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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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曜經

T04n0212_015
1

出曜經卷第十五

2

姚秦涼州沙門竺佛念譯

3

利養品下

4
白話直譯
芭蕉結果就枯死,竹蘆結果也是如此,
駏驉因懷孕而死,修行人因貪欲自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芭蕉開花結果後就會枯萎,青竹和蘆葦結實後也會凋零,騾子懷孕往往導致難產而死,修行人則會因為生起貪念而毀掉自己的法身慧命。
法義解析
  • 本偈出自《出曜經》,以自然界中因產實、懷胎而招致死亡的現象,比喻貪欲、利養對於修行者的危害。
    貪欲如同果實之於芭蕉,看似是成就,實則是滅亡的根源,警示眾生應遠離貪利,以免自陷死地。

名相註解
  • 芭蕉以實死:芭蕉、竹、蘆等植物,一生僅開花結果一次,果熟後植株即枯死。
  • 駏驉:似騾的動物,經中常用以比喻因懷孕受胎而招致痛苦或死亡。
  • 士:指修道者、志士。
  • 自喪:自我毀滅、喪失善法功德。
「芭蕉以實死,竹蘆實亦然,
駏驉坐妊死,士以貪自喪。」
5
白話直譯
芭蕉因為結果而死,層層的皮包著皮,葉子連著葉子,想要找到果實終究找不到,那棵樹一直如此,根長出一個新芽,樹就會馬上枯死,竹蘆結果也是這樣。所以說,芭蕉因為結果而死。竹蘆結果
也是如此。士人因為貪欲而自我毀滅,這就是所謂的士人。勇猛的大將能夠
抵禦外來敵人,內部奸詐也不會發生,像這樣的人才叫大將,但那位
大將思慮並不超出一般人,貪心深入敵陣卻無法自拔,結果反而自取滅亡。有時又有人。內心實際怯弱,外表卻顯得勇猛強悍,若遇到戰鬥之日,見到敵人便會害怕;在賞賜的時候,卻總想要居於首位。調達比丘也是如此,接受他人信施時,每天吃五百釜的食物,自稱勇猛,能與結使的眾多敵人作戰,卻反而招來禍患。因此說,士人因貪欲而自取滅亡。駏驉因懷孕而死,就像駏驉欲望深重,執著於情感交往,最終自招禍患,不僅喪失自己的性命,還害死了自己的孩子,連自己都無法安穩,又怎能讓他人安穩?調達比丘因為這樣的貪圖利養,最終身壞命終,墮入阿鼻地獄,這就是所謂自陷於罪。那麼,他又是如何陷害他人的呢?他讓阿闍世太子所布施的財物無法計算,然而卻無法得到果報,也無法獲得福德,這就是所謂的同時陷害他人。兩種罪業交織所以導致喪命,所以說,駏驉因懷孕而死。
白話口語化新譯
芭蕉樹是因為結了果實才枯死的,它由一層層的皮與葉重疊包裹而成,想在其中尋找堅固的木心是找不到的;這是它的特性,當根部長出新芽時舊樹就會枯死,竹子和蘆葦在結果後也同樣會枯萎。。所以說,芭蕉樹因為果實成熟而趨向枯亡。。就像竹子和蘆葦一旦開花結果,植株本身就會枯萎死亡一樣。。修行者如果因為貪求而毀掉自己的法身慧命,這就是經中所指戒勉的「士」。。一位英勇的將領雖然能平定外患、消除內亂,被世人尊稱為大將,但如果他的智慧與謀略沒有高過一般人,只因貪勝而貿然衝進敵軍深處,就會困在裡面無法脫身,最後白白犧牲性命。。或者是還有另一種人。。心裡其實很害怕,外表卻裝得像個勇士。真的遇到戰爭看見敵人時就嚇破了膽,但等到要發賞金、領功勞的時候,卻又希望自己排在第一位。。提婆達多比丘也是這樣,每天吃信徒供養的大量食物,還誇口說自己很勇猛,能戰勝種種煩惱魔軍,結果不但沒成功,反而自招禍害。所以經上說,修行人如果起貪心,最後只會毀了自己。。騾馬懷孕必死,這就像牠們因情欲深重、固執於交配而招來殺身之禍。不但害死自己,連肚子裡的胎兒也保不住。一個連自己都救不了的人,怎麼可能救得了別人呢?。提婆達多比丘因為貪圖這些供養與名利,在壽命終結後墮入了無間地獄,這正是自作自受,讓自己陷入了罪業深淵。。為什麼還要讓別人也一起陷入苦難與墮落之中呢?。讓阿闍世太子布施了無法計算的財物,卻使他無法得到善報與福分,這樣做也等同於陷害了他人。。因為兩種惡業同時集結,最終招致死亡。就像騾子一樣,一旦懷了胎就會因生產而喪命。
法義解析
  • 此處以芭蕉、竹、蘆「結果即死」且「中無堅實」的特性,比喻貪欲、名利或惡行(實)一旦成就,反而會毀滅行者自身。
    同時強調諸法如芭蕉般虛假不實,內無自性堅固之理,符合《出曜經》中警示世人莫因貪著虛妄名譽而自取滅亡的法義。

    此處以芭蕉結實後即枯萎,比喻愚人貪求名利供養,一旦所得成就(實),反而導致自身的敗壞與墮落。
    強調貪欲之果終將毀滅自身。

    此處以竹、蘆葦結實後隨即枯死為喻,說明貪婪、名聞利養等惡法生起時,實則是在毀滅行者自身,強調業果報應的必然性與毀滅性。

    本經強調「貪」為喪身失道之本。
    此處之「士」泛指修道者或具德之人,若不能克制貪欲,終將失去本具的德行與覺性。
    這是在警示修行人,貪念會抵銷所有的修為。

    此處以世間大將為喻,說明僅有勇猛而無卓越智慧者,易受貪欲與外境牽引而陷於險境。
    在《出曜經》語境中,以此對比修行者若缺乏出世間的定慧,即便有精進心,仍可能在煩惱深處喪身失命。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發起詞,用以引出不同業緣、果報或修行境界的眾生類別,展現出曜經中因緣法相的廣泛描述。

    此句描述「偽善」與「虛榮」之相。
    在《出曜經》中,藉此譬喻修行者若無內在實德,僅在外相上顯現精進,遇煩惱境界時便退縮(見敵便懼),卻仍貪圖供養與名聞(思在上首)。

    此段以提婆達多(調達)為誡,說明修行者若耽溺於利養、生起貢高我慢,不僅無法降伏內心的煩惱「結使」,反而會因貪執受施而墮落。
    強調『貪欲』是毀滅道心的根本原因。

    此處以駏驉(騾類)受孕必死的特性,比喻眾生因貪欲(欲深)與執著(固情)而招致毀滅。
    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貪欲如駏驉受胎,是自損損他的禍根,修行者應以此為戒,看清欲念帶來的無常與苦難。

    本句警示修行者利養之危害。
    提婆達多因生起貪執名聞利養之心,造下破和合僧等重罪,最終感召極苦的地獄果報,強調因果自負的實相。

    此句承接前文對自身過患的省察,進一步詰問傷害他人、引導他人入邪見或惡道的行為。
    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自身未能解脫已是悲哀,若再誤導他人(陷他人於生死流轉或惡行),則是加重業障。

    本經強調布施若心懷邪命或誤導他人於非正法處行施,即使布施財貨再多,亦無法成就真正的功德果報,反而使施主陷於無福之境。

    此處以「駏驉懷胎」比喻惡人因貪圖利養與名聞(二罪),最終招致自我毀滅。
    在《出曜經》中,常用動植物的自然特性來警示貪欲帶來的禍害。

名相註解
  • 芭蕉:佛教經典常用以比喻虛幻不實、中無堅實之物。
  • 實:此處雙關,一指植物的果實,二指事物的堅固內核(自性),三隱喻眾生追求的功名利祿。
  • 竹蘆:竹與蘆葦。在佛經中常與芭蕉並列,比喻某些事物一旦達到目的(結果)便面臨毀滅。
  • 竹蘆實:指竹子或蘆葦開花結實。在佛典中常以此作為「因實而枯」的譬喻,象徵惡人因貪圖利養而自取滅亡。
  • 內姦:此處喻指內心的煩惱或隱蔽的禍患。
  • 深陣:原指敵軍重圍,喻指深陷煩惱或五欲的困境。
  • 或(或者、或許)、復(又、再)。
  • 勇悍:勇猛剽悍。在此指外表的偽裝。
  • 上首:第一位,或指功勞最高、位階最尊者。
  • 調達:即提婆達多,佛陀的堂弟,以貪圖名聞利養、分裂僧團著稱。
  • 信施:信眾出於信仰而行布施供養。
  • 釜:古代計量單位,此處形容食量之巨大或受施之重。
  • 結使:煩惱的異名。結縛身心、驅使眾生流轉生死的內在煩惱。
  • 交通:指情欲交合。
  • 坐:因為、由於。
  • 利養:指世俗的供養,如飲食、衣服、臥具、醫藥等物質資具。
  • 阿鼻地獄:譯為無間地獄,是八大地獄中最極痛苦、受苦無有間斷之處。
  • 自陷於罪:指由自身的貪瞋痴惡行所招感,非由他人強加的罪業果報。
  • 云何:疑問詞,在此指「為何」或「如何」。
  • 陷:陷溺、墜落。指使人陷入煩惱、惡道或生死輪迴。
  • 阿闍世:未生怨王,此處指其身為太子時期。
  • 稱計:稱量計算。
  • 果報:因緣造作後所得的善惡報應。
  • 二罪:於此語境指貪求『利養』與『名聞』,兩者交織足以敗壞行者。

芭蕉以實死者,皮皮相裹葉葉相連,欲求其 實終不可得,彼樹常宜,根生一芽樹便輒死, 竹蘆實亦然。是故說,芭蕉以實死。竹蘆實亦 然也。士以貪自喪者,所謂士者。勇猛大將能 却外敵內姦不起,如此之比乃名大將,然彼 大將思慮不出眾人之表,貪入深陣不能自 出於中自喪。或復有人。內實怯弱外現勇悍, 設遭戰鬪之日見敵便懼,賞賜之際思在上 首。調達比丘亦復如是,受人信施日噉五百 釜食自稱勇悍,能與結使眾敵共戰反招禍 患,是故說,士以貪自喪也。駏驉坐妊死者,猶 如駏驉欲深,固情交通自致其禍,既自喪身復 殺其子,不能自安安能安人?調達比丘由此 利養身壞命終入阿鼻地獄,所謂自陷於罪。 云何亦陷他人?使阿闍世太子所施財貨不 可稱計,然不致果報不獲其福,是謂亦陷他 人。二罪交集故致喪身,是故說,駏驉坐妊死。

6
白話直譯
像這樣的貪欲毫無益處,應當知道是由愚癡產生,愚癡之人因此害賢者,頭顱落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樣的貪心一點好處也沒有,應當明白它是從無知中產生的。愚笨的人為了滿足貪欲而去殘害賢者,結果讓自己招來殺身之禍,頭顱掉在地上。
法義解析
  • 此偈強調貪欲的過患與根源。
    貪欲源於『癡』(無明),能使人喪失理智,做出殺害賢善的重罪,最終自食惡果,墮入毀滅。
    這符合《出曜經》中誡勉修行者斷除煩惱、避免惡行的主旨。

名相註解
  • 癡:指無明、愚昧,不辨是非善惡,是一切煩惱的根本。
  • 首領:此指頭顱。形容因造惡業而受到的慘烈報應。
如是貪無利,當知從癡生,
愚為此害賢,首領分在地。
7
白話直譯
像這樣貪圖無益的人,就是調達比丘,學習獲得神足卻因此招來禍患,如果沒得到神足,他的罪過更不用說了,既然貪圖供養卻沒能徹底得到,所以說,這就是貪圖無益。要知道,從愚癡生起的,都是凡夫心志不堅定,有時從正道走入邪道自己卻沒察覺,若得到信施就自滿高興,不考慮以後會有什麼果報,所以說,要知道這是從愚癡生起的。愚人因此損害賢者,一切善法都是賢者修習的,不是愚人能學的,所以說,愚人因此損害賢者。首領陷入地裡,指的是調達比丘,通達出入息起不淨想,甚至到頂法也是如此,因為神通貪著供養自己墮入罪惡,所以說,首領陷入地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種貪心反而害了自己的人,就像提婆達多比丘,雖然修成了神通,卻反而以此招致禍端;如果他當初沒修成神通,所造的罪業或許還沒那麼重。他因為貪圖名聞利養,導致修行無法達到最終的解脫,所以經中才說,這樣的貪求根本沒有好處。。應該了解,那些因愚昧而行事的人,都是因為凡夫的意志薄弱。他們有時從正路走向偏路卻毫無察覺,一旦獲得信徒的供養就只顧著高興,完全不考慮未來必須償還的因果報應。因此才說,這一切都是從愚癡中生起的。。愚癡的人因為不明白善法而毀謗損害賢德之人;所有良善的法門都是賢者在修持的,並不是愚昧之人所能理解與學習的,所以才說愚人所做出的這些行為是在損害賢者。。所謂「首領被大地裂開處罰」,是指提婆達多比丘,他雖然精通呼吸禪定(出入息)並修成不淨觀,甚至達到了暖、頂等加行位,卻因為顯現神通後貪圖供養,導致罪業深重而墮落,所以才說他是首領中墮地受罰者。
法義解析
  • 本段出自《出曜經》,強調修行者若心存貪欲,即便獲得神通(神足),也會因名利心而造下毀滅性的惡業(如調達之破僧、害佛)。
    神通若不與無漏智慧相應,反成為墮落的助緣,無法達到涅槃究竟。

    本段說明「癡」是凡夫造業的根源。
    凡夫因缺乏定慧,志向易動搖,在受領信施時易生貪著心,忽視業果報應,這種無知(無明)即是癡的表現。

    本句強調愚者與賢者在「法」上的根本差異。
    愚者因缺乏智慧(無明),對賢者所修的善法產生排斥甚至加害,這種行為本質上是因不學善法而導致的惡行。

    此段解釋《出曜經》中關於提婆達多(調達)墮落的因緣。
    強調即便修持「出入息」、「不淨觀」且達到四加行位中的「頂法」,若心生貪著、炫耀神通而追求名聞利養,終將毀壞功德、墮入地獄。
    這反映了本經對修行者應遠離利養、守護心念的嚴厲誡勉。

名相註解
  • 神足:六神通之一,指能隨意變現、往來自在的神通力。
  • 究竟:指修行達到最高、最圓滿的境界,即涅槃解脫。
  • 凡夫:未斷煩惱、未證聖果的普通人。
  • 後緣:指未來隨業而生的因緣與果報。
  • 愚:指無明、不聞法、不修善的愚癡之人。
  • 賢:指修習善法、具備德行的賢德之人。
  • 善之法:指趨向涅槃或善趣的種種清淨教法與行為。
  • 首領分乎地:指位居眾人之首或具足威勢者,因罪業深重導致大地裂開而陷墮。
  • 出入息:安那般那念(數息觀),透過觀察呼吸來定心的修行法。
  • 頂法:四加行位(暖、頂、忍、世第一法)的第二階段,代表動搖的善根已趨於穩固、達到頂峰。

如是貪無利者,調達比丘,學致神足為已招 禍,設不得神足者,其罪蓋不足言,既貪利 養不至究竟,是故說,如是貪無利也。當知從 癡生者,皆是凡夫人志不堅固,或從正入邪 不自覺知,設得信施快自喜慶,不慮後緣當 受其報,是故說,當知從癡生也。愚為此害賢 者,諸善之法皆是賢人所習,非是愚者所學, 是故說,愚為此害賢也。首領分乎地者,謂調 達比丘,通出入息起不淨想,乃至頂法亦復 如是,以其神通貪著利養自陷乎罪,是故說, 首領分乎地。

8
白話直譯
愚蠢的人貪圖利益和供養,渴望名聲和稱讚,居家時自己生起嫉妒,總是希望別人供養自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愚笨的人貪圖財物利養,一心追求名聲和稱讚;在家庭生活中生起嫉妒心,總是渴望得到別人的供養。
法義解析
  • 此偈出自《出曜經》,旨在警示修行者(及在家眾)應戒除貪欲與虛榮。
    愚人因缺乏智慧,心向外求,不僅受困於物質利養與世俗名聲,更在人際互動中因比較而生嫉妒,迷失修行本心。

名相註解
  • 愚人:指缺乏佛法智慧、不明因果造作的人。
  • 嫉:心懷忌妒,見他人得利而心生不悅。
愚人貪利養,求望名譽稱,
在家自興嫉,常求他供養。
9
白話直譯
愚蠢的人貪圖利益和供養,無法明辨善法,內心自己產生嫉妒,對外則期待別人供養,希望四部大眾隨時對他恭敬,所以說,愚人貪圖利益和供養。渴望名聲和稱讚的人,日夜觀察國王大臣和無數居士,依靠權勢貪求名聲,觀察別人的心意,隨著情況改變自己,想討好對方以獲得利益和供養,有時在大眾中空談許多話想表現自己的智慧,只希望自己尊貴,別人地位低下,內心期待衣服、飯食、床鋪、醫藥,讓別人得不到供養。調達比丘所誦的經典,多到六萬頭大象都載不完,十二年裡一直住在山林空曠之地,持戒堅固像護吉祥瓶一樣,但因為貪著利益和供養,他所做的功德全被憤怒之火燒盡,所以說,渴望名聲和稱讚也是如此。在家自己生起嫉妒的人,有些在家居士,家事纏身常常心生嫉妒,我現在不想見到持戒清淨的人,如果有修梵行清淨的人來我家,不到一天一夜就讓他離開,各自回到原來的地方,心裡又想,如果他想留下來就一直得不到供養,所以說,在家自己生起嫉妒也是如此。總是想要別人供養的人,這種修行人又這樣想:「我現在名聲在道中,行為超越常人,應該讓所有有生命的眾生每天來供養我,衣服、飲食、床鋪、醫藥都要有,還要讓別人得不到供養。如果看到別人得到利益和供養,心裡就生起嫉妒,好像失去寶藏一樣,所以說,總是想要別人供養就是這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沒智慧的人一心追求物質供養,看不清真理善法,內心滿是嫉妒,表面卻希望別人供奉,還想讓僧俗四眾隨時恭敬自己。這就是為什麼說愚人會被利益誘惑。。那些追求名聲的人,整天守候著國王、大臣或有錢的居士,想方設法攀附權貴。他們仔細察言觀色,刻意迎合別人的喜好,只為了討人歡心來換取供養。有時在眾人面前海闊天空地亂聊,是為了炫耀才學,想讓自己高高在上而看輕別人。他們心裡只想著獨佔衣服、飲食、床鋪和醫藥等生活物資,不希望別人也得到好處。。提婆達多比丘熟讀的佛經多到連六萬頭大象都載不動,他也曾連續十二年在深山樹林裡修行,像保護寶瓶一樣嚴格持戒。但可惜他後來動了貪心、想求供養,這股貪念引發的怒火燒掉了他以前所有的功德。所以這件事告誡我們,過度追求名聲地位是非常危險的。。在家居士也會生起嫉妒心。有些居士因為執著於家庭眷屬,常生起忌妒的念頭,甚至心裡排斥:『我不想看到那些品行清淨的修行人。』如果有清淨的修行人來到家裡,他們連一天一夜都不願讓對方安穩休息,就急著趕人走。趕走之後還會起惡念,希望這些修行人就算想住下來,也得不到任何生活物資的供養。這就是所謂在家眾表現出的嫉妒心。。那些一心想得到供養的修行人會這樣想:「我的名聲已進入修道者的行列,行為也高出一般人,應該讓所有微小的生物或眾生每天都來供養我衣食住藥,讓其他的修行人得不到這些資助。」。如果看到別人得到財物或名聲的供養,心裡就莫名其妙地嫉妒,好像自己丟了珍貴的寶貝一樣。所以說,這樣的人心心念念都在追求別人的供養。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出曜經》,強調貪欲與名利會障蔽智慧,使修行者陷入嫉妒與虛榮的泥沼,無法辨識並實踐真正的解法(善法)。

    本段說明修行者若心存利養、貪圖名聲,將會導致心態扭曲,產生攀附權貴、虛偽迎合、自讚毀他等垢染行為,最終違背解脫初衷。
    這是《出曜經》中對「利養瘡深」的具體描述,警示利養心會破壞清淨戒行。

    本段以提婆達多為戒。
    說明即便擁有廣博的經學知識(多聞)與嚴謹的禪定持戒功夫,若心存貪著利養、追求名譽的動機,一旦生起嗔恚心,便會毀壞長久積累的善根功德。
    強調『名聞利養』是修行者的重大障礙。

    此段解釋《出曜經》中『嫉』的一種表現形式。
    強調在家居士若過於執著家庭(家累),會對威儀清淨的修行人產生排斥與嫉妒,並透過縮短供養時間、斷絕物資(利養)等方式來表達這種負面心態。

    此段描述修行者因貪著利養而生起的傲慢與嫉妒心。
    其自視甚高,意圖壟斷信眾的布施,使資源集中於己,反映出「利養瘡」對修道之心的腐蝕。

    本經文指出「嫉妒」源於對「利養」的執著。
    當修行者心向外求,將他人的得志視為自己的損失時,便落入貪、恚、嫉的束縛,背離了內心的清淨。

名相註解
  • 明鑑:明察、清楚地辨識。
  • 四部眾: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即佛教的僧俗四眾。
  • 衣被飯食床臥具病瘦醫藥:即「四事供養」,僧團生活所需的基本物質。
  • 猗:在此指依附、憑藉。
  • 吉祥瓶:喻指極為珍貴、能生功德且須細心守護的戒律。
  • 恚火:嗔恚之火。佛典常言「一念瞋心起,百萬障門開」,能焚燒功德林。
  • 家累:指家庭眷屬的牽絆與負擔。
  • 梵行:清淨無欲的修行,此指持戒嚴謹的修行者。
  • 道檢:修道的法度、規範,亦指名列於修道者的選錄中。
  • 行出人表:行為舉止超越常人,表現出眾。
  • 蜎飛有形:泛指微小的昆蟲及各類有生命的眾生。
  • 四事供養:指衣服、飲食、臥具、醫藥四種資身供養。
  • 橫生:無端、無理地生起。
  • 供養:以物資或誠心敬奉三寶或他人。

愚人貪利養者,不能明鑑善法,內自興嫉外 望供養,欲使四部眾隨時致敬,是故說,愚人 貪利養。求望名譽稱者,晝夜伺捕國王大臣 一億居士,猗豪力勢貪求名稱,觀察前意 隨形應適,趣欲悅彼以獲利養,或時在眾虛 談萬端欲現己智,獨望尊貴餘者處卑,內 懷悕望衣被飯食床臥具病瘦醫藥,餘者不 得利養。調達比丘所誦經典,六萬象載不勝, 十二年中恒處巖藪空閑山間,持戒牢固如 護吉祥瓶,以其貪著利養故,所造功德盡為 恚火所燒,是故說,求望名譽稱也。在家自興 嫉者,或有在家居士,家累自隨每興忌妬, 吾今不欲見持行清淨之人,設有梵行清淨 人來至我家者,不經日夜暫息便進,各還 本居,復重生念,設欲住者恒乏利養,是故 說,在家自興妬也。常求他供養者,彼習行 人復作是念:「我今名在道檢,行出人表,當 令蜎飛有形之類日來供養,衣服飲食床 臥具病瘦醫藥,使令餘者不得其養。設見餘 人興致利養者,橫生妬嫉如失寶藏,是故 說,常求他供養也。」

10
白話直譯
不要依賴這些供養,為了家庭而捨棄罪惡,這並非真正的意圖,
這樣做有什麼益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要依賴他人的供養而生起慢心,雖然名義上為了出家而捨棄世俗罪業,但如果這不是發自內心的真誠修道,只是外表的受用,又有什麼好處呢?
法義解析
  • 此偈出自《出曜經》,誡勉修行者不可貪著利養。
    若心不繫於道,僅是在形式上出家捨罪,則無法契入究竟真理(至意),虛耗信施(用用)對解脫無益。

