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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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曜經

T04n0212_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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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曜經卷第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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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秦涼州沙門竺佛念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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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品第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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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信心、慚愧、戒律、智慧與法財,這是法雅之士的美譽,這條道路由明智者所說,如此便能升入天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擁有信仰、慚愧心、持戒與攝意(定心)等法財,是正人君子所讚歎的法門;智慧之士宣說這條道路,能讓修行者從中獲益,命終後昇往天界。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法財」對於修行的重要性。
    修行者若具備信、慚、戒、意等功德,即是真正富有之人,這種內在財富受聖賢稱頌,且是通往天界善道的正確路徑。

名相註解
  • 信(淨心不惑)、慚(自省羞惡)、戒(防非止惡)、意(此指攝心不散,意根之守護)、雅士(正人、聖賢)、昇天世(往生天道境界)。
信慚戒意財,是法雅士譽,
斯道明智說,如是昇天世。
5
白話直譯
信心、慚愧、持戒、正念和財富,世間如果有人,無論是男是女,具備這種信心和財富,慚愧、持戒和正念的財富,就能在億百千眾生中獨自尊貴,受人敬仰,眾生樂於親近,無法離開。所以說,信心、慚愧、持戒和正念是財富。這法是君子所稱讚的,諸佛世尊和辟支佛,都已圓滿修行無量善行,沒有缺失,受到賢聖的稱譽,所以說,這法是君子所稱讚的。這條道路由明智的人來說,聰明有智慧的人,能夠闡述這條道路,暢談其要義。什麼叫做道?誰是道?所謂的道,無形無聲,尋找其踪迹無法看見,智者所行非愚人所能學習,清淨之行非穢濁之人所能實踐,因此說,此道是由明智之人所闡述。如是昇天之境界,人們若想追求福報與安穩的無為之處,需具備信心與慚愧,聽聞布施與智慧之法,皆能通往昇天之路。或有人僅因信心而生天,然而其福報不廣;或因慚愧而生天,或因持戒而生天,或因聽聞而生天,或因布施而生天,或因智慧而生天,然而其福報不廣,所得福報微少,實在不足以言說。或有眾生僅因持戒而生天者,僅有一天女、一伎樂與自身共為三者,或與諸天共用一器進食。若僅持一行而生天者,舉手進食時以黑色覆口遮掩;若眾行具足而生天者,舉手進食時以白色顯現於眾人面前而不遮掩。若眾戒具足,因慚愧、戒行與聽聞而生於彼天者,則有無數玉女侍奉,七寶宮殿隨心所欲,作倡伎樂,極為歡悅。因此說,如是昇天之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擁有信仰、羞恥心、戒律與心意這幾種精神財富的人,世間不論男女,只要具備這些法財,就會在無數眾生中顯得格外尊貴,受到大家的尊敬,讓人心生歡喜並願意親近、跟隨,不捨得離開。。所以經中說:擁有信仰、知曉羞慚、嚴守戒律以及清淨的心意,才是修行人應當守護的財富。。這套法門之所以被稱為「雅士的稱譽」,是因為十方諸佛與辟支佛等聖者,都透過修行達到彼岸,且各種德行都圓滿沒有缺失,受到所有聖賢的推崇,所以才說這法門是高雅之士所共有的榮耀。。這條修行道路是為了啟發智慧。所謂的「說」,是指有智慧的人聰明敏捷,能把佛法的道理演繹出來,流暢地解說其中的重要義理。。什麼樣的道理或路徑才被稱作「道」呢?。這裡所說的『道』,究竟指的是什麼內容呢?。這裡提到的「道」,是看不見也聽不到的,就算想找尋它的痕跡也見不到。這是聰明有智慧的人才走得到的境界,不是愚笨的人能隨便學會的;這是內心清淨的人在修行的,不是身心污穢混亂的人能做到的。所以說,這條解脫之道是專門為有智慧的人所開示的。。像這樣能夠上升天界的人,是因為想要追求福報、安住在無為的清淨處。只要具備虔誠的信仰、羞恥心、聽聞佛法、樂於布施以及明辨是非的智慧,這些都是通往天界的道路。。有些人單單只靠信仰,雖然能因此生於天界,但福報並不深厚。同樣地,若只是單一地憑藉著羞恥心、守戒、聽聞佛法、行善布施或世俗智慧而生天,這些福報也都是有限且微小的,不值得稱道。。有些眾生只靠著持守戒律而轉生天界,(福報較薄者)身邊只有一名天女和一名樂師,加上自己共三人,甚至還有多位天人必須共用一個器皿進食的情況。。如果只靠單一的小善行生天,福報微薄,就像偷偷摸摸吃著粗劣的黑食怕人看見;如果具備圓滿的善行而生天,心懷坦蕩,就像在大眾面前大方食用精美的白食。那些戒律清淨、有慚愧心並廣學持戒而轉生天界的人,有無數的天女簇擁侍奉,住在隨心所欲的七寶宮殿裡,享受著美妙的歌舞音樂,生活極其快樂。。所以說,這就是修行者升往天界受勝妙樂的情形。
法義解析
  • 本段強調「法財」勝於世間財富。
    出曜經指出,修行者若能具足對正法的信心、自省的慚愧心、清淨的戒律與安定的心意,其功德力能感召大眾歸向,成為眾生中的尊勝者。

    此句強調「七聖財」中的前四項。
    在《出曜經》語境下,真正的資財並非世俗金銀,而是能引導解脫的內在德行。
    透過信受正法、自省慚愧、止惡持戒與定意修心,成就聖道資糧。

    本句解釋「雅士譽」之名義。
    強調出世間聖者(佛、辟支佛)皆依此法修行,達到「度無極」(波羅蜜)的圓滿境界。
    因其行持無瑕疵且受聖眾公認稱讚,故以此證明法門之殊勝。

    此句強調「明智」者在弘法上的特質。
    在《出曜經》語境下,修行者不僅需自證法道,更需具備「黠慧」的思辨與表達能力,方能將深奧的教法(旨要)轉化為易於理解的語言,使法音宣流。

    此處承接上文對法與律的探討,提出對「道」之定義的質詢。
    在《出曜經》語境下,道通常指引向解脫、除煩惱垢、不復受生的修行路徑。

    此處承接前文,針對解脫之途徑提出詰問。
    在《出曜經》的脈絡下,『道』通常指通往涅槃、斷除煩惱的實踐路徑,此句旨在啟發對法義的深層思考。

    此處強調「道」的形而上特質與實踐門檻。
    道非感官可及之物(無形無聲),必須透過清淨的修行與智慧的觀察方能契入。
    在《出曜經》語境下,這說明法性的深奧與修行者心態的重要性,唯有遠離垢染(穢濁)並具備抉擇力(智者)的人,才能真正與道相應。

    本段強調修持「五法」(信、慚、聞、施、慧)是生天的資糧。
    在《出曜經》語境中,欲求後世福報與解脫安穩者,須以此五種功德作為昇進天道的路徑。

    本段強調單一善行的局限性。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若僅修行「五法」(信、戒、聞、施、慧)中的某一項而未全面修持,其生天之福仍屬有漏且微少。
    真正的廣大福德需依循完整的法義與多重的資糧積累,而非偏廢一端。

    此處描述依持戒福德生天者,因隨業受報之差異,其福報層次亦有不同。
    說明即便同生天界,其隨身隨從之多寡及飲食器用之殊勝程度,仍隨其生前布施、持戒之厚薄而有優劣之分。

    本段以「食黑」與「食白」比喻修德的廣狹對果報影響。
    單一善行(一行)雖能生天但福薄且自感羞慚;圓滿德行(眾行具足)則福報廣大且心無退影。
    強調「慚愧」與「戒聞」是生天並獲得殊勝勝妙五欲功德的關鍵基礎。

    此句總結前文修行果報。
    在《出曜經》中,強調斷除煩惱、修持淨行者,命終之後心不散亂,隨其功德得以往生天界,受勝妙之報,故稱「昇天世」。

名相註解
  • 法財:指成就佛道的功德法財,此處具體指信、慚、戒、意。
  • 族姓男族姓女:即善男子、善女人,指信奉佛法的清信士女。
  • 慚愧:自省羞恥之心的功德,能遮止惡行。
  • 戒意:持守戒律與攝受心意,使身心不放逸。
  • 信:對佛法真理的堅定信念。
  • 慙:內省自覺,對過失感到羞恥而不再造作。
  • 戒:防非止惡的行為規範。
  • 意財:指清淨、安定且具智慧的心意財富。
  • 雅士譽:高雅、正真之士(聖者)所稱頌譽揚。
  • 辟支佛:指緣覺、獨覺,於無佛之世自覺證悟者。
  • 度無極:即波羅蜜(Pāramitā),指修行到達彼岸,圓滿無極。
  • 眾行不缺:各種戒行、德行皆圓滿具足,沒有毀損或遺漏。
  • 明智:指具備清澈智慧、明白法理的人。
  • 黠慧:形容敏捷、聰穎且具備判斷力的智慧。
  • 旨要:教義中最核心、最重要的精義。
  • 道:指通往涅槃、斷除輪迴的修行路徑與真理。
  • 無為:指遠離生滅造作的清淨境界。慚:自省而對罪惡感到羞恥。天路:指通往天界、善道的路徑。
  • 偏有信:指修行偏廢,僅具備信心而缺乏其他善法資助。
  • 生天:因修習世間善法而投生於天界受樂。
  • 聞:指聽聞並領受正確的教法(多聞)。
  • 持戒生天:憑藉受持五戒或十善業等功德,命終後轉生於欲界天。
  • 天女:天界的女性眾生,常為天人之侍從或配偶。
  • 伎樂:指天界的樂師或演藝人員,負責供養音聲。
  • 共一器食:多人共用一個餐具進食,在此語境下象徵福報較為有限,與福厚者自然化現、各自具足之受用相對照。
  • 一行:指單一、片面的善行或戒律。
  • 食黑覆口:比喻福報低微或心有慚愧,如吃粗劣食物且遮掩怕人看見。
  • 食白:比喻德行高潔、福報殊勝,心坦蕩而不畏人知。
  • 自恣:隨心所欲,不受拘束地享受樂果。
  • 昇天世:指眾生因修習善業或禪定,命終後轉生於欲界天、色界天或無色界天等善處。

信慚戒意財者,世儻有人族姓男族姓女有 此信財,慚愧、戒意財者,便為億百千眾生於 中獨尊貴,為人所敬眾生樂從不能去離。是 故說曰,信慙戒意財也。是法雅士譽者,諸佛 世尊及辟支佛,皆逮度無極眾行不缺,為賢 聖所譽,是故說,是法雅士譽也。斯道明智 說者,明智之人聰明黠慧,能演其道暢說旨 要。云何名為道?道者是誰?所謂道者,無形 無聲,尋迹不可覩,智者所履非愚所習,清淨 所修非穢濁所行,是故說曰,斯道明智說也。 如是昇天世者,人欲求福安處無為,有信有 慚聞施慧智,皆生天路。或有人偏有信,因 信生天者其福不廣,或以慚愧因慙愧生天, 或以戒因戒生天,或以聞因聞生天,或以施 因施生天,或以慧因慧生天,其福不廣受福 微少蓋不足言。或有眾生但持戒生天者,唯 有一天女、一伎樂、己身為三,或有諸天共一 器食。若持一行而生天者,舉手食黑覆口食 之,若眾行具足而生天者,舉手食白在眾顯 現而不匿藏,眾戒具足慚愧戒聞生彼天者, 玉女營從不可稱計,七寶宮殿所欲自恣,作 倡伎樂極自歡悅。是故說,如是昇天世也。

6
白話直譯
愚人不修習天道,也不稱讚布施,
信心布施幫助善行的人,從這裡到那裡都安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愚笨的人不修持高尚的德行,也不稱讚布施的好處;而那些願意相信布施價值、幫助他人行善的人,能從這一生走向未來永恆安樂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信」與「施」為解脫苦難、通往安樂的資糧。
    愚者因無明而慳貪,不修梵行亦毀謗施捨;智者則以此為助道法,從生死的此岸抵達安穩的彼岸。

名相註解
  • 天行:指清淨梵行或與天德相應的高尚品行。
  • 布施:捨財或捨法以利他人,為六度之首。
  • 彼安:指彼處安穩之境,即涅槃或善處。
愚不修天行,亦不譽布施,
信施助善者,從是到彼安。
7
白話直譯
愚昧的人不修行天道,性情慳吝、嫉妒、多疑,心胸狹隘,沒有布施的心意,也不為來世積累福德良田,缺乏勇猛的善行根本,因此說,愚昧的人不修行天道。也不讚揚布施的人,愚癡之人,自己不布施,見到別人布施便生氣,喜歡造作惡業,不行善法,親近愚癡之法。如所說,愚人不喜歡布施,智慧之人所厭惡,愚人固執己見,性情剛強,即使想要布施,心意終究不覺悟,智慧之人分辨後便不再理會,因此說,也不讚揚布施。信奉布施並助長善行的人,智慧之人布施時心意不怯弱,信奉布施而得福報,慳吝與嫉妒是其障礙,因此說,信奉布施並助長善行的人。從此到彼安穩的人,若從此世間上昇到天界,成為天界的獨王,或生於世間豪貴無比,由此自我修行,進入滅盡涅槃,遠離生老病死的種種苦患,寂靜永息而不執著於斷滅,因此說,從此到彼安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愚笨的人不修習清淨的佛道(天行),是因為他們內心吝嗇、嫉妒又多疑,氣量狹小,沒有樂於助人的施捨之心;他們既不為將來種下善果(福田),也缺乏勇氣去累積各種善行的根基。所以才說,愚蠢的人是不會去實踐天行的。。也不會讚美布施的人。這種愚昧的人,自己不肯分享助人,看到別人布施反而心生怒氣;他們喜好造惡業,不肯實踐善法,長期親近、修習愚癡的行為與見解。。就像經中說的,愚笨的人不喜歡布施,這是智者所忌諱的;愚人內心固執、性情剛強,雖然口頭上說想布施,但心裡始終不開悟,有智慧的人觀察後知道這種心態並不正確,所以才說,並不讚歎這種虛偽或勉強的布施。。具備信心來布施是成就善法的助力,有智慧的人在施捨財物時內心堅定不退縮;依憑信心布施能獲得福分,並能對治慳吝與嫉妒的弊病,因此才說『信心布施能資助善法』。。所謂從這岸到達彼岸的安樂,是指修行者若從人間升往天界成為天王,或轉生人間擁有極大的富貴,最終能由此引導自己進入圓滿的涅槃境界,遠離生老病死的痛苦。這種狀態是寂靜永恆的休息,既不執著於世間,也不落入空無的斷滅見,所以稱作「從這裡到達彼岸的平安」。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出曜經》中「愚不修天行」的內涵。
    所謂『天行』在此指清淨、高尚的聖賢行徑。
    愚人因受限於慳貪、嫉妒、猜疑等煩惱,導致心量狹小(意性局短),無法產生布施的利他心,亦無力積累通往解脫或後世善果的功德資糧。

    本句描述「慳貪」與「愚癡」的相應心理。
    愚癡者不僅因吝嗇而不施,更因見他人行善而生起嫉妒與瞋心,反映出其心性與善法背道而馳,深陷於惡業習氣中。

    本段說明布施的功德建立在「意解」與「質直」之上。
    愚者因心性剛強、執著心重,其施捨行為並非出自內心的覺悟或捨心,故智慧者能辨別其虛妄,認為這種不具正信與智慧的布施不值得稱譽。

    本句強調「信」為布施的核心動力。
    智者因明瞭因果而行施,心無恐懼吝惜;透過信施不僅能累積福德,更能藉此拔除心中慳貪與嫉妒的煩惱根源。

    本段解釋《出曜經》中「安」的層次與終極目標。
    從人天福報(天王、豪貴)為基礎,進而趣向無餘涅槃(泥洹)。
    強調涅槃是「寂然永息」,且必須符合中道,即「不著斷」(不落入斷滅空),以此證得超越生死的究竟安穩。

名相註解
  • 意性局短:心志狹隘、短淺,形容被煩惱遮蔽而缺乏遠見與寬廣心量。
  • 福田:比喻行善如同種田,能在未來收穫功德之果。
  • 德本:功德之根本,指能生出一切善法的心念或行為基礎。
  • 譽:稱讚、讚嘆。
  • 習近:親近、薰習,指長期的習慣養成。
  • 愚法:指與無明、愚癡相應的法或行為。
  • 愚:指缺乏智慧、不明因果與正法之人。
  • 施:布施,捨棄吝嗇心而給予他人的行為。
  • 性剛強:形容眾生心意頑劣,不易受法教化調伏。
  • 不要:非重要、非核心,或指不符合解脫正道的關鍵。
  • 信施:指具備清淨信心、不求回報的布施行為。
  • 意不怯弱:指施者內心果敢,不會因為擔心財物減少或吝嗇而產生猶豫。
  • 慳嫉:指慳貪與嫉妒,是阻礙修行與布施的心理負擔。
  • 泥洹:即涅槃(Nirvana),指煩惱火滅、超越生死的解脫境界。
  • 滅盡:指滅盡一切煩惱與苦報,在此指究竟涅槃。
  • 不著斷:指不落入「斷見」。佛教主張涅槃非斷滅,而是寂靜的常德。
  • 從是到彼:從生死流轉的此岸,到達解脫安穩的彼岸。

愚不修天行者,慳嫉妬疑意性局短無惠施 心,亦復不造後世良祐福田,復無勇猛諸善 德本,是故說曰,愚不修天行也。亦不譽布 施者,愚癡之人,自不布施、見施便怒,好修惡 業不行善法習近愚法。如所說,愚不好施智 者所忌,愚人執心意性剛強,雖欲惠施意終 不悟,慧人分別知之不要,是故說曰,亦不譽 布施也。信施助善者,智人財施意不怯弱, 信施受福慳嫉為病,是故說曰,信施助善者 也。從是到彼安者,若從此間上昇於天,天 上獨王,生於世間豪貴無極,由是自致入滅 盡泥洹,無有生老病死諸患,寂然永息亦不 著斷,是故說曰,從是到彼安也。

8
白話直譯
有信心的人是真正長者,心念安住於佛法,
親近的人心境提升,智慧長存於賢者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擁有信心的人是真正的覺悟者之長,時常憶念正法能使心境安穩;親近真理能提昇心靈境界,以智慧為生命才是長壽中最殊勝的。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信、念、智」對於修行的核心價值。
    依《出曜經》語境,信為入道之首,念法能離動亂得安靜,智壽則指法身慧命勝於肉身壽數。

名相註解
  • 真人:指證果的聖人或修行圓滿者。
  • 念法:係指六念之一,恆常憶持正法教誡。
  • 智壽:以智慧為命,強調法性生命的延續勝於色身。
信者真人長,念法所住安,
近者意得上,智壽壽中賢。
9
白話直譯
過去佛在阿羅毘鬼界的時候,那個國家有個兇暴的鬼叫阿羅婆,經常一天吃掉幾十個活人,連奴婢都被吃光了。當時,那個國家的人彼此說:「我們都被這惡鬼吃掉,死的人一堆,活下來的沒幾個,我們應該去求那個鬼饒命,每家輪流每天送一個人給牠當食物,這樣才有活路。」於是那些人照他們說的去做,向鬼求情換取寬恕,每天送一個人,先把奴婢送去,一個不剩,接著輪到自己的孩子。那時有個叫那憂羅父的長者,本來孩子就少,這天剛生了一個男孩,長得特別漂亮,世間少有,臉像桃花一樣,看不膩。剛好輪到他家要送人給鬼吃,偏偏就是這天。這位長者家財萬貫,寶物無數,象馬七珍數不清,金銀珠寶、車渠瑪瑙、珊瑚琥珀、水晶琉璃,無價之寶堆滿倉庫。長者親自到街上巷裡想買奴婢,想拿去給鬼吃,卻怎麼也買不到。這時長者向天地諸神祈求哀告:「怎麼會讓我這樣絕望!我今天僅生一子,滿足了我的誓願,今天再去餵養那惡鬼。又遙向如來世尊頂禮:「願您垂憐,解除這些苦難。」當時,世尊具足三達六通,知道長者心意煩亂無所依靠,便以神力前往那鬼界,正遇到阿羅婆鬼率領眾多鬼群前往四天王處。此時,有一名軻陀羅鬼,正試圖穿越虛空經過鬼界上方,卻使盡全力也無法通過,心中思量:「以我的力量,能移山飛岳、顛倒天地,神力所及之處無有障礙。我平時經過此地也毫無困難,今天為何會有這種阻滯?」於是,他從空中降下,來到那鬼舍,遠遠看見世尊光明顯著,便上前禮拜足下,右繞三圈後退去,回到那大集鬼界,對阿羅婆鬼說:「你今天真是賢士,得到了大善利。為什麼會這樣?瞿曇大沙門正在你的領地裡住著。」惡鬼聽完後怒氣大盛,
心裡嘴裡自言自語:「我不在時,竟被沙門小看。」他對那個軻陀羅鬼說:「我現在要回家和沙門決鬥,如果我贏了就沒有沙門,若是我不如他,就自己消失不在人間。」阿羅婆鬼將軍回到自己的領地,到了之後對世尊說:
「快讓沙門離開!不用再停留。」如來照他所說的話走出去了。「回來當沙門!」如來照他所說的話又走進來。這樣來回三次。世尊說:「我依你意思三次出去三次進來,還有進退不是依你意思的時候。」鬼說:「世尊!如果沙門不出來,就要問沙門的義理,如果不回答義理,就要剖開沙門的肚子喝他的血,要讓滾燙的血從臉上流出來,要抓住你的手臂丟到江邊。如來說:「我也沒見過沙門、婆羅門、梵天、魔王、眾聖、天人或非天,能剖開我的肚子,或讓滾燙的血從我臉上流出來。你想問義理,現在正是時候,我會為你一一分別說明。」這時就用偈頌問如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前佛陀待在阿羅毘國的鬼界地方,那國家當時有個暴虐的鬼叫作阿羅婆,每天都要吃掉幾十個活人,連奴隸僕人全都被他吃光了。。那時候,那個國家的百姓互相說:「我們都被這個惡鬼吃掉了,死掉的人到處都是,活著的人也沒剩幾個。我們應該去向那個惡鬼謝罪求饒,每家按照順序,每天送一個人給他當食物,這樣大家才能留下一條活路。」。那時的人民按照約定,求得鬼的寬限,每天送一個人去祭獻。起初先送家中的奴婢,等到奴婢都送光了,接著就開始送自己的孩子。。那時候,有一位名叫那憂羅父的長者,他一直以來都很少有孩子。就在這一天,他家誕生了一個小男孩,長得非常特別且世間少見,臉色紅潤得像桃花一樣,讓人怎麼看都看不膩。然而,按照順序輪到食鬼來吃人的日子,偏偏就是這一天。這位長者家裡非常有錢,擁有數不清的象、馬與各類寶物,金銀珠寶、珊瑚琥珀、水晶琉璃等各種無價之寶,多到塞滿了整個倉庫。。長者親自到大街小巷想買下僕或女僕來供奉那隻鬼,但始終買不到。。那時候,長者朝著天地各方神靈跪拜求助,悲痛地喊著:「為什麼老天要奪走我最敬重、依靠的人啊!」。我今天只生下這一個孩子來完成我的心願,今天輪到我要吃掉那個惡鬼。。再次向著遠方的如來世尊至誠頂禮祈禱:「請求佛陀垂憐哀憫,救拔我脫離眼前的這場苦難。」。這時候,佛陀憑藉著超凡的智慧與神通,感受到長者心中充滿了煩惱痛苦且孤立無援,於是運用神力來到鬼神居住的地方,正好遇到阿羅婆鬼帶著大批部眾要前往四天王那裡。。那時候,有個叫軻陀羅的鬼,正打算從空中飛過另一群鬼的地盤,但用盡全身力氣也飛不過去。他心裡想:「憑我的本事,移山倒海、翻天覆地都沒問題,只要神力所到之處,應該沒有什麼能擋得住我才對。」。我平常經過這裡都很順利,沒有什麼阻礙,為什麼今天會在這裡跌跌撞撞、停滯不前呢?。這時,天人從空中降下到鬼神的住所,遠遠看到世尊周身散發明顯的光明。他立刻上前向佛陀行禮,恭敬地繞行三圈後離開。隨後他來到眾鬼聚集的地方,對阿羅婆鬼說:『你這位仁者現在真是獲得了殊勝的益處!』。為什麼會是這樣呢?。那位名叫瞿曇的大修行者,現在正住在你的領地裡。。惡鬼聽了這些話後怒火中燒,心裡想著並隨口罵道:「只因我剛好不在場,才讓這出家人敢這樣隨便看輕我。」。那個軻陀羅鬼放話說:「我現在就回去找那沙門決鬥!如果我贏了,沙門就會從這世界上消失;要是我的本事不如他,我就自我了斷,再也不出現在世人面前。」。阿羅婆鬼將軍回到他自己的領地,一到那裡就對佛陀喊道:「沙門,快給我滾出來!」。不需要在那裡停留不前。」。如來就如同他所說的一樣去實踐。。重新回到出家修行者的身分吧!。如來正如他自己所說的法,切實地契入證悟。。像這樣重複進行,直到滿三次為止。。佛陀告訴他說:「我已經照你的意思做了三次進出,接下來的行動,我不會再隨順你的要求了。」。那鬼對佛陀說:「世尊!。如果那位修行人不出來,我就要考問他義理,如果他答不出來,我就要剖開他的肚子喝他的血,讓熱血從他臉上孔穴噴出,還要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扔到長江對岸去。。佛陀告訴對方:「在我的觀察中,無論是修行者、祭司、天神、魔王或各類神祇,沒有任何人有能力傷害我的身體,甚至讓我痛苦到面孔流出沸血。」。如果你有什麼想請教的道理,現在正是發問的時機,我會為你逐一詳細地說明清楚。。隨即用偈頌的形式向如來請問說: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出曜經》中佛陀度化阿羅婆鬼的緣起,展現眾生因業力與貪欲造成的苦難,以及佛陀為救度眾生而遊化諸國的慈悲行徑。

    此段描述眾生因畏懼死亡與災禍,在無明恐懼下採取極端且無奈的應對方式,反映出輪迴中眾生受業力(惡鬼)逼迫的苦難處境,及世間法中以犧牲少數換取苟延殘喘的無常觀。

    此段描述眾生因畏怖死難或外道邪神,被迫遵守殘酷的契約。
    在《出曜經》語境中,多用以譬喻無常之火煎逼,或業力果報之不可逃避,展現世間苦諦與愛別離苦的慘狀。

    此段描述長者晚年得子之喜與財富之盛,對比「次應食鬼」的危難,旨在引出世間無常與因緣果報的轉折,說明世間福報雖大,仍難逃宿世業力與鬼神之難。

    此段描述長者受制於非人或惡業牽引,欲以人口供養鬼神卻不可得,體現世間癡執與欲求不得之苦。

    此處描述長者在極度喪親之痛中,尚未體悟無常之理,故轉向世俗神祇祈求,反映凡夫面對死別時的無力感與對「所天」(依怙者)的執著。

    此處反映《出曜經》中鬼神或非人因宿願與業力而產生的行為果報。
    經文背景多涉及因緣、戒律與護法之理,此句展現了特定眾生依誓願執行的報償行為。

    此句展現眾生在極端困苦中,依憑至誠的歸依心求索救拔,體現如來慈悲普度與感應道交的教義。

    此段描述佛陀感應眾生苦難,展現大悲心與神通力及時救度。
    世尊洞察長者受阿羅婆鬼威脅後的內心恐懼,趁該鬼離巢朝見四天王之際,親自前往化導。

    此段描述鬼神依仗神通力,卻在特定界分(如聖者威德或法力境界)受阻,藉此引出神力亦有其極限與因緣制約,並非無所不能,為後續法義對比鋪墊。

    此處描述尊者阿難在修行或行路過程中遭遇異於往常的阻礙,心生警覺。
    在《出曜經》語境下,通常藉由外在阻礙(躓頓)引發對業因、心境或神力干預的省思,反映無常與因緣的變異。

    描述天人見佛生喜,恭敬禮拜後將佛陀出世的消息轉告阿羅婆鬼,強調遇佛之稀有難得與善利。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發問語,用以引出下文對法義或因緣的詳細解釋。
    在《出曜經》中,常用於承接前述偈頌或法語,進而開展具體的譬喻與因緣說明。

    此處指佛陀(瞿曇)遊化至特定國土,並在該地停留居住。
    在《出曜經》中常作為外人、居士或天人向國王報告佛陀行蹤的描述。

    此處描述惡鬼因執著於自我勢力,當聽聞教誡或對其不利之言時,生起強烈的瞋恚心。
    反映出眾生因「我慢」與「無明」,將他人的訓誡視為對自我的輕蔑,進而引發口業與意業的造作。

    此段描述外道鬼神對佛法僧(沙門)的瞋恚與挑戰。
    在《出曜經》的脈絡中,這體現了善惡勢力的對立,以及外道對佛法修持者的負面抵抗與孤注一擲的傲慢心。

    此段描述阿羅婆鬼將軍試圖以威勢脅迫佛陀離開其住處。
    在《出曜經》語境中,這反映了眾生因瞋恚與驕慢而對覺者產生的排斥心理,也是佛陀化導剛強眾生的因緣開端。

    此處指修學過程中不應在短暫的安定或已得的境界中產生愛著與依止,應當持續精進,避免落入沈溺或停滯的狀態。

    此句強調如來「言行一致」的功德。
    如來所宣說的教法與其自身的修行完全相符,即『如說修行』,展現佛陀真實不虛的德行。

    此為勸誡或自省之語,意指捨棄世俗煩惱,重新依循止觀戒律,回復清淨的出家修行狀態。

    強調如來「言行一致」與「如實證悟」的特性。
    如來所宣說的教法與其內在證得的境界完全相符,並非虛言。

    此為律典或經中常見的處置程序,表示經過三次宣說或勸誡,使程序圓滿且具法律(戒律)效力。

    此處展現佛陀慈悲度眾的方便,雖暫時隨順眾生之請(三出三入),但教化亦有其原則與時節因緣,當機緣已過或為破除眾生執著時,則不再受其左右。

    此處記述鬼類眾生向佛陀(世尊)啟請或陳述的對話開端。
    在《出曜經》中,這反映了不同眾生皆受佛法感化,並尊稱佛陀為世間所尊。

    此處描述惡魔或外道威脅修行者(沙門)的情境。
    在《出曜經》語境中,展現了修行者在宣說正法或入定時,可能遭遇的強烈外在障礙與恐嚇,藉此對比沙門定力與法義之不可動搖。

