究 竟般泥洹,如斯學人於現法中般泥洹,捨此 五泥洹。何以故?佛契經《雜阿含》所說:「我今比 丘不說少許生分,下及彈指之頃,況復多乎? 何以故?受生分苦,由是流轉不免於苦。比丘 當觀猶如糞除,少許常臭況復多耶?是故比 丘!當求方便斷受生分永離三有。如是諸比 丘!當作是學,拔生根本無令滋蔓。」諸修行人 聞佛所說,承受教誡,於現法中,拔其生本不 復受,是故說,為能作苦際。
本偈強調「聞法」與「自覺」的重要性。
透過持續聽聞微妙法義並內化思考,能轉化內心無明。
具備覺知能力的人即是賢者,因其斷除煩惱、契合真理,故能達到終極的無畏境界。
- 微妙(指甚深難測的教法)、自覺(內自省察而覺悟)、賢(通達法義、修證有成的聖賢)、無所畏(斷除憂患,心無畏懼的解脫狀態)。
常當聽微妙,自覺寤其意, 能覺之為賢,終始無所畏。
本段強調「聞法難」與「解義難」。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修行者應珍惜聽聞微妙法的機會,因為說法者、受法者的根機以及聖賢的出世皆需極長的時間因緣才能成就。
即便具備聞法的因果,若要進一步「分別義味」(深層理解法義),仍需深厚的宿世積累。
。
此句強調「聞法」的態度與持續性。
修行者應以「專精一意」的恭敬心攝受法義,且因微妙法能引發智慧、斷除煩惱,故勸導大眾應恆常聽受,不可自滿或懈怠。
。
此段描述佛陀演說《出曜經》(法句經喻)的盛況。
強調「自覺」的重要性,並記錄當時聽眾規模宏大,展現佛陀教化之影響力與法會之莊嚴。
。
此句描寫法會現場有人因懈怠或疲累而陷入昏沉(睡眠蓋),無法領受佛法教化,是《出曜經》中常見用來引出佛陀誡勉弟子精進、對治睡眠的敘事開端。
。
此句描述僧團成員間的相互提醒,旨在對治「睡眠」這一蓋障,強調在如來說法之難得因緣下,應保持覺照,攝心聽法以斷除無明。
。
此處描述因睡眠中的不自覺行為或昏沈狀態,導致大眾修行環境受到干擾。
在《出曜經》中常藉此誡勉修行者應警愓「睡」蓋,以免障礙自他修持。
。
此句為勸誡語,意在引導眾生將注意力從世俗執著轉向覺者所揭示的真理,透過觀照法義來獲得解脫。
。
此句承接上文,以「甘露」譬喻正法之味,強調佛法不僅能滋養慧命,更具備實質止息煩惱、消除生死眾患的功德力。
。
此處描述眾生在面對因果教誡或真相揭示時,內心受到觸動或無言以對的反應。
在《出曜經》中,這往往代表聽法者正在思維所聞之法,或因理屈、自省而無法反駁。
。
本句強調「自覺」的重要性。
心意若常處於無明昏昧中,便會造作諸業;透過自省與覺照,能使心神警醒,進而斷除煩惱。
。
本段強調「覺」與「睡」(昏沉)的極端對立,將睡眠視為修行的重大障礙。
經文以「狂象」比喻死命之猝至,以「熾火」比喻無常之緊迫,警示修行者若不即時從五蓋(陰蓋)中覺醒,善根將被毀壞,悔不旋踵。
。
本句出自《出曜經·睡眠品》,以佛陀現世的智慧光明對比眾生的無明狀態。
將「結使」(煩惱)比喻為賊寇,說明煩惱會耗損修行者的功德法財。
強調眾生之所以遭受種種變故與痛苦,根源在於「睡眠」(象徵無明與懈怠)使人失去警覺,無法見到佛陀普照的光明。
。
此處強調「覺」的功能,指能覺察煩惱、體認無常與苦者。
在《出曜經》語境中,賢者並非僅指道德高尚,而是指具備覺察力、能依法修行的覺悟者。
。
本段強調「覺寤」(覺醒)的重要性。
在《出曜經》語境下,覺醒不僅是遠離睡眠昏沉,更是心不散亂、不為邪惑所動的基礎。
無論世俗成就或佛道果位,皆須遠離「睡眠」之垢方能成辦,否則將在昏昧中喪失法財與善根。
。
此句強調修行者證得無常、苦、空、無我的法性後,能斷除對「我」與「世間」的愛染,進而超越生死的怖畏。
在《出曜經》語境中,這是達成涅槃境界、解脫生死束縛後的心理狀態。
- 微妙:指佛法深奧、難以思議的特質。
- 積行:長期累積修行功德。
- 分別義味:剖析、辨別佛法教義中的深刻意旨與法喜滋味。
- 來會:指來到法會現場集會的大眾。
- 專精一意:內心高度集中,不散亂、不雜亂。
- 微妙法:指佛陀所說深奧、細微、不可思議的解脫真理。
- 睡徹:形容睡得很沉、徹底進入夢鄉的狀態。
- 如來:佛之十號之一,指乘真如之道而來,此處特指釋迦牟尼佛。
- 睡寐:指昏沈睡眠的狀態,為五蓋之一。
- 大眾:指聚集在一起修行的僧團或會眾。
- 妙法:指精微深奧、能令眾生離苦得樂的勝妙教法。
- 甘露:梵語 amṛta,意為不死之藥,比喻佛法能令人遠離生死怖畏。
- 萬患:指眾生因貪、嗔、癡而起的種種煩惱與生死流轉之苦。
- 默然:沈默無聲,在律典與經教中,常表示默認、思維或無以言對的狀態。
- 不對:不予回答、不作回應。
- 自覺:自我覺察、不假他悟。
- 意:心意、意根。
- 賢者:指具備智慧、能調伏諸根並追求覺悟的人。
- 陰蓋:指五陰(色受想行識)與五蓋(貪欲、瞋恚、睡眠、掉悔、疑),此處特指障礙自性光明的煩惱覆蓋。
- 伺命:指死神或臨終的時刻,比喻死亡無時無刻不在窺伺。
- 三善根:無貪、無瞋、無癡,是一切善法生長的根本。
- 𧄼懵:昏沉不省人事的樣子。
- 人中尊:指佛陀,於人類中最為尊貴者。
- 善財:指功德與法財,修行所積累的清淨資糧。
- 睡眠:五蓋之一。在此特指心神昏沈、不覺知真理的無明狀態。
- 賢:賢者。指位居聖位之前,能依教奉行、具備善根之人。
- 萬邪:種種干擾修行、擾亂心神的外邪或煩惱。
- 行人:指修行佛道之人。
- 根義:佛法修行的根本義理。
- 終始:指生命的起點與終點,亦即生與死、輪迴的循環。
- 無所畏:指遠離恐懼、怖畏的心境。在阿羅漢或佛的果位中,對生死流轉已得自在,故無所畏懼。
常當聽微妙者,與人說法甚為難遇,具足諸 根亦復難得,遭賢遇聖億世乃值,世尊說曰: 「吾昔積行億百千劫時乃聞法,雖得聞法,分 別義味復不可遭。」告諸來會專精一意聽微 妙法,是故說,常當聽微妙也。自覺寤其意者, 世尊在世與無央數百千之眾,前後圍遶而 為說法。時有一人,於彼大眾眠寐睡徹於上。 比丘一人告彼睡比丘曰:「何不覺寤聽如來 說法?方更睡寐驚動大眾。汝何不觀如來妙 法?美於甘露除人萬患。」其人聞已默然不對。 是故說,自覺寤其意也。能覺之為賢者,覺此 睡眠,猶天之與地億千萬倍,不可以譬喻為 比,或有行人陰蓋所蔽𧄼懵著睡,諸天扶佐 數來覺寤,伺命狂象蹋三善根苗,無常熾火 燒生類根栽。人中尊者今日出現,普照三界 無不蒙光,結使賊寇盜竊善財,如此眾變不 可稱記,皆由睡眠不覺寤故。是故說,能覺之 為賢也。終始無所畏者,夫人覺寤,萬邪不能 干,不但行道之人覺寤為賢,世凡夫人亦由 覺寤成辦眾事,或時俗人於眠睡中忘失財 貨,怨家責主盜賊水火所見侵欺,或時行 人𧄼懵睡眠,應聞法時反更不聞,應成道果 反更不獲,應當誦習根義覺道,於睡眠中皆 悉亡失。是故說,終始無所畏也。
應該明白甘露的要義,讓一切煩惱徹底斷除。
本偈強調「覺意」(七覺支之本體)與修行實踐的結合。
透過不斷地修學與行持,修行者能契入「甘露」(涅槃)的境界,最終達到斷盡諸漏(煩惱)的解脫果位。
在《出曜經》語境下,這體現了精進與智慧並行的修行路徑。
- 覺意:指覺悟之意志,於《出曜經》中常與七覺分(七覺支)相關,指能趨向菩提的覺察力。
- 諸漏:漏即煩惱。指欲漏、有漏、無明漏等使心流漏於生死的煩惱。
以覺意得應,日夜慕學行, 當解甘露要,令諸漏得盡。
。」所以說「住」就是煩惱的意思。什麼叫做「漬」是煩惱的意思?回答說:
「就像用水浸泡,穀物的芽能夠生長。」這些眾生類也是如此,
以三界之水,浸潤過去行為的根本結使,
使得萌芽生長,這就是所謂的
『浸潤』是漏的意義。『滴漏』是漏的意義,
就像湧泉、屋漏,
深渠、溝澗,母親的慈愛深重,自然流溢,
這就叫做『滴漏』是漏的意義。『增上』是漏的意義,
就像人間彼此尊重,
尊卑貴賤各有其位,上有明主,
下民不得隨意放縱,
這些眾生類也是如此,
被結使所束縛,
無法脫離三界、四生、五趣,
這就是所謂的『增上』是漏的意義。『非人所持』是漏的意義,
就像人被非人所控制,
瘋狂地說話,該避開卻不避開,
該遠離卻不遠離,該拿取卻不拿取,
不該抓取卻去抓取。這些眾生類也是如此,
被結使與非人所控制,
瘋狂地說話,因此說『非人所持』是
漏的意義。能斷除這些煩惱的人,在人間和天界都是獨一無二的尊貴,心裡想什麼都能實現不困難,並且得到斷除煩惱的智慧,徹底拔除痛苦的根本直到最究竟的地方,不再受未來的生死輪迴,證得無生法忍。所以說,能斷除這些煩惱。
此段強調「覺寤」對於修行的重要性。
修行者應時刻保持心志警醒,對治懈怠與睡眠之障。
透過思惟覺醒的利益,與耽溺睡眠的慢惰者形成對比,確立「覺意」為入道的關鍵契機。
。
本句解釋《出曜經》中「慕學」的實踐標準。
強調修行不僅是時間上的持續(晝夜不息),更重視方法論上的嚴謹(不失次第),即依循佛法修學的正確步驟,不跳躍、不雜亂地精進。
。
本段解釋《出曜經》中「甘露」的雙重意涵:一指修行的路徑(八聖道),二指修行的果位(涅槃)。
強調透過正確的實踐(八聖道)來脫離阻礙(八不閑),最終達成解脫寂滅的狀態。