勿猗此養,為家捨罪,此非至意,
用用何益?
11
白話直譯
不要依賴這些供養,那些實踐的人勇猛精進,慾望少、知足、志向堅定,常常喜歡安靜思考身體的污穢不淨,
在這當中會生起善念:「人在世間貪著利益和供養,只會讓自己更加傲慢懶惰,漸漸墮入罪惡。」所以說,不要依賴這些供養。所謂為了家庭而捨棄罪惡的人,可能在國王、長者、上億居士、比丘、比丘尼、沙彌、沙彌尼當中,也不讓別人知道我在某個家庭,談論神通德行和戒律都很圓滿,所以說,這就是為了家庭而捨棄罪惡。這不是最終的心意,應該捨棄惡緣修習無量的禪定,即使遇到違背本來誓願的惡事,所做的事情也不是為了自己,所以說,這不是最終的心意。這樣做有什麼用呢?同樣也是自己隱藏,不讓人知道我持戒精進修苦行,無論坐著還是起來都不讓人知道,煩惱已盡、心意明白、勇猛記憶力強、辯才敏捷、智慧無量,也不想聽到別人稱讚自己的德行。所以說,這樣做有什麼用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要依賴這些供養。修行人應該勤奮努力,生活簡樸知足,保持堅定的志向,經常在安靜的地方觀察身體是不清淨的。心中應生起正念:人活在世上如果貪求名利供養,會讓自己變得傲慢懶散,最後慢慢墮落而造罪。。所以說,千萬不要產生依戀或執著於這種衣食供養的心念。。「為了利益與名聲而捨棄罪業」的意思是,有人在國王、富商、在家信徒或出家僧眾之間,雖然隱瞞自己的住處,卻到處宣揚自己有神奇的德行和圓滿的戒律,這種行為就叫做「為家捨罪」。。這裡說的『不是真心誠意』,是指雖然捨棄了不好的外緣去修習無量定,但如果遇到惡劣的環境就違背了當初的誓願,且所做的種種努力並非為了自身的解脫與道業,所以才說這不算是真正的至誠心。。這樣做有什麼好處呢?就是能隱藏功德不被人知道。雖然我嚴持戒律、精進修行森林苦行,日常的一舉一動都不向人炫耀;即使已經斷除煩惱得到解脫,具備超強記憶力、敏捷辯才與無窮智慧,也不希望聽到別人讚美自己的功德。。因此才說,如果只是執著於表面的重複運作,對於解脫覺性又有什麼實質的益處呢?
法義解析
  • 本段強調修行者應遠離對「利養」的執著,透過「精進」、「少欲」與「不淨觀」來守護心志。
    經文警示利養易引發慢心與懈怠,是修行墮落的根源。

    本句承接上文對貪圖供養之害的告誡。
    佛陀教導修行者應認清利養的虛妄與危險,若內心產生「猗」(依賴、執著),則會障礙解脫之道,損害清淨的梵行。

    本段出自《出曜經》,解釋「為家捨罪」之義。
    此處「家」指名聞利養之處。
    修行者若為了獲得供養或名聲,虛妄宣揚自己的功德與戒行,即便表面修法,實則心存虛偽,屬法義中應戒除之垢染。

    《出曜經》強調修行者的心意是否堅固。
    若修行只是流於形式,在遇到逆境(惡)時便輕易放棄原有的誓願,或其動機與佛法正見不符,皆被視為「非至意」,即心志不夠純粹與堅定。

    此段描述修行者應具備「無求名聞」的特質。
    即使修行成就極高,如證得漏盡、具足無量智慧,仍能自守清淨,不向外張揚,體現大乘菩薩道或解脫道中「隱惡揚善、自隱功德」的謙卑風範。

    此處強調修行應著重實質的心性轉化而非形式上的重複。
    在《出曜經》語境下,通常是指若不具備真實慧觀,徒勞的重複行為對斷除煩惱並無助益。

名相註解
  • 惡露不淨之觀:即不淨觀,觀察身體內部種種污穢不淨,以對治貪欲。
  • 慢惰:傲慢與懈怠。
  • 是故:是以、所以。
  • 養:指利養、供養,包含飲食、衣服、臥具、醫藥等生活資具。
  • 為家:此處指為了名聞、利養或家庭般的依託處。
  • 神德:神通與德行。
  • 一億居士:極言極其富有或人數眾多的在家信徒。
  • 戒行備具:持守戒律的行為完全具足,無所毀犯。
  • 至意:極其誠懇、堅定不移的志向或心意。
  • 無量定:指慈、悲、喜、捨四無量心相關的禪定境界。
  • 惡緣:阻礙修行的不良外在環境或負面因素。
  • 本誓願:修行最初所立下的弘大誓願。
  • 用用:重複其事或徒勞的運作。

勿猗此養者,彼執行之人勇猛精進,少欲知 足志趣牢固,常樂閑靜思惟惡露不淨之觀, 其間思惟善念:「夫人處世貪著利養者,自增 慢惰漸墜于罪。」是故說,勿猗此養也。為家 捨罪者,或在國王長者一億居士、比丘比丘 尼沙彌沙彌尼,不令諸人知我在某處家,論 說神德戒行備具,是故說,為家捨罪也。此非 至意者,捐棄惡緣修無量定,設遭遇惡違本 誓願,所行事業不自為己,是故說,此非至 意也。用用何益者,亦復自隱不令人知,我持 戒精進修阿練行,一坐一起復不使知,漏盡 意解勇猛強記,辯才捷疾智慧無量,不欲聞 人稱譽己德。是故說,用用何益也。

12
白話直譯
愚人以愚昧為計謀,貪欲與傲慢每日增長,真是奇怪啊,追求利益與修行涅槃的方向完全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愚笨的人滿腦子都是錯誤的算計,使自己的欲望和傲慢心天天增加。名聞利養與解脫涅槃是兩回事,它們導向的終點截然不同。
法義解析
  • 此偈出自《出曜經》,強調世俗利養會助長貪欲與我慢,與追求寂靜涅槃的解脫道背道而馳,勸誡修行者應辨別世間名利與出世間果位的差異。

名相註解
  • 計想:虛妄的思惟計慮。
  • 泥洹:即涅槃(Nirvana),指煩惱滅盡、寂靜解脫的境界。
  • 趣:趨向、歸宿。
愚為愚計想,欲慢日用增,
異哉夫利養,泥洹趣不同。
13
白話直譯
愚人為愚人所計劃,愚人心中念念生起惡念,只求他人供養自己,行為不公正,在眾人中獨自尊貴,興起他人的禮敬,並希望其他人卑微低賤,因此說,愚人為愚人所計劃。欲望與傲慢隨日常生活增長,那些正直之人厭惡利養,持戒、聞法、施捨,具備眾多美德,解脫知見無所不入,功德圓滿,能承受供養,福德能度化前人,既能消化自身福報,又能濟助他人,這便是延續如來的法脈,繼承賢聖的教法。因此說,欲望與傲慢隨日常生活增長。可嘆啊,那些追求利養的人,興起利養的行為並不符合正法的意義,日漸損耗,無法達到真正的要義,捨棄正道而趨向危險之路,應當知道這並非賢聖的教導,因此說,可嘆啊,那些追求利養的人。趣向涅槃的道路各不相同,至於涅槃,終究其道各異,先學習世俗中的妙法,接著修習賢聖的道法,依次證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因此說,趣向涅槃的道路各不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愚笨的人在打愚蠢的算盤,是指愚痴的人每一個念頭都在生起惡念,一心只想著要別人來養活自己,行為偏私不公;他們渴望在人群中獲得唯一的尊榮與禮敬,甚至希望別人都變得卑微低賤,所以才說這是愚人的虛妄計謀。。那些貪欲和傲慢每天在增加的人應當注意:正直的人會厭惡利養的束縛,努力修持戒律、聽聞佛法與布施,成就各種功德。當具備了深刻的解脫智慧,能透徹觀察萬事萬物,並具備足夠的功德來接受供養時,不僅能消受福報、度化他人,更能救濟眾生。這才是真正延續佛陀的血脈,繼承聖賢的事業。。所以經中說,貪欲與傲慢心會隨著日常生活的耽溺而逐漸增多。。真奇怪啊!那些追求名利供養的人,若是為了不正當的事而求取財利,他的功德就會一天比一天減少,無法到達修行的核心。這種捨棄正道、身陷險境的行為,絕非聖賢所留下的教法。所以才說,利養這種東西,真是會讓人誤入歧途啊。。所謂通往涅槃的路徑不同,是指成就涅槃的路徑有先後差異。應先學好世間的善法(如布施、持戒),接著修習出世間的聖道,從而依序證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到阿羅漢果。這就是為什麼說趨向涅槃的道路是不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出曜經》,解釋愚者因「計想」(虛妄的分別與執著)而產生的貪婪與慢心。
    愚者不修內德,反而執著於名聞利養與尊卑高下,這種心態即是障礙解脫的「愚計」。

    本段論述修行者對待利養的正確態度。
    修行者應遠離隨日增長的欲慢,轉而修持五分法身與布施。
    唯有功德具足、能「消化」信眾供養並轉化為度生能量者,才稱得上是紹繼佛種的如來使者。

    此句強調欲與慢皆具備隨眠與增長的特性。
    在《出曜經》的脈絡下,眾生若不覺察日常行止,煩惱將如影隨形地滲透並累積,加深輪迴之縛。

    本段強調「利養」對修行者的負面影響。
    若心存非法、貪求供養,會導致功德流失(日損日減),且偏離了修行最關鍵的解脫目標(非至要處)。
    《出曜經》以此警示弟子,利養能毀壞淨心,是修行道路上的障礙與危險。

    本句強調證悟涅槃需遵循一定的階次與路徑。
    修行者需先從世俗善法奠定基礎(俗中妙法),進而轉入出世間聖道,通過四向四果的次第修證,最終達到究竟解脫。
    這體現了《出曜經》中修行路徑的層次性與漸進性。

名相註解
  • 行不均:行為不公正、不平等,專指為了私利而產生的偏頗行徑。
  • 養己:指追求利養,即他人對自己的物資供給或侍奉。
  • 中直:內心公正質直,不曲不諂。
  • 解脫知見:五分法身之一,指自知已解脫、不受後有的智慧。
  • 續如來種:延續佛陀的法脈與教法,使法音不斷。
  • 欲:指五欲或貪欲,為束縛眾生之首要煩惱。
  • 慢:憍慢,心生高舉,為七慢或九慢之一。
  • 日用:指日常生活中感官與外境接觸的過程。
  • 泥洹(涅槃)、趣(趨向/路徑)、俗中妙法(世間善法)、賢聖道法(出世間無漏法)、四果(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

愚為愚計想者,愚人計想念念興惡,但求他 養己行不均,在眾人中獨尊獨貴興致禮敬, 願令餘者卑賤,是故說,愚為愚計想也。欲慢 日用增者,夫中直之人厭患利養,戒聞施 惠眾德具足,解脫知見無觀不入,功德已 具堪任受養,福度前人已能消化復能濟彼, 是謂續如來種紹繼賢聖。是故說,欲慢日用 增也。異哉夫利養者,非法之義興利養者, 日損日減非至要處,捨正就危者,當知非賢 聖道教,是故說,異哉夫利養也。泥洹趣不 同者,至泥洹終其道不同,先學俗中妙法, 次習賢聖道法,以次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 含、阿羅漢,是故說,泥洹趣不同也。

14
白話直譯
能夠真實了解這些的,比丘是真正的佛弟子,
不貪戀利養,安靜地居住,遠離紛亂的心念。
白話口語化新譯
能夠清楚明白這個道理的人,才是真正的佛弟子。他不貪圖名聞利養,獨自在清靜的地方修行,以此屏除內心的雜念。
法義解析
  • 此偈強調「法隨法行」的重要性。
    真正的修行者應具備正知見,並透過遠離世俗貪欲(利養)與外在紛擾(閑居),達到內心的安定與解脫,這才是符合《出曜經》宗旨的佛子行徑。

名相註解
  • 諦知:審慎、真實地了知。
  • 閑居:居住於安靜遠離喧囂之處,便於攝心。
  • 却亂意:除去散亂、躁動的意識狀態。
能諦知是者,比丘真佛子,
不樂著利養,閑居却亂意。
15
白話直譯
能夠正確了解這一點的修行人,知道人們的供養實在難以承受,若自身有缺陷卻接受厚重的布施,就如同一輛腐朽的車,其輪軸不穩固,承載重物必然會損壞車輛,這是確定無疑的。這也是一樣,若無戒律之身接受他人的恩惠布施,必定會自己墜入惡道。因此說,能夠正確了解這一點。比丘是真正的佛子,過去諸佛的弟子都成就了這種德行,未來諸佛世尊的弟子也將成就這種德行。什麼叫做佛的弟子呢?回答說:「有四種。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像這四類弟子,始終遵從佛的教誨,就算外道邪惡變化出各種形象,來考驗這四種弟子,也絕對無法得逞。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他們是真正契合真理。凡夫低劣,為什麼不能稱為弟子呢?回答:「之所以不能稱為弟子,是因為這些人心意猶豫不定,有時接受佛法,有時又執著外道異學,像這樣的人,不能叫做佛弟子。」這些賢聖弟子的信心堅定,始終接受佛法、恭敬三寶,這才叫做佛弟子。或有人說,對於如來所得的法,毫無疑惑並深信不疑,這就是為什麼說比丘是真正的佛子。不貪戀利養的人,為什麼呢?這都是因為如來的言教沒有二致。如佛契經中所說,告訴諸比丘:「利養雖然甜美,卻是內心墮入惡趣的原因,不能達到正道,能夠遠離這些的人才能成就果證。」有人問:「已經得到了阿羅漢果,還有什麼不圓滿而需要繼續修道呢?」回答說:「因為根門還未完全具足分別,所以在退轉法上應當尋求方法達到不退轉的根性。不退轉的人應當尋求方法進入念法之人的境界,念法之人又應當尋求方法進入護法之人的境界,護法根性的人應當尋求方法進入定住根性之人的境界,定住根性之人應當尋求方法進入無礙根性之人的境界。」這就是漸漸累積功德的修行,就像堅定不動的行持,自己能達到無願、無相、空的禪定。所以說,不要貪戀供養和利益。能安靜獨處、遠離雜亂妄想的人,應該常常修五種清淨法:第一是喜,為已得到的法而歡喜。第二是安,讓眾生安住。第三是自守,守護自己的修行不失落。第四是念,心念安定不散亂。五是依靠,依靠善行去除惡行。所謂欲界,是眾多混亂的根源,善於尋求巧妙方法,勤奮追求解脫,願不再生於欲界,因此說,安靜獨居能退卻混亂的心念。
白話口語化新譯
能夠清楚明白這個道理的人,就會知道世俗的利養供養是非常難以消受的。如果修行人身心尚有缺點、戒行不淨,卻接受信徒深厚的布施,就像一輛腐朽且輪軸不牢固的破車,一旦裝載了重物,車子必然會毀壞散架,這是毫無疑問的。。這也是同樣的道理,如果一個不守戒律的人接受別人的供養布施,最後一定會墮入惡道受苦。。所以說,能夠真正地、確實地觀察並明白這個道理。。真正稱得上是佛弟子的比丘,過去諸佛身邊那些輔佐隨行的弟子們都圓滿了這份德行,未來出世的諸位佛世尊,他們的弟子也同樣應當成就這樣的功德。。什麼樣的人可以被稱為佛陀的弟子呢?。回答道:「總共有四個要點。。即是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與無學果位。。這四類弟子(僧俗二眾)始終遵從佛陀的教導,即使外道和惡魔變幻成各種模樣來試探考驗他們,也絕對找不到任何破綻或機會來擾亂他們。。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它符合最真實、永恆不變的法理。。一般凡夫的境界低下,為什麼不夠格被稱為真正的佛弟子呢?。回答道:「之所以不稱他們為佛弟子,是因為他們的心游移不定。有時候聽從佛法的教導,有時候又迷戀外道的學問。像這樣反覆不定的人,是不夠格稱為佛弟子的。」。這位具備賢德的聖弟子,對佛法的信心非常堅定,始終如一地接受佛陀教導並恭敬供養佛法僧三寶,這樣的人才稱得上是真正的佛弟子。。也有人說,因為比丘對如來生起了毫不懷疑的堅固信仰(信根),所以才稱這位比丘為真正的佛弟子。。為什麼修行人不應該貪戀世俗的財物供養與名聞利養呢?。這都是因為如來所說的話真實不虛,沒有前後矛盾或虛假的緣故。。就像佛經裡說的,佛陀告訴比丘們:「世俗的利益供養雖然誘人,卻會讓人墮入惡道,阻礙修行;只有能放下對名利執著的人,才能真正證得佛果。」。有人提出疑問:『既然已經修行到了阿羅漢的境界,脫離了生死輪迴,還有什麼欠缺的部分需要繼續修行呢?』。回答道:「因為根基還不完備且仍有分別心的緣故,處於容易退轉法位的修行者,應當尋求方法提升到不退轉的根性;已經不退轉的人,應當再求方法進步到能繫念佛法的位次;能念法的人,應再求方法進步到能護持佛法的位次;護法根性的人,應再求方法進步到心能定住的根位;心能定住的人,則應再求方法進步到圓融無礙的根位。」。像這樣一步步累積善功德,如同堅固不可動搖的修行過程,最終能讓自己進入無願、無相、空這三種定境。。所以經中教導,不要貪圖或沉溺於他人提供的供養與物質利益。。在寂靜處居住來排除散亂心的人,應當經常修持五種清淨的寂靜法門:第一種是讓內心生起喜悅,並且對自己已經證得的法義感到歡喜滿足。。第二種是安穩,能讓眾生心神安定,止息煩惱。。第三種是自我守護,保持正確的行為與修持,使其不遺漏散失。。第四項是修持正念,讓心神安定集中,不再產生雜亂的妄想。。第五種特質是『待』(對治),指的是透過修行善法來對抗並除去心中的惡念與惡行。。所說的欲界是各種煩惱與散亂的源頭,應當善加尋求巧妙的方法,勤奮地追求解脫,心願不再投生於欲界,所以才說,居住在清靜之處是為了擯除散亂的心念。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正視「利養」的危險。
    若修行德行不足(身有瑕隙),卻貪求或接受超過自身功德所能消受的供養,將會損害道業與慧命,如同朽車載重必毀。
    這符合《出曜經》中誡勉修行人應警惕世間利養、勤於自省的法義。

    本句承接前文喻義,強調戒律為受施之本。
    若無戒行而虛受信施,則如負債未還,其因果報應將導致命終後墜入地獄、餓鬼或畜生等三惡趣。

    承接前文論述,強調修行者應當具備如實觀察、審諦思惟四諦或法性之能力,方能成就實慧。

    本句強調「真佛子」的傳承與法性。
    透過三世諸佛(過去、現在、未來)弟子皆須成就相同德行,論證修行位階與威儀的一致性,說明佛法功德是不受時間限制的普遍真理。

    此處為發起問語,旨在定義『佛弟子』的內涵。
    在《出曜經》脈絡下,強調非僅外相追隨,而是能實踐教法、斷除煩惱、具備正見者,方名為真正的佛弟子。

    此為針對前文提問所作的定數回答,指出法義分類的數量為四。

    此為沙門四果,描述修行者依斷除煩惱的程度所證得的四種階位。
    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修行者透過聞法與實踐,逐步捨棄結使,最終趨向解脫。

    本句強調依教奉行者具備堅定的道心與正見,魔擾無法動搖其定力。
    在《出曜經》語境中,這是對受教弟子守持正法的德行印證。

    此句強調佛陀所說之法或所行之德皆建立在『諦』(真理)的基礎上。
    在《出曜經》語境下,多指四諦或諸法實相,因其不可變易、不虛妄,故能成就解脫之因。

    此處強調佛弟子的標準在於是否具備出離心與正見。
    凡夫因執著世俗欲樂、不求出離,其心性與佛法教導相違,故不名為真弟子。

    此處強調對佛法信仰的純粹性與堅定性。
    若心存猶豫且在佛法與外道見解間搖擺,則不具備佛弟子的法格。
    這符合《出曜經》強調修行者應專一守道、遠離雜染的宗旨。

    本句強調「信根」與「受教」是成為佛弟子的核心條件。
    在《出曜經》語境下,信根是五根之首,須經由實踐教法與歸依三寶來鞏固,非僅口頭歸依。

    本句強調「信根」的確立是成就「佛子」身分的關鍵。
    在《出曜經》語境中,真佛子不僅是外貌出家,更需內心對如來教法生起不壞的淨信,方能承繼法脈。

    此句為徵問語。
    承接上文修行之要,指出利養(財利與供養)易使人心生染著、壞人善本,故以「何以故」發起下文對利養過患的詳細辯證。

    強調佛陀所證之理與所發之言皆為真諦,其說法契合實相,無有虛妄,故稱「言無二」。
    在《出曜經》語境中,此句常用於印證佛所宣說之法(如無常、苦、空、無我)是真實不移的定律。

    此句強調「利養」對修行的危害。
    利養雖能帶來暫時的舒適(甜美),但易生貪著,成為墮落惡道的因緣(內人惡趣),障礙無漏智慧的成就。
    修行者應視利養為繫縛,遠離貪求方能契入聖道。

    此句承接《出曜經》中關於「習」與「修」的辯證。
    在部派佛教觀點中,阿羅漢雖已斷盡煩惱(漏盡),但其過往的習氣(習)或某些威儀、世俗智慧仍有未臻圓滿之處,故引發此問,探討阿羅漢是否仍有進修的空間或必要。

    本段說明修行者依據根性優劣,應循序漸進地透過『方便』修持,從易退轉的狀態逐步提升至無礙的境界。
    這反映了《出曜經》中對於信眾根機轉換與階次提昇的重視。

    此句強調修行功德需循序漸進,由穩固的梵行導向解脫的核心。
    三三昧(無願、無相、空)是《出曜經》中達到寂滅涅槃的重要禪定路徑,象徵修行者對世間萬法已無執著、無造作且證悟本空。

    承接前文對貪欲危害的教誡,強調修行者應遠離對世俗利養的貪著,避免因追求物質供給而障礙清淨修行。
    在《出曜經》中,利養常被視為毀壞善根的陷阱。

    本句強調閑居修行的核心在於止息散亂,並提出「五閑淨法」作為方法。
    首要條件是透過法喜(喜)來安定心神,對修持所獲之果產生信心與愉悅,進而轉化散亂為清淨。

    此處指布施或佛法帶來的第二種功德,即『安』。
    能使眾生遠離驚怖,獲得身心的安穩與平靜。

    此處強調《出曜經》中修行者應攝心守意,透過對自身身口意的防護,使清淨的梵行得以持續,不被外境煩惱所動搖。

    此處指「四如意足」或修行的關鍵階段,強調透過「念」的功德使心神寂靜,消除散亂,從而引發定力。

    《出曜經》此處論述修行的法要,強調「待」的對治功能。
    修行者應以善法作為資糧,時刻警覺,藉由善惡的消長與對待關係,主動捨棄不善業並增長善業。

    此段承襲《出曜經》勸誡修持「閑居」之旨,強調欲界本質為亂,修道者應透過遠離紛擾來收攝心神,以此作為脫離欲縛的實踐基礎。

名相註解
  • 無戒身:指毀犯禁戒、不具足清淨戒行的人。
  • 恩施:指信眾出於恭敬或求福之心所行的布施供養。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等三種惡劣的轉生去處。
  • 真佛子:指真正隨順佛陀教法、紹繼佛種的比丘。
  • 翼從:輔助、隨從,多指親近佛陀、護持教法的修行者。
  • 當來:指未來世。
  • 佛弟子:隨佛出家或在家修行,依循佛陀教法(法、律)而行的修行者。
  • 四:指涉後續展開的四種具體法義或事相。
  • 須陀洹(預流)、斯陀含(一來)、阿那含(不還)、阿羅漢(應供/無生)。
  • 四部弟子: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即佛教的僧俗四眾。
  • 教誡:佛陀對弟子的教導與誡勉。
  • 得其便:指找到可乘之機,或能達成其擾亂破壞的目的。
  • 下劣:指心志卑微,僅追求世間福報或感官享受。
  • 弟子:於此經語境中特指隨佛學習、實踐解脫道的修行者。
  • 猶豫不定:形容心志不專,在正法與邪見之間徘徊。
  • 外道異學:指佛教以外的其他宗教學說或不正信的教派。
  • 賢聖弟子:指具備賢德或已證聖果的佛徒。
  • 信根:五根之一,對佛法真理的堅定信念。
  • 三寶:佛、法、僧。
  • 如來:佛十號之一,指佛陀乘真如之道而來,成就正覺。
  • 佛子:指追隨佛陀教法,從法化生,能紹隆佛種的弟子。
  • 樂著:內心愛好並產生執著。
  • 何以故:為何、是什麼原因。經文中常用於解釋法理前的發問。
  • 無二:指真實、無異。如來之語如實而不虛妄,不隨境遷,故名無二。
  • 契經:指佛所說的經典,具有契理、契機之義。
  • 內人惡趣:使人陷入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道中。
  • 果證:指修行所證得的聖果位。
  • 阿羅漢果:指聲聞乘修行的最高果位,已斷除一切煩惱,永脫輪迴,意譯為殺賊、應供、不生。
  • 修道:在此語境下指證果後的再修持,用以對治餘習或進一步圓滿智慧。
  • 退轉法:指修行的果位或心境容易因外緣而退失。
  • 方便:指達成修行目標的靈活手段或助緣。
  • 不退根:指修行根基已穩固,不再退轉於所證之法。
  • 無礙根:指根性已達通達圓融、無所障礙的最高境界。
  • 漸進功德之業:指修行的過程是層次分明、逐步積累的善業功德。
  • 無願、無相、空定:即三三昧。空定觀法性空;無相定觀離色相、聲相等十相;無願定(無作)觀三界皆苦而不生希求之心。
  • 利養(指他人供給的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物質供養,亦含名聲利益);不樂著(不生起貪愛與執著之心)。
  • 五閑淨法:出曜經中提出的五種能令心靈寂靜清淨的方法。
  • 喜:指法喜,因修習正法而生出的內心慶悅。
  • 自守:防護自心與諸根,不使放逸。
  • 守行:持守正行,使修行不中斷、不偏離。
  • 念:指正念,對法義銘記不忘;不亂:心不流散,進入禪定狀態。
  • 待:指對待、對治。在修行語境中,意指以法藥對治煩惱習氣。
  • 善:契合佛法、能感得清淨樂果的思想與行為。
  • 惡:違背佛法、會招致苦果的貪瞋癡等行為。