    此句彰顯佛陀成就金剛不壞之身與威德神力,任何世間或出世間的有力眾生皆無法加害如來,體現佛陀的正遍知與無畏。

    此處展現佛陀或說法者慈悲攝受眾生,鼓勵弟子把握當下機緣請法。
    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及時斷疑、聞法修行,透過「分別」(分析演說)使深奧的法義變得明晰易懂。

    此句銜接前文,描述發問者以具備節奏與結構的偈頌體裁,正式向佛陀提出法義上的疑問。

名相註解
  • 阿羅毘:國名,又譯作曠野國、阿拉維。
  • 阿羅婆:鬼名,指曠野鬼,具有強大威力且殘暴嗜食人肉。
  • 鬼界:此指該國中鬼神所棲息、盤據的特定區域。
  • 狼籍:形容死傷眾多,散亂遍地。
  • 求謝:在此經典語境中指求饒、謝罪,試圖平息惡鬼的憤怒。
  • 厨宰:指提供給廚房宰殺烹煮,此處意指作為惡鬼的食物。
  • 那憂羅父:經典中的長者名。
  • 兒息:子嗣、後代。
  • 食鬼:此指依宿緣或契約,按時序取食人子之鬼類。
  • 七珍:即七寶,常用於形容極其豐足的世間財富。
  • 長者:指財富雄厚、德高望重之家主。
  • 躬自:親自。
  • 奴婢:指古代受雇或受役的男女僕人。
  • 自歸:投歸、依附,指尋求神靈的庇護。
  • 所天:指所尊敬、仰賴如天的人。在《出曜經》語境中,多指至親或唯一的依靠。
  • 誓願:志向與願望,在此指鬼神特定之約定或宿心。
  • 次食:依序、輪流進食。
  • 惡鬼:指具有惡行或凶暴本性的非人眾生。
  • 歸命:將身命投歸於佛陀,代表至極的敬信。
  • 如來世尊:佛陀的尊稱,意指證悟真如而來、為世所尊崇者。
  • 哀愍:佛菩薩對眾生受苦產生的同情與慈悲心。
  • 拔:拔除,指佛陀以威神力或教法救濟眾生脫離苦海。
  • 三達:指宿命、天眼、漏盡三明,因其通達無礙,故稱三達。
  • 六通:即六種神通:神足、天眼、天耳、他心、宿命、漏盡通。
  • 阿羅婆鬼:一名曠野鬼,居住於阿羅婆國(曠野處)的力量強大之鬼神。
  • 四王所:指四大天王的居所,鬼神依律需定期或特定因緣向四天王稟報。
  • 軻陀羅鬼:經典中記載的一種具大威德的神鬼,具有較強的神通力。
  • 乘虛:指憑藉神通力在虛空中飛行或移動。
  • 力勢:指威德、權力與神通力量的總和。
  • 罣礙:指被障礙物阻擋或心有所牽絆,在此指神通受到阻力。
  • 右遶三匝:佛教至高敬禮,向右繞行佛陀三圈,以表誠心。
  • 善利:指能引導至善果或解脫的利益。
  • 所以然者:疑問詞,相當於「為什麼」、「何以故」。
  • 瞿曇:佛陀的姓氏(Gautama),此處多為外道或世俗之人對佛陀的稱呼。
  • 沙門:指勤息眾惡、修持淨行的修行者。在此尊稱為「大沙門」特指佛陀。
  • 界:指國境、領土或勢力範圍。
  • 瞋恚:內心憤怒忿恨,為三毒之一。
  • 輕易:輕視、慢易,指不尊重或看不起。
  • 不行於世:意指死亡或隱遁,不再出現在世間活動。
  • 世尊:佛陀的尊稱,指具足萬德、為世間所敬重者。
  • 停住:指心念的滯留或對境界的執著,於法義上強調應離欲精進,不可止步不前。
  • 如來:佛十號之一。在此經典語境下,指稱覺悟真理並以此示導眾生者。
  • 如其語:與其所說的言語相契合,指言行相應。
  • 如是:指稱前文所述之行事或言說。
  • 至三:佛典中表程序之完備,通常指「三番羯磨」或三度勸戒之定式。
  • 三出三入:指佛陀為感化對方,反覆進行三次進入與退出的動作。
  • 鬼:六道或五道眾生之一,此經中多指具靈覺但受業報之眾生。
  • 義:指佛法的法義、道理。
  • 江表:江之外,指遙遠之處。
  • 沙門婆羅門:泛指當時印度各類出家修道者與傳統祭司階級。
  • 梵魔:指色界之主大梵天王與欲界之主魔羅。
  • 非天:即阿修羅,具有神通力但果報與天人不同的眾生。
  • 正是時:指時機成熟,適合聞法或請法的時刻。
  • 分別:指詳細剖析、條分縷析地演說法要。
  • 偈:梵語「迦陀」,指富有韻律的詩歌體裁,常用於總結法義或讚歎。

昔佛在阿羅毘鬼界處,彼國中時有暴鬼名 阿羅婆,恒噉生人日數十人,奴婢悉盡。時,彼 國界人民自相謂言:「我等為此惡鬼所食,死 者狼籍、在者無幾,我等宜可求謝彼鬼,家家 以次日送一人供彼厨宰,然後乃有生路耳。」 時彼人民如其所言,求鬼得恩日送一人,先 遣奴婢無復遺餘,次遣兒息。時,有那憂羅父 長者,素尠兒息,即日生一男兒,顏貌殊特世 之希有,面如桃華視之無厭,次應食鬼復是 其日,時彼長者饒財多寶,象馬七珍不可稱 計,金銀珍寶車璩馬瑙、珊瑚琥珀水精琉璃, 無價寶物充滿庫藏。長者躬自在街巷求買奴 婢,以供彼鬼而不能得。爾時長者向天地諸 神自歸求哀:「奈何亡我所天!吾今日唯生一 子滿我誓願,今日次食彼惡鬼。」復遙歸命 如來世尊:「當見哀愍,拔斯苦難。」爾時世尊三 達六通,知長者心意煩熾無所恃怙,以其神 力至彼鬼界,正值阿羅婆鬼大集鬼眾至四 王所。時,有軻陀羅鬼,將乘虛過彼鬼界上,盡 其力勢不能得過,內自思惟:「計吾力勢,能移 山飛岳倒覆天地,神力所接無所罣礙。吾常 由此經過亦無艱難,今日何為有此躓頓?」即 從空下詣彼鬼舍,遙見世尊光相明著,即前 禮足右遶三匝便退而去,到彼大集鬼界,語 阿羅婆鬼曰:「汝今賢士快得善利。所以然者? 瞿曇大沙門在汝界住。」惡鬼聞已瞋恚興盛, 心口自語:「吾行不在,便為沙門所見輕易。」語 彼軻陀羅鬼曰:「吾今還家與沙門共鬪,設我 得勝則無沙門,若我不如便當自喪不行於 世。」阿羅婆鬼將軍還詣本界,到已語世尊曰: 「速出沙門!不須停住。」如來如其語出。「還入沙 門!」如來如其語入。如是至三。世尊告曰:「吾 以從汝意三出三入,更有進退不從汝意。」鬼 曰:「世尊!若沙門不出者當問沙門義,若不報 義者,當破沙門腹而飲其血,當使沸血從面 孔出,當捉汝臂掉著江表。」如來告曰:「吾亦不 見沙門婆羅門梵魔眾聖天若非天,能破我腹 及使沸血從面孔出。汝欲問義者,今正是時, 吾當與汝一一分別。」即以說偈問如來曰:

10
白話直譯
人的行為中,哪一種是最為高尚的?什麼樣的行為能帶來歡樂?什麼是最重要的解脫之道?什麼樣的壽命是壽命中的最佳?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人的行為造作中,哪一種才是最上等的呢?。實踐什麼樣的行為,才能招感真正的法喜與快樂?。為什麼稱之為「出離要道」呢?。什麼樣的長壽,才稱得上是所有壽命當中最殊勝上等的呢?
法義解析
  • 此為《出曜經》中發起法義討論的問句,探討在諸多身口意業中,何種業力具有最高的價值與解脫意義。

    此處探討止惡行善的因果關係。
    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透過持戒、布施等正行,消除內心憂苦,從而達成現法與後世的安樂。

    此句為自問自答的發問,旨在定義「出要」之法義。
    在《出曜經》中,「出要」指向斷除煩惱、超越生死輪迴的關鍵法門,即是藉由修行令眾生從苦海中出離的要路。

    此句為問訊語,探討在生死輪迴的無常中,何者方為真正的長久與尊貴。
    在《出曜經》語境下,通常指向超越肉體無常、趨向涅槃不死的法身慧命。

名相註解
  • 業:指人的行為、造作,包含身、口、意三業。
  • 上:殊勝、尊貴、最優異之意。
  • 行:指行為、造作,特指能感召果報的身口意業。
  • 致:招感、達成、獲得。
  • 出要:指「出離之要道」,即能脫離生死輪迴、趨向涅槃的關鍵法要(Skt. Niryāṇa)。
  • 壽:指命根,亦即眾生在世間生存的時限。
「人業何者上?何行致歡樂?
何要出要者?何壽壽中上?」
11
白話直譯
世尊用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用詩偈的形式告訴大眾說:
法義解析
  • 此為經文中啟發偈頌的轉接句。
    世尊因應眾生根器,在散文敘述後以偈頌(迦陀)重宣教法,便於受持諷誦。

世尊以偈告曰:

12
白話直譯
信仰的人是真正的修行者,心念安住於法,親近的人心意能提升,智慧與壽命中顯現賢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擁有堅定信仰的人是真正覺悟者中的長者,時常憶念佛法的人生活能得安寧,親近善知識能使心靈提升,而擁有智慧的生命才是所有活著的狀態中最殊勝超群的。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強調「信、念、近、智」四種修行特質。
    信為道源功德母,故稱真人長;念法能遮撥煩惱,故得安住;親近善友能令意根增上修行;最終強調唯有具足慧命的長壽,才是佛法所稱許的賢善生命。

名相註解
  • 意得上:指心意獲得增進、向上,特指在修行位階或定慧上的提升。
「信者真人長,念法所住安,
近者意得上,智壽壽中賢。」
13
白話直譯
當時那位阿羅婆鬼聽聞佛陀所說的真實義理,心中豁然開朗,當即上前五體投地,歸依如來:「我現在歸依大沙門的足下,歸命於法,歸命於比丘僧,從今以後不再殺生,願成為優婆塞。」世尊說道:「善來,賢士!可以隨從如來修持五戒,於現世中獲得無量的果報。」鬼對佛陀說:「自從我成為鬼身以來,總是吃活人的肉血,不吃死人的肉血。如果我要修持五戒,該如何保全自己的性命?」佛陀告訴鬼說:「從這裡向正北方走,有無數的眾生,那個國度風俗如此,國主、大臣、父母、宗族中若有人去世,會用刀在臉上或胸口劃出傷口,血如泉湧,你可以食用這些血,既不破戒又能保全性命。」鬼當即受持五戒。作為優婆塞,一生都不能殺生,也不能起殺念,也不能教人殺生。能者回答說:「是的。」作為優婆塞,一生都不能偷取,也不能起偷念,也不能教人偷取。能者回答說:「是的。」作為優婆塞,一生都不能邪淫侵犯他人妻女,也不能教人邪淫。能者回答說:「是的。」作為優婆塞,應盡其一生,不得妄言,不得教唆他人妄言挑起彼此爭鬥。能者回答說:『優鼻。』作為優婆塞,應盡其一生,不得飲酒,不得品嘗酒,不得教唆他人飲酒。能者回答說:『優鼻。』當時阿羅婆居士那憂羅的父親,親自抱著他的孩子,為其沐浴清洗,換上新衣,帶到鬼界交給鬼將軍。當時那鬼接過後交給佛,佛又接過後再交還給其父,雙手相遞,並給他取名為手寶。因為兒子的因緣,所以說這首偈:「有信心的人是真正的人中長者,心念佛法的人安住於法,親近的人心意能提升,有智慧和長壽的人在眾人中是賢者。」佛在契經中說:「告訴比丘們:『如果見到有權勢富貴的長者,財富充足、七寶具足、什麼都不缺,應該記得親近他,簡要地為他說法,談布施、談持戒、談生天的功德,這一切善行都以信心為根本。』」。所以說,信心是人成為真正長者的根本。所謂念法能安住,就是說心念佛法的人會得到快樂。快樂有兩種意義:一種是世間的快樂,一種是究竟的快樂。所謂世間的快樂,就是天界和人間的快樂;第一義之樂,是賢聖以四禪為樂。念法之人,獲得這兩種快樂,因此說道:念法所住之處即是安穩。親近者,心意得以提升者,生死輪迴周而復始,唯有信義為貴,真實為上。若有人妄語,生時宗族不和睦,死後墮入地獄,千頭犂牛耕其舌,生為餓鬼畜生,受無量苦惱。即使轉生為人,也常遭誹謗,言語不被信任。因此說道:親近者心意得以提升。智者的壽命中,賢者受諸果報,證得世間無限之境,永遠捨離生死之壽,邁向賢聖的壽命。賢聖的壽命中,心常遊於百千種禪定之中,隨機應答辯問,便能作出回應。所以經中說,智慧長壽的人是賢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阿羅婆鬼聽聞佛陀開示的真理,當下心開意解,立刻上前至誠禮拜歸依佛陀說:「我現在歸投在大沙門(佛陀)座下,同時歸命佛法與僧團。從今以後我不再殺害生命,願成為一名受持戒法的居家男弟子。」。佛陀對他說:「歡迎你,賢德的人!。可以跟隨佛陀修行並持守五種清淨戒律,在這一生就能得到無窮無盡的福德善報。。鬼向佛陀稟告:「自從我變成鬼以後,一直都是吃活人的肉、喝活人的血,從不吃死人的屍體。如果我要受持五戒,不就沒辦法獵食,那我要怎麼活下去呢?」。佛陀對鬼說:「往北邊走有無數的眾生,那邊的風俗習慣是這樣的:當國王、大臣或一般人的親友去世時,他們會用刀劃傷自己的臉、胸口或嘴唇來表達哀悼。當鮮血大量湧出時,你就可以去吸食那些血。這樣你不需要殺生破戒,也能維持生命。」。隨即領受並遵守五戒。。既然受持了居家男居士的戒法,在有生之年都不可殘害生命,心裡不存殺害的念頭,更不可教唆別人去殺生。。那名有能力的人回答道:『優鼻(意指勝過或殊勝)。』。當一名在家男居士,終其一生都必須守持戒律:不能偷盜別人的東西,心裡不能起偷竊的念頭,更不能教別人去偷。。那有本事的人回答道:『是優鼻。』。既然身為在家修行的男居士,在這一生中,都不能有不正當的性行為或侵犯別人的配偶,也不能教唆別人去做這些荒婬的事。。那有能力應答的人回答道:『優鼻。』。當一位在家男居士,一輩子都要守好口業,不能說謊,也不能教別人用謊言來挑撥離間,造成雙方的不和與混亂。。那有本事的人回答道:『是優鼻(指香氣或氣息)。』。既然受持了在家男居士的戒法,就應當在一生之中,堅持不喝酒,甚至連小口品嚐都不行,更不能教導或勸別人喝酒。。有能力回答的人回話說:『是優鼻(指香氣或善香)。』。那時候,阿羅婆居士那憂羅父抱著自己的孩子,幫他洗完澡、換上乾淨的新衣服,帶他來到鬼怪的領地,把他交給了鬼將軍。。那時鬼神接過嬰兒後交給佛陀,佛陀接過後又轉交給孩子的父親,因雙手遞相傳付,故為孩子取名為「手寶」。。因為兒子的因緣,佛陀說了這段話:「有信仰的人具備真人的長處,心念正法能得安穩,親近真理能昇華心境,而在所有的長壽中,以智慧延續的生命最為賢德。」。佛陀曾教導比丘們:若遇到社會地位高且財富極其豐厚的長者,應該主動親近他們,用婉轉且精微的方式分享佛法。向他們解說布施和持戒能帶來生天的福報,並強調在所有修行實踐中,「信心」是一切善法的開端與核心。。所以說,對於佛法的堅定信仰,是成就真正覺悟者的根本與首要條件。。心中時常憶念正法並安住於此,能讓一個人的內心感到安穩,這樣修行正法的人必定會得到法喜與快樂。。快樂可以分為兩種層次:一種是凡夫在世間感受到的短暫快樂,另一種則是契入佛法真理、超越煩惱的究竟安樂。。凡間所說的快樂,指的就是天界與人世間的感官享受;。所說的至高究竟之樂,就是聖者們進入四禪定境中所體驗的禪悅之樂。。時刻心繫正法的人,能得到現世與後世的喜樂,所以經中說,心中有法的人,生活境界自然平安穩妥。。最近看到那些有智慧、心志高尚的人,明白生死輪迴是不斷循環的,所以特別重視誠信與真實。如果一個人愛說謊,活著時會讓親族關係不和諧,死後會墮入地獄受犂耕舌頭的酷刑,或投生到餓鬼、畜生道受苦;就算以後有機會當人,也會經常被詆毀,說的話也沒人願意相信。。所以經中說:能與善友親近的人,其心志思想就能得到提升與進步。。在各種生命形式中,唯有依智慧而生的壽命才是最殊勝的。修行者藉此在世間證得無邊果位,永遠捨棄輪迴的生死之壽,邁向聖者永恆的法身慧命。。證得聖果的長壽者,心境始終處於各種深沉的禪定狀態,因此能隨機應變,流暢地回答任何深奧的詢問。。所以經中說:有智慧的人生,才是長壽中最為賢美超勝的。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阿羅婆鬼受佛化導後,心生清淨信解,正式受持三歸五戒。
    反映《出曜經》強調佛法能調伏剛強眾生,使其捨棄殺生惡業,轉向清淨覺道的修學轉折。

    此為佛陀接引弟子或來訪者的慈悲示教。
    在《出曜經》語境中,「善來」不僅是打招呼,往往隱含佛陀對修行者根機的認可與攝受。

    本句強調持戒的即時效益與殊勝功德。
    依止如來教法受持五戒,不需等待來生,在現世(現法)中便能感召巨大的福報與身心安穩。

    此段描述眾生因業報受限,深陷殺生習氣與生存需求的矛盾。
    鬼向佛陀表達對守持『不殺生戒』的憂慮,反映出惡道眾生轉向善法時面臨的資生困境。
    佛陀後續則以『施無畏』與慈悲心法引導其超越肉身執著。

    本段展現佛陀對鬼道眾生的慈悲導引。
    佛陀並未直接否定鬼類的食血習性,而是引導其前往特定習俗之地,吸食因哀悼而自傷流出的血,以此作為「不殺生」的權宜替代方案,使其在不造作殺業的前提下解決飢渴,進而保全戒行與生命。

    描述修行者在聞法或感悟後,當下發心領受佛門最基礎的五條禁戒,作為斷惡修善的基石。

    此句申明優婆塞五戒中「不殺生」的具體實踐。
    強調戒行的清淨不僅限於身體不造作殺業(不殺生),更進一步要求意業不染(不念殺)與不假手他人(不教人殺),體現《出曜經》中對於斷除惡行根源與廣修慈悲的重視。

    此處為《出曜經》中對答之詞,『優鼻』在經文中作為一種肯定或勝出的回應,展現對話者之機敏。
    應對時當隨機應變,不失佛法智慧之旨。

    此句闡述優婆塞五戒中「不偷盜」的具體實踐。
    戒律要求不僅在行為上(不與取)禁止,在起心動念(不得念取)以及發動他人(不得教人取)上皆須清淨,體現《出曜經》強調心念與行為並重的特質。

    此處為《出曜經》中關於譬喻或對話的紀錄,透過問答引出特定名相,用以辨別法義或情境。

    此句說明在家信眾應持守的「不邪婬」戒。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強調對自身欲望的克制,不僅自身行為要端正,更不可成為惡行的助緣,以維護梵行與世間倫理。

    此處為《出曜經》中對答之語,『優鼻』在經文中通常作為特定對象的稱呼或回應,用以延續因緣教化的對話。

    此句強調《出曜經》中在家居士應盡形壽持守的不妄語戒。
    不僅個人不自造口業,亦禁止教唆他人造作挑撥(兩舌)之業,以維護眾生間的質直與和合。

    此處記述對話中對於特定現象或狀態的確認。
    在《出曜經》語境下,多透過譬喻或問答來顯發無常、苦、空等法理,此句為對答過程之記述。

    此句強調居士戒中「不飲酒」的嚴謹性。
    《出曜經》脈絡中,飲酒被視為荒廢法業、敗壞行儀之根源,故從自飲、微嚐到教他,皆在禁止之列,以守護清淨心志。

    此處為《出曜經》中對答之詞,『優鼻』在經文中通常與氣味、嗅覺的性質相關,用以描述特定的感官對象或名相。

    此段描述居士依約履行承諾,將親生子送交鬼將軍。
    在《出曜經》語境中,展現了世間眾生受制於業力與恐懼,甚至必須捨棄至親的苦迫與無奈。

    此段描述釋迦牟尼佛以智慧與慈悲化導羅剎鬼,令其交還擄走的嬰兒,並依據雙手傳付的因緣為其命名,體現佛陀隨機利物的善巧與降伏魔類的威德。

    本偈強調「信、法、智」對於成就人格與安頓身心的重要性。
    在《出曜經》語境中,修行者的生命價值不在於肉身長短,而在於是否具備出世間的智慧與對正法的信受。

    本段出自《出曜經》,強調化導富貴階層的策略。
    佛陀教示應以「施、戒、生天」等易於接受的法門為切入點,並點出「信」在功德積累與法門修持中具有引領性的地位(原首)。

    本句強調「信」為萬行之首。
    在《出曜經》語境中,信能增長善根,使修行者從凡夫轉向「真人」(即成就道果之人),故稱信為諸法之長。

    本句強調「念法」的現法利益。
    根據《出曜經》語境,修行者透過對佛法教義的持續繫念與實踐,能消除內心的焦慮與雜染,從而達到身心安穩的狀態。
    這種「安」並非世俗的逸樂,而是源於正念而生的法喜。

    本句界定快樂的範疇,區分依待感官與生滅法而生的世俗樂,以及證悟法性、不依遷流生滅的第一義樂(解脫樂)。

    此處界定「世俗樂」的範疇。
    在《出曜經》的無常觀與厭離門中,世俗樂係指未解脫前,於天道或人道所受之欲樂,雖較苦趣為勝,但仍屬無常、生滅之法。

    《出曜經》強調離欲與定靜。
    此處指超越世俗感官之樂,以清淨無漏的四禪定境作為真正的安樂。

    本句強調「念法」的功德。
    修行者藉由恆常憶念如來所說之教法,能遠離憂惱與惡趣,於當下與未來皆得清淨安樂,故稱法住為安。

    本段出自《出曜經》,強調「妄語」的惡報。
    修行者應體認輪迴之苦,以「誠信」作為立身之本。
    經文詳細描述了妄語者從現世的人際疏離,到死後地獄(犂舌)、惡道受苦,乃至餘報(為人被謗)的因果過程,勸誡世人守口業、貴真實。

    此句強調「親近善知識」的重要性。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修行者若能常與具足德行者相處,其內心的正念與智慧會受薰染而自然增勝。

    本句強調「智壽」勝於「生報之壽」。
    《出曜經》此處意指凡夫壽命有限且隨業流轉,唯有斷除煩惱、證得果位的聖者,能超越世間生滅,成就真正的賢聖之壽。

    此句強調聖者依仗「定」而發「慧」。
    因常在定中,心不散亂,故能展現出無礙的辯才(應機之辯),隨機化導眾生。

    此句強調「慧命」重於「身命」。
    在《出曜經》的脈絡中,盲目長壽若無智慧引導,則無解脫意義;唯有結合智慧的生命,方能稱之為真正的賢善與殊勝。

名相註解
  • 五體投地:兩手、兩膝與頭頂同時著地,佛教最崇高的禮敬儀式。
  • 大沙門:此指佛陀,意為勤修眾善、息滅惡法的覺者。
  • 優婆塞:梵語 Upāsaka,指受持三歸五戒的在家男眾弟子。
  • 善來:梵語 Svāgata,表示歡迎、認可,亦為早期佛陀度化弟子成阿羅漢之常用語。
  • 賢士:對有德修行者的尊稱。
  • 五戒:指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為在家信眾奉行的基本戒條。
  • 現法:指當下的這一世,即現世、今生。
  • 果報:因過去或現在的行為(業)而感召的苦樂報酬。
  • 白:下對上的陳述、稟告。
  • 全其命:保全生命,指維持生存所需的食糧與條件。
  • 常宜:指該地區恆常的風俗、習尚。
  • 宗族:家族親屬。
  • 毀戒:毀壞、違犯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此處特指殺生戒。
  • 全性命:保全生命,維持生存。
  • 不念殺:指意業的清淨,內心不生起殺害眾生的念頭。
  • 不教人殺:指不教唆、命令或誘導他人進行殺戮行為。
  • 能者:指有能力、有智慧或具足辯才之人。
  • 優鼻:音譯詞,在《出曜經》語境中常與「勝」、「第一」或「妙」之義相關,用作讚嘆或肯定之詞。
  • 不與取:即偷盜。指主事者未許可給予,而私自將物品移離原處。
  • 婬妷:放縱情欲、不正當的性行為。
  • 盡其壽命:指持守此戒律的期限是終身奉行。
  • 妄語:虛妄不實的話語。廣義包含欺誑、兩舌、惡口、綺語。
  • 不得教人飲酒:指非但自身不飲,亦不以言語或行動誘導他人飲酒。
  • 報:回答、答覆。
  • 鬼將軍:指阿羅婆鬼(曠野鬼),為具有大威勢力的藥叉或非人。
  • 爾時:彼時,指鬼神被佛陀感化而交還嬰兒的時刻。
  • 手寶:因雙手(鬼、佛、父)遞相傳付而得之名。
  • 契經:指佛所說的經典,具有上契諸佛之理、下契眾生之機的意涵。
  • 道教:在此經典語境指佛道的教化,而非後世發展之宗教組織。
  • 施、戒、生天:次第法中的三論,是引導信眾由淺入深進入法性的基礎教法。
  • 信為原首:強調信心是修行百行的根本與起點,對法起信才能生長諸善根。
  • 所住安:指心念安住於法,不為煩惱所動搖,獲得安穩。
  • 快樂:指法樂,即由修習正法、心得清淨而產生的喜悅感。
  • 世俗樂: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中,依止五欲或禪定而獲得的有漏喜樂。
  • 第一義樂:指超越世俗生滅,指涉無為涅槃之究竟安樂。
  • 天上世間:指六道輪迴中的天趣與人趣。
  • 賢聖:指修行證果、遠離煩惱的聖者。
  • 四禪:色界之四種基本禪定層次,為生起智慧與體證法樂的基礎。
  • 二樂:指現法樂(現世安樂)與後法樂(未來安樂)。
  • 住:指心念的安止處,亦指修行者的生活境界。
  • 意得上者:指心志高遠、具備智慧見解的修行者。
  • 犂牛而耕其舌:地獄苦刑之一,象徵因口業(妄語)而受到的果報。
  • 信義:誠實可靠且符合道義,為本經所尊崇的高尚品德。
  • 是故:因此、所以。
  • 近者:指親近善友、善知識。
  • 果證:修行所成就的證悟果位。
  • 賢聖之壽:指超越生死輪迴、無漏無為的清淨壽命。
  • 定意:即禪定,心神專注而不散亂的狀態。
  • 應機:順應眾生的根機與時機。
  • 壽中賢:在各種生存或長壽的狀態中,最為賢良、尊貴者。

時彼阿羅婆鬼聞佛真實之義,心開意解,即 前五體投地自歸如來:「我今自歸大沙門足 下,歸命法歸命比丘僧,自今已始不復殺生, 願為優婆塞。」世尊告曰:「善來賢士!可從如 來修奉五戒,於現法中獲無量果報。」鬼白佛 言:「自受鬼身以來,恒食生人不食死人肉 血,設當修奉五戒者,云何得全其命?」佛告 鬼曰:「去此直北有無量眾生,彼國常宜,國 主大臣父母宗族,有死亡者以刀畫面,或畫 胸脣血出如涌泉,汝可食之,又不毀戒得全 性命。」即受五戒。「為優婆塞,盡其壽命不得殺 生,亦不念殺亦不教人殺。能者報曰:『優鼻。』 為優婆塞,盡其壽命,不得不與取,不得念取 不得教人取。能者報曰:『優鼻。』為優婆塞,盡其 壽命,不得婬妷犯他妻婦,不得教人婬妷。 能者報曰:『優鼻。』為優婆塞,盡其壽命,不得 妄語,不得教人妄語鬪亂彼此。能者報曰:『優 鼻。』為優婆塞,盡其壽命,不得飲酒,不得甞 酒,不得教人飲酒。能者報曰:『優鼻。』」時阿 羅婆居士那憂羅父,躬抱其兒沐浴澡洗更 著新衣,將來至鬼界付與鬼將軍。爾時彼鬼 受已付佛,佛復受已復付其父,以其手手相 付,字曰手寶。由兒因緣,故說此偈:「信者真 人長,念法所住安,近者意得上,智壽壽中賢 也。」佛契經說:「告諸比丘:『若見豪貴長者,饒 財多寶七珍具足無所缺乏,當念親近微說 道教,論施論戒生天之德,如此眾行信為 原首。』」是故說曰,信為真人長也。念法所住安 者,念法之人當受快樂。樂有二義:一者世 俗樂,二者第一義樂。世俗樂者,天上世間; 第一義樂者,賢聖四禪以為樂也。念法之人 獲此二樂,是故說曰,念法所住安也。近者 意得上者,生死流轉周而復始,唯貴信義 真實為上,若人妄語,生輒宗族不和穆,死入 地獄,千具犂牛而耕其舌,生餓鬼畜生苦惱 無量,設生為人恒被誹謗言不信用。是故 說曰,近者意得上也。智壽壽中賢者,受諸果 證於世無限,永捨生死壽,前進賢聖之壽。 賢聖壽者,心常遊在百千定意,應機之辯問 便能報。是故說曰,智壽壽中賢。