。
本句承接前文修行果位,提出對『漏』(Asrava)的定義詰問。
在《出曜經》語境中,『漏』象徵心靈的流溢與染汙,是導致生死輪迴的根源,修行核心即在於『漏盡』。
。
此處承接上文,欲詳細解釋「漏」(Asrava)的法義與其所以立名的由來。
在《出曜經》中,「漏」象徵煩惱流溢、留滯於生死輪迴的特徵。
。
本經解釋「漏」(Āsrava)的多重法義:一指煩惱留住不散;二指心識被煩惱長時浸漬;三指功德如水滴漏失;四指煩惱勢力隨增;五指眾生被煩惱(非人)所左右而失去自主。
。
《出曜經》此處將「住」解釋為「漏」(煩惱)的特徵。
眾生因煩惱(漏)的作用,被繫縛於欲界中,無法出離,故稱為「住」。
這是在探討煩惱如何使眾生滯留於輪迴的運作機制。
。
在此經文語境下,『漏』(Āsrava)指煩惱流溢於根門,使眾生流轉生死。
此處以簡短的回答點出繫縛眾生的本質在於煩惱的滲漏與遷流。
。
此為《出曜經》中關於三界眾生繫縛因緣的問詢,探討色界與無色界眾生如何受其相應之禪定或業力所牽制。
於本經脈絡中,通常指向愛欲或禪定之縛。
。
此處承接上文對煩惱流轉的詰問,指出生死輪迴的根源在於「漏」(āsrava),即煩惱如瘡口流洩,使眾生漏落於三界生死。
。
在《出曜經》中,「住」指心識對於世間法產生染著、停滯不前;「漏」指煩惱流洩不止。
此句強調若心有所住著,即會產生漏失功德的煩惱。
。
此處探討煩惱「漏」(āsrava)的釋義。
在《出曜經》語境下,煩惱如水長久浸漬人心,使心腐敗、不得解脫,故以「漬」字來說明煩惱具備滲透與停滯的特性。
。
此處以「水」比喻「愛」或「潤澤」之緣,說明眾生因煩惱之水滋潤業種,方使生死之芽不斷萌發,強調緣起中潤生作用的關鍵性。
。
本經以種子受水浸漬而發芽,比喻眾生受「三有」之水滋潤,使往昔的「結使」(煩惱)生起現行。
這說明了「漏」(Asrava)的特質在於浸漬與流注,導致生死相續。
。
《出曜經》此處以「渧」(滴流)譬喻「漏」(煩惱/流溢)。
「漏」在部派佛教語境中不僅指煩惱的排泄,更強調其「持續流動」、「不能自止」與「滲透」的特性。
文中透過自然界的水流與生理性的乳汁流溢,說明煩惱與慈悲(或心念)如水般不斷滲漏、向外流布的狀態。
。
此段以世間王權統治為喻,說明「增上」具有「強力支配」之意。
煩惱(漏)對眾生具有絕對的控制力(增上力),使其受困於三界輪迴之中,無法自由出離。
。
此處以「非人所持」喻指眾生心神被煩惱(漏)所支配,導致正知見喪失,行為顛倒,無法判斷是非取捨,陷入無明與執著的循環中。
。
本段以「非人(鬼神)附身」比喻煩惱(結使)對眾生的束縛與支配。
眾生因煩惱纏縛而失去本心正念,言行乖違法度,如同被鬼神挾持而發狂。
此處將這種受制於煩惱、流轉生死的狀態定義為「漏」的深層意涵。
。
本段描述修行者斷盡「漏」(煩惱)後的殊勝果德。
強調斷漏者不僅獲得世間與出世間的尊重,更具備成就心願的能力,最終透過「斷智」拔除苦根,終結「當來有」(後世輪迴),安住於無生之理。
。
此句總結前文修行之果,強調依循正確教法能永斷生死煩惱的根源。
在《出曜經》語境下,這表現了對治欲漏、有漏、無明漏的最終解脫目標。
- 精勤自役:形容修行者高度自律,像勞役般嚴格要求自己精進而不懈怠。
- 次第:指修行的先後順序與層次,在《出曜經》中強調依循法制、不亂步驟的重要性。
- 慕學:愛慕並追求佛法的修習。
- 賢聖八品道:即八正道: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 八不閑:即「八難」,指八種見佛聞法、修學佛道的障礙(如地獄、餓鬼、畜生、長壽天等)。
- 漏(Asrava):指煩惱。因煩惱使心流散於六塵,且令眾生漏落於三界,故稱為『漏』。常見有欲漏、有漏、無明漏等分類。
- 漏:梵語 asrava,指煩惱,意為流注、漏洩,比喻心識透過感官流向外境而產生執著。
- 漏(Āsrava)、住義、漬、渧、增上、非人所持
- 住:停留、繫留,此處指因煩惱而滯留於界處。
- 制住:牽制並使其停留。
- 色無色界:指三界中的色界與無色界,屬禪定天境界。
- 漬:浸泡、滲透。比喻煩惱長久薰染人心。
- 水漬:水分的浸潤。在《出曜經》語境中,常比喻貪愛或愛潤,是促使種子(業力)發芽生長的必要條件。
- 穀萌芽:穀物種子所生出的幼苗。比喻眾生受後有之身,象徵輪迴的相續。
- 三有:指欲有、色有、無色有,即三界的生死境界。
- 渧:滴流、水滴。此處與「漏」義通,強調流動滲滴的狀態。
- 母人慈重:指母親對子女的慈愛深重,此為《出曜經》特有的法義譬喻,用以形容某種本能且自然的流露。
- 增上:具強大、主導、支配之力量。
- 四生五趣:指卵胎濕化四種出生方式,以及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五種轉生去處。
- 非人:指天龍八部、鬼神等非人類之眾生,此處特指能干擾人心神的負面力量。
- 所持:被附身、控制或支配,使其失去自主能力。
- 斷智:斷除煩惱後所獲得的無漏智慧。
- 當來有:未來的生命存在,即後世的輪迴。
- 無生忍:即無生法忍,安住於觀諸法不生不滅的堅固智慧。
- 斷:徹底除滅煩惱之種子,令其不再生起。
以覺意得應者,彼修行人校計思惟,晝夜歎 譽覺寤之德,慢惰之人復自歎說睡眠之要, 是故說,以覺寤其意得應也。日夜慕學行者, 彼修行人,精勤自役晝夜不息,前後中間不 失次第,是故說,日夜慕學行也。當解甘露要 者,賢聖八品道,謂之甘露,滅盡泥洹,亦名 甘露,彼修行人,習學賢聖八道進趣泥洹,離 八不閑貪樂意欲,寂靜淡泊無為無作,是 故說當學甘露要也。令諸漏得盡者,漏義云 何?以何故名為漏義?答曰:「住義為漏義,漬 為漏義、渧為漏義、增上為漏義、非人所持 為漏義。」住為漏義者,欲界眾生以何制住? 答曰:「漏也。」色無色界眾生以何制住?答曰:「漏 也。」是故說住為漏義。云何漬為漏義?答曰: 「猶如以水漬,穀萌芽得生。」此眾生類亦復如 是,以三有水,漬宿行本結使,萌芽得生,是謂 漬為漏義也。渧為漏義者,猶如涌泉屋漏, 深渠溝澗,母人慈重自然流溢,是名渧為 漏義也。增上為漏義者,猶如人間共相尊貴, 尊卑貴賤各有所在,上有明主,下民不得東 西縱逸,此眾生類亦復如是,為結使所制持, 不能得離三界四生五趣,是謂增上為漏義。 非人所持為漏義者,猶如人為非人所持,狂 有所說,可避而不避,應離而不離,可持而不 持,不可捉而捉。此眾生類亦復如是,為結 使非人所持,狂有所說,是故說非人所持為 漏義。能斷此諸漏者,於人天獨尊,意之所念 必成不難,而獲斷智,拔苦根本至究竟處,不 受當來有,得無生忍。是故說,能斷此諸漏也。
所以應該日夜,專心念佛。
此偈出自《出曜經》,強調因佛法受惠者應生起歸依心與報恩心。
修行者應透過不間斷的「念佛」(憶念佛之功德、智慧與法身),使心念繫於覺悟者,達到精進不懈的境界。
- 善利:指修習佛法所獲得的良善功德與解脫利益。
- 自歸:即歸依,指心向覺者,尋求庇護與引導。
- 念佛:憶持佛陀的功德與名號,為「六念」或「十念」之一。
夫人得善利,乃來自歸佛, 是故當晝夜,一心當念佛。
要說自歸?回答說:「救護就是歸依的意思。另外,無畏是歸依的意思,脫離困難也是歸依的意思。」所以說,這就是來自歸依佛。因此應該晝夜,一心念佛。人的心念奔馳萬端,彈指之間造作無量,晝夜思慮不停,在這當中能自我拔除,轉念向善,一心念佛,永遠沒有雜念,
所以應該晝夜一心念佛。
本段強調「世間利」與「出世間利」的差異。
世間財寶具有無常與誘發煩惱的特性,並非恆常真正的利益,甚至可能成為墮入惡道的因;唯有歸依如來,依止佛法修行,才是真正的善利與解脫之道。
。
本句強調皈依佛的殊勝功德。
修行者能透過斷除「有」(生存的煩惱與業)趨向無欲涅槃。
經文提到「越次取證」展現了佛法根器的靈活性,並說明皈依後隨其發心(三乘)皆能滿願,且具備保證不墮惡道、生於人天受福的世間利益。
。
本段記述修行者從初發心開始,循序漸進修持由四意止至八賢聖道共七類法門,總括為三十七品,作為成就佛道的資糧。
《出曜經》強調透過對治煩惱與增長定慧,令發心者不退轉。
。
此處總結夫人因聽聞正法、修持善業而獲得的出世間功德與果報,強調善因必獲善果。
。
此問旨在探討六道眾生中,為何特別強調「人身」在修行證果上的殊勝性與代表性。
《出曜經》強調修行之法需在適宜的環境與心智狀態下達成,人道苦樂參半,最易發心並實踐道果。
。
本段強調「人身難得」與「人道殊勝」的法義。
在《出曜經》的脈絡下,人道被視為修行解脫的最佳環境,因其具備勇猛、憶念與梵行等特質,能受持法教並迅速斷惑證真。
。
此處探討歸依的真實義,說明歸依佛陀不僅是外在的投靠,更核心的法義在於如何透過佛法的引導來達成自我生命的安止與歸宿。
。
此處承接上文,探討修行者為何應當依止自身覺性與正法,而非外在的神祇或權威。
在《出曜經》中,強調透過自覺與智慧來斷除煩惱,而非依賴他力。
。
此處解釋「歸依」之「歸」字義,強調佛法如慈母救護眾生,使其脫離苦難、獲得安全,故以救護為歸投之要義。