能諦知是者,彼修行人知人利養至為難消, 身有瑕隙受彼重施,猶彼朽車輪軸不牢,載 以重載必壞敗車,定矣不疑。此亦如是,以 無戒身受人恩施,必自墜墮惡趣。是故說,能 諦知是也。比丘真佛子者,過去諸佛弟子 翼從成就此德,當來諸佛世尊弟子亦當成 就此德。云何名為佛弟子耶?答曰:「四也。須 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如斯四部弟 子,一向承佛教誡,正使外邪眾惡化作若干 形像,來試四種弟子者,終不能得其便也。 所以然者,以其真實諦故。凡夫下劣,不得稱 為弟子者何?答曰:「所以不稱者,以彼人心 猶豫不定故,或時承受佛教,或時著外道異 學,如斯之類,不得稱為佛弟子。」此賢聖弟子 信根牢固,一向承受佛教敬奉三寶,此乃得 名佛弟子也。或有說者,於如來所得無疑信 根,是故說比丘真佛子也。不樂著利養者, 何以故?皆由如來言無二故。如佛契經所說, 告諸比丘:「利養甜美,內人惡趣,不得至道,能 離此者可成果證。」問曰:「已得阿羅漢果,有 何不具而復修道?」答曰:「根門未具分別故,於 退轉法當求方便至不退根,不退根人當求 方便進至念法人所,念法人復當求方便至 護法人所,護法根人當求方便至定住根人 所,定住根人當求方便至無礙根人所。」如 是漸進功德之業,猶如不動牢固之行,自致 無願、無相、空定。是故說,不樂著利養也。閑 居却亂意者,常當五閑淨法:一為喜,喜已 所得。二為安,安止眾生。三為自守,守行 不失。四為念,念定不亂。五為待,待善去惡。 所謂欲界者眾亂之原,善求巧便勤求解脫, 願不生欲界,是故說,閑居却亂意也。

16
白話直譯
如果想讓心安定,讓心平靜自我反省,不去計較數量,
只求衣服和飲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想要讓生命安穩,應該沉澱心情、自我反省,不要在衣服、被褥與飲食等生活物資上斤斤計較或過度追求。
法義解析
  • 此處強調修行者應收攝心神,將專注力從物質需求轉向內在自省。
    透過減少對「計數」(計較數量、好壞)的執著,達到身心的安定與清淨。

名相註解
  • 安命:使生命、性命安定,遠離煩惱騷亂。
  • 息心:止息妄念、貪欲之心。
  • 計數:計較、算計,此指對物質供養的品質與數量產生執著心。
夫欲安命,息心自省,不知計數,
衣被飲食。
17
白話直譯
想要安頓生命的人,安命有兩種:一是身體的生命,二是智慧的生命。有了身體的生命才有智慧的生命,如果沒有身體的生命,哪來的智慧生命?所以,修行人應該時時自我保護、培養智慧的生命。因此說,想要安頓生命啊。什麼叫息心自省?息心並自我反省,所謂反省,就是持戒、聽法、布施、行善,這就是妙法,如果能達到第一義,就能證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因此說,要平息內心並自我反省。不知道計數的人,從前
有一位比丘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雙手合十向佛陳白說:「是的,世尊!聽說諸比丘裸露身體,在人間遊化,與世俗不同,難道不令人愉快嗎?」佛告訴比丘:「咄!愚癡之言,
不符合聖律,違背佛法教導。裸露身體者,是外道異學尼乾子的行為,並非我賢聖法律所應遵行之道。假使我的弟子裸露身體遊行於世,那與畜生有什麼區別?這樣便無法分辨尊卑貴賤,父母宗親的關係。」又有其他比丘前往世尊處,稟告佛說:「是的,大聖!請允許諸比丘穿著織髮衣。」佛告比丘:「這是外道異學所穿的衣物,不是我賢聖法律所允許接受的。愚癡之人應當知道!穿著織髮衣的人有五種缺陷與污穢。哪些是這五種呢?一是臭穢,二是難以接近,三是多蝨,四是多蟣,五是熱時助熱,寒時助寒。修行之人披上僧伽梨,是過去諸佛賢聖的象徵,因此說,無法計數。衣服與飲食,已經說過僧伽梨,還要再說衣服與飲食嗎?回答說,所謂的衣服是指泥洹僧僧祇支、安陀衛、欝多羅僧。所謂的飲品是指甘蔗漿、黑石蜜漿、蒲桃漿、石蜜漿。所謂的食物,本有五種:穄、粟、麥、麥頭麩,主要的根本食物以粳米為首。各種飲食,惡生畏王請了一位比丘,命令御廚:「給比丘精緻的飲食,要像我吃的一樣。」比丘吃完後,向國王告辭離開。國王問比丘:「吃完了嗎?」回答說:「已經吃完了。」國王心裡想:「比丘吃的一定很粗劣,看他臉色不高興,肯定沒錯。」又邀請他明天再來用餐。比丘告辭返回精舍,第二天再來。國王親自斟酌準備了許多美味佳餚,供養那位比丘後,問比丘說:「道士,如何啊!食物是否甘美?」比丘回答說:「如食物本身的味道。」國王心中生氣:「我親自準備了食物,道士卻只說如食物本身的味道。」國王再次邀請比丘,第二天準備了用苦酒煮𧰉豆的食物給他吃,吃完後問道:「道士,如何啊!食物是美味的嗎?回答說:「就像吃什麼就算什麼。」國王問道人:「吃好吃的東西也說就像吃什麼就算什麼,吃到這種難吃的東西也說就像吃什麼就算什麼。這是為什麼呢?想聽聽你的看法。」比丘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凡是想要讓生命得到安穩的人,應該知道安命包含兩個層面:一是維持肉體存在的「身命」,二是延續覺悟本性的「智慧命」。。有了色身的性命才能長養法身慧命,如果色身都不存在了,智慧又如何能依附寄託呢?。就像這樣,修行人應當經常守護自己的心念,謹慎養護延續覺悟的慧命。。所以才說,如果一個人想要保全生命、獲得真正的安穩。。這裡所說的「止息雜念、自我反省」的人,究竟是什麼樣的人呢?。讓躁動的心平靜下來並自我反省,所謂的反省,就是實踐持戒、聞法、布施、給予這四種妙法;如果進一步契入最究竟的真理,就能依序證得從初果到四果的聖者境界。。所以才說,修行人應該平息雜念,時常反省內心。。說到無法用世俗心智測量的事理,過去有一位僧人來到佛陀面前,至誠跪拜頂禮,隨後合掌恭敬地對佛陀說:「是的,世尊!。讓比丘們不穿衣服赤身裸體,在人群中遊走教化,展現出與一般世俗人完全不同的風格,這樣難道不覺得很痛快、很法喜嗎?」。佛陀呵斥比丘說:「唉!你的提議太愚昧了,完全不符合聖人的戒律,也違背了佛法教導。那種裸體不穿衣服的做法,是尼乾子等外道異學的規矩,不是我們佛教聖者戒律中該有的行為。」。如果我們這群人,赤身露體地在世上行走,那和野外的禽獸畜生有什麼不同呢?。就無法辨別地位高低、貧富階級,甚至連自己的父母與家族親眷也無法認清。。此時,又有另外一位比丘來到佛陀面前,恭敬地對佛陀說:「確實如此,偉大的佛陀!。佛陀准許僧眾們穿用頭髮編織而成的衣服。。佛陀對比丘們說:「這是其他教派修行人所穿的衣服,並不符合我們正信僧團的戒律規範。」。愚昧的人啊,你應當明白這個道理!。那些穿著用人髮或獸毛編織成衣服的人,身上存在著五種污點與弊端。。這五種內容分別是指什麼?。第一是氣味臭穢不潔,第二是令人難以親近,第三是容易滋生蝨子,第四是容易滋生蟣卵,第五是天氣熱時它變得更熱、天氣冷時它變得更冷。。凡是修行人穿上大衣,這是過去諸佛與聖賢所傳承下來的法制標記,所以說,不能用世俗的眼光或數量來衡量它的價值。。這裡提到的衣物與飲食,既然前面已經交代過大衣(僧伽梨)的部分,為什麼現在要重複再說一次衣食的事情呢?。回答說:經文提到的衣物,具體指的就是僧侶穿著的下衣、覆肩衣、內衣以及大衣。。這裡提到的飲料,包含了甘蔗汁、深色的糖漿、葡萄汁以及冰糖水等。。這裡提到的食物,基本上可以歸納為五類:穄、粟、豆、麥、麥麩,而其中最主要、最根本的糧食是粳米。。這裡說的「種種飲食」,是指惡生王和畏王兩位國王請了一位比丘到宮中,並交代廚官:「要準備最精緻的食物給這位比丘,規格要跟我吃的一模一樣。」。僧眾吃完飯後,向國王告辭並走出宮外。。國王問比丘說:「您吃飽、用完餐了嗎?」。回答道:「這件事已經辦完了。」。國王心裡想著:「這些僧人吃的食物一定很差,看他們的神情容貌顯得不快樂,這絕對是肯定的。」。再次請求(佛陀)明天能再接受一次供養。。僧侶們先行告辭回到精舍休息,打算第二天再過來。。國王親自為那位比丘盛滿了各種美味的飯食,等比丘吃完後,開口問道:「修行的人啊,情況怎麼樣呢?。這食物吃起來覺得滋味甜美嗎?」。比丘回答道:「就像吃下去的東西,最終會轉化為身體的一部分(或被消化)一樣。」。國王心裡很不高興地想:「我親手準備了這麼豐盛的飯食,這位修道人竟然還說這就像是在吃別人吃過的殘食一樣。」。國王再次邀請比丘,隔天又準備了用苦醋煮的豆子給他吃。吃完後,國王問道:「修行人,這味道感覺如何呢?」。這些食物吃起來難道覺得滋味鮮美嗎?」。(佛陀)回答說:「就像在吃東西時,把該吃的食物吃掉一樣(指聖者斷除煩惱正如飢者進食,是自然且徹底的消化)。」。國王問那位修行人:「你吃到精美的食物時說這只是吃進該吃的東西,吃到粗劣的食物時也說這只是吃進該吃的東西。」。這背後是有什麼樣的原因呢?。希望能聽您解說這當中的深意。」。出家修行者回答道: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出曜經》中對「命」的雙重定義。
    修行不應僅執著於肉身的保全(身命),更需注重佛法智慧的修持與延續(智慧命/慧命),後者才是解脫與安穩的根本。

    此處強調「身為道本」。
    《出曜經》中主張修行者應適度資養色身,因為色身是體證佛法、延續慧命的法器。
    若過度毀損色身,則無從成就出世間的智慧。

    此處承接前文喻義,強調修行者應如保護肉體生命般,以戒定慧守護能斷煩惱、成就佛道的智慧生命(慧命),避免因放逸而損害法身。

    此處承接上文對於放逸與不放逸的辨析。
    指出若人能依照教法修行、遠離惡業,才是真正愛護並安定自身性命的做法。

    此句為設問,旨在引出對「息心」(止息貪嗔癡等雜念)與「自省」(內觀自省過失)之修行的具體定義,對應沙門修持的核心特質。

    本段強調「省己」的具體途徑。
    初階以戒、聞、施、惠等實踐法(妙法)為基礎,進階則以「第一義」為核心,說明從世俗善法轉向勝義修持是證得四雙八輩聖果的關鍵途徑。

    此句強調「息心」(止)與「自省」(觀)的修行實踐。
    在《出曜經》脈絡中,指透過止息貪慢等煩惱心,回頭觀察自身過失與心念生滅,以達到解脫。

    此段為法句經事緣之開端,引出後續關於『數』與『法』的教誡。
    世尊以此因緣教導比丘,真正的智慧不在於世俗的算數或知識,而在於對佛法真理的體悟。

    此段描述提婆達多試圖破壞僧團法制,提倡極端苦行(如不穿衣服)以表現異於常人,並以此誘惑阿闍世王或大眾,誤導修行的真實意義。

    本段出自《出曜經》,強調佛教戒律與外道「無慚無愧」之行的區別。
    佛陀嚴厲指責裸形為「非聖法」,明確劃分清淨僧團與尼乾子(耆那教)等外道在威儀與法制上的界線。

    此經文出自《出曜經》,旨在強調具足「慚愧」之心與威儀的重要性。
    若修行者捨棄衣裳、毀壞威儀而行裸形,則與無知之畜生無異,以此警示外道裸形苦行之非,並彰顯佛教注重慚愧與法服的教誡。

    此句承接前文,描述眾生若被貪欲、瞋恚、愚癡等煩惱覆蓋心識,將導致倫理觀念與社會秩序崩解,失去分辨世間法與報恩心的能力。

    此段描述另一位僧眾向佛陀請益或印證法義的開場,展現佛子對佛陀教誡的領受與尊崇。

    此處屬於律教範疇,記載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如極寒或特殊供養)而開許比丘使用特殊材質所製之衣,反映出早期教團生活對物質條件的靈活應對。

    此句強調佛教僧團在威儀與戒律上的獨特性。
    佛陀明確區分內道與外道的表徵,指出服飾不僅是外在形象,更象徵其依循的法教與律規(法律),以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法制。

    此為警示之語。
    在《出曜經》語境中,「愚人」指執著於無常幻象、不修梵行且受煩惱束縛的凡夫。
    此句呼籲眾生應覺醒觀察世間實相,莫再沉溺於錯誤的認知中。

    本經此處旨在誡勉修行者應捨棄不正當的外道苦行(如穿著髮衣),說明此類極端行徑不僅無法淨化身心,反而帶有五種妨礙修道的垢穢。

    此為經文發起問辯的常用句式,用於承接前文提要,並引出下文對五種具體法義或事物的詳細列舉。

    此處經文多指描述身根不淨或衣食等受用物的過患。
    透過觀察物質的穢惡、易生寄生蟲以及受氣候影響而變化的不穩定性,用以勸導修行者捨離貪著,體悟苦、空、不淨之理。

    本句強調法衣(僧伽梨)具備傳承諸佛聖賢法統的莊嚴性。
    依《出曜經》語境,法衣非一般布料,而是解脫與聖德的象徵(標式),其功德非凡夫計數所能窮盡。

    此為《出曜經》中常見的問答體例,藉由詰問來釐清教法的範疇。
    此處在探討資生之物時,針對「僧伽梨」(九條至二十五條之大衣)與一般衣被飲食的區分進行辨析,強調修行者對於物質受用的律儀與知足。

    此處詳列僧伽之法衣制度。
    在《出曜經》語境下,說明修行者應具足之資具,以此象徵戒律與威儀的守護。
    泥洹僧即下衣,僧祇支為覆肩衣,安陀衛與欝多羅僧則為僧伽三衣之屬。

    此句列舉佛陀律制或經中所許可的「時外藥」(非時漿),說明修行者在特定時間內可飲用的各類植物果實或糖類加工汁液,以維持體力。
    屬「資生具」之一環,旨在資助修行而非耽溺味覺。

    本段出自《出曜經》,旨在闡明資益色身生存的基礎資具。
    透過分類五種根本食,說明欲界眾生依食而住的實相,並強調粳米在維繫生命能量中的核心地位。

    此段描述國王對比丘的恭敬供養,以「如吾食」強調供品之尊貴,展現出世間王權對佛法僧伽的極高禮遇與布施心。

    描述僧眾接受供養後的威儀,依止受食之禮,於事畢後即當離去,不應貪著王宮供養或久留。
    此處反映出曜經中關於僧人行儀與王家往來的規範。

    此為《出曜經》中記述國王對出家僧眾的日常問候,體現了當時王室對僧團受食情況的關切,也是法義傳遞前的生活互動。

    此處語境指代特定行法、供養或因緣業力的終結。
    在《出曜經》中多描述佛陀或弟子對某項法務、施予或因緣已達圓滿階段的簡潔應答。

    此處描繪國王以世俗眼光觀察出家修行者,認為物質條件的匱乏(麤食)必然導致身心的不適與憂愁,尚未領悟修行者「法喜充滿」的內在境界。

    此處展現請法者對佛陀與僧團的殷勤供養心,透過再次迎請,表達不願佛陀即刻離去的誠意與求法之渴仰。

    描述僧團依止精舍修行及與信眾應對的日常威儀,展現出曜經所強調的律儀節制。

    此處描述國王以極其恭敬的心(親自侍奉)行布施供養。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國王在供養後的提問,往往是為了引出後續關於無常、解脫或法義的教導。

    此處為佛陀或尊者向對方詢問對世俗飲食滋味的感受,藉此引導對五欲享受與色身長養的觀察,屬《出曜經》中藉事顯理的譬喻語境。

    此處以「食」為喻,說明業力或受報如同飲食進入體內,必然會產生相應的作用與轉化,強調因果業報與身心相互依存的關係。

    此處描述國王因不解佛法中「宿業受報」與「資生之具皆為舊債」的深意,對修行者的警世之言產生誤解與瞋心。
    反映出凡夫執著於現前的布施功德,卻未能洞察生死輪迴中物質享受的本質。

    此段描述國王以粗惡飲食(苦酒煮豆)考驗比丘的平等心與對味覺的執著,反映出修行者面對逆境或劣食時應持的安穩心態。

    此為《出曜經》中尊者對受食者的詰問,旨在引導對治對食物滋味的貪著(味著),並透過觀察飲食本質來破除口腹之欲的執念。

    此處以「食」譬喻對煩惱或業因的消解。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聖者修行如食者消受食物,能轉化、吸收並最終令其不再成為束縛,強調斷惑的必然性與徹底性。

    此處展現修行者對飲食不起分別心、執著心的境界。
    無論食物好壞,皆視為維持色身的資具,心境平等,不為滋味所動。

    此為《出曜經》中常見的設問語,用以啟發後續對法義、因緣或果報的詳細辨析。

    此為請法之語。
    在《出曜經》中,當說法者(如佛或尊者)提出要旨後,聽法者因渴求領悟箇中教法與譬喻的實質內涵,故發起請示,期能斷疑生信。

    此句銜接上文,為敘事性對話的開端,記錄比丘針對前述提問所做的回應。

名相註解
  • 身命:指由四大假合而成的肉體生命,受業力與飲食維持。
  • 智慧命:又稱慧命,指法身以智慧為壽命,是出家人或修行者斷惑證真的精神生命。
  • 慧命:以智慧為生命。指法身之壽命,亦指延續佛法智慧的力量。
  • 行人:修行之人。
  • 將育:調將、養育。指謹慎地扶持與增長。
  • 戒聞施惠:指持戒、多聞、布施、施惠,為常見的在家或出家修持基石。第一義:指最究竟之真理。四沙門果:須陀洹(預流)、斯陀含(一來)、阿那含(不還)、阿羅漢(應供)。
  • 頭面禮足:佛教最尊崇的禮拜方式,以己之頭面觸碰對方雙足,表示極致恭敬。
  • 叉手:即合掌,印度表達尊敬與誠心的姿態。
  • 露其形體:指不著衣服、裸露身體,此處為提婆達多所提倡的邪命苦行之一。
  • 遊化:指在人間各地遊行教化,引導眾生。
  • 與世殊異:指與世俗的習慣、裝束或規範截然不同。
  • 我眾:指當時在場的修行團體或同見行者。
  • 倮形:裸體。指不穿衣服,常見於當時某些外道的苦行方式。
  • 畜獸:指缺乏禮教與羞恥心、唯求生存本能的動物。
  • 尊卑:指世間倫理的長幼或德行的高低。
  • 宗親:同姓家族之親屬。
  • 異比丘:指另一位比丘,在經文中常用於引出不同的對話對象或案例。
  • 世尊:佛陀的十號之一,指為世間所共同尊崇的聖者。
  • 唯然:表示答應或高度認可的敬辭,相當於「是的」、「遵命」。
  • 大聖:對佛陀的尊稱,指其智慧與覺悟達到極致,超凡入聖。
  • 聽:開許、許可。
  • 織髮衣:以人的頭髮編織而成的衣服,屬極寒冷地區或特殊苦行者使用的衣料。
  • 衣被:泛指披穿在身上的衣服與覆盖物。
  • 賢聖法律:指聖者所制定的教法與戒律。
  • 當知:應當覺知、應當審察。強調對佛法教誡的領悟與警醒。
  • 瑕穢:指過失、污點或內心的煩垢。
  • 五:指代下文即將列出的五個項目或五種法。
  • 臭穢:腥臭污濁。饒:眾多、豐富。蟣:蝨的卵。佐:輔助、增加。
  • 道士:指修道之人,於本經脈絡中特指出家修行者。
  • 僧伽梨:意譯為大衣、重衣,為僧團三衣中最大者,多用於入王宮或說法時穿著。
  • 標式:標準與法式,指具備特殊象徵意義的標誌。
  • 衣被飲食:指修行人維持生活所需的基本資具,屬四事供養之列。
  • 泥洹僧:即下衣,僧侶內穿的裙子。
  • 僧祇支:覆肩衣,襯於三衣之內的內衣。
  • 安陀衛:五條衣,僧人平日於寺內作務、睡眠時穿的內衣。
  • 欝多羅僧:七條衣,僧侶禮拜、聽經時所穿的中價衣。
  • 食:指長養、資益身心之物,此處特指段食。
  • 五食:經典中定義的五種基本穀類糧食。
  • 粳米:指稻米,被視為穀食中最能滋養色身的根本。
  • 惡生畏王:指經典敘事中的兩位國王,即惡生王與畏王。
  • 太官:古代職官名,在此指專門負責掌管王室膳食的御膳官。
  • 比丘:指受過具足戒的佛教出家男眾,為福田之象徵。
  • 飲食訖:用餐完畢,指受供結束。
  • 已訖:完成、終結、圓滿。指某種行為或事相已經執行完畢。
  • 麤惡:指食物粗糙劣質,不精美。
  • 觀色:觀察面部神態或氣色。
  • 更食:再次受供、再次用餐。
  • 精舍:僧侶居住修行之所,此經中多指修道者的處所。
  • 躬自:親自。表極度恭敬。
  • 斟酌:此處指盛取、分配食物。
  • 甘饌:美味的食物。
  • 甘美:形容滋味美好,於《出曜經》中常對比法味之樂。
  • 所食:指被攝取、消耗的對象或資糧。
  • 恚:瞋恨、憤怒。
  • 具食:準備、陳設飲食。
  • 如食所食:如同吃他人吃剩的東西;喻指享用福報如同食用宿世留下的殘餘資產,非新創之利。
  • 苦酒:醋,常用於調味或表示粗劣的飲食環境。
  • 𧰉豆:即大豆,此處指一般的豆類食物。
  • 故:指事物的因緣、理由或動機。
  • 其意:指前述教法或偈頌所蘊含的真實義理與撰述旨趣。