14
白話直譯
信仰與財物能夠成就道業,自然達到法的滅度,善於聆聽能獲得智慧,一切束縛皆得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信仰是通往真理的財富,能引領人達到煩惱止息的涅槃境界;好好聽聞教法能獲得智慧,讓所有束縛身心的煩惱都得到釋放。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信、聞、慧」為解脫之要。
    信為資糧(財)能入道,聞法則能生慧,最終斷除結縛以證滅度。
    這體現了《出曜經》中以修行次第引導解脫的法義。

信財乃得道,自致法滅度,
善聞從得慧,一切縛得解。
15
白話直譯
信心是得道的根本,賢聖對此毫無疑惑,始終不離三寶,專心念佛修行羅漢之業,至誠念佛所積累的功德。如果有人信心向於百須陀洹、百斯陀含、百阿那含,不如信心向於一阿羅漢。信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者皆能生天,而信阿羅漢者則是信仰通往涅槃的正道。因此說,信心是得道的根本,最終能使法得以滅度。善於聆聽並因此得智慧的人,承受師長的教導,從開始到結束,徹底領會義理的深意,執持義理並思考而不偏離根本。從前有一位比丘名叫婆耶羅,喜歡學習奇異之事,追求精妙的技術,從師長那裡學習法義,並未有所遺漏。比丘尚未完全學成師長的技術,某日師長在外遇到客人,醉酒後回來,卻坐在床上,床腳因此折斷。比丘擔心師長跌倒,便用自己的身體支撐床,整整一夜直到天亮。師長問弟子:「你在做什麼?」弟子回答說:「師父昨晚醉酒回來坐在床上,床腳折斷,弟子便用身體支撐床。」師父感慨,心想:「我有技藝,必定會全部教給你,絕不吝惜。」技藝已經學會,師父又試探他的心意。師父喝鹽湯後立刻吐在地上,讓弟子吃,弟子就想吃下去。師父拉住他不讓吃。「你的技藝已經學成,一切順利吉祥。」這時才想起佛陀教誡的話,善於聽聞才能得到智慧。確實如此,這話是真實的,所有束縛得以解脫的人,皆能斷除七種煩惱與九種結縛,所有束縛皆歸於十二因緣,徹底斷盡無餘,已捨棄已遠離,故說:一切束縛得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信」這種財寶是證得道果的根本。賢聖之輩對真理具足信心而無懷疑,永遠不離開三寶,專一念佛並修持阿羅漢的清淨業行。以至誠心念佛所造就的功德非常殊勝。如果一個人把信心投向百位須陀洹、斯陀含或阿那含,其價值還不如把信心投向一位阿羅漢。因為相信前三果位者能保證生於天界,而相信阿羅漢則代表相信了通往涅槃的道路。所以說,擁有信心之財就能得道,親自達到煩惱熄滅的解脫境界。。能夠藉由專心聽聞而啟發智慧的人,可以完整領受老師的教導,從頭到尾徹底通曉教義的精髓,並在思惟中堅守道理,不偏離實相真理。。以前有一位名叫婆耶羅的比丘,特別喜歡鑽研奇特的技能並到處搜尋妙法,他在跟從老師學習法義時,都能準確掌握而沒有遺漏。。有一位正在跟隨師長學習、尚未圓滿學業的比丘,他的師長出外應酬喝醉了酒,回來往床上一坐,床腳竟然斷了。比丘擔心師長會摔下來,就用自己的身體扛住床座,就這樣撐了整整一個晚上直到天亮。。(尊者)問他的弟子說:「你現在在做些什麼事情呢?」。弟子回答說:「師父您昨天醉醺醺地回來,一屁股坐在床上把床腳坐斷了,我只好用身體扛著床,讓您安穩睡覺。」。老師被他的心意所感動,對他說:「我擁有的所有技術和法門,都會毫無保留地教給你,絕對不會吝嗇。」。當技術都學習周全後,老師又進一步測驗他的內心想法與領悟程度。。老師喝了鹽水後立刻吐在地上,叫弟子把吐出來的東西吃下去,弟子聽了馬上就準備要去吃。。大師伸手拉住他,阻止了他的行動。。你的法術已經修成了,非常吉祥,做什麼事都會順利。。這才想起佛陀教導告誡的話:若能專心領受法義,就能從中生起真實的智慧。。這句話確實值得深信:所謂能從一切束縛中解脫的人,必定能斷除「七使」與「九結」這些煩惱;他們透徹觀察這些束縛在十二因緣流轉中的本質,使其完全滅盡不再殘留,達到徹底捨棄與遠離的境界,所以才說這叫作「一切束縛皆得解脫」。
法義解析
  • 本段強調「信」為七聖財之首。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修行者透過對三寶與佛陀的至誠信心,能引發修行阿羅漢業的動力。
    經文對比了對四雙八輩不同果位的信心功德,特別突出阿羅漢果作為通往「泥洹」(涅槃)終點的象徵,說明信心能引導眾生從生天之福轉向究竟的滅度。

    本句闡述「聞慧」與「思慧」的實踐。
    強調修行者需透過具足的聽聞,將師教徹底內化(從本至竟),並進一步透過思惟(執義思惟)來體悟真理,使自心與法性(本際)相應而不失偏頗。

    此段描述婆耶羅比丘的背景。
    在《出曜經》的脈絡中,這反映了修行者雖有求法之誠與聰穎,但若執著於「奇異妙術」而非解脫正見,則容易偏離佛法核心。
    此句強調其雖能精準記憶教法義理,卻埋下後續因追求異術而產生驕慢或誤用的伏筆。

    此段經文旨在體現弟子事師之至誠與恭敬。
    即便師長有酒醉之過失,弟子仍念及師恩,以身代木、盡心守護,體現出曜經強調的「行」與「念」之修持精神。

    此處為《出曜經》中尊者觀察弟子修行或行為狀態的對話開端,用以引發後續教誡。

    此段描述弟子事師至孝且具忍辱德行。
    即便導師因醉酒失態毀壞器物,弟子仍默默承擔、守護導師,體現了出曜經中強調的恭敬心與不計較自我的侍奉精神。

    此處展現法門傳承中,師長因弟子求法意願真誠而生感應,體現了布施波羅蜜中「無吝法」的精神,強調傳承的完整性與導師的悲願。

    此處描述習藝圓滿後,導師不僅檢核外在技能(技術),更重視內在心性(意)的磨練與印證,體現《出曜經》中強調心為行之主導的法義。

    此段描述弟子對師長具足絕對的信心與恭敬心(事師法),即便師長提出看似違背常理的要求,弟子亦無違逆之心,以此顯發其求法之誠與依止之切。

    此處描述導師透過具體的身體動作或威德,及時止息弟子或眾生不當的行為或妄動,體現了隨機教化的止惡功能。

    此處經文背景描述修行者或外道術法感應成就之語,意指功德或定力已達預期目標,故處事皆能圓滿無礙。

    此句強調「聞所成慧」的重要性。
    在《出曜經》語境中,教誡旨在引導眾生時時警醒,透過正確聽聞正法(善聞),進而生發抉擇善惡、趨向解脫的智慧。

    本段解釋《出曜經》中「一切縛解」的具體意涵。
    修行者透過斷除潛伏的隨眠(七使)與纏縛的煩惱(九結),並藉由觀察十二因緣的連鎖關係,將煩惱的根源徹底拔除,達成無餘涅槃的解脫狀態。

名相註解
  • 信財:七聖財之一,指對佛法真理的堅定信仰,能滋養善法如世間財富。
  • 修羅漢業:修行成就阿羅漢果、斷盡煩惱的清淨梵行。
  • 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分別指聲聞四果中的初果(預流)、二果(一來)、三果(不還)。
  • 滅度:度脫生死大海,進入寂滅、無為的解脫狀態。
  • 善聞:指如理聽聞教法,是引發聞慧的起點。
  • 義味:教義中深奧的旨趣與滋味。
  • 本際:指真理的終極境界、實相或真如。
  • 婆耶羅:比丘名,主要記載於《出曜經》中,以追求奇異術法而後受教誡之典型人物。
  • 妙術:指微妙的方術或技能,此處隱含非關出離生死的世俗奇技。
  • 義理:佛法教導的深層含義與邏輯原則。
  • 學術:學習技術、業術或修行的法門。
  • 師法:師長的教誨或修習的範式。
  • 顛倒:此處指跌倒、傾覆。
  • 擔:肩負、撐托。
  • 踞:蹲坐、隨意坐下。
  • 技術:指特定之法門、技藝或調伏自心之方術。
  • 不惜:不吝嗇、不隱瞞,指法布施之清淨心。
  • 意:指心意、志向或內心的見地。
  • 鹽湯:鹽水。在律部或譬喻經中常作為催吐或洗滌之用。
  • 食之:此指吃下吐出之物。在《出曜經》語境中,多用以考驗弟子之信心或破除其執著。
  • 師:指引導眾生、傳授法義的導師或大師。
  • 捉止:捕捉、拉住並使其停止,指即時的制止與引導。
  • 卿:古代對人的尊稱,此處指對方。
  • 術:指道術、法術或修持之方。
  • 吉無不利:極其吉祥,沒有任何不順遂之處。
  • 教誡:佛陀對弟子的教導與誡規。
  • 慧:指能斷除煩惱、明辨法相的智慧。
  • 七使:指七種隨眠煩惱:欲愛、恚、有愛、慢、無明、見、疑。
  • 九結:九種繫縛眾生的煩惱:愛、恚、慢、無明、見、取、疑、嫉、慳。
  • 十二因緣:描述眾生生死流轉的十二個環節,在此指透過觀察因緣法來斷除煩惱的連鎖。

信財乃得道者,賢聖無疑信,終不離三寶,一 向念佛修羅漢業,至心念佛所造功德,若人 信心向百須陀洹、向百斯陀含、向百阿那含, 不如信心向一阿羅漢,信須陀洹、斯陀含、阿 那含皆得生天,信阿羅漢者則信泥洹徑路, 是故說,信財乃得道,自致法滅度也。善聞從 得慧者,承受師教從本至竟,究暢義味執義 思惟不失本際。昔有一比丘名婆耶羅,好習 奇異搜求妙術,從師受法義理不失。比丘學 術未盡師法,師外遇客醉酒還歸,却踞其床 床脚即折,恐師顛倒以身擔床,終竟一夜至 曉。問其弟子:「卿作何等?」弟子答曰:「師昨醉 歸踞其床,床脚折,弟子以身擔床耳。」師感 其意,「我有技術,盡當教卿終不惜也。」技術已 備,師復試其意。師飲鹽湯即吐在地,使弟子 食之,弟子即欲食之。師捉止之。「卿術已成,吉 無不利。」方憶佛語教誡之言,善聞從得慧。信 哉斯言,一切縛得解者,盡能斷諸七使九結, 諸縛持入十二因緣,永盡無餘已捨已離, 是故說曰,一切縛得解也。

16
白話直譯
信心和持戒,智慧能實踐,堅強的人能超越憤怒,
因此脫離深淵。
白話口語化新譯
擁有堅定的信仰並持守戒律,用智慧引導行為,意志堅強的人能克服心中怒氣,從而脫離煩惱與生死的深潭。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信、戒、慧」為修行的核心與動力。
    透過信仰與持戒建立根基,輔以智慧的運作,修行者方能克服強大的瞋恚煩惱,從生死輪迴的苦海中獲得解脫。

名相註解
  • 慧意:指與智慧相應的心意,能抉擇法義並指導行持。
  • 健夫:指在法中精進、具足勇氣戰勝煩惱的修行者。
  • 淵:比喻生死輪迴或深重的煩惱。
信之與戒,慧意能行,健夫度恚,
從是脫淵。
17
白話直譯
信心和持戒,修行人堅信守戒,內心安定不亂,這兩種功德具足,就會被眾生尊敬推崇,在大眾中獨一無二,就像滿月在眾星之中。如果親近修行、信心堅定,無論生在哪裡都富有財寶,象馬和七種珍寶都不會缺乏,這是因為信心難以動搖的緣故。如果修行人持戒不犯,時時刻刻勤於修習,就像人懷劍走在冰上一樣,小心守護戒律沒有缺失,就能成為無數眾生的領袖,身壞命終會生到善道天上,所以說信心和持戒很重要。有智慧能實踐的人,身口意都不會傷害自己或他人,能用止觀思維收攝一切散亂的心念。如來說偈:三業具足,端坐專心,多誦經不厭,執行事務勸助他人,這就是三種功德。還有三種功德:第一是布施,第二是持戒,第三是思惟,這就是三種。信心的人屬於布施,持戒能約束不殺生,禪定能約束思慮,所以說智慧的本意能夠實踐。能克服憤怒的人,稱為健夫。健夫是指根基堅固、力量充足,已經進入賢聖境界,怨恨和憤怒永遠止息不再生起,內外清明如天上的琉璃,該做的事都已完成,不再受生於胎中,智慧圓滿,內心潔淨,外在也能感化他人,毫無疲憊,所以說,健夫能克服憤怒。能從這深淵中解脫,具備這些功德的人,非常稀有。原因是因為他已經解脫束縛和執著,正直地完成使命,名聲遠播,所以說,能從這裡脫離深淵。
白話口語化新譯
擁有堅定信心並持守戒律的修行人,能讓內心安穩沒有雜念。當一個人具足了『信』與『戒』這兩種功德,就會受到眾生的敬仰與推崇,在人群中顯得卓越出眾,就像圓月在繁星中那樣明亮奪目。。如果有人能親近善知識並修持堅定的信仰,他出生的地方就會有豐富的財物,無論是象馬交通工具或各種珍貴寶物都不會短缺,這都是因為他內心的信仰堅固、不被動搖的緣故。。如果修行人能嚴格守護戒律而不破壞,時刻銘記並日夜勤奮修習,像抱著利劍在薄冰上行走般戒慎恐懼,使戒法完整無缺,就能成為大眾的表率,命終後轉生到天界等善道。因此說,這便是信心與戒律相輔相成的結果。。有智慧且能落實修行的人,行為、語言與心念都不會造作惡業來損傷自他,並藉由定慧雙修的止觀法門,把紛亂的念頭收攝回來。。佛陀說了這首偈語:身口意三業都要修行圓滿,靜坐時心念專一,經常誦讀經文而不感到厭煩,對於該負責的事務能盡心負責並協助同修,這就是修行者應具備的三種特質。。另外還有三種修行的基石:第一是慷慨施捨,第二是遵守戒律,第三是冥想修定,這就是所謂的三種福業。。具備信心的人會行布施,持戒能包含不殺生的修持,禪定則包含專注思惟,因此說智慧的意念能真正落實法行。。能夠度越瞋恨的人稱為『健夫』。所謂健夫,是指修行已立下穩固根基、具備道力並進入聖者境界的人。他們內心的怨恨與憤怒已永遠熄滅,身心清澈得像天上的琉璃一樣。他們已完成所有修行課題,不再輪迴受生;智慧圓滿,內心清淨,且在外界教化眾生永不疲倦,因此才稱為健夫度恚。。能夠從生死苦難的深淵中解脫出來,並具備這些圓滿功德的人,在世間是非常罕見難得的。。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修行者已經擺脫了煩惱的束縛和對世間的留戀。就算他到了生命盡頭,他的德行名望也會廣泛傳頌,所以才說他已經從生死輪迴的苦海深淵中跳脫出來了。
法義解析
  • 本段強調「信」為入道之首,「戒」為立身之本。
    修行者若能內具清淨信、外持清淨戒,則定力自生(心無亂想)。
    此二業(信、戒)是成就威德與名聞的基礎,使其在僧團或大眾中具備攝受力。

    本句強調「信」為資糧之首。
    在《出曜經》語境中,堅定的信心能產生福德果報,使資生之具充足,且因信心能防護心神不被外境沮壞,故能感得不壞之福。

    本段強調持戒的嚴謹態度與果報。
    以「抱劍履冰」喻持戒者極度的警覺心,說明嚴持淨戒不僅能成就威儀、領導大眾,更是趣向天道、增長淨信的根本。
    在《出曜經》語境中,戒與信是並行的修行資糧。

    此段強調「慧」與「行」的結合。
    修行者以智慧引導行為(身口意),使戒行圓滿無缺。
    進而透過「止觀」(奢摩他與毗婆舍那)的禪修工夫,達到心不散亂、繫念一處的境界,這是《出曜經》中對治煩亂、成就解脫的核心路徑。

    此處經文強調修行者應內外兼修。
    內則身口意三業清淨且一心不亂(端坐一意),外則精進於法教的薰聞(多誦)與僧團事務的奉獻(執事勸佐),以此構成穩固的修行基礎。

    此處「三業」指福業(三種生福之處)。
    《出曜經》強調透過布施、持戒與思惟(修定)來淨化身心,積累解脫的資糧,對治貪嗔癡。

    此句闡述五根(信、進、念、定、慧)或修行階位的關聯。
    信為布施的動力,戒以不殺為核心,定在於繫念思惟,而最終由慧引導意業完成解脫之行。

    本段解釋《出曜經》中『健夫』的定義,強調唯有入賢聖位、斷除瞋恚煩惱、成就「所作已辦」之阿羅漢境界者,方能稱為真正的勇健大丈夫。
    其特徵為內證清淨(如琉璃)與外行教化(無惓)的統一。

    此句強調解脫生死之難與修行功德之貴。
    在《出曜經》語境中,‘淵’象徵愛欲與生死輪迴的險阻,唯有透過智慧修行方能超越。
    具備此等德行之人,如同人中芬陀利華,極為難得。

    此經文強調「脫縛」是超脫生死的關鍵。
    當修行者不再被愛欲與煩惱束縛(縛著),其清淨的功德(名稱)便能超越肉體消亡而常留世間,這便是離開生死「淵」藪的真實義。

名相註解
  • 二業:指前述之信與戒兩種功德業行。
  • 心無亂想:指心專注不散,由戒入定的初步表現。
  • 獨步無匹:形容威德出眾,無人能及。
  • 修篤:修習並使之堅固、深厚。
  • 沮壞:挫折、毀損、動搖。
  • 守戒不缺:指完整持守戒律,無任何毀犯或瑕疵。
  • 翫習:反覆熟習、玩味修習。
  • 上首:大眾之首,指具足德行而為人模範、領導者。
  • 身壞命終:指肉體死亡,壽命結束。
  • 止觀:即奢摩他(定)與毗婆舍那(慧),中止妄念、觀察法理。
  • 攝:收斂、控制,使心念專注不散。
  • 三業:指身業、口業、意業。
  • 端坐一意:端正坐姿,心專注於一境,指禪定或專注的狀態。
  • 執事勸佐:指負責僧團中的事務,並勸導協助他人共同成就法事。
  • 惠施:以慈悲心給予他人財物、法教或無畏。
  • 思惟:指禪定或心靈的修持(修所成慧)。
  • 定:心一境性,此處強調對法義的正思惟。
  • 立根得力:指成就五根(信進念定慧)並生起五力,具備破除煩惱的實質力量。
  • 所作已辦:梵語 kṛta-karaṇīya,指修行已圓滿,不再受生於生死輪迴。
  • 不處胎:不再入胎受生,意指證得無生,跳脫輪迴。
  • 脫淵:指解脫生死、愛欲之深淵。
  • 眾德:指諸多清淨功德或戒定慧之法。
  • 希有:梵語 adbhuta,指世間罕見、令人驚嘆之意。
  • 縛著:指煩惱的束縛與對世俗境界的貪戀執著。
  • 命終:指色身的壽命結束,即死亡。

信之與戒者,彼修行人執信守戒持心無亂 想,具足二業者,便為眾生所見尊奉,在大眾 中獨步無匹,猶如滿月處在眾星。若有親近 修篤信心,所生之處多饒財寶,象馬七珍無 所渴乏,斯由信心難沮壞故。設復行人守戒 不缺,懷抱翫習晝夜孜孜,猶人抱劍履冰,守 護禁戒無所缺漏,便為無數眾生而為上首, 身壞命終生善處天上,是故說曰,信之與戒 也。慧意能行者,身口意無所傷損,思惟止觀 攝諸亂意。如來說偈:三業具足,端坐一意,多 誦無厭,執事勸佐,是謂三。復有三業:一者惠 施,二者持戒,三者思惟,是謂三。信者屬施,戒 攝不殺,定攝思惟,是故說慧意能行也。健夫 度恚者,健夫者,謂立根得力已入賢聖境,怨 恨恚怒永息不生,內外清徹猶天琉璃,所作 已辦更不處胎,眾智具足內已潔淨外化無 惓,是故說曰,健夫度恚也。從是脫淵者,能具 此眾德者,斯人希有。所以然者,以其脫縛著 故,正使命終名稱遠布,是故說,從是脫淵也。

18
白話直譯
信使持戒圓滿,也具長壽和智慧,無論到哪裡都能實踐,
到處都有人供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具足信心能讓戒行圓滿,並增進壽命與慧解;無論身處何地都能依教奉行,也會在各處受到愛護與供養。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信」為道源功德母,能攝持戒律、資助智慧。
    修行者若具堅固信根,其德行自然感召福報(壽)與智慧,且法隨法行,不受環境限制,終獲自利利他的果報。

信使戒成,亦壽智慧,在在能行,
處處見養。
19
白話直譯
信使戒成就的人,是誰能成就信戒?回答說:「賢聖人中的須陀洹、斯陀含。凡夫之人,已經成就又會失去。為什麼會這樣呢?都是因為貪欲、瞋恚、愚癡所導致,與惡知識交往所導致,
不與善知識交往所導致,錯失時機、錯失成果、錯失良師。」須陀洹、斯陀含的人,不會陷入這種情況,即使有人化作佛的形象來試探他們,
施展各種變化,他們的心也不會動搖,不會因此屈服。從前舍衛城裡有一位最尊貴的長者,擁有豐厚的財寶,象馬七珍庫藏充盈。但這人卻吝嗇貪心,不願施捨,有乞討的人來也不讓進門,自己把門戶看守得很嚴,門戶設了七重關卡,還用石屑塗牆,怕老鼠打洞,用鐵籠罩住屋頂,防止飛鳥進入,家裡不養狗,怕狗弄壞米糧。這時世尊對阿難說:「你去找那位降最勝長者。」當時,阿難恭敬地遵從佛的教導,穿好衣服拿著缽,前往舍衛城,來到長者家,對長者說:「如來常說,世人布施救濟貧困的人,可以得到五種功德。哪五種呢?第一是長壽,第二是好相貌,第三是有力量,第四是快樂,第五是善於辯說。能夠布施的人就能得到這五種功德。長者心想:「我聽說瞿曇沙門才智出眾,所講經典多達八萬四千億,浩瀚無比。今天這位多聞弟子來到我家,卻只談布施,貪戀財物,這是乞士的行為,不是賢智之人應有的作為。」當時阿難廣泛引用經義,隨機應對那位長者,但長者的心如剛鐵般堅硬,無法改變,對阿難說:「今天正午時分,你是否有受邀請的地方?還是打算來乞食?」阿難回答說:「並沒有受邀請的地方,今天我打算乞食。」長者隨即對阿難說:「日已接近正午,應該知道這個時候了。」阿難便起身離開,轉而前往其他人家乞食。回到世尊那裡,稟告世尊說:「慳貪的長者,心意很固執,沒辦法降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具備堅定信仰並圓滿守持戒律的人,究竟是誰能真正達成這樣的境界?。回答道:「這是在說已經證得初步果位的聖人,也就是須陀洹和斯陀含。」。一般凡夫往往在修得一點善法或功德後,又因為放逸或煩惱而再次失去。。之所以會陷入這種境地,全是因為內心的貪心、憤怒與無知造成的,同時也是因為跟隨了不好的朋友,而沒有親近真正的導師指導,最後白白錯失了修行的時機、應得的證果,也失去了救渡自他的機會。。已經證得須陀洹(初果)和斯陀含(二果)的修行者,不會被這些幻象或外境所干擾侵凌。即便有人化現成佛陀的樣貌來考驗,或變換出各種奇特的幻化境界,他們的心境也不會動搖改變,更不會被對方所屈服。。以前舍衛城裡住著一位名叫最勝的長者,他家財萬貫,象馬牲畜與各種稀世珍寶堆滿了倉庫。。但是這人本性吝嗇貪心,不肯施捨。遇到前來乞討的人,絕不准進門。他嚴密看管門戶,把門鎖得死死的,每一層門都加上重重關鎖;牆壁特地混入石屑塗抹,就怕老鼠打洞;甚至用鐵籠子把屋頂罩住來防範飛鳥,家裡也不敢養狗,生怕狗會吃掉家中的糧食。。那時候,佛陀對阿難說:「你到那邊去,教化並折服那位最勝長者。」。這時候,阿難遵從佛陀的教導,穿好外衣、拿著報鉢進入舍衛城,來到長者的家裡。他對長者說:「佛陀經常教導我們,如果有人能對貧窮的人行布施,將會得到五種福德果報。」。所說的這五種情形是指什麼呢?。這五種果報分別是:第一長壽,第二容貌端正,第三身強力壯,第四生活快樂,第五具備智慧辯才。。凡是實行布施的人,都能夠得到這五種殊勝的果報。」。長者心裡想:「我聽說瞿曇佛陀才高博學,宣說的經典多到用八萬四千億頭大象都載不完。今天這位很有名望的弟子來到我家,卻只知道講布施,好像貪圖我的財務。這只是乞討者的做法,不是賢者、智者的境界。」。那時阿難引用了許多經義,試著隨順長者的心意去勸導他,但長者的心就像鋼鐵一樣頑固,完全無法動搖,反而對阿難說:「你今天是不是想去哪個人家接受供養?」。還是為了想要求得食物呢?」。阿難回答說:「現在沒有人邀請去供養,應當照常去托缽乞食。」。長者接著對阿難說:「天快中午了,你應該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了。」。阿難馬上站起來走出那戶人家,另外到別家去化緣要飯。。回到佛陀身邊報告說:「那個又吝嗇又貪心的長者,他的心念非常頑固,沒辦法說服他回心轉意。」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修行者如何透過內心的信根與外在的戒行相結合。
    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清淨的信仰(信)是戒律得以穩固成就的驅動力。

    此處定義何謂賢聖。
    在《出曜經》語境下,修行者透過斷除煩惱,由凡轉聖,此句具體指稱四雙八輩中的前二果位聖者。

    本句強調凡夫修行不穩固的特質。
    在《出曜經》語境下,凡夫雖能一時修得禪定或善業(已成),但因未斷除根深蒂固的煩惱與愛欲,故隨時會退轉墮落(復失)。

    本句強調內因(三毒)與外緣(惡知識)的共同影響。
    在《出曜經》的脈絡中,修行者若不能遠離三毒並親近善導師,將導致修行進度與解脫成就的全面潰敗。
    此處的「失」強調因果招感的必然性。

    此段強調已證初果與二果者,對佛法已具備堅固的不壞淨信。
    因其已斷除身見、戒取、疑,對法性有真實的體察,故能看穿假冒佛陀的神變,不為魔擾或虛幻境界所轉移志向。

    此段為因緣說法的開端,描述長者世間福報具足,為後續敘述其修行或轉變作鋪陳。
    在《出曜經》語境中,常以此類極端豐饒的對比來彰顯無常或法樂之勝。

    此段描述《出曜經》中典型的「慳貪」相狀。
    透過極端的居家防護行為,具象化心中對財物的強烈執著與對眾生的防備心,旨在誡勉修行者應捨棄貪婪,廣行布施以破除自私的障礙。

    此處世尊派遣阿難前往,旨在透過佛法威德或辯才,使傲慢或尚未信受佛法的長者心生恭敬、歸依正法。
    在《出曜經》語境中,此動作常與消除眾生垢穢、引導出離有關。

    此段描述阿難執行佛陀教誡之威儀與說法,強調如來隨機散說布施法門。
    於《出曜經》語境中,布施不僅是財物的給予,更是去除慳貪、累積解脫資糧的實踐方式,旨在令在家眾藉由供養與濟貧增長五種功德果報(通常指名聞、大眾愛敬、威德、好名聲、身壞命終生天)。

    此為《出曜經》中常見的徵問式句型,用以引發下文對特定法數(如五欲、五蓋或五趣等)的具體分類說明。

    此為《出曜經》中論述布施、持戒等善行所感得的五種世間殊勝果報,即壽命長、相貌好、體能強、身心樂以及言辭通達。

    此句總結布施的利益。
    在《出曜經》中,布施能令施者於現世或後世獲得名聞、大眾敬愛、威德、命終生天及獲致涅槃等法益(依經文上下文所述之五德為準)。

    此段描述長者因未明法義次第與弟子應機說法的權巧,產生輕慢之心,將教導布施誤解為世俗乞求。
    在《出曜經》語境下,反映了凡夫以財貨執著度量廣大法教的局限性。

    此段描述阿難雖以善巧方便(廣採經義)欲化導長者,但受限於眾生剛強難化之本性與業力,顯示出佛法化緣亦需看因緣時節。
    長者以「受請處」反詰,反映其心陷於世俗利養之見,未受經義啟發。

    此句出於《出曜經》,多見於佛陀或修行者與世人互動時,針對行為動機的詢問。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乞食不僅是維持色身的必要行為,更常作為引發後續法義教化的契機。