。
此處依《出曜經》釋義「歸」之內涵。
一者指修行者依止正法後,內心遠離怖畏,得大安隱;二者指藉由歸向佛法僧,能免除生死輪迴與諸種繫縛之難。
。
此句強調歸依三寶中「佛」的重要性。
在《出曜經》語境下,佛為大醫王,能治眾生心垢之病,故勸勉世人應當以此作為解脫苦難的初始依處。
。
本句強調「念佛」作為攝心之法的必要性。
因凡夫心識具有「流馳萬端」與「無有停息」的特性,極易在不知不覺間造下無量業行。
透過晝夜不斷的繫念佛號,能產生「自拔」與「迴意向善」的力量,以清淨的一念取代雜亂的萬念。
- 車璩:即硨磲,古之七寶之一。
- 投命自歸:指全心全意地歸命依止,即歸依之意。
- 斷有:斷除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的輪迴之因。
- 無欲:指涅槃寂靜的狀態,遠離貪欲執著。
- 越次:超越一般的修行階次,指根器利者不拘於特定順序的證悟。
- 三乘: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
- 自然福:非刻意造作、隨業力感召而自然受用的殊勝果報。
- 四意止:即四念處。身、受、心、法四種觀照,令意止而不亂。
- 四意斷:即四正勤。斷惡修善的四種勤奮意志。
- 四神足:即四如意足。依欲、勤、心、觀四法產生定力與神通的基礎。
- 三十七品:即三十七助道品。引領修行者通往覺悟的三十七種法門。
- 果證:指修習佛法後所證得的聖果位(如四沙門果)。
- 阿須倫:即阿修羅,六道之一,性好鬥。
- 閱叉:即藥叉(夜叉),屬鬼神類,此指守護正法或具威德之神。
- 諸趣:指眾生輪迴轉生的各個處所,如六道。
- 漏盡結:漏(煩惱)已斷盡,且結縛(束縛身心的煩惱)已解除,指證得阿羅漢果。
- 人道:五趣或六趣之一,此處強調其為修習聖教的殊勝法器。
- 救護:救拔痛苦並守護安全。
- 歸義:「歸」字的義理或內涵。
- 無畏:指遠離恐懼、安穩之狀態。歸義:皈依、趣向的深層含義。脫難:解脫苦難或免於災厄。
- 佛:覺者。此指具足大智慧與慈悲,能開示解脫之道的世尊。
- 流馳:形容心念如同奔馬般不安穩,四處隨境飄蕩。
- 彈指:極短的時間單位,形容心念生滅極為迅速。
- 造行:生起心念並付諸作為,此指心意的造作。
夫人得善利者,世間利者,象馬車乘國財妻 息金銀珍寶,車璩馬瑙水精琉璃珊瑚琥珀, 雖言是善利非真正利,欺惑世人由是致忿, 亡國破家無不由之,不免地獄餓鬼畜生,能 投命自歸於如來所,便能得免地獄畜生之 難。自歸佛者,斷有至無欲,越次取證,隨三 乘行各得其願,若生天上人中受自然福。若 初發意志崇佛道者,復得四意止、四意斷、四 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賢聖道,是謂三十 七品。是故說,夫人得善利也。問曰:「何以故但 說人得果證,不說天龍阿須倫閱叉鬼神耶?」 答曰:「人道於諸趣最尊最妙,專心一意便能 斷漏盡結越次取證,人道堪受賢聖道教,故 說人也。」乃來自歸佛者,云何名為自歸?何以 故說自歸?答曰:「救護為歸義。復次,無畏為歸 義、脫難為歸義。」是故說,乃來自歸佛也。是 故當晝夜,一心當念佛者,人心所念流馳萬 端,彈指之頃造行無量,晝夜所思無有停息, 於中自拔迴意向善,一心念佛永無眾想, 是故當晝夜一心念佛也。
因此應該日夜,一心專念於法。
此偈強調「法」為利樂之源。
修行者體認到法的利益後,應由外在的歸依轉為內在的隨念,透過不間斷的「法隨念」來安頓身心,達到止觀整持的境界。
- 念法:六念法之一,指憶念教法之真實與清淨。
夫人得善利,乃來自歸法, 是故當晝夜,一心當念法。
本句闡述《出曜經》中『法』的核心義理。
法的功能在於滅除苦因(滅盡)並達到終極安寧(泥洹)。
對於輪迴中受生老病死驚懼的眾生,法是引導其通往不生不滅『無為』境界的唯一路徑。
。
此句強調「無畏」對於修行的重要性。
修行者若能斷除對生死、五欲或外部威脅的恐懼,心不動搖,則能勇猛精進,證悟道果自然不再艱難。
《出曜經》中多以離欲與正念來消除恐懼。
。
本句闡述「有為法」與「無為法」之別。
有為法具遷流性,故必受四相逼迫;泥洹(涅槃)為滅盡苦患之寂滅態,是學佛者追求的真實利益與歸宿。
。
此段強調「念法」的現法利益與修持門檻。
法具備清涼特性,能止息煩惱火,且其功德唯有相應的智慧者能領受並實踐,強調修行者應將心念恆常繫於教法之上。
- 滅盡:指斷除貪嗔癡等一切煩惱與苦因。
- 無為:非因緣造作之法,在此特指遠離生死變異的涅槃法。
- 無恐懼:指心無驚怖,於法無畏,通常源於對無常的覺察與貪愛的斷除。
- 取道:趣向、求取涅槃解脫之道。
- 有為法:因緣造作之法。泥洹:涅槃之異譯,指煩惱滅盡、不生不滅之境。善利:於佛法中獲得的正法利益。
- 法:在此指如來所說之正教與涅槃清涼之理。
- 熱惱:指由貪瞋癡等煩惱引發,使身心焦灼不安的狀態。
- 獲祐:指因契合正法而獲得現世的安穩與護念。
所謂法者,滅盡泥洹,有恐懼者,令至無為;無 恐懼者,取道有何難乎?有為法者,為生老病 死所見逼迫,滅盡泥洹無生老病死者,是故 說,夫人得善利,乃來自歸法也。晝夜一心念 法者,夫言法者,現在獲祐除諸熱惱,智者所 習非愚所行,是故說,晝夜一心念法者也。
因此應該日夜不懈,專心念於大眾。
本偈強調「念僧」的功德。
在《出曜經》語境中,僧眾為福田之首,能助修行者去惡向善。
歸依並恆常念僧,能使心不散亂,進而獲得解脫之善利。
- 眾:指僧伽(Sangha),即和合修行的出家大眾。
夫人得善利,乃來自歸眾, 是故當晝夜,一心念於眾。
此句出自《出曜經》,探討「皈依」與「無畏」的關係。
質疑者認為群眾有時會給人壓力或恐懼,與皈依求得安穩的本意似乎矛盾。
文中藉此引出僧伽(眾)作為法治與共修集體的真正意義,並非指世俗的烏合之眾。
。
此處指修行者透過聞法與實踐,斷除產生畏懼的根源,故於法會中能得安穩,不受世間或惡道之難所困擾。
。
此處承接上文,以提問方式引出構成生命威脅或修道障礙的五種特定苦難情境,用以警示世人無常之理。
。
此處經文列舉五種人生難以擺脫的苦難(五難),對應四苦及隨之而生的五陰熾盛或憂悲苦惱。
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眾生流轉生死,受此五種逼迫,應當生起厭離心以求解脫。
。
本句強調修行者必須先排除內外的五種障難(如五蓋或特定的生死繫縛),方能實現真正的自歸依。
在《出曜經》語境中,『自歸』指依憑自身修持之法性,不假外求,達成身心的寂靜與解脫。
。
此處承接上文對「僧」的論述,發起問難以辨析「眾」的法義內涵。
在《出曜經》語境下,旨在引出「眾」乃指和合無諍、依教奉行的集體。
。
本句強調佛陀與其聖眾(僧團)在功德與智慧上的超越性。
透過與當時印度各種外道、裸形沙門的規模與性質作對比,突顯佛法僧三寶的稀有難得與尊貴位格。
。
本句強調「僧寶」為福田之首。
眾生若能歸向和合僧團,便能植下廣大善根。
修行者應時刻憶念僧眾的清淨、戒德與和合,以此作為精進修行的動力與歸宿。
- 五難:指五種令人心生恐懼的險難(如五怖畏:不活畏、惡名畏、死畏、惡道畏、大眾威德畏,或指特定險難境遇,需視上下文而定)。
- 無復恐懼:不再有任何驚怖與畏難之情。
- 生難:指投生受胎、出胎之苦,為五難之首。
- 不樂眾難:泛指除老病死外,心中種種憂悲、惱苦及求不得等諸多負面心境所構成的磨難。
- 異眾:指持不同見解、不信佛法的其他教派群眾。
- 外道:佛教之外的其他修行教派。
- 裸形:指當時印度以不穿衣服為苦行方式的修行者(如耆那教等)。
- 如來聖眾:指以佛陀為首,由證果弟子所組成的清淨僧團。
夫人得善利,乃來自歸眾者,問曰:「無畏為歸 義,於大眾中有恐怖者,何以故說自歸於眾?」 答曰:「或有大眾,已離五難無復恐懼。云何五 難?一為生難,二為老難,三為病難,四為死難,五 為不樂眾難。離此五難乃可自歸。」云何名為 眾?諸有異眾外道裸形,從一至十乃至無數, 如來聖眾在諸眾中為尊最上。是故說,夫人 得善利,乃來自歸眾,是故當晝夜,一心念眾也。
本偈強調「自覺」為佛弟子的核心特質。
修行者應透過內省達到覺悟,並在日常生活中持續維持對佛陀的念想與歸投,此為受教感化的基礎。
- 瞿曇:佛陀的姓氏(Gautama),此處代指釋迦牟尼佛。
- 歸命:梵語 Namas,意為將身命歸投於佛,至心順從。
能知自覺者,是瞿曇弟子, 晝夜當念是,一心歸命佛。
本段闡述《出曜經》中「念佛」的定心功德。
修行者從初發心的不定,透過專注念佛達成「牢固不可移轉」的信根,這種自內證的確定感即是「自覺」的表現。
。
本段解釋「瞿曇弟子」一詞的制名緣由。
佛陀預見未來將有自負的眾生(婆嗟姓)以化生方式出現並產生邪慢,故藉由自身的家族背景建立教法威信,以佛陀的種姓攝受弟子,預先杜絕外界對僧團的輕蔑與誹謗。
。
此處強調「念佛」的護佑功德。
