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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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曜經

T04n0212_009
1

出曜經卷第九

2

姚秦涼州沙門竺佛念譯

3

戒品第七

4
白話直譯
智慧之人守護戒律,福報歸於三寶,名聲與利益隨之而來,之後升入天界享受快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智慧的人會嚴謹持守戒律,這份功德使他們能得到三寶的加持庇護,在現世獲得名望與物資成就,未來世則能上升天界享受勝妙快樂。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持戒與智慧的結合(慧人)。
    在《出曜經》語境中,持戒不只是行為約束,更是增長福德、積累資糧的根本,能直接導致現世的名利與後世的天界果報。

名相註解
  • 慧人:指領悟因果道理、通達法義的修行者。
  • 護戒:嚴謹守護佛所制定的戒律,防非止惡。
  • 三寶:佛、法、僧。此處指因持戒福德而能與三寶感應道交。
  • 天樂:指欲界、色界等天人的殊勝快樂,為五趣中的善果。
慧人護戒,福致三寶,名聞得利,
後上天樂。
5
白話直譯
從前佛陀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世尊告訴諸比丘:「智慧之人若想追求三種法,應當時時守護禁戒。哪三種法呢?第一是善人稱讚的,謹慎遵守法律。第二是即使獲得利益,也不會被阻斷。第三是身壞命終後能上生天界。這就是持戒之人實行這三種方法,最終獲得其福報。當時世尊在大眾中說了這首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過去佛陀居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林中。。那時候佛陀對比丘們說:「聰慧的人如果想要得到三種殊勝的功德,就應該恆常守持戒律。」。這裡所說的三種教法(或法義)是指什麼呢?。第一種情況是,對於行善的人給予讚嘆,並且嚴謹地依照法律準則來行事。。第二種情況是,如果貪圖供養與利益的心生起了,就再也無法阻擋或斷除它。。第三種情況是,人在肉體衰亡、壽命結束後,靈識上升轉生到天道。。這就是說,持守戒律的人只要實踐這三種法,最後一定能得到應有的福德果報。」。那時候,佛陀在眾人面前說出了這段偈頌:
法義解析
  • 此為經典序分,說明佛陀說法之時間、主體與具體處所。
    舍衛國為當時憍薩羅國之都城,祇樹給孤獨園則為僧眾修行的重要精舍。

    此經文強調戒律為獲取清淨法益的基礎。
    在《出曜經》語境中,慧者識知因果,故能自發性地守護戒律以成就後續功德。

    此為經文發起問難之語,用以引出後續對於特定三種修行或法數的具體說明,符合《出曜經》中以譬喻與事理來闡釋法義的結構。

    此處強調在治世或修持中,應明辨善惡。
    對善行者給予正面的肯定,並以法度作為裁決與自我約束的準繩,體現了《出曜經》中教誡律儀與正命的生活態度。

    此處承接《出曜經》論述貪執之害。
    當修行者心向外求,一旦沈溺於世俗供養(利養),貪心便會如洪水般難以遏止,最終破壞戒行與定慧。

    此處指修持十善或具足淨信者,在捨報之後,依其清淨業力感召,脫離欲界人身而升至天界受樂。

    總結持戒者若能並行前述之法(如布施、修善等),其功德果報必不虛棄。
    在《出曜經》中,強調因果報應的必然性與法義的實踐性。

    此句為經文中發起偈頌的轉接語。
    世尊觀察時機成熟,為利益在場聽眾,以偈頌形式重申或摘要法義。

名相註解
  • 舍衛國:古印度憍薩羅國之首都,意譯為「聞物」。
  • 祇樹給孤獨園:由祇陀太子奉獻林樹、給孤獨長者購地所建之精舍,為佛陀常駐弘法地。
  • 爾時:彼時,指佛陀說法之時。
  • 三法:指名譽、財寶、命終生天(依本經下文所指之三種法益)。
  • 禁戒:指防止身口意造作惡業的戒條律則。
  • 云何(何謂、為何)、三法(指下文將開展的三種教法或項目)
  • 善者:指成就善業、修持正法的人。
  • 法律:在此經典語境中,指規範行為的教法、戒律或社會正義的準則。
  • 利養:指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四事供養,或泛指名利資產。
  • 遏絕:阻攔、中斷或徹底杜絕。
  • 身壞命終:指四大組成的肉身崩解且壽命結束。
  • 上生:指業力殊勝,往生至較高層次的境界(如天界)。
  • 持戒:守護清淨戒行,防非止惡。
  • 福:善業所感之功德果報。
  • 世尊:佛陀十號之一,指為世間所尊崇者。
  • 偈:偈陀之略,指佛經中具有韻律、固定字數的詩歌體裁。

昔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 諸比丘:「慧人欲求三法者,常當護於禁戒。云 何為三法?一謂善者稱之慎以法律。二者設 得利養無能遏絕。三者身壞命終上生天上。 是謂持戒之人行此三法,終受其福。」爾時世 尊在大眾中而說此偈:

6
白話直譯
智慧之人守護戒律,福報歸於三寶,名聲遠播並獲得利益,最終享受天界的快樂。常常觀察法的本質,以護戒為智慧的表現,從而獲得真正的正見,在同輩中成為吉祥之人。持戒之人內心安穩,使身體無有煩惱,夜晚安然入睡,醒來時常感到歡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智慧的人會嚴謹持守戒律,這份福報能讓其蒙受三寶庇佑,在世時名聲顯赫、獲取資財,往生後則能升天享福。。時常觀察佛法的安住處,並以守持戒律作為指引的明燈;如此便能成就正確的見解,在眾人之中是最殊勝吉祥的。。持戒的人生活安穩,身體不會感到煩躁,晚上睡覺時安詳舒適,醒來時也能保持愉悅的心情。
法義解析
  • 此偈強調持戒與智慧並行的重要性。
    依《出曜經》語境,持戒非僅止惡,更是累積福德、成就善名的基石,進而為未來世升天得樂之因。

    本偈強調「戒」與「見」的關聯。
    修行者應時時關注法處,透過嚴謹持戒產生智慧之明,進而斷除邪見、成就真見,這是脫離生死、獲得真正吉祥的根本。

    此偈強調持戒之功德。
    在《出曜經》語境下,戒法能守護根門,使人遠離因毀犯而生的熱惱與憂悔,進而達到身心輕安、睡眠安穩與自覺歡喜的境界。

名相註解
  • 三寶(佛法僧)、名聞(聲譽)、天樂(天人之果報樂受)
  • 法處:指佛法所攝、心所緣之處,亦指真理之所在。
  • 真見:契合實相的正見、正確的智慧。
  • 輩:指類別、同類修行之人或眾生。
  • 恬惔:指安然淡泊,心無雜念干擾。
  • 寤:睡醒。
「慧人護戒,福致三寶,名聞得利,
後上天樂。常見法處,護戒為明,
得成真見,輩中吉祥。持戒者安,
令身無惱,夜臥恬惔,寤則常歡。」
7
白話直譯
當時大眾聽到佛陀所說,心生歡喜,依教奉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在場的大眾聽完佛陀的開示後,內心充滿法喜,並且都願意依照教導去修持。
法義解析
  • 此為經典結尾常見的信受儀式。
    大眾因領悟佛陀開演的《出曜經》義理(法義之光明),生起清淨隨喜心,並將教法落實於日常修行中。

名相註解
  • 眾會:聚集在法會現場的比丘、菩薩及各界大眾。
  • 歡喜奉行:內心悅豫並決心依教修習。

爾時眾會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8
白話直譯
持戒到老安穩,持戒善於安住,智慧是人的寶藏,
福報小偷也拿不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堅守戒律能讓晚年生活安詳,戒法能穩定身心讓善念常存;智慧是生命中最珍貴的寶藏,而積累的福報連盜賊也搶不走。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戒、慧、福三者對於安穩生命的價值。
    戒能防非止惡,使一生無悔而得終老安;慧能洞察實相,故稱人寶;福德隨身,非外力所能奪。

名相註解
  • 戒:指防非止惡的律儀,是引發定、慧及一切善法之基。
  • 安止:指心神安定、善法鞏固而不動搖的狀態。
  • 慧:指照見真理、斷除疑惑的智慧,於諸寶中最為尊貴。
戒終老安,戒善安止,慧為人寶,
福盜不取。
9
白話直譯
持戒之人即使年老體衰,天龍神祇也會時時護佑,阿須倫、迦留羅、真陀羅、摩休勒、人與非人,鳩槃荼、匹奢遮、羅剎鬼,這些眾類都會護持持戒的長老,日夜守護如影隨形,因此說,持戒能讓人安穩到老。持戒能帶來善果安穩,若有眾生信仰如來,信心堅定,信心有兩種:一是毫無狐疑的信心,二是有根本的信心。在各種眾會中,無論是沙門、梵志、婆羅門眾、梵天眾或魔眾,都無法使持戒之人改變心志走向邪惡,這樣的人會受到天人供養,因此說,持戒能帶來善果安穩。智慧是人的珍寶,智慧也被稱為光明、火炬、燈盞、眼睛、太陽、月亮、大火聚,或是諸法的光輝。就像世人擁有財富珍寶才能安居一方,具備功德與智慧光明的人也同樣如此,因此說,智慧是人的珍寶。福報不會被盜取,就如《雜阿含經》中所說:「有一天神來到如來面前,詢問這個道理:『什麼東西火燒不掉?什麼東西風吹不走?什麼東西風吹不動?什麼東西水淹不濕?什麼東西土地不會毀壞?什麼東西國王、盜賊、暴雷都無法損害?什麼東西放在庫藏裡,不用看守也不會損耗?這時世尊告訴那位天人:「福德之火燒不到,福德之風吹不動,福德之水淹不濕,福德之地不會毀壞,福德國王和賊都搶不走,暴雷也無法傷害,福德能帶來各種財寶,不用看守也不會損失。」當時,諸天聽聞佛陀所說,歡喜踴躍,並以此偈讚頌如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持戒到老都能安樂」的意思是,堅守戒律的人即使年紀大了、身體衰老,天龍八部與各類神祇也會經常跟隨守護。無論是阿修羅、金翅鳥、樂神、大蟒神,還是各類鬼神如鳩槃荼、毘舍闍、羅剎等,都會晝夜不停地護衛這位持戒長者,就像影子跟著身體一樣不離不棄。因此才說,戒律能讓人在晚年獲得真正的安穩。。能夠安守戒律與善法的人,是因為他們對佛陀產生了堅定的信仰並成就了信根。這種信仰包含兩個層面:第一是心無猜忌、不再懷疑的深信;第二是建立在真理基礎上、不可動搖的根本信念。。在各種群眾裡,不管是修行人、婆羅門,還是天上的梵天或魔王,都沒辦法讓堅持戒律的人改變心志去作惡。持戒者受到天與人的尊敬供養,所以說戒律能讓人安穩地止息惡念、安住在善法中。。說智慧是人類最珍貴的寶物,是因為智慧也被稱為光明、火炬、明燈、雙眼、太陽、月亮,或是巨大的火焰,能照亮一切法的真相。就像世人要擁有財富珍寶才能在社會安居,有智慧的人也是如此,必須同時具備福德與慧解,才稱得上是人中之寶。所以經中才說,智慧是人的寶物。。積累的福報連盜賊也偷不走,就像《雜阿含經》裡說的:曾有天人去見佛陀並請教這個道理:『世間有什麼東西是火燒不毀、毀壞不了的?。有什麼東西是風吹不走的呢?。有什麼樣的事物,是連強風也無法吹動、無法令其動搖的呢?。有什麼事物是水無法滲透浸泡的呢?。有什麼樣的境界或根基是永遠不會毀壞的呢?。有什麼東西是權力、小偷或自然災害都無法奪走或破壞的呢?。有什麼財寶存在倉庫裡,不用派人守護,也永遠不會因使用而損耗呢?。當時佛陀告訴那位天人:『修行所得的福報,火燒不掉,大風吹不動,水淹不沒,地大變動也不會敗壞。世間的國王或盜賊搶不走它,狂雷也傷不了它。福報本身就是最好的庫藏,即使沒人看守,也永遠不會減少損壞。』。那時,天界的眾神聽聞佛陀所說的法,內心充滿喜悅,雀躍不已,接著又以這首偈語來讚嘆如來。
法義解析
  • 本段闡釋《出曜經》中「戒」的功德。
    強調持戒不只是自律,更能感召諸天鬼神的冥加護持。
    這種護持不因色身的衰老而消失,反而因持戒之功德,令修行者在晚年身心安穩,免受邪惡干擾。

    本句解釋「戒善安止」的內在動力源於「信根」。
    《出曜經》強調修行者若能對如來生起堅固信心,便能以此信力引發不疑與深植根基的力量,進而攝持戒律,使心性安定而不退轉。

    本句強調戒律的「防非止惡」與「心安」特質。
    持戒清淨者具足威德與定力,外境(不論是人間修行者或天上魔眾)皆無法誘惑或強迫其退轉,以此證成戒法能使身心安定。

    本段以多種「光明」的意象比喻智慧的照明與破暗功能。
    在《出曜經》的脈絡下,強調智慧不僅是內在的覺醒(明),更是破除煩惱、引導眾生的工具(炬、眼、日)。
    並指出「人寶」的標準在於「功德」與「慧明」的雙全,即福慧雙修的實踐。

    此處強調「福業」的穩固性。
    世間財物易受五家所共有(火、水、王、賊、怨家),唯有行善所得之福德隨身,非外力所能劫奪。
    此段引《雜阿含經》作為印證,說明福德是真正的安穩財富。

    此處以風比喻世間無常的動盪與外境的影響。
    在《出曜經》語境下,通常指向內心的定力、正智或涅槃之法,是世間無常之風無法動搖的。

    此為《出曜經》中藉由問答引出法義的修辭。
    在佛教宇宙觀與心法中,尋找超越無常、不被世間八風(如利、衰、毀、譽等)所影響的寂靜境界。

    此為《出曜經》中天人與佛陀問答的偈頌起首。
    在佛學語境中,「水」常比喻貪愛或流轉的煩惱(瀑流),此問意在探討何種解脫境界或自性能夠不受煩惱之水所染著、侵蝕。

    此為《出曜經》中藉由問答引出法義的警示。
    在佛教無常觀中,凡色法所成的物質大地皆會毀壞,唯有證悟後的解脫境界或無漏智慧的根基方能不敗。

    此處承接《出曜經》中關於「財寶」的辯證,意指世間有為的財產皆屬「五家共有」,易受王法、賊寇或天災損毀;唯有內在的功德與智慧法財,才是外力無法侵害的真正寶藏。

    此處以天人提問的口吻,引出佛法中關於「非世俗財富」的討論。
    在《出曜經》中,這通常指代功德、法財或智慧,這些內在財富不像世間金銀需嚴加防範賊寇,且能永恆隨身。

    本段強調「福業」的穩固性與超越性。
    世間財產易受五家(水、火、賊、官、敗家子)所侵,但內在修行的福德法財具有不可破壞性,是真正安穩的依止。

    描述法會大眾聽法後的至誠反應。
    諸天感佩佛陀開示的教法,身心生起極大歡喜,故以偈頌表達敬意。

名相註解
  • 阿須倫(阿修羅)、迦留羅(金翅鳥)、真陀羅(緊那羅)、摩休勒(摩睺羅伽)、鳩槃荼(厭魅鬼)、匹奢遮(噉精氣鬼)、羅殺(羅剎)。
  • 信根:五根之一,指對佛法僧三寶及四聖諦產生堅固的信仰,能生出一切善法之根本。
  • 狐疑:猶豫不決,對真理抱持懷疑,是障礙修行的煩惱之一。
  • 根本信:指基礎穩固、非外力能動搖的信心,特指對佛陀法身與真理的實證信受。
  • 沙門梵志:泛指出家與在家的修行者。
  • 梵眾魔眾:指色界梵天與欲界魔羅等具大威勢的天界眾生。
  • 迴心就惡:改變清淨的本心,轉而趨向惡法。
  • 錠:指燈盞、燈台,引申為承載光明的照明工具。
  • 諸法之暉曜:指智慧能照耀並顯現一切事物的真實相貌。
  • 功德慧明:指福德資糧與智慧光明,兩者具足方能成就圓滿的人格與道果。
  • 契經:指符合佛意、上契諸佛之理,下契眾生之機的經典。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乘如實之道而來成正覺者。
  • 斯義:這個義理、這番道理。
  • 風:此處喻指世間無常、八風(利、衰、毀、譽、稱、譏、苦、樂)或能動搖心志的外在力量。
  • 不飄:不動搖、不毀壞,指正法或解脫境界的穩固性。
  • 不動:指恆常、穩固,不隨外緣而產生變異或遷流的狀態。
  • 不漬:不受浸透、不被染汙。喻指不受煩惱或生死流轉所影響。
  • 地:此處指境界、根基或所依處。
  • 不敗:不毀壞、不腐朽,喻指永恆不變的真理或果位。
  • 王盜賊:指世間財產難以保全的外部威脅,常與水、火、惡子並列為「五家共有」。
  • 不損:指不被侵害、耗損或奪取,特指功德法財的恆常性。
  • 庫藏:指儲存財物的倉庫,於此譬喻內在法財之處。耗損:指價值的減損或物資的消耗。

戒終老安者,持戒之人雖復年耆老朽,天龍 神祇常隨護助,阿須倫、迦留羅、真陀羅、摩休 勒、人與非人,鳩槃荼、匹奢遮、羅殺鬼,如此等 類常護長老持戒之人,晝夜禁衛如影隨形, 是故說曰,戒終老安也。戒善安止者,若有眾 生信向如來信根成就,信有二業:一無狐 疑信,二有根本信。在諸眾中,若沙門梵志 婆羅門眾、梵眾魔眾,不能使持戒之人迴心 就惡,為天人所供養,是故說曰,戒善安止也。 慧為人寶者,慧者,亦名為光,亦名為明,亦名 為炬,亦名為錠,亦名為眼,亦名為日,亦名 為月,亦名為大火聚,亦名諸法之暉曜,猶如 世人多財珍寶乃得居里,慧人寶者亦復如 是,功德慧明二事具者乃名為人寶,是故說 曰,慧為人寶也。福盜不取,猶如《雜阿含》契經 說:「有天至如來所而問斯義:『何物火不燒?何 物風不飄?何物風不動?何物水不漬?何物地 不敗?何物王盜賊暴雷所不損?何物在庫藏 不守不耗損?』爾時世尊告彼天曰:『福火不燒, 福風不動,福水不漬,福地不敗,福王賊不劫, 暴雷無所害,福致諸庫藏,不守亦不損。』」爾時 諸天聞佛所說歡喜踊躍,復以此偈讚頌如 來:

10
白話直譯
善哉,世間最尊貴者,為現世帶來光明,
我們修行善業,得以享受諸天的福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太殊勝了,世間最尊貴的佛陀!您就像世間的光明導師。我們因為追隨您修習種種善行,才能獲得轉生天界、享受福報的果報。
法義解析
  • 此偈讚歎佛陀(世最勝)為指引世人的明燈,並強調依循佛法修習善業(五戒十善等)是獲得人天勝福的正因,體現《出曜經》中福業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世最勝:指佛陀,於三界中最尊最勝者。
  • 善行:符合佛教戒律與道德的身語意業,能感召善果。
  • 諸天福:轉生於天道所受用的微妙樂果。
「善哉世最勝,為現世光明,
我等修善行,得受諸天福。」
11
白話直譯
這時,諸天又用偈頌問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天界的眾生又再次用詩句(偈頌)的形式提出疑問:
法義解析
  • 此為《出曜經》中常見的敘事轉折,代表法會中天眾為了請法,以偈頌形式再次啟請。

是時,諸天復重以頌問曰:

12
白話直譯
什麼才算真正的善?什麼善能讓人安住?什麼是人的寶貴?什麼東西小偷也拿不走?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樣的事情是到最後、到命終都能被稱之為善的?。什麼是良好的安定與靜止狀態?。什麼樣的人可以被稱為人中的寶物呢?。既然東西就放在那裡,哪有盜賊會不動手偷取的呢?」
法義解析
  • 此為《出曜經》中〈宗衍品〉之偈問,探討修行與功德中,何種特質能經受時間與生死的考驗而保持其純淨善性。
    在《出曜經》語境下,通常指向持戒或功德的最終圓滿。

    此處探討心意識如何透過止觀達到穩固不亂的境界,強調修行者應尋求內心的真正安定。

    此處承接《出曜經》中對「寶」的定義,探討在人類眾生之中,具備何種德行或成就者方能稱之為稀有尊貴的「人寶」。

    此句出於《出曜經·放逸品》,以盜賊見財必取為喻,說明修行者若心存放逸、不加防護,煩惱與魔難定會乘虛而入,奪走功德法財。

名相註解
  • 終:指終極、最後,亦包含命終之意。
  • 善:指契合佛法、能感得安樂果報的清淨法。
  • 人寶:指人中最為殊勝、尊貴如寶物者。在《出曜經》語境中,多指具足戒定慧、能自利利他之聖者或修行人。
  • 盜:盜賊。在《出曜經》語境中,常比喻能劫奪眾生功德法財的煩惱或外魔。
「何終為善?何善安止?何為人寶?
何盜不取?」
13
白話直譯
世尊以偈頌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用詩歌的形式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描述佛陀(世尊)因應對方的詢問或行徑,以偈頌(具有節奏感的詩句)的形式進行教化與回應。

名相註解
  • 頌:即偈頌,佛經中具有韻律、固定字數的詩體,便於諷誦記憶。
  • 報:答覆、回報之意。

世尊以頌報曰:

14
白話直譯
持戒到老安穩,持戒善能安住,智慧是人的寶藏,
福報小偷也拿不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堅持守戒能讓晚年生活安定,守持善戒能讓身心安穩平靜;智慧是人一生最可貴的財富,而積累的福報連小偷也搶不走。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戒、慧、福三者對於修行人的重要性。
    戒法能保障現世與後世的安穩;智慧引導正確的人生方向;福德則是內在的資糧,不為外境所壞。

「戒終老安,戒善安止,慧為人寶,
福盜不取。」
15
白話直譯
當時那位天人聽聞佛陀所說的教法,銘記於心,隨即從座位起身,繞佛三圈,忽然消失,回到天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天人聽完佛陀的開示,深深記在心裡。他立刻站起來,恭敬地繞著佛陀走了三圈,接著身形突然隱沒,回到了天上。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聞法後的儀軌與果效。
    『戢』字體現受教者對法義的信受與珍藏;『繞佛三匝』為佛教最高敬禮。
    本經強調聞法能斷疑生信,使天人獲益後圓滿歸返。

名相註解
  • 戢:收藏、存放。在此指將佛法銘記於心。
  • 繞佛三匝:圍繞佛陀右繞三圈,是表達最極尊崇的禮節。

時彼天人聞佛所說,戢在心懷,即從坐起繞 佛三匝,忽然不現還於天上。

16
白話直譯
修持戒律,行布施,積累福德作為福報,從此前往彼岸,常至安穩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透過持守戒律與廣行布施來累積福德,能讓眾生從這一世順遂地過渡到下一世,並始終處於平安快樂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戒」與「施」是造作福業的兩大核心。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福德如同資糧,能保障眾生在輪迴的遷徙中(從是適彼)不墮惡道,最終導向安穩的善處或涅槃。

修戒布施,作福為福,從是適彼,
常到安處。
17
白話直譯
修持戒律和布施的人,布施有兩種情況,如果持戒堅定又同時行布施,在天界和人間自然會得到善報,如果布施給持戒的人,會得到更多果報。所以說,持戒和布施要一起修行。積福就是福,有人持戒圓滿,但學問不廣,所得到的功德其實很有限;如果有人持戒圓滿,又有大智慧、博學和樂於布施,他得到的福報無量。所以說,積福就是福。從這裡到那裡,從今生到來世,心裡常常歡喜沒有悔恨,所以說,從這裡到那裡。經常到達安穩之處的人,期望圓滿,自然而然地心生歡喜,意念愉悅,自己知道戒行完備,布施清淨,必定獲得功德果報,不會墮入邪惡之道,日夜歡喜,不生煩惱,布施持戒之人以及多聞之人也是如此。因此說:經常到達安穩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戒律與布施的人,關於施捨有兩層意義:一是如果自己能堅守戒律又配合布施,在往後的轉世中自然能享福;二是如果將財物施捨給有德行的持戒者,同樣能得到豐厚的果報。。所以經中教導我們,要嚴謹守戒並實踐布施的善行。。那些追求福報的人,如果只是把戒律守好,卻不肯多聽經聞法、學習道理,那麼他所得到的功德其實非常有限,甚至不值得稱道。。如果有人能圓滿地遵守戒律,同時又具備深廣的智慧、聽聞學習佛法、慷慨布施,那麼他所得到的福報是無窮無盡的。。所以佛經中才說,行善積德的人,自然會得到應有的福分。。這裡說的「從這一端到那一端」,是指一個修行人從今生走向來世的過程中,心裡始終充滿法喜,沒有絲毫的後悔與吝嗇,所以才說他是「從此處安詳地前往彼處」。。能夠時常處於安穩境界的人,是因為心中所求皆得圓滿,自然感到歡喜愉悅。他們清楚自己戒行完備、施捨心清淨,確信必能獲得福報而不墮入邪道,無論晝夜都滿心歡喜,沒有煩惱煎熬。供養持戒嚴謹與博學佛法的人也是同樣的道理,所以經上說,這就是常到安穩之處。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戒施並修」與「施予福田」的功德。
    強調行者自身的德行(持戒)與外在的善行(布施)相輔相成,能感召人天善趣;同時指出施予持戒者是殊勝的勝施,能增長福德。