    此處描述阿難尊者在沒有特定信眾迎請供養的情況下,依循僧團戒律與威儀,前往城中行乞以資養色身。
    這展現了佛陀弟子隨緣、不貪著供養的修持態度。

    此處展現出家僧團依時而食的戒律。
    長者善意提醒阿難,正午將至,應把握時機進行佛事或受供,體現了在家眾對出家眾持守「過午不食」等威儀的護持。

    描述阿難尊者在托缽過程中,因故離開當下處所,依循戒律與威儀繼續向其他檀越乞食的行為。

    此句描述使者向佛陀回報教化難度的過程。
    在《出曜經》中,慳貪被視為束縛眾生的根本煩惱之一,若眾生執著心極強,則難以接受正法調伏。

名相註解
  • 成就:功德圓滿、具足不失。
  • 須陀洹(入流,初果聖者)、斯陀含(一來,二果聖者)、賢聖(指已證入無漏智慧的修行人)。
  • 凡夫:指未斷煩惱、未證真理的常人。
  • 已成:指暫時修得的善果、定力或功德。
  • 復失:再次退轉、散失,指善根不穩固而流轉生死。
  • 須陀洹:意譯為入流,指初證聖果者,已入聖者之流,永不墮三惡趣。
  • 斯陀含:意譯為一來,指二果聖者,尚需往返人間與天界一次方證涅槃。
  • 不為此所蹈踐:指聖者的解脫覺性已立,不會再被貪憂、外邪或魔障所侵害凌辱。
  • 最勝長者:指舍衛城中名聲、財富或德行最為出眾的居士。
  • 庫藏:儲藏財寶、糧食的倉庫。
  • 慳貪:吝嗇自己的財物而不肯施捨,且對他人的財物生起渴求心。
  • 重關:多重的門閂或防禦機關,比喻防範極其嚴密。
  • 阿難:佛陀侍者,以此經脈絡為常隨聞法者。
  • 往詣:前往造訪、趨向。
  • 降:折伏其憍慢心,使其信受教化。
  • 佛教:指佛陀的教敕、教導。
  • 著衣持鉢:指出家人入城乞食前整飭威儀,披外衣(大衣)並帶著食鉢。
  • 五功德:布施者所獲之五種勝報,包含壽、色、力、樂、辯(或依經文脈絡指名聲、尊敬等社會與後世福報)。
  • 云何:如何、為何,用於發起詢問。
  • 五:指經文上下文所對應之五種法義分類。
  • 色:指形色、容貌,此處指受報者色身端嚴。
  • 辯:辯才,指言辭通達、具備說法的智慧與口才。
  • 施者:行布施的人,即檀越。
  • 五德:指布施所感得的五種果報功德。
  • 八萬四千:佛經中常用於形容數量極多、法門廣大的修辭。
  • 乞士:梵語比丘(Bhiksu)的意譯之一,指對上求法以資慧命,對下乞食以資身命。
  • 廣採經義:廣泛引用、採取經典中的義理與教誨。
  • 受請處:接受信眾禮請供養的處所。
  • 乞食:梵語 piṇḍapāta,指修行者為資養色身,次第向他人求取飲食的行儀,為清淨活命之法。
  • 請處:指受請施主的處所,特指受邀接受供養的場合。
  • 尋:隨即、不久。
  • 日中:正午,為出家人受食之律定時限。
  • 宜知是時:應當知道這正是適當的時間。常用於提醒比丘乞食或受齋的時間已到。
  • 更詣:再次前往;改往他處。
  • 降伏:指調伏眾生的剛強心志,令其捨棄邪見或惡習,歸向正道。

信使戒成者,誰成就信戒?答曰:「賢聖人須陀 洹、斯陀含。凡夫人者,已成復失。所以然者,皆 由貪欲瞋恚愚癡所致,與惡知識從事所致, 不與善師從事所致,失時失果失人。」須陀洹、 斯陀含者,不為此所蹈踐,正使作佛形像 來試其人者,作若干變化,心不移易,不為彼 屈。昔舍衛城裏有最勝長者,多饒財寶,象馬 七珍庫藏充滿。然為人慳貪不肯惠施,其有 乞者不聽入內,守瞻門戶牢固門戶,七重皆 作重關,石屑塗壁恐鼠穿牆,以鐵籠蓋屋 以防飛鳥,家不畜狗恐損米穀。爾時世尊告 阿難曰:「汝往詣彼降最勝長者。」是時,阿難 敬奉佛教,即著衣持鉢詣舍衛城到長者家, 語長者曰:「如來恒說,夫人布施給窮乏者,得 五功德。云何為五?一者壽,二者色,三者力, 四者樂,五者辯。其有施者獲此五德。」長者 自惟:「吾聞瞿曇沙門高才博學,所演經典八 萬四千億象所載不勝,今日多聞弟子來至 我家,但說布施,貪著財貨,斯是乞士之法, 非是賢智。」爾時阿難廣採經義,隨時適彼 長者,然其長者心如剛鐵不可移易,語阿 難曰:「今日欲中有受請處?為欲乞食?」阿難 報曰:「亦無請處,今當乞食。」長者尋語阿難: 「日已欲中宜知是時。」阿難即起捨出,更詣餘 家乞食。還至世尊所白世尊曰:「慳貪長者 執意堅固不可降伏。」

20
白話直譯
明天清晨,佛告訴阿那律說:「你去那裡降伏那位慳貪的長者。」阿那律接受教誨後,立即前往長者家與他見面,逐漸向長者講述微妙的法義:「如來、至真、等正覺常說這個法,凡是布施給窮困之人,能獲得無量福報,現世與來世都能自然受用。」長者又想:「我聽說阿那律是捨棄豪族地位出家修道的人,常常接受五百鉢食的供養,卻仍不知滿足,現在又來到我家勸我布施,還是個乞討的人,這不是賢士的行為。」隨即對阿那律說:「太陽快到正中時了,該知道時間了。」阿那律便起身離開,另去其他人家乞食。回到世尊處,向世尊稟告說:「那位慳貪的長者意志堅定,無法降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天一早,佛陀對阿那律尊者說:「你到那位長者家裡去,化導並折服他那執著與吝嗇的心。」。阿那律聽從吩咐後就去拜訪長者,並慢慢引導他聽聞佛法:「佛陀這位具備完美覺悟的聖者經常教導:如果有人願意施捨財物給貧窮的人,會得到數不清的好處,不僅這一輩子平安,未來的生命也會自然獲得福報。」。長者心裡又想:「我聽說阿那律放下了豪門地位出家修行,平時已經接受了大量的供養,卻好像還不滿足,今天又跑到我家來勸我捐獻。這樣不停地討要,實在不符合一個有德賢士的作為。」。阿那律提醒大家:「太陽快要升到正中央了,大家應該留意現在是該進行下一步(如受齋或食時)的時間了。」。阿那律隨即站起來離開了這戶人家,轉往別家去托缽乞食。。回到佛陀身邊報告說:「那位吝嗇貪心的長者想法非常頑固,沒辦法勸導或打動他。」
法義解析
  • 此屬《出曜經》中佛陀派遣弟子化導眾生的典型情境。
    佛陀觀察長者得度因緣成熟,故命具足天眼的阿那律前往,以神通或法義降伏其心垢,使其捨離慳貪,廣植福田。

    本句體現了《出曜經》中『施』的法義,強調布施是積累福德的基石,且福報具有現世與來世持續影響的因果特點,透過聖者阿那律的轉述來勸發長者的慈悲心。

    此句描述長者因對出家僧眾的修行與供養性質產生誤解,進而生起輕慢與懷疑之心,反映出凡夫以世俗貪欲之心度量聖者化導眾生的慈悲本懷。

    此處展現阿那律以天眼觀察時節,提示眾生應順應時律,尤其在僧團戒律中,「時」對於受食或法會儀軌至關重要。

    此處描述尊者阿那律於乞食過程中,不執著於單一處所,隨順因緣而行,體現比丘清淨乞食之威儀。

    此處描述尊者目連化導難陀長者遇挫的情節。
    反映出眾生貪愛習氣深重,心垢堅固,即使具足神通力亦難以立即轉化其執著。

名相註解
  • 阿那律:佛陀十大弟子之一,天眼第一。
  • 如來、至真、等正覺:對佛陀的尊稱,分別指如實而來、應受供養的真理覺悟者與普遍平等的正覺。
  • 微妙法:指甚深、精微且能令人解脫痛苦的佛法教義。
  • 後身:指未來的轉世、下一段生命歷程。
  • 自然:指因果業力成熟時,福報果報如影隨形、自然呈現的狀態。
  • 出家為道:捨離世俗家宅生活,專志於佛法真理的修行。
  • 五百鉢食:形容供養極其豐厚,在經文中常以此數表示眾多或充足。
  • 賢士之法:指具備道德與智慧的修行者所應遵循的行為軌範。
  • 日欲逼中:指太陽接近正午,在律典中通常關乎過午不食的界限。
  • 執意:心意偏執,堅守錯誤的見解或習氣。

明日清旦,佛告阿那律 曰:「汝往詣彼降伏慳貪長者。」阿那律受教即 往長者家與共相見,漸與長者說微妙法: 「如來、至真、等正覺恒說此法,夫人布施給窮 乏者,獲福無量,現世後身封受自然。」長者 復念:「吾聞阿那律者捨豪族位出家為道,恒 受五百鉢食供養,然無厭足,今復來詣吾 家勸我布施,復是乞人,非賢士之法。」尋語 阿那律:「日欲逼中,宜知是時。」阿那律即起捨 出,更適餘家乞食。還至世尊所白世尊曰: 「慳貪長者執意堅固不可降伏。」

21
白話直譯
佛又對大迦葉說:「你去降伏那個慳貪的長者。」迦葉聽從教導,前往長者家,和長者見面後,又為長者說微妙的佛法:「如來、至真、等正覺常說的法,如果有人布施,能得到五種功德,無論生到哪裡都會受人愛敬。」長者心裡想:「這個人以前在家時,有九百九十九頭梨牛耕田,六十簞金子和一簞三百四十斛的粟米,還娶了黔毘羅國最賢慧的女子為妻,現在卻捨棄富貴來出家,為什麼還像乞丐一樣到別人家裡,說些讚歎布施的話,還貪戀財物?」迦葉用無數方法為他說法,但長者心意既不開解也不改變,還對迦葉說:「你今天想在中午時,有人請你吃飯嗎?還是想要去乞食?」迦葉回答說:「也沒有人請我,現在正要去乞食。」長者對迦葉說:「應當知道這個時機。」隨即起身離去,另訪其他人家,回報世尊:「那人執著心意難以動搖。」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又對大迦葉說:「你去教化那位吝嗇貪財的長者,令他調伏心中的貪欲。」。迦葉尊者聽從教導,到那位長者家裡拜訪,並對長者講解殊勝的佛法:「這是如來、至真、等正覺經常教導的法:如果有人實踐布施,就能得到五種功德利益,無論出生在哪裡,都會受到人們的喜愛與尊敬。」。長者心裡想著:「這個人以前還沒出家時,家裡有九百九十九對耕牛在耕田,還有六十簞的金粟,每簞裝了三百四十斛,更娶了黔毘羅國最優秀的賢女當太太。他放棄了那樣富貴的生活來當出家人,為什麼現在還要像個乞丐一樣到別人家去,說些讚歎布施的話,難道是貪圖別人的財物嗎?」。迦葉尊者運用了各種靈活的方法為他講解佛法,但他聽了之後心裡還是不明白,也沒有改變原有的想法,反而對迦葉說:「今天中午,你有受人邀請去應供的地方嗎?」。是因為想要托缽乞食嗎?」。大迦葉回答說:「也沒有接受誰的邀請,現在應當照常去托缽乞食。」。長者告訴迦葉尊者說:「你應該明白,現在正是合適的時機。」。於是立刻動身離開,再到別人家去,隨後回去稟告佛陀說:「那個人的心意非常執著,很難讓他改變或毀壞他的意志。」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述佛陀指派大迦葉進行化導,針對長者深重的慳貪習氣,令其生起捨心並皈依正法。

    此段描述大迦葉遵循佛陀教誡感化長者。
    核心法義在於布施之因果,強調福德能轉化生存環境與人際緣分,使修行者在世間具足威德與親和力。

    此段描述長者對出家沙門的懷疑。
    長者以世俗財富衡量修行者,認為其放棄極大資產後卻行乞、讚歎布施,必有貪圖利養之動機,反映出凡夫對於沙門捨世修行的不理解,以及世俗價值觀與解脫道的衝突。

    此處描述迦葉尊者雖具足善巧方便慈悲說法,但受教者因業力或執著深重,心意固執無法領受法義,反而將話題轉向世俗的齋食供養。
    說明化度眾生需待機緣成熟,非單憑說法者之功德即可令其立時開悟。

    此處為佛陀或聖者觀察外道、比丘或其他有情之動機,詢問其行為是否僅僅是為了資生之物的物質需求。

    此處記述大迦葉遵循頭陀苦行之風範,不接受特定的居士供養邀請(無請處),而堅持以平等心行乞。
    在《出曜經》語境下,強調比丘應以此磨練心志,不生分別與貪著。

    此處「時」指行法或教化之契機。
    長者提醒迦葉應觀察當下因緣,把握正確的時節因緣來行事或示現。

    此處描述比丘化緣或度化過程中,遭遇眾生心志堅固,不為外緣所動搖的具體情狀。
    在《出曜經》語境下,多指眾生對於世俗煩惱或定解之執著,或指修行者持戒之堅固。

名相註解
  • 大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頭陀苦行著稱。
  • 迦葉:即大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此經語境為受教行法者。
  • 至真:如來十號之一,指證得極致真理者。
  • 等正覺: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指遍知一切法之正覺。
  • 具梨:古印度計量耕牛的單位,一具梨指一對耕牛所拉的犁。
  • 簞:盛裝糧食的圓形竹器。
  • 金粟:此處指色澤金黃的粟米,或比喻極為珍貴的食糧。
  • 方便:指為了引導眾生進入佛法智慧而設的善巧方法。
  • 開解:心意開通、領悟法理。
  • 欲中:指將近中午時分,準備齋食之際。

佛復告大迦 葉:「汝往降伏慳貪長者。」迦葉受教詣彼長者 家與共相見,復與長者說微妙法:「如來、至真、 等正覺恒所說法,若人布施獲五功德,所生 之處人所愛敬。」長者自念:「斯人昔在家時, 九百九十九具梨牛耕田,六十簞金粟一簞 三百四十斛,黔毘羅國第一賢女以為妻室, 捨彼豪貴今作沙門,何為至他家如乞人,所 說歎譽布施,貪著財貨?」迦葉無數方便而為 說法,意不開解亦不移易,語迦葉曰:「今日欲 中,有受請處?為欲乞食?」迦葉報曰:「亦無請處, 今當乞食。」長者語迦葉:「宜知是時。」即起捨出 更詣餘家,還白世尊:「其人執心意難沮壞。」

22
白話直譯
佛又對目連說:「你去找那個吝嗇貪婪的長者。」目連聽從教導,就去到那位長者家,和他見面並談布施:「如來、至真、等正覺一直宣說這個道理,世人布施給貧困的人,能得到無量福報,現世和來生都會自然得到好處。佛告訴比丘們:『如果有眾生知道布施的果報,最後連缽裡剩下的都不自己吃,打開心意去布施,遇到賢聖和良善的福田,我證明這功德無量。』」。長者心裡想:「我聽說這人神通無礙,能移山飛嶽、翻轉天地,甚至能把別的世界移到這裡來,眾生卻毫無察覺,既然不能當著我面展現神通,卻來說布施的福報,恐怕是因為吝嗇才這樣想,這是乞丐不是賢士。」目連又說法,沒有解釋他的意思,長者問目連:「你今天中午,有人請你吃飯嗎?還是想來乞食?應當知道這個時候。」隨即前往其他家庭。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又對目連說:「你去那一趟,拜訪那位既吝嗇又貪心的長者。」。目犍連尊者接受教導後,立即前往那位長者的家,見面後對他宣說布施的道理:『如來、至真、等正覺(佛陀)經常宣說這個法門:人若能布施給貧窮困苦的人,能獲得無量的福報,在現世與來生都能自然得到豐厚的果報。』。佛陀對比丘們說:『如果眾生明白布施能帶來的報應,就算碗裡只剩下最後一點食物,也不留給自己吃,而是大方地施捨出去。要是能供養到具備德行的聖者,就像在肥沃的土地種種子,我敢保證,這種行為累積的功德是無法衡量的。』。長者心裡想:「我聽說這個人擁有無礙的神通,能搬移大山、翻轉天地,甚至能把別的世界移到這裡來,讓眾生完全感覺不到。現在他卻不展現任何神通給我看,只在那裡講布施的福報,大概是因為他心裡還存著貪念、捨不得,這只是一個來討東西的人,不是什麼了不起的聖賢。」。目連再次為他演說佛法,但他心意仍未開解,反而問目連:「快到中午吃飯時間了,您今天有接受別人的午齋供養嗎?」。還是因為想要乞討食物呢?。應當把握當下的時機與因緣。」。緊接著就到了另外的人家。
法義解析
  • 此為《出曜經》中佛陀派遣大弟子目犍連去度化慳貪眾生的情節,展現佛陀慈悲不捨、契機教化的法義。

    此段描述目連尊者依佛教示,向長者闡述布施波羅蜜。
    強調佛陀(三號並列)所傳法要中,布施是消除匱乏、累積福德的根本途徑,其功德貫穿現世與未來世,具有因果自然的法性。

    本段強調《出曜經》中關於「捨心」的極致表現。
    即便在物資極度匱乏(最後遺餘)的情況下,若能體認因果並對聖者(福田)行施,其心量與福報將不可稱計。

    此段描述長者以凡夫之心測度聖者。
    長者執著於神通外相,認為若真有修證應能顯現神力,因而對沙門所說的布施法門產生輕慢與懷疑,誤將聖者的慈悲說法視為凡俗的乞求。

    此處展現眾生根器不同,即便大神通者如目連說法,若心存世俗雜念或機緣未熟,仍難以契入法義,僅關注於生活供養等瑣事。

    此為出曜經中針對比丘乞食動機的詰問或省察。
    在出曜經語境下,乞食不僅是為了維持色身資具,更在於檢視內心是否依止法義,而非單純追求物質供養。

    此處強調修行者應具備「知時」的智慧,明辨修法、教化或斷惑的適切時機,以合乎法度地精進。

    此處描述佛陀或修行者依序乞食或遊化之行程,展現不分貧富、次第行乞的律儀,亦反映出世間無常、隨緣教化的行止。

名相註解
  • 目連:即大目犍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封受自然:指因果報應如影隨形,功德福分自然而至,不假外求。
  • 施果報:布施所獲得的善業報應。
  • 遺餘:飯食過後殘留剩餘的食物。
  • 神足:即神足通,指能隨心所欲變現、移動、到達任何地方的神通力。
  • 自惟:獨自思惟、默想。
  • 不釋其意:未能解開、領悟所說法的深意。
  • 受請:接受信眾的請食供養。
  • 宜:應當、適宜。
  • 知時:了知時節因緣。在《出曜經》中常指修行者觀察因緣,於合適的時間行法或說法。
  • 適:往、到。
  • 餘家:其他人家,指在行乞或遊化過程中的下一個處所。

佛 復告目連:「汝往詣彼慳貪長者。」目連受教即 往至彼長者家,與共相見與說布施:「如來、至 真、等正覺恒說此法,夫人布施給窮乏者,獲 福無量,現世後身封受自然。佛告比丘:『若有 眾生知施果報者,最後鉢中遺餘已不取食, 開意惠施,值賢聖良祐福田者,吾證明此其 德無量。』」長者自惟:「吾聞此人神足無礙,能移 山飛岳翻覆天地,或移他方世界來入此土, 眾生之類無覺知者,不能與吾現一神足,方 說布施之福,將由慳貪故存於懷,斯是乞人 非是賢士。」目連復說法,不釋其意,語目連 曰:「今日欲中,有受請處?為欲乞食?宜知是時。」 即適餘家。

23
白話直譯
佛又對舍利弗說:「你去拜訪那位慳貪的長者。」他立刻聽從教導前往那位長者,兩人見面後坐在一起,對長者說:「有智慧的人應該分辨四種法。哪四種智慧?第一是分辨布施,第二是親近善知識,第三是應該遠離慳吝嫉妒,第四是常常思惟修習智慧通達。」長者心想:「我聽說這個人,八歲時就超越眾人辯論,沒有人能與他匹敵,十六歲時通曉閻浮提所有書籍,沒有不懂的,博覽古今,能闡明深奧道理,天文地理、書記圖讖、婆羅門曆法全都精通,在瞿曇沙門弟子中智慧第一,本以為他會講解微妙的智慧教法,現在卻又說布施的功德,還是個乞士,不是賢者啊。」他對舍利弗說:「你是受人請託來的嗎?是為了乞食嗎?應當知道這個時機。」舍利弗隨即回到世尊面前,向佛陳述說:「那個人慳吝貪婪,執著之心非常堅固,即使堆積柴薪至天,用火焚燒,也無法融化他的心意。因此,懇請世尊親自降臨,展現佛的威力,消除他的慳吝之心,啟發他的愚昧與迷惑。」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又對舍利弗說:「你去探訪那位非常小氣、貪心的長者。」。隨即接受了建議去拜訪那位長者,見面後在一旁坐下,對長者說:『通曉智慧的聰明人,應該要能明辨四種道理。』。這裡所說的四種智慧是指什麼呢?。第一是要明白布施的意義與對象來行善,第二是要親近能引導正道的善知識,第三是要遠離吝嗇與嫉妒的心態,第四是要時常著意修習,讓智慧達到通達無礙的境界。。長者心裡想:「我聽說這個人八歲時辯論就能勝過所有人,讓對手都心服口服;十六歲就讀遍世間書籍,知識廣博,能解釋深奧的道理,連天文、地理、算命和婆羅門的技術都精通。他在釋迦牟尼佛的弟子中是智慧第一,我以為他會講些高深的智慧道理,結果現在卻在講布施這種小事,看來只是個乞食者,不是什麼了不起的賢人。」。佛陀告訴舍利弗:「是有誰在向我祈請嗎?」。你是因為想要尋求托鉢乞食才來到這裡的嗎?。應當把握當下這個覺悟或修行的契機。」。舍利弗馬上回到佛陀身邊,恭敬地報告:「那個人貪心又固執,心防像鐵石一樣硬。就算堆起通天的柴火來燒,想軟化他的心,他還是死不悔改。希望佛陀您能親自跑一趟,去那位長者家裡展現佛法威力,拔掉他的吝嗇根源,點醒他的糊塗。」
法義解析
  • 此句銜接前文,佛陀派遣弟子去感化具有慳貪習性的眾生。
    在《出曜經》中,這體現了佛陀因材施教,透過對治法來破除眾生的煩惱障礙。

    此處展現出曜經強調「智達」的重要性,修行者應具備簡擇力,透過觀察與分別四法(通常指成敗、善惡等對立範疇)來趨向覺悟。

    此處承接上文,發起問難以定義修行者應成就的四種特定智慧,用於辨析法義並斷除煩惱。

    此四法為修行者增進道業的資糧。
    由外在的財布施與親近善友開始,進而內修斷除慳嫉等煩惱,最終達成心智的解脫與通達。

    此段描述長者對舍利弗(智慧第一)的初步期待與失望,反映出凡夫執著於世間學問與高深理論,輕視布施等基礎法門的傲慢心。
    這也是《出曜經》中常見的以反襯方式引出佛法真義的敘事手法。

    此為《出曜經》中佛陀覺察信眾心念或天人祈請時,向舍利弗發出的詢問,用以啟發因緣,開示法要。

    此為佛陀或尊者在特定因緣下,詢問來者(或自問)其行動之動機。
    在《出曜經》中,乞食不僅是維繫色身的手段,亦是修行者藉此調伏憍慢、與眾生結緣的法事,此處針對動機進行審核。

    此處強調「時」之重要性,指修行者應具備時節因緣的智慧,觀察機緣是否成熟,不應錯過聞法或成道的時機。

    本段描述舍利弗化導難陀長者失敗後求助於佛。
    反映出《出曜經》強調眾生垢重、習氣堅固,非一般聲聞弟子所能調伏,必須藉由佛陀的無上威德與大神通力方能破除極度慳貪的「執心」。

名相註解
  • 智達:具備照見法性的智慧且通達無礙。
  • 一面坐:佛教經典中描述弟子或賓客對尊者表達恭敬的標準坐姿,即側坐於旁而不正對。
  • 四智:指《出曜經》中特定的四種智,即:法智、未知智(比智)、等智、及解脫智(或受決智)。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宜知:應當明瞭、應當察覺。
  • 是時:此時。在《出曜經》中常指修行、捨離、或證悟的關鍵時刻。
  • 執心:心念頑固堅持,特指對財物的強烈占有欲與邪見。
  • 屈神:尊稱佛陀屈尊移駕,展現神足通力。
  • 愚惑:對法義無知且被煩惱所蒙蔽的心態。

佛復告舍利弗:「汝往詣彼慳貪長 者。」即復受教詣彼長者,與共相見在一面坐, 告長者曰:「夫智達之士當分別四法。云何為 四智?一者分別布施,二者親近善知識,三者 當離慳嫉,四者念修智達。」長者自惟:「吾聞 斯人,年至八歲越眾論上,盡墮諸幢無敢當 者,長年十六究盡閻浮利地書籍,無事不開, 博古覽今演暢幽奧,天文地理書記圖讖,梵 志曆術盡皆通達,瞿曇沙門弟子之中智慧 第一,謂為當說智慧微妙之教,今乃復說 布施之德,復是乞人非賢士也。」語舍利弗:「為 有請處?為欲乞食?宜知是時。」舍利弗即還至 世尊所,前白佛言:「其人慳貪執心牢固,積薪 至天以火焚燒,融消其心意故不革,唯願世 尊躬降屈神詣彼長者,示佛威力,除去慳心 開發愚惑。」