在《出曜經》語境中,念佛能使心神專注、正氣內斂,令具損害心的邪惡鬼神無法伺機侵擾,是修行者自我守護的重要法門。
- 婆嗟:指婆嗟種姓(Vatsa),在此語境中特指未來具有邪慢心、非胎生的眾生。
- 未然:尚未發生的事物或時空。
- 豪尊自貴:形容眾生因其出身或生存狀態而產生的極度傲慢與自負。
- 鬼眾:指具惡意、會擾亂修行的非人眾生。
能知自覺者,初自歸法其義不定,今此念佛 乃名為定,向佛牢固不可移轉,是故說,能知 自覺者。是瞿曇弟子者,如來出瞿曇姓,觀 察將來未然事故說此義,於將來世當有眾 生,姓婆嗟無父母,忽然而生豪尊自貴在 世自誇,如來欲止彼謗,故說瞿曇弟子也。 晝夜當念是,一心念於佛,一心念佛者,邪惡 鬼眾不敢侵近,是故說,晝夜當念是佛,一心 念於佛也。
本偈強調「法念處」的實踐。
在《出曜經》語境下,佛弟子不只是名義上的追隨者,而必須透過「自覺」來契合法性。
晝夜常念代表修行的持續性,一心念法則是為了對治散亂,使心神定於教法之中,不令外馳。
- 善覺:正確的覺察、覺知。指對法義有正確的領悟。
善覺自覺者,是瞿曇弟子, 晝夜當念是,一心念於法。
此處強調修行者應具備自覺與正知,透過觀察法的核心教義來平息攀緣外境而生的亂想,回歸心性的安定與明覺。
。
本句強調「念法」為佛弟子的修行核心。
在《出曜經》中,修行者透過自覺與不間斷的繫念(念處),使心不散亂,從而達到調伏煩惱、遠離生死之效。
- 善覺自覺:指能正確覺察諸法實相並成就自我覺悟。
- 諸法要:指佛法中最重要的核心教義或修持綱要。
- 亂想:指心念散亂、不集中的妄想或雜念。
善覺自覺者,佛告諸比丘:「當自觀察於諸法 要,除去亂想。」是故說,善覺自覺者,是瞿曇弟 子,晝夜當念是,一心念於法也。
本偈強調「念僧」的修行。
透過晝夜不斷地繫念清淨僧眾的功德,修行者能強化對三寶的信心,並藉由效法僧團的六和敬精神來攝心,達到自覺覺他的境界。
善覺自覺者,是瞿曇弟子, 晝夜當念是,一心念於眾。
就是瞿曇的弟子,白天黑夜都要記得這點,專心想著大眾。
本經文強調「智見」與「觀察」的重要性。
佛陀教導修行者不應只是肉眼所見,而應運用修行所得的智慧(智)與禪觀(觀)來辨識大眾的實相,特別是區分心性的清淨與否,這體現了《出曜經》中對於覺察力與簡別善惡的要求。
。
本句強調「念僧」之法門。
在《出曜經》語境中,修行者應當時刻保持自覺,透過晝夜不間斷地憶念僧眾的清淨與功德,來攝持心念,避免散亂,這是佛弟子基本的隨念修持。
- 智:指能斷除疑惑、辨別真偽的決斷力與智慧。
- 清淨:指遠離煩惱垢染、戒行具足的狀態。
善覺自覺者,佛告諸大眾:「汝等皆見一切大 眾,以智而見非為無智,以觀而觀非為無觀, 亦知我眾清淨不清淨。」是故說,善覺自覺者, 是瞿曇弟子,晝夜當念是,一心念於眾也。
思惟天界、安般、死亡,白天黑夜都要這樣思惟。
此偈頌旨在勸誡修行者行「八念」或「十念」法門,透過對色身、無常、尸羅、檀那、生天功德、呼吸及命終的持續覺知,以此攝心不亂,精進不懈。
- 非常:即無常,指萬事萬物生滅遷流,不恒常存在。
- 念天:憶念天人因修集善業而受福果,激勵自己行善求法。
念身念非常,念戒布施德, 念天安般死,晝夜當念是。
也是這樣。
本段強調持戒精嚴為修行基石,其心志因戒德而堅固。
隨後引出「十念」法門中之要項(身、無常、戒、施、天、安般、死),教導修行者應時刻繫念此法,以對治煩惱、止息散亂,進而達成解脫。
。
本經承接《法句經》廣演教法。
此處區分布施為「財施」與「結使施」。
財施指捨離外物,結使施則特指透過修持與智慧,捨棄內心的貪瞋癡等「結使」(煩惱),使心靈得到解脫。
。
此句強調布施的層次。
真正常住且圓滿的布施,並非僅是財物的給予,而是能藉此斷除心中貪愛、瞋恚等結使(煩惱)。
唯有徹底放下執著、施後不生悔心,才能達成布施波羅蜜的究竟境界。
。
本句強調布施的品質在於「心」。
若僅依賴外在財貨,且心念不堅固、存有慳吝殘餘而生悔心,則無法達到解脫道的究竟功德。
真正的布施應具備無私與不退轉的淨信。
。
此句總結前文,強調「念施」(六念法之一)的重要性。
在《出曜經》語境中,念施不僅是行捨,更是透過憶念布施的清淨與功德,來去除慳貪、堅固道心。
。
此處屬於「六念法」中的念天。
強調透過憶念天人的果報,反推並激勵自己在現世精進持戒、修習布施與信心,以成就解脫或勝生之資糧。
。
此句屬《出曜經》中對『身念處』的釋義。
強調透過觀照身體的「不淨」本質,來對治對色身的貪執,是確立正念、遠離煩惱的修行基礎。
。
此處承接上文,強調修行者在修習無常觀或隨念法時,對於「死」的覺察與思惟應保持一致的定解,不應隨境動搖或產生偏差。
- 金剛(喻堅固不壞)、須彌(喻如山不動)、念身(觀身不淨與無常)、安般(安那般那,指呼吸計數觀)、死(死想,警惕命根無常)。
- 念施:六念法之一,指心常思惟布施之功德與行持。
- 財施:以衣、食、財寶等物質資具施予他人。
- 究竟:至極、圓滿之意。在此指達到布施的最上境界。
- 變悔:指布施後因心生吝惜或他緣而產生反悔、變易之心。
- 非至竟施:指布施行為不徹底或不圓滿,未達到解脫的出世間層次。
- 還悔:施捨之後心生吝惜或遺憾,會損及布施所獲之淨德。
- 信根:五根之一,對佛法僧戒及善法生起堅定不移的信心,是產生一切功德的根本。
- 禁戒:指佛陀所制定的各種戒律,能止惡防非。
- 念身:即身念處,將心念繫於觀察身體的實相。
- 不淨:指身體由三十六種穢物構成,缺乏清淨的自性。
- 瑕穢:瑕疵與污垢,比喻色身本質的陋劣。
- 死亡念:即死隨念,觀察生命無常、必定歸終的修法。
- 亦復如是:指與前述的道理或情況相同。
彼修行人,持戒完具清淨無穢,猶如金剛不 可沮壞,猶如須彌不可移動,是故說,念身念 非常,念戒布施德,念天安般死,晝夜當念是。 所謂念施者,施有二種:財施、結使施。結使施 者名曰究竟,施不變悔。財物施者非至竟 施,施已還悔。是故說念施也。所謂念天者, 賢聖弟子晝夜念天,於此持戒得生彼處,習 行功德不斷信根,具眾德本成就禁戒,是故 說,晝夜當念天也。當念身者,常觀此身成諸 不淨瑕穢充滿,是故說,當念身也。至死亡念, 亦復如是也。
晝夜應當這樣思念,專心念不傷害他人。
本偈強調佛弟子應具備自省與覺察力。
透過晝夜不斷的繫念,將「不害(Ahiṃsā)」內化為自發的心理狀態,避免對眾生產生損害之念,以此展現覺者弟子的修持特質。
- 不害:梵語 Ahiṃsā,指不損害眾生、不興傷害之念,為慈悲之基礎。
善覺自覺者,是瞿曇弟子, 晝夜當念是,一心念不害。
本段強調「不害」為佛弟子的核心實踐。
即便世人皆有愛惜生命與家產的本能,修行者應將此同理心昇華為對一切眾生的慈悲,透過身口意三業的自律,達成自覺與覺他的智慧。
。
本段強調「慈愍」與「攝心」的重要性。
瞋恚為三毒之一,能摧毀善根,使心如利刃般失控。
修行者應透過「正念」晝夜防護心城,避免因瞋心亂想而障礙聖果。
此處體現《出曜經》強調防微杜漸、警示眾生守護心念的教誡。
。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恆常保持覺照,生起出離心。
在《出曜經》語境下,五欲是繫縛生死、障礙解脫的根本,透過不斷思惟出家的功德與在家的過患,轉變心志向於解脫之道。
。
此段強調《出曜經》中『厭離』與『正念』的實踐。
修行者雖未離家,但透過觀想欲望的過患(如火燒身),建立堅固的出離心。
晝夜思惟出家代表心不散亂,將志向轉化為持續的觀行。
。
此段經文強調「止觀」中「定」的功夫。
透過坐禪攝持散亂的意識,防止「結使」(煩惱)生起。
文中的「三禪」在《出曜經》語境下,通常指代初學入定之關鍵階段,重點在於使「眾想寂定」,達到心不隨境轉的「不流馳」境界。
。
本段闡述「念」的實踐方式,強調透過遠離喧鬧(寂靜)、斷除對物質生活的貪著(麤衣惡食),使心念保持在清淨狀態,不被六塵染污,是修道者自給自足、專一向道的具體表現。
。
此段經文強調透過「三三昧」(空、無願、無想)來觀察「五陰」(五蘊)的無常與虛妄。
經文指出色身本質為「變易法」,藉此破除對自我與色身的執著,體悟無我之理,屬《出曜經》中強調無常觀與離欲的教示。
。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恆常繫念「三三昧」(三解脫門),作為對治煩惱、趣向涅槃的核心法要。
《出曜經》中常勉勵修行者須精勤不懈,時刻守護心念不離此法。
。
本段強調修行者應具備無我與離欲的決心。
依《出曜經》語境,『道德』指解脫之果。
修行不應帶有功利性或感官欲望,特別是指向性別色相與五欲(細滑即觸欲)的攀緣。
唯有斷除內心的『願求意』,方能契入清淨道業。
。
本句強調恆常專注與「無想」修行的重要性。
在《出曜經》語境中,無想心並非指完全無知覺,而是指不造作虛妄分別、遠離貪欲執著的定境。
修持此定能使學人遠離生死流轉,達到賢聖所認可的解脫法要。
。
此處探討學人於修證過程中,對於「我」與「無我」二邊執著的超越。