夫欲安命者,安命有二事:一為身命,二智 慧命。有身命則有慧命,設無身命何有慧命? 如是,行人常當自護將育慧命。是故說,夫欲 安命也。息心自省者云何?息心而自省己,所 謂省己者,戒聞施惠是為妙法,若在第一 義,便逮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 漢果。是故說,息心自省也。不知計數者,昔 有一比丘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叉手白佛 言:「唯然世尊!聽諸比丘露其形體,人間遊化 與世殊異,豈不快耶?」佛告比丘:「咄愚所白,不 入聖律違於道教,倮形露體者,外道異學尼 乾子法,非我賢聖法律所應之行。設當我眾 倮形遊世者,與彼畜獸有何差別?則不知尊 卑貴賤父母宗親。」復有異比丘往至世尊所, 白佛言:「唯然大聖!聽諸比丘著織髮衣。」佛告 比丘:「斯是外道異學所服衣被,非我賢聖法 律所容受也。愚人當知!著織髮衣者有五瑕 穢。云何為五?一為臭穢,二為難近,三為饒蝨, 四為饒蟣,五為熱時佐熱寒時佐寒。夫為道 士披僧伽梨者,過去諸佛賢聖標式,是故 說,不知計數也。衣被飲食者,已說僧伽梨 復說衣被飲食耶?報曰,所謂衣被者,泥洹 僧僧祇支、安陀衛、欝多羅僧。所謂飲者,甘蔗 漿、黑石蜜漿、蒲桃漿、石蜜漿。所謂食者,食 本有五:穄、粟、、麥、麥頭麩,正根本食者粳 米為首。」種種飲食者,惡生畏王請一比丘,勅 太官:「與比丘精細飲食令如吾食。」比丘食已 辭王出外。王問比丘:「飲食訖耶?」答曰:「已訖。」王 意自念:「比丘所食必當麤惡,觀色不悅必然 不疑。」重請明日更食。比丘辭還精舍,明日 更來。王躬自斟酌若干甘饌食彼比丘已,問 比丘曰:「云何道士!食為甘美耶?」比丘答曰:「如 食所食。」王內興恚:「吾躬自具食,道士故言如 食所食。」王復重請比丘,明日更食以苦酒煮 𧰉豆食之,食已問曰:「云何道士!食為甘美 耶?」答曰:「如食所食。」王問道士:「食好飲食亦言 如食所食,得斯惡食亦言如食所食。將有何 故?願聞其意。」比丘答曰:

18
白話直譯
就像榨瞻蔔花,榨出油來用來潤滑車子,
臭油脂能傳得很遠,難道是因為喜歡醜的而捨棄好的嗎?各種食物維持生命,支撐身體才能修行,
即使是苦酒和豆子,只要能保全生命,還需要挑剔那些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壓榨瞻蔔花做成潤滑車輪的油脂,雖然油脂本身有臭味,卻能讓車子跑得很遠;我們難道要因為外相的好看或醜陋,就輕視它的實用價值嗎?。各種美味的食物雖然能維持生命、支撐身體來修道,但如果是為了保全性命,即使是苦酒、豆類等粗茶淡飯也就足夠了,並不需要刻意追求精緻的飲食。
法義解析
  • 此偈頌出自《出曜經》,以「膏車」為喻,說明修行或事物的價值在於其功用與實質(如達成解脫或行至遠方),而非外在的香臭或美醜。
    勸誡眾生不應執著於表相,而應重視能助人離苦得樂的實質內涵。

    此偈強調修行者對飲食應持「量腹而食」與「止飢成道」的態度。
    飲食的目的在於資養色身以成就道業,而非追求味覺享受。
    只要能維持生命體力,粗食與美饌在修行的本質功能上並無差別。

名相註解
  • 笮:壓榨、擠壓。
  • 瞻蔔華:即黃蘭花(Campaka),其花雖香,但在本經語境中指其榨出的油脂用於膏車時可能產生的質變或側重其功用而非香氣。
  • 膏車:以油脂塗抹車軸,使車輪轉動靈活,利於長途跋涉。
  • 百味食:泛指極其精美豐盛的各種美食。
  • 支形:支撐、資養肉體色身。
「如笮瞻蔔華,出油用膏車,
臭脂膏致遠,豈貴好以醜?
百味食續命,支形得行道,
苦酒𧰉豆食,全命何假彼。」
19
白話直譯
當時國王聽後,內心感到慚愧,無臉抬頭仰望。「我所做之事極其可恥,竟然生起惡念去冒犯賢聖,就像愚人不自省思,竟然妄想用手撐起須彌山,不但無法傷害須彌山,反而傷了自己的手,又如用小小的升斗想要測量海水。我現在的行為就像這樣,以狹隘的心思來衡量賢聖。」國王又思考:「修行之人,不是為了自己,只是為了維持生命,得以修行正道,也不期望現世就能得到回報。」今生布施善物便得善報,布施惡物便得惡報,如影隨形,因此智者應當清淨布施,不要懷有妄想。因此說,衣物與飲食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國王聽完這些話,心裡感到非常羞愧,覺得沒臉抬頭看佛陀了。。我做的事真的很丟臉,竟然動了歪腦筋去冒犯聖人,這就跟傻瓜不自量力一樣,竟然想用手去打須彌山,結果山沒事,自己的手反倒受傷了;這也像是拿著小小的量杯,卻想裝完大海的水。。我現在的行為真是太慚愧了,竟然用自己那點狹窄的心眼,去隨便猜測聖賢的智慧與用意。。國王又想:「真正的修行人,不是為了個人的私利,只是維持生命以便修行,他們並不求這一生就能得到什麼回報。」。這輩子布施好的東西,以後就會得到好的回報;如果布施不乾淨的東西,得到的果報也會是不清淨的,這就像影子跟著身體一樣準確。所以聰明的人應當保持清淨的心來布施,不要心存虛妄的雜念。。所以經中教導,要正確看待衣服、被褥與飲食等資生物資。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國王聽受教誡後的反應。
    「慚」為自省所造之惡,「愧」為恐他人知其惡,展現出其宿世善根萌發,能自知過失並生起改過之心。

    此段經文以「蚍蜉撼樹」般的譬喻,說明凡夫以惡意侵擾賢聖者,不但無法損及聖者的德行,反而會因不自量力的造業而自受損害。
    在《出曜經》中,這強調了業力反彈的必然性與凡聖之間德量、力量的懸殊。

    此處展現凡夫以執著心(小意)測度無漏智慧的謬誤。
    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反省自心之偏狭,並警惕信眾不可依憑世俗感官與有限認知去評斷覺悟者的境界。

    此段描述國王觀察修行者的心境,強調修行者的無我與出世間志向。
    修行是為了成道而非追求現世的享樂或名利(現身受報),展現《出曜經》中對遠離世俗欲求的重視。

    此句強調因果報應的必然性與相應性。
    布施的品質(好與穢)決定了果報的性質,如同影子必定隨形。
    修行者應修「清淨施」,即不求名利、不存染污心的施予,以成就殊勝功德。

    此句承接前文,強調修行者對於生活資具(衣食等)應秉持正念,不應生起貪著或過度追求,以此作為修持法義的基礎。

名相註解
  • 慚愧:佛教七聖財之一。慚者自省、愧者畏他,是止惡行善的重要心理法。於《出曜經》中常強調能生慚愧心即是趨向解脫的開端。
  • 仰瞻:仰頭瞻仰。在此指國王面對覺者或尊者時,因羞愧而不敢直視的表現。
  • 觸嬈:觸犯、干擾或惱亂。
  • 賢聖:指證得果位、斷除煩惱的聖者。
  • 須彌山:意譯「妙高山」,佛教宇宙觀中的世界中心,此處譬喻聖者功德廣大穩固,不可撼動。
  • 升斗:古代量器,此處譬喻凡夫狹隘、微小的知見或力量。
  • 褊狹:氣量狹小,形容見識與心胸受限。
  • 小意:凡夫未開悟的微小、片面見解。
  • 量度:以主觀意識去推測、評判。
  • 思惟:深思、考慮。
  • 支命:維持生命,僅取足夠生存之資以利修行。
  • 現身受報:在現世色身即獲得果報或報應。

時王聞已,內自慚愧無顏仰瞻。「我之所為極 為可耻,乃興惡意觸嬈賢聖,猶如愚人不自 顧慮,便自興意扠須彌山,不損於彼而自傷 手,以小升斗欲量海水。我今所行其猶如此, 自以褊狹小意,量度賢聖。」王復思惟:「夫修行 人,不自為己但欲支命,得修行道亦復不望 現身受報。」今身施好後獲好報,施穢得穢如 影隨形,是以智者當清淨施,莫懷妄想。是 故說,衣被飲食也。

20
白話直譯
不自己期望利益,不巴結別人,不靠他人過活,
堅守自己的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為自己謀求私利,不去巴結討好他人,不仰賴別人供給物資過活,始終安守本分、依照正法去修行。
法義解析
  • 此偈強調沙門修行的獨立性與廉潔。
    修行者應遠離名聞利養,不以邪命自活(如諂媚、仰人鼻息),而應依止正法,守護戒律與法行,保持自立自尊。

名相註解
  • 望利:希求利養、世間利益。
  • 諂:為了利益而奉承、歪曲心意以迎合他人。
  • 依他活:在此指不自立,或以不正當的依附方式求得生活所需。
  • 法行:依照佛法所規定的行持。
不自望利,不諂於人,不依他活,
守己法行。
21
白話直譯
不自求利的人,過去有些比丘剛開始學習時,貪戀乞討,所到之處分外得食,皆是粗劣不佳之物,所行乞討之地,即使得食,有時遲緩,有時迅速。心意轉變,欲望退卻,無法堅持修行,內心充滿憂愁,逐漸興起權詐之心,轉而習於世俗之法,不再講解契經、律藏與阿毘達磨。世尊告訴他們:「你們這些比丘!應當觀察過去的因緣,皆有果報。就像尸婆羅比丘、阿那律比丘,他們功德圓滿,不求而自得,其他人雖有福報,卻無法相比。能夠了解過去因緣有高有低的人,不應該因此而生起憎恨嫉妒之心。所以說,不要自己期望得到利益。不諂媚他人的人,行為應該專注,身心一致,外表看似愚鈍迷惑,內心卻有智慧和勇氣,心裡想的和嘴裡說的完全一致,奸詐虛偽和邪惡的念頭要時時遠離。從前罽賓國拘秀那羅村,當時有一個人喜歡做事卻愛諂媚虛偽和奸詐。那裡有座名叫婆槃那的塔寺,有一位比丘經常為大眾僧人提供清淨的水。這位比丘想要表現權謀詭計,假裝像個奸詐之人,召集了阿練比丘們,大家都穿著百補納衣,顏色各異,一起到那個村子和主人見面,互相問候後,各自坐在一邊。那人悲傷地哭泣,五體投地,對眾道士說:「你們是從哪裡來到我這貧窮人家?是從蓮花池來的嗎?是從其他世界來的嗎?是從神仙的山中來的嗎?心中非常敬愛,便邀請諸比丘說:「希望明日能到我家吃飯。」諸比丘回答說:「我們之所以來,正是為了您一人,現在既然與您相會,怎能接受其他人的邀請呢?雖然如此,若想尋求度人的最佳福田,這裡有這麼多人,沒有比這更好的了。」隨即進入家中,吩咐眾僕人說:「趕快準備各種美味佳餚,有神人和道士來到我家,我想要款待他們。」當時比丘們回應主人說:「賢士,你到底知道嗎?我們學習已經多年,平時走動都有規矩,六時行道和平常不一樣,想從清晨經行到傍晚,直到天亮,太陽出來才吃飯,不違背戒律。」那群人裡,上座對檀越說:「我一個人叫做一坐一食,飯菜和水果,一次拿來我就會誦咒祝願。」檀越聽了,非常高興,難以自抑,準備各種飯菜飲食放進缽裡,另外把水果放在前面接受祝願,又用酥餅和蜂蜜另外供養上座,希望道士吃完後缽裡還有剩下。「我能吃到這些一定能得到福報。」比丘接受食物並誦咒祝願後,問檀越說:「有沒有甜美的飲料?」檀越回答說:「就像貧窮人家中有多種飲料,葡萄汁、甘蔗汁、石蜜水等,各種飲料都有,不知道尊者上座需要哪一種飲料?」道人回答說:「剛才提到的飲料,從來不曾入口,我所問的是那種純淨、濃郁、甘甜,儲存多年味道不變的飲料,我才會喝。」檀越聽後非常驚訝:「咄咄怪事,竟然發生這種變故。我一生以來都認為這些道人都是得六通的羅漢,清淨無瑕;如今看他的行為,簡直就是個大盜。」檀越隨即對道人說:「我從小到大從未喝過酒,怎敢用酒來供養道人?」道人便拿著奢勒裏的錢對檀越說:「如果家中沒有酒,可以拿這些錢替我買來。」檀越聽後,用手捂住耳朵。「咄咄,實在太奇怪了!怎麼會想到道人隨身攜帶自己的生計工具?這些人全都是賴鞮道士,哪裡有什麼道心?」隨即對道人說:「另找別人去做吧,我不是你的僕人,怎能讓我去買酒呢?」賴鞮道人!我以前不懂被你欺騙,現在絕不會再被你迷惑。」比丘回答:「停下,施主不要再這樣誹謗,我們來這裡,是想讓你一個人覺醒罷了。你前前後後花費財物布施,卻沒得到真正的利益,施主如果願意聽,就讓我說個比喻。」回答說:「很好,我很想聽。」「那你要好好聽。就像善於射箭的人,在百步之外射擊細毛,有時能射中,有時高了或低了,或偏左或偏右,未能射中目標。如果以地面為目標來射擊,無論高低東西南北,所射之箭都會落在地上,終究不會偏離地面。如今這些大眾也是如此,不挑選布施的對象時,必然能遇到真人;若挑選布施的對象,有時才能遇到,多數情況下只是徒勞無益。在大眾之中,四果俱足,四雙八輩十二賢士皆悉具備。想要獲取珍寶,應該前往大海至須彌寶山;想要尋求賢人,得道的羅漢,應該前往大眾之中。檀越請明白聆聽,我再說一個譬喻,開啟心意,接受奉行,智慧之人能以譬喻自行理解。從前這個富貴的國土中,有一位僑居的士人前往南天竺,同行的一人與那裡一位奢婆羅咒術家的女子發生了關係。此人心生想法想要返回家鄉,卻被變成了一頭驢,無法回家。同伴說:「我們多年離家,家裡吉凶災變一直沒有消息,你覺得要不要回去?」如果想走,現在可以準備一下。」那人回答:「我沒多想,結果遇到惡緣,和會咒術的女人有了來往,剛想回家就變成驢,神智混亂天地顛倒,完全分不清東西南北,所以沒辦法回去。」同伴說:「你怎麼這麼糊塗?」南山頂上有種草叫遮羅波羅,有人被咒術壓制,吃了那種藥草就能恢復原形。」那人回答:「我不認識那種草,該怎麼辦?」同伴說:『你依次吃草,自然會遇到它。』那人聽從話語,按照教誨,變成驢後便前往南山,依次吃草後恢復人形,採集奇珍異寶,與同伴平安回家。檀越應當知道,這也是如此。愚昧迷惑的人,一味執著相信施捨祈求羅漢得道,哪一天才能實現?到處尋找終究無法遇見。若想尋求真正的羅漢,應當從大眾中尋找,依次供養必定能遇到賢聖,獲得果報,毫無疑問。檀越你要再仔細聽,過去佛在世時,大愛道瞿曇彌是佛的法母,她用金線織成的衣服供養如來,佛對大愛道說:「想要布施的人,應該去大眾那裡,為什麼只來找我呢?我也是大眾中的一員,也只是一部分,你可以把這件金線織成的衣服拿去布施給聖眾。」如來在三界中最尊貴,還是不會獨自接受信眾的布施,總是推讓給聖眾,不會自己專有。檀越,你有聽說過這個界南城裡婆槃那寺的住持,供水給眾僧的事嗎?」檀越回答說:「早就聽過這消息,從小到大沒見過他本人,現在才知道原來是位賢聖之人。」比丘回答說:「從前到現在,欺騙虛偽的事太多了,像我這樣被騙的檀越不只一個,從現在開始如果想要修福,應該去大眾那裡,這樣你想求的果報才能如願得到。」當時那位比丘便說了一首偈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者不應為自己謀求利益。過去有些比丘剛開始修學,根基尚淺,心中仍貪著乞食所得。他們隨處乞食時,得到的食物大多粗劣難吃,而且在乞討的過程中,有時很慢才要到食物,有時則很快,心念隨之起伏。。心念改變而想要退縮,無法再堅持修行,內心充滿憂愁苦惱,逐漸產生虛假欺詐的行為,轉而去學習世俗的學問,不再研討講說經、律、論三藏。。佛陀對大家說:「各位比丘啊!。應當明白過去所種下的種種行為與緣分,最終都會顯現出應有的報應。。就像尸婆羅比丘和阿那律比丘一樣,他們的福報功德極為圓滿,即便不去祈求,物資供養也會自動現前。其他雖然也有福報的人,卻遠遠比不上他們。。既然知道眾生過去生所種的因緣本就有高低勝負的差別,就不應該因此生起厭惡或嫉妒的念頭。。所以經中教導,修行者不應該只為了自己的私心與好處而有所期盼。。一個不向人諂媚奉承的人,修行應當專注,讓身體行為與內心念頭一致;對外表現得淳樸、不露鋒芒,內心卻充滿智慧與精進的力量;心裡想的和嘴上說的完全相符,並時常遠離虛偽與不正當的念頭。。以前在罽賓國的拘秀那羅村,住著一個喜歡阿諛奉承、虛偽奸詐的人。村裡有一座叫婆槃那的寺院,那裡有一位比丘經常為僧團大眾提供乾淨的飲用水。。這位比丘想要顯露虛偽欺詐的手段,偽裝成心術不正的人,他集結了一群住在山林修行(阿練若)的比丘,全都穿著補丁累累的糞掃衣,顏色各異,一起走到村子裡拜訪屋主。雙方互相問候致意後,便各自在位子上坐定。。那個人傷心地流下眼淚,趴在地上行最隆重的禮,問修行者們:「各位師父是從哪裡來的?怎麼會來到我這窮苦的小家呢?」。你是從蓮花池那邊過來的嗎?。是從其他的世界過來的嗎?。你是從仙人居住的山中過來的嗎?」。心裡充滿了敬愛,立刻向僧團發出邀請:「希望各位師父明天能光臨我這貧窮的人家接受供飯。」。比丘們回答道:「我們這次特地過來,完全是為了你一個人。既然已經專程來拜訪你了,哪裡還能再去接受別人的應供請託呢?」。雖然你想尋找能引領眾生解脫、最殊勝的福田,但在這麼多人裡面,沒有人能超越眼前這位聖者的德行。。他馬上進到屋子裡,吩咐僕人們說:「快去準備各種好菜好飯,有許多神人跟修道人來到我們家,我要請他們吃飯。」。那時,幾位比丘對屋主說:「這位仁兄,你到底知不知道呢?。我們修行學道已經有很多年了,平日的走路、站立與進退都有一定的規矩,晝夜六時的修持精進程度也與一般人不同。我們希望能夠持續經行,從清晨一直到傍晚,再從傍晚持續到隔天黎明,直到日出才吃東西,絕不違背佛法的戒律典章。。在那群僧眾中,有一位上座長老進去告訴施主說:「我這個人的修持習慣叫做『一坐一食』,無論是米飯、菜餚還是瓜果,請一次全部拿過來,我會為你們誦咒祝願。」。施主聽完開示後,高興得不得了,趕緊準備了各種豐盛的食物放入佛鉢中,還另外獻上瓜果,上前領受布施後的祝願;接著又用蜂蜜調製酥餅專門供養領頭的上座,心裡盼望著這些修行人吃完後,鉢裡能留下一點剩食讓他結緣。。如果我能吃下這份供養,一定會得到相應的福報。。僧人接受供養並為其誦經祝願之後,詢問施主:「還有什麼甜美的飲料嗎?」。施主回答說:「雖然我這裡是窮人家,但還是有好幾種飲料,像是葡萄汁、甘蔗汁、冰糖水等應有盡有,不知道尊者您想要喝哪一種呢?」。修行人回答:「你剛才提到的那些飲料,我這輩子從來沒喝過,一點也沒沾過口。我所說的漿水,必須是純淨、清爽且非常甜美,而且存放再久,味道都不會變質腐敗的,那樣的漿水我才肯喝。」。施主聽了之後覺得很不可思議,驚呼道:「哎呀!怎麼會發生這種令人驚恐的災禍與變故呢?」。我心裡這麼想:這些修道的人應該都已經證得六種神通,是境界清澈圓滿的阿羅漢了。。現在看他的行為蹤跡,果然就是那個大強盜。。施主馬上回答修行人:「我從小到大連酒都沒喝過,哪裡敢拿酒來供養修行人呢?」。那名修行人立刻拿出奢勒裏錢,向施主交代:「如果你家裡沒酒了,就拿著這些錢去幫我買些酒回來吧。」。那名施主聽完這些話,立刻用手摀住雙耳不願再聽。。哎呀!這真是太令人驚訝、太不可思議了!。為什麼修行的道士還要帶著維持世俗生計的業報或營生行為,讓自己受其牽絆呢?。這些人全都是追求世俗利養的虛偽修行者,哪裡談得上什麼求道的心志呢?」。隨即對那位修道的人說:「你去找別人幫忙吧,我並不是你的僕人,怎麼會叫我去酒店買酒呢?」。賴鞮比丘啊!。我以前因為不了解真相,才掉進你的騙局裡;現在我已經覺悟了,絕對不會再被你愚弄。。僧侶回答道:「請停下來,施主千萬不要隨便毀謗。我們特地過來,其實只是為了點醒你一個人而已。」。你從以前到現在花費了許多財產,布施卻沒有遇到真正值得供養的對象;施主如果您願意虛心領受,就聽我說個比喻吧。。(佛陀或尊者)回答說:「太好了,我很想聽聽這件事的內容。」。你們應該要專心地聽講。。就像一位射箭高手,如果在百步遠的地方想射中一根細毛,只能偶爾射中,很多時候會因為偏高、偏低或左右偏移而射偏。但如果他改把廣闊的大地當作目標,那麼無論往哪個方向射,箭箭都能射中,絕對不會落空。。現在的大眾也是這樣,如果布施時不挑剔對象,自然能遇到真正的修行人;如果非要挑選對象才肯布施,那就很難得才遇上一次,大多時候只是白白浪費了資財卻得不到廣大的福報利益。。在修行的大眾當中,證得四種聖果的人非常齊全,不論是向果或住果的四雙八輩聖者,以及十二種賢士,全都具足。。如果想要尋找珍貴的寶藏,應該去大海或須彌山;如果想要尋求聖賢和證得道果的羅漢,就應該到僧團大眾中去尋找。。施主請仔細聽,我再說一個比喻,讓大家能敞開心胸信受。聰明的人,透過比喻就能自己明白其中的深意。。過去這個國家有個旅人去南印度,他的同伴和當地一位擅長咒術的奢婆羅女子私通;後來那個人動念想回家,竟被施法變成驢子,再也回不去了。。夥伴們對他說:『我們離家這麼多年了,家裡到底是平安還是出了什麼災禍,一點消息都沒有,你心裡是怎麼打算的?想不想回去看看?。如果有想要離開的人,應當趁著適當的時機端嚴自律、做好準備。。那個人回答說:『我因為沒有長遠的打算,不幸碰上了壞因緣,和一個會法術的女人往來。當我想回家時,就被她變成了驢子。那時我的神智混亂,眼中看到的天地像火燒一樣通紅,所有景物混成一片,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楚,所以才沒辦法回來。』。同伴對他說:『你怎麼會糊塗、被蒙蔽到這種程度呢?。這座南山的頂端長著一種叫作『遮羅波羅』的草,如果有人被邪咒法術所鎮壓困縛,只要吃了這種藥草,就能立刻恢復本來的面貌。。那個人回答道:『我不認得這種草,不知道拿它該怎麼辦才好?』。同伴告訴他:『你只要照順序安分地吃草,自然就會遇到了。』。那個人聽從教導與囑咐,即使化身成驢也前往南山,按照指示吃下草藥後變回人形,並採集到珍奇異寶,最終與同伴平安回到家中。。施主應當明白,這個道理也是一樣的。。愚笨而迷惑的人,只是一直盲目相信只要布施給阿羅漢就能證得道果,這樣要到哪一天才能真正開悟成道呢?。無論在任何地方努力推求尋找,最後都無法找到它的蹤跡。。如果想要尋找真正的阿羅漢,應該從廣大的僧團大眾中去尋找,只要按照次序不分優劣地供養,一定會遇到真正的聖者,從而獲得實證果報,這是不必懷疑的。。施主們請聽,過去佛陀在世的時候,大愛道瞿曇彌(佛陀的姨母)拿著一件用金線織成的華麗衣服要供養佛陀。佛陀對她說:『如果你想要累積布施的功德,應該要去供養整個僧團大眾,為什麼只針對我一個人呢?』。我也是僧團大眾裡的一員,也有一份權利。妳可以拿這件金線織成的衣服,去供養清淨僧眾。。如來是三界中最尊貴的人,但他依然不獨佔信徒的供養,而是謙讓給全體僧眾,不把布施的財物當作私人的東西。。施主,您有沒有聽說過,在這城裡的南邊,有一位婆槃那寺的住持,長期供養僧團用水的事呢?」。施主回答說:「我很早以前就聽過您的名聲,但打從出生到現在都沒見過您的長相,直到今天親自見到,才知道您是一位真正的聖賢。」。僧人回答道:「過去以來,一直有人用奸詐虛偽的手段到處騙人,像我這樣欺騙施主的人不只一個。從現在開始,如果您想布施修福,應該去供養清淨的僧團大眾,這樣您所期求的功德果報才能如願實現。」。那時那位比丘隨即說出了這段偈頌:
法義解析
  • 本段說明修行的初學者若心中存有貪著,便會對乞食所得的利養產生計較與分別。
    經文以此對比「不自望利」的解脫境界,強調應捨離對物質供養的執著。