    此句強調福德與解脫的基礎。
    在《出曜經》語境下,持戒能防非止惡,布施能廣集福勳,兩者均為修行者資養身心、趣向菩提的必要行持。

    《出曜經》此處強調「聞法」的重要性。
    單純持戒雖能得福,但若缺乏聞思智慧的引導,僅屬人天小果,無法達成斷惑證果的廣大功德。

    本句強調福德的成就非單一因素。
    在「持戒」的基礎上,若能兼具「智慧」(明辨善惡)、「多聞」(累積正見)與「惠施」(實踐捨心),其功德將呈現倍數增長,達至無量。

    此句強調因果相應的道理,說明眾生所受之果報皆源於自身所造之業力。
    在《出曜經》的脈絡下,旨在勸誡修行者應勤修布施、持戒等福業,以獲致殊勝的安樂果位。

    本句解釋《出曜經》中關於生命轉折與善終的教法。
    強調具足布施與清淨心的修行者,在命終轉世時,不會產生對現世的執著(悔)或財物的愛惜(悋),能以愉悅的心情迎接後世的果報。

    本段解釋《出曜經》中「安處」的法義。
    修行者透過完備的「戒」與清淨的「施」,在內心建立不退轉的定力與自信。
    這種「自知」功德果報的確定感,能消除心中的熱惱(焦慮),使心境恆久處於悅豫、不墮惡道的安穩狀態。

名相註解
  • 修戒:修行禁戒,指守護身口意三業之清淨。
  • 布施:將財物或法施予他人,為六度之首。
  • 天世間:指六道中的天道與人道,即人天善處。
  • 善報:由善業所感召的樂果。
  • 作福:修習感召世間善果的福業。
  • 多聞:廣泛聽聞並受持佛陀的正法。
  • 蓋不足言:形容功德極其微小,不值得掛齒。
  • 持戒完具:嚴格且圓滿地遵守佛陀所制定的戒律,無所毀犯。
  • 惠施:以慈悲心將財物或法施予他人,消除貪吝。
  • 為福:指獲得安樂、利益或殊勝的果報。
  • 安處:指身心安隱、遠離憂患的境界。
  • 冀望:指希求、願望。
  • 邪部:指邪僻之流或不正確的道途、惡趣。
  • 熱惱:形容煩惱如火燒身,指內心的焦躁與苦惱。

修戒布施者,施有二事,若持戒牢固兼行布 施,於天世間自然受善報,若施持戒之人多 獲果報。是故說曰,持戒布施也。作福為福者, 或復有人持戒完具,不廣多聞,所獲功德蓋 不足言;若復有人持戒完具,加復大智、多聞、 惠施,彼者獲福無量。是故說曰,作福為福也。 從是適彼者,從今世至後世,心常歡悅心無 悔悋,是故說曰,從是適彼。常到安處者,冀望 具足,自然歡樂心意悅豫,自知戒具布施清 淨,必受功報不墮邪部,晝夜歡喜不懷熱惱, 施持戒人及多聞者亦復如是,是故說曰,常 到安處。

18
白話直譯
比丘建立戒律,約束自己的感官,吃東西懂得節制,
清醒時讓心意隨時保持正念。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者應當持守戒律,掌控好自己的感官慾望,飲食要適度節制,並時刻保持清醒的身心狀態,使心念與正道相合。
法義解析
  • 此偈強調修行者的四種基本修持:持戒、守護根門、飲食知量、精勤覺寤,這是趣向解脫的基礎行持。

名相註解
  • 立戒:安住於所受持的禁戒之中。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
  • 寤意:警覺醒悟的心念,不令昏沈睡眠。
比丘立戒,守攝諸根,食知自節,
寤意令應。
19
白話直譯
比丘建立戒律時,心志堅定不會被動搖,不會被色、聲、香、味、細滑等境界所牽引,所以說,比丘要立戒。守護收攝六根,就是眼、耳、鼻、舌、身、意六根都圓滿具足,沒有缺漏,心意不混亂也沒有雜念,完全隨著六根修習善行,所以說,守護收攝六根。知道自己飲食有節制,吃飯要適量,不囤積也不貪吃。尊者曇摩難提說:「吃太多會生病受苦,吃太少氣力會衰弱,適量進食就像秤一樣不偏不倚。」尊者僧迦羅剎編寫《修行經》時也這麼說:「就像抓了許多鳥關在大籠子裡,隨時觀察按時餵食,羽毛長了就隨時修剪,挑選肥壯的每天供廚房使用。其中有一隻鳥心裡想:『如果我吃太多變肥就會被殺,如果餓著不吃又會餓死。應當自己衡量,少吃會損害皮膚和衣毛的光澤,應該從籠中出來。」按照自己的想法,便少吃,衣毛光澤便如願以償。」那修行人也是如此,內心自我衡量,如果我吃得太多,就會昏昏沉沉,無法修行,不能思考善法,種種惡法日夜增長,貪欲、瞋恚、愚癡皆因多食而起,無法達到究竟。佛在契經中說,吃得太多的人有五種苦患。哪五種呢?第一是大便頻繁,第二是小便頻繁,第三是容易嗜睡,第四是身體沉重無法修行,第五是多患食物不消化。貪吃的人會有這五種痛苦,自己墮入痛苦的深淵,無法徹底解脫,所以佛陀說要懂得節制飲食。覺悟心意,讓修行人晝夜警醒,專注於禪定。如果想睡時,應該伸一隻腳垂到床下;如果還是昏沉,就兩腳都垂到床下;如果還是很想睡,就起來經行;經行還想睡,就用水潑臉;如果還不清醒,就仰望星空來振作心志。從初夜、中夜到後夜,都要保持不懈怠。所以說,要讓心覺醒並隨時應對。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位真正持戒的比丘,內心的志向非常堅固,任何力量都無法破壞;他不會被外在的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細滑)及心靈認知等六種境界所誘惑,這就是所謂的『比丘立戒』。。守護感官(六根)的意思,就是讓眼、耳、鼻、舌、身、意這六種感知能力保持完整無缺,並在面對外界時,讓內心不產生混亂或妄想,引導感官去修行善法,這就叫做守攝諸根。。在飲食上懂得自我節制的人,會根據胃口大小適量進食,不會囤積食物,也不會貪婪地暴飲暴食。。曇摩難提尊者教導我們:吃太多會生病受苦,吃太少會沒力氣;只有飲食適中,就像秤桿一樣平穩,不過多也不過少,才是最健康的。。僧迦羅剎尊者編寫的《修行經》也這麼說:「就像抓了很多鳥關在大籠子裡,定時照看餵食;羽毛長了就隨手剪掉,再選出其中長得肥美的,每天殺來吃。」。這群鳥中有一隻鳥心裡在想:『如果我吃得太多太肥,就會招來殺身之禍;但如果為了避禍而挨餓不吃,同樣也會餓死。。你應該自己衡量一下,透過減少飲食讓身體瘦下來,使羽毛變得鮮亮潤澤,這樣就能從籠子的縫隙中逃脫出來了。。只要照著心裡所想的減少食慾,身體外表就會變得光澤潤采,順從他的願望而達成。。那位修行人也是這樣,在內心自我衡量:如果我飲食過量,就會感到昏沉不振而無法修習道業,也沒辦法專注思考善法,反而使各種惡法在日夜間不斷增長。所有的貪欲、憤怒與愚癡,都是因為貪食所引起,讓人無法達到最終的解脫境界。。佛陀在經中提到,飲食過量的人會面臨五種痛苦與隱患。。所說的這五種法是什麼呢?。第一是排便次數過多,第二是排尿次數頻繁,第三是嗜睡,第四是身體沉重而無法精進修法,第五是容易消化不良。。吃太多的人會遭受這五種痛苦,讓自己掉進苦海深淵而無法徹底解脫,所以佛陀才說飲食要有節制,不可過量。。覺悟心意。要讓心與法相應,必須不分晝夜保持警覺,將心思集中在禪修上。如果感覺快要睡著了,就把一隻腳伸到床下;如果睡意揮之不去,就兩隻腳都放下床;如果睡得很沉,就起來走動經行;要是走動時還是想睡,就用冷水洗臉;如果還是沒用,就仰望星空來振奮精神,讓整個夜晚的三個時段都不放鬆懈怠。。所以經中說,應當讓覺醒的心念與正法契合。
法義解析
  • 此段解釋持戒的本質在於「內心的堅固」與「對感官境界的離欲」。
    《出曜經》強調戒律不只是外在行為,更是心意志向的確立(執志),透過不受六塵牽制,達成戒法的圓滿。

    《出曜經》強調修行者應嚴密防護感官門戶,不使心識隨外境起舞。
    透過保持「意不錯亂」與「無他念」,將感官功能導向「妙行」(善業與禪定),防止漏失功德。

    本經強調修行者應具備「食知止足」的正知見,透過衡量需求與捨棄貪著,斷除對物欲的攀緣,以維持身心清淨。

    本偈強調修行者應落實『飲食知量』。
    在《出曜經》的脈絡中,飲食並非單純的生理需求,而是支撐修行的資糧。
    過與不及皆會障礙止觀修行,故以『稱』為喻,說明中道平衡的重要性。

    此喻出自《出曜經》卷九,藉由養鳥待宰的過程,比喻眾生受困於五欲之獄,雖受短暫色身供養,實則如畜生般隨時面臨死亡與業報之苦,警惕修行者不可耽溺於世間安樂。

    此段描述眾生處於進退維谷的苦境。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多食肥滿易被獵捕(隱喻貪欲致禍),不食則命終(隱喻執著於極端苦行亦非正道),反映出欲界眾生為保全性命與感官滿足之間的兩難處境。

    此處以鸚鵡欲脫離金籠為喻,說明修行者應透過「少食」等節制欲求的手段,損除對色身的執著(損膚),成就清淨戒行(衣毛悅澤),方能解脫煩惱之囚籠。

    此處指修行者或天界眾生透過禪悅或定力攝持,不需粗摶食即可維持身心資具,展現出外在的潤澤與心願的成就。

    本段強調「節食」對修行的重要性。
    修行者若不節制飲食,會導致身心昏沈(瞢瞢),障礙禪思與善法的生起。
    多食不僅助長五欲,更會滋養三毒(貪瞋癡),使人遠離最終的涅槃目標。

    此處對應《出曜經》中對「食」的警誡,說明過量飲食會障礙修行並引發身心負擔,故強調節食與法味的重要性。

    此為經文發起語,用以引出後續針對五種法(通常指五盛陰或五欲等)的具體條列與解釋。

    此段描述「食不知量」或飲食過度所引發的五種過患,說明過量飲食如何導致色身沉重與生理不適,進而障礙禪修與道業的進修。

    本句強調「食知止足」的重要性。
    多食引發的五苦(如多睡、多病、多欲等)會障礙修道,使人沈溺於生死苦海(苦際),無法達到涅槃的終極境界(究竟)。
    這是《出曜經》中誡勉修行者應守持「受食節度」的核心法義。

    本段出自《出曜經》,旨在說明修行者如何克服「睡眠蓋」。
    透過物理性的動作(垂腳、經行、灑水)與心理性的作意(仰觀星宿、繫意在禪),對治障礙禪定的昏沉。
    這反映了部派佛教強調精進不懈、對治五蓋的實踐導向。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時刻保持自覺,使心念不隨流轉,而是與出曜(光明、覺悟)之教法感應道交。

名相註解
  • 沮壞:毀損、破壞。此指堅定的意志不被動搖。
  • 細滑:六塵中「觸塵」的具體表徵,常用於形容感官接觸的舒適感。
  • 六塵:色、聲、香、味、細滑(觸)、法。此處指牽引人心生起執著的外在境界。
  • 守攝諸根:防護感官(六根),避免心識接觸外塵時產生貪婪或嫌惡。
  • 意不錯亂:心念專一穩定,不因外在色聲香味觸法而動搖失序。
  • 妙行:符合佛法、能趨向解脫的優良行為或修行。
  • 自節:自我節制,指在飲食分量上不超過身心負荷。
  • 不畜積:不囤積過剩物資,符合比丘戒律中隨得隨食的精神。
  • 貪餮:貪婪進食,指對食物生起強烈的執著與渴求。
  • 曇摩難提:意譯為『法喜』,本經中傳述教法的尊者。
  • 處中:指遠離多與少的兩極,合乎中道、適量的標準。
  • 如稱:以天平、秤為喻,象徵平等、均衡且精準的份量掌控。
  • 僧迦羅剎:Sangharakṣa,傳為佛滅後七百年間之罽賓僧人,撰有《修行經》。
  • 修行經:即《修行道地經》,闡述禪修要領與因緣隱喻。
  • 大器:此指囚禁鳥類的巨大籠子或容器,於此脈絡中象徵生死輪迴的牢獄。
  • 內自思惟:內心獨自觀照、思考。
  • 喪身:失去生命,此處指因飢餓而導致體力衰竭死亡。
  • 料量:衡量、估算。
  • 少食:節制飲食,為佛教頭陀行與修持定慧的基本要求。
  • 悅澤:光潤鮮澤。比喻因修持而展現的內外清淨相。
  • 衣毛:指身體表皮與毛孔,亦指外相儀容。
  • 校計:衡量、省察、計量。
  • 瞢瞢:神志昏沈、不明、不振貌。
  • 滋甚:更加增長、益發嚴重。
  • 至竟:達到最終、究竟的解脫境界。
  • 云何:何等、如何。
  • 數:指頻率高、次數多。
  • 饒:多、豐足,此指多眠。
  • 修業:指修習佛道之業,如禪定或經行。
  • 五苦:指貪食引發的五種過患:多睡眠、多病、多淫心、不能誦經、多曾更苦。
  • 苦際:苦的邊際,此處指陷於苦難的範疇或生死的邊界。
  • 究竟:指至極之理,即涅槃解脫的終極目標。
  • 知自節:即食知止足,對飲食的分量有所節制。
  • 應:契合、感應,指修行實踐與法理相符。

比丘立戒者,執志堅固不可沮壞,不為色聲 香味細滑法所牽,是故說曰,比丘立戒也。守 攝諸根者,具足眼根耳鼻舌身根意根,皆悉 具足無所缺漏,意不錯亂亦無他念,盡隨諸 根修其妙行,是故說曰,守攝諸根也。食知自 節者,量腹而食,亦不畜積亦不貪餮。尊者曇 摩難提說曰:「多食致患苦,少食氣力衰,處中 而食者,如稱無高下。」尊者僧迦羅剎造立《修 行經》亦作是說:「猶如多捕眾鳥藏在大器,隨 時瞻視養食以時,毛尾既長隨時剪落,選其 肥者日用供厨。中有一鳥內自思惟:『若我食 多肥則致死,若餓不食復致喪身。宜自料量, 少食損膚衣毛悅澤,當從籠出。』如其所念即 便少食,衣毛悅澤便從其願。」彼修行人亦復 如是,內自校計,如我多食便自瞢瞢不得修 道,不獲思惟善法,諸惡法日夜滋甚,貪欲瞋 恚愚癡皆由多食,不獲至竟。佛契經說多食 之人有五苦患。云何為五?一者大便數,二者 小便數,三者饒睡眠,四者身重不堪修業,五 者多患食不消化。多食之人有此五苦,自墜 苦際不至究竟,是故佛說食知自節也。悟意 令應者,晝夜警悟係意在禪,若睡欲至,時當 舒一脚垂於床下,若睡纏綿不解,當垂兩脚 到於床下,若睡重當經行,經行睡重者以水 灑面,若復不解,仰觀星宿以寤其志,初夜中 夜後夜令無懈怠。是故說曰,寤意令應。

20
白話直譯
心裡時時保持覺悟,白天黑夜都努力修學,煩惱斷盡心明白,
就能證得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裡隨時保持警覺清醒,不分晝夜地努力修習,當所有煩惱都斷除、心靈得到解脫時,就能證入涅槃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偈強調透過「覺性」與「精進」的持續功用,達成斷除諸漏(煩惱)的果位。
    在《出曜經》語境中,修行者須時刻觀照心意,透過不間斷的「力學」促成漏盡,最終趨向寂滅境界。

名相註解
  • 覺悟:指心意清澈、遠離無明迷亂的狀態。
  • 漏盡:漏指煩惱;漏盡即指斷除一切導致流轉生死的情欲與無明。
  • 泥洹:涅槃之音譯,指煩惱永滅、解脫生死的寂滅境界。
意常覺悟,晝夜力學,漏盡意解,
可致泥洹。
21
白話直譯
心常保持清醒,身口意都能保持覺察,貪、瞋、癡一來,馬上能斷除,不被煩惱困擾,安穩自在,所以說,心常保持覺醒。日夜努力修學,白天學習,晚上也是如此,夜裡學習,白天也一樣,初夜、中夜、後夜都如此,專心一致,不起雜念,只思考正道和心中所修的法,所以說,日夜努力修學。能斷盡煩惱的人,是因為心志堅強,才能斷盡煩惱;如果心懶散,就無法斷盡煩惱,也不能精進修行,所以會退轉,墮入凡夫之列。但修行人日夜精進,就像救火燒頭一樣急切,心志堅定,不怕困難,立志斷除煩惱、滅盡煩惱為首要,所以說,能斷盡煩惱是靠心志堅定。能證得涅槃的人,修行已圓滿,世間的苦惱永遠不再生起,追求進入涅槃,徹底化解一切煩惱,束縛和染污的人心隱沒不起,趨向涅槃境界沒有障礙,捨棄現世的業力,進入涅槃境界,所以說,能證得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念經常保持清醒的人,他的行為、言語和思想都能時刻自覺,一旦貪欲、怒火或偏見生起,立刻就能平息,使自己不陷於煩惱的糾纏中,生活過得安穩自在,所以才說這叫作「意常覺醒」。。白天與深夜都努力不懈地修習。白天練習後,晚上也同樣用功;晚上練習後,白天也依舊努力。無論是前半夜、中夜或後半夜都始終如一。保持內心的專注,不產生其他的雜念,一心一意追隨道法,思考心中所繫念的佛法教義,所以才說這叫做『晝夜力學』。。達到煩惱斷盡、心靈解脫的人,是因為意志堅定強大才能消除所有煩惱;那些心態懶散傲慢的人,無法斷除煩惱,也無法勤奮修行,所以會從修行位階退轉,跌回普通凡夫的境界。。那位修行人沒日沒夜地努力修行,就像頭上著火急著撲滅一樣;他意志堅定勇猛,完全不顧慮路途的艱險,一心只想先斷除心中束縛並消除所有煩惱。正因為如此,才被稱為『漏盡意解』。。能夠達到涅槃的狀態,是因為該修持的功行都已圓滿,世間的痛苦與煩惱永遠消失。一心趣向涅槃,能化解各種內心的束縛,讓那些糾纏、玷污自性的煩惱平息不再作祟,通往涅槃的道路毫無阻礙。當修行者放下現前的業力牽引進入寂靜境界,這就是所謂的『能達成涅槃』。
法義解析
  • 本段闡述「覺寤」的核心在於對三業的守護,特別強調對三毒(淫、怒、癡)的即時覺察與斷除,以此作為不墮煩惱、達到安隱境界的修行實踐。

    本段闡釋《出曜經》中『力學』的實踐方式,強調修行應跨越時空限制,達到晝夜不斷、三時(初、中、後夜)恆常的連續性。
    核心在於『持心專一』,排除與道不相應的異念,使心識始終運轉於法義思惟之中。

    本句強調修行成敗關鍵在於「意志(意)」的剛強與否。
    漏盡(阿羅漢果)並非自然發生,而是透過勇猛精進與心意的調伏。
    若心生懈慢,不僅無法斷惑,更會喪失已有的修行特質,回歸生死流轉的凡夫位。

    此段經文闡述修行者應具備的緊迫感與勇猛心。
    以「如救頭燃」比喻精進的程度,強調修行重心在於「斷結」與「滅漏」,最終達到「漏盡意解」的阿羅漢果位境界。
    此為《出曜經》中對精進與證果因果關係的典型論述。

    此段解釋《出曜經》中「涅槃」的成就相狀。
    強調透過修行圓滿(眾行已辦)來止息世間苦患,並特別說明涅槃能「化諸結」,使縛著之煩惱(染污人者)不再起現行,最終達到無礙、捨業的寂滅境界。

名相註解
  • 覺寤:覺醒而不昏沈,指對法義的省察與心念的警覺。
  • 婬怒癡:即貪、瞋、癡三毒,為煩惱之根本。
  • 安隱:身心安定且無患,在此指遠離煩惱後的解脫狀態。
  • 力學:勤勉努力地修行、學習。
  • 初夜中夜後夜:印度將夜晚分為三階段,指全夜不間斷地精進。
  • 心所念法:心識所緣慮、繫念的佛法教理。
  • 意解:心意獲得解脫,不受縛著。
  • 懈慢:懈怠與傲慢。在此指修行意志不堅、行為散亂。
  • 凡夫部:尚未證果、仍在生死輪迴中的普通眾生類別。
  • 如救頭燃:形容精進極為迫切,如撲滅頭上燃火般一刻不能耽擱。
  • 斷結:斷除繫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煩惱(結使)。
  • 滅漏:消除心靈的流漏(煩惱),使其不再漏落於三界。
  • 漏盡意解:煩惱完全斷盡,心意獲得真正的解脫,指證得阿羅漢果。
  • 眾行已辦:應修之行皆已圓滿成就,同「所作已辦」。
  • 結:煩惱的異名,指繫縛眾生於生死、使其不得解脫的力量。
  • 罣礙:障礙、牽絆。

意常覺寤者,身口意常得覺寤,婬怒癡至 尋能除斷,不遇煩惱所遊安隱,是故說曰,意 常覺寤。晝夜力學,晝習夜亦爾,夜習晝亦 爾,初夜中夜後夜亦復如是,持心專一無他 異念,唯從於道思惟心所念法,是故說曰,晝 夜力學。漏盡意解者,意勇剛強乃能盡漏,持 心懈慢者,不能盡漏、不能精勤於行,是故退 轉墮於凡夫部。然彼行人晝夜精勤如救頭 然,持心勇捍不慮嶮難,志崇斷結滅漏為 先,是故說曰,漏盡意解也。可致泥洹者,眾行 已辦,世患諸惱永不復生,求入泥洹大化諸 結,縛著染污人者隱而不起,趣泥洹境無有 罣礙,捨現在業入泥洹境,是故說曰,可致泥 洹也。

22
白話直譯
智慧之人遵守戒律,專心修習智慧,僧人沒有煩惱痛苦,可以達到滅盡苦難的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具備智慧的人會先持守戒律,並專注地修法開發智慧;一位比丘如果能斷除煩惱的熱惱苦迫,就能證得果位,終結一切生死苦難。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戒、定、慧」三學的次第。
    首句指持戒為基,次句指依定發慧。
    當煩惱(熱惱)熄滅後,方能達到解脫的彼岸(苦際)。
    《出曜經》中多處強調透過修慧來對治內心的動盪,進而達到究竟的寂靜。

慧者立禁戒,專心習其智,
比丘無熱惱,可果盡苦際。
23
白話直譯
有智慧的人建立禁戒,戒律不動搖,安住穩固也不會動搖,有智慧的人能去除愚癡,絕不會陷在迷惑之中,就像勇猛的將軍身穿厚重鎧甲,手上如果沒有劍就無法戰勝強敵,只有劍沒有鎧甲也同樣無法降服強敵。如果勇猛的將軍,身穿厚重鎧甲手持鋒利寶劍,前後防守嚴密和賊人作戰,一定能有所成就,內心毫不猶豫。修行人也是如此,身披戒律鎧甲但心中沒有智慧之劍,就無法破除煩惱結使;即使有智慧但沒有戒律鎧甲,也無法破除那些結使。如果那位勇猛的將軍,身披戒律鎧甲心持智慧之劍,前後防守嚴密和結使作戰,一定能夠真正成就。所以說,有智慧的人會建立禁戒。專心修習智慧的人,用智慧鍛鍊內心探究各種煩惱,就像礦鐵多次放進鍛鍊的爐火,柔軟能變剛強,虛假能變真實;又像大海日夜翻湧,雜質沉澱下去,最後變成珍寶。人也是如此,日夜操勞心神不停歇,便能獲得果證。因此說,專心修習智慧。無煩惱的比丘,即使天地熔化焚燒,身處其中也毫無熱惱,不受任何傷害。為什麼呢?比丘建立堅固的根基,獲得力量,志向不退縮,所願必定成就。比丘,是指斷除一切煩惱束縛,永遠滅盡無餘,身披袈裟,手持應器,按時到居士家中,面帶正直慚愧之色,接受施主的供養,不分粗細,心願達成並趨向涅槃,因此稱為比丘。因此經中說,出家人沒有煩惱與痛苦。能夠達到究竟滅苦的人,已經完全消除痛苦的根源,永遠滅盡,不再經歷任何苦難,從此痛苦消除,功德福報日益增長。因此經中說,能夠達到究竟滅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智慧的人持守戒律,其決心堅定不移,安穩牢固地扎根而不動搖。智者能破除無明的黑暗,不再陷入愚痴迷惑的境地。這就像勇猛的將領穿著厚重的盔甲,如果手裡沒有利劍,就無法戰勝強敵;反之,如果只有利劍而沒有盔甲保護,也無法降伏對手。。就像勇猛的將軍,穿上沉重的戰甲,手拿銳利的寶劍,即使前後環境險惡,在與敵人交戰時,一定能達成任務,絕不會猶豫不決。。修行的人也是這樣,如果只披著持戒的盔甲卻心中沒有智慧寶劍,就無法斬斷煩惱的根源;反過來說,就算有智慧卻沒有持戒的防護,同樣無法破除煩惱的束縛。。如果修行者像勇猛的將領,身體穿上戒律防護的盔甲,內心握著智慧的利劍,在重重艱難險阻中與煩惱魔軍戰鬥,一定能圓滿成就解脫的目的。。所以經中說:有智慧的人會嚴格遵守戒律,以此作為修行的根本。。專心修行智慧的人,會用慧力來磨練內心,徹底查究各種煩惱污垢。這就像礦石裡的鐵經過熔爐反覆鍛造,能由軟弱變堅韌,去偽存真。也像大海日夜不停地奔騰激盪,最終讓雜質沈澱,轉化出珍貴的寶物。。修行人也是這樣,若能日以繼夜地攝心用功,不曾停歇,就能證得佛法果位。。所以經上才說,要一心一意地薰習並成就智慧。。一個證得無熱惱境界的比丘,即便面對天地崩解、萬物熔化的災變,他處在這種環境中,內心也不會感到焦躁苦惱,身體更不會受到任何傷害。。為什麼會這樣呢?。修行者若能穩固五根、成就五力,意志就不會退縮畏難,最終一定能實現解脫的願望。。稱作『比丘』的人,已經徹底破除並斷盡了所有的煩惱。他們身上穿著法衣,手裡拿著缽,在規定時間到信眾家乞食。乞食時神情莊重並保有謙卑的心,不論收到的食物是好是壞都平等接受,心中唯一的期盼就是證悟解脫,所以才叫作比丘。。所以經中說:修行比丘的心境應當清涼寂靜,不再受煩惱火的煎熬。。能夠達到痛苦盡頭的人,是因為徹底拔除了痛苦的根源,讓它永遠熄滅不再產生,從此不必再經歷輪迴的苦難。因為止息了痛苦,清淨的功德與福分會天天增長,所以才說這就是證得了痛苦的邊際。
法義解析
  • 本經強調「戒」與「慧」並行的重要性。
    戒如鎧甲提供防護,慧如利劍能斷除煩惱。
    若有戒無慧則無法破敵(無明),有慧無戒則易受傷害,兩者缺一不可,方能成就解脫。