依《出曜經》語境,學人雖在諸位地精勤,若尚未證得極致,仍會對法相之有無產生觀照上的層次問題。
。
此處反映外道或初學者對於修持路徑的疑惑。
佛法強調「具足賢聖法律」(即戒定慧三學並重),而非如外道般僅追求無想定的定境。
無想定雖能暫伏煩惱,但非究竟解脫。
。
此處將無想定喻為聖者的「奧室」,強調修行者進入此禪定境界時,能隔絕世俗煩惱與雜染心的運作,達到心靈極致的寂靜。
。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持續不斷地攝心,透過晝夜不間斷的正念,達到遠離戲論與煩惱執著的「無想」定境,這是《出曜經》中對治眾生常想、亂想的重要法門。
。
本經文強調「思惟」在修行初期的重要性。
修行者透過獨處靜慮,將心力集中於「斷結」(解脫道)與「現法樂」(調伏身心後的法喜),以此鞏固道心。
。
強調修行者應保持正念的持續性(晝夜不捨),並結合「定」(入定)與「慧」(思惟)的修持,以達成對法義的深層領悟。
- 妻息:妻子與兒女。
- 明智之士:具備佛法智慧、能洞察因果並實踐善行的人。
- 出家:捨離世俗家累,修持梵行,尋求斷除煩惱。
- 五欲: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欲望,或指名、食、睡、財、色之欲。
- 貪著:心生愛染而緊抓不放,是繫縛於世間的原因。
- 觀欲如火:觀察五欲(色聲香味觸)具有灼燒自性、引發苦痛的特質。
- 厭患:對世俗生死流轉生起厭離與憂患意識。
- 坐禪一意:指透過禪坐修行使心志專一,進入定境。
- 三禪:指初學者修習禪定的三種基本階段或類別(依《出曜經》脈絡)。
- 寂定:散亂與妄想平息,心神安定不亂。
- 不受塵:指六根不隨六塵轉動,心不產生染著。
- 寂靜:止息諸根、遠離喧鬧的清淨境界。
- 支形:維持肉體生命,使其不至飢渴凋零以利修道。
- 空不願無想:即三三昧(三解脫門):空、無願(無願)、無想。以此三者斷除對世間的貪著。
- 五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指構成眾生身心的五種要素。
- 恃怙:依靠、憑藉。
- 變易法:指遷流代謝、無常轉變的事物。
- 晝夜:指整日不間斷。
- 道德:指佛道之德果,或指修習趨向涅槃的行法。
- 願求意:指內心對世間法或欲望的希冀與渴求,是障礙解脫的繫縛。
- 細滑法:指五欲中的觸欲,如皮膚柔滑等感官接觸的貪著。
- 無想心:指遠離世俗虛妄想念、不生分別執著的心境。
- 無想定:滅除一切心、心所法的禪定狀態,此指能斷除煩惱結使的深定。
- 賢聖法律:指聖者所傳授的教法(法)與生活規範(律)。
- 諸地:指修行過程中所經歷的各種境界或位階。
- 具足:圓滿、周悉無缺。
- 賢聖:指修行證果、遠離塵垢的解脫者。
- 奧室:深邃的居所,此處比喻極其深沈、寂靜的禪定境界。
- 雜糅之行:指凡夫在世俗中善惡交雜、煩惱紛擾的種種行為與心態。
- 習學:反覆修習與實踐佛法。
善覺自覺者,是瞿曇弟子者,一切眾生皆念 其命,愛戀妻息貪著家業,身口意所修不 害人者,乃稱明智之士,是故說,晝夜當念是, 一心念不害也。晝夜當念是,不起瞋恚者,夫 人瞋恚多起亂想,心如劍戟難制難持,生恚 者不獲其果,是故說,晝夜當念是,不起瞋恚 也。晝夜當念是,願欲出家,不樂在家貪著五 欲。彼修行人雖在家內,觀欲如火意常厭患, 晝夜思惟夢想出家,是故說,晝夜當念是,常 念欲出家也。晝夜當念是,坐禪一意定,初學 三禪定為首,禪以攝意不興結使,眾想寂定 念不流馳,是故說,晝夜當念是,坐禪一意也。 晝夜當念是,念持不受塵,常樂寂靜不處人 間,麤衣惡食不著文飾,趣自支形自足修道, 是故說,晝夜當念是,念持不受塵也。晝夜當 念是,空不願無想,恒觀五陰身虛而不真不 可恃怙,為變易法不得久停,計我無我況有 身耶?是故說,晝夜當念是,空不願無想。晝夜 當念是,去離願求意,彼修行人,志求道德不 自為己,亦不願男相女形,亦不願色聲香味 細滑法,是故說,晝夜當念是,去離願求意也。 晝夜當念是,習學無想心,學人得無想定, 具足賢聖法律。問曰:「學人在諸地,不見有我 無我。何以故不說具足賢聖法律,獨說無 想定耶?」答曰:「無想定者賢聖之奧室,入此 室者不聞凡夫雜糅之行。」是故說,晝夜當念 是,習學無想心也。晝夜當念是,入室而思惟, 彼修行人,初入行時學二思惟:一者斷結,二 者於現法而自娛樂。是故說,晝夜當念是,入 定而思惟也。
此偈強調「覺」與「念」的實踐。
弟子應透過自覺與正念,將心念專注於出離世俗苦難,進而趨向涅槃寂滅的勝妙快樂。
善覺自覺者,是瞿曇弟子, 晝夜當念是,意樂泥洹樂。
本經解釋「泥洹」(涅槃)為寂滅執著的狀態。
透過斷除對五陰、名色的執著,達到無憂、無求、無想的寂靜。
強調涅槃並非實體,而是遠離生死遷變(不起不盡)與自我覺受(不我有我)後的虛寂解脫。
。
此句強調依止智者教法修習的重要性。
透過外在的教導與內在的思惟修持,行者能從無明中覺醒,達到自覺的境界,這是出曜經中強調實踐與證悟並重的體現。
。
本經屬《出曜經》法句集,此偈強調佛弟子應時常保持正念,將心意專注於追求脫離輪迴、解脫痛苦的涅槃境界,而非世俗之樂。
- 五陰名色:指組成生命的五蘊(色、受、想、行、識)與精神(名)、物質(色)現象。
- 不我有我:不執著於「我」及「我所」(屬於我的東西),即斷除我見。
- 虛無想像:指涅槃境界虛寂無為,超越一切世俗的形象與心識造作。
- 意樂:內心的欲求、嚮往與喜悅。
所謂泥洹者,終始無憂,亦復不見起當有盡, 永離眾患亦無熱惱,無求無想,無復五陰名 色,不我有我不見名色,取要言之虛無想像。 智者教習,是故說,善覺自覺者。是瞿曇弟子, 晝夜當念是,意樂泥洹樂也。
出曜經雜品第十七
修行要持續並且安穩,不修行就會承受果報。
此偈頌強調「自覺」與「護行」的重要性。
修行者應隨時警醒(覺寤),避免因無明而造作損害戒行之業。
依循佛法要義修持者,現世與後世皆得安穩;反之,放逸不修者,必為其不善之行付出代價。
- 行:指造作、行為,此處特指符合戒律與法義的修持。
- 行受報:行為所招感的果報,指業力感應受苦。
當念自覺寤,慎莫損其行, 行要修亦安,不行行受報。
本句強調「自覺」與「慎行」的重要性。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修行者在起心動念或執行任何行為前,必須透過內在的思惟(思量)與校計(考核),確保行為符合正法,避免盲目衝動。
- 施為:作為、行動,指身口意的造作。
- 校計:考核計量,指對行為後果與動機的精確審核。
當念自覺寤者,夫人有施為,先當內思惟校 計熟思。
能保持心念不迷失的人,若失去方向會感到痛苦和憂愁。
此偈出自《出曜經·思品》,強調「思」在修行中的核心地位。
修行者應先透過善思(正思惟)來引導行為,並時刻自我檢警(慎),守住正道法位(所)。
若能保持正念不退轉,則能斷絕因失去法利而產生的憂悲苦惱。
- 善思:指與正見相應的正思惟。
- 所:指修行者的所緣境、法位或正道之處。
- 思行:指經過審慮後的行為或心之造作。
善思而思行,慎勿失其所, 慮不失所者,失所懷痛憂。
本句強調「自覺」的重要性。
在《出曜經》的脈絡中,修行者應透過正念(念)來觀察世間無常,從而破除痴冥,達到警覺與醒悟的狀態,不再沈溺於生死的睡眠中。
。
本段警示修行者在小有成就(事情已彰)時最易生起憍慢與懈怠。
真正的修行應涵蓋「究理」、「禪思」與「諷誦」,若因怠惰而荒廢這三者,在面對境界考驗時便會因道力不足而產生畏縮、逃避(捨眾逃亡)的行為。
。
本段強調「繫念」的重要性。
以猿猴喻心之散亂(心猿),說明若不攝心守意,將導致修行功德的「漏失」。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修行者應依循先達的教誡,嚴格自律,使心念安住於定境(所),避免因散亂而產生的過患。
。
本段解釋《出曜經》中「慮」與「定」的結合。
強調修行者透過長期誦經(聞思)達到「理不遠義」的智慧,進而轉化為堅固的禪定力(修)。
在高度專注與正知見的攝持下,心神不再隨外境聲響、動亂而動搖,體現了定慧等持的境界。
。
本段說明「痛憂」的根源在於「行不專」與「行不正」。
修行者若不能攝心專一,且在追求名聞利養時生起嫉妒心,其心行即偏離正道,最終必導致精神上的痛苦與墮落。
- 自覺寤:自我覺察並從煩惱或無明的睡眠中醒悟。
- 損其行:指修行的道業受損或退轉。
- 懈慢:懈怠與輕慢,指心志散亂不再精進。
- 禪思惟:指禪定中的思惟修,即心注一境觀察法義。
- 諷誦:出聲讀誦經典,為修學佛法的重要方式之一。
- 習禪:修習禪定、思惟修。
- 猨猴:比喻心性躁動不安,難以制伏。
- 先達:修行有成、資歷深厚的前輩。
- 慮不失所:指心念專注且不偏離正道、不失去定慧的處所。
- 十千 / 百千:形容數量極多,此處指背誦的文字與理解的義理極為廣大。