    描述修行者因心志不堅、畏懼困難而生起退轉心。
    心既退沒,則正念不存,憂戚感與虛偽心隨之而生,最終捨棄佛法教義(三藏)轉向追求世俗法。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開示起手式。
    世尊(薄伽梵)準備對在場的僧團大眾宣說法要或因緣。

    此句強調《出曜經》中「業果不失」的核心教義。
    勸誡修行者應審視過去的業因(宿緣),體認到現前的處境皆是因果律的必然呈現,以此生起警惕心與出離心。

    此句出自《出曜經》,強調宿世所修功德力之殊勝。
    尸婆羅與阿那律皆為佛弟子中「福德第一」與「天眼第一」且福報深厚者。
    經文意在說明因位修積的功德若達到圓滿,果報自然現前,非凡夫小福所能模擬。

    此句強調隨順因果的智慧。
    眾生現世的果報高低皆由宿世因緣決定,明了此點便能平息內心的不平與嫉妒,保持心境平和。

    此句強調修行應遠離貪執與我見。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意指行者不應執著於世俗名利或功德回報,應以無私之心行善。

    此段闡述「不諂」的真實修行特質,強調「誠實」與「內外一致」。
    修行者不應為了利養而虛偽逢迎,應修持身口意三業相應,以內在的實相智慧取代外在的偽裝,並徹底斷除欺誑之心。

    此段經文敘述故事背景,透過對比「好事諂偽者」與「恒給淨水比丘」的行為,引出後續關於業力因果或心念正直與否的教誡。
    強調供養僧眾清淨水是積累福德的行為。

    此段描述某些修行者心懷不軌,企圖以刻意打扮出的「苦行外相」來迷惑信眾,藉此獲取供養。
    經文強調修行應內外如一,而非利用僧團威儀進行權詐。

    此處展現了佛弟子見到聖者時的恭敬心與自謙。
    在《出曜經》語境中,貧窮不僅指物質匱乏,常隱喻缺乏福報。
    此人透過至誠的禮拜,表現出求法若渴的謙卑與對聖者的敬重。

    此為經典中佛陀或長者針對特定化生或清淨處所來源的詢問。
    在《出曜經》語境中,蓮華池常用於譬喻清淨的生處或禪定之境。

    此句為《出曜經》中常見的詰問或辨析語氣,用以探討眾生、佛力或現象的來源,考驗對法性界限的認知。

    此為對話中的詢問語。
    在《出曜經》語境下,『神仙』通常指具備五通、居住山林的長壽修行者或仙人。
    此問句反映了當時對修行者來源與背景的關注。

    此處展現信眾對三寶的清淨信心(愛敬),透過實踐供養(請食)來植福,即便家境貧寒仍發心供僧。

    此處展現比丘受請時的專一與誠信。
    在《出曜經》語境中,僧團受請應供首重因緣與法益,一旦應允或專為某特定對象而來,則不應中途違背初衷改受他人供養,體現了律儀中的安定與對施主的尊重。

    此句強調特定對象(如佛陀或大阿羅漢)作為「福田」的無上性。
    在《出曜經》中,良祐福田指能令施者獲福最廣、最具解脫引導力的對象,其功德在眾生中無與倫比。

    此段描述舍監或長者見聖眾降臨,生起歡喜供養之心。
    在《出曜經》脈絡中,展現出信眾對「神人道士」(指佛陀及弟子)的尊崇與布施行為。

    此句為比丘對施主(主人)的詰問,旨在引導對方思考或覺察當下的因緣與實相,屬於經中敘事對話的一部分。

    此段經文描述修行者自述其嚴謹的頭陀行與精進態度。
    強調透過「經行」與「六時行道」來克制睡眠與貪欲,展現對「典律」的絕對遵從,體現《出曜經》中關於精進與律儀的教示。

    此處描述上座比丘向檀越表明其修行「一坐食」之頭陀行(十二頭陀行之一)。
    其法義核心在於精進與節制,強調於一坐之內完成進食,不再受食,以減少對食物的貪著與時間的浪費。

    此段描述檀越(施主)見聞佛法或神變後所生起的清淨信心,透過廣修供養表達恭敬。
    其中「呪願」為僧眾受供後為施主祈福的儀軌,「遺食」則體現了當時信眾渴望獲得修行人剩食以求福報的習俗。

    此句體現《出曜經》中關於供養與報應的因果觀。
    修行者(或大德)接受清淨供養後,能令施主與受者皆獲法益,強調因緣果報的真實不虛。

    此段描述比丘於受供後的行為。
    在《出曜經》語境中,此處連結佛陀對威儀與欲念的教誡,藉由具體的對話展現僧眾與居士間的互動及對飲食的後續請求。

    此段描述施主對阿羅漢或聖眾展現至誠的供養心。
    即便自謙為貧家,仍竭盡所能備辦多種珍貴漿水供聖者選擇,體現了布施法中的清淨心與對福田的恭敬。

    此處「漿」象徵世俗欲望與出世間法之對比。
    道人拒絕世間易腐、生滅的感官享樂(向所論漿),轉而尋求象徵涅槃或清淨法味的「味不變者」,體現出曜經強調遠離欲染、追求永恆解脫的教示。

    此處描述施主(檀越)在面對突如其來的無常變故或惡業果報時,心生驚疑與感嘆,反映出凡夫對於因緣轉變的驚愕。

    此處反映出眾生容易生起先入為主的偏見或誤判,在《出曜經》中常藉由這類念頭引出後續覺察自心或分辨真偽的教法。

    此處以「大賊」比喻煩惱或侵害善法者。
    在《出曜經》語境中,多用以警示修行者應識破惑業之本質,避免功德法財被劫奪。

    此處展現檀越(施主)持戒嚴謹,嚴守五戒中之「不飲酒戒」,並體現了對僧寶(道人)的恭敬心,認為不淨之物(酒)不應作為布施供養之物。

    此段描述修行人(此指法句經中因緣故事人物)向施主索酒的過程。
    在《出曜經》中,此類情節多用於引出佛陀對戒律、貪欲或行為過失的教誡,展現因緣對果報的影響。

    此處描述施主對於不契理或不悅意之言論的排斥反應。
    在《出曜經》中,常用以表現眾生面對真理或特定呵責時的抗拒心態。

    此處為感嘆詞,用以表達對於世間無常、因果轉變或聖者希有行徑的高度驚訝與警醒,強調法義超乎凡夫常態認知。

    此句出自《出曜經》,探討修行者內心若仍繫念世俗資生之業或染污之因,則無法解脫。
    在此語境下,「道士」指修行人,「生業」指引發流轉生死或世俗存續的造作。

    此句出自《出曜經》,用以呵斥徒有其表、耽著利養的修行者。
    「賴鞮」在經中意指懈怠、無有志節,雖具出家之相,卻無真實道業。

    此段描述尊者舍利弗在過去生為貧窮小兒時,拒絕受人差遣去買酒。
    反映出即便身處卑微,仍保有不隨順惡律儀、不輕易受辱的質直自尊,亦與《出曜經》中強調遠離酒色、守持淨戒的法義背景相符。

    此為呼喚語。
    賴鞮(Raṭṭhapāla,又譯賴吒和羅)為佛陀弟子,本句為他人對其之稱呼,引出後續關於愛欲與世間苦難的論述。

    此處展現修行者對煩惱或魔事的覺察力。
    透過智慧明了先前的無知(不諳),進而生起堅定的定力與慧力,斷除魔擾,不再受生死流轉的虛誑所惑。

    此處展現出曜經中修行者慈悲度眾的精神。
    比丘制止檀越的惡言毀謗,說明其行動並非為了物質供養,而是為了守護眾生的善根,令其從無明中覺悟。

    此句強調布施需具備智慧(擇田)。
    若施者心懷傲慢或所施非人,則功德難以圓滿。
    佛陀勸誡施主應放下成見(下意),方能領悟法義。

    此句為對話中的應允之辭。
    在《出曜經》的敘事脈絡中,展現了說法者與聽法者之間樂於交流、渴求法義的互動,「願欲聞」體現了修行者對佛法或因緣故事的重視與歡喜心。

    此為佛陀或說法者在開示前的警策之詞,要求聽眾攝心專注,以便領悟經中真義。

    此喻說明修行者若設定微細、狹隘的目標,則難以次次相應且易生偏差;若能依止廣大如地的佛法正見或悲願,則心念所向皆能契合實相,不落空亡。
    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依止穩固「地」位(如戒、慧或實相)的重要性,確保修行不失方向。

    本經強調布施應秉持平等心與廣大心。
    若心中存有分別、執著於挑選「福田」而行施,反而容易因慳吝或偏見而錯失親近善知識的機會,導致事倍功半;唯有普施大眾,方能自然感應真人之教化。

    此句描述僧團聖眾之盛,強調法會中具備了從初果到四果、各個修行階位的聖者與賢人,展現教化圓滿之相。

    此偈以世間尋寶必往深山大海為喻,說明欲成就佛道、親近聖者,必須於大眾僧團中熏修。
    強調依止眾人、共同修行是成就道果的處所。

    此句強調譬喻在傳法中的引導作用。
    對於根器敏銳者,佛陀透過比喻點破迷津,使其能轉化心意並內化教法,達到自覺自證的果效。

    此段經文以譬喻或傳說事蹟,警示愛欲與外道邪術之糾纏。
    透過僑士化驢的故事,說明貪戀世俗情欲及親近邪術者,將喪失自主本性,受困於輪迴或惡趣而難以解脫回歸本源。

    此處描述求法或出外者在異鄉的心境動搖。
    在《出曜經》的譬喻中,這往往用來對比修行者在道業未成時,受世俗情感(恩愛、家鄉)牽絆而產生的退轉之心。

    此處強調修行者在面對無常與捨離時,應把握時機精進功德,以法莊嚴其心,而非徒增執著。

    此段描述眾生因「無慮」與「惡緣」導致神識迷失。
    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愛欲與惡友如咒術般能迷幻人心,使人喪失正確的覺知(神識倒錯),陷入如火宅般的痛苦與無明,最終失去解脫的歸路。

    此處描述同伴對其無明行為的呵責。
    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眾生因缺乏智慧(明)而產生錯誤判斷,導致深陷迷惑而不知自拔。

    此段經文以靈草之效喻指佛法能解脫煩惱之束縛。
    如同藥草能破除咒術使人復原,修習《出曜經》所傳之法義,能使受無明與愛欲『咒術』所惑的眾生,回歸清淨本性。

    此處描述凡夫面對法藥或特定因緣時,因缺乏智慧辨識(無明),而產生疑惑與不知所措的狀態。
    在《出曜經》語境中,常以此類譬喻顯發智慧導引的重要性。

    此句在《出曜經》中以譬喻勸誡修道者應當循序漸進、安守本分,不應急躁貪求或妄想速成,佛法之果位與法益隨修行功夫到家自然現前。

    此段描述受教者因信受教誡、如法行事,雖經歷變幻(化身為驢)之過程,終能解除困境並獲得寶利。
    在《出曜經》語境中,多以譬喻說明遵循佛陀或智者教誨的重要性,只要依教奉行,終能離苦得樂。

    此句為譬喻後的合說,旨在提示聽法者將前面的譬喻與當下的法義連結,強調因果或事理的普遍性與一致性。

    本句旨在糾正外行布施而非內修的誤區。
    修行者不應僅寄望於外在的供養功德,若不自淨其意、破除愚癡,單憑施捨給聖者是無法證悟解脫的。

    此句銜接前文關於「無常」與「命終」的論述,強調眾生壽終之後,其神識或過往之相已隨業遷流,於世間任何處所皆無法再行尋獲,彰顯諸法遷變、不可把捉之義。

    本經強調供養大眾僧(廣義僧團)的功德,而非僅憑個人眼光挑選聖者。
    透過平等「以次供養」,能消弭分別心,並在僧眾中必然值遇隱修的阿羅漢,進而圓滿自我的修持與福果。

    此段經文體現《出曜經》中強調布施大眾僧(眾僧)之功德勝於單獨供養如來一人。
    佛陀藉此教導信眾破除對特定對象的執著,建立「施眾僧即施佛」的平等與廣大布施心,以擴大福田功德。

    此為佛陀教導大愛道瞿曇彌,強調佛亦在僧中,教其將珍貴衣物布施給全體聖僧大眾而非僅施於佛個人,以顯布施僧眾功德之廣大與佛陀的平等心。

    此句體現《出曜經》強調僧伽(集體)的重要性高於個人。
    即便佛陀位格至尊,仍以身作則示範「不專施」的法度,將供養導向僧團,旨在破除私我執著並廣大信眾的福田。

    此句為《出曜經》中尊者向檀越(施主)詢問特定布施事蹟的對話。
    透過詢問他人的布施功德,引導眾生生起效法之心,體現隨喜功德與布施法要。

    此句描述施主在見到具德沙門或聖者後,發自內心的讚歎與信服。
    在《出曜經》的脈絡中,強調「見」與「知」的過程,從傳聞轉為親證聖者的德行。

    此段經文強調個人行為的虛偽不可依恃,並勸誡布施應以「大眾」(僧團)為對象。
    在《出曜經》語境中,突顯了建立在清淨大眾基礎上的福田更為殊勝,能令布施者實獲功德,而非被個別邪命比丘所誤。

    描述比丘在特定情境下,以偈頌形式表達佛法義理或內心感悟的敘事銜接。

名相註解
  • 分越:即分衛、乞食(Pindapata),指僧侶托缽乞食以資養色身。
  • 麤弊:指食物粗劣、不精美。
  • 利:利養,指衣食、臥具、醫藥等物質供養。
  • 不堪習行:無法忍受、承擔長期的修行實踐。
  • 權詐:虛偽、不誠實的欺詐手段。
  • 阿毘曇:阿毘達磨(Abhidharma),指論藏,對教義的系統性說明與辯論。
  • 尸婆羅:佛陀弟子之一,以「福德第一」著稱,受大眾供養無有匱乏。
  • 阿那律:佛陀堂弟,雖眼盲但得天眼第一,亦具深厚福報。
  • 功德滿足:指宿世累積的善業與修行福力已達圓滿具足。
  • 宿緣:過去生所造作的因緣果報。
  • 高下:指果報的優劣、勝負或貧富貴賤之別。
  • 憎嫉:對他人的優勢產生厭惡(憎)與不耐他榮(嫉)的煩惱心。
  • 不諂:不虛偽奉迎、不為利養而曲意求人。
  • 身心相應:外在行為與內在心念一致,不表裡不一。
  • 外現愚惑:外表質樸,不炫耀聰明才智,大智若愚。
  • 差違:錯誤、偏差或違背實情。
  • 姦宄:奸邪作亂之人,內部為奸,外部為宄。
  • 阿練:即「阿練若」(Araṇya),指遠離村落、寂靜修行的處所,此指住在該處的修行者。
  • 百補納衣:指以許多碎布縫補而成的僧衣(糞掃衣),本為頭陀苦行的象徵。
  • 問訊:佛教僧團中見面時互相致意、詢問安好的禮節。
  • 五體投地:指雙膝、雙肘及頭部悉皆著地,是佛教最尊崇的禮節。
  • 蓮華池:指長有蓮花的池子。在法義上常象徵遠離塵垢、清淨無染的化生之處。
  • 他方世界:指此娑婆世界以外的其他佛國或國土。
  • 神仙:指山中隱修、具神通力者。在《出曜經》中常指外道仙人或具有特殊威德的長壽眾生。
  • 山:此處指仙人所居之處,象徵遠離塵囂的修行場所。
  • 愛敬:愛戴與敬重,指對佛法僧產生的深厚淨信與恭敬心。
  • 諸比丘:指僧團大眾。
  • 報:回答、答覆。
  • 相造:前來造訪、拜訪。
  • 受請:接受信眾的供養邀請。
  • 度人之首:指度化眾生的首領或最勝者,通常指佛陀。
  • 福田:指值得供養、能生長福報的對象。
  • 爾許:如此、這麼多。
  • 神人道士:指具足神德的聖人與修持正道的人,於此經背景下特指佛陀與其比丘隨從。
  • 造:到訪、前往之意。
  • 賢士:對在家居士或善信的尊稱,指具備德行之人。
  • 竟:究竟、到底。
  • 不:同「否」,用於句末表示疑問。
  • 涉學:指修習戒、定、慧三學或佛法教理。
  • 經行:在一定場所中往返迴旋漫步,用以對治睡魔、調和身心。
  • 六時:指晝三時(晨朝、日中、日沒)與夜三時(初夜、中夜、後夜),即一整日。
  • 典律:指佛陀所制的戒律與經典所載的儀軌。
  • 上座:指僧團中戒臘高、具德望的長老。
  • 檀越:梵語 dānapati,意譯為施主,指施予財物或供養的人。
  • 一坐一食:頭陀行之一,指每日僅進食一次,且在一次落座中完成,起座後不再進食。
  • 呪願:在受食或法事後,僧人為施主誦咒祈福、祝願其獲得功德。
  • 果蓏:木本植物的果實稱「果」,草本植物的果實稱「蓏」。
  • 獲其福:指造作供養之善業後,冥符因果規律所感得的善果報酬。
  • 甘漿:甜美的飲料。
  • 漿:指八種允許比丘在非正食時間飲用的液體(八種漿),多由果實或植物製成。
  • 石蜜:指冰糖或硬糖塊。古代將甘蔗汁煎煉而成,其堅如石。
  • 尊者上座:對德高望重或僧臘較長之比丘的尊稱。
  • 道人:修行佛道之人,此指具足清淨志向的修道者。
  • 淳清:質地純粹、清澈,象徵心性無雜染。
  • 味不變:指法味恆常,不像世間法會隨時間遷流而敗壞,寓意涅槃之樂。
  • 咄咄:驚嘆之詞,多用於表示驚怪、感嘆或警誡。
  • 變:指異常的變故、變動或災異。
  • 六通:指六種神通: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
  • 羅漢:阿羅漢之簡稱,意指斷盡煩惱、應受供養的覺者。
  • 觀:觀察、審察。
  • 大賊:比喻能劫奪功德法財的煩惱或惡人。
  • 施:布施、供養。
  • 奢勒裏錢:古印度的一種貨幣名稱。
  • 酤:買酒或賣酒。
  • 生業:指資生之業,亦指導致生死流轉的業力造作。
  • 持:執持、守護或隨身不捨。
  • 賴鞮:意指賴債、懈怠、無所作為,引申為虛偽、無實德而受供養的修行者。
  • 道心:追求解脫與實踐佛法真理的心志。
  • 酤酒:買酒或賣酒。此指買酒。
  • 僕使:供人驅使的僕役、隸屬人員。
  • 不諳:指缺乏智慧、不明白真相。
  • 誑:迷惑、欺詐,此處指魔事或煩惱對自性的蒙蔽。
  • 覺寤:開導、啟發,使其從迷夢或錯誤中清醒。
  • 大佳:甚好、極佳,表示讚許或喜悅之詞。
  • 願欲聞:心生希求,想要聽聞法義或敘述。
  • 善聽:專心領受,思維其義。
  • 真人:指證悟真理、具足戒德的修行者,如阿羅漢或心無垢染之人。
  • 施者:行布施的人。
  • 空出費:徒然耗費、白費資財。
  • 四果:指沙門四果: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
  • 四雙八輩:指四向四果。四雙為四對向果,八輩為四向與四果合稱之八類聖者。
  • 十二賢士:指僧伽中十二種修行階位的賢聖,依《出曜經》語境指具備不同功德層次的修道者。
  • 須彌寶山:須彌山,意為妙高山,為一小世界之中心,其山中出產種種珍寶。
  • 賢人:指已進入修道位、具足德行者。
  • 大眾:指僧團,亦指多數比丘集結之處。
  • 檀越(Dānapati,指施主)、受持(信受並堅持不忘)、譬喻(透過具體事物說明抽象法義的教學法)。
  • 貴邦:指當時說法背景所在的國家。
  • 奢婆羅:梵語Śabara,指印度古代山居的原始民族,相傳精通神秘咒術。
  • 發意:生起念頭或打算。
  • 積年:經過多年,形容時間久遠。
  • 汝意云何:你意下如何,常用於詢問對方的想法或打算。
  • 莊嚴:指以善法、功德或戒行修飾自身,使清淨殊勝。
  • 可時:指恰當、適宜的時機。
  • 愚惑:指無明與迷惑,缺乏對法性的正確認知。
  • 遮羅波羅:梵語音譯,此經脈絡中指稱一種具有解除咒術效力的靈藥草。
  • 呪術:指世俗間用以禁錮或變幻形體的法術,於經中常比喻染汙法對心識的束縛。
  • 還復形:恢復本來的形體或狀態,象徵眾生脫離魔緣、重獲自性清淨。
  • 不識:不認識、不了解,喻指無明或缺乏分辨善惡利害的智慧。
  • 以次:指依循法規、次第或一定的順序。
  • 安隱:同「安穩」,指平安、無患,處於寂靜穩定的狀態。
  • 直信:盲目、偏執的信仰,缺乏理性的抉擇。
  • 果:指修行的成就位次,如沙門四果。
  • 推覓:推求尋覓。
  • 值:逢也,遇也;此處指尋得或見到。
  • 以次供養:按照僧眾的位次或順序進行供養,不加揀擇分別。
  • 大愛道瞿曇彌:佛陀的姨母,亦是首位出家比丘尼。
  • 微分:指在團體中所佔的一份權利或身分。
  • 金縷織成衣:以金線交織而成的極名貴衣服。
  • 聖眾:證得聖果的清淨比丘大眾。
  • 婆槃那寺:經典中記載的特定寺院名稱。
  • 眾僧:指僧伽,即出家修行者的團體。
  • 檀越(施主、布施者);賢聖(具足戒定慧、超越凡夫之德行者)。
  • 剋獲:確實獲得、如期達成。
  • 頌:指偈頌,一種採取固定節奏與韻律的佛經體裁,便於記憶與誦讀。