24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就像大力士屈伸手臂那麼快,來到長者家中,坐在院子中央,最尊貴的長者見到世尊到來,便頂禮佛足,然後坐在一旁。這時世尊告訴長者說:「一般人布施能得到五種大功德。」長者請問佛陀:「怎樣布施能得到五種大功德?」佛告訴長者:「第一種布施是指不殺生,這就是長者的第一種布施。」如果有眾生持守不殺生的戒律,對一切眾生都能以慈心包容,也不會有恐懼,這就是第一種布施。」長者心想:「人會殺生都是因為貧窮困苦,我現在家裡財富充足,想要什麼都有,為什麼還要去殺生?這話說得很好,應當遵循他的教導。」便向佛陀稟告說:「願意親身皈依,接受佛戒,終其一生不敢犯殺戒。」佛陀又告訴長者:「不要犯下不與取的過失。如果有眾生持守不與取戒,那麼對於一切眾生都能以慈心覆蓋,也不會有恐懼,這就是所謂的第二大布施。」長者心中思量:「偷竊他人財物的人,都是因為貧窮卑賤,我如今家中,象、馬、七珍、金銀、各種寶物、車璩、馬瑙、珊瑚、琥珀,充滿倉庫,為何還要去偷竊他人財物?這話說得很好,應當遵循他的教導。」便對佛說:「我願意親自歸依,接受佛的戒律,終身不犯偷盜戒。」佛又對長者說:「如果有眾生不犯偷盜,那麼對一切眾生都能以慈心包容,也不會有恐懼,這就是第二種布施。」佛又對長者說:「不可邪淫侵犯他人妻女,如果有眾生持守不邪淫的戒律,那麼對一切眾生都能以慈心包容,也不會有恐懼,這就是第三種大布施。」長者心想:「如果沒有妻子還去邪淫,那才是犯戒。我家裡的婇女侍奉的人數動輒上萬,想要親近都還來不及,怎麼會去侵犯他人妻女?這話說得很好,應該順從佛的教導。」便對佛說:「我願意親自歸依,接受佛的戒律,終身不犯邪淫。」佛又告訴長者:「如果有眾生不犯淫邪之行,那麼他對一切眾生都能以慈悲心覆蓋,且沒有恐懼,這就是第三種偉大的布施。」佛又告訴長者:「不說妄語,這就是偉大的布施。」長者心中思量:「人們在世間之所以說妄語,是因為他們貧窮卑賤,無法自立,因此虛假誇稱、欺詐取巧,將此作為謀生的手段,所以才說妄語罷了。如今我家中積累的財富無數,遍布一億里之地,怎麼還會說妄語呢?這話說得很好,應當順從佛的教誨。」於是他向佛稟告說:「願意親身皈依,接受佛的戒律,終其一生不說妄語。」佛告訴長者:「不說妄語的人,對一切眾生都懷有慈悲心,能包容一切,也沒有恐懼,這就是第四種大布施。」佛又告訴長者:「不可喝酒,這就是第五種大布施。」長者心想:「人喝酒有三十六種過失,亡國滅家沒有不是因為酒。如果我喝酒,客人來會吵鬧,還會因為喝我的酒引發爭鬥混亂。這話說得好,應該遵從佛的教導。」於是對佛說:「願意親自歸依,接受佛的戒律,終身不犯飲酒的過失。」佛告長者:「若有眾生不犯酒者,則於一切眾生慈心覆蓋,亦無恐懼,是謂第五大施。」時彼長者內自思惟:「如我外道異學內禁所犯,若弟子事師承受教誡,不問多少要當報恩,供養財寶給其所須。」躬自入庫選擇白㲲,取不妙者欲以獻佛,其所選者捉輙極妙,如是數十反覆不能得弊者,心口共爭,慳貪深固意不開解。正值爾時,阿須倫與忉利天共鬪,或阿須倫得勝諸天不如,或諸天得勝阿須倫不如。爾時世尊以天眼觀清淨無瑕穢,見諸天阿須倫共鬪,復見長者施心慳心共爭,或施心得勝慳心不如,或慳心得勝施心不如。爾時世尊便說斯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佛陀展現神足力,就像壯漢彎一下手臂那麼快,就到達了長者家並坐在院子中間。最勝長者看到佛陀到了,趕緊上前頂禮佛足,然後恭敬地坐在一旁。。這時候佛陀對長者說:「一個人如果能實踐布施,將會得到五種殊勝的果報。」。這位長者請問佛陀:「要怎樣布施才能得到經上所說的那五種殊勝功德呢?」。佛陀對長者說:「最殊勝的布施就是『不殺生』,這就是您應當知道的第一種最上布施。」。如果有眾生能堅持不殺生的戒律,他就能用慈悲的心護佑所有生命,讓眾生不再感到害怕,這就是最殊勝的布施。。長者心裡想著:「一般人會去殺生多半是因為生活困苦,我現在家境富裕、財寶無數,想要什麼都能滿足,哪裡還有必要再去殺生呢?」。這些話說得很有道理,應當依循這番教導去實行。」。隨即向佛陀請求:「我願全身心歸依,受持佛陀的戒律,在這一生中,我絕對不敢再犯下殺生的行為。」。佛陀又對長者說:「不要去拿別人沒有給你的東西,這就是不偷盜。」。如果有眾生能堅持不隨便拿取別人的東西(持守不盜戒),他就能用慈悲心護佑所有生命,讓大家不再感到財物受損的威脅,這就是佛法所說的第二種偉大的布施。。長者心裡想著:「會去偷盜別人物品的人,都是因為生活貧窮困苦。我現在家裡,無論是象馬坐騎還是金銀珠寶、瑪瑙珊瑚等各種寶物,都塞滿了倉庫,哪裡還需要去偷別人的東西呢?」。這些話說得很好,我們應該依照他的教導去修行。。於是立刻向佛陀表示:「我願意全身心地歸向佛陀,接受教誡,並發誓在有生之年,絕對不再侵佔他人的財物。」。佛陀又對長者說:「如果有人能堅持不偷竊他人的財物,他就能用慈愛的心去愛護所有生命,自己內心也會感到安穩沒有恐懼,這就是所謂的第二種『無畏施』。」。佛陀接著對長者說:「不可以放縱淫心去侵犯別人的家眷。如果有人能守好『不淫戒』,就能對所有眾生產生慈悲保護的心,讓大家感到安穩、沒有恐懼,這就是第三種偉大的布施。」。長者心裡想:「那些會去偷腥犯法的人,通常是因為沒有家室;但我家裡的嬪妃侍女多達上萬人,我就算想一一寵愛都還忙不過來,哪裡還會去侵犯別人的妻子女兒呢?」。這些話說得很好,我們應當遵循他的教導去實踐。。於是立刻向佛陀請求:「我願全身心地歸依,受持佛陀的戒律,在這一生中,絕對不再犯下任何邪淫的行為。」。佛陀又對長者說:「如果有人能守持不淫戒,不放縱色欲,就能對所有眾生生起慈悲保護的心,自己也不會感到驚怕不安,這就是第三種偉大的佈施。」。佛陀又對長者說:「守住口業而不說謊造謠,這就是一種殊勝的布施。」。長者心裡想著:「一般人在世間會說謊,是因為生活貧困沒辦法養活自己,為了生存才以虛偽、欺詐的手段來謀生,所以才會去編造謊言。」。我現在家裡的財富多到數不清,領地也極其廣大,像我這樣的人,怎麼可能還會去說謊騙人呢?。這番話說得太好了,我們應當遵從他的教導去修行。。於是向佛陀表示:「我願意親身歸投依止,受持佛陀的戒法,在有生之年,絕對不再說虛假不實的話。」。佛陀對長者說:「守好口業、不說謊話的人,會用慈悲的心懷來照顧所有眾生,讓大家感到安心而沒有恐懼。這就是修行中的第四種大布施。」。佛陀又對長者說:「守持不喝酒的戒律,這就是第五種偉大的布施。」。這位長者心裡想著:『人喝酒會產生三十六種過患,導致國家滅亡、家庭破碎,全都是因為飲酒造成的。』。如果我正在喝酒時有客人來糾纏,不只會浪費我的美酒,還會引發肢體衝突和混亂。。這話說得太好了,我們應當依從佛陀的教導去實踐。。隨即向佛陀請求:「我願意歸依佛門並受持戒律,在這一輩子裡,絕對不再犯下飲酒誤事的過錯。」。佛陀對長者說:「如果眾生能做到不飲酒,就能用慈悲的心懷愛護所有生命,內心平靜沒有恐懼,這就是第五種偉大的佈施。」。那時,那位長者心裡想著:「依照我所學的外道規矩,弟子事奉老師並接受教導後,無論付出多少都應該報答恩情,應當提供財物供養,滿足老師的一切生活需要。」。他親自跑進倉庫挑選白布,打算找件最差的布料來供養佛,沒想到他每次抓起來的布都變得非常精美。這樣來回試了幾十次,竟然一件爛布都找不到;他心裡掙扎矛盾,因為吝嗇貪執的念頭太重,始終無法轉念而明白道理。。就在那個時候,阿修羅正跟忉利天的天神們打仗,有時是阿修羅打贏了天神,有時則是天神打贏了阿修羅。。那時佛陀用清淨沒有雜質的天眼觀察世間,看到天神正與阿修羅作戰;接著又看到長者心中,布施的念頭正與吝嗇的念頭在鬥爭,有時是慷慨勝過吝嗇,有時則是吝嗇勝過慷慨。。那個時候,佛陀便說出了這段偈頌: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佛陀受請後,以神通力快速抵達目的地。
    長者的頂禮與隨坐,展現了當時佛弟子請法時的標準威儀與恭敬心,為隨後的說法預作準備。

    此句為佛陀對居士長者的開示,強調布施作為實踐佛法的重要行持,能感召五種對現世與後世具正面影響的功德力。

    此句為長者向佛請法之語,延續前文佛陀提及布施有五種功德(通常指名聲遠聞、眾人敬愛、入眾不難、命終生天、命終之後得福),長者進而追問實踐之法。

    《出曜經》強調持戒即是無畏施。
    不殺生能使眾生無所畏懼,在種種布施中,以離殺生之德為首,故稱第一施。

    此處將『持戒』與『布施』結合,強調不殺生即是『無畏施』。
    依《出曜經》語境,持戒者自心清淨,不僅不侵害他人,更能普令眾生安隱,故為布施之首。

    此處展現長者對業力與環境關係的思維。
    在《出曜經》語境下,強調富足者應覺知自身福報,遠離因匱乏而產生的惡業(如殺生求食或求財),體現了持戒與報恩、知足的連結。

    此處展現對善法、正見的印可與信受。
    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聽聞正法後應生歡喜心,並進一步將教法落實於行為(隨順其教),而非僅止於口頭贊同。

    此段描述眾生聽聞佛法後生起正信,當機立斷請求歸依並受持不殺生戒,體現出從內心轉變並付諸具體戒行的修學過程。

    此句為十善業或五戒中「不偷盜」的具體規範。
    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修行者應守持淨戒,對於非己所有、主未許可之物,不起貪心亦不取用。

    此處強調持戒即是布施。
    持守「不與取戒」(不盜戒)能給予眾生「無畏」,讓他人對自己的財產感到安心,故在《出曜經》的教法中,將此持戒行為視為無畏施的一種,稱為大施。

    此段描述長者反省自身財富資糧之充盈,旨在說明其行為並非出於貪婪或匮乏。
    在《出曜經》的脈絡中,常用此類描述對比世俗貧乏與內心(或資財)富足,進而引出持戒或修行的正當性。

    此處表現出對法教的讚歎與認可,並強調聞法後應付諸實行,隨順佛陀或賢聖的教法而不違逆。

    此句記述信眾在佛前發願受戒的過程。
    強調「自歸」是心靈的依止,「盡其壽命」展現受持不盜戒的堅定決心,屬《出曜經》中實踐止惡行善的法義體現。

    本經將持守「不盜戒」視為一種布施。
    因不侵害他人財產,能令眾生免於損失的憂慮,故能成就慈心並消除自身的恐懼感。

    本段闡述「五大施」中的不淫戒。
    持戒者因不侵擾他人眷屬,使眾生在其面前感到安全、無所怖畏(無畏施)。
    《出曜經》強調持戒即是廣大的慈悲展現,能以德行覆蓋眾生,令其安樂。

    此段描述長者以「自省」與「現狀對比」來防範惡念。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強調透過覺察欲望的過剩與不實,以及守持不邪婬戒的自律邏輯,說明具足世間福報者更應以此理智斷除對外境的非分貪求。

    此處強調對正言、善教的信受奉行。
    在《出曜經》中,意指聽聞能增長智慧、遠離煩惱的言教後,應當心生歡喜並依教奉行。

    此處展現修行者聽聞教法後,自覺發心歸依三寶並誓願受持淨戒,特別強調「盡形壽」持守不婬欲戒,作為清淨梵行的開端。

    本經將五戒與「大施」結合。
    不淫戒能消除因欲望引發的仇恨與罪惡感,使眾生獲得安全感,故名大施。

    本經強調持戒即是布施。
    遠離妄語能令眾生不受欺誑、無所畏懼,在出曜經的法義框架下,以此無畏施予眾生,故稱大施。

    本句展現《出曜經》中對眾生造業動機的觀察。
    長者思惟妄語的根源,往往源於生存壓力(貧賤不能自存),為了獲取利益而發展出種種欺詐的習性。

    此處語境出自《出曜經》,通常用於比喻佛陀或大長者具足功德財,威信隆崇,以此論證其教法真實不虛。
    透過世間財富與地位的尊貴,來反襯其人格保證,強調其言論的可信度。

    此處展現對佛陀或智者教誨的印可與信受。
    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聞法後應生歡喜心,並將教法落實於身口意的隨順實踐。

    此處展現行者在聽聞教法後,自發性地求受戒律,特別強調『不妄語』,是以誠信作為修持佛法的基石,體現出曜經中強調的行持與戒德。

    本經將『五戒』視為『五大施』。
    不妄語能建立眾生間的信任感,解除因欺詐產生的不安與疑慮,故稱之為施予眾生『無畏』的大布施。

    本經將持守五戒視為『大施』。
    不飲酒能守護理智,使眾生遠離因酒亂性所產生的恐懼與傷害,以此廣利有情,故名大施。

    此處反映《出曜經》強調放逸之害。
    飲酒為放逸之首,能毀壞明智,令眾生失於律儀,最終導致世間財與法財俱失。

    此處描述飲酒過患中的「客來煩閙」與「致鬪亂」,強調酒能亂性,使人失去理智,導致財物損失並引發暴力爭端,屬十過患之業感。

    此處展現聞法者對善言的印可與信受。
    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聽聞法義後應生起正信,並將教法落實於止惡修善的具體行動中。

    此處記述信眾於佛前發願受戒。
    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透過受持戒律來防範毀壞威儀與失念的行為,「不犯酒失」是維護清淨智慧、避免放逸的基礎。

    本經將持守五戒視為『五大施』。
    不飲酒能使神志清明,不因酒醉失控而傷害眾生,從而生起廣大慈心,令自他皆得無畏。

    此處描述長者依其過去習俗與倫理觀念,認為弟子對導師的教誨負有報恩與供養的義務,體現了出曜經中關於因果、報恩與供養修行的描述背景。

    此段描述眾生在布施時「心口不一」的慳貪習氣。
    雖欲行布施形式,內心卻仍執著財物不捨,說明了修行中「施心」純淨與否,直接影響法益的獲得。
    在《出曜經》語境下,這體現了貪欲對心識的束縛力。

    此句描述欲界中天人與阿修羅常處於爭鬥無常的狀態。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多以此類戰爭的比喻來勸誡世人應觀察世間苦難、瞋心與福報的起伏,進而勤修出離之法。

    本經以天人戰鬥隱喻內心的煩惱與善法之爭。
    世尊觀察到眾生內心亦如戰場,「施心」代表善法力量,「慳心」代表惡法煩惱,修行即是此消彼長的過程。

    此為經文中啟動偈頌教化的轉折語。
    世尊觀察因緣成熟,透過韻文形式總結教法或進行預言,以便聽眾受持與憶念。

名相註解
  • 力士屈申臂頃:形容極短的時間,常用於比喻佛菩薩以神通力感應往還的迅速。
  • 頭面禮足:佛教最尊崇的禮節,以己之最尊(頭部)頂禮對方之最卑(雙足)。
  • 功德:指行善所獲得的果報與內在功勳。
  • 白佛:下對上的陳述,此指長者向佛陀稟告或提問。
  • 五大功德:《出曜經》中指布施所感召的五種殊勝果報。
  • 第一施:指最殊勝、居首位的布施,此處特指「無畏施」中的不殺生戒。
  • 不殺生:不傷害、不斷絕一切眾生的命根。
  • 不殺戒:五戒之一,指不殘害一切有情生命。
  • 殺生:斷絕生物命根之業。
  • 善:指契合真理、能感得安樂果報的言論或行為。
  • 順:隨順、依教奉行,指心與法相應而不違背。
  • 佛戒: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此處特指五戒之首的不殺生戒。
  • 不與取戒:即五戒中的不偷盜戒,指不拿取他人未給予之物。
  • 慈心覆蓋:以慈悲之心周遍保護眾生,使其心靈得到安穩。
  • 第二大施:在特定的施論序列中,將持守不盜戒轉化的無畏施定義為第二種偉大的施捨。
  • 車璩:即硨磲,七寶之一。
  • 斯言:此言,指前面所述的法義。
  • 順其教:隨順教法,指依教奉行,不違背教示。
  • 白佛言:向佛陀稟告、說明。
  • 盜戒:不與而取的禁戒,為佛教根本五戒之一。
  • 第二施:在《出曜經》持戒即布施的框架下,指不盜戒所成就的無畏布施。
  • 不婬戒:佛教五戒之一,指不與配偶以外的人發生性關係。
  • 第三大施:指五戒中的不淫戒,因能施予眾生無畏,故稱大施。
  • 婇女:宮中或富貴人家的女官、侍女。
  • 幸納:寵幸接納。
  • 大施:指殊勝的布施。此處特指持守戒律,使眾生遠離恐懼之無畏施。
  • 身自歸:親身歸依,表示誠心投向三寶。
  • 第四大施:指五戒中的不妄語戒,因能施予眾生無恐懼感,故稱大施。
  • 不得飲酒:五戒之一。指不飲用足以使人喪失理智、昏沉亂性的酒類。
  • 三十六失:指飲酒所產生的三十六種過患,如失財、生病、鬥諍、毀名、增長瞋恚、損壞智慧等。
  • 亡國破家:形容因沉溺酒色、失於政治與家道,導致外部權力與內部倫常的全面瓦解。
  • 飲酒:佛教五戒之一,指飲用能使人沈溺、失智之酒類。
  • 鬪亂:指因酒後神志不清,言語或肢體產生的衝突紛爭。
  • 形壽:指人的壽命,盡其形壽即為終身。
  • 酒失:因飲酒而產生的過失或放逸行為。
  • 不犯酒:指持守不飲酒戒。慈心覆蓋:以慈悲心周遍保護眾生。第五大施:指持不飲酒戒所成就的布施功德。
  • 外道異學:指佛教以外的其他學說或宗教流派。
  • 內禁:指該學派內部的戒律、規範或禁忌。
  • 白㲲:古印度產的一種細軟白棉布。
  • 心口共爭:指內心不捨的貪欲與外在施捨的意願產生衝突矛盾。
  • 阿須倫:指阿修羅,屬六道之一,因多瞋心而常與天人爭鬥。
  • 忉利天:即三十三天,欲界第二層天,由釋提桓因所統理。
  • 不如:在此指戰敗、落於下風或實力不敵對方。
  • 天眼:色界四大所清淨之眼,能見遠近、粗細及眾生生死轉徙之相。
  • 施心:樂於布施、不吝惜財物或法施的心念。
  • 慳心:吝嗇、執著於自身財物而不願分享的心念。

爾時世尊,猶如力士屈申臂頃, 至長者家坐於中庭,最勝長者見世尊至,頭 面禮足在一面坐。爾時世尊,告長者曰:「夫 人布施獲五大功德。」長者白佛:「云何布施得 五大功德?」佛告長者:「第一施者謂不殺生, 是謂長者第一施也。若有眾生,持不殺戒, 則於一切眾生慈心覆蓋,亦無恐懼,是謂 第一施也。」長者自念:「夫人殺生皆由貧賤,吾 今家內饒財多寶所欲自恣,何為當復殺生? 此語善矣,當順其教。」即白佛言:「願身自歸當 受佛戒,盡其壽命不敢犯殺。」佛復告長者:「不 犯不與取。若有眾生持不與取戒,則於一切 眾生慈心覆蓋,亦無恐懼,是謂第二大施。」長 者自念:「竊盜人物者皆由貧賤,吾今家內,象 馬七珍金銀雜寶、車璩馬瑙珊瑚琥珀,充滿庫 藏,何為盜竊人物?斯言善矣,當順其教。」即白 佛言:「願身自歸當受佛戒,盡其壽命不犯盜 戒。」佛復告長者:「若有眾生不犯盜者,則於一 切眾生慈心覆蓋,亦無恐懼,是謂第二施也。」 佛復告長者:「不得婬妷犯他妻女,若有眾生 持不婬戒者,則於一切眾生慈心覆蓋,亦無 恐懼,是謂第三大施。」長者自念:「已無妻者則 犯婬妷,吾今家內婇女營從動有萬數,意 欲幸納意猶不遍,況當犯他妻女?斯言善矣, 當順其教。」即白佛言:「願身自歸當受佛戒,盡 其壽命不犯婬妷。」佛復告長者:「若有眾生不 犯婬妷,則於一切眾生慈心覆蓋,亦無恐 懼,是謂第三大施也。」佛復告長者:「不得妄語, 是謂大施。」長者自念:「夫人處世所以妄語 者,以其貧賤不能自存,是以虛稱詐逸詭調 為業故妄語耳。吾今家內積財無數居一億 里,豈當妄語耶?斯言善矣,當順其教。」即白佛 言:「願身自歸當受佛戒,盡其壽命不犯妄語。」 佛告長者:「不犯妄語者,則於一切眾生慈心 覆蓋,亦無恐懼,是謂第四大施。」佛復告長 者:「不得飲酒,是謂第五大施。」長者自念:「夫人 飲酒三十六失,亡國破家莫不由酒。若我飲 酒客來煩閙,又損我酒加致鬪亂。斯言善矣, 當奉佛教。」即白佛言:「願身自歸當受佛戒,盡 其形壽不犯酒失。」佛告長者:「若有眾生不犯 酒者,則於一切眾生慈心覆蓋,亦無恐懼,是 謂第五大施。」時彼長者內自思惟:「如我外道 異學內禁所犯,若弟子事師承受教誡,不問 多少要當報恩,供養財寶給其所須。躬自入 庫選擇白㲲,取不妙者欲以獻佛,其所選者 捉輙極妙,如是數十反覆不能得弊者,心口 共爭,慳貪深固意不開解。正值爾時,阿須倫 與忉利天共鬪,或阿須倫得勝諸天不如,或 諸天得勝阿須倫不如。爾時世尊以天眼觀 清淨無瑕穢,見諸天阿須倫共鬪,復見長者 施心慳心共爭,或施心得勝慳心不如,或慳 心得勝施心不如。爾時世尊便說斯偈:

25
白話直譯
布施和爭鬥同時發生,這種情況有智慧的人不會參與,
布施的時候不是爭鬥的時候,應該趕快布施,為什麼還要猶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布施的善念與爭鬥的惡念如果同時交雜,這種行為是不符合智慧的;既然布施的當下並不是在與人爭鬥,就該趕快去行施,為什麼還要遲疑呢?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布施應把握當下清淨之心,排除與人攀比、競爭或慳貪所生的鬥心(諍論)。
    智者應明辨布施與諍鬥性質相違,應趁善念萌發時果斷行動,避免被疑慮與煩惱遮蔽。

名相註解
  • 鬪:指諍鬥、鬥爭。在此語境下亦指內心的慳貪與施心交戰,或與他人在布施上的攀比心。
  • 業智:指對業果報應的智慧認知。若於布施時懷有鬥爭心,則非智業。
「施與鬪共集,此業智不處,
施時非鬪時,速施何為疑?」
26
白話直譯
最尊貴的長者聽到如來說偈語,心裡感到慚愧,馬上脫下白衣,跪下接受咒願。這時世尊漸漸為他講說微妙的佛法,討論妙行。所謂討論,就是布施、持戒、生天的道理,還有思惟欲望不淨,煩惱是大災害。長者聽完後,當下在座位上所有煩惱塵垢都消除,獲得法眼清淨,得到佛法、成就佛法,能分辨各種法,對如來的法沒有任何畏懼,於是從座位起身,頂禮佛足,對佛說:「從現在開始願意成為優婆塞,終身不殺生。」如來默然同意了。「皈依佛,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受三自歸命後,如來就從座位起身離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最勝長者聽了佛陀說的教誡詩偈後,心裡感到很慚愧,立刻拿出白色的細布,跪在地上接受佛陀的祝禱加持。。那時候,佛陀依照對方的根器,循序漸進地解說深奧奧妙的教法,並闡述清淨卓越的修行實踐。。這裡所說的論,是指引導大眾的布施法門、持戒法門與往生天界的教法,並教導覺察欲求是不清淨的,體認煩惱(漏)是最大的禍患。。這位長者聽完法後,立刻在座位上除去了所有煩惱塵垢,得到清淨的法眼。他親證並掌握了佛法,對一切法理都有所成就且能明辨,對於如來所說之法生起堅定的信心而無所畏懼。他立刻起身頂禮佛足,對佛陀說:「從今天起,我願成為在家信徒,終身奉行不殺生戒。」。佛陀以沈默表示了贊同與應允。。一心歸順投向佛陀、歸順投向教法、歸順投向和合的比丘僧團。。在接受了三皈依的儀式後,佛陀便從座位上站起來,離開了現場。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長者聽聞佛理後產生「慚愧」之心,這是修行佛道的善心所,能令其捨離慢心並廣行布施。
    透過供養(白㲲)與接受祝願(呪願),達成福德的增長。

    「漸」展現了佛陀應機施教、由淺入深的化導特點。
    先說「微妙法」建立正見,後論「妙行」指引實踐,體現了目連受教時,佛陀引導其法眼觀察、趨向解脫的過程。

    此為《出曜經》中典型的「次第法」教化。
    佛陀通常先說施、戒、生天之論(三論)以安穩其心,隨後進一步開示欲求的過患與有漏生死的危險,以此引導聽者趣向離欲解脫。

    此段描述長者聽法後證得初果(須陀洹)的過程。
    「法眼淨」象徵斷除見惑,見證四聖諦。
    隨後的「得法獲法」至「無所畏」描述其對真理的確信與證悟。
    最後的「盡形壽不殺」則是證果後發心皈依並受持在家五戒的首戒。

    「默然許可」是佛典中常見的應允方式。
    如來透過不言語的沈默,表達對請法者或施主請求的接受與認可。

    此句體現《出曜經》中對「三寶」的極致恭敬與信受。
    歸命意指將生命投入、依託於三寶,藉由對佛、法、僧的誠心歸嚮,作為修行解脫與捨離貪愛的根本出離點。

    此句描述如來化導眾生完成皈依程序後,示現威儀起身之過程。
    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受法者心意的轉變與如來教化之圓滿。

名相註解
  • 慙愧:自省所造之過而感到羞恥,為善法之一。
  • 呪願:佛門於受供、施食或法會時,為人誦咒祝願,迴向功德。
  • 微妙之法:指甚深、難見、能引導至涅槃的教法。
  • 妙行:指與菩提相應、離於垢染的殊勝行法。
  • 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次第法的基礎,透過布施、持戒而感得生天福報的教理。
  • 欲不淨想:觀想五欲之樂實為污穢、無常且具過患。
  • 漏:指煩惱,如瀑流般流轉生死,故稱為大患。
  • 法眼淨:指清淨的智慧眼,能如實見到四諦道理,通常指證得須陀洹果。
  • 無所畏:指對佛法生起決定性的信心,不再有疑惑與恐懼。
  • 盡形壽:指直到這一期生命結束為止。
  • 默而可之:即「默然許可」,以沈默表示接受、同意。
  • 比丘僧:即僧伽(Saṃgha),指受具足戒、和合共修的出家眾團體。
  • 三自歸命:即三皈依,指歸投依靠佛、法、僧三寶。

最勝長者聞如來說偈,內懷慙愧即出白㲲 跪受呪願。爾時世尊漸與說微妙之法,講論 妙行。所謂論者,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不 淨想,漏為大患。長者聞已,即於坐上諸塵垢 盡得法眼淨,得法獲法,法法成就,分別諸法, 於如來法逮無所畏,即從坐起頭面禮足前 白佛言:「自今已始願為優婆塞,盡形壽不殺。」 如來默而可之。「歸命佛歸命法歸命比丘僧。」 受三自歸命已,如來即從坐起而去。

27
白話直譯
佛離開後沒多久,惡魔波旬變成佛的模樣,來到長者家裡,身上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紫金色的圓光有七尺高,長者看見後心裡想:「如來剛剛才離開,怎麼又這麼快回來?」心裡像見到佛一樣恭敬地向他行禮。「不知如來有什麼教誡?」假佛說:「我認為長者你才智高、見識廣,能分辨各種根機,其實你是愚癡沒智慧的。我剛才說的四聖諦,其實不是真理,那是顛倒外道學來的。」長者馬上察覺是欺騙,立刻回應:「住口,不要再說了!我已得慧眼,站在堅固的基礎上,就算你化現千萬個身來到我這裡,想讓我退轉,這是不可能的。怎能拿螢火的光亮與太陽爭輝,田間的小土丘想與須彌山相比,鵄鷲、烏鵲和金翅鳥一起飛翔,用你這骯髒的形體欺騙虛假的身影,如果你是幻術師,就不應該久留;若你是波旬,應該趕快回去。邪魔波旬聽到這話後,羞愧難當,立刻恢復原形,轉身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剛走沒多久,魔王波旬就變身成佛陀的樣子,來到這位長者的家。他外表看起來跟佛陀一模一樣,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全身散發著紫磨金色的光輝,背後的圓光有七尺寬。長者見了心裡嘀咕:『佛陀剛出門,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心中生起恭敬,就像親眼見到佛陀在面前而向祂頂禮一樣。。不知道如來有什麼教導與誡命呢?。佛陀對他說:「我原以為您是一位才智過人、能洞察事理的長者,沒想到細看之下,您卻是如此愚昧無知。我剛才講的四聖諦其實不是真正的真理,那只是外道那些錯誤、顛倒的學說罷了。」。長者很快就發現這是在騙人,立刻對那個人說:「停,住口!不要再說下去了。」。我已經得到洞察實相的智慧,意志像大地一樣牢不可破,就算你變幻出無數化身來迷惑我,想動搖我的修行決心,也絕對辦不到。。怎麼能用螢火蟲的一點微光想跟太陽比亮度,或是拿田裡的土丘去跟須彌山相比?更不可能讓普通的烏鴉鷂鷹跟神聖的金翅鳥一同飛翔。你這充滿污穢與欺詐的虛假化身,如果是幻術師變的就別再逗留,如果是魔王波旬就趕快回去吧。。惡魔波旬聽完這段話後,感到無地自容,羞愧地變回原本的樣子,隨即轉身離開。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魔王波旬利用其神通力模擬佛陀的殊勝外相(色身),企圖以此迷惑信眾,反映出修行者不應僅執著於外在色相,魔亦能偽裝具足相好的佛身,需以智慧辨識真偽。

    說明修行者在修持敬意時,應觀想如佛親臨,心無雜念且至誠恭敬,這是《出曜經》中強調修心與外在禮敬契合的表現。

    此為請法之語。
    在《出曜經》語境中,多以譬喻與事緣引出如來的教法。
    此處的『教誡』指佛陀針對特定因緣所提出的行為準則與法義指導。

    此段經文展現佛陀針對不同根器者所採取的「抑挫」教化手段。
    在《出曜經》語境中,佛陀故意否定先前所說的四諦為真,藉此破除對方對名相的執著或考驗其定解,引導其進入更深層的觀照。

    此處描述長者具備明辨真偽的智慧,能迅速洞察語言背後的虛假意圖,並果斷制止錯誤資訊的傳遞,體現了出曜經中強調的覺察與離偽特質。

    此處強調修行者證得慧眼後,能識破魔擾。
    慧眼能見真諦,配合定力如「牢固地」,使其心不為外境化現所動,展現佛道不可傾動的特質。

    此處為斥責魔王或外道化現之詞。
    藉由「螢火與日」、「土阜與須彌」、「凡鳥與金鳥」的極端對比,彰顯佛法真理與凡夫虛偽神通的本質差異。
    強調法身清淨與魔擾幻化身的對立,令其知難而退。

    此處描述波旬在佛陀或尊者威德與正理的折服下,內心產生慚愧心,其幻化擾亂的法術失效,只能現出原形並退避。
    展現了正法勝邪的力量。

名相註解
  • 弊魔波旬:指欲界天主魔王,常障礙佛法、干擾修行者。
  • 三十二相、八十種好:指佛陀色身所具足的殊勝特徵,外表圓滿無缺。
  • 紫磨金色:形容最高品質的黃金色彩,帶有紫氣的金色,常用於形容佛身。
  • 敬意:內心至誠的恭敬感。
  • 禮:身口意三業合一的致敬儀式。
  • 不審:不知、不詳。常用於請問之開頭。
  • 四諦:苦集滅道四種聖諦。機趣:眾生的根機與趨向。顛倒:違背真理的錯誤見解。外道:佛教以外的其他教派學說。
  • 慧眼:能看穿法性、照見真諦之智眼。
  • 牢固地:形容如大地般堅實、不可動搖的定力與智慧根基。
  • 退轉:修行位階或道心向後退落。
  • 埠阜:指田間的小土丘,喻平庸卑微。
  • 須彌: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的中心高山,喻至高無上。
  • 金鳥:即金翅鳥(迦樓羅),鳥中之王。
  • 波旬:魔王之名,常於修道者成就前進行干擾、誘惑。
  • 慙形愧影:形容極度羞愧,在光影形跡間皆感無所遁形。
  • 復道:循原路或退回原本的處所。