- 理不遠義:理解的法理與經文的真實義趣緊密結合,不產生偏差。
- 入禪之寂:進入禪定中寂靜不動的狀態。
- 行不專:修行志向不堅定或心散亂,未能一心繫念於法。
- 嫉意:見他人得利益而心生不悅、排斥的負面心態。
- 墜於淵:比喻墮入煩惱、惡道或無法自拔的痛苦境地。
是故說,當念自覺寤也。慎莫損其行者,夫 人有所施為,事情已彰復還懈慢,不究其理 不禪思惟,或時諷誦亦不通利,臨欲試時捨 眾逃亡,是謂於學有損。習禪之人念不在 定流馳萬端,如彼猨猴捨一趣一,於賢聖法 律乃有大累,是故先達之人教彼後生,卒成 其道不使漏失,是故說,慎莫失其所也。慮不 失所者,或有誦人日誦十千解義百千,晝夜 諷誦不失上下文句,一一分明理不遠義,入 禪之寂,天雷地震萬響俱作不能動其神,是 故說,慮不失所者也。失所懷痛憂者,行不專 己俱興嫉意自墜於淵,皆由行不正故,是故 說,失所懷痛憂也。
他自己思考其中道理,心裡想要什麼就能得到什麼。
此偈出自《出曜經》,強調「方便」與「思惟」的重要性。
獲得財寶(含世間財與法財)並非僥倖,須透過正確的手段(方便)並深入觀察事物的本質與義理(觀其義),如此心願才不會落空,能如實感果。
人當求方便,自致獲財寶, 彼自觀其義,意願即果之。
一心一意想拯救自己的身體和生命,都是為了貪求財物。諸位比丘們也要尋求善巧方法,
誦讀契經、律藏、阿毘曇以及各種雜藏,修禪的比丘禪定功夫
深入細微,小七大七都不會失去次第,耳聞佛法財寶後,已經獲得功德,增長自己的修行,所以說,人應該尋求善巧方法,自己獲得法財。他自己觀察其中的道理,心裡想要就能實現,世人思考,誰
能富有到積聚千萬財寶,隨著自己的想法花用財物,
修行的人,捨棄妻子兒女,遠離榮華寵愛,自知功德圓滿,分辨義理,有人問就能回答。那修禪的人又自己觀察,
看到禪定的寂靜,得到六種神通,能飛行虛空,變化十八種神通,勇猛無礙,不信佛法的人看到後就會生信心,已經信佛法的人就會更進步不退轉,所以說,他自己觀察其中的道理,心裡想要就能實現。
本經強調「方便」乃指解脫之善巧,與世人汲汲營營於五欲財貨的「求」形成對比。
世人憂慮形命凋零,卻不知貪著財貨正是繫縛生死的根源。
。
本段強調「方便」(善巧方法)在修行中的重要性。
透過誦經、持律、研論與坐禪,比丘能依序(小七、大七)進修。
法財(聞法之財)能增益善根,說明世間求財需方便,出世間成就法身功德亦須依仗修行的權宜與正法引導。
。
本段以世間財富的隨心享用,比喻修行者透過布施、持戒與智慧的累積,達到功德具足、辯才無礙的境界。
強調修行者捨離世間五欲後,所獲得的法財與智慧利養遠勝世俗。
。
本段描述禪定成熟後引發的功德。
透過禪定力發起神通(六通與十八變),其目的在於度化眾生:對於未信者起攝受作用,對於已信者起增上作用。
最終說明心念與法義相應,則所願皆能成就。
- 周旋:輾轉、奔波。指世人在世間營生,身心不得停歇的狀態。
- 孜孜級級:勤苦努力、不辭勞累且急切追求的樣子。
- 形命:色身與壽命。
- 阿毘曇:論藏,指對佛法的分析與解釋。
- 小七大七:指禪修中特定階段的時間週期或修習次第。
- 法財:指佛法智慧與功德,對比於世間之物質財富。
- 功德具滿:指修行所累積的善業與福德圓滿具足。
- 分別義理:辨別、分析佛法的名相與道理。
人當求方便者,世人多慕周旋四方,孜孜級 級求救形命皆貪財貨。諸比丘等復求方便, 誦契經律阿毘曇及諸雜藏,坐禪比丘禪定 入微,小七大七不失其次,耳錘法財已得功 德增益其行,是故說,人當求方便,自致財寶 也。彼自觀其義,意願即果之者,世人思惟,誰 有富貴積財千萬者,隨所意念費耗財寶, 學道之人,捐捨妻息去離榮寵,自知功德具 滿,分別義理問則能答。彼坐禪人復自觀見 禪定寂靜,得六神通飛騰虛空,作十八變 勇沒自由,不信道者覩已則信,已信道者遂 進不退,是故說,彼自觀其義,意願即果之也。
如同工匠鍛煉純金,去除塵垢與晦暗,
不被黑暗遮蔽,永遠遠離老死的苦患。
本偈強調「定」與「慧」的修持。
透過如冶金般的精勤修習,消除內心的煩惱(垢)與無明(冥),使心性回復純淨。
心若光明不昧,即可破除生死的根本,證得解脫。
- 定明:指由禪定所產生的智慧光明。
- 塵垢冥:比喻遮蓋心性的煩惱(塵垢)與無明(冥)。
坐起求方便,自求於定明, 如工練真金,除去塵垢冥, 不為闇所蔽,永離老死患。
在大眾當中,工師和巧匠聚集在一起,也像有灰塵的東西被塵埃遮住,還沒清除反而越來越髒。現在這個人的心也是如此,被貪、瞋、癡的污垢染污,沒有純淨的光明,無法照耀。所以說,就像工匠鍛鍊純金,要去除灰塵和黑暗一樣。不會被黑暗遮蔽,永遠遠離老死的痛苦。修行人清除心中的塵垢,沒有任何煩惱結使,絕不會被生所壓制,不會被老所困擾,也不會被無常所牽引,所以說,不會被黑暗遮蔽,永遠遠離老死的痛苦。
本段強調修行的核心在於心念的精勤而非外在儀態。
若內心充斥疑結與懈慢,則行住坐臥皆與道不相應;若能於定慧中自我體察,則四威儀皆是方便修行之處。
此即《出曜經》中強調以定慧斷除結使,不為外相所縛的法義。
。
本句強調「定」與「慧(明)」的因果關係。
在《出曜經》語境下,修行者透過專注(專意)修定,能引發破除無明、洞察實相的智慧光芒。
這種智慧是不受空間限制(無處不照)且永恆持續的。
。
本句以「鍊金」為喻,說明修行必須如同工匠除垢一般,精勤去除煩惱。
若空有資質(工師巧匠)而不進行實際的斷惑修行(刈除),心靈的垢穢將會隨時日增長,無法顯發本具的真金本性。
。
此句以垢穢喻煩惱,說明眾生自性清淨心因「三毒」(婬、怒、癡)的遮蔽,導致智慧與德能無法顯現。
《出曜經》強調修行應除此三垢,方能回復心性之明照。
。
此喻修行者應如冶金之工,透過止觀與戒學,逐步汰除內心的煩惱與無明,使自性清淨如真金顯現。
《出曜經》此處強調次第斷惑與精勤修行的重要性。
。
此段經文旨在說明修行者透過斷除「結使」(煩惱)與「塵垢」(執著),達成智慧開顯,進而超越生死輪迴的無常束縛,達到永恆寂靜的解脫境界。
- 疑結使:指障礙聖道的種種懷疑與煩惱束縛。
- 明:指智慧或智證,特指能破除愚癡闇冥的清淨智慧。
- 專意:集中意志,一心不亂。
- 冥:指無明、愚癡,能障礙智慧之光。
- 刈除:割除、清理。於此指斷除煩惱。
- 婬怒癡:即貪、瞋、癡三毒,為障礙自性光明的根本煩惱。
- 精光:指心性原本清淨、明亮的智慧光輝。
- 練真金:比喻修行鍛鍊心性,使之純淨無染。
- 闇:指無明、愚癡,遮蔽真理智慧的障礙。
- 刈治:掃除、除去。此處指斷除煩惱垢染。
- 無常所召:指受世間遷流變異的法則所牽引、支配。
坐起求方便,自求於定明者,所謂坐起者,諸 疑結使是,人懷懈慢不究其業,彼懈慢人雖 言起立與坐無異,精勤之人雖言坐臥與立 無異,是故說,坐起求方便,自求於定明也。 常當專意求於定,明光無盡無處不照,是故 說,求於定明也。如工鍊真金,除去塵垢冥者, 彼大眾中工師巧匠集在彼眾,猶如塵垢物 為塵所蔽,未被刈除遂增污穢。今此人心 亦復如是,為婬怒癡垢所染,亦無精光不得 照曜。是故說曰,如工練真金,除去塵垢冥也。 不為闇所蔽,永離老死患者,彼修行人,刈治 塵垢無諸結使,終不為生所屈、不為老所困、 不為無常所召,是故說,不為暗所蔽,永離老 死患。
此偈出自《出曜經》,旨在說明「顛倒見」的過患。
眾生因無明遮蔽,對於善惡、是非、因果產生倒置的認知(非羞為羞、非畏為畏),這種邪見會引導錯誤的行為,最終導致惡趣的果報。
- 羞:指慚愧心。對惡行感到恥辱的心所。
- 畏:畏懼,指對造作惡業及其後果(如後世苦果)的恐懼。
- 邪見:不正的見解,特指撥無因果、不識善惡的顛倒認知。
不羞反羞,羞反不羞,不畏現畏, 畏現不畏,生為邪見,死入地獄。
本句闡述「非處懷羞」的過失。
修行應以法為師,不應受年齡、資歷等世俗相狀束縛。
若因傲慢而拒絕正確的教誡,則是修行上的障礙。
。
此處論述眾生對善惡是非的價值觀產生顛倒,對於正法、解脫道不求進取(不羞於己之無知),反而對無關緊要或世俗虛榮的事物生起羞恥心,導致無法正確修行。
。
本句闡釋《出曜經》中「慚愧」的修持。
修行者受供養的法源基礎在於「法」的修持與傳遞,若荒廢經律論的聞思修,卻受用四事供養,在佛教倫理中被視為「虛受信施」,是缺乏慚愧心的表現。
。
本段闡述眾生因執著有為法的「生滅」與「存在」,對於代表徹底止息、無生無滅的「涅槃(泥洹)」產生恐懼。
此為《出曜經》中對凡夫不解解脫真義、誤將寂滅視為虛無的心理描述。
。
本句闡述凡夫因執著「我」與「法」為實有,當聽聞「空」或「無」的真理時,因不解空性即是解脫安穩處,反而產生失去自我的大驚怖。
經文強調法性本空,無生故無滅,本無苦難,凡夫卻因無明而對無生法忍產生畏懼。
。
本句解釋《出曜經》中「畏現不畏」的法義。
凡夫對現前的惑、業、苦(如三毒火、八苦)缺乏警覺,甚至繼續貪戀「三有」而不求出離,此種「不畏」正是解脫者所深以為「畏」的顛倒狀態。
。
本經強調邪見的核心特徵在於「顛倒」。
修行者若失去正見,會導致道德判斷與因果覺知的扭曲,將惡行視為無礙,卻對正法產生無理的排斥或恐懼。
。