不自望利者,昔諸比丘初學日淺貪著乞求, 所在分越得食皆惡麤弊不甘,所遊乞處正 使得食或遲或疾。意轉欲退不堪習行,內懷 憂慼漸興權詐,轉習世法不復論講契經律 阿毘曇。世尊告曰:「汝等比丘!當觀宿緣皆有 果報。猶如尸婆羅比丘、阿那律比丘,功德 滿足不求自至,餘雖有福不相為譬。能知宿 緣有高下者,不當興意起憎嫉心。」是故說,不 自望利也。不諂於人者,行當專一身心相應, 外現愚惑內智勇猛,心念口發無所差違,姦 偽邪意常當遠離。昔罽賓國拘秀那羅村,時 有一人好事諂偽姦者,彼有塔寺名婆槃那, 有一比丘恒給眾僧清淨水。此比丘欲現 權詐,佯如姦宄,集聚阿練比丘,皆著百補納 衣,其色若干,往至彼村與主人相見,相問 訊訖各一面坐。其人悲泣五體投地,謂諸道 士:「為從何來而至貧家?為從蓮華池來?為 從他方世界?為從神仙山來?」意甚愛敬即請 諸比丘:「願明日於貧家食。」諸比丘報曰:「吾 等所以來者,正為君一人耳,今以相造豈 得受餘人請耶?雖爾欲求度人之首良祐福 田者,斯有爾許人無有過者。」即入家內勅諸 僕使:「速辦種種甘饌飲食,有諸神人道士來 造我家,吾欲食之。」時諸比丘報語主人:「賢士 竟為知不?我等涉學積有年歲,經行進止常 有法則,六時行道不與常同,意欲經行清旦 至暮暮達平曉,日出則食不違典律。」彼眾中 上座入語檀越:「吾一人者名曰一坐一食,飯 食諸饌及以菓蓏,一時齎來吾當呪願。」檀越 聞已,歡喜踊躍不能自勝,辦具種種諸饌飲 食投於鉢中,別上果蓏前受呪願,復以酥餅 蜜和別貢上座,望道士食已鉢中遺。「吾得 食之必獲其福。」比丘受食呪願已訖,問檀越 曰:「頗有甘漿美飲不?」檀越報曰:「如貧家中 漿有數種,蒲桃甘蔗石蜜諸漿種種皆有,不 審尊者上座為須何漿?」道人報曰:「向所論漿, 生來不飲初不歷口,吾所問漿淳清重甘,儲 在積年味不變者,吾乃飲耳。」檀越聞已甚怪 所以:「咄咄禍災乃置此變。吾生斯念,謂諸道 士皆獲六通羅漢清澈;今觀其蹤正是大賊。」 檀越尋語道人:「自少以來酒不過口,豈敢 以酒施於道人?」道人即以奢勒裏錢語檀越 曰:「家若無酒,可持此錢為我酤來。」檀越聞已 以手掩耳。「咄咄甚為可怪!何意道士持生業 自隨?此諸人等皆是賴鞮道士,有何道心?」即 語道人:「別更使人,吾非汝僕使,乃令吾酤酒 室?賴鞮道人!吾先不諳墮汝欺中,我今終不 為汝所誑。」比丘報曰:「止止檀越勿興斯謗,吾 等所以來者,欲覺寤卿一人耳。汝前後以 來費耗財貨施不值主,檀越若下意者聽我 說譬喻。」報曰:「大佳願欲聞之。」「可善聽之。猶 如善射之士,百步射毛時時乃中,或高或下 或左或右不中其的,若以地為的而取射者, 高下東西南北,所射皆著終不失地。今此大 眾亦復如是,不選擇施者必值真人,若選擇 施者時時乃值,多有空出費而不益。大眾之 中四果備足,四雙八輩十二賢士皆悉具有。 欲取珍寶,當詣大海至須彌寶山,欲求賢人 得道羅漢者當詣大眾。檀越明聽,更說一譬, 開意受持,明者以譬喻自解。昔此貴邦有一 僑士適南天竺,同伴一人與彼奢婆羅呪術 家女人交通,其人發意欲還歸家,輒化為驢 不能得歸。同伴語曰:『我等積年離家,吉凶災 變永無消息,汝意云何為欲歸不?設欲去者 可時莊嚴。』其人報曰:『吾無遠慮遭值惡緣,與 呪術女人交通,意適欲歸便化為驢,神識 倒錯天地洞燃,為一不知東西南北,以是故 不能得歸。』同伴報曰:『汝何愚惑乃至如此?此 南山頂有草名遮羅波羅,其有人被呪術鎮 壓者,食彼藥草即還復形。』其人報曰:『不識 此草知當如何?』同伴語曰:『汝以次噉草,自當 遇之。』其人隨語如彼教誡,設成為驢即詣南 山,以次噉草還復人形,採取奇珍異寶,得 與同伴安隱歸家。檀越當知,此亦如是。愚惑 之人,一向直信施求羅漢得道者,何日可果? 所在推覓終不可值。欲求真人羅漢者,當從 大眾索之,以次供養必值賢聖獲果不疑。檀 越復當明聽,昔佛在世,大愛道瞿曇彌親佛 夷母,以金縷織成衣奉獻如來,佛告大愛 道:『夫欲施者,當詣大眾,何為獨向我耶?吾亦 是大眾之一數,亦有微分,可持此金縷織成 衣往施聖眾。』如來三界特尊,猶尚不能偏受 信施,辭讓聖眾不自專己。檀越頗聞此界南 城內婆槃那寺主,給施眾僧水者不乎?」檀越 報曰:「久聞消息,生年已來不覩其形,今方乃 知賢聖之人。」比丘答曰:「前後已來姦偽虛詐 誑惑萬端,侵欺檀越如我比者非徒一人,自 今已始若欲設福,當詣大眾,所求果報如願 剋獲。」時彼比丘即說頌曰:

22
白話直譯
毒蛇高舉著脖子,身上有虎斑花紋,
走路像鶴在等魚,安靜無聲。內心沒有平等心,欺騙主人,
所以要遠離諂媚,用真誠鍛鍊精神。如來廣泛普遍教化,三界清楚明亮,
能得到供養,是因為有賢聖的道路。布施的人忘記吝嗇貪心,盡心侍奉三寶,
因此遠離欺詐,用佛法成就本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外表像毒蛇般故作威儀,穿著如虎斑般華麗顯眼的衣服,行動卻像白鶴潛伏抓魚那樣陰險,刻意裝出沈默安靜的樣子。。心裡沒有慈悲喜捨,甚至對主人虛偽欺瞞;所以應該捨棄討好奉承的行為,用真實不虛的態度來修養心性。。如來廣泛地傳播教義,使迷惘的三界變得清澈明亮,眾生之所以願意供養,全是仰賴於佛法中聖賢成就的真理。。行布施的人捨棄了貪心與吝嗇,全心全意地奉事佛法僧三寶,所以能遠離欺誑的心態,用佛法的智慧來涵養、成就自己的心性。
法義解析
  • 此偈出自《出曜經·雜品》,旨在揭露偽善者或邪命說法者的欺詐本質。
    以毒蛇、虎斑、鶴伺魚等意象,比喻修行者若內心充滿貪瞋而外現威儀,實則是在欺瞞大眾,其安靜與寂滅只是為了獵取利養的假象。

    《出曜經》強調修行者若內無慈、悲、喜、捨(四等心),則易生欺詐與諂媚。
    本偈勸誡應捨棄虛偽的言行(諭諂),回歸真誠以修鍊心志。

    本偈強調「道」為「利」之本。
    如來以智慧光破除三界無明,建立聖賢德行,方能感召世間供養。
    修行者應重於修道而非追求利養。

    此偈強調「施」的核心在於內心的轉化。
    布施不僅是身外財物的給予,更重要的是透過供養三寶來破除內心的慳貪。
    當內心清淨、不存欺詐,便能使正法與自性相合,達到人格與覺性的昇華。

名相註解
  • 擎持頸:形容如毒蛇般昂起頸項,此處比喻虛假的威儀。
  • 被服虎斑文:穿著華麗或特異的服飾以吸引注意。
  • 鶴伺魚:比喻內心充滿貪欲而外表假裝定靜,等待時機掠取名利。
  • 閉塞:指刻意收斂氣息,裝作沈默寡言的修道樣貌。
  • 四等心:即四無量心:慈、悲、喜、捨。
  • 諭諂:以言語誘引、逢迎討好,指不誠實的處事態度。
  • 真:指真諦、真誠,不虛偽之意。
  • 慳貪:吝嗇與貪求,為障礙布施、束縛眾生的煩惱。
  • 欺詐:虛偽不實,與正法性相違的染污心。
  • 以法成其性:依循佛法教導,使自性趨於純淨圓滿。
「毒蛇擎持頸,被服虎斑文,
行如鶴伺魚,閉塞寂無聲。
內無四等心,欺詐於主人,
是故離諭諂,以真練精神。
如來廣普教,三界廓然明,
所以致利養,由有賢聖道。
施者忘慳貪,盡心事三寶,
是以離欺詐,以法成其性。」
23
白話直譯
這時檀越便從座位起身,五體投地恭敬禮拜聖眾,發願接受懺悔。「今天蒙受法雨滋潤,這是從前沒聽過的道理,雖然父母和長輩都無法引導我,真正需要遇到聖者的恩德,才能永遠去除心中的污垢。從現在開始,應該施捨,不論多少,都要前往大眾,不敢自己獨享。現在再次自願歸依,希望諸位賢聖都成為我的老師,我會用四事來供養——衣服、飲食、臥具、醫藥。」所以說,不要對人諂媚。不依靠他人生活的,比丘中,過去調達比丘帶領五百比丘,接受國王厚重的供養和各種物品,隨時照顧大家,不違背本意。這五百人全都依靠調達獲得利益和供養,自己沒有功德,不值得尊重。應該自己具備各種法門,自行獲得供養,這樣才值得尊重。所以說,不要依賴他人生活。堅守自身法行的人,所謂法,就是各種善法要時時具備,不向他人學習,由出家人或在家人自己內心教導自己,安定心念讓自己常常精進不違法度,時時跟隨正法不落入邪見,所以說,堅守自身法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那位施主立刻從位子上站起來,以最誠敬的五體投地之禮向僧團聖眾頂禮,並表示希望大眾能接受他的悔改。。現在獲得佛法的滋潤,是過去從沒聽過的。雖然父母長輩對我有恩,卻無法引導我解脫;唯有遇到佛陀的慈悲教化,才能徹底清除心靈的煩惱污垢。。從現在開始,如果要進行布施,不管財物的多少,都應該交由僧團大眾共同處理,不可以由自己隨意支配。。現在我重新歸向佛法僧,希望各位聖者都能教導我,我會誠心提供衣物、食物、寢具及醫藥這四種生活必需品來供養您們。。所以說,做人不應該為了私利而對他人虛偽奉承。。說到不應該依賴他人活命,是因為過去提婆達多帶領五百位比丘,接受國王隆重的供養和生活物資,隨時察言觀色以討好國王,不敢違背他的意思。。這五百個人都是靠著提婆達多才得到供養物資,他們自己本身沒有修持功德,並不值得看重。。一個人應該讓自己具備各種佛法功德,靠著自身的修行成就來贏得供養,這才是真正的可貴之處。。所以說,修行者不應該依附他人而生存。。能夠守護自己修行法的人,就是心中時常掛念並備足各類善法,不需要依賴別人教導,身為僧侶或居士都能由內省來自我教誡,平息散亂的心,讓自己精勤修持且不越軌,始終跟隨正法而不偏向邪路,這就叫做守護自己的法行。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檀越(布施者)在聽聞法義或覺察過失後,生起大恭敬心與慚愧心。
    透過五體投地的至誠禮拜,向清淨僧眾請求依止與證明,以達成滅罪除垢的修行目的,體現了出曜經中重視慚愧與及時悔過的教誡。

    此句強調佛法慈悲潤澤勝過世間恩親。
    在《出曜經》語境下,法雨潤澤比喻佛陀教法能啟迪智慧、消除煩惱(心垢),這種出世間的導引是父母等世俗尊長所無法提供的。

    此句強調布施應歸於公眾(眾僧)而非私人專擅。
    在《出曜經》的脈絡中,這體現了捨棄私心、尊重集體僧伽的戒律精神,旨在破除個體對財物的執著與支配欲。

    此處展現受教者對賢聖的極高尊崇,表達願依止聖眾為師,並承諾盡形壽行「四事供養」以護持師僧,此為律部及類事經中常見的恭敬供養行。

    此處承接前文對心垢的誡勉。
    諂曲是心靈的垢穢,修行者應保持質直,不以虛假的言行討好他人,方能契入正道。

    本句藉提婆達多(調達)貪圖王室供養的負面案例,說明修行者若過度依附權貴、受人供養而失去獨立與法度,即是「依他活」的邪命表現,違背了出家人的清淨本質。

    此處強調修行的真價值在於內在功德,而非依附權勢所獲得的外在利養。
    提婆達多(調達)雖有威勢能獲供養,但隨從者若無實質戒定慧功德,在法性上仍屬貧乏。

    本經強調修行應內求而非外覓。
    真正的尊貴不在於外在的地位或他人的施捨,而在於自身是否具足戒定慧等功德(眾法)。
    只有通過自我淨化與法義的實踐(自致),所受的供養才具備真實的功德意義。

    此處強調修行之自立性,呼應《出曜經》中關於遠離染著、不寄生於他人的教誡,修行者當自策自勵,而非依賴外在的供養或勢力來維持道業。

    本段闡述「自依止、法依止」的自覺精神。
    強調修行者應內化法義,透過自我覺照與精進,使善法常存於心,不隨外境或邪見轉移,達成自發性的止觀與持戒。

名相註解
  • 懺悔:梵語 Kṣama。懺名為陳露先罪,悔名為改往修來,即對過去的錯誤請求原諒並保證不再犯。
  • 潤澤:比喻佛法教化如雨露滋潤眾生。
  • 心垢:指內心的貪、瞋、癡等煩惱污染。
  • 聖恩:指佛陀(聖人)救度眾生的恩德。
  • 惠施:以慈悲心佈散財物給予他人。
  • 詣眾:前往僧團大眾之處,指將財物交由集體公有。
  • 自專:獨斷獨行,此指私自決定財物的分配。
  • 自歸:即歸依,投向依靠之意。
  • 不依他活:修行者應自淨其志,不應為了生存而諂媚、依附權貴或他人以求供養。
  • 什物:指生活所需的各種雜項物資或用具。
  • 瞻視:在此指觀察國王的臉色或心意,含有討好與奉承之意。
  • 眾法:指諸多法要或功德,如戒、定、慧等修行要素。
  • 自致:指經由自身的努力修行而達到某種境界或成就。
  • 守己法行:指自守其法、自行其道的修持,強調內省與自律。
  • 沙門白衣:沙門指出家修行者;白衣指在家信眾。
  • 邪部:指不正的見解、法門或黨派。

爾時檀越即從坐起,五體投地敬禮聖眾,願受 懺悔。「今蒙潤澤昔所未聞,雖言父母尊長猶 不能導引,真要遭蒙聖恩永除心垢。自今已 始設當惠施不問多少,盡當詣眾不敢自專。 今重自歸,願諸賢聖盡為我師,當以四事供 養衣被飯食床臥具病瘦醫藥。」是故說,不諂 於人也。不依他活者,昔調達比丘將五百比 丘,受王重養供給什物,隨時瞻視不失其意。 此五百人皆仰調達得致利養,自無功德不 足為貴。要當己身備具眾法,自致供養乃可 為貴。是故說,不依他活也。守己法行者,法 者諸善之法恒念備具,不於餘人受教授,沙 門白衣以己內教授,息心令常精勤不失法 度,恒隨正法不墮邪部,是故說,守己法行 也。

24
白話直譯
自己獲得的,不依賴,不向他人期望,期望那些比丘,無法達到正定。所謂自己獲得不依賴,是指有人執著自己的德行卻看不到自己的德,做了卻不自覺,自己不依賴德,也不認為他人沒有德。調達的門徒,實際上沒有德行卻虛受信施,都發願想要獨自尊貴無人能及,所以說要自己獲得不依賴。所謂不向他人期望,是指調達的弟子各自設下規範,不許互相誹謗,也不許互相稱讚名聲,有人不說就被逐出僧團,明明沒有德卻硬說有德。因此世尊告訴比丘們:「大家要各自守護自己,千萬不要虛假宣稱功德,行為不符合自己,這樣只會招來災殃,無法得到究竟的結果。」所以說,不向他人期望。看那些比丘,沒達到正定的人,心裡總是僥倖有所期待,心思不專注、不走正道,在這當中終究無法得到安住於定的心意。人要進入禪定,必須專心,不能有其他雜念,所以才說,看那些比丘,沒達到正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者若能對自己的成就保持謙卑、不產生執著,且內心不再向外攀緣、渴求他人的認可或供養;反之,若修行人總是心存外望,心便難以安穩,無法進入真正的禪定境界。。「自得不恃」的意思是,一個人具備了高尚的品德卻不自以為有德,做了好事卻不放在心上,不憑藉自己的優點去傲視他人,也不會因為別人沒做到就心生分別。。提婆達多的弟子們,實際上沒有真功德卻空收信徒的供養,心裡還生起想要成為至高無上、無人可比的貪願,所以佛陀才教誡:即便自證法益也不應傲慢自大。。這裡說的「不依循他人的期望」是指提婆達多的弟子們私自建立規矩,要求內部不准互相批評,只能互相吹捧。如果有人不聽從這種教條,就會被趕出僧團;他們甚至會毀謗正直的人沒有品德,卻強行宣稱無德的人很有德行。。所以佛陀教誡比丘們:「大家要各自安守本分,千萬不要虛報修行功德;如果外在行為與內在實踐不相稱,就會招來禍害,無法得到最終的涅槃成就。」。所以說,修行者不應該心存依賴,向外人尋求期待與盼望。。看那些修行人,若無法進入正確的禪定,是因為心裡總想碰運氣、有所攀緣,心不專注也不肯腳踏實地修行,這樣終究無法生起安定的心境。修行人要入定,關鍵在於專心致志、沒有雜念,所以才說那些心不平穩的比丘是無法進入正定的。
法義解析
  • 此偈強調「無所依止」的修行態度。
    修行者應守住內心,若心生依恃或外向希求,即是散亂之因。
    在《出曜經》的脈絡中,這屬於斷除貪愛與外緣的教誡,唯有自足而不外望,方能成就正定。

    本句闡述《出曜經》中關於「無我」與「離相」的實踐。
    修行者雖積累功德,但若產生「我慢」或「恃德」之心,則屬縛結。
    真正的自得是內在清淨,不對外攀緣比量,故能不輕未學、不慢無德。

    此句出自《出曜經》,旨在誡勉修行者應內省實德。
    提婆達多(調達)門徒徒具外形而無實行,卻貪圖名聞利養與尊位。
    佛陀以此為誡,強調修行應「自得不恃」,即證悟佛法應謙卑內斂,不可作為炫耀或索取供養的資本。

    此段描述提婆達多(調達)與其黨羽為了維繫勢力,建立虛偽的內部規範。
    他們透過相互標榜(稱嘆名譽)與排擠異己(逐出眾外)來欺蒙大眾,顛倒是非,以此滿足私欲而非追求真正的解脫,故稱「不從他望」(不符合佛法對僧團的正當期許)。

    此句強調修行應名實相符,誡勉比丘戒除虛浮之名。
    在《出曜經》語境下,修行者若虛妄誇大功德,不僅違背戒律,更會因偽善之行阻礙道果,導致墮落。

    此句強調修行應當自依止,內求自省而非外求他人的施予或認可,符合《出曜經》中關於去除貪欲、守護自心的教誡。

    本段解釋《出曜經》中關於「正定」的修持要領。
    強調「專意」是入定的必要條件,若心存僥倖、希求外物(望),則心散亂而不履正行,必然無法契入正定法門。
    這體現了《出曜經》強調止觀實踐與心念純淨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不恃:不仗恃、不依託。指不產生我慢或優越感。
  • 執德:持守德行。在此語境下亦隱含不應「執著」德相之意。
  • 𣣋:此處同「憖」或「陵」,意指輕慢、輕視。
  • 獨尊無等:形容位居至高,沒有任何對手可以比擬,此處指門徒錯誤的權力欲求。
  • 自得不恃:自己有所證悟、獲得法益後,並不因此生起驕傲、自滿或依恃之心。
  • 限制:此指私自設立的規矩或禁令,非佛陀所制之戒律。
  • 稱嘆名譽:互相吹捧、讚美名聲,以博取供養與信眾支持。
  • 逐出眾外:將不配合者或異議者驅逐出其群體之外。
  • 不從他望:不向外在的人事產生期待或依賴心。
  • 正定:指正確的禪定,即心住一境、遠離邪散的安定狀態。
  • 受定意:指領受或證得禪定的意境狀態。
  • 專意:一心專注,不使心念向外馳散。

自得不恃,不從他望,望彼比丘,不至正定。 自得不恃者,夫人執德而不見其德,為而不 見其為,自不恃德𣣋彼無德。調達門徒,已實 無德虛受信施,皆興願求獨尊無等,是故說 自得不恃也。不從他望者,調達弟子各立限 制,不得共相誹謗,稱嘆名譽,一人不說逐出 眾外,正說無德強說有德。是故世尊告諸比 丘:「各各自守,慎莫虛稱功德,行不合己,則致 其殃不致究竟。」是故說,不從他望也。望彼比 丘,不至正定者,意常僥倖有所希望,心意不 專不履正行,於中終不能得出受定意,夫人 入定,要當專意無他異念,是故說曰,望彼比 丘,不至正定也。

25
白話直譯
如果想讓心安定,就要平靜內心反省自己,就像老鼠藏在洞裡,
默默地隱藏自己,專心學習佛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想要生活安定、慧命長存,就應平息雜念來反省自己,像老鼠躲入深穴般不受干擾,在隱密安靜處專心領受與練習佛陀的教誨。
法義解析
  • 此處以「鼠藏穴」比喻修行者應守護根門,遠離世俗名利的紛擾,透過「息心」與「內省」的禪修工夫,在寂靜處深研教法以安養法身慧命。

名相註解
  • 習教:修習佛陀所宣說的教法、戒律。
夫欲安命,息心自省,如鼠藏穴,
潛隱習教。
26
白話直譯
想要安穩生命的人,所謂安穩生命,就是廣泛地積聚善行,闡揚深奧的道理來作為生命的依靠,不僅僅是衣服和飲食而已,因此說:想要安穩生命。平息內心反省自己的人,戒律、聞法、布施、智慧、解脫,解脫後的見慧成為自己的莊嚴裝飾,因此說:平息內心反省自己。如同老鼠藏身於洞穴,洞穴中的蟲子藏得深就穩固,沒有什麼可畏懼的,不會被惡人或害蟲發現侵害,也不會被猛烈的火焰或氾濫的水燒毀或淹沒,因此說:如同老鼠藏身於洞穴。潛心隱居修習教法的人,完全遵守沙門內在的戒律,隱居於僻靜之處,心神安住於寂靜,節制飲食,知足常樂,不論是人還是非人都無法干擾,因此說:潛心隱居修習教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想要讓生命安穩的人,所謂的安命,是要廣泛累積各種善行,並宣揚、實踐深奧的佛法真理來充實生命,不只是求得溫飽、依賴物質生活而已,所以才說這才是真正的安定生命。。能夠平息雜念並反省內心的人,是用持戒、聽聞佛法、施捨、智慧、證得解脫,以及對於解脫的正確見解來裝飾、莊嚴自己,這就是所謂的『息心自省』。。就像老鼠躲在洞穴裡一樣,凡是住在深穴裡的生物,只要躲得夠深就能安穩且毫無恐懼,既不會受到壞人或害蟲的傷害,也不會被突發的大火或洪水燒毀淹沒。所以說,修行的心境應如鼠藏於穴般隱密安穩。。那些實踐『潛隱習教』的人,能圓滿持守沙門內在戒律,隱居在靜僻的地方,心念專注於清靜,並能節制飲食、知足常樂,讓魔擾或外境都找不到破綻。所以這被稱為潛隱習教。
法義解析
  • 本經強調「安命」不在於外在物質的供給,而在於內在法性的經營。
    透過「眾善普集」(修福)與「闡揚幽玄」(修慧、明真理)來構築生命,方能達到真正的安穩,而非逐於衣食之欲。

    本段解釋「息心自省」的內涵。
    在《出曜經》語境下,自省非僅是消極的檢討,而是積極以五分法身(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及施捨等法來莊嚴心性。
    將修行所得的功德喻為「瓔珞」,說明內在修為會顯發於外的莊嚴。

    此喻修行者應收攝諸根,守護心神於深處,如同鼠類穴居以避外難。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強調透過自我防護與遠離惡緣(惡人、弊蟲、火水等譬喻),達到心境的牢固與安穩,不為外界五欲或煩惱所動搖。

    此段解釋「潛」之義,強調修道者透過持戒(內禁)、遠離喧囂(潛居)、禪定(遊寂)與少欲知足,達成內外守護,使外障不生,進而成就修法。

名相註解
  • 眾善普集:廣泛地累積一切善法與福德。
  • 幽玄:指佛法中深奧、微妙且難以測度的真理。
  • 營命:經營、建立生命的內涵與方向。
  • 解脫見慧:即解脫知見,指確切了知自己已斷除煩惱、不再受生的智慧。
  • 瓔珞:原為世俗飾品,此處比喻修行功德與法身智慧的莊嚴。
  • 弊蟲:指具傷害性的毒蟲或害蟲,喻指煩惱或惡友。
  • 牢固:指心志堅定,不為外境所動。
  • 燒溺:比喻被貪、嗔等煩惱之火所燒,或被生死欲海所沉溺。
  • 潛隱習教:指隱而不顯、專注修持佛法的教理與實踐。
  • 沙門內禁:沙門所應具備的內在戒律與禁制規範。
  • 遊寂:心神安住於寂靜禪定之中。
  • 人若非人:指人類以及天龍八部、鬼神等非人類眾生。

夫欲安命者,所謂安命者,眾善普集,闡揚幽 玄以為營命,非但衣服飲食而已,是故說 曰,夫欲安命也。息心自省者,戒聞惠施智 慧解脫,解脫見慧而自瓔珞,是故說曰,息 心自省也。如鼠藏穴者,夫穴處之蟲深則牢 固無所畏懼,不為惡人弊蟲所見侵害,不為 暴火溢水所見燒溺,是故說曰,如鼠藏穴。潛 隱習教者,盡具沙門內禁之法,潛居隱處,心 意遊寂節食知足,人若非人不得其便,是故 說,潛隱習教也。

27
白話直譯
如果想讓心安定,平靜下來反省自己,趨向於知足,
專心修習一種法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想要讓生命安定,就該放下雜念來反省自己,努力達成知足的狀態,一心一意修習這項法要。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安命」的核心在於內省與知足。
    透過止息向外馳求的妄心,觀察自身內在,並以「知足」作為實踐要徑,方能導向身心的解脫與安穩。