    此處以猛將披甲執劍比喻修行者應具備堅固的精進與智慧。
    鎧甲象徵能抵禦煩惱侵害的戒律或忍辱,利劍象徵能斷除惑業的智慧,賊人象徵五欲六塵與煩惱魔。
    修行者若能具足此等法財,在生死險難中亦能勇往直前,必能證果,無須疑慮。

    此偈喻示「戒」與「慧」缺一不可。
    戒如鎧甲能防禦外境侵害,慧如利劍能斷除內在煩惱。
    若有戒無慧,則無力斷惑;若有慧無戒,則易被煩惱所傷。
    唯有戒慧齊備,方能徹底破除「結使」(煩惱)。

    本段以將帥作戰喻修行。
    戒能防護諸惡(如鎧甲),慧能斷除惑障(如利劍),修行者須依戒定慧之功德,方能於生死險路中戰勝煩惱結使。

    本句強調「慧」與「戒」的因果關係。
    在《出曜經》語境中,智慧者明白罪福因緣,故能自覺地藉由持戒來防非止惡,持戒並非束縛,而是智慧的實踐。

    本段以「鑛鐵入爐」與「大海沸動」為喻,說明修行者應透過智慧的不斷「鍛鍊」與「尋究」,將內心的煩惱垢染汰除。
    這種過程是動態且反覆的,旨在將凡夫軟弱、虛妄的心性,轉化為如金剛般堅固、真誠的解脫心境。

    此處以晝夜不息的勞作比喻修行之精進。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強調心念的相續與精進的力量,說明解脫非偶然可得,須透過不間斷地自省與磨練心志,方能轉凡入聖。

    此句強調止觀雙運中「觀」的修持。
    在《出曜經》語境下,專心指定,習智指慧,唯有心不散亂才能真正生起斷惑的正智。

    本句強調「無熱惱」之勝德。
    在《出曜經》語境下,熱惱源於煩惱與渴愛。
    比丘若斷盡欲火,心境清涼,則能超越物質世界的生滅災變,達成內外皆不能害的解脫狀態。

    此為《出曜經》中常見的設問辭,用以引出下文對譬喻或法義的具體釋義,啟發聽者思惟因緣。

    此句強調「根」與「力」的修行效用。
    比丘透過修行信、進、念、定、慧五根,使其增長轉化為五力,產生破除障礙的力量,進而確保修行的志願不中途退墮,終能圓滿證果。

    此段定義比丘的內外德行:內在以『破惡』(壞諸結使)為本,外在則展現沙門威儀與無分別心的乞食行,最終目標指向涅槃。
    強調比丘不僅是外相上的修道者,更是實踐斷惑與離欲的聖者。

    此處承接前文,強調比丘透過止觀與持戒,滅除貪嗔癡等引發身心焦慮的「熱惱」,達到內心的安穩與解脫。

    本段解釋《出曜經》中「盡苦際」的法義。
    強調修行者透過斷除苦因(苦原),達成「無餘」的寂滅狀態。
    此處特重苦滅之後「功福日滋」的積極面向,即解脫後智慧與福德的持續增益,而非僅是消極的終止。

名相註解
  • 愚闇:指無明、缺乏智慧的心理狀態。
  • 重鎧:比喻堅固的戒力,能防護身口意不受煩惱侵襲。
  • 劍:比喻智慧(慧劍),能截斷煩惱與愚惑。
  • 猛將:比喻勇猛精進、志向堅定的修行者。
  • 利劍:比喻能斷除種種結使與無明的銳利智慧。
  • 賊:比喻能奪取功德、毀壞善法、使人流轉生死的煩惱與外境。
  • 戒鎧:將持戒比喻為盔甲,能保護修行者不被惡法所害。
  • 慧劍:將智慧比喻為利劍,能截斷煩惱的束縛。
  • 結使:煩惱的異名。結為繫縛,使為隨逐驅使。
  • 原首:根源、首要之處,指煩惱的最根本點。
  • 果辦:果願達成,指修行事務圓滿成就。
  • 慧者:指具備分辨善惡、明瞭四諦真理智慧的人。
  • 習智:修習、實踐智慧。
  • 諸垢:指內心的各種煩惱、汙穢。
  • 百鍊之爐:比喻反覆精進修行、磨練心性的過程。
  • 役心:指調伏、使役心念,使其專注於法而不散亂。
  • 果證:修行所得之成效與證位,如阿羅漢果等。
  • 專心:指繫念一處,心不散亂的禪定狀態。
  • 無熱惱:指斷除貪欲、瞋恚等煩惱火,心清涼而不受苦迫的狀態。
  • 融爛:形容壞劫時天地崩解、物質熔化消滅的極端災難。
  • 何以故:疑問詞,探詢事理的因由。
  • 立根(建立五根)、得力(獲得五力)、所願必果(修行誓願必得成效)
  • 應器:即『應量器』,指缽,其體、色、量皆需符合法制。
  • 滅度:即涅槃,指煩惱滅盡、超度生死之境。
  • 盡苦際:徹底達到痛苦的邊緣與盡頭,指證得涅槃解脫。
  • 苦原:痛苦產生的根源,通常指貪瞋癡等煩惱根本。
  • 無餘:滅盡而無絲毫遺留,指煩惱斷盡無餘。
  • 功福:功德與福報。

慧者立禁戒者,戒不移動,善住牢固亦不可 移,慧者除去愚闇,終不處在愚惑之中,猶如 猛將身被重鎧,手無劍者則不能剋定強敵, 有劍無鎧者亦復不能降彼強敵。若使猛將 身被重鎧手執利劍,前後固嶮與賊共戰,必 有所辦則無狐疑。修行之人亦復如是,身被 戒鎧心無慧劍者,則不能壞結使原首,正使 有慧身無戒鎧,則不能壞其結使。若彼猛將 身被戒鎧心執慧劍,前後固嶮與結使共戰, 必能果辦。是故說曰,慧者立禁戒也。專心習 智者,以慧鍊心尋究諸垢,猶如鑛鐵數入百 鍊之爐,柔可為剛偽可為真,猶如大海日夜 沸動,濁滓下沈變成寶珍。人亦如是,晝夜役 心不止便獲果證。是故說曰,專心習智也。 比丘無熱惱者,雖復天地融爛,形處其中終 不熱惱無所傷損。何以故?比丘立根得力,志 不退還所願必果。比丘者,壞諸結使永盡無 餘,身被袈裟手執應器,到時詣家正慚愧顏, 獲施無麤細,願及滅度,故曰比丘。是故說曰, 比丘無熱惱也。可果盡苦際者,盡其苦原永 滅無餘,更不復涉歷苦難,從是苦滅功福日 滋,是故說曰,可果盡苦際。

24
白話直譯
用戒律來降伏內心,守護心意保持正定,內在學習止觀,
不忘記正確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透過戒律來馴服雜亂的心,讓意念專注在正確的禪定中,內修寂靜與觀察的功夫,時刻保持正確的覺知而不忘失。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戒定慧三學的實踐順序。
    以「戒」為基礎調伏心散亂,進而達成「定」;並透過「止觀」雙修,最終產生並穩固「正智」(慧)。
    在《出曜經》語境中,這是對治心意放逸、守護法身的核心路徑。

名相註解
  • 降心:調伏、馴服如象馬般奔馳放逸的心念。
  • 守意:防護意根,使心念不隨外境轉移。
  • 止觀:奢摩他與毗婆舍那,指平息妄念與觀察諸法實相。
  • 正智:契合佛法真理、不被惑乱的正確智慧。
以戒降心,守意正定,內學止觀,
無忘正智。
25
白話直譯
以戒律來降伏內心的人,能時時繫念於心而不失控,也不放縱遊蕩,因此說,以戒律降伏內心。守護心意以達正定的人,正定有三種層次,分為善、不善和無記。守護善的正定,不讓不善的正定有機可乘,時時思考:「我現在已經獲得正定,必須究明其根本,為何讓不善的正定混亂其中?」因此說,守護正定。內修止觀的人,時時繫念於心,保持明覺,去除內心的黑暗,如同點燃火炬照亮,觀察愛欲的根源,推究癡迷的本源,止息而不再生起,因此說,內修止觀。不忘正智的人,其智慧所照之處無所不在,心念與智慧相隨,如同兩頭牛共用一個軛。猶如漏盡通的修行者,身心輕盈,能以身持心,以心持身,身心已經調適到無礙的境地,連石壁也能穿越,這是鍛鍊內心至微細,鍛鍊微細至身體,心念與形體相隨,無所阻礙。因此說,不忘正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用戒律來收服心念的人,會讓心時刻保持專注而不散亂,不讓心念隨意向外奔逐、放逸享樂,這就是經中說的『以戒降心』。。修行守意正定時,定境可分為善、惡與中性三種。守持善定的人,會警覺地不讓惡定有機可乘,並經常自我叮嚀:「我現在既然已經得到正確的定境,就應該徹底追尋生命的本源,怎麼能讓錯誤的定境來干擾、破壞我的修行呢?」。所以經中教導:要好好守護住那份純正、不散亂的安定心境。。修行內在的止觀法門,是要時常收攝心念專注於智慧光明,消除內心的黑暗,就像點燃火把照亮前方;透過觀察貪愛的根源並追溯愚癡的根本,讓煩惱平息不再產生,所以稱為內學止觀。。能夠時刻保有正確智慧的人,他的智慧觀照是無所不在的,念頭一動智慧就跟著生起,就像兩頭牛同心協力拉一個車軛般契合。這好比證得漏盡通的聖者能隨意控制身體的輕重,讓身體與心念互相扶持、合而為一,當身心調適到完全和諧無礙的狀態時,連石壁都能穿透。這就是把心念鍛鍊到極其精微,再將這種精微的定力融入色身,達到心想身隨、毫無阻礙的境界。。所以經文才說,修行者應當時時刻刻守護自心,不要失掉清淨、正確的智慧觀照。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戒」的攝心功能。
    在《出曜經》語境下,戒不只是外在規範,更是內在止惡、防非的工具,透過戒律的約束使心念不隨意流轉於感官欲望之中,達成「定」的前序工夫。

    本段說明「守意」於修定中的重要性。
    定境並非皆是正向,依心念性質分為善、不善、無記。
    修行者需具備正念(恒念思惟),防範不善定(如邪定、貪愛相應之定)侵擾,以期達到法性的究極本源。

    此處強調「正定」的維護。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修行者不僅要成就禪定,更要時時警覺、守護定心,避免因外境誘惑或內心放逸而失轉。

    此句闡釋《出曜經》中「內學」的核心在於止觀雙運。
    透過「念明」破除無明(闇冥),以「觀察」審視愛與癡的根源,達成煩惱不生的寂靜狀態。

    本段描述修行者透過「正智」達到身心高度統一(身心一如)的狀態。
    以「兩牛共軛」譬喻心與智的緊密結合,並說明當禪定功夫達到「鍊心入微」時,心力能轉化物力,使色身產生如漏盡通般的輕靈變化,甚至顯現穿牆過壁等神足神通,強調心念對形體的絕對主導與諧調。

    此處強調「念」與「智」的結合,說明修行者應恆常繫念,使正智不因外境干擾或內心放逸而失落,這是成就解脫的關鍵關鍵。

名相註解
  • 係心:將心念約束、繫縛於一處,使其不外散。
  • 縱逸:放縱心志於五欲之境,缺乏自制。
  • 三品:指三種類別,此處指善、不善、無記。
  • 無記:非善非惡,不能記別其性質的心念狀態。
  • 究竟原本:指達到法性的最深源頭或最終真理。
  • 正定:指心專注於正法,不散亂、不動搖的安定狀態。
  • 守護:防護、持守,指修行者應謹慎防範煩惱侵擾,使已得之善法不失。
  • 內學:指佛教內部的修行法門,相對於外道之學。
  • 炬錠:燈火、火把,比喻智慧能破除無明黑暗。
  • 愛根/癡本:煩惱的兩大根源:貪愛與愚癡。
  • 兩牛共一軛:經典比喻,指心與智、或身與心協調一致,並行不悖。
  • 漏盡通:煩惱斷盡後所得的神通,此處側重於神足通中駕馭形體、無礙自在的能力。
  • 鍊心入微:修持定慧,使心念極其微細、精純,能透徹覺察並主導生命能量。
  • 無忘:指正念堅定,不遺失、不散亂。

以戒降心者,常係心不失,亦不遊蕩縱逸,是 故說曰,以戒降心也。守意正定者,定有三 品,或善不善無記,護善定者,不使不善定得 伺其便,恒念思惟:「吾今已獲正定,要究竟 原本,何緣使不善定錯亂其間?」是故說曰, 守護正定也。內學止觀者,常念係心念明,除 去闇冥為示炬錠,觀察愛根推尋癡本,止而 不生,是故說曰,內學止觀。無忘正智者,智之 所照無往不在,心念智隨,如兩牛共一軛,猶 如漏盡通役形輕重,以身持心以心持身,身 心已應所適無礙石壁皆過,斯為鍊心入微 鍊微入身,心念形隨無所觸礙。是故說曰,無 忘正智也。

26
白話直譯
清除一切污垢,徹底去除傲慢,終身追求佛法,
不要片刻遠離聖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當掃除內心的種種煩惱污垢,徹底斷除傲慢心而不讓它再起;一輩子都要精進求取佛法,一刻也不要離開聖者的教導。
法義解析
  • 此偈頌強調修行者應內除煩惱(垢)與我慢,外不離聖教。
    在《出曜經》的脈絡中,這屬於持戒與精進的修行根基,透過持續不斷的求法來防護心念,避免因慢心或遠離善知識而退轉。

名相註解
  • 蠲除:除去、掃除。
  • 垢:指煩惱,能污穢自性者。
  • 慢:我慢,自恃高舉而輕視他人之心。
  • 聖:指聖教、聖法或具足清淨戒德的聖者。
蠲除諸垢,盡慢勿生,終身求法,
勿暫離聖。
27
白話直譯
清除所有污垢的人,心中的各種污垢、束縛和執著,所有感受、陰、入已經完全消除、滅盡,不再有任何莖節枝葉,因此說是清除所有污垢。消除傲慢不要生起,對於驕傲、增上慢的執著和心念,應該加以制止使其滅除,陰的種子和結的種子兩者都滅盡,因此說是消除傲慢不要生起。一生追求正法的人,所謂的身,都是形體器具的集合,結也稱為身,陰身、聚身、養生的業,也稱為身,像象、馬、車、步兵、四色兵眾,也稱為身。身體中最重要的莫過於結身,能夠破壞結身並追求正法的人,就是解脫束縛,不處於有為法中,不執念於七處三觀,是真正的佛弟子,與堅定的信心和堅定的法相應,能夠破壞結聚,因此說是一生追求正法。不要暫時離開聖者,應該時常思念從賢聖中繼承法脈的宗徒,心中充滿喜樂。賢聖所居之處,其內容有三種智慧:一是所有結使滅盡的智慧,二是有餘涅槃界的智慧,三是無餘涅槃界的智慧。所以經中說,不要
暫時遠離聖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清除所有污垢」,是指內心裡那些像污垢般的煩惱、束縛和隨眠都已經徹底斷除,所有的感受、五陰、十二處等執著也已消滅,就像樹木斷了根,不再長出莖節與枝葉,所以才說這叫清除所有污垢。。所謂完全斷除慢心而不讓它再產生,是指當內心生起狂傲或自以為是的錯誤認知時,要能掌控並平息這種心態,讓構成自我的色受想行識(五陰)與煩惱束縛(結使)的根源都消失不見。因此才說,要盡除慢心不令生起。。一輩子追求真理的人應該了解,所謂的「身」泛指一切有形體的物質;內心的煩惱(結)可以稱為身,五蘊集合的肉體、眾緣和合的個體、維持生命的業力造作,也都被稱為身,甚至像象、馬、車、步這四種軍隊陣容,同樣稱為身。。在所有身體的狀態中,最嚴重的莫過於被煩惱束縛的「結身」。如果能破除這種束縛並追求正法,就是真正的解脫。真正的佛弟子不執著於世俗的有為造作,也不停留在「七處三觀」的修習名相上,而是與堅定的信仰與正法契合,徹底瓦解煩惱的聚積。因此說,修行人應該一生不懈地追求真理。。不要片刻離開聖賢,要時常想著追隨聖者的腳步,繼承法門教化,這才是內心真正應當追求的法樂。。聖人所安住的境界,包含三種覺悟的智慧:第一是斷盡所有煩惱束縛的智慧,第二是證得有餘涅槃的智慧,第三是證得無餘涅槃的智慧。。所以經中教導:片刻也不要離開聖者及正道。
法義解析
  • 本段解釋《出曜經》中「垢」的本質為意根中的煩惱(結使、縛)。
    當修行者達到五陰(受陰)、十二入(處)等世間法盡滅的境界時,輪迴的因(莖節枝葉)便不再延續,達成最終的清淨。

    本句闡釋《出曜經》中「盡慢」的具體工夫與範疇。
    修行者需觀察「憍慢」(對己之優越感)與「增上慢」(未證言證的自大),透過「制心」的手段,不僅斷除現行的煩惱,更要進一步滅除「陰種」(構成生命的五陰種子)與「結種」(煩惱的習氣與根源),達到二跡俱滅的解脫境界。

    本段解釋「身」的多重義項。
    在《出曜經》語境下,身不單指肉體(形器),亦包含心法上的煩惱(結)、因緣積聚的現象(陰身聚身)以及外在的群體組織(四兵眾),旨在破除對單一「身」見的執著。

    本段強調「結身」(煩惱束縛之身)是修行的最大障礙。
    修行者應透過「壞結身」來達到「離縛」。
    文中提到「不處有為」與「不念七處三觀」,意指超越對世間法及修道名相的執取。
    真佛弟子應具備「堅信」與「堅法」(信解行證),從根本上破除煩惱的積聚。

    此句強調親近善知識與承先啟後的重要性。
    在《出曜經》語境下,修行者應依止聖賢,透過不斷的熏修與傳承,使正法不絕,以此作為修行的定心與樂趣。

    此處論述阿羅漢等賢聖者所成就的解脫層次。
    首先以「結使盡」強調煩惱的根除,進而區分「有餘」與「無餘」兩種泥洹(涅槃)境界,展現從煩惱斷盡到生命質變的完整智證過程。

    此句強調依止善知識與正法的重要性。
    在《出曜經》語境下,修行者應恆常親近聖賢,以免失去正念,墮入凡夫雜染之境。

名相註解
  • 受陰入:指受蘊(五蘊之一)與十二入(六根六塵)。在此泛指構成世間執著的所有感官與生命組件。
  • 莖節枝葉:比喻煩惱的蔓延與輪迴的相續。
  • 憍慢:恃己之才能、家世或功德而生起的高舉自大之心。
  • 增上慢:於法未得言得,未證言證,自恃優越的傲慢。
  • 陰種:指五陰(色受想行識)生起的種子或因緣。
  • 結種:指結使(煩惱)的種子,即潛伏的煩惱習氣。
  • 結身:煩惱(結)所繫縛之身,亦指煩惱聚集成身。
  • 離縛:遠離煩惱的繫縛,即解脫之意。
  • 七處三觀:出曜經中指觀察五陰等法的七種處所與三種觀法,為修行之基本功課。
  • 堅信堅法:指信根堅固(信行人)與法愛堅固(法行人),為修行位階中不退轉的特質。
  • 賢聖:指證得果位、脫離凡夫境界的修行者。
  • 有餘泥洹界:煩惱已斷但肉體(五蘊)尚存的解脫狀態。
  • 無餘泥洹界:煩惱與肉體束縛皆悉滅盡,永不入輪迴的終極境界。

蠲除諸垢者,意中諸垢縛使縛著,諸受陰入 已盡已滅,無復莖節枝葉,是故說曰,蠲除諸 垢。盡慢勿生者,憍慢增上慢執意持心,制慢 使滅,陰種結種二迹俱滅,是故說曰,盡慢勿 生也。終身求法者,夫言身者,皆是形器之數, 結亦名身,陰身聚身養生之業,亦名為身,象 馬車步四色兵眾,亦名為身。身中甚者莫過 結身,能壞結身求正法者是謂離縛,不處有 為不念七處三觀,真佛弟子與堅信堅法相應, 能壞結聚,是故說曰,終身求法也。勿暫離聖 者,常念從賢聖紹繼宗徒,心所喜樂。賢聖所 居,其事有三智:諸結使盡一智也,有餘泥洹 界二智也,無餘泥洹界三智也。是故說曰,勿 暫離聖也。

28
白話直譯
戒、定、慧的理解,應該好好思考,都已經遠離污垢,
沒有災禍,去除一切執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當好好思惟戒、定、慧、解脫的法義,當內心完全脫離煩惱的垢染,就能消除災禍並終止生死的輪迴。
法義解析
  • 此偈強調修持「四法」(戒定慧解)的重要性。
    透過「善惟」(正思惟)來實踐修行,能使心靈脫離煩惱垢染(離垢),達到不再受生於三界(除有)的解脫境界。

名相註解
  • 戒定慧解:指四無漏學,即持戒、禪定、智慧與解脫。
  • 善惟:正確地思惟、觀察。
  • 除有:斷除欲有、色有、無色有等三有之生死循環。
戒定慧解,是當善惟,都已離垢,
無禍除有。
29
白話直譯
戒定慧的解釋是,修行的人以戒、定、慧三種功德作為自身的裝飾,能夠摧毀煩惱和束縛,無論到哪裡都不會崩壞。就像國王擁有豐厚的財富、眾多的人才和超群的技藝,因此能夠安撫國民,使外敵無法侵害。現在這修行人也是如此,三業圓滿,能夠摧毀煩惱和束縛,毫無疑難。戒能立志,定能收攝散亂的心,慧能斷除煩惱和束縛,因此說,這就是戒定慧的解釋。應當善於思考的人,晝夜思惟並實踐這三種功德,從不遠離,因此說,這就是應當善於思考的意思。完全遠離垢染的人,所弘揚的是究竟的法,了解生死的痛苦,從中拔救,達到極度清淨,毫無瑕疵,也沒有任何垢染,因此說,這就是完全遠離垢染的意思。沒有災禍,斷除存在的人,已經遠離了苦惱和煩惱的折磨,超越了三界,不再受生,如實了解這一點,因此說,這就是沒有災禍,斷除存在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透過戒、定、慧獲得解脫,是指修行人圓滿成就了戒律、禪定與智慧這三類修行,就像用珠寶首飾莊嚴身體一樣(以此三學為莊嚴),進而摧毀一切煩惱結使的聚集,無論面對什麼煩惱,沒有不能攻破的。。就像一位國王,如果國家富有、人口眾多,且具備超凡的才能與統治技術,就能讓百姓安居樂業,外國敵人也不敢來犯。。現在這位修行人也是這樣,身口意三業修行具足,要破除像強盜般的煩惱賊就沒有困難了。透過持戒來確立志向,透過禪定來約束散亂的心,透過智慧來斷除煩惱的束縛,所以說這就是藉由戒定慧達到解脫的道理。。這句話的意思是說,應該要好好思考並修行「三品」法門,不論白天或黑夜都持續實踐、不曾離開這法義,因此才說要「善加思惟」。。那些「已經完全遠離塵垢」的人,修行與度化的成就已達到最圓滿的境界,他們澈底明白生死的痛苦,並在苦海中救拔眾生;其內心極度純淨,沒有任何缺點與煩惱污染,所以才說他們是「完全脫離塵垢的人」。。說到『無禍除有』的人,是指他們已經遠離了像沸水翻騰般的痛苦折磨,滅盡了在三界中輪迴的因緣,不再進入母胎受生。因為能如實觀照並證知這個境界,所以才說這就是無禍除有。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三學」是修行解脫的核心武器。
    將戒定慧比喻為「纓絡」(莊嚴具),說明修行者以此三業強化自身素質後,能產生強大的力量來「摧結使聚」(斷除煩惱集合體),達到無堅不摧的解脫境界。

    此處以世間國王具備實力能守護國土為喻,說明修行者若具備智慧、定力與法財,亦能安穩內心,令煩惱魔外寇無法侵擾。

    本段以戰鬥為喻,說明修行者若能具足身口意三業,便能輕易戰勝煩惱(結使)。
    《出曜經》強調三學的次第功用:戒為修行的基石(立志),定為調伏心散亂的工具(撿亂心),慧則為最終斷除隨眠煩惱的利刃。