佛去 不久,弊魔波旬化作佛形像,來至長者家,身 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紫磨金色圓光七尺, 長者見已內自念曰:「如來向出,還其何速?」敬 意如見佛而為禮之。「不審如來有何教誡?」偽 佛告曰:「吾謂長者高才博智分別機趣,諦念 長者愚惑無智,吾向所說四諦者實非真諦, 斯是顛倒外道所習。」長者尋覺知為詐偽,即 報之曰:「止止勿語!吾獲慧眼立牢固地,正使 汝化億千萬身來至我所,欲使退轉我心者, 其事不然。豈當以螢火之光與日競明,田家 埠阜欲比須彌,鵄鷲烏鵲金鳥並飛,以汝穢 形欺詐偽身,設是幻師不應久停,若是波 旬宜速還歸。」弊魔波旬聞是語已,慙形愧影 即還復身,復道而去。

28
白話直譯
如果有眾生信仰戒律並且成就,絕對不會被魔擾亂,更不用說須陀洹、斯陀含會退轉了吧?這種說法不對。還在凡夫階段、沒有進入聖道的人,看到這種幻象就會退轉,就無法成就。凡夫是先有成就再退轉,所以才說,信仰能讓戒律成就。還有壽命長、智慧高的人,能徹底布施,內心不會有雜亂的想法。須陀洹斷除了見諦時的八十八種煩惱,布施的心也徹底斷除煩惱,除了欲界七次死七次生、色界和無色界各一次死一次生,其他的生死都永遠結束了。斯陀含也是,布施的心斷除了見諦時的八十八種煩惱,貪、瞋、癡都變得很微弱,除了欲界一次死一次生,其他的生死都永遠結束了。阿那含第三
界見由見諦斷除,欲界由思惟斷除煩惱,靠布施之心徹底斷盡,沒有殘留,捨棄欲界的生死,只剩色界、無色界各一次生死,其他生死永遠不再有,不再有吝嗇嫉妒的心,也不再思念貪戀世間榮耀,智慧圓滿,壽命不會短折,所以說也是長壽有智慧。隨處能行的人,有智慧的人以實踐教化為根本,心裡想去哪裡,東西南北,隨時都能有所利益,興起佛事,所以說,隨處都能行。到處受供養的人,到了那個境界就會被眾生看見並供養,隨處分流傳播佛法,所以說,到處都受供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眾生具備了堅定的信心並持戒圓滿,就絕對不會受到天魔的干擾與挫折,更何況是已經證得初果須陀洹和二果斯陀含的聖者,怎麼可能還會退失果位呢?。這種說法(或這種情況)是不正確的。。修行者如果還停留在凡夫階段,沒有得到聖道的規範與持守,一旦見到這如幻化般的色身,心念就會產生動搖退轉,無法成就修行功德。。一般修行的人容易在取得進步後又退步,所以說,必須依靠堅定的信心才能讓戒行圓滿不退。。擁有智慧的修行者能完成最圓滿的布施,布施時內心專一不亂。他們以清淨的布施心,斷除須陀洹果位在見道時應斷的八十八種煩惱使者。這樣不但能免除欲界七生七死的流轉,連色界與無色界的一次往返也隨之斷除,讓所有的輪迴之苦徹底終結。。「斯陀含」(一來果)的修行者,能以清淨的施心與對真理的體悟,斷除八十八種見惑,讓貪、瞋、癡等煩惱變得極其輕微。他們在欲界中只需再經過一次往返投生,就能徹底結束其餘的生死輪迴。。三果阿那含聖者已經斷除了三界中所有由錯誤見解產生的煩惱,以及欲界中所有的思維煩惱。透過清淨的布施心,這些煩惱已徹底消滅。他們不再轉生於欲界,除了在色界與無色界還有最後一次往返生死外,就不會再有其他輪迴。他們心中不再有吝嗇和嫉妒,不再貪戀世間的榮耀,智慧圓滿且生命不會中途夭折,所以才說他們既長壽又富有智慧。。所謂「隨處都能教化」,是指有智慧的人以教導眾生作為核心使命,隨心所欲地前往東南西北各地,不論到哪裡都能產生助益,推動佛法事務的開展,所以才說他「在在能行」。。「到處都能見到供養」的意思是,修行人已經達到的解脫的彼岸,自然會受到眾生的瞻仰與供養,並且能在各個地方傳播佛法、感化眾生,所以才說「處處見養」。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信」與「戒」是修行的根基,能產生防護力使魔不能擾。
    並進一步以「類推」方式說明,連凡夫具足信戒都能不為魔動,已斷除部分煩惱的見道、修道位聖者,其果位自然更加穩固,不會退轉。

    此為《出曜經》中常見的辨析語,用以否定不正確的見解或因果論述,引導出正信的法義。

    本句強調凡夫尚未入聖位、未得道力護持,對於色身與世間幻象仍具強烈執著。
    若遇色塵誘惑或觀行不深,極易喪失正念,導致修行半途而廢,無法達成涅槃目標。

    本句強調「信」為持戒之根本。
    凡夫因心性不穩容易退轉,唯有建立深厚的信心,才能穩固戒行,使其不因外境或煩惱而毀損。

    本段說明智慧者透過「究竟施」來淨化內心,將布施轉化為斷除煩惱的動力。
    文中強調以布施心斷除見惑(八十八使),進而超越須陀洹所餘的生死限制(如欲界七返),最終達到不受後有的涅槃境界。

    此句解釋二果斯陀含的斷惑程度與果位特徵。
    斯陀含透過見道斷除八十八使見惑,並令修道所斷的貪瞋癡轉薄。
    依《出曜經》語境,此果位者在欲界尚有「一來」之生,此後則永斷後有。

    本句闡述「阿那含」(三果聖者)的斷惑層次與果位功德。
    阿那含已斷盡欲界的所有結使(包含見惑與思惑),故不再受生於欲界。
    其生命狀態僅餘上二界的「一死一生」,最終將於色界或無色界入涅槃。
    因其內心清淨、智慧具足,脫離了世俗煩惱的牽絆與無常的威脅。

    此段解釋《出曜經》中「在在能行」的法義。
    強調智慧之士不侷限於特定處所,而是以「教化」為核心,將佛法與利益眾生的行為貫徹於行住坐臥與空間移動之中。

    此句解釋《出曜經》中修行果德的展現。
    當修行者證得聖果(至彼界)後,其德行自然感召眾生的追隨與供養,並藉此因緣在世間廣行法化,福慧雙修,體現了自利利他的成就。

名相註解
  • 信戒成就:指對佛法具備堅定不移的信心,並圓滿持守戒律,達到質變的穩定狀態。
  • 沮:阻撓、敗壞、使之消沉或受挫。
  • 不然:非如此、不正確。在經文中常用於破斥邪見或錯誤的推論。
  • 凡夫地:指尚未斷惑證真、未入聖流的修行階段。
  • 道檢:指聖道的檢點、約束或法度,在此指依道而生的自我規範力。
  • 究竟施:指心無執著、最極圓滿的布施,能與空性智慧相應。
  • 八十八使:指見道所斷的八十八種隨眠煩惱(使為煩惱的異名)。
  • 見諦所斷:指在徹照四聖諦真理時,當下所斷除的妄見與煩惱。
  • 婬怒癡薄:指修道所斷的貪、瞋、癡煩惱程度降低、力量轉微。
  • 一死一生:指在欲界中尚須經歷一次往返(一來)的生死。
  • 阿那含:意譯為「不還」,指不再轉生回欲界的佛教第三果聖者。
  • 見諦所斷結:指在見道位時,觀悟四諦真理所斷除的錯誤見解與煩惱。
  • 思惟所斷結:指在修道位時,反覆思惟真理所斷除的感性、習慣性煩惱(如貪嗔等)。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眾生輪迴的三大領域。
  • 在在能行:指遊化各地皆無障礙,隨處能行佛事。
  • 慧人:指具有佛法智慧、明瞭因果與教理之人。
  • 佛事:泛指建立教化、利益眾生、弘揚佛道的種種活動。
  • 彼界:指解脫的境界或涅槃彼岸。
  • 法化:以佛法教化眾生。
  • 供養:以財物或法行奉事三寶或尊者。

若有眾生信戒成就,終 不為魔所沮也,況當須陀洹、斯陀含有退還 乎?此事不然。住凡夫地未在道檢,見此幻形 則有退轉,則不成就。凡夫人者先成而後退, 是故說,信使戒成也。亦壽智慧者,能究竟施, 其間不有亂想,須陀洹見諦所斷八十八使, 以施心永斷無餘,除欲界七死七生、色界無 色一死一生,其餘生者永盡無餘。斯陀含者, 以施心見諦所斷八十八使,婬怒癡薄,除欲 界一死一生,其餘生者永盡無餘。阿那含三 界見諦所斷結,欲界思惟所斷結,以施心永 盡無餘,捨欲界生,除色界無色界一死一生, 其餘生者永不生也,無復慳嫉意不想念貪 著世榮,眾智具足壽不中夭,是故說亦壽智 慧也。在在能行者,慧人執行以教化為本,意 欲所適東西南北,輙有所益興起佛事,是故 說,在在能行也。處處見養者,已至彼界便為 眾生所見供養,在在處處分流法化,是故說, 處處見養也。

29
白話直譯
就像世間的利益,智慧與信心是智慧的表現,是財富中的珍寶,家業並非永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起世俗的利益,擁有智慧與清淨的信心才是真正的聰明,這是比金銀財寶更珍貴的寶物,因為世間的家產財富都是虛幻無常的。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法財」優於「世財」。
    世間財產受五家所共有且具遷變性(非常),唯有智慧與信根(慧信)能資助解脫,故稱為最上之寶。

名相註解
  • 世利:世間的名利與物質財富。
  • 慧信:智慧與信心,此處指對佛法的正信與體證實相的智慧。
  • 非常:無常,指事物瞬息萬變,不能永久保有。
比方世利,慧信為智,是財上寶,
家產非常。
30
白話直譯
就像世間的利益,所謂世間的利益是指閻浮提這片大地上的人身。為什麼
要說世間的利益?因為閻浮提的人,正是在閻浮提這裡出現諸佛、
世尊、辟支佛、阿羅漢、得道的神仙,他們修行度化無有窮盡,
人在這裡身體行善、語言行善、心意行善,也在這裡信心根本
圓滿,知道有佛法僧三寶,不再愚癡迷惑被世間煩惱染著,
即使壽命結束後也沒有遺留的憂患。所以說,這就是比喻世間的利益。慧信
就是有智慧的信心,有信心又有智慧才能圓滿八萬行,信心能
駕馭內心,智慧像瓔珞裝飾身體,信心帶來大福報,智慧成就果證,所以說,
慧信就是智慧。這是財富中的至寶,寶物中最真實的就是智慧
的寶藏,最殊勝最尊貴沒有能超越的,極其微妙無法
用比喻來形容,所以說,這是財富中的至寶。家產豐厚的人,世間的財物雖然很多。終究會有衰敗損失的時候。石室城內有三位居士,一位名叫闍利,是不同姓氏的人。第二位名叫晡陀滿。三名婆
波那。這三人是親兄弟,擁有大量財富和珍寶,財產無窮無盡,象馬和七種珍寶一應俱全,縣官、盜賊、水災、火災等災禍都無法侵害。有一位婆羅門,手持伊羅鉢龍齋,期望能夠獲得富貴,擁有大量財富和珍寶。這時龍現身對婆羅門說:「你現在為什麼要這麼辛苦折磨身體,只吃風喝露,斷絕穀物和味道,在這裡持齋,是想求什麼?」婆羅門回答說:「我之所以在神泉和龍前齋戒,是希望能大富,得到珍寶。」龍王回答說:「你沒聽過嗎?我有兩個名字:一個叫伊羅鉢,一個叫財無厭。」既然叫無厭,你還來我這裡求東西嗎?」婆羅門回答說:「如果你不施捨,我就在這裡死,也不會空手回去。」龍王馬上拿出紫磨
上等黃金給婆羅門說:「石室城裡有個非常富有的長者,來自天竺,姓某名某,你去他家,把這金子給他,向他請求財物。」這時婆羅門拿到金子就出發,到了那位長者家,把金子拿出來給他看。長者看到金子後對他說:「把它藏好,不要讓人看到。」接著帶他進到內廳,召集五位至親說:「這人遠道而來,把這金子送給我。」五位親人一起吃喝歡樂,把金子藏進金庫,結果庫裡的雜物全都沉入地下,回到龍王的寶庫,不只這一家,左右七家的財物也全都沉入地下。聲音傳到外面,三位居士都知道了。又聽聞龍王與梵天,志向金剛至石室城,命令七位顯貴之人將庫藏全部沒入地中,然後返回龍宮。當時三位居士彼此說道:「我們三家的財物無數,庫藏充盈,這些財物是依靠正法獲得,從不侵占他人,絕不會被水火、盜賊或王法奪去。」國人聽聞此事,認為是誇大其詞,言行不符,於是大家聚集起來前往那三家,詢問居士說:「七家的財寶都已進入龍宮,聽說你們三人彼此說:『家業財寶是依靠正法獲得,從不侵占他人。』有何證據可以證明?能否讓我們得知真相?」於是三位居士各自拿出十斤金子,分成六段,帶著眾人以及七家失去財物的主人,前往龍泉,將金子投入泉中,泉水隨即沸騰,如同鍋中的湯水一般。龍王驚恐,立刻派龍女出來,將金子送還,回來報告並道謝,然後讓使者回去。順應佛法而得的財物,是依正理獲得的,絕不會被水災、火災或盜賊所侵害欺負;不合正義的財物,是用不正當手段強奪來的,這種財物就會被盜賊、水災、火災或國王奪走,那七種災禍就是這個道理。所以說,家產並不長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世間利益」,指的是在我們這個閻浮提世界所獲得的人身。。為什麼要談論世俗的利益呢?。這是說閻浮提洲的人民,在他們的土地上會出現諸佛、辟支佛、阿羅漢和得道的仙人,修行著無邊的法門。這裡的人身口意都行善業,並且能成就堅定的信仰,深信三寶,不再被世間的煩惱和愚癡所困擾,即使生命結束了,也不會留下任何惡果或憂慮。。所以說,這種道理就像是世俗間所追求的利益一樣。。具備智慧與信心的人才是真正的智者。只要同時擁有堅定的信仰與明晰的智慧,就能修滿無量無邊的德行。信心引導著內心的本質,智慧則像首飾般莊嚴著自身;信心能帶來法財的大富大貴,智慧則能引導我們證得佛果。所以說,『慧』與『信』合一才是真智慧。。在所有的財富與寶物之中,真正最珍貴、最真實的就是「智慧」之寶。它是最殊勝、最高上的,沒有任何東西能超過它,這種極致精妙的境界無法用世間語言來比喻,所以說智慧才是財產中最高上的寶貝。。家裡的資產並非永恆不變,世間的財富即便積聚再多,本質也是無常的。。世間生命必然會面臨衰老、變故與死亡。。在石室城裡住著三位在家修行的居士,其中一位的名字叫做闍利,他與另外兩人並非同宗族。。第二個名字叫做晡陀滿。。三名婆
波那。。這三個人是親兄弟,家裡非常富有,財產多到數不完。無論是象馬等牲畜或是各種稀有的珍寶,他們樣樣都不缺;而且無論是官家沒收、盜賊搶劫,或是水火天災,都無法損害或奪走他們的財富。。有一位婆羅門,修持著與伊羅鉢龍相關的齋戒,心裡盼望著能得到大富大貴、擁有極多財富。。那時候龍現出真身,問婆羅門說:「你現在為什麼要這樣辛苦地折磨身體,只靠呼吸空氣和喝露水過活,不吃五穀也不嚐味道,在這裡嚴格守齋,到底是為了求什麼呢?」。婆羅門回答:「我之所以在神聖泉水旁與龍王一起舉行齋會,是為了祈求能夠大富大貴,得到稀世珍寶。」。龍王回答道:「你沒聽過這件事嗎?。我有兩個名字:一個叫做伊羅鉢,另一個叫做財無厭(貪求財物永不滿足)。。既然你已經被稱為『永不滿足的人』,怎麼還會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呢?。婆羅門回答道:「要是你不肯佈施,我就死在這裡,絕對不會就這樣空著手回去。」。龍王隨即拿出珍貴的紫磨黃金來報答婆羅門,並對他說:「石室城裡住著一位非常有錢的長者,他來自印度,姓什麼名什麼。你到他家去,把這塊黃金交給他,以此向他換取所需的財物。」。這時,婆羅門拿到金子後隨即離開,來到那位長者家中,取出金子展示給他看。。長者看到這塊金子,叮嚀對方說:「把它藏好,千萬別讓其他人發現。」。於是帶著他進入內屋,叫來了家中的近親們說:「這個人特地從大老遠把這些金子送來給我。」。五親眷屬在享用飲食、歡樂聚會時,將財產收進金庫裡,沒想到庫裡的各種物資全都陷沒到地下,回到了龍王寶庫中;不只是這一家人,連鄰近左右七家的財產,也都同樣全部陷沒到地底去了。。良好的名聲向外傳布,甚至讓那三位居士都知曉了。。另外又聽說龍王跟一位叫作『金』的修行人來到石室城,讓城內七個有錢人家的寶庫全都沉入地底,收回到龍宮裡。。那時三位居士彼此談論著:「我們三家的財產非常豐厚,倉庫都裝得滿滿的。這些錢財都是正當經營、合乎法理得來的,沒有非法侵佔或冤枉別人,因此最終不會遭遇水火之災、被盜賊偷竊,或被官府沒收。」。國民們聽說了這件事,覺得他們在吹牛,說的和做的不一樣,於是大家成群結隊跑到這三位居士家裡質詢:「其他七家的財富都被龍王收進大海龍宮了,卻聽說你們三個在那裡自稱:『我們家的財產都是靠正當手段賺來的,從來不亂拿別人的東西。』」。用什麼來作為證明呢?。能夠明白其中的道理嗎?」。那時三位居士每人拿出十斤金子分成六份,帶著村民和那七戶丟失財物的屋主,來到龍泉邊把金子投進泉裡,結果泉水竟然像大鍋裡的滾水一樣劇烈翻湧沸騰。。龍王感到非常害怕,立刻派龍女把金子拿出來還給使者,以此表示謝意與悔過,並讓使者回去覆命。。依照佛法道理賺取的正當財富,因為來源正當、合乎因果,所以不會像不義之財那樣,輕易地被水火天災或小偷強盜給奪走。。非法取得的財產是靠欺壓或不正當手段搶奪來的,既然來源不正,最終就會被盜賊、水災、火災或官府沒收,這就是所謂的『七家』共有的散財之理。。所以說,家中的財產並非永久不變,而是隨時會消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以「世利」譬喻人身之難得與珍貴。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強調獲得人身如同世間最極大的利益,是修行與證果的根本基礎。

    此處承接上文,探討修行者或佛陀宣說世間善法與果報的原因。
    在《出曜經》語境中,通常是為了引導眾生由世間利養轉向出世間的解脫之道,或是說明因果不昧的道理。

    此段強調閻浮提(人道)具有修行與見佛的殊勝性。
    透過身口意三業的善行與對三寶的清淨信心(信根),能斷除染污世間的塵勞。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特別強調人身是成就聖果與解脫憂患的關鍵轉捩點。

    此處承接上文,以世間財利的獲得與喪失為喻,說明因緣果報的道理,勸誡眾生應明辨利害,趨向正法。

    《出曜經》強調「信」與「慧」的並重。
    信為道源功德母,能攝持心王不散亂;慧為解脫之鑰,能斷除煩惱。
    兩者相輔相成(信受、慧行),方能成就圓滿的宗教實踐與果位。

    本段強調世俗財富無常且具漏,唯有「智慧」能斷除煩惱、成就解脫,故在一切財寶中最為真實、殊勝且無與倫比。
    此處符合《出曜經》鼓勵修行者捨棄外財、追求法財的宗旨。

    此句強調「無常」(非常)之理。
    在《出曜經》語境中,意指世間財寶為五家所共,瞬息萬變,以此勸誡不應貪執世俗財富,應追求出世間的法財。

    此句對應《出曜經》中對「無常」與「苦」的觀察。
    在因緣所生法中,凡有生者必有毀壞與散失,藉此警示修行者不可耽溺於世俗的榮華或情感,應體悟世間法不可久住之特質。

    此處敘述《出曜經》中特定的因緣背景。
    石室城為佛陀時代的古城,闍利居士為故事主角之一,藉由其生平遭遇引出無常與業力的教法。

    此處為《出曜經》中描述過去佛或相關尊者之名號列舉,『晡陀滿』為音譯名。

    三名婆
    波那。

    此處經文旨在描述過去生中修行佈施、持戒等福德所感得的殊勝果報。
    其財富不僅量多質精,更具備「五家不能散」的特質,顯示其福報堅固,非外在因緣所能輕易摧毀。

    本段描述外道婆羅門修習齋法之動機。
    在《出曜經》語境下,此處修行並非為了斷惑證真,而是出於對世俗有漏果報的渴求,展現了凡夫修行的功利心態。

    此段描述龍觀察到婆羅門進行極端的修身苦行,進而現身詢問其修行動機。
    在《出曜經》語境中,這反映了對外道苦行目的之檢視,探討修行是為了生天等世俗福報,還是為了究竟解脫。

    此段反映當時印度社會普遍存在的祭祀求財信仰。
    婆羅門試圖透過外在的祭祀、供養強大的龍神或神靈,來交換世俗的財富與珍寶,而非尋求內心的解脫。

    此為龍王對問話者的反詰,用以引出後續關於業力或法義的教誡,承接上文的對話情境。

    此處為龍王自述其過往因緣與名號。
    伊羅鉢龍王因過去生毀損草木(伊羅鉢葉)而感召此報;財無厭則反應其因貪心未盡而墮入畜生道的業力特徵。

    此處反映《出曜經》中對貪欲無止盡的警示。
    透過質問,揭示眾生因貪愛(無厭)而陷入循環渴求的過患,強調斷除欲念的重要性。

    此處描述婆羅門以捨命為誓向國王乞求,展現其求索之迫切。
    在《出曜經》中,此段反映了凡夫對於物質利益的執著,以及布施者與求索者之間的因緣互動。

    此段描述龍王以寶物報恩,並指引婆羅門前往特定長者處尋求資助。
    在《出曜經》的法義中,這體現了因緣果報與財施、法施的感應,透過世間財物的轉手,引出後續教化之緣。

    此段描述婆羅門在獲得財物後,急於向長者證明或履行約定之行動,反映出世俗執取與因緣轉動的過程。

    此處反映出曜經中關於守護資產與謹慎處世的教誡,強調財物若不謹慎隱藏,易引發他人貪念或招致禍端。

    此處描述《出曜經》中因緣故事的情節,呈現捨利弗過去生中作為婆羅門時,與親族間關於財物的互動,用以引出後續關於愛欲與執著的教誡。

    此段描述財富無常與業力報應。
    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世間財寶並非久有,若福德因緣散盡或非法所得,財物終將回歸自然或龍宮(地大變動),以此誡眾生切莫貪著世欲。

    此句描述德行之香或法教之名聲遠播,不受空間阻隔,連居家修行的居士都能受其感化或聞其名。

    本段記述神通感化事蹟。
    龍王展現威神力,將非法或因緣已盡的世俗財富轉移,以此警示世人財富無常,並彰顯神權與法力對世俗權貴的震懾。

    此處強調「淨業」與「如法求財」的因果不爽。
    居士自述其財富來源清淨(以法獲致),非惡業所得,故具備福德力守護,能免於世間常見的「五家所共」(水、火、盜、賊、官)之損害。

    此段描述眾人對居士持守淨業的懷疑與質詢。
    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法」的因果報應,若財產來源不正(攬人物),終將毀滅;若依正法獲致(以法獲致),則能穩固。
    大眾的質疑引出了後續對於財富歸屬與業力關係的辯論。

    此處承接上文,探討修行果位或法義的真實性,以此問句引導出應以何種聖教或現量觀察作為實證的依據。

    此為《出曜經》中佛陀或說法者向聽眾發出的詢問,用以確認對方是否已領悟當下所開示的法義、譬喻或因緣。

    此段描述神異感應之相。
    居士以財施與誠心投入龍泉,藉由金石之質與龍王神力感通,呈現「水皆涌沸」之異象,象徵佛法威德與業緣報應的現前觀察。

    此處描述龍王因畏懼威德或神力,產生悔過之心。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常透過因緣故事展現因果報應與威神力對眾生的攝受。
    龍王「驚懼」與「報謝」反映了外道或異類眾生在佛法或威德面前的折服。

    此處強調「法財」的穩固性。
    在《出曜經》語境下,凡夫追求世間財多帶非法,而修行者若能依正命、正理積累財富(或指功德法財),則具備善因護佑,不為外在「五家共有」之災患所損。

    本句強調因果業報與財產的不穩定性。
    以『非道』獲取財產,不僅違背佛法正命(正當謀生),且無法長久保有,終將歸於世間不安定的外力(七家)。

    承接前文種種敗亡之相,說明世俗財富受五家所共有,本質為無常遷變,勸誡世人莫生執著。

名相註解
  • 閻浮利地:即閻浮提(Jambudvīpa),指人類所居住的南瞻部洲。
  • 人身:人類的身體,佛教視為六道中最利於修行受教的器界。
  • 閻浮利:即閻浮提,指我們所居住的人間世界。
  • 行度無極:即修行度彼岸之法,指六波羅蜜或無量的解脫行。
  • 信根:五根之一,指對真理與三寶產生的堅定信仰,能生出其他善法。
  • 塵勞:煩惱的別名,指世間事務如塵埃般擾動自性,使人勞累疲困。
  • 八十千行:指八萬細行或無量無邊的梵行。
  • 瓔珞:比喻以智慧莊嚴法身。
  • 心本:心的根本,指心王或意根。
  • 智慧寶:指能斷除無明、通達諸法實相的智慧,因其價值超越世間珍寶,故喻為寶。
  • 最勝最上:形容智慧在一切法、一切財中處於最頂端的地位,無出其右。
  • 微妙:形容法義或智慧境地精微深奧,非言語能輕易描述。
  • 世財:世俗物質財富,相對於出世間的七聖財。
  • 衰喪:衰微、損失、死亡。在《出曜經》語境下,指五欲之樂的消逝或色身的敗壞。
  • 石室城:古印度地名,為本經故事發生的背景地點。
  • 居士:梵語 Kulapati,指在家信奉佛法、志向高潔的修道者。
  • 闍利:人名,本經中提到的關鍵居士。
  • 異姓:指族姓不同,在當時階級與家族觀念明確的社會中用以區分身分。
  • 晡陀滿:音譯名詞,於《出曜經》脈絡中指涉特定人物之名號。
  • 三名婆 波那。
  • 縣官:指官府或王權。古代佛典常將官府列為損耗財產的「五家」之一。
  • 侵欺:侵犯與欺凌,此處指財產被外力非法奪取或損毀。
  • 婆羅門:古代印度四姓之一,指祭祀階級或淨行者。
  • 伊羅鉢龍齋:特指與伊羅鉢龍王相關的一種齋戒祭祀儀式,用以祈求願望。
  • 冀望:希冀、盼望。
  • 勤身苦體:指極端的修身苦行,透過折磨肉體來尋求超越或福報。
  • 持齋:指清淨身心的戒律生活,此處特指婆羅門外道的禁食與齋戒規矩。
  • 龍齋:指與龍王共同參與或供養龍王的齋祭活動。
  • 神泉:被視為有靈性或神跡出現的泉水,常作為祭祀場所。
  • 伊羅鉢:龍王名,原意與伊羅鉢那樹有關,因前生為比丘時毀損此葉受報。
  • 財無厭:形容貪求財利而無滿足之時,在此作為龍王之別名。
  • 無厭:指貪得無厭、不知足。在《出曜經》中常指眾生受貪欲驅使,無有厭足之時。
  • 紫磨好金:紫磨黃金,色澤帶紫之極品黃金,喻極為珍貴。
  • 天竺:古代印度之稱號。
  • 告語:告誡、叮囑。
  • 內館:內室、居室內部。
  • 五親:指父母、兄弟、妻子、親族、知識(一說為父族、母族、妻族等五類至親)。
  • 龍庫:龍王所執掌的寶庫。經典中常用以指稱財寶沒入地中後的歸處。
  • 聲聞:指名聲、傳聞,於此語境非指二乘聲聞僧。
  • 三居士:指經文上下文所特定指涉的三位在家修行者。
  • 徹:透達、傳遍之意。
  • 龍王:具大神通的長物之屬,常守護寶藏。
  • 梵志:指志求大梵的志道者,或指婆羅門修行人。
  • 以法獲致:指依循正當的法理與職業獲取財物,即淨命與正業。
  • 王法:在此指官府的徵收、沒收或因法律制裁而失去財產。
  • 誇談:虛妄、不實的言論。
  • 不攬人物:不非法侵占、索取他人之財物。
  • 證:指證明、驗證。在《出曜經》脈絡中,多指對佛法真理的現量體證或法義的佐證。
  • 得知:領悟、知曉。指對法義的理解與契合。
  • 不:助詞,通「否」,表疑問。
  • 龍泉:龍王所居或守護之泉水。
  • 鑊湯:大鍋中沸騰的熱水,經中常以此比喻劇烈沸騰之貌或地獄苦相。
  • 驚懼:內心恐慌害怕。
  • 遣:派遣、差使。
  • 報謝:回報並致謝,此處帶有補償與謝罪之意。
  • 以理成辦:依照正當的道理、合法的手段來成就事業或獲取財物。
  • 非義財:指不符合道義、非法取得的財產。
  • 抂濫:枉曲、貪求、欺壓與非法侵占。
  • 七家:指財產為水、火、盜賊、官府、怨家、病苦、敗家子所共有,此處強調財物終歸無常消散。
  • 家產:家族累世積聚的財富資產。