名相註解
  • 知足:對已得之物感到滿足,不生無厭之求,為佛陀教法中安樂的根本。
  • 一法:指特定的修持法門或此處經文所強調的中心法義。
夫欲安命,息心自省,趣得知足,
念修一法。
28
白話直譯
想要安於天命的人,就是那種人為了追求安穩,奔波四海,跨越險阻,結果只會讓困難和痛苦增加,連一點點善處都得不到,所以才說,想要安命啊。能讓心安靜下來自我反省的人,吃東西知道適可而止,不會過度追求,也不會特別殷勤;即使想要衣服、飯食、床鋪、臥具,內心也不會有榮耀或渴望,所以才說,重點在於懂得知足。所謂修習一法,什麼是一法?所謂一法,就是對於一切善法都能知足,所以才說,修習一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想要讓生命得到真正安定的人應當思考:一般人為了生活奔波四海、跨越危險艱難,結果只是增加了更多辛苦,對修行善業卻毫無貢獻,所以佛陀才教導如何正確地安頓生命。。能夠平息雜念並時常自我反省的人,對於飲食懂得節制、知足,不會費盡心思去追求。即使是為了維持生活而獲取衣服、食物或寢具,內心也絕不會有貪圖榮華富貴的念頭。所以說,這就是修行中所謂的『知足』。。當我們說要專注修持某一種法門時,這裡所說的「一種法」究竟是指哪一法?。這裡說的一種法門,是指對所有修習的善法都感到知足、不生貪著與不知足的心,這就是所謂的念修一法。
法義解析
  • 本經文出自《出曜經》,旨在警示凡夫為謀生計或貪欲而奔波四海、歷經艱險,卻在忙碌中造業受苦,未能積累解脫善業。
    故強調應止息此類虛耗生命的行為,追求佛法中的真平安。

    本段強調修行者應落實「少欲知足」。
    透過「息心」與「自省」的內觀功夫,斷除對物質生活的攀緣與執著。
    即便對於生活必需品(四事供養),也應保持平淡之心,不生希冀榮華之念,以此趨向解脫之道。

    此句為發問,引出後續對「念佛」等特定法門的詳述。
    在《出曜經》語境下,強調透過專一的繫念來成就定慧。

    《出曜經》此處強調「知足」為修行要務。
    修行者若對善法亦生無止盡的攀緣心,則易失定意;透過對善法生知足心,能令心不散亂,安住於念修之中。

名相註解
  • 周流:巡迴流轉、奔波。形容眾生在生死大海中或世間各處不停地遷徙流轉。
  • 毫釐之善:極其微小的善行。形容凡夫汲汲於營生時,往往忽略了最基本的修善積德。
  • 念修:指繫念、修習,即心不散亂地專注於特定法門。

夫欲安命者,夫人所以周流四海,超越嶮難 遂增艱苦,無毫釐之善,是故說曰,夫欲安 命也。息心自省者,食知止足不廣慇懃,設 欲得衣被飯食床臥具,終無榮冀,是故說 曰,趣得知足也。念修一法者,云何為一法? 所謂一法者,於諸善法而悉知足,是故說曰, 念修一法也。

29
白話直譯
約束自己以求利益,奉行戒律並加以思考,這是智慧所讚許的,
保持清淨不要懈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努力精進於修行,守持戒律並專注思考教法,這樣的人會受到智者的讚許,應當守護清淨的行持,不可有絲毫怠惰。
法義解析
  • 本段強調『精進』與『持戒』為智慧之基。
    透過約束六根(約利約可)與禪思,達到內外清淨,方能獲得解脫之慧,為佛菩薩與智者所印可。

名相註解
  • 約利約可:古譯音譯,意指精進、勉力或勤奮不懈。
  • 奉戒:受持並實踐佛陀所制定的戒律。
  • 清潔:身、口、意三業清淨,無煩惱垢染。
約利約可,奉戒思惟,為慧所稱,
清潔勿殆。
30
白話直譯
所謂約束利益和可得之物,就是謹慎行為,不被世俗所動搖,即使獲得供養,也會先勸大家布施,然後自己才接受。應該為四眾弟子——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或是國王、大臣、千萬居士、富有長者,日夜接受請問,總是把推讓放在前面,然後才自己接受,所以說,這叫約利約可。奉戒思惟,就是專心持守戒律,絲毫不犯,無論出入行走都不失威儀,持心修戒如同經過火難,所以說,這叫奉戒思惟。所謂為智慧所稱,就是有智慧的人志向高遠,不願落於人後,看到有人實踐修行,大家就互相幫助成就其行,並一起稱讚他的品德,所以說,這叫為慧所稱。清淨不懈怠,就是晝夜精進,坐臥經行都不失本分,從清晨到夜晚,乃至通宵達旦,思惟止觀,飲食休息也不荒廢,所以說,這叫清潔勿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約利約可』,是指一個人能謹慎守護自己的行為,不被世俗慾望的洪流所屈服。如果得到財務供養,會先勸導並分享給眾人,最後才自己接受。不論是面對僧俗四眾,還是國王大臣等顯貴,在日夜接受他們的請教時,總是先展現謙讓的態度,而不急於表現自己,這就是所謂的『約利約可』。。「奉戒思維」的意思是,一心一意地遵守戒律,連一絲一毫都不違犯。在日常的行動與進退中,都能保持端正的儀態。守護自己的心來修持戒律,就像處於火災現場求生般謹慎迫切。所以才說這叫做「奉戒思維」。。「被有智慧的人稱讚」的意思是,聰明的人通常追求高尚的志向,並以落後於善法為恥。當他們看到有人在認真修行,會主動幫忙讓對方的修行圓滿,也會公開讚美那個人的德行,這就是「為慧所稱」的道理。。「身心清淨且不放逸」的意思,就是白晝夜晚都勤奮修行,不論坐下、躺臥或行走,都不離開修行的本分。從早到晚,再從深夜到天亮,始終專注在「止」與「觀」的禪修中,甚至在吃飯休息時也不中斷。所以說,這就是保持清淨、不懈怠的表現。
法義解析
  • 此段經文出自《出曜經》,解釋「約利約可」之行持。
    強調修行者應具備高度的自律與謙遜,特別是在面對物質利養時,應先利他後利己;在面對名聲與教導機會時,應以推讓為美德,不被「流耶」(慾望之流)所轉。

    此段解釋「奉戒思惟」的內涵,強調持戒需具備高度的專注力與警覺心。
    不僅在行為上不犯微細戒,更在日常威儀中體現戒法,並以急迫且嚴謹的心態(如經火難)來守護戒體,達到心不散亂、行不違律的境界。

    本段闡釋《出曜經》中「智者相親」與「隨喜功德」的法義。
    有智之人不僅律己甚嚴(恥不上及),更具備成就他人的慈悲與智慧(扶佐成就),透過讚歎修行者的德行,營造互助的修行環境。

    本段闡釋《出曜經》中「清潔勿殆」的具體實踐方式。
    強調修行應貫穿「四威儀」(行住坐臥),並透過「止觀」修持達到心不散亂。
    這種持續性的精進,是為了確保行者在任何時刻都能守護法業,不被感官欲望或睡眠等蓋障所侵擾。

名相註解
  • 毫釐不犯:形容持戒極其精細嚴謹,連極微小的過失都不產生。
  • 威儀:指行、住、坐、臥四種舉止中的莊重儀態與規矩。
  • 經火難:比喻處境極其危急、艱難,持戒者需像避開火災或在火中求生一樣,時刻保持高度警覺與防護。
  • 志崇高顯:志向高遠且光明正大。
  • 執行之人:實踐佛法、持戒修行的人。
  • 扶佐:輔助、協助。
  • 名德:名聲與德行。

約利約可者,謹慎其行不為流耶所屈,設 得利養,先勸施大眾然後自受,當為四部弟 子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或為國王大 臣一億居士豪富長者,日夜咨受恒以推讓 為先,然後自表,是故說曰,約利約可也。奉 戒思惟者,專意奉戒毫釐不犯,出入行來不 失威儀,持心修戒如經火難,是故說曰,奉戒 思惟。為慧所稱者,諸有智人志崇高顯,耻不 上及,見有執行之人,共相扶佐成就其行,便 共稱歎譽其名德,是故說曰,為慧所稱也。 清潔勿殆者,晝夜精勤坐臥經行不失本業, 清旦至暮暮經達曉,思惟止觀食息不廢, 是故說曰,清潔勿殆也。

31
白話直譯
比丘通達三明,解脫於無漏,知識淺薄,智者常憶念。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者若能成就三種通達的智慧,解脫一切煩惱束縛,即使他們平時沉默寡言、顯得知識不多,但這才是真正的智者所應關注與效法的榜樣。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實證智慧」勝於「世俗博學」。
    在《出曜經》語境中,修行者的核心價值在於斷除漏業與成就三達(天眼、宿命、漏盡),而非追求世俗名聲或廣博的知識。
    真正有智慧的人會憶念並尊崇這些深藏不露的解脫者。

名相註解
  • 三達:即三明。指宿命明、天眼明、漏盡明,能洞徹過去、未來及斷盡煩惱之智慧。
  • 無漏:指已斷除貪、嗔、癡等漏泄流轉生死之煩惱,不再受生於三界。
  • 寡知尠識:形容外表平淡,不顯露世俗的聰明才辯或廣博見聞。
比丘三達,解脫無漏,寡知尠識,
智者憶念。
32
白話直譯
比丘具備三種通達,根器銳利、德行高尚,毫無疑惑,已解脫,捨棄八種障礙而進入正道,這叫做一明,也稱為一達;所有煩惱已斷盡,這叫做二明;獲得各種神通,這叫做三明。又有一種說法,所有煩惱永遠斷盡,這叫做一明;知道自己從何處而來,這叫做二明;能夠自知過去的宿命,這叫做三明。所以說,比丘有三種明達。已經解脫、沒有煩惱的人,那個修行人已經超越老死。死亡有四種意義:第一是煩惱束縛的死,第二是五蘊的死,第三是壽命終盡的死,第四是自在天的死,這就是四種死。三達比丘永遠降伏二種魔。什麼叫做降伏二種魔?第一種是結使魔,第二種是天魔。因此說,解脫是無漏的。所謂寡知尠識,是指自身智慧廣大無邊,然而不與世人交往,不與知識交流,唯有智者才能分辨。因此說,寡知尠識。智者能憶念,為修行梵行者所愛敬,知道他們的神通力量,信心自在,無所罣礙。因此說,智者憶念。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若能成就「三達」,表示他根器敏銳、德行高尚,已達到無所懷疑的解脫境界,並捨離了對世間感官的執著。第一種成就稱為「一明」(或一達);第二種是徹底斷除所有煩惱,稱為「二明」;第三種則是證得各種神通力,稱為「三明」。。另外有一種說法:徹底斷除煩惱(漏盡)是第一種明,知道眾生受生的由來(天眼)是第二種明,能知曉過去世的經歷(宿命)是第三種明。。所以經中才說:這就是修行人證得了三種清淨的智慧。。已經獲得解脫且不再生起煩惱的人,已經遠離了生老病死的循環。這裡所說的「死」包含四種層面:第一是煩惱束縛的斷盡(結使死),第二是五蘊生滅的止息(陰死),第三是壽命終結的自然死亡(至竟死),第四是如天人般隨意自在的捨報(自在天死)。這就是四種死亡的分類。。成就了三明智的比丘,能永遠降伏煩惱魔與天魔的干擾。。要如何才能降伏這兩類魔障呢?。第一種是代表煩惱障礙的「結使魔」,第二種是干擾修行的「天魔」。。所以才說,真正的解脫就是遠離一切煩惱染垢,不再漏失功德。。這裡說的「少知少識」,是指一個人內在智慧其實非常深廣,但他不參與人際應酬,也不與外界名人交流。只有同樣有智慧的人才能看出他的深度,所以表面上看起來像是知識貧乏的樣子。。這裡說的「智者憶念」,是指有智慧的人能時時憶持正念,因此受到其他修行者的愛戴與敬重。他們展現出清淨的修行力量,因為內心對佛法的堅定信仰而獲得心靈的自由,不再有任何牽掛與阻礙,所以才說是智者的憶念。
法義解析
  • 本經定義之「三達」與一般經論之「三明」(宿命、天眼、漏盡)排序與內涵略有差異。
    此處強調以「無疑解脫」與「棄八除入」(捨離八勝處與十一切入的執取)為首要修行成就,並結合漏盡與神通力,展現出《出曜經》重視修行者根利德高、斷除諸漏的解脫特色。

    本句依照《出曜經》語境定義「三明」。
    此處排序與常見經論略有不同,將漏盡明列為第一,旨在強調斷除煩惱、解脫生死的決定性作用,隨後才提及天眼明(知所從生)與宿命明(自識宿命)。

    此處總結修行者達到無漏解脫的境界,並依《出曜經》語境強調斷除煩惱後的智慧成就。
    三明即宿命明、天眼明、漏盡明,是阿羅漢果位的重要特徵。

    本經解釋「解脫無漏」者如何超越生死的本質。
    四死之說在《出曜經》中具有特殊體系:結使死指煩惱斷滅;陰死指五蘊相續的終結;至竟死指一般世間所謂的命終;自在天死則指如禪定天人般能隨念捨棄壽命。
    解脫者透過修行,能透徹並超越這四種死亡的束縛。

    此處「三達」即「三明」(宿命明、天眼明、漏盡明)。
    根據《出曜經》語境,比丘透過證得漏盡智,能徹底斷除煩惱並超越生死,故稱降伏二魔(通常指煩惱魔與天魔,或生死魔)。

    此處「二魔」依《出曜經》脈絡,通常指內在的「煩惱魔」與外在(或與生死色身相關)的「天魔」或「死魔」。
    此問句旨在引導出斷除繫縛、成就不動之地的修行方法。

    此處界定魔的分類。
    結使魔指內在煩惱(結與使)能損害善法;天魔指欲界頂之魔王,以外在力量障礙修行者。

    承接前文斷除欲愛之理,強調漏盡(無漏)狀態即是究竟解脫,不再受煩惱繫縛。

    本經解釋「寡知尠識」並非指真正缺乏智慧,而是指行者潛沉內修、不顯露鋒芒,其深廣的智慧不被世俗所察覺,唯有具同等層次者能識其真貌。

    本句強調「憶念」不僅是心理的記憶,更是一種與「信」及「淨行」結合的修持狀態。
    透過正確的憶念,修行者能獲得同參道友的敬重,並在精神層次上達到通達無礙的境界,這是《出曜經》中對於智慧與念力交互作用的詮釋。

名相註解
  • 無疑解脫:指對法義與解脫路徑已無任何疑惑,決定向於涅槃。
  • 棄八除入:指捨棄對「八勝處」的耽著並超越「入處」(六入或十一切入)的束縛。
  • 諸漏已盡:指煩惱(欲漏、有漏、無明漏)已徹底斷除,證得阿羅漢果。
  • 諸漏永盡:指完全斷除欲漏、有漏、無明漏等一切煩惱,達到阿羅漢果位。
  • 明:智慧之極致,能破除無明之闇,透徹真理。
  • 知所從生:即天眼明,能見眾生以此處命終,隨業受生於彼處的因果規律。
  • 三明:指宿命明、天眼明、漏盡明。
  • 陰:即五陰(五蘊),指構成生命的物質與精神要素。
  • 至竟死:指報盡命終,即凡夫認知的壽命終結。
  • 自在天死:指具足神力或定力者,能依其意願或時間而捨報死亡。
  • 二魔:於此語境多指煩惱魔與天魔,泛指障礙修道與繫縛生死的力量。
  • 降:降伏、制伏。指以智慧與定力克服障礙。
  • 結使魔:指煩惱魔。結(纏縛)與使(隨眠)皆為煩惱異名。
  • 天魔:指第六他化自在天之魔王,常行障礙佛法之事。
  • 解脫:遠離縛束。無漏:遠離漏(煩惱)之清淨狀態。
  • 周旋:指人際間的應對進退、社交往來。
  • 知識:指善知識、道友,或指博學的人。
  • 神力:指修行者因定慧力所產生的精神感化力或超然功德。
  • 自在:指心境通達,不受外境與煩惱所束縛的狀態。
  • 罣礙:心有執著而產生阻礙,無法圓融通達。

比丘三達者,利根高德無疑解脫棄八除入, 是謂一明亦名一達,諸漏已盡是謂二明,得 諸神通是謂三明。復有說者,諸漏永盡是 謂一明,知所從生是謂二明,自識宿命是謂 三明。是故說曰,比丘三明也。解脫無漏者,彼 執行人已去老死,死有四義:一為結使死,二 為陰死,三為至竟死,四為自在天死,是謂四 死。三達比丘永降二魔。云何降二魔?一者 結使魔,二者天魔。是故說,解脫無漏也。寡知 尠識者,己身智慧廣普無崖,然不與人間 周旋,不與知識往反,唯有智者乃能分別,是 故說,寡知尠識也。智者憶念者,為諸梵行 所見愛敬,知其神力信得自在無所罣礙,是 故說,智者憶念也。

33
白話直譯
他在飲食方面,靠別人獲得利益,卻有不好的行為,
對於供養心生嫉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修行人在受用飲食、從他人處獲得利益時,心中卻懷有不善的惡法,甚至因為別人獲得供養而生起嫉妒心。
法義解析
  • 本經此處警示修行者應防範利養帶來的負面心態。
    雖受人供養,若心存惡念或對同參之供養產生嫉妒,則失修行本意。

名相註解
  • 惡法:指貪、嗔、癡等不善的心念或行為。
其於飲食,從人得利,而有惡法,
從供養嫉。
34
白話直譯
他們在飲食方面,從他人那裡獲得利益,這都是因為前世喜歡布施,面貌端正如桃花,出生於富裕的豪門之家,財富充盈,先微笑後說話,態度和藹可親,神識清明,聰慧有智慧,才華橫溢,無所不知,所到之處都能增益佛法事業。因此說,他們在飲食方面,從他人那裡獲得利益。然而,有些惡法,來自於供養中的嫉妒。有些修行人,彼此傳承而獲得供養,互相效仿,從一人那裡得到供養,後來的人也效仿而來供養,但卻無法分辨智慧的深淺和道德的高低。有智慧的人反而變得輕視,使用巧詐和虛假的名聲,反而受到恭敬供奉,把真實當作虛假,把虛假當作真實,彼此爭論是非,興起誹謗:「我的智慧和才能超過他人,你所知道的淺薄。」各自伺機陷害,枉殺善良的人,死者無數,導致有智慧的人隱藏不出,愚昧邪惡的人在世間肆意妄為。因此說,有些惡法,來自於供養中的嫉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在飲食生活上能得到他人供養利惠的人,都是因為前世喜好布施。他們長相端正、臉色紅潤如花,出生在有地位的家族且財富廣大;待人總是先帶笑容才開口,神情和藹;神識清澈敏銳,聰明有智慧且學識淵博,到任何地方都能對佛法事業有所貢獻。所以說,這是他們能在飲食上獲得利養的原因。。還有一種不好的情況,是因為嫉妒他人獲得供養而產生的。有些修學者互相模仿,看到別人獲得供養就跟著學,只求得到財物供養,卻不明白應該去觀察、辨別修行者智慧的高低或德行的厚薄。。有些自認有智慧的人反而輕視正道,去追隨奉承那些巧詐虛名,把真相當成虛假,把虛假當成真實,彼此評斷是非、互相毀謗。他們常說:「我的智慧和才藝都比別人強,你的見解太淺薄了。」。這些人各自等待機會殘害善良的人,導致無辜受害者無窮無盡;這使得有智慧的人紛紛隱居避世,而那些愚蠢、充滿迷惑的惡人卻在世上橫行無忌、放縱享樂。。所以經中說,世間會生起種種不好的行為與心態,都是因為貪著信眾的供養而生出嫉妒心所導致的。
法義解析
  • 本段說明「飲食得利」之果報源於過去生布施的善因。
    經文強調布施不僅能感得財富(饒財多寶),更能感得相好(面如桃華)、人緣(和顏悅色)與智慧(聰明智慧)等具足的福德,進而能隨處增益佛法善事。

    此段經文旨在誡勉修行者應重道而不重利。
    若因貪圖供養而產生嫉妒、盲目追隨仿效,卻不修持真正的智慧與道德,則會陷入利養的惡法之中,背離修行本意。

    本經此處警示「邪智」與「增上慢」之過失。
    修行者若執著於世俗才辯與名聲,會導致心智顛倒,將正法視為虛謬,將邪見奉為真理,進而產生慢心,毀謗他人以自顯其高。

    本句描述五濁惡世或無道之時,因惡勢力盛行,導致善惡顛倒。
    智慧者為避禍而隱遁,致使正法難以傳播,社會陷入無序與邪惡充斥的狀態。

    本句強調「嫉」與「利養」的危險。
    在《出曜經》語境中,修行者若執著於名聞利養,見他人獲得供養便生嫉妒,這是一切惡法與煩惱的根源,會障礙清淨修行。

名相註解
  • 學人:指正在修學佛法的人。
  • 道德:在此經典語境下指修行者所持的戒律與德行。
  • 伺其便:窺視、等待可乘之機。
  • 智人:具備佛法智慧、明辨是非之人。
  • 縱逸:放縱荒淫、不加約束。

其於飲食,從人得利者,皆由前身好喜惠施, 顏貌端正面如桃華,生豪族家饒財多寶,先 笑後言和顏悅色,神識了朗聰明智慧,高 才博學無事不知,所至到處增益法事,是故 說,其於飲食,從人得利也。而有惡法,從供養 嫉者,或有學人,展轉相承而得供養,互相 法則從一人得養,後人効之復來供養,亦不 能分別智慧深淺道德多少。有智慧人反更 輕慢巧詐虛名,反更恭奉,以真為偽、以偽為 真,轉相是非共興誹謗:「我智慧才技出過於 人,汝所知淺。」各伺其便枉殺良善,死者無限, 令諸智人隱而不出,愚惑惡人在世縱逸。是 故說,而有惡法,從供養嫉也。

35
白話直譯
積累很多知識,勉強穿著法衣,只想著飲食,和睡覺的東西。
白話口語化新譯
結交許多所謂的朋友,勉強穿上僧服裝模作樣,心裡只想著獲得食物、飲料和睡覺的臥具等物質享受。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名義上的修行者心不在法,雖有出家之表相,實則流於世俗交際,其動機僅是為了獲得利養,而非追求解脫。
    在《出曜經》中多以此類誡言警惕修道者應遠離名利心。

名相註解
  • 法衣:僧侶所穿的袈裟。
  • 床臥之具:指生活所需的臥具,為四事供養之一。
多集知識,強服法衣,但望飲食,
床臥之具。
36
白話直譯
積聚許多知識,勉強穿著法衣的人,有的其實是巧於偽裝的人,穿著補丁衣,外表莊嚴、內心卻與凡人無異,和世人一樣生活,行為上看似守法,實際上從未真正脫離世俗,所以說,積聚知識、勉強穿法衣就是這樣。只想著飲食和床鋪的人,遇到有清淨信仰的善男信女時,對方都會生起恭敬善良的心,見到這種人時,就像花朵綻放、陽光明亮,內心充滿悲憫,難以割捨離開。然而這種人雖然披著納衣,心卻像豺狼,像狸貓偷看老鼠,沒有持戒、接受布施也不思考道德,用欺騙迷惑世人,不依經律行事,眾生追隨他們就像柱子倒塌一樣危險,就像口渴的人急需喝水、赤裸的人渴望有衣服穿,大家都恭敬期待他們帶來福報,認為他們是善緣福田,卻沒發現這其實是錯誤。所以說,只想著飲食和床鋪就是這種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到處結交有力人士、勉強穿上僧服的人,就像虛偽投機者穿著破舊袈裟,外表裝作謙卑恭順,內心其實充滿了世俗貪欲;雖然他們在人群中走路的樣子看起來很有威儀、循規蹈矩,但其實只是裝模作樣,這就是所謂的徒有外表、勉強修行的人。。只要看到修行者尋求飲食或臥具的身影,那些路過的虔誠信男信女,內心都會生起恭敬與良善的念頭。在見到他們的那一刻,信眾的心就像鮮花在陽光下綻放般清澈明朗,並產生慈悲憐憫之情,不忍心離開。。雖然這個人穿著出家人的法衣,內心卻像豺狼野貓一樣貪婪陰險。他完全沒有戒行卻接受供養,不修身養德,反而利用宗教名義欺騙世人。大眾像盲目投奔即將倒塌的支柱一樣,帶著極度渴望的心情恭敬對待他,以為找到了最好的修行榜樣和福田,卻不知道這根本是錯誤的。。所以才說,這只是在追求物質上的飲食、床鋪與睡眠用具而已。
法義解析
  • 本段出自《出曜經》,旨在誡勉修行者應內外如一。
    經文批判「巧偽之人」徒具僧相(著補納衣、行步有法)而無實德,其結交知識、穿著法衣皆是為了獲取名利而非真心求道,強調修行應重實質而非表象。