本經強調「見」對行為與果報的決定性影響。
邪見者因不信因果、撥無報應,故廣造惡業。
此處根據罪業之輕重(多、中、少)詳列三惡道的差別受報,警示邪見乃墮落之根源。
。
此處承接前文論述,強調「邪見」(不信因果、無諦無解脫等錯誤知見)是導致眾生感召地獄、餓鬼、畜生等惡趣果報的根本原因。
《出曜經》以此誡勉修行者應捨離顛倒見,安住正見。
- 隨順法教:指言論內容契合佛陀的正法教導。
- 不羞反羞:指對正當的受教感到羞恥,屬於一種錯誤的心理狀態(倒見)。
- 不應起羞:指本質上符合正法、不違背戒律的事物,不應對此感到羞恥。
- 契經:即修多羅(Sutra),指佛陀所說的教法。
- 律:毘尼(Vinaya),指教團的戒律規範。
- 雜藏:三藏之外,收錄佛陀及弟子所說的偈頌、本事、本生等雜類教法。
- 虛受信施:指沒有實質修持或德行,卻白白接受信眾的布施供養。
- 天趣人趣:指五趣輪迴中的天道與人道。
- 惡道:此處泛指地獄、畜生、餓鬼三惡趣;「作罪多者」之惡道特指地獄。
- 邪見業:由錯誤的思想見解所引發的身、口、意惡行。
不羞反羞者,或有行人年歲長大,不肯從小 比丘承受教誡,小比丘所說隨順法教,長老 羞耻內自思惟:「為少年比丘所授,極懷慚愧 藏顏無處。」於彼不應起羞而羞,是故說,不羞 反羞也。羞反不羞者,彼修行人,不誦習契經 律阿毘曇及諸雜藏,虛受信施衣被飯食病 瘦醫藥床褥臥具,是故說,羞反不羞也。不畏 現畏者,滅盡泥洹淡然無為,反更畏之不親 其行,彼泥洹中無生無老無病無死,亦復無 天趣人趣地獄餓鬼畜生趣,反更畏之如所 說。彼凡夫人未曾聞此,本無今無已無當無, 亦無恐懼安隱,亦復無眾害諸變,捨一切難, 而更畏之,是故說曰,不畏而現畏也。畏現 不畏者,五道生死婬怒癡熾然為火所燒, 漸增生老病死愁憂苦惱不可稱說,亦不畏 彼更著三有,是故說,畏現不畏也。生為邪 見,所謂邪見者,可羞不羞不羞反羞,可畏不 畏不畏反畏,此盡名為邪見。造邪見業,是謂 生為邪見,死入惡道,作罪多者入惡道,作 罪中者入畜生,作罪少者入餓鬼。是故說 曰,邪見墮惡道。
就像月亮雲散。
本偈強調「悔過」與「後不復作」的功德。
即便曾有過失,只要能斷除相續的惡念並堅守淨戒,其清淨的智慧與德行仍能破除無明黑暗,自利利他。
- 過:指過失、罪咎,此處特指違背戒律或正法的行為。
- 不犯:指持戒清淨,不再造作相同的惡業。
人前為過,後止不犯,是照世間, 如月雲消。
沿著那條小路直往那座園林,路邊的行人和放牛的人說:「沙門,請停下!不要走這條路,前面有兇惡的強盜,名叫指鬘,前後已經傷害了無數人,我們都很害怕,不敢走這條路。沙門你身體單薄,如果被賊人傷害,豈不是很慘嗎?化人說:「沒有痛苦,賊人不會傷害我,我有禁咒足以制伏他們,使他們不會傷害我。」繼續向前行進,最終想要到達園林。指鬘遠遠地看到有比丘走來,心中歡喜雀躍,無法自我克制。「我的願望實現了。一定能成為指鬘,又不會傷害母親,咒術已經完成。暫時安置我的母親和這些食物,殺了那位比丘之後才能進食。」拿著刀舉著盾,追趕比丘。無害本來是壯士,跑得比奔馬還快,直奔佛陀而去;佛用神力讓無害在地上突然縮短步伐,佛所站的地方寬廣安穩,這樣一來無害再怎麼努力也追不上佛。指鬘大聲喊沙門說:「停下,沙門!我想問你一個道理。」比丘回答說:「我一直都在原地,是你自己不停地奔跑。」當時指鬘以偈頌向比丘說:
此為佛經典型的證信序開端,交代說法時間(昔)、說法主(佛)及說法處所(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
此段描述《出曜經》中鴦掘摩羅(無害)出家前的背景。
強調其出身清淨(梵志子)、勤學(讀梵志經典)以及其外貌端正,為後續發生受師母誣陷及受師命殺生等情節作鋪陳。
在《出曜經》語境中,此處展現了世俗貪欲與慢心引發惡緣的起點。
。
此段描述無害(殃掘魔羅)於因地修行時,受導師之妻誘惑的情境。
旨在表現修行者面臨五欲誘惑時的定力考驗,以及愛欲對眾生理智的遮蔽。
。
此處展現無害(阿闍世王之臣或相關人物)對非法言論或邪見的極度排斥,以捨命守護正法聽聞之純潔,符合《出曜經》強調防護諸根、遠離惡聲的誡導。
。
此處女子以供養飢渴者為喻,說明布施行為背後的『至誠心』(篤意)是極為珍貴且具功德的,強調布施者的動機與時機之重要性。
。
此處以「火」比喻欲念的煎熬與擾動,以「水」比喻感官欲望的發洩與滿足。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這類描述多用於顯現凡夫被愛欲束縛、執著於虛妄快感的愚癡相,進而對比出離欲染的重要性。
。
此處強調修行應以正法為依歸,若因外界干擾或錯誤引導而損害守護命根(清淨法身慧命)的實踐,則失去研習經典的本意。
。
此處反映出曜經中關於『業果』與『動機』的辯證。
無害認為自己是出於孝心(從母意)而非本意犯罪,質疑因果報應的正當性,實則探討行為動機與感果之間的關係。
。
此處描述無害(阿逸多之本名或其相關人物)在特定因緣下的身心狀態與行動。
依《出曜經》旨趣,多以佛陀教化眾生脫離熱惱、尋求出離之隱喻或實錄。
。
此處描述梵志妻子在喪子或面臨極大痛苦時,展現出當時印度社會極度悲傷的行為表現。
在《出曜經》中,此種欲愛、情執所帶來的痛苦,是佛陀教導「無常」與「離欲」的重要前導境況。
。
此段描述梵志返家後的反應。
在《出曜經》的敘事框架中,此處展現了世俗因緣中的瞋恚與受苦,作為引發後續法義教化的事緣背景。
。
此處記述婦人揭露梵志弟子的行為。
在《出曜經》中,此情節多用於顯發愛欲之患或毀破淨戒的過失,藉此勸誡行者應時時覺察身口意業,不可盲目親信。
。
此段描述梵志因瞋心與執著產生的謀略。
在《出曜經》語境中,展現了凡夫在面對衝突時,內心生起的邪思惟與殺意,對應出世間法中應當觀察並斷除的五欲與惡業因緣。
。
此處反映當時外道(梵志)傳法時,除重視術科知識的完整傳承(備具無缺)外,亦極為看重擇日與祭祀儀式等外部條件,認為法術的靈驗與否取決於神啟或時辰的感應。
。
此處描述央掘魔羅受邪師誤導,行持極端殺生之邪法,誤以為透過殘害眾生、累積指鬘能成辦咒術或解脫,呈現出偏離正道的邪見之深。
。
此段描述魔力加持惡人(鴦掘摩羅)使其瘋狂行惡,導致社會秩序崩解與國土荒廢。
魔不僅障礙人心,更透過非人鬼神的力量助長殺業,反映出惡行背後的魔緣干擾與共業災難。
。
此處描述無害(阿闍世王之弟或指指慢等緣由之人)的母親因慈愛而生起的憂慮。
在《出曜經》中,這反映了世間親情對修行者或遠行者處境的真摯掛念,也是引發後續法義轉折的情節基礎。
。
此段描述鴦掘摩羅(無害)受邪師誤導,陷於執念而欲弒母的關鍵時刻,展現了邪見對人性的蒙蔽與對戒律的違犯。
。
此處描述行法者面臨違背咒術禁忌與犯下毀滅性殺業(弒母)的兩難困境。
五逆罪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極端惡業對修行與果報的決定性破壞。
。
此處展現如來「三達智」之神通,能預知眾生宿命與未來果報。
經文強調眾生心念易受業力牽引,即使原本具備得度機緣,若瞬間生起五逆重罪(此處指殺母),則會障礙佛道。
。
此處展現菩薩大悲心之勇猛,即便在眾生因緣看似不可救渡或無人救助的情況下,仍生起慈悲願力,實踐六度中之「布施」與「精進」,旨在令眾生離苦得樂。
。
此段描述佛陀或化身者顯現莊嚴威儀(視地而行,具足四威儀),以寂靜的身教攝受眾生。
路人的呼喊預示了前方可能存在的危險或障礙,在《出曜經》的敘事框架中,這往往是佛陀為了度化難度之人而示現的進程。
。
此句描述世人對鴦掘摩羅殘暴行徑的恐懼,反映其在值遇佛陀教化前,因邪見與惡行所造作的極重罪業及對世間的威脅。
。
此處描述世俗視角對修行者安全與處境的擔憂。
在《出曜經》語境中,常藉由外界的質疑或險難,來引出佛陀對於守護根門、無畏生死或業報因果的教導。
。
此處「化人」指佛陀或神力所化現之身,旨在示現世間幻化與神通力。
經文以此類比修行者若具備正念法力(如禁咒之喻),則能不受外在煩惱賊之侵擾。
。
此處描述感官與心識隨著外境牽引,持續向目標(園林)移動的過程。
在《出曜經》的敘事語境中,多以此類行進描述引發後續對於無常或貪執的教誡。
。
此處描述指鬘(鴦掘摩羅)因執迷於邪見,急於湊齊指鬘數目,見到目標出現時產生的惡見喜悅。
。
此處指行者經過長期的修持與發願,最終因緣成熟,達成其當初所立下的誓願與修行目標。
。
此處語境出自央掘摩羅受惡師唆使,欲殺母以湊足千指之時,佛陀適時化現示導,指出不需透過違背倫常的殺業亦能達成目標,意在引導其放下屠刀並止息惡見。
。
此處描述無間罪業者(如阿闍世王受調達教唆)生起極大瞋心與惡念,執著於害人害佛之暴力報復,致使親情與食慾皆置於殺業之後,展現心意識受惡友與愚癡遮蔽的狀態。
。
此處描述外道或惡人以兵刃武裝之相,欲對清淨修行者發起威脅或阻撓。
在《出曜經》中,此類情境常用於對比暴力與慈悲之反差。
。
此處描述鴦掘魔羅(無害)尚未受化前,依仗世俗體魄與神力追趕佛陀的勇悍情狀,展現其剛強難化的性格背景。