比方世利者,世利謂閻浮利地人身。何以故 說世利?謂閻浮利人以其閻浮利內出諸佛 世尊、辟支佛、阿羅漢、神仙得道者,行度無極, 人於此間身行善口意行善,復於此間信根 成就,知有佛法僧,無復愚惑染世塵勞,正 使壽終後無遺患。是故說,比方世利也。慧信 為智者,有信有智則能具足八十千行,信御 心本、智瓔珞身,信致大富、智成果證,是故說, 慧信為智也。是財上寶者,寶中真者謂智 慧寶也,最勝最上無有過者,極上微妙不可 譬喻為比,是故說,是財上寶也。家產非常者, 世財雖多。會有衰喪者。石室城內有三居士, 一名闍利異姓人也。二名晡陀滿。三名婆 波那。此三人親兄弟也,多財饒寶財產無極, 象馬七珍無所乏短,縣官盜賊水火災變不 能侵欺。有一婆羅門,持伊羅鉢龍齋,冀望 富貴饒財多寶。時龍現身語婆羅門:「汝今何 為勤身苦體食風飲露斷穀除味,在此持齋 為何所求?」婆羅門報曰:「所以在神泉與龍齋 者,冀望大富獲致珍寶。」龍王報曰:「汝不聞 乎?吾有二號:一名伊羅鉢,二名財無厭。既 名無厭,復從吾有所求耶?」婆羅門報曰:「設不 惠者,便於此命終不能徒還。」龍王即出紫磨 好金以報婆羅門:「石室城內有豪富長者,出 自天竺姓某字某,汝往至家,以此金與,從彼 求財。」時婆羅門得金便去,至彼長者家出金 示之。長者見金告語:「藏之勿令人見。」將詣 內館召諸五親:「此人遠送斯金與我。」五親飲 食歡娛藏金庫內,庫中雜物盡沒入於地還 彼龍庫,不但一家,左右七家財物亦復盡沒 於地。聲聞外布,徹彼三居士。復聞龍王與梵 志金至石室城,使七豪貴人庫藏盡沒入於 地還至龍宮。時三居士自相謂言:「我等三家 資財無數庫藏充滿,以法獲致不抂濫人, 終不為水火盜賊王法所奪。」國人聞之謂為 誇談言與行違,普共聚集詣彼三家,問居士 曰:「七家財寶盡入龍宮,聞卿三人自相謂言: 『家業財寶以法獲致不攬人物。』以何為證?可 得知不?」時三居士各出十斤分為六段,將諸 人民及七家亡失財主,往至龍泉以金投泉, 水皆涌沸猶如鑊湯。龍王驚懼即遣龍女,出 金還歸報謝使還。順法財者以理成辦,終不 為水火盜賊所見侵欺;非義財者抂濫人物 得以非道,便為盜賊水火王者所奪,彼七家 者即是其義。是故說,家產非常也。

31
白話直譯
想要見到諸位真實者,喜歡聽聞講解佛法,能夠捨棄吝嗇與污垢,這就叫做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嚮往見到成就真理的聖者,愛好聽聞佛法教義,並且能放下吝嗇與貪執的煩惱,這就是『信』的表現。
法義解析
  • 本經界定「信」的特質在於對清淨境界的渴仰(欲見諸真)、對正法引發的法喜(樂聽講法)以及對治心中煩惱的行動力(捨慳垢)。

名相註解
  • 諸真:指成就真諦的聖者、阿羅漢。
  • 慳垢:指吝嗇惜財或惜法的煩惱垢染。
欲見諸真,樂聽講法,能捨慳垢,
此之謂信。
32
白話直譯
想要親見諸位真正覺悟者,如果有堅定信心,前去拜見賢聖,造訪各種精舍、塔寺,禮敬高德法師,問候並聆聽法義,樂於聽聞講法,如契經所說:「如果有人貪著世俗安樂、家中無所缺乏,這樣的人就有五種缺失。哪五種呢?這人喜歡在家裡閒聊,如果到了大眾當中,聽到師長教誨:『修行人應該像賢聖一樣安靜。』這人心生懊悔,發誓不再來大眾:『我所喜歡的,被大家責備,對我沒好處,還要再來大眾嗎?』因為不來大眾,就無法見到聖者,無法見到聖者就聽不到佛法,聽不到佛法就會墮入凡夫、三惡道。這就是這個人在賢聖律中第一種缺失。再者,這個人心中所愛慕渴望的事物,總是出現在眼前。他來到大眾中,聽到法師們說這些事物的污穢,他心生悔意,發誓不再來到大眾中:『我所喜愛的事物被眾人譏笑,對我毫無益處,我還來大眾中做什麼?』因為不來大眾中,就無法見到聖者;因為無法見到聖者,就無法聽聞佛法;因為無法聽聞佛法,就會墮入凡夫的境界,進而墜入三惡道。這就是這個人在賢聖戒律中第二種缺失。再者,這個人知道親友遠行,心中總是充滿愛戴與敬仰。他來到大眾中,便聽到師長教導:『遠行會妨礙快樂,親友會有所期盼,離開師長與大眾,便無法達到究竟之道。』他心生悔意,發誓不再來到大眾中:『我所喜愛的事物被眾人議論,對我毫無益處,我還來大眾中做什麼?』因為不來大眾中,就無法見到聖者;因為無法見到聖者,就無法聽聞佛法;因為無法聽聞佛法,就會墮入凡夫的境界,進而墜入三惡道。這就是說這個人在賢聖的戒律上,第三種缺失。再者,這個人知道親人被大家排擠,走到大眾中就聽到師長教誨責備親人,這人心裡懊悔發誓不再來大眾:『我所喜歡的被大家批評,對我沒好處,還要再來大眾嗎?』因為不來大眾就見不到聖者,見不到聖者就聽不到佛法,聽不到佛法就會墮入凡夫道和三惡道。這就是說這個人在賢聖的戒律上,第四種缺失。再者,這個人知道親人去世,思念悲傷,吃飯睡覺都無法自拔,走到大眾中就聽到師長教導:『身體死了,神識離開還會再投胎。』這人不相信,以為是永遠消失,心裡懊悔發誓不再來大眾:『我所喜歡的人被大家批評,對我沒好處,還要再來大眾嗎?』因為不接近大眾便無法見到聖者,因為無法見到聖者便無法聽聞佛法,因為無法聽聞佛法便墮入凡夫之境,進而落入三惡道。這就是所謂此人對於賢聖律的第五種缺失。這就是五種缺失,無法到達大眾之處所導致的結果。」因此經中說道,想要見到諸位真實的聖者,就要樂於聆聽講解佛法。能夠捨棄慳吝與污垢的人,慳吝與嫉妒是污垢中最深重的,這些會污染人心,阻礙修道,阻止人發起布施之心,斷絕一切善德的根本,皆是由於慳吝與嫉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想要求見真理聖者的人,如果有堅定的信仰,去拜訪賢能的聖人,修造僧眾居住的精舍與佛塔寺院,禮敬德行高尚的法師,並向他們請教、聽取並熱衷於聞法。就像經中說的:「如果有人沉溺於世俗享樂,雖然家產豐富,但在修行或造作功德時,往往會出現五種不圓滿的缺失。」。所說的五種情形是指哪些呢?。這時那個人喜歡在鄰里街坊間閒聊雜談,但如果進到修行集會中,就會聽到老師教導:『凡是修持佛法的人,應當效法聖賢,在不該說話時保持安靜。』。那個人心裡感到後悔,發誓不再回到人群裡,想著:『我所喜歡追求的這些事,既然會被大家責備,對我也沒什麼好處,何必再去自找麻煩,回到人群中呢?』。因為不去親近出家僧團,就沒機會見到聖者;見不到聖者,就聽不到佛法教化;聽不到佛法,就會墮落在凡夫境界中,最終流轉於地獄、餓鬼、畜生這三種惡道。。這可以說是在聖人的法制規範中,這個人犯了最嚴重的過失與殘缺。。再者,這種人內心所貪戀愛好的事物,經常浮現在眼前。當他來到集會中,聽到法師們教導說那些愛欲是污穢不淨的,他心裡感到懊惱,甚至發誓不再參加集會,想著:『我所喜好的東西竟然被大家這樣責難,這對我沒什麼好處,何必再去參加集會呢?』。因為不去親近修行大眾,就沒機會見到聖賢;見不到聖賢,就聽不到佛法;聽不到佛法,就會墮落成平庸凡夫,最後流轉於地獄、餓鬼、畜生這三種惡道中。。這就是說,這個人在聖者的戒律規範中,犯了第二個過失。。另外,這個人知道親友要遠行,心裡一直存著愛護敬重之意。當他走到人群中,聽到老師教導說:「出遠門旅遊會耽誤修行的快樂,你要知道親友對你有所期待;如果離開了老師和清淨的大眾,修行就沒辦法達到最高境界。」。那個人心裡感到後悔,發誓不再去社交場合。他想:『我以前喜歡的那些事,只會招來大家的嘲笑和議論,對我一點好處也沒有,幹嘛還要再去跟那些人混在一起呢?』。如果不參與僧團大眾的集會,就沒機會見到聖賢;見不到聖賢,就無法聽受正法;聽不到正法,就會淪為愚癡凡夫,最終墮入地獄、餓鬼、畜生這三種惡道之中。。這就是說,這個人在聖賢的戒律規範中,犯了第三種過失或缺失。。另外,這個人知道自己的親友被大家排擠,當他走到人群中,又聽到老師正在教導並責備他的親友。他心裡感到後悔,發誓再也不去參加集會,心想:『我所喜歡的人事物竟然被大家這樣批評,這對我一點好處都沒有,我幹嘛還要再去跟他們攪和呢?』。因為不與清淨的僧團往來,就沒有機會見到聖者;見不到聖者,就聽不到佛法的教導;聽不到佛法,就會陷在凡夫的無知中,最後墮入地獄、餓鬼、畜生這三種痛苦的處境。。這就是說,這個人在聖者的教法與戒律之中。另外,當這個人知道親人過世後,陷入深深的悲傷,坐臥難安。直到他在人群中聽聞導師的教導:『身體雖然毀壞,但精神意識會離開並再次投胎轉世。』。那個人不相信佛法,認為死後就什麼都沒了,因此心裡感到後悔,發誓不再去聽經聞法:『我所喜歡的道理被那些人嘲諷批評,對我一點好處都沒有,我幹嘛還要再去參加集會呢?』。因為不來到大眾僧中,就無法見到聖賢;見不到聖賢,就聽不到佛法;聽不到佛法,就會淪為凡夫,最終墮入地獄、餓鬼、畜生這三種惡道。。這就是指這個人在聖賢所教導的法治戒律中,犯了第五項過失。。這就是所說的五種過失與虧損,它們會導致修行者無法進入清淨的大眾僧團之中。。所以經中說:想要見到那些證悟真理的聖人,就應該渴求並歡喜地聽聞佛法。。能夠放下慳吝的習氣,是因為在所有的煩惱汙垢中,慳貪和嫉妒是最嚴重的。它們會染污人的內心,讓人無法修行成就,更會阻礙布施的善念,斷掉一切功德的根源,這都是慳嫉造成的。。如果修行者的心境能像熄滅的灰燼般寂靜、意志像大地般堅定穩固,即便遇到珍貴財寶也絕不生起貪念,看這些財物跟瓦片石頭沒什麼兩樣,一心只信仰正道而不陷入錯誤的知見,所以說,能捨棄慳貪的污垢,這就是真正的信心。
法義解析
  • 本段說明修行者應具備堅固信根,透過外在的供養(造塔寺)與內在的求法(禮覲聞法)來親近聖賢。
    文中特別引經誡許,警示耽溺世俗享樂者在修辦功德時容易產生的弊端(五闕),強調修行需遠離俗樂之縛。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發問句式,用以標引後文即將詳述的五項法義內容。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調伏散亂之語。
    在俗世中雖有世俗言談,但進入法會或集體修行時,應遵守「聖默然」的律儀,停止無益的嬉鬧與論議,一心攝念,這也是《出曜經》中教誡守口、護意的重要行持。

    此處描述修行者因受外界呵責而產生慚愧或退轉之心。
    在《出曜經》語境下,這反映了眾生對於「愛欲」或「惡行」被揭露後的心態轉變,說明外在的警示(呵責)能促使個體反省行為的無益性,進而產生遠離喧鬧大眾、反求諸己的心理動機。

    此句闡述親近善知識與聽聞正法的重要性。
    若遠離清淨僧團(眾),則失去依止聖賢與受教的機會,導致無明造業,終將隨凡夫習氣墮入惡趣。

    此處語境承接上文對感官與心念失控的描述,強調若不能守護諸根、放任愛欲,在出世間的戒律(賢聖律)衡量下,便失去了修行者的根本,構成最重大的法益虧損。

    此段描述執著愛欲者因聞法受責而生起排拒心。
    法師依經教指出愛欲之垢染(滓穢),但當事人因習氣深重,非但不反省轉化,反而因自尊受損或不願捨離欲樂,對說法眾會產生退轉與排斥。

    此句強調親近善知識與聽聞正法的重要性。
    修行者若遠離清淨僧團(眾),將失去見聖與聞法的機緣,導致無明增長,終因造作惡業而墮入輪迴受苦。

    本句總結前文所述的特定行為,判定其為修行者在聖教法度中的第二種毀犯或不足。
    此處的「闕」指戒行或法義實踐上的殘缺、不圓滿。

    本段出自《出曜經》,強調「止」與「觀」的修持環境。
    藉由親友遠行的世俗情見,對比法義修學的嚴肅性。
    導師警告遠遊與脫離僧團(離師離眾)會使心志散亂,阻礙涅槃究竟目標的達成。

    此處描述行者體認到世俗欲樂與無意義社交的過患,產生厭離心。
    在大乘或修持脈絡中,這代表捨棄攀緣,避免受眾人是非口舌之干擾,轉向專注內修。

    本句強調「親近善友」與「聽聞正法」是修行路上的關鍵連鎖反應。
    若遠離清淨大眾(僧伽),將失去見賢思齊與聞法的契機,心智失去引導則易隨業流轉,落入惡趣。

    《出曜經》此處論述修行者若未能守護諸根、貪著五欲,即是在聖教法律中有所虧欠。
    此句總結前文所述的第三種過失。

    本段描述修行者因情執而產生的退轉心。
    當其所親近的人受到僧團(眾)的法律擯棄或導師的訶責時,此人因無法以法度情,反而生起憤恨與悔惱,認為大眾的正確教誡是對自己的冒犯,進而萌生遠離清淨眾、放棄修行的念頭。

    本句強調「親近善士」為修行之首。
    說明修行次第:由親近僧眾(僧)而得見聖人,由聖人處聽聞教法(法),若缺乏此外部助緣,凡夫將因無明造業而流轉於惡道。

    此句銜接前文,指具備特定修行質直或斷惑的人,在佛陀所建立的聖法與律儀中,才稱得上是真正的修行者。

    本句描述凡夫因愛別離苦而產生的深重執著,並藉由師教指出生命「死此生彼」的輪迴本質,用以對治對色身的斷見或過度的悲戀。

    本段描述修行者因受外界譏謗而產生退轉心。
    因聽聞「撥無因果」或「人死永滅」的邪見,加上自尊受損,導致對正法的樂欲消失,產生遠離僧團、放棄修行的負面念頭。

    此句強調「親近善知識」為修行的起點。
    若遠離清淨僧團(眾),則失去親近聖者的機會,導致無法修學正法,最終因無明造業而流轉惡趣。

    此句結語說明若修行者未能守護特定法義或戒行,則在聖賢的解脫律儀中視為一項重大的缺漏,無法達成圓滿的清淨。

    此處承接上文關於戒律或威儀的缺失(闕),說明若毀犯特定法要,將產生障礙,使其行為不符合大眾(僧伽)的清淨標準,進而無法參與集會或證得果位。

    本句強調「聞法」是親近聖者與契入真理的門徑。
    在《出曜經》語境下,見聖與聽法互為表裡,透過聽聞正法能引發正信,進而與真諦相應。

    本段強調「捨」的重要性。
    在《出曜經》語境中,慳與嫉是障礙修行最深的煩惱(垢),它們直接破壞布施善行,進而斷絕增長功德的機會。
    修行者若能捨棄這兩種負面心念,方能使心性純淨,進趨佛道。

    本段闡述《出曜經》中「信」的內涵。
    修行者透過心如死灰(滅除貪火)與意如地(平等不動)的定力,打破對物質的愛染,以此清淨心建立對佛道的正信,進而斷除慳貪之垢。

名相註解
  • 精舍塔寺:指僧眾修行的處所(精舍、寺)與供奉佛舍利的建築(塔)。
  • 五闕:指在修行或造功德時可能產生的五種不圓滿、短少或過失。
  • 心悔:內心產生悔悟或悔恨。
  • 眾:指大眾、僧團或聚會之處。
  • 見呵:被他人責備、斥責。
  • 好樂:心中喜好與追求的欲望或事物。
  • 賢聖律:指聖人所遵循、能成聖的法制戒律。
  • 第一闕:最嚴重的缺失、損壞或遺漏。
  • 聖:指得道的聖者、善知識。
  • 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道。
  • 闕:缺失、過失、不圓滿,指修行位次或戒德上的缺損。
  • 譏論:嘲諷與評議,多指世俗無益的口業。
  • 擯棄:佛教僧團對於犯戒或毀損威儀者,依律進行排斥、驅逐或不與共住的處分。
  • 知親:指所親近、熟識的人,此處特指因私情而維護的對象。
  • 神:指神識,在《出曜經》語境下指隨業力流轉、投生異世的精神主體。
  • 受胎:指識託母胎,代表生命在六道中輪迴相續的開始。
  • 永滅:指斷見。誤認為眾生死後精神與肉體完全消滅,無因果輪迴。
  • 大眾:指清淨僧團或具足戒德的集會場所。
  • 不至:不能到達或無法成就之意。
  • 樂聽:以歡喜、好樂之心受持聽聞,為入道之始。
  • 心如死灰:比喻心中貪欲之火已熄滅,不再隨境起舞。
  • 持意如地:意志堅定且具平等心,如同大地能承載一切而不動搖。

欲見諸真者,若有信心堅固,往見賢聖,造諸 精舍塔寺,禮覲高德法師,問訊聽受樂聞講 法,如契經所說:「若有人著俗樂家無所乏,造 者便有五闕。云何為五?於是其人樂以家里 談論,若至眾中便聞師教:『夫人執行,應當賢 聖默然。』其人心悔誓不至眾:『吾所好樂者,眾 人見呵,於我無益,復至眾為?』以不至眾便不 見聖,以不見聖便不聞法,以不聞法便墜墮 凡夫趣三惡道。是謂斯人於賢聖律第一闕 也。復次斯人意所愛欲者,常自在前,會至 眾中聞諸法師說其滓穢,其人心悔誓不至 眾:『吾所好樂眾人見呵,於我無益,復至眾為?』 以不至眾便不見聖,以不見聖便不聞法,以 不聞法便墜凡夫趣三惡道。是謂斯人於賢 聖律第二闕也。復次斯人知親遠行心常愛敬, 行至眾中便聞師教:『遠遊妨樂知親企望,離 師離眾不至究竟。』其人心悔誓不至眾:『吾所 好樂者眾人譏論,於我無益,復至眾為?』以不 至眾便不見聖,以不見聖便不聞法,以不聞 法便墜凡夫趣三惡道。是謂斯人於賢聖律 第三闕也。復次斯人知親為眾擯棄,行至眾 中便聞師教誨責知親,其人心悔誓不至眾: 『吾所好樂眾人譏論,於我無益,復至眾為?』以 不至眾便不見聖,以不見聖便不聞法,以不 聞法便墜凡夫趣三惡道。是謂斯人於賢聖律 第四闕。復次斯人知親命終,追慕悲哀不 離食息,行至眾中便聞師教:『身死神離當更 受胎。』其人不信謂為永滅,其人心悔誓不至 眾:『吾所好者其人譏論,於我無益,復至眾 為?』以不至眾便不見聖,以不見聖便不聞法, 以不聞法便墜凡夫趣三惡道。是謂斯人於 賢聖律第五闕也。是謂五闕,不至大眾之所 致也。」是故說曰,欲見諸真,樂聽講法也。能捨 慳垢者,垢中深者慳嫉為首,染污人心不至 於道,止人施心斷諸德本皆由慳嫉。若彼行 人心如死灰持意如地,設遇財寶終不貪欲, 計彼財物瓦石不異,唯信於道不習顛倒,是 故說,能捨慳垢,此之謂信。

33
白話直譯
信心能渡過河流,福報難以被奪走,能阻止偷盜,
出家修行人安於此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憑藉堅定的信念能超越煩惱的洪流,所積累的福報誰也搶不走;信仰能防範貪念與盜取,讓身處荒野、遠離塵世的修行人深感法喜。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信」為道源功德母。
    在《出曜經》語境中,信能防非止惡,是修行者在寂靜處(野)維持梵行、成就解脫的根本動力。

名相註解
  • 渡河:比喻超越生死的流轉,達到涅槃的彼岸。
  • 野沙門:指在山林荒野等寂靜處修行的僧侶(阿蘭若行者)。
信能渡河,其福難奪,能禁止盜,
野沙門樂。
34
白話直譯
信心能渡過河流,信心直至內心所向無礙,如同所說的接近,行動如同遠行被人欺騙,前方確實艱難卻被欺騙說無災難,這人因信心已經踏上道路並前進,雖然遇到艱難仍能通達無災難。有一人始終信任他人,想要渡過江水,已經到達岸邊,問行人說:「水的深淺如何?」回答說:「只到腳踝而已。」他憑著信心渡河,果然如所說,假使這人因信心而止息,命終後所生之處也不會違背所言,眾人敬奉他,稱他為有福之人。因此說,信心能渡過河流。他的福報難以奪取,從前有一人觸犯了王法,家產和所有物品全都被沒收,國王命令此人:「將你的家產財物清單全部送交官府。」那個人帶著福德名冊送到官府。國王問那人:「我命你送來的是家產財產的帳冊,怎麼送來福德簿呢?」那人回答說:「來世的家產帳冊,就是這本簿子;今生的家產帳冊,隨國王記錄。」國王聽了這話,心裡開朗明白,於是停止記錄。所以說,福德很難被奪走。能夠阻止偷盜的人,從前在舍衛城裡有一位長者,篤信三寶,慈悲仁愛,廣行布施,撫育眾生,救濟貧困。當時天降暴雨,電閃雷鳴,盜賊突然來襲,劫掠財物,長者隨即察覺,對那些賊說:「你們不要拿走,我是要給沙門的。」賊聽到這話,眼睛立刻變得昏暗,手也無法舉起,賊首互相告知後,隨即退去。因此說,能夠阻止偷盜,沙門便能安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信能渡河」的意思是,堅定的信仰能讓心志所向無阻。這就像出門遠行的人,雖然被人欺騙說前方路途平坦無憂(實際上很艱難),但因為他內心產生了前進的信心,即便真的遇到困難,也能憑藉這份信念順利通過,不被災禍所困。。有一個內心純樸且具備信念的人,想要渡過大河,來到岸邊後,開口詢問路過的人:「請問這裡的水深不深?」。回答道:「這(水深)只到腳踝的地方而已。」。堅定信仰而超越苦海的人,行為與言語是一致的。假使這個人內心深植信仰,當他生命結束轉生到其他地方,他的言行依然符合正理而不違背真理,大家都會崇敬並稱讚他是個真正有福報的人。。所以說,具備清淨的信仰與堅定的信心,就能像乘船一樣跨越煩惱的河流。。說到福報是別人搶不走的,就像從前有一個人犯了國法,所有的家產都要被沒收,國王命令他:「把你家裡的財產帳簿全都交到官府來。」。那個人帶著記錄生前善行福德的名冊,被送到冥府的官吏那裡。。國王責問那個人說:「我明明是交代你把家裡的財產清單送過來,你怎麼反而送了一份行善積德的帳簿呢?」。那個人回答道:「這本簿子就是記載你來生家業與財產情況的帳冊。」。這一生的身體與所有家產清單,都會隨著國王下令搜刮或沒收,而歸於他人(或國家)所有。。國王聽了這番話後,心胸豁然開朗,領悟了其中的道理,從此放下憂慮,不再掛礙在心。。所以說,這種福報是任何人都無法搶走的。。關於能戒除偷盜行為的人,以前舍衛大城裡住著一位長者,他非常虔誠信奉佛法僧三寶,為人仁慈且樂於施捨,他像父母般培育眾生,並經常周濟窮苦匱乏的人。。那時候正好下著大雨、打著響雷,強盜突然闖進來搶東西。長者很快就發現了,對強盜說:「你們別用搶的,這些東西我本來就是要供養修行人的。」。強盜們聽了這番話,眼睛立刻看不見,手也抬不起來,盜賊的首領見狀趕緊互相通知,立刻撤退離開了。。所以說,如果能夠嚴格戒除偷盜的行為,在荒野中修行的出家人就能獲得真正的安樂。
法義解析
  • 本段以「渡河」譬喻「信」的功德。
    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信」是實踐的出發點,能轉化內心的怯弱,使修道者在面對生死的艱難險阻時,能因信心的驅使而勇往直前,最終化險為夷。

    此處以「渡水」比喻修行者欲出離生死苦海。
    直信之人代表質直無偽、具足信根的修行者,在修行資糧位(岸所)尋求善知識指引法水的深淺(法義之難易或境界之高低)。

    此為《出曜經》中描述佛陀或聖者示現神力、或比喻定水深淺之語境,表達程度輕微、不足為患或剛好過度之意。

    本段強調「信」的實踐力。
    修行者若能將信仰內化(戢信),則其功德不僅限於現世,即便命終轉生,其清淨的言行與福德依然會獲得眾生的認可與敬重,體現了信根對後世生處的決定性影響。

    此句強調「信」為入法之根本。
    在《出曜經》語境中,信能斷除疑慮、澄淨內心,使修行者能超越生死流轉的彼岸,如同渡河一般。

    此段以世俗財產易被沒收充公的譬喻,反襯出「福德」作為內在隨身之財,是任何外力(如王法、盜賊)都無法強行奪取的。

    此處描述眾生隨業受報的情狀。
    根據《出曜經》語境,人死後由司過之神或業力牽引,帶著記錄生前善惡的「名簿」前往冥官(如閻羅王)處接受審判,以決定後續果報。

    此處反映世俗資產與出世間功德的對比。
    國王所求為物質財富,而覺悟者或智者則強調唯有布施、修善所積累的『福德』才是真正能隨身且長久的財產。

    此處語境描述業力感召的果報呈現。
    藉由「家產簿」喻指眾生隨其宿世善惡業行,於後世轉生時應得之報應與家財,皆有定數與紀錄。

    此處強調世間財產與五家(王、賊、火、水、惡子)共有,並非恆久屬己。
    依《出曜經》無常之義,命終或遭難時,身外之物乃至色身皆受外力(如王法)支配,體現「財非己有」與「命命遷變」的教誡。

    此句描述聞法後的轉變。
    『心開意悟』指除破無明疑網後的法喜狀態;『息而不錄』在《出曜經》語境中,多指止息貪愛或憂苦之念,不再攝錄於心,達到身心的寧靜與解脫。

    此句強調福業具備內在的穩固性與自利性。
    在《出曜經》語境中,意指眾生所修之善業福德,不為水火盜賊或外力所能侵奪,是真正隨身且堅固的資糧。

    此段經文旨在透過長者戒盜、好施的典範,說明修行者應持守淨戒並廣行慈悲與布施,以德行感化眾生並斷除貪吝之根。

    此段描述長者面對財產損失時心境泰然。
    依《出曜經》法義,長者體悟財物無常且為「五家共有」,與其被盜賊劫奪,不如秉持捨心布施供養,轉世俗財為功德法財。

    此處展現法句或真言的威德力。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護法神或覺者之言能令懷有惡意者感官失靈、行動受阻,從而化解災厄,令惡人退散。

    此句強調「不盜戒」對於修行者的重要性。
    在《出曜經》的脈絡下,遠離不與取(盜)是身心清淨的基礎,能令居住於空閑處(野)的沙門心無恐懼與罣礙,進而生起禪定與解脫之樂。

名相註解
  • 通達:指道路開通無阻,比喻修行者契悟法理、克服障礙。
  • 直信:質直而無諂曲的信心,指心性純粹、隨順教法而不懷疑。
  • 岸所:岸邊。於此經脈絡中常比喻生死之際或準備趣向解脫的出發點。
  • 齊踝:高度與足踝相等。
  • 執信:持守信仰。渡:度脫生死苦海。戢信:收攝、儲藏信仰於心。無違言:言語不違背正法或前後一致。福人:具備清淨福德之人。
  • 沒於官:財產被政府沒收充公。
  • 財簿:記錄財產的帳冊、清單。
  • 齎:持、帶。
  • 福德名簿:記載眾生生前所作善業、功德的簿籍。
  • 官:指冥府官吏或閻羅王,負責檢核善惡簿書者。
  • 勅:尊者或君主對下級的指令、宣示。
  • 福德:指修習善行、布施所獲之冥報與功德,為通往人天勝果之資糧。
  • 家產簿:記載家業財產的帳冊,在此指冥間或業力所繫的因果名簿。
  • 隨王所錄:隨從國王的命令而被登記、沒收。反映古印度五家共財的思想,王法為其首。
  • 心開意悟:形容聞法後廓然大悟,疑情冰釋的狀態。
  • 錄:紀持、攝受之意;不錄指不再掛礙、執著於心。
  • 福:福德、善業果報。
  • 難奪:不可劫奪、無法被外力強行奪取。
  • 禁止盜:指持守不偷盜戒,杜絕侵佔他人財物的行為。
  • 三尊:即佛、法、僧三寶,在《出曜經》語境下為最尊貴的歸依對象。
  • 苞育:包容並化育,形容長者對眾生深廣的慈悲心。
  • 賊:指劫掠財物的強盜,於經中常對比佛法之清淨與世間之暴戾。
  • 眼則隨闇:視覺隨即陷入黑暗,象徵因惡心而感召的現前報應,使其無法作惡。
  • 野:指阿蘭若(Aranya),即遠離城鎮的空閑處、荒野,是沙門修行的理想場所。