    此處描述具德修行者即便在乞求隨身供養時,其威儀與行持仍能感化眾生,激發信眾的恭敬心與慈悲心(哀愍),使見者心生歡喜並種下善根。

    本段描述「偽善比丘」的過失。
    修行者若僅有出家外相(披納衣)而無實質戒定慧(心如豺狼),不僅自毀道業,更誤導眾生。
    眾生因無明而將敗德者視為良祐福田,最終將如依附崩頹之柱般危險。
    此處強調內心戒律實質重於外在僧相。

    此處承接前文,指斥修行者若心不在道,僅流於表相,其所求與世俗無異,僅止於維持肉體生活的資具,而非真正的解脫資糧。

名相註解
  • 床臥具:指坐臥所需的資具,為僧伽四事供養之一。
  • 清信士女:指在家修行的男居士(優婆塞)與女居士(優婆夷)。
  • 哀愍:慈悲憐憫。在《出曜經》語境中,常指眾生見修行者清苦或為利眾生而心生柔軟憐惜之情。
  • 開敷:花朵盛開。比喻心花怒放、清淨明亮之態。
  • 納衣:即糞掃衣、僧伽黎。出家人採集廢棄布料縫製而成的法衣。
  • 狸伺鼠:比喻居心叵測、伺機掠奪利益的陰險心態。
  • 經戒:佛陀所說的經典教法與禁戒。
  • 但望:僅僅希求、唯求。

多集知識,強服法衣者,或巧偽之人著補納 衣,外陽下密內共同情,人間同處安行法 步自不離前,是故說,多集知識,強服法衣也。 但望飲食床臥具者,其有清信士女出逢見 者,皆興恭敬善心生焉,當見之際,如華開敷 見日鮮明,心意哀愍不能去離。然彼人雖被 納衣,心如豺狼,如狸伺鼠,無戒受施不惟道 德,欺惑世人不以經戒,眾生奔趣如柱崩 頹,猶渴須飲裸者得衣,心意敬待立望其福, 謂為良祐福田不復是過。是故說,但望飲食 床臥具也。

37
白話直譯
要知道這是過失,把它當成極大的恐懼,少取就沒有煩惱,
比丘釋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當認清愛欲的過失,明白滋養貪念會帶來巨大的恐懼;只要減少索求自然就沒有憂慮,這才是比丘應當修持的解脫心境。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過患」與「少欲」的因果關係。
    修行者若能洞察貪欲引發的後患,並將其視為可畏之處,透過減少對世俗物質與情感的執取(寡取),便能消除憂苦,使心意得到真正的釋放與安穩。

名相註解
  • 寡取:即少欲知足,不廣為攝取塵世之物。
  • 釋意:指解除心意的縛結,令心志開解脫離煩惱。
當知是過,養為大畏,寡取無憂,
比丘釋意。
38
白話直譯
要知道這是過失,把利養當成極大的恐懼,利養像病一樣深入骨髓,
死後墮入惡道是必然的,毫無疑問,會有許多恐懼和不安,最終得不到安穩,如果
在人間也會遇到很多危險,想要自我防護卻沒有好的幫助,住著時怕死,離開時怕賊,所以說,要知道這是過失,把利養當成極大的恐懼
也是。少取就沒有煩惱,比丘明白這個道理,有些出身良好的男女,信心堅定,
捨棄妻子兒女出家修道,剃除鬍鬚頭髮穿上三件法衣,時候到了就持缽乞食,為眾生積累福德,
得到粗細不同的食物,接受施主的祝願,
因此得到護佑,最終完全解脫。但這樣的人少有善知識,不常與人來往,說話反應快又有辯才,應對各種情況沒有固定方式,
還會被天、龍、鬼神和八部眾尊重對待,來聽正法、受三皈依,無數鬼神和一切塵垢都能得到法眼清淨。所以說,少取就沒有煩惱,
比丘明白這個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家應該明白這種過錯:貪圖名利供養是件非常可怕的事。利養就像侵蝕到骨髓裡的重病,死後一定會掉進惡道,這是一定的。貪利的人整天擔驚受怕,得不到平安;活在世上也會招來各種危害,想保護自己卻找不到好的幫助。住在家裡怕死,出門在外怕賊。所以才說,看清這種過患吧,利養真的是巨大的威脅。。減少索求就沒有憂愁,比丘解釋這層意思:有些良家男女信念堅固,放下家庭生活出家修行,剃除頭髮並穿上法衣,在規定時間出外托鉢讓大眾有機會行善,不論得到的食物好壞都為施主誦咒祈願,以此善緣得到福佑並最終獲得解脫。。雖然這個人世俗的學問不多,也不常與人應酬往來,但他的辯才卻非常敏捷,能隨緣應機教化而沒有障礙。他更受到天龍八部等鬼神的尊敬與護持,這些眾生前來聽聞正法並皈依三寶,讓無數鬼神都除去了內心的煩惱垢染,證得觀照真理的清淨法眼。。所以經中說,減少對世間事物的執著就能免於憂愁,這段話是比丘在闡釋其中的深意。
法義解析
  • 本段出自《出曜經》,旨在誡勉修行者遠離「利養」(名聞利養)。
    經文將利養比喻為深入骨髓的重病,強調其不僅在世時令人憂慮不安、招致禍端,死後更會因貪執而墮入三惡道。
    這是典型的初期佛教對於財物名聲之過患的教示,強調利養會障礙解脫,毀滅善根。

    此段闡述《出曜經》中「寡取」的修行實踐。
    透過出家捨離世俗執著(妻息、色身裝飾),並以托鉢乞食維持生計,對食物不生分別心,以此利他(廣福眾生)與報恩(呪願施家)的行持,達成斷除憂慮、趨向度脫的目標。

    此段描述修行者內證功德勝於外在學識。
    即便不求世俗名聲或社交,因其正法辯才契理契機,故能感得天龍八部護持,並令眾生於聽法當下斷惑證真,體現了出曜經強調修行實證與法施利益之意旨。

    本句承接上文,強調修行者若能減少對五欲及感官對象的攝取與執著,內心便能不被外境牽動,從而遠離憂悲苦惱。
    這是對解脫道中「少欲知足」法義的具體說明。

名相註解
  • 大畏:極大的恐怖或威脅,特指能斷人善根、導向苦難的事物。
  • 族姓:指名門或清淨良家的後裔。
  • 三法衣:僧侶合法允許擁有的三種衣服: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
  • 應適無方:指隨應眾生根機與環境,靈活教化而不拘泥於固定形式。
  • 三自歸:即皈依佛、法、僧三寶。
  • 法眼淨:指斷除對四聖諦等真理之疑惑,得清淨見地,通常指證得初果位。

當知是過,養為大畏者,利養為病入骨徹髓, 死墮惡趣必然不疑,多諸恐畏終已無安,若 處人間多諸危害,欲自防護復無善助,住則 畏死去則畏賊,是故說,當知是過,養為大畏 也。寡取無憂,比丘釋意者,或有族姓男女執 信牢固,捐捨妻息出家學道,剃除鬚髮著三 法衣,到時持鉢廣福眾生,得食麤細呪願施 家,緣是蒙祐盡得度脫。然少於知識,不廣 周旋,捷疾辯才應適無方,復為天龍鬼神八 部之眾所見尊待,來聽正法受三自歸,無數 鬼神諸塵垢盡得法眼淨。是故說,寡取無憂, 比丘釋意也。

39
白話直譯
不靠吃飯就活不下去,誰能不考慮吃飯的事?把吃飯當成首要,明白這點就不該嫉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沒有食物,生命就難以存續,在這種情況下,誰能不食用維持體力的團食呢?。凡是把尋求生存飲食放在第一位的人,就應該明白不應該為了這些身外之物而產生嫉妒心理。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欲界眾生依食而住的必然性。
    在《出曜經》語境中,說明色身需藉由外界物質養分(揣食)方能存續,這是眾生受制於業力與肉身的實情。

    《出曜經》此處強調修行者應正觀飲食僅為資養色身,若過度貪著飲食之利養而與人攀比、生嫉妒心,則違背解脫之本意。
    立食者,指營求生活資具之人。

名相註解
  • 揣食:又稱段食。指分段咀嚼吞嚥的食物,是維持欲界有情生命的主要資具。
  • 不濟:指無法接濟、難以存續或不能維持命根。
  • 立食:指尋求、營辦飲食或以獲取利養為先。於此語境下指生存的物質基礎。
  • 不宜嫉:不應當生起嫉妒心。指對他人的利養、獲得不應產生憤恨不平的心理。
非食命不濟,孰能不揣食?
夫立食為先,知是不宜嫉。
40
白話直譯
沒有食物生命就無法維持,一切有形的眾生,依靠食物才能保全生命。有些人貪戀飲食,因為這種貪念而傷害了數千萬的眾生。也有一些眾生心中沒有吝惜,對於飲食並不特別執著。這是因為他們生起了八大人覺念,對飲食知足,只取足以維持生命的部分。因此說,沒有食物生命就無法維持。誰能不考慮食物呢?人有了飲食,便能有呼吸,神識得以安定,進而修行經行之道。雖然有四種食物,但以揣食為首,進行修行時,所有行動都能因此完成。因此說,誰能不依靠揣食呢。立揣食為首的原因,是因為修行人常常觀察食物,食物從何而來?又從何處而去?逐一分別,皆由食物而成就成果。因此說,立揣食為首要之事。要知道這種人不該被嫉妒,有些修行人獨自在深山隱居,安靜自在,像麒麟一樣孤獨,沒有伴侶,各自住著,也沒有弟子隨從。所以不喜歡貪戀世間,是因為看到譏諷、察覺細微,能預防還沒發生的事,災禍就像水遇到障礙會溢出,如果沒有對立的人,我就沒有災禍,因此聖人教人要安靜地住,不要待在喧鬧的地方,這樣就不會再有憎恨和嫉妒的念頭。所以說,要知道這種人不該被嫉妒。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生命無法脫離飲食而生存,所有具有形軀的眾生,都必須依靠食物的滋養才能維持生命活動。。有些人深陷於對飲食的貪欲,因為這份執著與口欲,殘害了千千萬萬的生命。。還有一類眾生,內心沒有貪婪吝嗇,對於種種飲食供給,也不會汲汲營營地去渴求或過分講究。。之所以能做到這樣,都是因為生起了『八大人念』的覺悟,對飲食知足,只將其視為維繫色身生命的必要支撐。。所以才說,並不是沒有食物生命就絕對無法延續,色身的存續並非僅僅依賴外在的飲食。。誰能不需要食物呢?人有了飲食的滋養,才能維持呼吸,讓精神安定下來,進而去實踐經行等修道法門。。雖然維持生命的資助有四種,但還是以日常的食物(段食)為最基礎,所有的行動與日常活動,都是依靠它才能完成的。。所以說,有誰能不依賴這種捏成團狀的食物來維生呢?。凡是把正確認識飲食看作修行首要任務的人,應當經常在心裡觀察思惟:這些食物是從哪裡來的?。它是從哪裡消失(滅去)的呢?。每一種差別不同的果報,都是觀察其所依持的『食』而感召成就的。。所以說,修行者應當把維持生命的飲食看作是最基礎、最優先的條件。。了解不應該生起嫉妒心的人,就像那些在深山隱密處修行的人,獨自享受清靜。他們如同獨角麒麟般不求伴侶,各自安居而不招攬徒眾。。不留戀世間貪欲的人,能察覺細微的過失並在問題發生前就警覺預防。禍患總是從對立的因緣中產生的,就像洪水從平地溢出;如果沒有對立的境界,禍患就不會發生。所以聖人教導大家要獨處清修,遠離嘈雜的環境,這樣內心就不會再生起憎恨或嫉妒的念頭。。所以說,修行者應當明了,心中不應該生起嫉妒的念頭。
法義解析
  • 此句闡述「依食而住」的法印,強調有情眾生受限於色身,必然存在對物質或精神食糧的依賴性,是生死流轉的現實基礎。

    此句強調「貪欲」為造業之根源。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貪著口腹之欲不僅是個人修行的障礙,更直接導致殺生與傷害眾生,體現了貪愛、殺業與輪迴苦報的因果連結。

    此處承接《出曜經》中關於業緣與心態的描述。
    說明具備「無慳」善根的眾生,對物質不生執著,故於飲食等受用之物能持平常心,不刻意攀緣。

    本句強調修行者能遠離貪著,源於內心安住於「八大人念」(大人所覺之八事),並實踐「飲食知足」。
    在《出曜經》語境下,飲食並非為了享樂或肥滿,而是如療瘡、如膏車,僅為維持修道所需的體力。

    此句強調生命延續的根本在於業力與禪悅等內在法食,而非單純依賴粗摶食。
    在《出曜經》語境下,說明修行者若能獲得法益,即便外在食糧匱乏,命根仍可依持。

    此處強調「段食」(揣食)對於欲界眾生修行之必要性。
    依《出曜經》語境,身命需藉飲食支撐以維持出入息與神識之穩定,具備健全的身心狀態後,方能進一步進行經行、禪修等道業。

    此處強調「四食」中「揣食」(段食)對欲界眾生色身的支撐作用。
    依《出曜經》語境,色身肉體需仰賴物質食物方能維持動力,進而實踐威儀與行法。

    此句延續《出曜經》對「四食」中「揣食」(段食)的探討,強調欲界眾生依賴物質食物滋養肉身,難以脫離對物欲的依附。
    經文以此自問語氣,引發修行者思惟食物之患與離欲之必要。

    此處強調「食觀」的重要性。
    修行者不應盲目受食,而應透過觀察食物的來源與成分,破除對美味的貪著,將進食視為支撐色身修行、而非滿足慾望的手段。

    此處探討心念或諸法的生滅。
    在《出曜經》中,透過觀察煩惱或念頭的去處,體認法無定體、隨緣而滅的空寂本質。

    此句承接《出曜經》廣說四食(搏食、更樂食、念食、識食)之義,強調眾生之存在與果報之千差萬別,皆繫於其所受用之食,有食則生,無食則滅。

    此句強調「一切眾生皆依食住」。
    在《出曜經》的脈絡中,飲食是維持色身以成就道業的根本,若無基本的飲食支撐,則無法進行更高層次的禪修與斷惑。

    此句延續出曜經對於「嫉」的對治,說明若能體察嫉妒之害而不受影響,便能如同獨覺或獨修者般,在寂靜處保持心境清明,不依附他人,從而斷除因比較而生的嫉心。

    本段強調「防微慮遠」與「遠離處」的重要性。
    禍患源於根境相對產生的貪執與對立(對),若能透過閑居修行減少外境干擾,斷絕生起憎嫉的因緣,方能成就解脫。

    此句總結前文誡勉,強調嫉妒心會障礙修行、損害功德,故應以智慧觀照並止息嫉妒。

名相註解
  • 有形之類:指具有色身形體的有情眾生。
  • 貪著:深溺於欲境而無法自拔。
  • 眾生:指一切有情識的生命。
  • 慳悋:吝惜財物或法寶而不肯施捨。
  • 慇懃:此處指對事物過分慇切、追求與著迷,含有貪愛與勤求之意。
  • 八大人念:指大丈夫(佛、菩薩或聖者)所思惟的八種覺悟:少欲、知足、遠離、精進、正念、定、智慧、不戲論。
  • 支形命:支撐色身的性命。視食物為藥物,僅為維持生命以繼續修行。
  • 神識:心識,修行者需身心調適方能使神識定靜。
  • 四食:指維持眾生生存的四種資養:揣食(段食)、更樂食(觸食)、念食(思食)、識食。
  • 成辦:成就、辦妥。指色身因獲得資養而具足力量,得以完成各種動作與事務。
  • 觀食:對食物進行禪觀或思惟。
  • 去:指遷流、滅失。於此語境中指法之歸宿或滅處。
  • 成果:成就、結成善惡之果。
  • 分別:指眾生果報、境界之差異。
  • 為先:首要、前提之意。
  • 騏驎戴一:比喻獨一無侶,常指獨覺(辟支佛)或樂於獨居修行的境界。
  • 徒眾:隨從、弟子或同伴。
  • 見譏:察覺世人的譏嫌或因惡行而產生的果報。
  • 知微:察覺煩惱與禍患極細微的萌芽。
  • 對:指根境相對或因緣對待所產生的對立境。
  • 憒閙:心神煩亂且環境嘈雜。

非食命不濟者,一切眾生有形之類,依食得 全其命。或有貪著飲食,以其貪故傷害眾生 數千萬眾。復有眾生心無慳悋,於諸飲食不 大慇懃。所以然者,皆由起八大人念,飲食知 足取支形命。是故說,非食命不濟也。孰能不 揣食者,人得飲食便有出入息,神識得定進 經行道。雖有四食,揣食為先,進趣行來皆 能成辦。是故說,孰能不揣食也。夫立食為 先者,彼修行人意常觀食,食從何來?為從何 去?一一分別由食成果。是故說,夫立食為先 也。知是不宜嫉者,或有行人深山隱處獨樂 閑靜,騏驎戴一獨無伴侶,各住隻居亦無 徒眾。所以不樂貪在世者,見譏知微防慮未 然,患出於對水溢於原,設無對者則我無患, 是以聖人教人閑居不處憒閙,則無復有憎 嫉之想。是故說,知是不宜嫉也。

41
白話直譯
嫉妒他人先於自己創造,卻在自己之後創造,攻擊他人以求得攻擊,這樣是無法消除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嫉妒的念頭會先讓自己的內心受傷,接著才去傷害別人;打了別人,最後自己也會被打,這種惡性循環是沒辦法讓煩惱與痛苦止息的。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惡念與惡行具備「自他兩損」與「因果對等」的特性。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強調眾生因嫉妒、瞋恨發起攻擊,本質上是先毀滅自己的淨心與功德(創己),隨後引發的報應(得擊)更使苦難無有出期。

名相註解
  • 創:在此指傷害、毀損,強調惡念對自他本質上的破壞。
  • 得擊:指因果報應,因先前攻擊他人,最終自食其果遭受打擊。
  • 除:指除滅煩惱或止息冤對,此處指若執著於報復,則苦果無法斷除。
嫉先創己,而後創人,擊人得擊,
是不得除。
42
白話直譯
嫉妒那些先於自己有所成就的人,就像有人陷入污泥中,無法幫助他人脫離困境。自己都無法解脫,又怎能幫助他人解脫?應當尋求方法,擺脫自己的困境。因此說,嫉妒那些先於自己有所成就的人。而那些後來幫助他人的人,自己已經得以解脫,還會尋求方法幫助那些尚未解脫的人,因此說,後來幫助他人的人。攻擊他人而遭受反擊,皆因人心未能捨棄是非之見,這是現世的果報,就像向著天空吐口水,最終落回自己臉上。無法計較聲音的寂靜無形,受到他人辱罵時,僅有聲音傳入耳中,並無形體可見,為何要在空寂法中徒生喜怒?愚蠢的人,沒思考就產生各種分別想法,彼此互相批評對立,結果導致自取滅亡。所以說,打人就會被打回來。這種毛病無法去除,愚人固執己見到死都不改變,即使遇到利益和供養也只算作自己的,心生嫉妒,無法廣泛分享,所以說,這種毛病無法去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懷嫉妒的人會先傷害到自己,這就像是一個掉進深泥潭的人,連自己都顧不了,更不可能去救助其他受難的人。。如果連自己都無法從煩惱中度脫,又怎麼能引導別人獲得解脫呢?。應該設法尋求各種適當的方法,好讓自己或他人能免除並度過眼前的艱難困境。。所以說,嫉妒這種心理,在傷害別人之前,會先像刀傷一樣損害自己的身心。。這裡說的「而後創人」,是指一個人自己已經斷除煩惱、超越生死後,進一步運用各種靈活的教化手段,去引導、救度那些還在苦海中的人,這就是此處經文的含義。。動手打人的人也會被他人還擊,這都是因為心裡還有是非高下的爭執。這種現世報應,就像仰頭朝天吐口水,最後還是掉在自己臉上。人往往不能體悟聲音本是寂靜、沒有實體的,被人辱罵時那不過是聲波傳動,耳朵聽到了卻抓不住任何實質,為何要在萬法皆空的本性中,平白產生歡喜或憤怒的情緒呢?。愚笨的人不觀察實相,隨便生起各種主觀的妄想,互相爭執誰對誰錯,結果導致自己身心受損或墮落。。所以說,傷害別人的人,最終也會招致別人的傷害。。這種壞習氣是很難根除的,愚笨的人固執己見到死都不肯改變,一旦獲得利益供養,就想據為己有,甚至產生嫉妒心而不願與他人分享,所以才說這類習氣難以斷除。
法義解析
  • 此喻說明嫉妒心會先腐蝕自心的清淨與功德(創己),使人自陷於煩惱與業力的深淵中。
    處於自救不暇的狀態,自然無法產生度化眾生或解救他人的力量。

    此句強調自度為先的修持原則。
    在《出曜經》的脈絡中,修行者若未斷除自身垢染、未證涅槃之實,則缺乏引導眾生出離苦海的實質道力與資質。

    此處強調「方便」(Upaya)的實踐,指在面對苦難或輪迴之厄時,不應坐以待斃,而應運用智慧尋求對治與解脫的手段,達到滅苦救拔的目的。

    此句承接《出曜經》中關於嫉妒害人的論述,強調嫉妒之心火先行焚燒自心,尚未損及他人,自身已先受損,體現因果與心念對主體的直接作用。

    本句解釋《出曜經》中「創人」(先行者/教化者)的修證次第:必先自覺、自度,方能以大悲心與智慧方便實踐利他行。
    這體現了從個人解脫進向廣修權利方便以成就眾生的佛法精神。

    本段闡述「現法報」與「空寂法」的觀照。
    首先說明冤冤相報源於心不離是非,以此警惕現世因果;進而從《出曜經》法義出發,教導透過觀察音聲的「無形質」與「寂靜」來破除我執。
    若能了達萬法空寂,則毀譽不能動其心,消弭因無明而生的喜怒。

    此句強調《出曜經》中對於「癡」與「見」的誡語。
    愚者因無明而缺乏正思惟(無慮),產生錯誤的認知與執著(識想),進而引發言語與意業的對立爭鬥(是非),最終在輪迴中招致痛苦與毀滅。

    此句體現《出曜經》中業力因果的對應關係。
    眾生所造作的惡業(如擊打他人),其果報會以同樣的形式回饋到自身,強調業果不失、自作自受的法理。

    本段說明「愚人」的性格特質在於頑固與貪吝。
    因其內心深植對「我」與「我所」的執著,即便面對足以成辦福德的利養,也會因嫉妒與自私而錯失修行良機,使其惡習成為難以拔除的繫縛。

名相註解
  • 濟拔:救助與拔除痛苦。
  • 厄難:艱難困苦的處境。
  • 度:指度脫、渡過生死大海,即從煩惱的此岸到達涅槃的彼岸。
  • 創人:指開創教化、先覺覺後的人,在此特指先成就自利後行利他的人。
  • 得度:指已經斷除煩惱,跨越生死苦海到達涅槃彼岸。
  • 濟:救助、接引,使眾生脫離困苦。
  • 現法報:即現世報。指在今生造作善惡業,並於今生即感受其果報。
  • 虛空:於此指仰面所見之天空,經中常用以比喻法性廣大無礙或空無所有。
  • 音響寂靜:指音聲隨緣而生,本質空寂,無有常住之體。
  • 空寂法:指萬法之本性空無,寂然不動,不生不滅的真實狀態。
  • 無慮:指缺乏正智慧的思量與審查,即無明之表現。
  • 識想:心識的分別與取相作用,在此指虛妄不實的知見。
  • 是非:指相互毀謗、諍論,為貪瞋癡所引發的口業。
  • 喪亡:指喪失法身慧命或陷於苦難淪墜。
  • 擊:打擊、傷害。在此指造作惡業的行為及其相應的受報。
  • 不得除:指宿世累積的習氣或根深蒂固的煩惱難以斷除。
  • 廣及:廣泛地惠施他人,不自私自利。

嫉先創己者,猶如有人沒在污泥,不能得 濟拔彼厄難。己不能度安能度人?當求方 便免濟其厄。是故說,嫉先創己也。而後創人 者,己既得度,復求方便濟彼未度,是故說,而 後創人也。擊人得擊者,皆由人心未去是非, 此現法報,猶仰唾虛空還下著面,不能計彼 音響寂靜無形,為人所罵但有音聲,吾耳往 聽了無形質,何為空寂法中橫生喜怒?愚人 無慮自生識想,互相是非遂致喪亡。是故說, 擊人得擊也。是不得除,愚人執意至死不 改,設遇利養計為己有,於中生嫉不能廣 及,是故說,是不得除也。

出曜經卷第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