。
此處描述佛陀示現「縮地」神通,目的是為了藉由體力的窮盡,折服盎掘摩羅(無害)的傲慢心,使其領悟到世間武力與神通的差距,進而化導其心。
。
此句描述指鬘(殃掘摩羅)試圖追趕釋尊時,因始終追趕不上而產生的焦慮與傲慢,反映出凡夫以世俗速度衡量聖者神力境界的徒勞。
。
此處為說法者或聽法者表達欲探究深層法義的請求。
《出曜經》強調透過問答與譬喻來顯發法義,此句展現了求法者對「義」(理體、深義)的渴求,而非僅止於表面的文句。
。
此處「住」指內心的安定與禪定境界。
比丘以此機鋒指點對方,修行者的安穩源於內心的持守,而非外境,對方的浮躁源於其心未能如法安住。
。
此句銜接前文敘事,引出指鬘轉迷為悟後,以此偈頌表達其內心的法義領會。
指鬘(Angulimala)在《出曜經》中象徵悔過遷善的典型。
- 舍衛國:古印度憍薩羅國之都城,音譯為室羅伐悉底。
- 祇樹給孤獨園:祇陀太子所施之林樹與給孤獨長者所買之園地,兩人共同成就之精舍。
- 梵志:即婆羅門(Brāhmaṇa),志求梵天或淨行之人。
- 無害:鴦掘摩羅(Aṅgulimāla)之本名,音譯阿希遮(Ahiṃsaka),意為不損惱他人。
- 耆舊:年高德劭、資歷深長的人。
- 威儀:指行住坐臥合乎禮節之儀表與風範。
- 熾盛:形容火勢猛烈,此處比喻欲念極其強烈。
- 梵志子:梵志(婆羅門修行者)的兒子。
- 情交:男女之間的情欲交合。
- 宜可爾不:是否可以這樣做?「不」同「否」。
- 喪命:捨棄身命,表決心之堅定。
- 夫人:指那個人,此處指受施者。
- 篤意:深厚至誠的心意;純一而不雜的情志。
- 婬火:比喻淫欲如火,能燒灼眾生身心,使其不得安寧。
- 適我情:符合、滿足我的情感欲望或私心意樂。
- 命根:指維持生命與修持之根本,此處兼指肉體生命與法身慧命。
- 經典:指佛所說之法教,修行者應依之受持。
- 自抴:自行牽引、掙扎,形容動作迫切或艱難。
- 自坌:將塵土灑在身上,為古印度表達極度憂傷或悔過的習俗。
- 𡀱哭:擗踊哀哭,指極度悲傷而跳躍、捶胸。在《出曜經》中常形容失子之痛。
- 長老:指年高德劭或出家年資長者,此處指年長的梵志。
- 打撲:毆打、擊打。
- 乃爾:竟然如此、到了這般地步。
- 親信:親近且信任。
- 權宜:指隨機應變的手段或方便。
- 呪術:指透過特定的口訣、真言或儀軌來召喚超自然力量的技術。
- 祭祠:指設齋、供奉祭品以禮拜神靈的宗教儀式。
- 良日:指星象、時辰皆吉利,適宜進行重大儀軌或開啟法效的日子。
- 楯:指防禦用的盾牌。
- 要道嶮路:指行人往來頻繁的孔道與地勢險峻的隘口,利於伏擊。
- 鬘:梵文 māla,原指裝飾用的花環,此處指將人指串接而成的裝飾物。
- 呪:指邪師所傳授的秘密禁咒或方術,需透過特定的殺生行為來啟動其法力。
- 弊魔:指破壞善法、害人性命的惡魔。
- 鳩槃荼鬼:一種外形如甕的鬼神,能吸人精氣或護衛惡人。
- 闍梨違尼園:經典中記載的地名或園林名。
- 不充其數:指鴦掘摩羅欲殺人取指結鬘,尚未達到預定的一千之數。
- 指鬘:將被殺者的手指串接成鬘,以此作為修行圓滿的邪惡標記。
- 師訓:此指邪師摩尼跋陀羅的誤導,宣稱殺滿千人即可升天得道。
- 送餉:送飯、供給食物。
- 五逆罪:指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破和合僧、出佛身血五種極重罪,必墮無間地獄。
- 三達:又稱三明,指如來對過去、未來、現在一切苦與業障皆達徹無礙的智慧。
- 五逆:指五種極重罪,如此處所述之殺母,屬必墮地獄之業。
- 審爾:果真如此、確實如此。
- 拔濟:救拔、濟助,指使受苦眾生脫離困境。
- 善:符合佛法教義的正確行徑,具備功德與利益之事。
- 應器:即「應量器」,指僧侶化緣用的缽,體、色、量皆需符合法制。
- 視地而行:描述比丘行走時的威儀,不左顧右盼,心神內斂。
- 沙門:指勤息眾惡、修持出家法的人。
- 止止:急促的呼籲停步之詞。
- 不可稱計:形容數量極多,無法用言詞或數字精確計算。
- 單弱:形容勢力孤單且身體瘦弱。
- 化人:佛、菩薩或具神通者,以神力化現出的人像。
- 無苦:此處意指無憂、無慮或沒關係。
- 禁呪:指具威德神力的咒語,能制伏惡事或邪祟。
- 轉復:再次、接著。
- 遂:於是、隨即。
- 園:指林苑、園囿,常作為佛陀說法或修行的場所背景。
- 不能自勝:情緒激動到無法自我控制。
- 願:修行者於因位時所發起的誓願。
- 果:由因所生之結果,指願望之達成或功德之圓滿。
- 成辦:成就、達成,指修法或事物圓滿完成。
- 權停:暫且停止、姑且擱置。
- 餉食:送來的食物、飯菜。
- 擎楯:舉著盾牌。往逆:走向前去對面抵擋或迎上。
- 壯士:指體格雄健、力大勇猛之人。
- 馳趣:疾速奔赴、向目標快跑。
- 神力:指佛陀不可思議的神通力量。
- 疲極:指身體能量耗盡,達到極度疲憊的狀態。
- 卿:古代對人的尊稱,此處指對話的對方。
昔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彼時去國界 不遠有梵志子,名曰無害,常追逐師友,讀梵 志經典,所事師者耆舊長老,年過八十所納 妻婦,年幼少壯顏貌端正,女之禮節威儀備 舉,無害梵志子,亦復端正丈夫姿顏世無雙 比。時彼女人婬欲熾盛,即捉梵志子無害手, 「吾敬卿德欲與情交,宜可爾不?」無害聞之,以 手掩耳:「我寧喪命終不敢聽。」女答之曰:「夫人 飢渴給以食飲豈不篤意耶?我今婬火熾盛, 須卿婬水滅之,豈不適我情耶?設當由汝喪 我命根者,於此經典何用學為?」無害答曰: 「我從母意犯梵志法死入地獄,豈不抂乎?」時 彼無害自抴走出門外。時梵志婦蓬頭亂髮 以土自坌,裂壞衣裳坐地𡀱哭。長老梵志 行還見之,問其婦曰:「誰取汝打撲乃爾?」婦答 梵志:「是汝親信弟子。」梵志聞已內自思惟:「吾 今不宜彰露此事,彼人備聞害我不疑,當以 權宜微以誘進,乃獲其身斷其命根。」即呼梵 志子而告之曰:「汝前後已來,所學呪術皆悉 備具無有缺漏,然當選擇良日祭祠諸神呪 乃得行。左手援楯右手援劍,詣彼要道嶮 路,值人斬之,數滿千人,而取一指如是成鬘, 呪乃得行。」是時,弊魔復遣鳩槃荼鬼,衛護 其人使得行惡,斷絕人路無復行人,漸漸乃 至闍梨違尼園中,人民丘曠舉國被災,又 少一指不充其數。無害親所生母每生此念: 「吾子久在曠野,飢寒勤苦必然不疑。」時母送 餉躬詣彼園,無害遙見便生此念:「吾受師訓 當辦指鬘,今少一指不充其數。今值我母自 來送餉,若我先食呪術不成,若我先殺母者 當犯五逆罪。」梵志子應從佛得度,如來三達 見彼無害興五逆意殺母不疑。「若審爾者億 佛不救,吾今宜往拔濟其苦,使母子俱全豈 不善乎?」即化作比丘,手執應器視地而行, 循彼徑路直趣彼園,路側行人諸牧牛者 語曰:「沙門止止!莫從此路,前有暴賊,名曰指 鬘,前後已來傷害人民不可稱計,我等所忌 不從此路。沙門單弱,儻為賊所害者不亦劇 耶?」化人曰:「無苦,賊不害我,吾有禁呪足能 制彼,使不害我。」轉復前進遂欲至園。指鬘 遙見有比丘來,歡喜踊躍不能自勝。「吾願果 矣。必成指鬘,又不害母,呪術成辦。權停我母 及此餉食,殺彼比丘然後能食。」執刀擎楯 往逆比丘。無害素是壯士,走及奔馬馳趣 向佛;佛以神力令彼無害在地頓縮,佛地 寬舒,如是疲極不能及佛。指鬘舉聲喚沙門 曰:「止止沙門!吾欲問義。」比丘答曰:「吾自久 住,卿自不住。」爾時指鬘以偈向比丘說曰:
此處涉及《出曜經》中關於「住」的法義辯證。
外境的色身止息並非真住,唯有心繫法義、止息煩惱,方名為「住」。
沙門以行住坐臥皆不離正念為「住」,而外道雖身止卻心散亂,故稱「不住」。
「沙門行反言住,我住反言不住, 沙門當說此義,云何汝住我不住?」
描述佛陀因應眾生根機與問難,以重頌(偈)的方式再次宣說法義的時節與動作。
爾時佛復以偈答曰:
你是個兇暴的人,為何不改正自己的罪過?
此為佛陀化導鴦掘摩羅的關鍵偈語。
佛陀以「住」喻指心不隨煩惱轉、安住於慈悲與正法中;相對而言,鴦掘摩羅的「走」不僅是身體移動,更是心靈陷於殺戮罪業的動盪。
藉此對比,點醒對方放下屠刀,轉迷為悟。
「指鬘我已住,無害一切人, 汝為凶暴人,何不改罪過?」
此句為銜接語,指出後續或相關法義在佛經偈頌中有更詳盡的闡述,引導讀者參照契經內容。
。
此段描寫指鬘受佛感化後,放下殺生兇器與惡業標誌(指鬘),展現身口意三業的徹底轉向與悔過。
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其放下屠刀、歸命真理的關鍵時刻。
- 廣說:詳盡、廣泛地說明。
- 劍楯:劍與盾牌,象徵指鬘過去執持的殺業與鬥諍兇器。
- 深澗:深邃的山谷,此指棄絕惡行,永不再取。
廣說如契經偈。爾時指鬘賊即以劍楯、頭上 指鬘投於深澗,叉手合掌向如來懺悔,復以 偈讚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