    本句解釋《出曜經》中「善惟」的具體內涵。
    強調修行者應將「三品」(通常指戒、定、慧,或與斷除三毒相關之法)納入晝夜不間斷的正思惟與實踐中,方稱「善惟」。

    此處解釋「離垢」的法義。
    在《出曜經》語境中,離垢不僅指個人的解脫(極淨無瑕),更包含慈悲的實踐(知苦拔濟)。
    「所弘究竟」意指其傳播的教法與自身證德皆已達頂點。

    此句解釋阿羅漢證果後,永斷三界(欲有、色有、無色有)的輪迴之因,不再受生。
    以『鼎沸』譬喻三界輪迴的劇烈痛苦,強調證悟者對此寂滅境界具備如實的現觀智。

名相註解
  • 戒品定品慧品:即三無漏學,指戒律、禪定、智慧三類範疇。
  • 纓絡:原指編織珠玉而成的身體飾物,此處比喻三學能莊嚴修行者的法身。
  • 安恤:安置與撫卹,指使人民生活安定並給予關懷。
  • 外寇:外部的侵略者;在《出曜經》語境中常比喻外在的誘惑或魔擾。
  • 不加:不施加侵害,指無法侵害。
  • 履行:實踐、實修行持。
  • 離垢:遠離煩惱、貪欲等心靈污垢,指證得清淨聖果。
  • 拔濟:救拔度化,使眾生脫離苦海。
  • 無禍:指遠離煩惱、罪咎或輪迴的災患。
  • 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指三界中的生存狀態。
  • 鼎沸:譬喻苦惱極其深重,如水在鼎中翻騰。
  • 如實知:指依照事物的真實本相,不加主觀偏差地覺知。

戒定慧解者,彼修行人,戒品定品慧品三業 具足以自纓絡,摧結使聚何往不壞。猶如國 王財富人盛才技過人,便能安恤國民,外寇 不加。今此行人亦復如是,三業具足,壞結使 寇亦無疑難,戒為立志,定撿亂心,慧斷結使, 是故說曰,戒定慧解也。是當善惟者,思惟三 品晝夜履行初不遠離,是故說曰,是當善惟 也。都已離垢者,所弘究竟,知生死苦,於中拔 濟,極淨無瑕亦無諸垢,是故說曰,都已離垢 也。無禍除有者,已離苦惱鼎沸之患,盡諸三 有更不受胎,如實知之,是故說曰,無禍除有 也。

30
白話直譯
領悟教義就能解脫,其他不再輪迴,超越一切魔界,像太陽一樣明亮。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內心生起決定性的智慧解脫,就不會再產生煩惱與輪迴,從而跨越魔王的掌控範圍,像太陽一樣清淨光明。
法義解析
  • 此偈出自《出曜經》,強調「解」即智慧的決定作用。
    透過對佛法的勝解能斷除煩惱(餘不復生),脱離生死的束縛(魔界),恢復心性的朗然光明。

名相註解
  • 著解:契合並產生決定性的理解與智慧。
  • 度:度脫生死苦海。
  • 魔界:指障礙修行的煩惱魔、生死魔等境界。
著解則度,餘不復生,越諸魔界,
如日清明。
31
白話直譯
執著解脫的話,修行人分為六種層次,因為欲界、色界、無色界有各種煩惱、束縛和污垢,欲界生起的愚癡、傲慢和迷惑會自己纏繞自己,所以說,執著解脫就會被困住。不再輪迴的人,是那些修行人能如實思考觀察,明白真相,於是尋求方法滅除那些煩惱束縛,生死已經結束,不再投胎,清淨的修行已經建立,該做的都已完成,所以說,不再輪迴。超越一切魔界,就是六欲天以下全是魔界,這裡充滿痛苦煩惱,阻礙修道的心,不讓人到達涅槃的境界。閻浮提裡有一種異類眾生,叫做摩佉,白天會隱藏,藏在生熟藏之間,墮入魔界,這就是說欲界常被魔擾,災禍很多。賢聖之人能超越邪惡境界,所以說,超越一切魔界。像太陽一樣清明,就像太陽明亮,沒有五種障蔽。什麼是五種遮蔽?第一是雲,第二是煙,第三是塵,第四是霧,第五是阿須倫的手。沒有這五種障礙,日月就能清明。修行的比丘也是如此,遠離五種陰蓋。什麼是五種陰蓋?第一是貪欲蓋,第二是瞋恚蓋,第三是睡眠蓋,第四是掉舉蓋,第五是疑蓋。修行的比丘遠離這五種障蓋,就能獲得內外清明通透,如同紫磨金一樣,因此說,如太陽般清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著解則度」,是指修行者在不同層次的果位中,仍面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煩惱束縛、習氣堆積與污垢。特別是從欲界生起的無知、自大與種種困惑,會像繩索般纏繞自己。為了破除這些障礙,必須專注於解脫之道,所以說執著於求索解脫才能度脫。。不再受生,是因為修行人透過智慧觀察並看清真相,進而找尋方法斷除煩惱。當生死的循環終結,不再進入輪迴受胎,解脫的清淨行已經圓滿,該做的修行都已完成,所以才說「不會再有往後的受生」。。超越魔界的意思是:欲界六天以下的地方都屬於魔的勢力範圍,這些地方充滿痛苦煩惱,會困住並遮蔽我們的覺悟之心,讓人無法進入清靜無為的解脫境界。。在我們這個世間有一種特殊的眾生叫作『摩佉』,牠們白天躲在人的胃腸裡面,屬於魔類的勢力範圍;這正是在說欲界的人常被魔干擾,導致生病或遭遇各種災禍。。修行證果的聖人能夠跳脫錯誤、偏差的感官境地,所以佛陀才說,這就是超越了魔羅的勢力範圍。。這裡說的「像太陽一樣清澈明亮」,是比喻一個人的智慧與心境,就像太陽放射光芒時,完全沒有被五種障礙所遮蔽一樣。。什麼是五種蓋覆心性的障礙(五蔽)呢?。這五種遮蔽日月光芒的障礙分別是:第一是雲,第二是煙,第三是塵土,第四是濃霧,第五是阿修羅的手。。如果沒有這五種遮蔽(雲、霧、煙、塵、阿修羅手),太陽和月亮就能恢復原本的清淨光明。。正在修行的僧侶也應該像這樣,擺脫五種遮蔽心性的障礙。。什麼是五種遮蔽清淨智慧的障礙(五蓋)呢?。第一種是貪欲的遮蔽,第二種是瞋恨的遮蔽,第三種是昏沉睡眠的遮蔽,第四種是心神躁動的遮蔽,第五種是對真理懷疑的遮蔽。。修行的比丘如果能斷除這五種覆蓋心靈的煩惱,內心與外境就會變得透徹明亮,像最高級的紫磨金一樣純淨,所以經上說,這就像太陽般清澈光明。
法義解析
  • 此句解釋《出曜經》中「著解則度」的意涵。
    強調眾生沈淪於三界,受限於六品行位中的各種煩惱(結、聚、縛、垢),特別是欲界起的「癡、慢、愚、惑」。
    在尚未斷盡煩惱前,修行者需生起「求脫之心」(著解),以此正念對治纏絡,方能出離。

    此句解釋阿羅漢果的證得過程。
    修行者藉由「如實知」與「滅結」,達成漏盡、不受後有的解脫狀態。
    文中「梵行已立,所作已辦」為成道之標準語,強調修行功德圓滿。

    本經將魔界定義為欲界範圍(六欲天及以下),強調魔的本質在於透過苦惱與障礙來束縛眾生,使其遠離「無為」(涅槃)。
    修行者必須超越這些時空與心靈的束縛,方能成就道業。

    此段經文以「摩佉」這種寄生於體內的異類眾生為喻,說明欲界眾生身心受制於「魔」的束縛與侵害。
    在《出曜經》的脈絡下,這強調了欲界的不清淨性與無常患禍,魔部不僅是外在的干擾,更深入眾生肉身結構,體現欲界苦難的根源。

    本句強調「越」的本質在於心離邪境。
    根據《出曜經》語境,魔界並非外在實體,而是指牽引眾生墮入生死流轉的煩惱與邪見境地。
    聖人透過智慧斷除執著,不被邪法所惑,即稱為出離魔境。

    此句出自《出曜經》,以日為喻說明心性或智慧的明徹。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強調修行的光明必須除掉遮蔽,才能發揮普照的作用。
    這裡的「五蔽」通常對應障礙清淨自性的五種煩惱或自然現象(如雲、霧、煙、塵、阿修羅手)。

    「蔽」指遮蓋、障礙,在《出曜經》中意同「五蓋」,指能遮蔽清淨本性、障礙聖道修行的五種煩惱。
    此句為發問語,引出後文對貪、恚、睡眠、戲、疑之論述。

    此處以五種事物比喻障礙光明、遮蔽慧眼的煩惱。
    在《出曜經》語境中,常以此類比喻眾生因貪瞋癡等惑,使清淨本性與智慧之光無法顯現。

    以此喻指修行者若能遠離貪、嗔、癡、慢、疑等五蓋(或煩惱垢染),其心性智慧即能如日月般通透顯現,不受遮蔽。

    承接前文譬喻,說明修行者若欲成就定慧,必須如同脫離枷鎖或債務般,勤加斷除五蓋的束縛。

    此句為發問語,旨在引出對「五蓋」的具體定義。
    在《出曜經》語境下,蓋指能覆蓋心性、障礙禪定與智慧的五種煩惱(貪欲、瞋恚、睡眠、掉悔、疑)。

    此處指「五蓋」,即五種能覆蓋心性、障礙聖道使不得開發智慧的煩惱。
    在《出曜經》語境下,修行者應覺知此五種障礙以尋求斷除。

    此句強調斷除「五蓋」(貪欲、瞋恚、睡眠、掉悔、疑)是心境轉化之關鍵。
    修行者去除障礙後,心性自然顯發如金之純度與如日之光明,體現《出曜經》中以光明譬喻解脫智慧的教法。

名相註解
  • 六品:指修行過程中的六種階次或品類。
  • 三界結聚縛垢: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種種煩惱總稱。結為繫縛,聚為積累,縛為束縛,垢為染污。
  • 癡慢愚惑:指無明(癡)、傲慢(慢)、蒙昧(愚)與迷惑(惑),是欲界眾生最主要的精神障礙。
  • 餘不復生:指斷除後有,不再輪迴受生。
  • 梵行已立:清淨的修行已經確立圓滿。
  • 所作已辦:該做的修行與斷惑工作已經完成,無須再修。
  • 六天:欲界之六天,即四大王天、三十三天、焰摩天、兜率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
  • 無為之處:指遠離生滅變遷、永恆寂靜的涅槃境界。
  • 道心:趨向覺悟、修習正法之心。
  • 閻浮利:即閻浮提,指我們所居住的人世間。
  • 摩佉:一種異類眾生,常被視為導致疾病或障礙的魔類。
  • 生熟藏:中醫與佛典中指胃(生藏)與大腸(熟藏)之間的消化系統。
  • 魔部界:屬於魔王或魔眾所攝受、支配的範疇。
  • 邪境:引起妄想、煩惱,使人偏離正道的感官境界或心境。
  • 清明:形容光亮、純淨、無雜染的狀態。
  • 五蔽:指遮蔽日光的五種事物(雲、霧、煙、塵、阿修羅手),在法義上比喻蓋覆心性的煩惱障礙。
  • 阿須倫:即阿修羅(Asura),此處指其能以巨手遮蔽日月之光。
  • 五患:指遮蔽日月光明的五種障礙(雲、霧、煙、塵、阿修羅手),在《出曜經》中常比喻為覆蓋心性的五蓋或煩惱。
  • 五陰蓋:指貪欲、嗔恚、睡眠、掉悔、疑五種障礙。在《出曜經》中強調其遮蔽清淨心的作用。
  • 五蓋:指貪欲蓋、瞋恚蓋、睡眠蓋、掉悔蓋、疑蓋。這五種煩惱能覆蓋心靈,使其無法生起定慧。
  • 蓋(遮蔽、障礙);調戲(即「掉舉」,指心意躁動不安);睡眠(指心神昏沈沈重)。
  • 紫磨金:黃金中之極品,色帶紫赤,以此譬喻心性清淨無垢且極其尊貴。

著解則度者,行有六品,欲界色界無色界結 聚縛垢,欲界所出癡慢愚惑以自纏絡,是故 說曰,著解則度也。餘不復生者,彼修行人思 惟觀察如實知之,即求方便求滅彼結,生死 已盡更不受胎,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是故說 曰,餘不復生也。越諸魔界者,六天以下皆 是魔界,多諸苦惱閉塞道心,不令人至無為 之處。閻浮利內有異類眾生,名曰摩佉,晝則 隱藏處在生熟藏間墮魔部界,是謂欲界為 魔所害多諸患禍。賢聖之人越於邪境,是故 說曰,越諸魔界。如日清明者,猶如日明無有 五蔽。云何為五蔽?一者雲,二者烟,三者塵, 四者霧,五者阿須倫手。無此五患者即日月 清明。修行比丘亦復如是,離五陰蓋。云何為 五蓋?一者貪欲蓋,二者瞋恚蓋,三者睡眠 蓋,四者調戲蓋,五者疑蓋。修行比丘離此 五蓋者,即得清明內外通達如紫磨金,是故 說曰,如日清明。

32
白話直譯
因為狂亂迷惑而放縱自己,比丘應該遠離外在的干擾,專注於戒、定、慧的修行,追求圓滿而不偏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面對放任心志、狂亂迷惑的行為,修行人應當避開這些外在干擾;而對於戒律、禪定、智慧的修持,則要努力追求圓滿,片刻不離。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遠離惡法」與「勤修三學」的對比。
    修行者應避開令人心神狂亂的環境與放逸行為,專注於戒定慧三無漏學,這是達到解脫圓滿的必經途徑。

名相註解
  • 狂惑:心志迷亂、顛倒是非的狀態。
  • 自恣:放任縱欲,不加約束。
  • 戒定慧:三無漏學,即禁戒、禪定、智慧,為佛法修行綱領。
狂惑自恣,比丘外避,戒定慧行,
求滿勿離。
33
白話直譯
放縱自己、迷惑不清的人,是愚昧的凡夫所行的粗暴行為,就像猿猴一樣,捨棄一樣又抓取另一樣,心如疾風般奔馳,念頭萬千。因此說,放縱自己、迷惑不清。比丘應該遠離外在誘惑,行為如流水般柔順,忍耐寬容如大地。所謂比丘,不依附於豪門貴族,能夠自我克制情感,封閉六根,這才稱為比丘。因此說,比丘應該遠離外在誘惑。修行戒、定、慧的人,應該在戒律、禪定、智慧上晝夜精進,不放縱懈怠。想要渡過大海,必須乘坐大船;想要達到涅槃,必須依靠戒、定、慧的修行。減少不善法,增長善法,違背這些正教、不遵守戒律的人,便會對佛法和僧團造成影響。因此說,修行戒、定、慧,追求圓滿,不可偏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心態狂亂且放任不羈的人,是指愚昧的凡夫行為粗魯急躁,就像猴子一樣抓一個放一個,定不下來;心念轉動得像疾風一樣快,不停地追逐各種妄想,這就叫做狂惑自恣。。一位真正做到「外避」修行的高僧,他的品格像水一樣純淨,忍耐力像大地一樣深厚。他不靠攏有權勢的家族,能掌控自己的欲望,嚴守眼耳鼻舌身意這六個門戶,這才符合比丘的身分。所以說,這就是所謂的「外避」。。修持戒定慧的人,在戒、定、慧各方面都要沒日沒夜地勤奮努力,不可放縱散漫。想要渡過生死大海就得搭乘大船,想要達到解脫境界就必須依靠戒定慧的實踐。這樣能消除惡法、增長善法;如果違背這些正確的教導、不遵守戒律法規,就會對佛法和僧團造成負面影響。。所以經文才說,要實踐戒律、禪定與智慧的修行,努力追求圓滿,片刻都不要離開這三學。
法義解析
  • 本段以「猿猴」譬喻凡夫心的不穩定性(心猿意馬)。
    《出曜經》強調修行者應覺察心念的卒暴與散亂,若隨順感官欲望而不加攝受,即是「狂惑自恣」,這也是輪迴苦惱的根源。

    本段闡述《出曜經》中「外避」的實踐標準。
    修行者應遠離世俗權勢(不猗豪族),內修止觀以制伏情欲,並嚴格防護感官門戶(閉塞六門),達到心如大地般堅忍、行如清水般潔淨的境界。

    本段強調戒定慧三學為通往滅度(涅槃)的根本資糧。
    以大舫喻指三學之功德,說明修行者須透過精勤不懈的實踐來轉化身心,由惡向善。
    若修行者行為違背此核心教法與律儀,不僅無法解脫,更會損害佛法傳承與聖眾的清淨。

    此處強調「三學」是修行核心。
    修行者若欲解脫,必須恆常繫念戒定慧,不可中途捨離,方能達到功德圓滿。

名相註解
  • 狂惑自恣:心神狂亂迷惑,且放任情感、欲望而不加節制。
  • 卒暴:形容行為舉止粗魯、急躁且唐突。
  • 猨猴捨一取一:經典中常見的譬喻,描述眾生攀緣外境時,心念生滅不停、無有定態的樣子。
  • 外避:指遠離世俗喧鬧、權勢與五欲之境的修持。
  • 不猗豪族:不攀附、不依賴社會地位顯赫的權貴家族。
  • 六門: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是煩惱進入內心的門戶。
  • 放逸:縱蕩散漫,不致力於善法修行。
  • 相累:牽連、損害,指個人行為對整體教團產生的負面拖累。
  • 戒定慧行:指三無漏學的實踐:持戒、修定、顯慧。
  • 求滿:追求功德、果位的圓滿成就。

狂惑自恣者,愚惑凡夫所行卒暴,猶如猨猴 捨一取一,心如疾風馳念萬端,是故說曰,狂 惑自恣也。比丘外避者,持行如水、忍恕如 地,所謂比丘不猗豪族,能自制情,閉塞六 門,乃謂比丘,是故說曰,比丘外避。戒定慧 行者,戒品定品慧品晝夜精勤不興放逸,欲 度巨海當乘大舫,欲趣滅度當須戒定慧行, 損不善法增益善法,違此正教不順法律者, 則於佛法聖眾便有相累。是故說曰,戒定慧 行,求滿勿離也。

34
白話直譯
既不放縱自己,也不懷念過去,所以能捨棄傲慢,
這樣傲慢就不會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不再隨性放縱,也不再起種種妄想,所以能放下傲慢心,這樣煩惱與生死就不會再生起。
法義解析
  • 此處強調透過約束感官與念頭來對治『慢』。
    當修行者不再放任心志且滅除妄念,便能斷除自以為是的傲慢,進而達到無生、不墮輪迴的解脫境界。

既不自恣,又不想念,是故捨慢,
如是不生。
35
白話直譯
既然不放縱自己,就不會沉迷於色、聲、香、味、細滑、法,因此說:既不自恣。又不去妄想,心中所念之法,僅專注於修習禪定,也不去妄想色、聲、香、味、細滑、法,因此說:又不想念。因此捨棄傲慢,內心思維止觀,控制並排除意念的散亂,常入禪定,不顯現驕慢於色、聲、香、味、細滑、法,因此說:捨慢。所謂不生,就如同不執著於色、聲、香、味、細滑、法,心中所念之法亦是如此,心之所念如同天雨、如車翻棄穀,心中所念之惡更甚於此,因此說:如是不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不再放蕩縱欲,就是指自心不再被外在的感官享受(如美色、聲音、香氣、滋味、觸感)所誘惑、追逐,所以才稱之為不放縱。。另外說到『不再生起妄念』,是指心在觀察所緣境時,一心專注於修習禪定,不再去攀緣色塵、聲塵、香塵、味塵、細滑的觸塵以及種種法塵,所以才說『不再生起妄念』。。所以,要捨棄傲慢,就得靠內在的止觀修行來收攝散亂的心念,讓心隨時處於安定狀態,不讓傲慢的氣息流露在物質享受或五欲感覺中,這才叫做真正的捨離慢心。。這裡說的「不生」,是指心不再被外在的感官欲望(色聲香味觸)所牽引。我們的心念動盪不安,就像漫天大雨或翻車後撒落滿地的穀子,其中的惡念更是多得數不清。能看破並平息這些紛亂的惡念,就叫做「不生」。
法義解析
  • 本句闡釋《出曜經》中『自恣』的法義,強調修行者應收攝諸根,避免心識隨外境五塵(色聲香味觸)起舞,以達心境寂靜。

    本段解釋《出曜經》中『想念』的止息。
    修行者透過『修定意』使心念專一,隔絕外界五欲(色聲香味觸)與內心法塵的干擾,達到心不散亂、不隨境轉的禪定狀態。

    本段闡述修行者如何透過止觀(奢摩他與毗婆舍那)來對治慢心。
    慢心源於意根動亂,若能入定並觀照五欲六塵(色聲香味觸法)的本質,則慢心無從生起。

    此段承襲《出曜經》對「心」的觀察,強調心念生滅極其迅速且惡念繁多。
    修行者若能使心不散亂於五欲塵境,息滅如雨、如穀般紛湧的惡念,不令其相續生起,即達成「不生」的定慧境界。

名相註解
  • 五欲:色、聲、香、味、觸等五種引起感官欲望的對象。
  • 想念:心識對境界的取相與憶持。
  • 定意:心神專注而不散亂的安定狀態,即三摩地。
  • 意亂:意識散亂,無法專注。
  • 不生:指煩惱或惡法不再相續生起。
  • 細滑法:即觸處、觸欲,指身體所接觸的柔軟、細滑等感官受納。

既不自恣者,不馳於色聲香味細滑法,是故 說曰,既不自恣也。又不想念者,心所念法於 其中間唯修定意,亦不想念色聲香味細滑 法,是故說曰,又不想念也。是故捨慢者,內思 止觀制去意亂,恒入定意,不得布現憍慢色 聲香味細滑法,是故說曰捨慢也。如是不生 者,猶如彼不在色聲香味細滑法,心所念法 亦復如是,心之所念猶如天雨、如車翻棄穀, 心所念惡復多於彼,是故說曰,如是不生也。

36
白話直譯
智者學習堅定,遵守各種禁戒律法,
直行涅槃之道,迅速達到滅度。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智慧的人學習意志堅定,在各項戒律上嚴格自我要求,這是一條通往涅槃的捷徑,能讓修行者快速達到煩惱滅盡的彼岸。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戒」為定、慧之基。
    在《出曜經》語境中,學法者若能意志堅定且嚴守戒律,便能斷除雜念與惡行,直接契入涅槃教法,縮短解脫生死輪迴的過程。

智者學牢固,於諸禁戒律,
直趣泥洹路,速得至滅度。
37
白話直譯
有智慧、學問扎實的人,遵從佛的教誡,接受師長的教導,捨棄邪見走向正道,內心一直堅定,不會被壞心所動搖,所以說,有智慧的人學問堅固。對於各種戒律,能隨時修行、守護戒律,這是智者修持的事,不是愚人能做到的,所以說,對於各種戒律。直接走向涅槃之路的人,永遠止息一切造作,也沒有終始,寂滅無生,所以說,直接走向涅槃之路。能快速證得涅槃的人,中間沒有障礙,就像河水暴漲直奔大海,所以說,能快速證得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聰明的人修行意志堅定,是因為他們遵循佛陀的教導,聽從師長的指引來改邪歸正;他們的內心始終堅強,不會被貪欲等壞念頭動搖或破壞。因此才說,有智慧的修行者,其學法之心是非常牢固的。。對於各種戒律規範,應當隨時隨地依循真理去實踐與守護。這些戒律是具備智慧的人才能修持的,並非愚昧之人所能做到的,所以才說要安住於各項戒律之中。。能夠直接通往涅槃境界的路徑,就是讓生命永遠停息在清淨無為的狀態中,超越了時間的開始與結束,達到徹底寂滅、不再輪迴受生的境界,所以才說這是直達涅槃的道路。。能夠快速證得涅槃解脫的人,修行過程中不會受到阻礙,就像河水猛烈上漲,毫無保留地奔向大海一樣,因此說他們能迅速到達涅槃的彼岸。
法義解析
  • 本段強調「學牢固」的核心在於依止師教與攝心。
    修行者透過承領佛誡與師訓,建立正確的知見(去邪就正),並在定慧修行中保持心志不動搖,防止煩惱(弊心)侵襲。
    這反映了《出曜經》中重視法句實踐與戒學基礎的特色。

    本句強調「戒」的主動實踐性與智慧屬性。
    戒律不僅是外在的束縛,更是智者通往解脫的自律行為。
    文中的「隨時行道」意指將戒法融入日常,非偶一為之。
    區分智者與愚者,在於能否理解戒律的護法功能並持之以恆。

    本句解釋《出曜經》中「泥洹」的法義特質。
    強調涅槃並非空間上的位移,而是煩惱徹底「永息」後的「無為」狀態。
    此狀態超越世俗的因果終始,呈現出不生不滅的寂滅本性。

    此處以「河水入海」比喻修行者心意堅定且無雜染障礙時,必將勢不可擋地趨向解脫大果。
    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精進修行能使人越過生死中流,直達滅度的終點。

名相註解
  • 教誡:佛陀對弟子的教導與禁誡。
  • 弊心:指貪、瞋、癡等汙濁、敗壞本性的惡念。
  • 牢固:指修行的志向與定力堅定不移。
  • 禁戒律:指止惡修善的種種規範,包含律儀與禁制。
  • 隨時行道:在任何時處皆能依循佛法教導而行持。
  • 智者:指具備分辨善惡、理解因果,能依教奉行的人。
  • 無為:非由因緣和合而造作法,指超脫生滅變化的常住法。
  • 寂滅:消除一切煩惱與生死的擾動,歸於絕對的平靜。
  • 無生:不再隨業力受生於輪迴之中,徹底斷除生死的循環。
  • 中間無礙:指在修行證果的過程中,沒有被外境或內煩惱所遮蔽阻斷。