信能渡河者,信直至心所向無礙,如所說近 行若遠遊為人所誑,前實艱難欺言無患,斯 人信已涉路而進,雖遇艱難通達無患。有 一直信人,欲渡江水已至岸所,問行人曰:「水 為深淺?」答曰:「齊踝而已。」執信而渡實如所言, 正使斯人戢信,命終所生之處無違言者,眾 人敬奉言是福人。是故說,信能渡河也。其福 難奪者,昔有一人犯於王法,家產諸物盡沒 於官,王勅其人:「送汝家產財簿盡詣於官。」其 人齎福德名簿送詣於官。王問其人:「吾勅汝 送家產財簿,乃送福德簿耶?」其人報曰:「後身 家產簿者,此簿是也;今身家產簿,隨王所錄。」 王聞斯語,心開意悟息而不錄。是故說,其福 難奪也。能禁止盜者,昔舍衛城裏有一長者, 篤信三尊慈仁惠施,苞育眾生賙諸窮乏。 時天暴雨電雷霹靂,盜竊忽至劫掠財物, 長者尋覺,語彼賊曰:「汝莫持去,吾欲與沙門。」 賊聞斯語,眼則隨闇手便不舉,賊帥相告 尋退而去。是故說,能禁止盜,野沙門樂。

35
白話直譯
沙門常常來,智者喜歡,還有其他虔誠信眾,
大家都很歡喜。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者經常前來教化,是聰明智慧的人最喜歡的事;其他具備堅定信仰的人,也能在法緣交流中法喜充滿。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親近善知識與修道者的功德,透過沙門的往還薰習,能令有智者與信眾增長善根,安住於清淨的法喜之中。

名相註解
  • 數至:指頻繁、多次地前來或造訪。
  • 篤信:指內心深處堅定不移的信仰與崇奉。
沙門數至,智者所樂,及餘篤信,
其間歡喜。
36
白話直譯
沙門常常來訪,見到沙門時心情開朗,心意明白,供給所需,隨時問候,四種生活必需品都供養,衣服、食物、床褥、臥具、治病和醫藥。所以說,沙門常來,是智者所歡喜的事。還有其他虔誠信仰的人,靠近村落時看到他們行善,大家都一起歡喜,普遍一起修善,所以說,還有其他虔誠信仰的人。其中歡喜的人,有的從遠方親自來奉侍,也一起感到歡喜,出入行走時觀察他們的威儀和禮節,所以說,其中歡喜。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人經常到訪,見到他們時內心會感到舒暢明朗,並根據他們的需求隨時布施與問候。具體而言,就是提供衣服、飲食、床舖被褥等生活用具,以及生病時所需的醫藥這四種供養。。所以說,修行人經常前來親近教化,是明理的智者最感到歡喜的事。。還有其他具備堅定信仰的人,當鄰近村落的人看到有人在布施造福時,都會生起隨喜之心,一起參與並修持善法,這就是經中說「及其餘篤信」的原因。。這裡說的「其間歡喜」,是指有人特地從遠處趕來,親手奉獻供養,與大眾一同感受法喜;在日常生活的一舉一動中,觀察修道者的莊嚴儀態與處事禮節,這就是所謂的「其間歡喜」。
法義解析
  • 本段說明居士對沙門(修行者)應有的態度與供養方式。
    透過親近沙門(數至、見)使心靈獲益(心開意解),進而修持布施。
    此處強調的「四事供養」是佛教律儀中維持僧團生活的四種基本資生之具。

    本句強調親近善知識的重要性。
    智者深知沙門能開示法義、引導正見,故對沙門的頻繁造訪與交流深表渴仰與愛樂。

    此段說明「篤信」之人在見到他人行善時,能生發「隨喜功德」之心,並實際參與(佐歡喜)以成就普共修善之義,體現出曜經強調信根與實際造福行動的結合。

    此處解釋「歡喜」的實踐情境。
    強調信眾透過親近供養(躬自親奉)與近距離觀察修行者的行住坐臥(威儀禮節),進而產生清淨的隨喜心,屬於《出曜經》中對於見聞覺知而生信的描述。

名相註解
  • 心開意解:內心受到啟發、障礙消除,理解佛法真諦。
  • 四事供養:指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四類維持生命與修行的基本物資。
  • 問訊:問候、致意,表達尊敬之情。
  • 智者:指具備分辨善惡、體解法義之智慧的人。
  • 造福:修習福業,如布施、供養等。
  • 佐歡喜:隨喜贊助,見他人行善而心生歡喜並予以協助。
  • 躬自親奉:親自前來布施供養。
  • 威儀禮節:修行者在行走、站立、坐下、臥睡等日常行為中展現的莊嚴風範與進退規矩。
  • 其間:指在法會或親近佛法僧的特定情境過程之中。

沙門數至者,見沙門者心開意解,給施所須 隨時問訊,四事供養,衣被飯食床褥臥具病 瘦醫藥。是故說,沙門數至,智者所樂也。及餘 篤信者,比近村落見其造福,皆佐歡喜普共 修善,是故說,及餘篤信也。其間歡喜者,或 從遠來躬自親奉同發歡喜,出入行來觀其 威儀禮節,是故說曰,其間歡喜也。

37
白話直譯
如果有人心懷憂愁,貪求他人的衣物和食物,那個人日夜都無法安定心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一個人內心充滿焦慮不安,又總是想著要佔有別人的衣食資源,那麼他整天到晚心神都會處於散亂之中,無法得到平靜。
法義解析
  • 本經強調貪欲與憂慮是障礙禪定的主因。
    心若向外攀緣他人的財物供養,內心便會被得失之心所擾動,進而失去定力,無法進入攝心不亂的狀態。

名相註解
  • 懷憂:內心焦躁不安、憂慮掛念的狀態。
若人懷憂,貪他衣食,彼人晝夜,
不得定意。
38
白話直譯
如果有人心懷憂愁,過去佛還沒出世的時候,那時九十九種外道都很興盛;如來出世後,眾多邪見自然消滅,弟子們跟隨佛陀都能得到供養。外道和異學內心懷著憎恨和嫉妒,看到別人得到利益和供養時,就心生煩惱怨恨,誹謗他人,這就是外道生起嫉妒心的情形。有時也有人,在佛法中雖然出家修行,卻染著世俗,不精進於道,外表守戒但內心行為不純,看到別人得到利益和供養時,就生起嫉妒心:「我也出家,你也出家,為什麼只有你享福,我卻得不到供養?」就像兩位羅漢,功德相等修行圓滿,沒有多寡之分,一人常常有人送供養跟隨不離,另一人卻要家家乞討還不夠用,於是心生疑惑:「為什麼只有我得不到供養?他為什麼總是能得到利益和供養?」無垢的道心尚且還會生起妄想,更何況是凡夫能不生嫉妒呢?唯有成佛,於三界中獨特尊貴,面對毀謗侮辱時不會因此憂愁,接受供養時也不會因此增添歡喜,心如大地般不增不減。因此說,若有人心懷憂愁,貪求他人的衣食,這樣的人日夜都無法得到安定的心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人的內心感到憂愁困擾,應當知道在過去佛陀還沒降生世間之前,當時有九十九種不同的外道教派都非常流行。。當佛陀降生在世間,所有的邪見法術都會自然失去影響力;而跟隨在佛陀身邊護衛與學習的弟子們,也都會受到世人的尊敬與供養。。信仰其他教派的人內心藏著恨意,當他們看到別人獲得好處或供養時,心裡就感到不平衡,產生煩惱和怨恨,甚至去毀謗他人,這就是所謂外道所生的嫉妒心。。也有這樣的人,雖然在佛門中出家了,卻沾染世俗習氣,不肯勤奮修行。表面上裝出持戒的模樣,內在品行卻不純潔。每當看到別人得到信眾供養,就心生嫉妒地想:「大家都是出家人,憑什麼你一個人享福,我卻沒人供養?」。就像有兩位羅漢,修行功德與圓滿程度完全一樣,沒有高下之分。其中一人招感豐厚的物質供養,形影不離地跟隨著他;另一人卻挨家挨戶乞食也無法溫飽,於是心生念頭並產生疑惑:「大家功德都一樣,為什麼唯獨我得不到供養呢?」。那個人到底是憑藉什麼樣的福報,能夠一直享有豐厚的衣食供養呢?。連已經達到清淨境界、遠離塵垢的求道者都還會有微細的心念波動,更何況是普通的凡夫,又怎麼可能不生起嫉妒的心理呢?。只有證得佛果、成為三界中最尊貴的人,受到毀謗侮辱時不會感到憂慮,受到供養時也不會特別高興,心境像大地一樣穩固不移,不隨外界榮辱而起伏。因此說,如果一個人內心常懷憂愁,又貪圖他人的物質供養,那麼他無論白天黑夜,都無法得到安定的心境。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佛出世前的宗教背景。
    在無佛之世,眾生缺乏正法引導,多陷入外道邪見中,故心懷憂慮不安。
    九十九種道泛指當時印度繁雜的非正信流派。

    此句強調佛陀的正法具有破邪顯正的威力。
    當真理出現,依附於邪見的勢力便會瓦解;同時也說明佛陀的福德能蔭庇隨行的弟子,令其資生無缺,以便專心修道。

    本段闡述「嫉」之煩惱相,特別針對非正信之「外道」在面對他人成就與獲利時,因心生不耐、懷恨而導致身語意業的墮落。
    在《出曜經》語境中,這是修持者應引以為戒、應當對治的心理惡習。

    本段描述修行者心態不正的過患。
    雖具出家外相,若內心充滿利養之念與嫉妒心,則與解脫道相違,屬於「外像持律、內行不純」的偽善行徑。

    此段經文旨在說明「業力」與「果報」的個別差異(別報)。
    即便兩者在解脫境界(位階)上相等,但因往昔所修之布施、福德因緣不同,導致現世受用的物質果報截然不同,藉此提醒修行者莫對因果產生疑惑。

    此句反映《出曜經》中對因果報應的探討。
    透過對他人獲得福報現象的提問,引出宿世修善、廣植福田與現世受利養之間的必然聯繫,強調因果不虛。

    此處強調「嫉」心之難斷。
    在《出曜經》語境中,意指眾生煩惱根深蒂固,即便是高位修行者仍須警惕微細心念,凡夫則更易受嫉妒等隨眠煩惱支配,藉此勸誡修行者應正視並斷除嫉恨。

    本段強調「八風不動」的證量。
    佛陀心如大地,對於逆境(毀辱)與順境(供養)皆無執著,不生憂喜。
    反之,若修行者心中仍有憂戚與對利養的貪著,則心念動盪,無法進入禪定境界。

名相註解
  • 佛未出世:指佛陀尚未覺悟並在世間傳法,眾生處於無明暗室的時期。
  • 九十九種道:指佛世前後印度存在的各種外道流派,出曜經以此數概括當時非佛教的種種學說。
  • 翼從:指像鳥的翅膀般隨侍在側,形容弟子們恭敬地護衛與跟隨佛陀。
  • 利養:指他人所獲得的財物、名聲或生活資具的供養。
  • 誹謗:以虛妄不實的言論去毀壞他人的名譽。
  • 嫉心:見他人榮盛而內心憤恨不平的一種負面心理狀態。
  • 內法:指佛陀所說之法,相對於外道之法。
  • 染道:指雖在道中卻被世俗貪欲、煩惱所污染。
  • 持律:遵守僧團的戒律儀軌。
  • 羅漢:阿羅漢,指斷盡煩惱、應受供養、不再受生的解脫者。
  • 功齊行滿:指修行的功德齊等,梵行已經圓滿具足。
  • 無垢:指遠離煩惱垢染的清淨狀態。道心:追求覺悟、實踐佛道之心。興想:生起心念、妄想。嫉:妒忌,見他人榮盛而心生不悅。
  • 三界特尊:指佛陀。佛為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最尊貴者。
  • 持心如地:比喻心境極其穩固,如大地承受一切淨穢之物皆不增不減、不動不搖。

若人懷憂者,昔佛未出世時,爾時九十九 種道普皆興盛;如來出世眾邪自滅,弟子翼 從皆得供養。外道異學內懷憎疾發心妬忌, 見人得利養者,煩怨苦惱誹謗而行,是謂外 道生嫉心也。或復有人,於內法中雖復出家 染道,不精勤於道,外像持律內行不純,見人 得利養者,興嫉妬心:「吾亦出家汝亦出家,汝 獨受福吾不得養。」猶二羅漢,功齊行滿俱無 增減,一人招致利養追身不離,一人家家乞 求不自給足,便自生念興相似疑:「吾獨何為 不見供養?彼獨何福恒受利養?」無垢道心猶 尚興想,況於凡夫能不生嫉?唯有得佛三界 特尊,毀辱之不以憂慼,供養者不以加歡,持 心如地亦無增減,是故說,若人懷憂,貪他衣 食,彼人晝夜,不得定意。

39
白話直譯
如果有人能夠斷除,徹底消滅其根源,那麼此人日夜之間,便能獲得禪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人能斷絕煩惱,並徹底拔除它的根源,那麼這個人無論白天或深夜,都能安住於禪定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偈強調「斷」的徹底性。
    在《出曜經》語境中,修行者須從根源處滅除貪、瞋、癡等結使。
    當漏盡原由被拔除後,心不隨境轉,故能於一切時中(晝夜)成就恆常的定力。

名相註解
  • 斷:指斷除結使、煩惱。
  • 根原:煩惱產生的根本源頭,如無明、愛欲等。
若人能斷,盡其根原,彼人晝夜,
而獲其定。
40
白話直譯
如果有人能斷除,因為害怕未來的罪業,不再生起來世的因緣,把根本徹底斷盡,
讓惡的萌芽再也不會生起,這也是一樣。如果能斷除內心根本的念頭,
白天黑夜都能安穩,心意專注不亂,心裡想的隨著意志就能達成,
所以說,如果有人能斷除,徹底斷絕根本,這個人白天黑夜,都能得到定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人能斷除惡行與執著,是因為害怕未來的罪報而不讓後世的業緣生起,徹底拔除煩惱的根源與苗頭。同樣地,若能斷除內心根本的妄念,就能日夜安穩、心神專注不亂,所想的清淨正念隨心成就。所以說,若能斷除並窮盡煩惱根源,那個人不論白天黑夜都能得到安定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本段強調「斷」與「定」的關係。
    修行者因畏怖輪迴罪苦而斷除業緣,核心在於斷除「意根本」之妄念。
    當煩惱的根源(根萌)被拔除,心不被外境牽動,自然達成晝夜常在定中的境界,展現出心念自在的功德。

名相註解
  • 根萌:比喻煩惱初期生起的苗頭或根本。
  • 意根本:指意識生起的根源或深層的執著念頭。
  • 安隱:安樂平穩,指身心離開惱亂的狀態。

若人能斷者,畏將來罪不生後世緣,盡其根 萌無復生兆,此亦如是,若能斷意根本所念, 晝夜安隱定意不亂,心之所念隨意即至,是 故說,若人能斷,盡其根原,彼人晝夜,而獲其 定也。

41
白話直譯
沒有信心就不會修習,喜歡挑剔正確的言語,就像笨拙地取水,挖井卻攪起泥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沒有信念的人不願修持,反而喜歡扭曲、毀謗佛法的正言,這就像不會取水的人,挖開泉水卻只讓泥沙混濁了清泉。
法義解析
  • 此偈出自《出曜經》,意在誡勉修道者應具備正信。
    若無信根且愛好爭辯、毀壞正法,不僅無法獲得智慧水,反而會因邪見與雜念(泥)遮蔽了清淨的自性(泉)。

名相註解
  • 無信:缺乏清淨的信根,對佛法真理不產生認可與隨順。
  • 剝:毀壞、反駁、扭曲之意,此指對正法語言的輕慢與損毀。
  • 揚泥:喻指煩惱或邪見,因取法不當反而引發惑亂,使心水渾濁。
無信不習,好剝正言,如拙取水,
掘泉揚泥。
42
白話直譯
沒有信心又不學習的人,也不會親近、不會侍奉,說話來來去去,
如果一起做事,善法會減少,不善會增多。就像笨拙取水的人,從高山上找水,白白辛苦卻得不到水,
即使挖地,雖然有水卻混著泥巴,不能喝。所以說,沒有信心又不學習,
愛挑剔正直的話,就像笨拙取水,挖井揚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沒有信仰、不學佛的人,不要去親近他,也不要為他做事或交談往還。如果跟這樣的人在一起共處共事,自己的善心與好習慣會減少,反而會增加許多壞念頭與惡行。。就像不會取水的人跑去高山找水,白費力氣卻拿不到水;即使他在地表挖掘,挖出來的水也充滿泥沙混濁不堪,根本沒辦法喝。。所以經中說,沒有信受之心就不會去修習法義,反而愛挑剔、毀謗正確的言教,這就像不會取水的人,挖開泉眼卻把泥土都攪渾了,終究得不到淨水。
法義解析
  • 本經強調『親近善知識』的重要性。
    不信者因缺乏信根,其身語意行易引發負面影響。
    修行者若與其頻繁往來,會受其習氣薰染,導致功德流失、煩惱增盛。
    此處體現了《出曜經》警惕惡友、守護心念的教誡。

    以此喻說明修行若方法錯誤(如執著於邪見或不當的苦行),不僅無法獲得正法法水之潤澤,縱有所得亦是煩惱混雜的染污法,無法解脫渴愛。

    本句以「拙人取水」比喻無信根者,雖接觸經教卻因心懷毀謗、不欲實修,反而增長煩惱與惡業,無法獲得法水的滋潤。

名相註解
  • 拙取水者:比喻缺乏智慧、方法錯誤的修行者。
  • 唐勞:徒勞、白費功夫。
  • 不獲致水:比喻無法證得清淨法性或解脫果位。
  • 不習:不實踐、不修習。
  • 正言:符合真理的言教,即正法。

無信不習者,亦不親近亦不承事,言談往反 設共從事者,善法有減增諸不善。如拙取 水者從高山求,唐勞其功不獲致水,正使 掘地,得水揚泥不可任飲。是故說,無信不習, 好剝正言,如拙取水,掘泉揚泥。

43
白話直譯
賢明的人修習智慧,喜歡仰望清澈的流水,就像善於取水的人,思慮清涼而不受干擾。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智慧的人勤於修行,喜愛追隨清淨的高尚品德;就像善於取水的人,懂得攝取清涼之水而不攪擾池中的泥沙。
法義解析
  • 此處以取水為喻,說明智慧修行者應當守護心念,使其如清淨流水般不被煩惱雜染所動。
    強調修習智慧能使心境清涼、平靜,脫離生死熱惱。

名相註解
  • 賢夫:指賢德之人,即修行有成、趨向智慧者。
  • 清流:比喻清淨的教法、聖賢的行徑或遠離塵垢的自性。
  • 擾:指混亂、動盪,於此經脈絡中意指心境被煩惱或外境所攪動。
賢夫習智,樂仰清流,如善取水,
思冷不擾。
44
白話直譯
有智慧的善男子,就是指佛弟子,應該常常親近、侍奉、供養,隨時照顧,不讓他有缺乏,這樣能得到大福報。即使戒行還沒圓滿,也能漸漸圓滿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這五種功德。就像有人渴望佛法,日夜思考,嘴唇口舌都乾裂了,還是不肯放棄追求,就像清水一樣,澄澈冰涼而不混濁。修行人也是如此,具備各種功德,慈悲平等,恩惠普及一切眾生,不只為自己。內心的煩惱和束縛已經斷盡,不再生起,熱惱已除,沒有根本,重新得到清涼,不再有熱氣。所以說,有智慧的善男子,樂於仰慕清淨法流,就像善於取水的人,想要冰涼而不願被打擾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德行的人應向有智慧的人學習。這裡的有德者是指佛弟子,應當常常親近、侍奉並供養智者,隨時留意對方的需求而不讓其短缺,這樣就能得到極大的福報;如果自己的戒律修持還不夠,也能因此逐漸圓滿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這五種功德成就。。就像有人對佛法充滿渴求,白天黑夜都在思考,即使嘴唇乾裂潰爛也不放棄追求;這正法就像清澈涼爽的水,完全沒有汙濁。。那位修行人也是這樣,具備了各種功德與平等慈悲的心,恩惠廣及所有眾生而不是為了自己。煩惱與束縛都已經斷除不再產生,五陰、十八界、十二處帶來的逼惱已失去根源,轉而獲得清涼的狀態,不再有燥熱煩悶。所以說,賢明的人學習智慧,喜好追隨清淨的教法,就像很會取水的人,只想獲得清涼而不會攪動混濁。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親近善知識」是修行資糧的根本。
    透過對智者的外在供養與承事,實則內化智者的德行,使修習者從福報的累積(獲大福)進而轉向無漏功德的圓滿(具足五分法身)。

    此處以「渴愛」譬喻修行者對聞法、思惟法的強烈希求心。
    修行者應如口渴思水般精進,不受身體苦痛影響,而法性如清涼水,能除煩熱、淨化內心垢染。

    此段以「取水」為喻,說明修行者透過修習智慧,斷除煩惱(結使)與生死的熱惱(陰持入熱),達成自利利他的解脫境界。
    文中強調心境的清涼與平靜,對比世俗煩惱的燥熱與動盪。

名相註解
  • 承事:侍奉、服勞,表示對師長或智者的恭敬。
  • 五分法身:即戒身、定身、慧身、解脫身、解脫見慧身(解脫知見),為佛或阿羅漢成就的五種無漏功德。
  • 渴愛:強烈的希求欲望,此處指對正法的精進樂欲。
  • 法:佛陀所說之教法與真理。
  • 不濁:指法性清淨,無煩惱之垢染。
  • 慈悲四等:即慈、悲、喜、捨四無量心,對眾生平等視之。
  • 結使:煩惱的異名。結縛眾生於生死,驅使眾生造業。
  • 陰持入:指五陰(五蘊)、持(十八界之界)、入(十二處之入)。
  • 冷陰:比喻涅槃或清涼解脫的境界,相對生死的熱惱。

賢夫習智者,賢夫者,謂佛弟子,常當親近承 事供養,隨時瞻視不使有乏便獲大福,戒 身未具者,便能具足戒身、定身、慧身、解脫身、 解脫見慧身。猶如有人渴愛於法,晝夜思慮, 脣口焦爛追尋不捨,猶水澄清冷而不濁。彼 修行人亦復如是,眾德具足慈悲四等,恩及 一切廣及眾生不自為己,穢濁結使已盡不 生,陰持入熱無復根本,更受冷陰無復熅氣, 是故說,賢夫習智,樂仰清流,如善取水,思冷不 擾也。

45
白話直譯
信念不受他人污染,唯有賢德與仁愛,若不是值得喜愛的就遠離,若是值得喜愛的就學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堅定的信仰不受外界邪見污染,只親近有德行的賢人與仁者;遇到不好的行為就遠離,遇到值得學習的善行就去效法。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修行者應具備「不隨他動」的堅定正信,並透過「擇人而友」與「擇善而從」的實踐,在清淨的環境中增長慧命,避免受惡緣干擾。

名相註解
  • 信不染他:指對佛法具備堅定正信,心不被外道或邪見所惑亂污染。
  • 賢與仁:指具備正見、戒律清淨並慈悲待人的修行同伴。
信不染他,唯賢與仁,非好則遠,
可好則學。
46
白話直譯
信心不被外物污染,污染就是沉重的煩惱束縛,貪、瞋、癡都具備,深入骨髓,像這樣的污染一定要時時遠離。為什麼這樣說,因為這種禍害太重,不能習慣它。所以經上說,信心不會被外物污染。只有賢者和仁者,因為得到超脫世間八種業力的仙道,修行讓自己清淨,沒有污染,也不會污染他人。為什麼這樣說,因為這種污染本來就不能接近。所以經上說,只有賢者和仁者。不是善友就應遠離,這樣的人是壞朋友,應該像捨棄廁所一樣遠離,像避開惡狗、逃離暴怒的牛,像遠離惡馬、瘋狂醉象,像避開奸詐的盜賊。因此說,不是善友就應該遠離。若是善友就應該學習,這樣的人都是賢聖奉行戒律之人,值得尊敬珍重,為天人所敬仰,就像清澈的水既涼爽又甘甜;如同口渴之人尋求毘沙門天,獲得財寶而無憂無悔;如同需要花朵的人會前往園圃,需要珍寶的人會前往大海。因此說,善友就應該學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當堅信不被他人的惡習所染。那些深陷貪、瞋、癡煩惱的人,其結縛深重且根深蒂固,我們應該時常遠離這樣的人,以免受到負面影響。。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那種過患非常嚴重,絕不能去染習或隨順它。。所以經中說:清淨的信仰是不會受到外界煩惱或邪見所玷汙的。。只有那些賢明與仁慈的人,能依靠成就佛道來脫離世俗的八種欲望與業累,精進修行讓自己身心清淨、不被煩惱污染,同時也不會去污染別人。。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煩惱染污的根源本就不該去靠近接觸。。所以說,真正值得稱許的只有具備賢能與仁德的人。。「不是真正的好友就該遠離」,這是說對待惡友要像避開臭廁所、躲避瘋狗暴牛一樣;也要像遠離難馴的惡馬、發狂的大象,以及避開有強盜出沒的險路。所以說,遇到不好的朋友就該果斷離開。。我們應該以此為榜樣去愛好學習,像這樣的人都是嚴格遵守戒律的聖賢,值得眾生尊敬與珍惜,連天人都十分尊崇。他們就像清澈涼爽又甘甜的水;又像口渴貧窮的人祈求財寶天王,得到財富後不再憂愁悔恨;也像想找花的人會去花園,想找寶石的人會去大海。所以說,遇到好的榜樣就應當追隨學習。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保持心性純淨,警惕「結使」(煩惱)的滲透性。
    貪瞋癡若深入骨髓則難以拔除,故主張「遠離」惡知識或惡環境,以保護清淨信根。

    此處強調「患」的危險性。
    在《出曜經》語境中,行為的後果(患)若過於沉重,修行的原則便是斷除其相續,不可使其成為習氣。

    此處強調「信」的特質在於清淨(心淨為信)。
    在《出曜經》語境下,真誠的信仰能使心靈純淨,遠離貪欲與外界垢染,故稱「不染」。

    本句強調唯有賢仁之士能依循佛法(仙道)超越世間利衰等八風之擾。
    透過內在的清淨修行,達到自覺與覺他的境界,內不生垢,外不傳染。

    此處承接前文,解釋修行者應遠離不善法的原因。
    因「染」乃痛苦與束縛之源,親近染污之法會障礙清淨自性,故說不可近。

    此句承接前文對行事準則的辨析,強調修行者應當依止於賢良與仁德的特質,這是《出曜經》中評斷人格價值的核心標準。

    本段以多種譬喻說明「惡知識」對修行的危害。
    惡友能染污清淨心(如廁)、具攻擊性且難以預測(如惡犬暴牛)、令人失控(如狂象),甚至毀人法身慧命(如賊寇)。
    《出曜經》強調修行者應具備擇友的智慧,及時斷離惡緣以守護道心。

    本段經文強調「親近善知識」與「尊崇戒行」的重要性。
    將奉律賢聖比喻為清冷甘泉與財寶來源,說明依止具足戒德的修行者,能令眾生消除煩惱(渴乏)並增長法財。
    文中以園圃、大海為喻,指明若求佛道法寶,必當趨向清淨之賢聖僧團。

名相註解
  • 染者:指被煩惱垢染的人或狀態。
  • 婬怒癡:即貪、瞋、癡三毒。
  • 患:指過失、禍害,多指貪欲或惡行所帶來的憂苦與束縛。
  • 習:熏習、親近或反覆實踐。指心念隨順惡法而轉。
  • 不染:不被煩惱、客塵或不正見所污穢,保持自性清淨。
  • 賢與仁者:指具備高尚道德與慈悲心的修行者。
  • 仙道:在此經典語境中指佛道或解脫之聖道。
  • 世八業:即世間八法(八風):利、衰、毀、譽、稱、譏、苦、樂。
  • 無染:指內心不受煩惱、欲望所玷汙。
  • 染:指煩惱、垢穢,能使心性染污不淨。在《出曜經》中多指貪欲等使人流轉生死的力量。
  • 本:根源、基礎。
  • 賢:指具備智慧與善行的修行者。
  • 仁:指具備慈悲、愛護眾生之心德。
  • 弊友:即惡知識、惡友,指引導人造作惡業、增長煩惱的人。
  • 狂醉之象:譬喻極度躁動、失去理智的惡劣環境或惡友,極具破壞性。
  • 姦道賊寇:比喻危害修行的險惡路徑與奪取功德法財的惡勢力。
  • 毘沙門(多聞天王,護法名,主財寶)、奉律(嚴格持守戒律)、賢聖(指證果或具足高尚德行的修行者)、患恨(憂慮與悔恨)。

信不染他者,染者為沈重結使,婬怒癡具足, 入骨徹髓,如此染者常當遠離。所以然者, 以其患重不可習故。是故說曰,信不染他也。 唯賢與仁者,以得仙道離世八業,修行清 淨己身無染復不染他。所以然者,以其染 本不可近故。是故說,唯賢與仁也。非好則遠 者,斯是弊友遠之如捨廁,如避惡狗、奔逸暴 牛,如離惡馬、狂醉之象,如避姦道賊寇,是 故說,非好則離也。可好則學者,如此人等 皆是賢聖奉律之人,可敬可貴,天人所尊, 猶澄清水冷而且甘,猶人渴乏求毘沙門,獲 致財寶無所患恨,猶人須華當詣園圃,須珍 寶者當詣大海,是故說,可好則學也。

出曜經卷第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