智者學牢固者,承佛教誡,受師訓誨去邪就 正,心常堅固不為弊心沮壞,是故說曰,智 者學牢固也。於諸禁戒律者,隨時行道守護 禁戒,智者所修非愚者所行,是故說曰,於諸 禁戒律也。直趣泥洹路者,永息無為亦無終 始寂滅無生,是故說曰,直趣泥洹路也。速得 至滅度者,中間無礙,猶河暴溢盡趣於海,是 故說曰,速得至滅度。

38
白話直譯
花香不隨風而散,芙蓉與栴檀的香氣,
德行之香卻能逆風飄散,有德之人無處不聞其香。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般的花香(如芙蓉、栴檀)是沒辦法逆著風飄散的;但一個人的德行芬芳卻能不受風向限制,讓具備高尚品德的人名聲傳遍四方。
法義解析
  • 本偈旨在強調世間物質之香受限於自然法則,唯有戒德與智慧所成的「德香」能超越時空與環境阻礙,感化眾生,體現出世間功德的殊勝性。

名相註解
  • 芙蓉(荷花或木芙蓉)、栴檀(檀香)、德香(戒德之香)、德人(指成就道德、修持戒行之人)。
華香不逆風,芙蓉栴檀香,
德香逆風熏,德人遍聞香。
39
白話直譯
過去佛陀在王舍城迦蘭陀竹園。那時尊者大迦葉在耆闍崛山裡,大迦葉出身貴族,身體柔軟,平時吃的都是細膩美味的食物,沒吃過粗糙的東西,心裡常常教化眾人,很憐憫貧苦的人,去貧窮人家乞食時吃到粗劣的食物,結果生病,體內氣機混亂,突然腹瀉。這時世尊對大目連說:「你現在跟我一起去探望生病的人。」大目連回答:「好的。」世尊就帶著目連前往耆闍崛山,當時大迦葉獨自坐在寂靜的房間裡,沒有人照顧他,如來就親自去大迦葉的住處。迦葉看到佛陀想從座位上起來,這時世尊對大迦葉說:「你現在生病,只要坐著不要起來,我自己有坐具,自己會處理。」那時世尊明知而問迦葉說:「你現在獨自住在空房中,沒有照顧病人的人,怎麼能在這空山中感到快樂?」當時釋提桓因站在迦葉的後面,這時大迦葉向世尊稟白,並說了這首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前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裏。。那時大迦葉尊者在靈鷲山修行。他出生於顯赫家族,身體細嫩,平時吃慣了精緻食物。他因慈悲想度化窮人,特地去貧家乞食,結果吃到粗糙變質的食物而生病,引發體內氣機紊亂,導致急性的上吐下瀉。。這時候佛陀對大目犍連說:「你現在跟著我,一起去探視關懷那些生病的人。」。(尊者)回答道:「確實是這樣的。」。佛陀隨即帶著目犍連尊者前往靈鷲山,那時大迦葉尊者獨自在靜室修行,身邊沒有人照顧他的病情,於是佛陀親自前往大迦葉尊者所在的洞窟探視。。大迦葉看到佛陀走過來,正打算站起來迎接,這時佛陀慈悲地告訴他:「你現在身體不舒服,坐著就好不要勉強起身,我自己有帶坐具,可以隨處而坐。」。那時候佛陀心裡很清楚,卻還是問迦葉:『你現在一個人住在這冷清的屋子裡,身邊也沒有人照料你的病痛,你是怎麼能在這荒涼的山中感到快樂並待得下去呢?』。那時候天帝釋站在大迦葉尊者的身後,大迦葉便向佛陀稟白,說出了下面的偈語:
法義解析
  • 此為經文起首,交代說法時間與地點。
    羅閱祇為王舍城之音譯,迦蘭陀竹園是佛教史上第一座僧伽藍(精舍)。

    此段描述大迦葉尊者雖具足貴族色身,卻因大悲心行「乞貧不乞富」之頭陀行。
    反映出修行者雖有解脫智慧,肉身仍受四大不調與宿世習性影響,亦體現《出曜經》中關於無常與色身脆弱的法義。

    此段經文展現佛陀對眾生病苦的慈悲關懷,並親自帶領弟子實踐「瞻視病人」的德行,體現福田與慈悲心的具體修持。

    此為經典中常用的應諾或確認之辭,表示完全認同對方的說法或印證法義之實。
    在《出曜經》語境下,體現了弟子對教誡的高度契合與肯定。

    此段描述佛陀展現慈悲,親自探視患病且獨處修行的弟子。
    在《出曜經》的脈絡下,強調如來對聲聞弟子的護念,即便在寂靜處修行(閑房/窟)的頭陀行者,佛陀亦不捨離,體現了教法中「瞻視病人」的功德與師徒間的法愛。

    此段描述佛陀探視病中弟子大迦葉的場景,展現佛陀對僧團大德的體恤與平等心,不因尊卑禮節而加重病者的負擔。

    此句展現佛陀對弟子生活與身心狀態的慈悲垂詢。
    世尊雖具足神通悉知一切,仍透過問答引導弟子顯發法喜,並藉此因緣宣說即便身處病苦與孤獨,若心與法相應,亦能得禪悅之樂。

    此句描述佛典中常見的對話背景。
    大迦葉尊者與釋提桓因(帝釋天)隨侍佛側,由大迦葉發起對話或讚頌,展現聖眾與護法天神共同聽法、護持的莊嚴情境。

名相註解
  • 如是:指事實或理法確實如此,毫無虛妄。在對答中表示認可與同意。
  • 目連:即大目犍連,佛陀弟子中神通第一。
  • 耆闍崛山:意譯靈鷲山,位於王舍城附近,是佛陀常用的說法處。
  • 閑房:指安靜、遠離喧囂的修道之處。
  • 瞻病:看護、照顧病人。
  • 坐具:指僧侶隨身攜帶、敷設於座上或臥處的布具,常用於禪坐或休息。
  • 大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頭陀苦行著稱,於此經典中常作為受教與對話的對象。
  • 瞻視:指對病患的看護、照料與關懷。
  • 空山:指遠離塵囂、適合修行的寂靜處所。
  • 釋提桓因:指忉利天的天主,即民間俗稱的帝釋天,常在佛經中擔任請法或護法的角色。
  • 白:對尊長或地位高者恭敬地陳述、稟告。

昔佛在羅閱祇迦蘭陀竹園所。爾時尊者大 迦葉在耆闍崛山中,然大迦葉生長豪族,身 體柔軟食則甘細不曾麤,意所開化多愍 貧窮,至貧家乞得食麤惡,食便生疾,內風變 動遂成暴下。是時世尊告大目連:「汝今隨我 問諸疾人。」對曰:「如是。」世尊即將目連詣耆闍 崛山,時大迦葉獨坐閑房,無有瞻病之人,如 來即往詣大迦葉窟。迦葉見佛欲從坐起,爾 時世尊告大迦葉曰:「汝今抱患但坐勿起,吾 自有坐具自隨。」爾時世尊知而問迦葉曰:「汝 今獨空房無有瞻視病者,云何能樂此空山 中?」時釋提桓因在迦葉後立,時大迦葉白世 尊曰,而說此偈:

40
白話直譯
放下天王的地位,追求德行不懈,內心充滿歡喜,
專注地仰望觀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甘願放下天王的權位,勤修德行從不感到疲厭,心中充滿了歡喜,始終專注、謹慎地注視著佛德。
法義解析
  • 此偈頌描述菩薩或修行者為追求至高佛道,不輕易耽著於世間與天界的榮華(天王位),而以大精進心修德。
    文中反映《出曜經》強調無常與精進的思想,勉勵修行者應法喜充滿且時刻觀照法義。

名相註解
  • 天王位:指欲界或色界天之首長,象徵世間最極致的福報與權力。
  • 不惓:即不倦,指精進不懈,無有疲厭。
  • 拘翼:指謹慎、恭敬貌,在此指修行者心神專一、不敢放逸的態度。
「捨天王位,為德不惓,心懷歡喜,
拘翼瞻視。」
41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對釋提桓因說了這首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佛陀告訴天帝釋,並說出了這段偈頌:
法義解析
  • 此為發起序,記述佛陀針對釋提桓因的請法或當時因緣,準備以偈頌形式開示法要。

爾時世尊告釋提桓因而說此偈:

42
白話直譯
天身本性清淨,以香氣熏染自身,
為何降下神意,注視這臭穢的身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天人的身體本來就潔淨芬芳,還常用香料塗身,他們怎麼會願意屈尊降貴,低頭看我們這充滿惡臭污穢的凡夫身體呢?
法義解析
  • 此偈旨在對治對肉身的貪著。
    透過對比天界色身的清淨與人間肉身的臭穢,警示修行者應認清人身的垢穢本質,斷除對色身的愛染。

名相註解
  • 天身:指欲界、色界天人的清淨色身,優於人間垢穢之軀。
  • 神意:在此指天人的心識或意志感官。
  • 臭穢身:指由不淨物組成的凡夫肉身,在天人看來如糞穢般不可親近。
「天身性清淨,香熏以自塗,
云何降神意,瞻視臭穢身?」
43
白話直譯
這時候,釋提桓因雙手合十,恭敬地對佛說,再次誦出這首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天主釋提桓因雙手合十向佛陀稟告,再次誦出這段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法會中天主釋提桓因向佛發言的儀軌與禮節,表現出對佛陀教法的至誠恭敬,並引出隨後的教言。

名相註解
  • 叉手合掌:佛教禮儀,指將兩手掌心相對合併,表示內心的虔誠與恭敬。

爾時釋提桓因叉手合掌而白佛言,重說此 偈:

44
白話直譯
最尊貴的,現在你要知道,戒香沒有能比的,
我現在聞到功德香氣,不會在意外表醜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最殊勝的尊者應當知道,持守清淨戒律所散發的芬芳是世間沒什麼能比得上的。我現在正領受著這種戒行的功德香氣,完全不會在意他外表的醜陋模樣。
法義解析
  • 此偈強調內在『戒德』勝於外在『色相』。
    在《出曜經》語境中,戒香能超越時空與色身的限制,是真正的功德所在。
    修行者應透過現象看透本質,重視內在律儀的熏修而非外貌的優劣。

名相註解
  • 最勝:指佛陀或大阿羅漢等具足殊勝功德者。
  • 戒香:持守清淨戒律所感得的無形芬芳,喻指戒德名聞天下,不受風向限制。
  • 無等倫:沒有可以與之類比或等同的事物,指獨一無二、最為殊勝。
  • 功德:此指依循佛法實踐(持戒)所累積的內在德行與善果。
「最勝今當知,戒香無等倫,
我今嗅功德,不計醜陋形。
45
白話直譯
但是現在,世尊!天上的各種香氣,只會增強煩惱的根本,讓塵勞更深;賢聖的戒香,能斷除一切煩惱束縛,封閉禍患之門,不讓欲望流出。但是現在,世尊!像這種世間的香氣,隨著生死輪迴經歷無數劫,沒辦法讓人永遠進入寂靜;賢聖的戒香,億千百劫才偶爾出現。這時世尊細察釋提桓因,說了這首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但是現在,佛陀世尊啊!。世間與天上的香氣,容易引發內心的貪執,讓煩惱更加深重;唯有修持清淨戒律所散發的香氣,能斷除束縛心的煩惱,堵住禍患的源頭,讓五欲煩惱不再漏失。。但是現在,佛陀啊!。這些世俗的香氣只會讓人困在生死輪迴中度過漫長歲月,無法引導人達到永恆的寂靜境界。相比之下,聖賢所修持的戒香是非常難得的,哪怕經過億萬年,也才偶爾出現一次。。那時候,佛陀留意觀察天帝釋的心念,隨即說了這段偈語:
法義解析
  • 此為發言前的轉折語,用於向佛陀陳述當下觀察到的情況或心中的疑問。

    本句對比世俗五欲之「香」與修德之「戒香」。
    世俗香氣雖美,卻會助長「結使」(煩惱),使人深陷「塵勞」;唯有戒律能防非止惡,從根本上斷除煩惱的繫縛,達到無漏的解脫境界。

    此為祈請或陳述轉折的發語詞。
    在《出曜經》語境中,多用於弟子向佛陀請法或表達對世事無常、因果轉變的感嘆與啟請。

    本句對比「凡香」與「戒香」的本質差異。
    凡香屬世俗欲染,束縛眾生於輪迴;戒香則出於淨戒修行,是解脫生死、證入寂靜(涅槃)的關鍵。
    出曜經強調戒德之香難遭難遇,非世俗香料所能及。

    此句銜接敘事與法義,展現佛陀以神通力與慈悲心觀察眾生根機(此處為釋提桓因),並依其因緣宣說教法。

名相註解
  • 然今:承接上文的轉折詞,意指然而現在。
  • 凡香:指世間物質性的香氣,喻指引起貪欲的世俗欲境。
  • 寂靜:指涅槃的狀態,遠離煩惱火的清涼境界。
  • 劫數:佛教中極漫長的時間單位。

「然今世尊!天上諸香增熾結本長益塵勞,賢 聖戒香斷諸結使,閉塞禍門不漏諸欲。然今 世尊!如此凡香流轉生死涉歷劫數,不能令 人永入寂靜,賢聖戒香億千百劫時時乃有。」 爾時世尊微察釋提桓因而說此偈:

46
白話直譯
善哉,天帝因,今日的心意實在是非常稀有,能夠在放縱之中,收攝心意修行德行的根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太好了,天主憍尸迦!您現在的心念真是難得稀有,竟然能在容易放縱散亂的環境裡,收攝心神,努力修持功德的根本。
法義解析
  • 此偈頌讚歎天帝釋(因陀羅)在享受天界福報、極易墮入放逸的環境中,仍能警覺並收束心念,致力於善業與解脫之基。
    在《出曜經》語境下,強調『攝心』對治『放逸』是修行的關鍵。

名相註解
  • 天帝因:即天帝釋,又名因陀羅(Indra)。
  • 德本:功德之根本,指能生出種種善果的清淨業因。
「善哉天帝因,今意甚希有,
能於放逸中,攝意修德本。」
47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依據這個法的根本,身處大眾中說了這首偈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佛陀根據這段教法的核心要義,在法會大眾面前說出了這首偈語:
法義解析
  • 「法本」指教法之根本或事緣。
    此句銜接前文教理,由佛陀向大眾進一步以偈頌形式總結發揮。

名相註解
  • 法本:法之根本,指前文所述之教法要義或事緣。

爾時世尊因此法本,處在大眾而說此頌:

48
白話直譯
花香不會逆著風飄,蓮花和旃檀的香氣,
德行的香卻能逆風傳播,有德的人到處都能聞到這香氣。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間普通的花香,像是荷花或檀香,都只能順著風飄散,沒辦法逆著風傳播;但一個人的品德之香卻能打破自然限制,即使逆著風也能傳散,使清淨的名聲傳遍各地。
法義解析
  • 此偈強調戒德、定慧等內在功德的穿透力與影響力遠勝世間物質芳香。
    物質香受限於風向等自然律,而「德香」(戒香)乃由心法所成,能超越物理限制,普熏一切處。

「華香不逆風,芙蓉旃檀香,
德香逆風熏,德人遍聞香。」
49
白話直譯
世間的各種花香,都是順著風飄散,無法逆著風飄散;而戒德的香氣,既能逆風飄散,也能順風飄散。世間的花香只能薰染欲界,無法薰染色界,或者只能直薰一方,無法薰染三方;持戒的香氣,卻能薰遍十方。花香需要靠近才能分辨;持戒的香氣,卻能直達究竟天。所以經上說,花香不會逆風而來,有德之人的香氣,四處都能聞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世上的各種花香,都只能順著風向傳播,沒辦法在逆風的情況下飄散;。具備戒律德行的香氣,不受風向限制,無論逆風或順風都能四處飄散。。世俗間的花香味,香氣範圍只限於欲界,無法到達色界;而且香氣往往只能隨著風向傳往某一個方向,不能同時散播到其他三個方向。。持守清淨戒律所產生的芬芳,能突破空間限制,遍及宇宙各個角落。。花的香氣通常要等到靠近時,才能分辨出它的種類與好壞;。嚴謹持戒所產生的名聲與功德薰香,能向上升騰,一直傳達到色界最高的色究竟天。。所以經中說:世間花草的香味無法逆著風向飄散,唯有具備德行者的名聲與戒香,能突破風向侷限,在世間處處傳聞。
法義解析
  • 以此為喻,說明世間有形之香(如花香、末香)其力有限,受限於自然界風向,無法周遍;與後文「戒德之香」能逆風而傳、遍周法界的殊勝特質形成對比。

    世間花香僅能隨風飄散,唯有修行者持守淨戒的德香,能跨越時空與物理限制,遍及一切處,感化眾生。

    此處以「世間香」的局限性對比「戒德之香」。
    世間物質之香受空間與界系的限制,無法穿透界限或逆風普熏,唯有修持佛法戒律所產生的德香,能遍周法界且不受阻礙。

    依《出曜經》戒德品意旨,世俗之香僅能順風而聞,唯有修行者持戒之德香,能逆風而熏,具備普周法界的感格力量。

    以此喻指凡夫之德行或內在實相,往往需經由近距離的觀察與磨練,方能顯現其真偽,如同花香之辨識需賴距離之趨近。

    本句強調戒德之香與物質之香不同,不受風向限制且能超脫欲界。
    在《出曜經》語境中,持戒清淨的功德力能感通上界,乃至色界之頂「色究竟天」(阿迦尼吒天)。

    此偈出自《出曜經·廣衍品》,旨在對比「物質之香」與「德行之香」。
    世間花香受風力與空間限制,唯有修持清淨戒律與功德者,其德香(戒香)能超越時空限制,逆風而傳,遍及十方。

名相註解
  • 華香:指花的芬芳氣味。順風香:指氣味隨風流動而傳播。
  • 戒德:持守清淨戒律所產生的功德勳澤。
  • 逆風香:比喻德行殊勝,能違背自然風向,向四方傳播。
  • 欲界:三界之一,具有淫欲與食欲的眾生所居住的世界。
  • 色界:三界之一,位於欲界之上,已遠離欲貪但仍有物質色身的眾生所居之處。
  • 齊:此處指限度或範圍,意指僅止於此。
  • 十方: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喻指無邊的空間。
  • 別:辨別、識別。指對事物特徵的審察與區分。
  • 一究竟天:即色究竟天(Akaniṣṭha),色界五淨居天之最上層,為色法的終點。
  • 德人:指修持戒定慧、具足德行的人。
  • 不逆風:指物質的香味只能順風飄送,不能逆風而行。

夫世間諸華香,盡順風香不逆風香;戒德之 香亦逆風香亦順風香。世間華香齊熏欲界 不熏色界,或直熏一方不熏三方;持戒之香 香徹十方。華香逼近乃別;持戒之香上徹一 究竟天。是故說曰,華香不逆風,德人遍聞香。

50
白話直譯
旃檀的香氣,青蓮的芬芳花朵,雖然說是真香,
還是不如戒香。
白話口語化新譯
檀香的味道很香,青蓮花也非常芬芳,雖然世間認為這些是真正的香味,但其實都比不上持守戒律所散發的馨香。
法義解析
  • 本經強調世間物質之香受限於空間與性質,唯有清淨戒行所產生的「戒香」能超越時空,為佛法中最殊勝、真實的芬芳。

旃檀多香,青蓮芳華,雖謂是真,
不如戒香。
51
白話直譯
旃檀多香,是世間所說的沉香、木榓、旃檀、都良,這些是屬於根香。花香,像青蓮、芙蓉、瞻蔔、須乾提末、須乾提花,乃至解脫花、純日精華、分陀利花,這些眾多的花有數十百種,但與持戒的香相比,持戒香的價值是百倍、千倍、萬倍,甚至億萬倍,無法用比喻來形容,也不是心智所能想像或衡量的。如今這些世間的香氣,只能隨著人一世的現世身體享受,無法隨人到來世。而持戒的香氣,現世能蒙受庇佑,經歷百千劫也從未徒然浪費。因此說道,雖然世間的香氣被認為是真實的,但仍不如持戒的香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旃檀香氣極其濃郁,是世人所公認的;像沈水香、木榓香、旃檀香、都良香這些,都是從植物根部產生的香料。。世間各種花香,例如青蓮花、芙蓉花、黃色的瞻蔔花、各種香末與名花,甚至包含解脫花、如日精華般的奇花及白蓮花等,這幾百種名貴的花香,如果拿來與受持戒律所散發的道德之香相比,戒香的殊勝程度是花香的百千萬億倍。這種差距無法用世間任何事物來比喻,也不是一般人的心思意念所能推測想像的。。現在這些香氣美色只夠人在這輩子活著時享樂,卻沒辦法跟著人帶到下輩子去。。嚴格守戒所散發的德行芬芳,能讓人在這一世得到神聖的護佑;而且這種善因果報縱使經過長久歲月,也絕對不會平白消失。。所以經中說,世俗所認定的名貴真香,其實都比不上持守清淨戒律所散發的芬芳。
法義解析
  • 本經承襲《法句經》體系,此處以世間珍貴的「根香」為對比,旨在襯托出「戒香」或「聞法之香」能逆風而行、遍及諸天的殊勝,說明物質之香雖貴,仍有其侷限。

    本經強調「戒香」的超越性。
    世間花香雖美,但其影響範圍與功德僅止於感官,且隨風而逝;唯有持戒之香能遍及十方、逆風而行,其福德力與感化力遠超物質香料。
    透過對比,勸導修行者應重視內在戒德的修持,而非外在物質的薰染。

    說明世間欲樂(如香氣)具有無常與侷限性,僅能提供當前的感官慰藉,無法作為解脫或往生後的資糧,誡人勿執著於短暫的現世享樂。

    本句強調「戒」的功德如香氣般能周遍薰染。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戒律不僅是行為的規範,更是積累冥福、超越時空的善因,其果報真實不虛,不會隨時間流逝而損減。

    本句強調世間物質之香(如檀香、沈香)皆有形且受限,唯有修行者內在的戒德之香能超越時空,遍周法界,才是真正的第一之香。

名相註解
  • 旃檀(Santalum)、沈水(沉香)、木榓(蜜香樹類)、都良(或作都梁,香草名)、根香(指取自植物根部的香料類型)。
  • 瞻蔔:梵語 campaka,又譯為金色花,其香氣濃烈,能傳至遠方。
  • 須乾提:梵語 sugandhi,意為「好香」或「香之殊勝者」。
  • 分陀利:梵語 puṇḍarīka,即白蓮花,常比喻佛法之清淨無染。
  • 眾香:指世間各種芬芳香氣,此處泛指感官欲樂的對象。
  • 一世:指當下這一生,即現世。
  • 後世:指捨報命終後,隨業力流轉的下一轉世。
  • 唐捐:虛耗、白費。指功德不會落空。
  • 劫:極長的時間單位。
  • 是真:指世間公認真實、上等的香料。

旃檀多香者,諸世所說,沈水、木榓、旃檀、都良, 此是根香。華香者,青蓮、芙蓉、瞻蔔、須乾提末、 須乾提華,至解脫華、純日精華、分陀利華,如 是眾華數十百種,於持戒香,百倍千倍萬倍巨 億萬倍不可以譬喻為比,非心所思非意所 度。今此眾香隨人一世現身娛樂,不能隨人 至於後世;持戒之香現世蒙祐,於百千劫未 曾唐捐。是故說曰,雖謂是真,不如戒香也。

52
白話直譯
花的香氣很淡,不能說是真正的香氣,持戒的香氣,能到天界更加殊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間花朵的香味很淡薄,稱不上是真正的芬芳;而持戒所散發的德行之香,能升往天界,力量無比殊勝。
法義解析
  • 此偈強調世俗物質之香(華香)具有局限性與生滅性,而內在修行的『戒香』具備穿透時空與感格天界的功德,是真正永恆的芬芳。

華香氣微,不可謂真,持戒之香,
到天殊勝。
53
白話直譯
花的香氣很淡,像是中國珍貴的旃檀木,邊地沒有這種木頭;戒德的香氣,向上能超越諸天,向下遍及十方,充滿整個世界,沒有人聞不到。所以說,花香氣味微弱,不能算是真正的香。持戒的香氣,能到天界是最殊勝的,忉利天的諸天縱情享樂、隨心所欲,還是會讚歎持戒的人,修善得福,作惡墮落受罪,所有在戒品、定品、慧品、解脫見慧品、度知見品的人,都是值得尊敬珍貴的,因為他們走在無上的道路上。為什麼呢?像這樣的人,能做眾生的導師,引領正道,開啟愚昧的人,讓他們見到智慧的光明。所以說,持戒的香氣,能到天界特別殊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般的花香味其實很淡薄,像旃檀木與木榓香這類香料,在文明昌盛的中心地帶被視為珍寶,但在偏僻荒涼的邊境之地是見不到的。。持守清淨戒律所散發的德行芬芳,向上可以熏聞到各層天界,向下可以貫通十方國土,充滿整個世界,沒有人聽聞不到這股香氣。。所以經上說,世間花草的香味其實很微薄,稱不上是真正恆久的芬芳。。持守戒律的香氣能上達天界,極其殊勝。即便是生活極度自由、隨意享受欲望的忉利天神,都還會讚歎佩服持戒的人。因為行善會得到福報,作惡則會墮入罪苦;那些安住於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這五種功德的人,才是真正值得敬重寶貴的,這也是通往成佛大道最至高無上的路徑。。是什麼原因呢?。這樣的人,能擔任大眾的導師,引導並指點正確的道路,破除人們內心的愚昧無知,讓大家都能看見智慧的光明。。所以經中說,嚴持戒律所散發的德行芬芳,能昇騰至天界,比世間一切香氣都還要殊勝。
法義解析
  • 此句以世間稀有的名香為喻,說明真正殊勝的德行(戒香)如同中土貴重的旃檀,並非常俗或偏荒之地所能企及。
    強調法義與德行的珍稀性與層次差別。

    此句強調「戒香」超越世間色香之侷限。
    在《出曜經》語境中,凡俗之香僅能順風而傳,唯有持戒者的德香能不受空間、方向限制,橫遍十方、豎窮三界,以此激勵修行者精進持戒。

    此偈意在對比世俗之香與戒德之香。
    花卉之香隨風而逝且受時空限制,其性虛妄不實;唯有持戒所散發的道德芬芳,方能遍及十方且真實不虛。

    本段強調「戒香」超越世間香氣,能感發天界。
    文中提到忉利天雖享受極大欲樂,但仍敬畏因果(修善得福、為惡墮罪),並推崇具備「五分法身」(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的修行者,說明戒律是解脫道的根本。

    此為《出曜經》中常見之徵詰語,用於啟發後續對法義或因果關係的具體釋義。

    此句強調具備法眼與正見的導師之重要性。
    在《出曜經》脈絡中,佛或善知識如眼目,能救拔沉溺於無明黑暗中的眾生,指引其走向解脫之正路。

    此句強調戒德之薰染力。
    世俗物質之香僅能順風傳播,唯有清淨戒行之香能逆風而行且直達天宮,獲諸天敬重,展現戒法超越時空的真實功德。

名相註解
  • 旃檀:即檀香,佛經中常喻為香中極品。
  • 木榓:一種名貴的香木。
  • 中國:指佛法興盛、文明教化之中心區域,非指現代國名。
  • 邊土:指遠離佛法教化、荒僻偏遠的地區。
  • 諸天:欲界、色界、無色界等各層天人居住之處。
  • 不可謂真:指其性質遷流無常,並非究竟真實的香氣。
  • 持戒之香:指修行者持守清淨戒律所感召的無形功德,能周遍薰染,不為風向所限。
  • 忉利諸天:欲界第二層天,即三十三天,其天眾雖具廣大威德,仍受輪迴與因果制約。
  • 戒品定品慧品解脫見慧品度知見品:即「五分法身」,指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其中「度知見」即解脫知見,指能如實了知自己已得解脫之智慧。
  • 無上道:指成就佛果的至高路徑,以此五品功德為最尊貴。
  • 導師:指引眾生度脫生死苦海的佛菩薩或善知識。
  • 正路:八正道或趨向涅槃解脫的正軌。
  • 愚冥:指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昏暗愚昧狀態。
  • 慧明:智慧的光明,特指能破除煩惱、照見真理的力量。
  • 香:此指「戒香」,喻德行感發之氣,具有薰染與芬芳之義。
  • 殊勝:希有、極好,超乎尋常之意。

華香氣微者,旃檀木榓中國所貴邊土所無; 戒德之香,上熏過諸天,下徹十方,彌滿世界 無不聞者。是故說曰,華香氣微,不可謂真。持 戒之香,到天殊勝者,忉利諸天縱情放意所 念自由,猶尚歎譽持戒之人,修善得福為惡 墮罪,諸在戒品定品慧品解脫見慧品度知 見品,可敬可貴為無上道。何以故?如此之人, 為人導師牽示正路,開人愚冥令見慧明。是 故說曰,持戒之香,到天殊勝。

54
白話直譯
戒律圓滿,定力解脫,魔障迷失正道,魔障無法知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修行者圓滿具足了戒律,並透過禪定讓心意獲得解脫時,惡魔就會陷入迷途,找不到阻擾修行的道路。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戒與定在修行中的防護作用。
    依《出曜經》語境,修行者若能守戒清淨並成就定力,其心境已超脫欲界魔王的掌控範圍,故稱魔不能知其去向或干擾其心志。

名相註解
  • 戒具成就:圓滿具足清淨禁戒,無毀無犯。
  • 魔:指能障礙修行、破壞善法之波旬或魔擾。
  • 不知道:指魔羅無法觀測或察覺解脫者的心行軌跡。
戒具成就,定意度脫,魔迷失道,
魔不知道。
55
白話直譯
戒律圓滿的人,四眾弟子,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這些戒律清淨毫無缺漏。即使魔王擁有極大的權勢,統領欲界無人能及,卻無法了解四眾弟子所證得的果位,也不知道他們是如何通過修行達到斷除煩惱的境界。此時,魔王心中暗自嘀咕並低聲說:「這些穿黑衣的人,剃髮露臂,右肩偏袒,修習禪定,有些人甚至能脫離我的濁世,有些人來去自如不受我控制,有些人永遠消失,連他們的神識去向我都無法得知,有些人捨棄壽命後卻能明瞭自己的歸宿。」因此說,魔王迷失於正道,魔王無法了解正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圓滿達成戒律要求的四類佛弟子(出家男、女眾與在家男、女眾),他們的戒行極其純淨,沒有任何細微的瑕疵。儘管魔王擁有極大的權力,在整個欲界中至高無上,但他卻無法看透這四類弟子所得到的證悟境界,也不知道他們是透過修持哪種聖道果位來斷除所有煩惱的。。這時,惡魔心裡想著並自言自語說:「這些穿著深色衣服、剃了頭、露出右肩膀的修行人,正專心修習禪定。他們之中有的境界提升,脫離了我掌控的五濁惡世;有的在生死往返中不再聽從我的束縛;有的證得涅槃,連神識去向都無法測度;有的結束了壽命,完全不讓人知曉轉世後的落腳處。」。所以經上才說,魔羅在解脫道中迷失了方向,魔羅完全不明白真正的覺悟之道。
法義解析
  • 本經強調「戒」為定、慧之基。
    修行者若能持戒清淨無毀,其精神境界將超越欲界魔王的掌控範圍。
    魔王雖能統治欲界眾生,但對於依戒修行而趨向「盡漏」(涅槃)的聖者,因其心境已不屬於欲界煩惱所攝,故魔王無法測度、感知其果位與解脫路徑。

    此段描述魔王波旬對佛弟子修持成就的恐懼。
    魔王見僧眾透過禪定之力,逐步擺脫魔業牽制(濁境、我教),甚至達到證悟涅槃、解脫生死的境界,使其無法再掌握這些眾生的神識去向,故生此憂慮。

    此處強調魔(煩惱或障礙者)因無明與執著,無法體認聖道之實相。
    在《出曜經》語境下,魔不僅是外在的干擾,更是內心對法性的迷失,故其行徑與正道相悖。

名相註解
  • 四部之眾:指佛弟子四眾: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
  • 戒具:具足戒律,指戒行圓滿。
  • 盡漏結:漏指煩惱;結指束縛。意指斷盡所有煩惱,證得解脫。
  • 魔王:欲界第六天(他化自在天)之主,以障礙修行者脫離欲界為事。
  • 弊魔:指魔王波旬,常以各種手段阻礙修行者成道。
  • 偏袒右肩:佛教禮儀,比丘披僧伽梨時,露右臂以示尊敬與精進。
  • 濁境:指欲界、五濁世間,為魔王所掌控的領域。
  • 永滅:指證入涅槃,徹底斷除生死流轉,不再受報。
  • 神識:指有情眾生的識心,隨業受報的主體;解脫者則不受此限。
  • 道:指通往涅槃解脫的聖道或真理。

戒具成就者,四部之眾,比丘比丘尼優婆塞 優婆夷,斯戒具清淨無有毫釐缺漏,魔王雖 有豪勢,統領欲界於中獨尊,然不能知四部 之眾所獲果證,亦復不知從何道果得盡漏 結。是時弊魔口與心語:「此諸黑服之士,剃髮 露臂偏袒右肩,修禪習定,或有進至離我 濁境,或有往還不由我教,或有永滅不知神 識所處,或有捨壽知識所趣。」是故說曰,魔迷 於道,魔不知道。

56
白話直譯
這條道路是最究竟的,這條道路沒有更高的,
修行能夠徹底明白根本,禪定就是束縛魔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條修行之路是最徹底的歸宿,沒有比這更高超的了;只要朝著這個方向探究真理的本源,透過禪定功德就能制服魔羅的干擾。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八正道(或解脫道)的至高無上與決定性。
    修行者若能循此道深入觀察諸法實相,並輔以禪定之力,便能克服內外魔障,達成解脫。

名相註解
  • 究原:推求、探尋法性的本源。
  • 縛魔:指降伏、制約能障礙清淨自性的魔軍或煩惱。
此道為究竟,此道無有上,
向得能究原,禪定是縛魔。
57
白話直譯
此道是究竟之道,安穩無為,快樂無窮,通向唯一之道,直至涅槃之門。因此說,此道是究竟之道。此道無上,於此道再無更高之境,諸天、龍、鬼皆以敬心承事,興致供養。尊者舍利弗有一沙彌,名為純頭,年僅八歲便得六神通,能飛行於虛空,直至阿耨泉。有一名為須拔的五通梵志,也來到此泉。當時阿耨泉的守泉青衣鬼,驅逐五通梵志,並以瓦石擊打,不讓其靠近神泉。而純頭沙彌乘虛空而至,青衣神鬼數百之眾皆前來迎接,有的上前整理衣物,有的奉上淨水洗手足,有的以淨巾拂拭頭面,有的以香湯沐浴身體。須拔梵志放聲說道:「我如今已得五通,神力無量,能移山、止流,迴轉天地如掌中轉珠。」自從修行以來已經一百二十多年,身心勞累,筋骨疲憊。有時學習五明,四處點火讓陽光照射,有時睡在灰糞上,有時睡在荊棘上,無論多麼艱難,沒有一種修行不去學習。但還是被驅趕,無法到達泉水。然而這個穿黑衣的小孩,才七八歲還沒斷奶,身體骯髒臭穢卻還活著,反而受到過度的尊敬和迎接侍奉。這是為什麼呢?這時青衣鬼對梵志說:「現在這位學士雖然年紀小,修行已超越三界,證得賢聖八品之道;你現在沒有這些,因此不生起恭敬。有一位婆羅門名叫閱叉,興建了一座寺廟,也命名為閱叉,經常供應酥油以供寺中點燈。當時有一位來自遠方的婆羅門來到閱叉寺,並且聽說閱叉婆羅門才華出眾、品德高尚,特別信奉佛法,建立了神廟,於是與他相見並互相問候。當時有一位沙彌又前來迎接,取酥油供寺中點燈,許多婆羅門對閱叉婆羅門說:「你真的向穿著袈裟的人行禮嗎?」話還沒說完,沙彌已經到了,閱叉便再次向他行禮。許多婆羅門對這位婆羅門說:「你出自四姓,才藝超群,天文地理無不精通,神咒靈驗,無事不克服。現在這些穿著袈裟的人,出身於許多不同的姓氏,並不是真正的高貴血統,為什麼要違背本來的法而去恭敬禮拜他們?還有你們婆羅門自稱持守清淨,自我修習,內藏經典、圖讖、祕密記錄,修行積福,哪個願望不能實現?文字章印沒有不通曉的,佛的行為稀少,有什麼值得稱道?捨棄根本只取末節,這是我最厭惡的。聽說沙門出身寒微卑賤,善於巧詐,花樣繁多,迷惑世人,他們的行為短暫,榮耀只及一身,無法延續到梵天的福報,就算見面,頂多只是舉拳致意罷了,為什麼要五體投地恭敬禮拜?我們親眼所見都覺得很奇怪,何況是先學的大德,怎麼可能原諒你這個過錯呢?閱叉對眾多婆羅門說:「大家安靜,聽我說一首美妙的偈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條修行之路是最徹底的歸宿,能讓人進入平安穩定、遠離生滅造作的無窮快樂中;它引領人走向那唯一正確的道路,直到解脫的涅槃大門,因此才說這條路是真正圓滿的究竟之道。。這條覺悟之路是至高無上的,沒有任何法門能超過它;所有的天人、龍族與鬼神,都懷著恭敬心前來事奉,並盡心盡力地舉行供養。。舍利弗尊者有一位小沙彌叫純頭,他才八歲就具備了六種超自然能力,能飛到天空中,一直到達阿耨達池。。當時有一位擁有五種神通、名叫須拔的修行人,也走到了那座泉水邊。。那時候,守護耨泉的青衣鬼正在驅趕具備五種神通的婆羅門修道者,投擲瓦片石頭不讓他們靠近神泉。這時純頭沙彌從空中飛來,那幾百個青衣神鬼都上前迎接,有的幫他整理衣服,有的拿淨水幫他洗手腳,有的用乾淨毛巾擦拭他的臉,有的用香湯幫他沐浴全身。。須拔梵志大聲地說:『我現在已經獲得了五種神通,神異功德無窮無盡,能力強大到可以移動山嶽、止住水流,翻轉天地就像在手掌心玩弄圓珠一樣容易。』。自從開始修行到現在已經一百二十多年了,這期間不斷地磨練身體,讓體力與精神都感到極度的疲勞。。有些人修習五熱炙身的苦行,在身體四周點火並曝曬在烈日下;有些人躺在灰燼與糞尿中,或者睡在布滿荊棘的地上,在各種艱難困苦的環境中,沒有一種邪僻的苦行是不去嘗試修習的。。可是,就算再怎麼鞭策驅趕,這頭渴鹿終究還是無法抵達泉水之處。。可是這個穿黑衣的小孩,才七、八歲還在吃奶,身上都還有小孩子的臭汗味,大家卻對他極其恭敬,甚至親自迎接並殷勤地服侍他。。是因為什麼樣的原因才這樣做呢?」。那時青衣鬼告訴梵志:「眼前這位修行人雖然年紀很小,但他的境界已經超脫了世間輪迴,證悟了聖者的八正道法;。你現在身上沒有這些值得稱許的行持,所以別人才不會對你生起恭敬之心。」。有一位名叫閱叉的婆羅門,建造了一間同樣名為閱叉的寺廟,並且長期提供酥油讓寺廟點燈供佛。。那時候有一位從遠方來的婆羅門來到閱叉寺,他聽說閱叉梵志是個有才幹、有德行的人,而且一心信仰佛法、興建寺廟,於是特地去拜訪他,兩人見面後互相寒暄問候。。當時又有一位沙彌走過來迎接,拿了油酥準備在寺裡點燈供佛。這時,一群婆羅門僧侶對閱叉婆羅門說:「你剛才真的對那個穿著染色衣服(出家人)的人行禮叩頭了嗎?」。話還沒說完,沙彌就已經來到了,(說話者)隨即又向沙彌行禮。。許多同行的婆羅門修行者對這位婆羅門說:「你出身高貴,才華橫溢,不論是觀察星象還是地理學問都非常精通,而且你修習的咒術威力強大,感應神速,沒有辦不成的事。」。現在這些穿著染色僧衣的人,很多都來自社會底層的姓氏,並非出身高貴,為什麼要違反我們原本的社會禮法去向他們行禮呢?。再說那位梵志修行非常清淨,他精通內部的典籍、預言書和秘密記錄,修持道法所累積的福報讓他心想事成,對世間的學問與各種技術都了解得非常透徹;相比之下,佛陀的作為看起來既簡單又少,到底有什麼值得推崇的呢?。放棄了修行解脫的根本道理,反而去追求表相或微不足道的小事,這是我認為最令人憂心與厭惡的錯誤。。我聽說沙門多是些出身卑微、愛耍詐騙手段的人,常用虛幻的言行迷惑世人,所作所為都很短淺。他們只求自己一身的榮耀,無法招致真正的清淨福報。就算見了面,頂多拱手打個招呼就行了,為什麼要行五體投地的大禮來恭敬膜拜他們呢?。我們都親眼看到了這件怪事的起因,更何況是那些資深有德的修行前輩,他們難道會原諒你犯下的這個罪錯嗎?」。夜叉對在場的婆羅門們說:「大家請安靜,聽我誦讀這段殊勝的詩偈: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佛法之修持能導向絕對的解脫境界。
    所謂「究竟」是指不再有更上一層的追求,即是「泥洹」。
    文中以「安隱無為」描述解脫後的寂靜狀態,說明唯有斷除煩惱造作,方能獲得不隨因緣生滅的「快樂無窮」。

    本句強調「道」的至高性與感化力。
    在《出曜經》語境中,此道即指能令眾生解脫、離苦得樂的正道。
    因其真理絕對,故稱無上;亦因其德行廣大,能令法界眾生(天龍鬼神)心悅誠服,從而修習供養、護持正法。

    此段描述出曜經中神童沙彌純頭的證果境界。
    即使年紀幼小,若具足宿世因緣與精進修持,亦能於短時間內證得阿羅漢果位所具之六神通。

    此處描述外道修行者須拔(須跋陀羅)因宿世因緣,於佛陀涅槃前夕前來求法。
    五通指外道亦可修得的五種神通:天眼、天耳、他心、宿命、神足。

    此段描述展現神職守護者對「漏盡」聖者與「具通」凡夫之區別對待。
    五通梵志雖有神通但未斷煩惱,故受鬼神驅逐;純頭沙彌雖年幼但德行清淨,故受鬼神至誠供養。
    體現了《出曜經》中尊崇戒德與定慧成就的旨趣。

    此段描述須拔梵志(須跋陀羅)在未遇佛前自恃外道神通的傲慢。
    五通雖具世間神變力,但未斷煩惱,故其自誇與佛法的究竟解脫不同。
    經文以『移山住流』喻其神力,以『掌迴珠』喻其掌控天地之自在。

    此處反映修行者(如阿難或經中特定長者)長期勤苦修行的歷程。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強調五陰色身的無常與多苦,修行雖能得道,但肉身仍不免於衰老與疲瘁。

    此段描述外道常見的「五熱炙身」與種種損害肉體的無益苦行。
    在《出曜經》語境中,這些行為被視為迷信苦行能解脫的謬誤,強調其雖艱辛卻非正道,無法導向真正的寂滅。

    此句以渴鹿追逐陽焰為喻,說明眾生被愛欲渴愛所驅使,在生死荒野中疲於奔命,卻始終無法獲得真實的清涼與解脫。

    本句描述信眾對幼年沙門(黑衣小兒)展現出超越年齡與外相的尊崇。
    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修行者的威德不在於年齡大小或肉身清淨,而在於其法身德行與宿世因緣,故能感得大眾折伏與供養。

    此為問句,用以引發對法義因緣或行為動機的辨析,在《出曜經》中常用於開展譬喻或法義的具體說明。

    此句強調修行成就與年齡無關,只要能圓滿實踐八正道,即可超越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束縛,成就聖果。

    此處強調「敬」源於內在德行。
    若修行者缺乏應有的戒定慧實質,自然無法感召他人的敬奉。

    此段描述婆羅門閱叉布施造寺並供燈的功德行為,體現《出曜經》中強調以燈明供養作為積累福報、除滅心垢的重要行持。

    此句描述外地智者因慕名而來,與守護佛法、建立精舍的閱叉梵志進行法義或禮節上的交流,展現當時佛教信仰在知識份子(婆羅門/梵志)間的傳播與實踐。

    此段描述婆羅門教徒對閱叉向佛教沙彌行禮感到驚訝與質疑,反映當時社會階級與宗教服飾帶來的認知衝突。
    在《出曜經》脈絡中,色衣指袈裟,亦指代佛門修行者。

    此句描述《出曜經》中特定情境下的動作銜接,強調沙彌隨請隨至的感應與當事人不輕末學、法爾尊重的恭敬態度。

    此段描述《出曜經》中梵志(婆羅門)所具備的世俗才藝與外道神通,強調其在世間法上的極高成就,為後文與佛法解脫道的對比作鋪陳。

    此句反映當時印度社會根深蒂固的階級制度對佛陀平等法門的質疑。
    《出曜經》中常透過此類問難,凸顯出家修行不應以出身、姓種為評斷標準,而是以威儀與戒德為重。

    此句出自《出曜經》,背景為異道以此比較梵志與佛陀之優劣。
    文中所提「內藏、圖讖、秘記」代表當時婆羅門或外道所推崇的世俗睿智與神通異術。
    此段反映了未入佛法者僅以世間福報、學識廣博與名聲來衡量覺者,尚未體悟佛法以「空、無欲、解脫」為核心的真正價值。

    《出曜經》強調精進與止觀。
    此處「本」指涅槃解脫、正念正知;「末」指名聞利養或世俗虛妄之法。
    佛陀以此警誡行者應專注於斷除煩惱的根本功課,而非空談或執著於無益的事項。

    此段反映當時社會或外道對出家沙門的偏見與輕慢,認為沙門修行虛偽且無實益,否定其能帶來廣大的清淨福德(梵福),故反對行最高規格的恭敬禮(五體投地)。

    此句反映《出曜經》中強調因果報應與僧團戒律的嚴肅性。
    當行徑違背法度且證據確鑿時,不僅同儕見證其怪異,具足德行與智慧的先覺者更不會輕易寬宥其違法損德之行。

    此處記載閱叉(夜叉)向婆羅門眾勸誡,要求眾人屏除雜念專心聞法,為後續宣說佛法偈頌作準備。

名相註解
  • 一向道:指純一、無雜,且目標明確指向解脫的修行正道。
  • 無有上:至高無上,指佛法正道在一切世間法與外道法中居於最頂尖,無可超越。
  • 承事:隨順、事奉。指弟子或護法對道、對師長的恭敬奉行。
  • 興致:發心起意並付諸行動。此指生起恭敬心而辦理供養事宜。
  • 沙彌:已受十戒但未受具足戒之出家男性,年齡通常較小。
  • 六神通:神足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天眼通、漏盡通。
  • 阿耨泉:即阿耨達池,意為無熱惱池,傳說位於須彌山北。
  • 五通:指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為尚未斷惑的凡夫或外道可藉由禪定修得之能力。
  • 梵志:意譯為志求梵天之人,泛指當時的出家外道修行者。
  • 須拔:即須跋陀羅(Subhadra),佛陀晚年最後度化的弟子。
  • 須拔梵志:即須跋陀羅,本為外道,後於佛涅槃前受化證果。
  • 住流:止住奔流的水脈。
  • 學道:指修習佛法道跡,尋求出離生死之法。
  • 勞形苦體:形容修行過程中,克制慾望、精進不懈所帶來的肉體磨練與辛勞。
  • 形神:指物質的肉體(形)與精神意識(神),合指身心。
  • 五明:此處指「五熱炙身」,即在身體四面燃火,上方曝曬烈日,合為五熱。
  • 灰糞:外道苦行的一種,以此折伏肉體,自以為能淨除罪業。
  • 無道不學:指凡是能標榜為修行的方法(即便是不正的邪道苦行),外道皆勇於嘗試。
  • 泉:此處比喻涅槃或真實的息苦處,與陽焰所象徵的虛幻愛欲相對。
  • 黑衣:指僧侶、修行者,此處形容幼年出家之沙門。
  • 何等故:指何種原因、緣由或因緣。
  • 三界:指眾生輪迴的欲界、色界、無色界。
  • 賢聖八品道:即八正道,包含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是轉凡成聖的根本路徑。
  • 興敬:生起恭敬心、發起敬仰之意。
  • 無是:不具備上述所提到的特質或功德條件。
  • 婆羅門:古印度四姓之一,此指志求清淨或依種姓修行之人。
  • 閱叉:人名,亦為寺名。此處指發心供養的施主。
  • 酥油:由乳中提煉的油脂,古印度常用於燃燈供佛,象徵光明與智慧。
  • 問訊:指見面時互相致意、詢問安好,是僧俗間常用的禮節。
  • 油酥:從牛奶中提煉的油脂,常用於供燈。
  • 色衣人:指穿著染色袈裟的出家人。此處帶有外道對佛徒服飾的特殊稱謂。
  • 訖:完結、終止。
  • 禮:禮拜,佛教中表達恭敬的儀式。
  • 色衣:指染成壞色的僧衣,即袈裟。
  • 姓種:指印度的種姓制度(Caste)。
  • 本法:此處指世俗原有的婆羅門教條或階級法規。
  • 圖讖:預測吉凶禍福的符錄與預言書。
  • 內藏:此指外道典籍中深奧或私密傳授的教義。
  • 文字章印:指各類學問、書寫技術、印信或契證之學。
  • 寡鮮:形容稀少、簡略,此處為外道輕蔑佛陀修行外相簡樸之詞。
  • 本:指解脫的根源,如清淨梵行、四諦法或修行之初衷。
  • 末:指枝末、表相,如世間名利、無意義的論辯或不切實際的雜務。
  • 疾:在此語境中指厭惡、痛心或引以為戒的事。
  • 甚怪所以:極其怪異的緣由。先學大人:指資深、具足德學的修行長者。
  • 妙偈:指含義深奧、文句優美的佛法詩頌。

此道為究竟者,安隱無為快樂無窮,趣向一 道至泥洹門,是故說曰,此道為究竟也。此道 無有上者,於此道更無有上,諸天龍鬼敬心 承事興致供養。尊者舍利弗有一沙彌,名曰 純頭,長年八歲得六神通,飛騰虛空至阿耨 泉。有五通梵志名曰須拔,亦至彼泉。時彼耨 泉守泉青衣鬼,驅逐五通梵志,瓦石打擲不 使逼近神泉,純頭沙彌乘虛空至,彼青衣神 鬼數百之眾皆前迎逆,或前收攝衣者,或持 淨水洗手足者,或以淨巾拂拭首面者,或以 香湯沐浴身體者。須拔梵志放聲說曰:「我今 以得五通,神德無量,力能移山、住流,迴轉天 地猶掌迴珠。自學道以來百二十餘年,勞形 苦體形神疲極。或事五明,四處然火日光上 照,或臥灰糞,或臥荊棘,嶮難之中無道不學。 然更驅逐不得至泉。然此黑衣小兒,年在七 八未離乳哺,身體穢臭故存,然更待敬過重 迎逆承事。用何等故?」時青衣鬼語梵志曰:「今 此學士形年雖小,行過三界,得賢聖八品道; 汝今無是,故不興敬。」有一婆羅門名曰閱叉, 興立一寺亦名閱叉,恒供給酥油供寺然燈。 時有遠方婆羅門來至閱叉寺中,又聞閱叉 梵志高才明德,偏信佛法建立神廟,與共相 見共相問訊。時有一沙彌復來迎,取油酥供 寺然燈,眾多梵志語閱叉婆羅門曰:「汝審向 色衣人禮耶?」言語未訖沙彌已至,即復禮 之。眾多梵志語此梵志曰:「汝出四姓才藝過 人,天文地理無不觀練,神呪感靈無事不剋。今此色衣之人,出眾多姓種非真正,何為 違本法而向恭禮?又卿梵志執行清淨,自修 內藏、圖讖、秘記,行道成福何願不剋,文字章 印無不周悉,佛行寡鮮有何可貴?捨本取末 是我所疾。蓋聞沙門寒賤巧詐繁滋,幻惑世 人所行短促,齊榮一身不能延致梵福,正使 相見正可擎拳而已,何為五體投地恭敬作 禮耶?我等親見甚怪所以,況先學大人豈能 恕卿此罪耶?」閱叉報眾多婆羅門曰:「諸人靜 默,聽我所說妙偈之頌:

58
白話直譯
『賢聖的德行難以衡量,八正道是無上的道路,這是沙門和梵行者,如來親口所宣說。看到這形體雖然渺小,但因果是賢聖之道,因此我現在自願皈依,梵志為何要嘲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聖者的德行深廣不可測,八正道是最高明的修行道路;能以此修持的才是真修行人,這都是佛陀親自開示的教法。。看這孩子的身形雖然矮小,但他已經證得了聖者的果位與智慧。因此我現在向他歸心致敬,你們這些婆羅門(梵志)又有什麼好嘲笑的呢?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強調聖德之殊勝在於依循「八直道」(八正道)修行。
    在《出曜經》語境中,真修行者(沙門、梵志)不在於外在身份,而在於是否實踐佛陀所宣說的無上道法。

    本偈出自《出曜經》,強調聖者之德不可由外相判斷。
    即便色身看似稚幼(如沙彌),若內證「賢聖道」果位,即應受天人恭敬。
    此處旨在破除世俗以形貌、年齡取人之慢心。

名相註解
  • 八直:即八正道,指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 沙門梵:沙門與梵志(婆羅門)。此處指真正清淨修行、斷除結使的人。
  • 【果】指修行所得之證果、果位。【賢聖道】指趣向解脫之聖道及所證之位。【梵志】指婆羅門(Brahma-cārin),常指自恃出身而生慢心者。【嗤】譏笑、嘲弄。
「『賢聖德難量,八直無上道,
是為沙門梵,如來口所宣。
覩此形雖小,以果賢聖道,
是故今自歸,梵志何為嗤?』」
59
白話直譯
所以說,這條道路沒有比它更高的。能夠徹底明白根本的人,
須陀洹果、斯陀含果能斷除欲界的束縛、各種煩惱、蘊、入,所以
說:「能徹底斷除根本。」禪定是束縛魔王的,進入禪定打坐的人,喜歡安靜專注,心志專一,計算呼吸出入,意念堅定,能斷除魔的束縛,反過來束縛魔王,入定的人能隨意使喚鬼神,心念一動就能到達。佛在契經中也說:「我在天上人間都觀察過,所有束縛中最牢固的不過是魔的束縛,但被漏盡的羅漢所摧毀,將來不再受生死輪迴。」所以比丘應該這樣學習,應該尋求方法斷除魔的牢固束縛。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經中教導:這條修行覺悟之路,是沒有任何法能超越其上的。。那些正朝著果位邁進並能探究生命本源的人,是指預流果與一來果的聖者,他們能斷除欲界的煩惱束縛、糾纏以及對五蘊、十二處的執著,所以說:「朝向果位修行的人能徹底斷絕煩惱的根源。」。禪定是能綑綁魔障的利器。修行坐禪的人,喜歡待在清靜的地方,志向高遠且一心不亂,透過數呼吸(安那般那)來堅固定力,不僅能掙脫魔的束縛,還能反過來制伏魔;進入禪定的人,甚至能隨心所欲地役使鬼神,招之即來。。佛經裡也提到:『我觀察了天界與人間的所有眾生,發現最難掙脫的枷鎖就是魔的束縛。但這些束縛已被證得漏盡通的阿羅漢所徹底破除,使煩惱不再生起,未來也不再輪迴受生。』。所以修行人應當以此為目標來學習,尋求有效的方法來斷除如牢獄般困住身心的魔障束縛。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佛法的殊勝性。
    在《出曜經》中,「道」指能令眾生離苦得樂的八正道或解脫路徑,稱其「無有上」意指此教法已達圓滿,能究竟斷除煩惱。

    本句解釋《出曜經》中「究原」之義。
    指初果須陀洹與二果斯陀含,透過修行斷除欲界煩惱(纏)與對世間法(陰入)的繫縛,從而達到解脫的源頭。
    此處「原」指煩惱的根源或生死的本際。

    本段強調《出曜經》中禪定的威德力。
    透過「計出入息」(數息觀)達成定力,不僅能解脫煩惱魔縛,更具備制伏外魔與驅使鬼神的神通力。
    這體現了初期佛教禪觀修持中,定力與神力、降魔之間的緊密關係。

    此段強調「魔縛」(煩惱與生死欲網)雖在世間最為堅固,但透過修行達到「漏盡」境界的阿羅漢,已具備斷除此縛的力量,達成「不受後有」的解脫狀態。

    此句為《出曜經》中常見的勸誡式結語,強調修行者應具備正志,透過實踐種種法門(方便)來解脫煩惱與生死魔軍的綑綁。

名相註解
  • 是故:因此、所以。
  • 此道:指能解脫生死、通往涅槃的正道。
  • 向得:趨向證得果位,指修行的過程或位次。
  • 須陀洹:預流果,斷三結,初入聖流者。
  • 斯陀含:一來果,薄欲界貪嗔痴,需再往返人間天界一次。
  • 纏:煩惱的異名,指煩惱繫縛身心,使人不得自在。
  • 陰入:五陰(五蘊)與十二入(十二處),泛指構成眾生身心與外界互動的所有要素。
  • 縛魔者:指能束縛、制服魔羅(煩惱魔或天魔)的力量。
  • 計出入息:即安那般那(Ānāpānasati),透過觀察與計數呼吸來攝心的禪修方法。
  • 使役鬼神:描述禪定成就後所引發的威神力,能感召並支配非人眾生。
  • 魔縛:指天魔、煩惱魔等障礙解脫的繫縛。
  • 不受生:即不受後有,不再進入六道輪迴。
  • 方便:指趨向解脫的善巧方法或門徑。
  • 魔牢縛:比喻煩惱、欲愛如牢獄般堅固,使眾生繫縛於生死中不得出離。

是故說曰,此道無有上也。向得能究原者, 須陀洹、斯陀含能斷欲界縛諸纏陰入,是故 說曰:「向得能盡原也。」禪定是縛魔者,入定 坐禪之人,樂處閑靜志崇一意,計出入息執 意牢固,能斷魔縛反縛於魔,入定之人能使 役鬼神如意即至。佛契經亦說:「我於天上人 間遍觀察之,縛中牢者不過魔縛,然為漏盡 羅漢所見摧辱,於當來變更不受生。是故比 丘當作是學,當求方便斷魔牢縛。」

60
白話直譯
說法雖然簡短,但專心聆聽並接受,這就叫做護法人,能夠除去淫欲、憤怒和愚癡,將一切煩惱永遠斷盡,因此被稱為沙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雖然聽到的佛法內容不多,但只要能專心一意地聆聽並信受,這就是真正的護法者。能夠進一步斷除貪淫、憤怒與愚癡,讓所有的煩惱繫縛永遠消滅,這樣的人才稱得上是修行人(沙門)。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聞法」不在多而在於「專精受持」。
    真正的護法不在於外在形式,而在於內心與法相應;真正的沙門果位,則建立在止息貪、瞋、癡三毒及永斷眾結的實修解脫之上。

名相註解
  • 護法人:指能憶持不忘、實踐正法並使之不墜者。
  • 眾結:指繫縛眾生流轉生死的種種煩惱(結使)。
  • 沙門:意譯為「勤息」,指勤修善法、息滅惡法的修行者。
說法雖微少,一意專聽受,
此名護法人,除去婬怒癡,
眾結永盡者,故名為沙門。
61
白話直譯
說法雖然簡短,只要精要,義理契合。從前有兩位比丘在深山裡修學,一位博學多聞,一位學識淺薄。那位學識較少的比丘持戒圓滿,他所誦的經文只有一句,每天都誦念,不再追求學更多。當時虛空神和山林神每天都稱讚:「希望能聽道人所說。」那位多聞的比丘,便把自己所知的深奧經句高聲誦念,山林諸神卻默不作聲,也不稱讚。多聞比丘心生憤怒,對山神說:「這位晚學的比丘,學得淺薄只誦一句,你們卻天天稱讚!」我現在多聞佛法,義理深奧,採集眾多經典中的妙語佳句,與你一起誦習,然而諸天神也不應該回應,也不應該稱讚。天神回答說:「比丘不自我反省,卻來責備我。這少聞的比丘言行一致,而你現在的比丘雖然誦讀三藏,行為卻違背經義。佛所宣說的《出曜經》中,也有這樣的偈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演說的佛法雖然篇幅不多,但內容簡練且抓住了核心要點,其義理與法味完全相應。。過去有兩位出家比丘在深山裡共同修學,其中一位通曉經論、學識淵博,另一位則資質平庸、所學有限。。當時有一位見聞不廣的修行者,但他嚴格遵守戒律,雖然所讀誦的經文只有短短一句,卻每天專注諷誦,不再貪求學習其他的經文。。那時虛空神和山林神天天讚歎,並表示:「我們滿懷法喜,希望能聽聞修行人宣說教法。」。那時候,那位很有學問的比丘把自己所理解的各種微妙道理和深奧經文,大聲地誦讀出來,但山林裡的神靈們都安靜地沒有任何反應,也沒有稱讚一句『好』。。這時,那位博學的比丘立刻感到不平衡而生起怒氣,對山神說:「這個剛開始修行的人,學問這麼淺,只會誦念一句經文,你竟然就一直誇獎他!」。我現在已經聽聞了許多深奧的法義,並從各部經書中選錄出美妙的言句,要和你一起誦讀練習。不過,天上的神明們對此卻沒有任何反應,也沒有讚歎這件事做得好。。天神回答道:「你這位比丘不先檢討自己,竟然回過頭來怪罪我。」。這位聽聞教法雖少的比丘,說的話與行為是相符的;而你這位比丘雖然能背誦三藏聖教,實際作為卻背離了經義。。佛陀所宣講的《出曜經》裡面,同樣記載了這段偈語: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法不在多而在於「要」與「相應」。
    《出曜經》重在啟發行者實踐,若說法能契合解脫之義,即便辭句簡少,亦具足法益,能令聽者聞即信受,不流於虛浮的言辭辯飾。

    本句為敘事開端,確立了「多聞」與「寡淺」兩種修行狀態的對比。
    在《出曜經》語境中,多聞不僅指記憶經文,更強調對法義的領悟與持戒的實踐,以此引出後續關於精進與智慧的教誡。

    此處強調修行的核心在於精專而非廣博。
    即使見聞有限(少聞),若能圓滿持戒並對所習法義(一句經)恆常專注實踐,其功德亦屬殊勝,反映出《出曜經》中重視「法隨法行」與「精勤」的特質。

    此段描述護法神眾對佛法生起淨信心,體現《出曜經》中強調的「樂法」與「聞法」之功德。
    虛空神與山林神代表不同層級的眾生皆渴求正法。

    此處描述多聞比丘雖能誦深經,但若心生慢心或僅止於口誦,則無法感得神祇共鳴。
    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修行應與內心質直相應,而非僅憑外在的多聞與誦持。

    本段描述多聞者因我慢而對他人的微小成就產生嫉妒與瞋恚。
    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修行不在於知識的多寡(多聞),而在於是否能真正相應於法並伏除煩惱。

    此處反映出修行者雖能「多聞」與「採拾妙語」,若僅止於言辭的誦習而缺乏內在實證或質直之心,則無法感得天神護法的護持與印可。
    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聞思與實踐的契合,而非單純文字功德。

    此處描述天神對修行者的警示,強調修行應向內自省(自責),而非將外在干擾或過失推諉於他人或神祇。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這體現了正念與自覺的重要性。

    本句強調「隨法行」的重要性。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修行不在於背誦經文的多寡,而在於能否將所聞之法落實於身口意業。
    以此對比「少聞而實踐」與「多聞而廢行」的優劣。

    此句為銜接語,指出後續引用的偈頌來源於《出曜經》。
    《出曜經》即《法句經》之譬喻廣演,旨在透過譬喻與因緣彰顯佛法真理。

名相註解
  • 寡淺:指聽聞佛法較少,理解不深,或指根機較鈍、修行資糧不足。
  • 少聞:指聽聞佛法較少、見識不廣的人。
  • 完具:圓滿具足,指戒律守護得極為嚴謹。
  • 諷誦:抑揚頓挫地誦讀經文。
  • 虛空神:居於虛空之神祇。山林神:守護山嶽叢林之神。稱善:讚歎善哉。道人:指修行佛道之人。
  • 唱善:出聲讚歎『善哉』,表示認同與隨喜。
  • 尋:隨即、立刻。
  • 恚怒:瞋恨憤怒,屬於心所法中的煩惱,此處因嫉妒而起。
  • 晚學:指資歷較淺、後進的修行者。
  • 善哉:梵語 Sadhu,表讚嘆、稱好,意為「說得好」、「太好了」。
  • 誦習:反覆背誦並練習所學的經教。
  • 稱善:天神或佛菩薩對說法或行法者的認可,常用「善哉」表示讚歎。
  • 比丘:受具足戒的出家男修道者,此處指經文中的當事修行人。
  • 自責:自我觀察與悔過,即內省修行的工夫。
  • 相應:契合、一致,指言論與德行相符。
  • 三藏:經、律、論三類教法總匯。
  • 出曜:即《出曜經》,音譯為阿波陀那,意指「譬喻」或「光明」,特指演說法義之因緣與事跡。

說法雖微少者,少而有要,義味相應。昔有二 比丘在深山中學,一人多聞,一人寡淺。時少 聞者持戒完具,所誦經文唯有一句,日日諷 誦更不求受。時虛空神及山林神日日稱善, 「願樂欲聞道人所說。」時彼多聞比丘,以已所 知眾妙之義甚深經句高聲諷誦,山林諸神 默然不對,亦不唱善。時多聞比丘,尋懷恚怒 語彼山神:「今此晚學比丘,所學淺薄唯誦一 句,天便稱善哉!我今多聞義理甚深,採拾眾 經言詞妙語,與汝誦習,然諸天神亦不應對 亦不稱善。」天神報曰:「比丘不自責,方復責 我。此少聞比丘言與行相應,汝今比丘雖誦 三藏,行與經違。佛所演《出曜》,亦有此偈:

62
白話直譯
「雖然說法內容很少,只要專心聆聽接受,
這就叫護持正法的人,能去除貪欲、憤怒、愚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即便聽到的佛法內容不多,只要能全神貫注地領會並落實,這就是真正的護法之人,能夠藉此拔除內心的貪淫、憤怒與無知。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精進聽受」重於「博知」。
    在《出曜經》語境下,護法的核心不在於外在的形式,而在於內心對法義的體現與實踐,透過專一的聞法力來對治三毒(淫、怒、癡),達成人格的淨化。

「『說法雖微少,一意專聽受,
此名護法人,除去婬怒癡。』
63
白話直譯
這位比丘與正法相應,雖然還沒完全斷除貪欲、瞋恚、愚癡,但正努力用方法讓它們斷盡。你雖然博學,但日夜沉迷於貪欲、瞋恚、愚癡,執著於色、聲、香、味、細滑等法。這位少聞比丘日夜禪修思惟,心念不散亂,所以常常被稱讚為善人。你雖然博學但心不專一,所以不被稱為善人。當時那位比丘聽到諸天的話,心生慚愧,對自己的行為感到羞恥。山神都還能看到我的不淨行為,何況有神通、證道的人會看不到嗎?我現在自己改變思維,專注於微妙智慧,不再興起或執著於淫欲、憤怒與愚癡。如果行為與言語相符,諸天每日都會無量地稱讚善行。人們的行為若隨朋友的善誘,便能在善法中圓滿成就。當時,比丘精進修行,獲得世俗的微妙法門,包括不淨觀、安般念、四念處、煖法、頂法、忍法及世間第一法,依次證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及阿羅漢果。比丘得道後,向諸天致謝說:「承蒙你們的勸導與拔濯清淵之助,我如今得道,完全仰賴神祇的力量,受益良多,成就甚多。」比丘再次為諸天說法,使他們心開意解,得法眼淨。所以說
說法雖然很簡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位修行比丘的行為與佛法契合,儘管他還沒完全除掉貪、瞋、癡,但他正運用智慧與修行方法,努力讓這些煩惱徹底消滅。。你雖然聽聞了很多佛法,卻整天沉溺在貪愛、憤怒與愚癡之中,一心貪戀著外在的視覺、聽覺、嗅覺、味覺以及身體所接觸的柔軟細滑等感官享受。。這位雖然聽聞教法尚少的比丘,能日夜專注禪思,心念毫不散亂,所以經常受到稱揚與讚許。。你雖然聽了很多佛法,但心散亂而不專一,所以這並不能算作真正的修行圓滿。。那時,那位比丘聽到了天人們說的話,立刻生起慚愧心,對自己之前的行為感到羞恥。。連山神都能察覺到我這些污穢的行為,更何況是那些擁有神通、證得道果的聖者,他們怎麼可能看不見呢?。我現在已經覺悟並改過,正專注於清淨的智慧,不再讓貪淫、憤怒和愚昧的心念生起而造成執著。。修行者能做到什麼才說什麼,說出口的話與實際行為完全一致,這讓諸天神祇每天都由衷地、不停地讚歎這種善德。。一個人如果能跟從良師益友的指引教導,就能在修習善法的道路上得到完整的收穫與成就。。那時比丘們修行非常勤奮,先掌握了世間最殊勝的修行法門,包括不淨觀、呼吸觀察法(安般念)、四種觀照(四意止),並經歷了煖、頂、忍、世第一法這四個修行階段,隨後依序證悟了從小乘初果到最高阿羅漢果的四種聖果。。那位比丘證得道果後,向天神們表達謝意說:「承蒙你們的勸導與指引,讓我能從煩惱苦海中解脫。我今天能證悟道果,全是靠天神們的護持之力,讓我得到這麼多的益處與成就。」。佛陀再次為天人們宣講法義,讓他們心意豁然開朗,明白佛法真理,證得觀察真理的清淨眼力。。所以偈頌中說,講說的法義雖然不多。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與法相應」的修行狀態。
    即便尚未證得漏盡通,只要修行者的心念與正法一致,並積極修習對治煩惱的方便法,即是走在正確的解脫道上。

    本經強調『多聞』若不與『內修』結合,則無法對治煩惱。
    此處指責行者雖有見地之名,實則仍被三毒(婬、怒、癡)與五欲(五境)所縛,未能真正斷除漏業。

    強調實踐重於多聞。
    即便聞法有限,若能透過禪思保持正念不亂,仍能契合道跡,獲聖者肯定。

    《出曜經》強調「聞、思、修」的結合。
    若僅停留在「多聞」而無「定」與「專一」的功夫,則無法轉化為實質的解脫力量,故佛陀呵責其不稱善。

    此處描述修行者受天人指點後,內心生起「慚」與「愧」的自省心態,轉化不善業之動機。
    在《出曜經》脈絡中,強調聞教後能自省改過的重要性。

    此句強調因果與慚愧心。
    修行者應時刻警惕,即便在隱祕處,具足天眼或神通的聖者亦能明見其心念與行為,以此激發內省,捨棄不淨之行。

    此處強調修行者透過自省與轉化心念,以「妙智」(正思惟)來對治根本煩惱「三毒」。
    在《出曜經》語境中,這是解脫輪迴、止息心垢的關鍵步驟。

    此處強調「言行相應」是德行的核心。
    在《出曜經》語境中,修行者不應空談,須透過實踐使語言與行為不相違背,如此真誠的修持能感應諸天,獲得護法神眾的廣大稱頌。

    此句強調「親近善知識」的重要性。
    在《出曜經》的脈絡下,修行者透過善友的勸導與誘掖,能遠離惡業、趨向清淨,是法欲成就的關鍵外緣。

    此段描述修行者從「方便位」(世俗妙法、四加行)進修,最終證入「聖果位」的完整次第。
    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透過精勤修持具體的觀法(不淨、安般)來達到解脫。

    本經強調天神在修行者懈怠或遇障礙時的提醒與護持作用。
    比丘證果後,感念諸天早期的『勸誘』(勸導)使其不沈溺於生死清淵(喻煩惱深處),體現了法道修學中外緣護法的重要性。

    此句描述佛陀重申法義後產生的證果效應。
    「心開意解」指除卻無明惑障,「法眼淨」在阿含與出曜經語境中,通常指證得須陀洹果,能如實見四聖諦,離垢清淨。

    承接前文,強調修行不在於言辭多寡,而在於是否能契合佛法真義並身體力行。
    即便聽受的法語極為精簡,若能實踐,其功德亦勝過空談萬言。

名相註解
  • 與法相應:指修行者的行為、見地與佛陀所說的正教法法性契合。
  • 法:此指感官所對之塵境或存在之事物。
  • 禪思:指禪定與思維,即止觀雙修的實踐。
  • 不專一:心志散亂,未能成就禪定或定力不足。
  • 不稱善:不能稱作善好或稱職,指其行徑不符合修行的標準。
  • 慚愧:「慚」為內省自覺對不起自己,「愧」為覺察行為有損於外在名譽或他人,是善法之根本。
  • 妙智(微妙智慧,指能斷煩惱的正智)、婬怒癡(即貪、瞋、癡三毒)。
  • 言行相應:說法與行事相符合,不虛妄誇大。
  • 朋友:此指善知識或良友,具有引導他人趨向正道的正面影響力。
  • 誘:指誘導、啟發或循循善誘,並非負面含義。
  • 具足:指圓滿、充足,沒有欠缺。
  • 世俗妙法:指進入見道位之前的世間勝法,包含五停心觀與四加行。
  • 安般念:數息觀,觀察呼吸以定心的法門。
  • 四意止:即四念處(身、受、心、法),《出曜經》等早期譯經常譯為意止。
  • 煖、頂、忍、世間第一法:聲聞投向見道位前的四個加行階段(四加行)。
  • 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聲聞修行之四種聖果,代表從斷除煩惱到完全解脫的四個位階。
  • 得道:指證得沙門果,解脫煩惱。
  • 報謝:回報並感謝恩德。
  • 清淵:此處喻指深沈難出的煩惱境界或生死流轉之處。
  • 饒益:使之獲得利益、增長善法。
  • 法眼淨:指清淨的智慧之眼,能見生滅法之真理,多指初果所獲之見道跡。
  • 說法:宣說佛所教示之正法。
  • 微少:指言辭簡潔、篇幅不多。

「此比丘與法相應,雖未盡婬怒癡方便令盡。 汝雖多聞,晝夜習婬怒癡,貪著色聲香味細 滑法。此少聞比丘晝夜禪思念不分散,是故 恒與稱善。汝雖多聞意不專一,是故不稱善。」 時彼比丘聞諸天語,即懷慚愧自恥所作。「山 神由尚見我穢行,況神通得道而不觀見耶? 我今自改思惟妙智,不復興念著婬怒癡。」如 其所行言行相應,諸天日日稱善無量。夫人 履行隨朋友誘,於善法得具足成就。爾時比 丘執行精勤,得世俗妙法,不淨、安般念、四意 止,煖法、頂法、忍法、世間第一法,以次得證須 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比丘 得道已報謝諸天:「遭蒙勸誘拔濯清淵,我今 得道盡蒙神祇之力,多所饒益多所成就。」復 重與諸天說法,心開意解得法眼淨。是故說 曰,說法雖微少。

64
白話直譯
不放縱便能獲得稱讚,放縱則招致毀謗,
不放縱的摩竭國人,因清淨的因緣得以生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持守精進而不散亂的人會得到讚歎,放縱散漫的人則招致抨擊;摩竭國那些不放逸修行的人,憑藉著純淨的善業因緣,死後得以轉生天界。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放逸」與「不放逸」的因果差別。
    在《出曜經》語境中,修行者若能警策身心、不隨欲染(不放逸),現世能得名譽,後世能感生天果報;反之則受人輕毀。

不放而得稱,放逸致毀謗,
不逸摩竭人,緣淨得生天。
65
白話直譯
過去無量久遠世,有佛出世,名叫迦葉,成就真正的覺悟,在世間教化,度化有緣眾生後,進入無餘涅槃界而般涅槃。那時四部弟子和眾人,收集舍利,建起七寶塔,虔誠恭敬供養。又經過幾世,塔漸漸破損,沒有人修補。這時義合城有九萬二千人,瓶沙王是領袖,瓶沙王對大家說:「你們要互相勉勵一起造福,佛出世難遇,人身難得,即使得為人,也可能生在偏遠地方或邪見之家,我們為什麼要貪戀世間的快樂?不如打開心胸,修繕破舊的塔寺。」大家都聽從王的教導,就一起修繕破舊的塔寺,並共同發願:「我們大家齊心協力修這座寺廟,如果有一點點福德,也不會墮入三惡道和八難,能一起生在天上或人間,同處不分離。又聽聞未來將有佛出現,名為釋迦文,祂初次說法時,使我們大眾最先得度,以國王為首。當時,九萬二千人,隨著他們的壽命各自命終,全部生於天上,居住在忉利天宮。又經過數世,閻浮提內有佛出世,名為釋迦文至真等正覺,十號具足,具備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紫磨金色,圓光七尺,語聲有八種,如羯毘鳥的鳴音。當時九萬二千天人,享受天福後,各自命終,轉生於摩竭國界。瓶沙王長年八歲,繼承王位後,以正法治理教化,毫無偏差,修行正法,恩慈下及,並不傷害生命,分發財物布施,周濟貧困,遠行經過的旅人暫時停留休息者,皆予以供給。當時儒童菩薩,捨棄八萬婇女,放棄王位重任,在夜晚非人時捨棄國家尋求佛道,自行剃去頭髮,脫下寶衣,將所乘的白馬交付給車匿帶回國,並向國王稟告:「生死的苦惱憂勞無數,我如今學道以求果證,若能如願,將來必定度化國王。」這時,菩薩又繼續前行,路上遇到一位獵人穿著法服,看起來像個沙門,菩薩問獵人:「你穿的這件法服叫什麼?」獵人回答說:「這叫袈裟,穿著它去打獵,群鹿看到後以為我是修行人,都會過來親近敬重,一點也不害怕,我們就這樣一隻隻抓來殺掉,用來維持自己的生活。」菩薩聽到這些話,更加生起悲憫和慈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佛陀來到世上,名號叫作迦葉佛。他在人間教導眾生,當他完成了度化有緣人的使命後,就進入了不再受生、永恆寂靜的無餘涅槃境界。。那時候,世間眾生與佛門四眾弟子,將佛陀遺體火化並收集舍利,建造了用七種寶物裝飾的佛塔,虔誠地進行禮拜供養。。又過了好幾輩子,那座佛塔隨之破舊損壞,也沒有人再去維修保養了。。那時候,聚集在一起聽法的九萬二千人中,以瓶沙王為領袖。國王對大家說:「各位應該互相勉勵,一起修福。遇到佛陀在世很難,得到人身也很難;就算當了人,也可能生在偏僻沒佛法的地方,或生在沒有正確信仰的家庭。我們為什麼還要沉溺在世俗的享樂中呢?」。與其執著於無益的行為,不如發心去修整那些破舊損壞的佛塔與寺院。。大家都很聽國王的話,一起動手修理破舊的佛塔與寺廟,還一起許下願望:「我們這些人齊心協力整修這間寺院,如果這點功德能算數,希望以後不要掉進地獄、餓鬼、畜生這三種惡道,也不要生在見不到佛法的八種困境中,而是能投生到天上或人間,大家還能聚在一起,不要分散。」。又聽說未來會有一位名叫釋迦文的佛陀出現,當他第一次講經說法時,會讓我們這群人第一批得到解脫,並由國王帶領大家。。那時候,這九萬二千人在世間的壽命結束後,全部都往生到天上,居住在忉利天的天宮裡。。又經過了幾世,閻浮提世界中有一尊佛陀降生,名為釋迦文佛(釋迦牟尼),祂圓滿成就了佛的十種稱號,具足三十二種莊嚴相貌與八十種細微美好的特徵。佛身散發著紫磨金色的光輝,腦後圓光達七尺高,說法的聲音具足八種清淨特性,優美如羯毘鳥的鳴叫聲。。那時候有九萬二千位天人,在享用完天界的福報之後,紛紛結束了天上的壽命,投生到摩竭國的地方。。瓶沙王從八歲繼位成為國王開始,就依照佛法正道來治理國家,公正無私。他修習正法,以慈悲心對待百姓,嚴格禁絕殺生。他經常布施物資來接濟窮人和陷入困境的人,對於旅途中暫時停下來休息的遠行者,也都會提供充足的物資供應。。那時儒童菩薩放下八萬名侍女與王位的權力,在深夜無人的時刻離開國家去尋求佛道。他親自剃掉頭髮,換下華麗的衣服,把坐騎白馬交給隨從車匿帶回國,並請他轉告國王:「生死的痛苦與憂愁勞苦無窮無盡,兒子現在修行是要追求覺悟,如果達成願望,一定會回來度化父親。」。這時候,菩薩繼續趕路,在路上碰到一個穿著出家人法衣、樣子看起來像沙門的獵人,菩薩就問這名獵人說:「你身上穿的這件法衣叫什麼名字呢?」。獵人解釋說:「這件衣服叫袈裟。我穿著它去打獵時,群鹿看到以為是修道的聖者,會放下戒心過來親近。我們就趁機一個接一個地把牠們殺掉,靠這樣來過日子。」。菩薩聽了這些道理後,內心更加倍地生起憐憫與慈愛眾生的心念。
法義解析
  • 此段經文敘述過去佛迦葉佛的應化事蹟。
    重點在於佛陀出世的目的是「教化有緣」,當度生事畢,便歸於「無餘泥洹」。
    《出曜經》強調因緣與果報,佛陀的示現與入滅皆是隨順因緣的教化過程。

    此處描述佛滅度後的供養儀式。
    「四部之眾」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
    眾生透過建築寶塔供養舍利,以此累積功德並表達對佛陀教法的追思與尊崇。

    此句體現佛法「有為法」皆具遷流變異、無常敗壞之相。
    即便具備殊勝功德的佛塔,若無後人相續發心修繕,亦不免隨時間而毀損。

    本段強調「盲龜浮木」與「八難」之理。
    瓶沙王以此警示大眾,具備人身且生於佛法興盛的中土是極大的因緣,不應將短暫的人身耗費在世俗欲樂中,而應積極成辦出世間的福德。

    此句強調實際福德的建立。
    在《出曜經》語境中,藉由外在「朽故塔寺」的修繕,象徵內心對佛法僧三寶的敬奉與正念的重整,比盲目修持更有功德。

    此段經文強調「共業」與「願力」的重要性。
    眾人透過共同修治塔寺的清淨善業,並合力發願,以此功德力迴向未來世不墮惡趣、常值佛法,且彼此結下法緣,能於善處同生。

    此處記述大眾對未來佛出現的預言與期待。
    根據《出曜經》語境,強調因緣果報與佛陀化導的時機,說明與釋迦如來有緣的眾生,將在佛陀初轉法輪時蒙受教化、脫離生死。

    此句描述聽法大眾隨業受報的果位。
    眾生依隨世間因緣命終後,因先前聽法或修行之善業功德,集體轉生至欲界第二層天,顯示了佛法化導後所得之天界勝報。

    此段描述釋迦牟尼佛成佛時的殊勝身相與名號。
    在《出曜經》語境下,強調佛陀因過去修持無量福德,故感得相好莊嚴與梵音深妙,以此攝受眾生。

    此處描述眾生在天界福盡後,依其業力與因緣隨即轉生人間。
    強調天福亦有窮盡之時,仍未脫離輪迴之苦,需再次入胎受生。

    本句描述瓶沙王(頻婆娑羅王)成王後的德治,強調其「以法治國」的王道精神。
    在《出曜經》語境下,國王的統治不只是權力行使,更是「檀」(布施)與「不害」(慈悲)的實踐,展現轉輪聖王般的法治典範。

    此段描述儒童菩薩(釋迦牟尼前身)出家修行的決心,強調「捨離」世俗欲樂與權位是追求解脫的首要步驟,展現出不畏生死苦惱、志求果證的菩提心。

    此段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遭遇色相誤導的考驗,透過詢問來揭示法衣與威儀的真實涵義,並突顯《出曜經》中強調的內外行持一致性。

    此段描述偽善者的欺瞞行為。
    獵人利用象徵解脫與慈悲的袈裟作為掩護,誘騙眾生信任後再行殺害。
    在《出曜經》語境中,這是對「內懷非法而外現慈悲相」者的嚴厲警示,強調行為動機若非清淨,法衣亦成陷阱。

    此處描述修行者(菩薩)在體悟無常或苦的教法後,不僅未生退轉,反而激發出更深廣的同理心與救渡願力。
    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透過觀照世間實相來強化慈悲心的修持。

名相註解
  • 迦葉:過去七佛中的第六位佛陀。
  • 至真等正覺:佛陀十號之譯名,指如來、正遍知,具足無上智慧與正覺。
  • 無餘泥洹:即無餘涅槃。指煩惱已盡、身心餘報亦滅,徹底解脫不再輪迴的境界。
  • 般泥洹:即般涅槃,意譯為圓寂、入滅。
  • 耶旬:梵語荼毘(Jhāpita)之異譯,指火葬、焚燒遺體。
  • 舍利:遺骨,特指佛陀火化後留下的靈骨。
  • 七寶塔:以多種珍寶裝飾的佛塔,象徵功德莊嚴。
  • 塔:塔婆(Stupa),安奉佛陀舍利、遺物或供人瞻仰膜拜的建築。
  • 補治:修理與整治,指對損壞的法物或建築進行修復。
  • 義合:法會集會。上首:大眾的領袖或首位。瓶沙王:即頻婆娑羅王,影勝王。邊地:無佛法傳播的偏遠處。邪見家:缺乏正確因果觀與佛法正見的家庭。
  • 開意:啟發心志、心開意解,指發起清淨的願心。
  • 朽故:衰敗、破舊、損壞。
  • 塔寺:塔(Stupa)指安置舍利處,寺指僧眾居所;此指供奉佛陀與修行之處。
  • 受王教令:接受國王的教導與命令。此處指順從國王推崇佛法、興建福業的旨意。
  • 三塗:即三惡道:地獄(火塗)、餓鬼(刀塗)、畜生(血塗)。
  • 八難:八種無法見佛、不聞佛法的障礙,包括地獄、餓鬼、畜生、北俱盧洲、長壽天、盲聾瘖啞、世智辯聰、佛前佛後。
  • 命終:指世俗生命的結束,在此語境下象徵此段業報的完結。
  • 忉利天:意譯為三十三天,為欲界第二層天,位於須彌山頂。
  • 天宮:天人所居住的宮殿,象徵其享受清淨勝妙的果報。
  • 釋迦文:釋迦牟尼之異譯,意為釋迦族的聖者。
  • 十號:佛陀的十種尊稱: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
  • 紫磨金色:金之最精良者,帶有紫色光澤,比喻佛身色極為尊貴。
  • 羯毘鳥:即頻伽鳥(迦陵頻伽),其鳴聲極為和雅,常用以比喻佛陀的梵音。
  • 天福:天界之福報。命終:生命結束。摩竭國:摩揭陀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
  • 瓶沙王:即頻婆娑羅王,摩揭陀國國王,是佛陀重要的護法與皈依弟子。
  • 阿曲:指心不公正、偏袒或諂媚歪曲。
  • 分檀:指施行布施。「檀」為檀那(Dāna)之略,意為布施。
  • 周窮濟戹:周濟貧困的人,救助身處困境災難中的人。
  • 法衣:指僧侶所穿著的袈裟,又稱慈悲衣,象徵解脫與聖眾的標誌。
  • 菩薩:指發心求取無上正等正覺,且勇猛精進、利益眾生的修行者。
  • 袈裟:佛教僧團的法衣,象徵離染、解脫與慈悲,此處被獵人誤用為誘敵工具。
  • 學道之人:指修習解脫道、具足慈悲心而不害眾生的修行者。
  • 存命:維持生計或壽命,此處指獵人以不正當的殺生業來維持色身生存。

過去久遠無數世時,有佛出世名曰迦葉至 真等正覺,在世教化,所度有緣眾生已訖,於 無餘泥洹界而般泥洹。爾時眾生四部之眾 耶旬舍利,起七寶塔興敬供養。復經數世,塔 遂凋壞無補治者。是時義合邑眾九萬二千 人,時瓶沙王最為上首,瓶沙王告諸大眾:「汝 等各自勸勵共造福德,佛世難遇人身難得, 雖得為人,或墮邊地生邪見家,我等何為貪 著世俗歡樂?不如開意修治朽故塔寺。」諸人 靡從受王教令,即共修治朽故塔寺,復共發 願:「我等諸人心齊意同共治此寺,設有毫釐 福德者,不墮三塗八難之中,便生天上人中 同處不異。復聞將來有佛出現名釋迦文,彼 初說法,使我大眾最初得度,以王為首。」是時 九萬二千人,隨其世壽各各命終,盡生天上 處忉利天宮。復經數世,閻浮利內有佛出世, 名釋迦文至真等正覺,十號具足,三十二相、 八十種好,紫磨金色圓光七尺,語聲八種如 羯毘鳥音。是時九萬二千天,受天福已各各 命終生摩竭國界。瓶沙王長年八歲,係嗣 王後,以法治化無有阿曲,修治正法,恩慈下 及不害生命,分檀布施周窮濟戹,遠行經過 暫停息者盡供給之。是時儒童菩薩,捨八萬 婇女捐王重位,夜非人時捨國求道,自剃頭 髮復脫寶衣,所乘白馬盡付車匿還國白王: 「生死苦惱憂勞無數,子今學道要求果證,若 成所願還當度王。」是時,菩薩轉復前進,道逢 獵師著其法服狀如沙門,菩薩問獵者:「所著 法服名為何等?」獵師報曰:「此名袈裟,被著遊 獵,群鹿見已謂為學道之人,皆來敬附各無 恐懼,我等以次取殺用自存命。」菩薩聞此倍 興悲慈:

66
白話直譯
人依靠四種平等,救度一切眾生,
袈裟是如來的衣服,去除污穢卻又造作污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的人應該依靠慈悲喜捨四種心,來救助世間的眾生。雖然穿著如來傳下來的袈裟,本意是要消除內心的煩惱塵垢,如果行為不當,反而是在清淨的法衣中增添汙穢。
法義解析
  • 本偈出自《出曜經》,強調修行者外表雖具足法相(披袈裟),內心應修持「四等」(四無量心:慈、悲、喜、捨)以利他。
    若身披如來聖衣卻心行不淨,則是背離了除穢的本意,反成造業。

名相註解
  • 四等:即四無量心:慈、悲、喜、捨。因其心平等普周一切眾生,故名四等。
  • 如來服:指袈裟,象徵如來清淨的法衣。
  • 除穢:指修行中斷除煩惱、斷除貪嗔痴等垢穢。
「夫人依四等,拔濟眾生類,
袈裟如來服,除穢而造穢。
67
白話直譯
我現在有這件穿在身上的天衣,極為細軟美好,可以用來交換。獵人回答說:「王子自幼生長於深宮,身體柔弱細嫩,未曾經歷寒苦,恐怕會損害王子的身體。」菩薩回答說:「只管交換,無需擔憂,這是古代聖賢的榜樣。」獵人回答說:「王子的寶衣價值無數,而這件袈裟毫無用途,為何還要勉強交換?」菩薩回答說:「只要是我需要的,就不計較貴賤。」獵人回答說:「這件衣服污穢不堪,沾滿膿血,臭氣熏天,我實在不敢交換。」菩薩回答說:「臭味和香味分開,
想法不同,自然要清洗。」獵人就脫下衣服,用來換菩薩的寶衣。這時,菩薩穿上法衣,手拿著蓮藕花葉,走進王舍城乞
食。那時幾千萬人都聚在一起,看見菩薩舉手
讚歎,有人說:「善來!」有人說:「日月。」也有人合掌自動歸依,或互相問候,問這是天人嗎?梵天嗎?是釋提桓因嗎?眾人圍繞不允許乞求,隨即拿著花葉回到城外,直奔東山,人群追逐,前後接連不斷。當時瓶沙王在高樓上,遠遠看見人群追逐菩薩,便問身邊的人:「這些人都奔向山上,是為了什麼原因?」有一位大臣認得菩薩,便向國王稟告說:「這是釋迦族的人,離家學道,四處遊歷,可能在謀劃國事,應該前去誅殺。」瓶沙王聽後告訴那位大臣說:「保護你的種族,不要說這種話。即使釋迦族的人繼承王位,成為轉輪聖王,我們也可以做他的臣子。如果他出家學道,成為佛陀,我們願意成為他的上首弟子,最先聽他說法。」這時瓶沙王用車載著各種美味食物,前往山中與菩薩相見,到了之後先行禮拜,報上自己的姓名:「我是摩竭國土的瓶沙王。」菩薩回答說:「我早就認識你了,何必這麼客氣?」瓶沙王稟告說:「現在獻上一點微薄的供養,吃完後希望您能收下,表達我的一點心意。」菩薩默默地接受了食物。吃完後用清水漱口,王在前面說:「如果王子能成就無上正道,希望能先度我永遠脫離世間的痛苦。」這時瓶沙王行禮告別,菩薩繼續前行到阿蘭處。阿蘭的眾弟子們,遠遠看見菩薩來了,便告訴他們的師父:「現在有一個人,容貌端正特別,直接朝師父的門前走來,必定是想要求做弟子。」當時阿蘭便告訴弟子們,並說了這首偈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身上穿著的這件天衣非常輕柔精美,可以用它來跟你換這雙鞋子。。獵人對王子說:「您從小在皇宮長大,身體非常嬌貴,沒有受過風霜凍苦,我擔心這艱苦的環境會摧殘您的健康。」。菩薩回答道:「儘管拿去交換,不用覺得心中苦惱,因為施捨財物救濟他人,正是古代聖賢們所遵循的行為標準。」。獵人回答王子說:「您身上這件華麗的衣服價值連城,而我這件袈裟舊得沒什麼用處,您為什麼一定要跟我交換呢?」。菩薩回答:「只要是心裡想要的物資,不論值錢或是不值錢,我都願意供給。」。獵人回答道:「這件袈裟又髒又臭,上面還沾滿了膿血,實在太污穢了,我不敢拿我的皮衣跟你交換。」。菩薩回答:「臭穢和香味都是因為心念的分別與執著而產生的,你應當自己洗淨內心的污垢。」。那位獵人聽完後,立刻脫掉身上的凡俗衣服,來換取菩薩身上那件殊勝的寶衣。。這時候,菩薩穿上大衣,手裡拿著蓮花葉片作為盛器,進到羅閱揭耆城中化緣。。那時有成千上萬的人聚集在一起,看見菩薩便舉起手來讚美稱頌,有的說:「歡迎!您來得正是時候!」。或者有人會說:「這就是太陽和月亮。」。有人雙手合十誠心歸順投誠,有人則互相打聽慰問,驚嘆道:『這難道是天神下凡嗎?』。難道這是大梵天王嗎?。難道是天主釋提桓因嗎?。因為被大群人潮重重圍住,沒辦法順利托缽乞食,於是拿著花葉回到城外,直接朝東山走去;而圍觀的人群仍緊跟在後,一個接著一個地追趕著。。那時瓶沙王在高樓上,遠遠看見許多人跟隨著菩薩,便問身邊的人:「這些人全都往山裡奔去,是為了什麼原因呢?」。有一位大臣認出了菩薩,趕緊向國王報告:「這個人是釋迦族的子弟,拋棄家門出外求道,在外面到處遊歷。他可能在暗中盤算奪取國事,我們應該去把他除掉。」。瓶沙王聽完臣子的話後告誡他:「你得為了家族著想,別再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如果釋迦族的王子繼位成了統治世界的轉輪聖王,我們就當他的臣子幫他治理國家;如果他選擇出家修行並證得佛果,我們則希望成為他的大弟子,在他第一次講經說法時,排在第一批獲度化的名單中。」。那時瓶沙王準備了滿車的食物與點心,上山去探望菩薩。見到菩薩後,他立刻上前恭敬頂禮,並自我介紹說:「我是摩竭國的國王瓶沙王。」。菩薩回答道:「我早就認識這個人了,哪裡還需要向他行禮致敬呢?」。影勝王對佛陀說:「現在向您獻上這點微不足道的供養,希望您在用齋之餘能收下,這代表了我的一份小小心意。」。菩薩安靜地接受了這份供食。。吃完飯並洗手後,國王走到王子面前說:「如果王子將來修成佛道,請一定要先來度化我,讓我能永遠脫離世間的種種苦難。」。那時候瓶沙王向菩薩行接足禮並辭別離開,菩薩則繼續趕路,來到阿蘭若的修行居所。。阿蘭(阿羅邏)的徒弟們遠遠看到菩薩走過來,就趕緊對老師說:「老師您看,那邊有一個長相特別莊嚴出眾的人,正直接往我們這裡走過來,一定是要來拜師求道的。」。那時候,阿蘭隨即告訴他的弟子,並說出了這段偈語。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天人欲以天界勝妙之物交換人間之物,反映出《出曜經》中對於欲界天人與人間互動的具體描繪,同時也體現了天衣質地輕軟、隨念而生的特質。

    此處展現世間人對色身安樂的執著,以及對出家修行艱難生活的畏懼。
    在《出曜經》語境中,常藉由旁人的勸阻來反襯修行者捨離欲樂、忍受諸苦的堅定決心。

    此處展現菩薩大布施的精神。
    菩薩明瞭世間財寶虛幻,唯有布施能轉化為真實功德,故勸導對方無須為交換財產感到為難或痛苦,強調這正是歷代成就者所依循的軌範。

    此段描述釋迦牟尼佛在出家修行初期,欲以世俗華衣換取獵師的袈裟以隱蔽身形、精進修道,獵師對此反差行為表示不解。

    此處展現菩薩行布施波羅蜜時,心無分別且廣大施捨的決心。
    在《出曜經》語境中,強調菩薩為成就佛道,對眾生之需求皆悉平等滿足,不生慳吝之心。

    此處展現獵人因恐懼世俗不潔而生的卑劣心,對比出菩薩不計較法衣外在形貌,唯重修行實質的慈悲與定力。

    此處強調萬法唯心。
    色聲香味等外境本無定性,皆由眾生識心分別。
    菩薩以此勸誡應從內心根源修行,洗除貪嗔癡等心垢,而非僅求外在的淨化。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菩薩)出家時,為了捨棄世俗表徵並獲取修行資具,與獵人互換衣服,象徵捨離王權尊貴,轉向修持出離道的決心。

    此句描述菩薩依循佛制威儀,外現沙門相,藉由入城乞食展現清淨生活與廣度眾生的行持。

    此處描繪菩薩展現威德或神力時,大眾感應而生歡喜心,共同集會並以舉手禮及語言讚歎菩薩的到來。
    在《出曜經》語境中,這展現了法義傳播時,眾生對覺悟者的渴仰與共鳴。

    此處承接前文對世間諸法或因緣之辯證,描述眾生隨其見解,將所觀察之物指認為日、月等天體。
    在《出曜經》語境中,多用於比喻光明、無常或眾生所執著之相。

    此處描繪眾生見佛或勝妙境界時的驚歎與恭敬。
    在《出曜經》語境下,展現了法義感化力使眾生生起希有心,甚至懷疑其非凡夫所能及,故猜測為天人。

    此處為質疑或辨析語氣,探討對象是否為婆羅門教所崇奉的萬物主宰「梵天」。
    在《出曜經》語境中,常用於破除對外道天神的迷信,對比佛法的覺悟。

    此處為疑問句,探詢對方身分是否為忉利天之主。
    在《出曜經》語境中,釋提桓因常作為護法或請法者出現。

    此處描述佛陀或修行者因神異感應引起大眾圍觀,導致無法進行正常的乞食律儀,反映了當時大眾對佛法靈異現象的渴求與追隨之情狀。

    此處描述瓶沙王初見悉達多太子(菩薩)出家修行引起大眾關注的場景,展現菩薩威德感人,亦為王與菩薩結緣之始。

    此處反映菩薩修行過程中面臨的世俗毀謗與政治疑忌。
    大臣以世俗權力邏輯,將修行者的離家行為解讀為具備政治野心的威脅,體現出凡夫對出世間修行的不解與恐懼。

    此段反映《出曜經》中瓶沙王對悉達多太子的極高尊崇。
    他認為無論太子在世間成就(轉輪聖王)或出世間成就(佛陀),自己都甘願歸順與追隨。
    這展現了早期經典中信眾對佛陀「兩全其美」崇高人格的仰望,也預示了瓶沙王日後成為佛陀重要護法的因緣。

    此段敘述頻婆娑羅王(瓶沙王)恭敬供養並禮遇成道前的菩薩(釋迦牟尼),展現了世俗君王對求道者的至誠護持與謙卑態度。

    此處展現菩薩對於宿命與因緣的明晰見解,在《出曜經》的語境中,強調聖者觀察過去世的因緣,對眾生的本質已有預先的了知與覺察。

    此處展現瓶沙王(影勝王)對佛陀及僧團的虔誠供養。
    在《出曜經》語境中,國王以極其謙卑的姿態進行施捨,體現了布施波羅蜜中「淨心布施」的誠摯與禮節。

    此處展現菩薩受供時的威儀與定力。
    「默然」代表不需言語多求,亦展現內心的寂靜;「受食」則是接受施者的福田供養,體現了僧團與信眾間的良性互動。

    此處展現淨飯王對悉達多太子的殷切期盼,雖含有父子親情,但核心在於祈請佛陀成道後首度親族,體現了初期佛教中聖者度化有緣眾生(特別是眷屬)的法義順序。

    此段描述菩薩在成道前與頻婆娑羅王(瓶沙王)會面後的動向。
    菩薩不接受王位的禮聘,堅持尋求解脫,展現了出離心的堅定。
    阿蘭(阿蘭若)意指寂靜處,是修習禪定的理想場所。

    此段描述釋尊尚未成佛前,尋訪名師阿羅邏(阿蘭)的情景。
    弟子因菩薩相好圓滿而驚嘆,反映出菩薩內外德行之顯露。
    此處展現菩薩精進求法的決心。

    此句為敘事過渡,交代阿蘭(阿難)在特定因緣下向隨行弟子開示教法,以偈頌形式總結義理。

名相註解
  • 獵師:即獵人,此經中與王子對話者。
  • 更:經歷、遭受。
  • 壞:損傷、毀損,指色身受損。
  • 貿:交換、交易,此處指捨棄世俗財物以成就布施功德。
  • 幖式:榜樣、標準、典範。指前賢所立下的法度規範。
  • 博貿:交易、換取。
  • 意欲:內心的欲望或需求。
  • 不計:不計較、不分別、不吝惜。
  • 垢穢:指世俗物質上的髒亂不潔,在此語境中亦暗示獵人尚未能洞察法衣的勝義價值。
  • 意見:意根之分別與見解,此指內心的認知與取捨。
  • 浣濯:洗滌。喻指修行者清除煩惱習氣之垢。
  • 羅閱城:即羅閱揭耆(Rājagṛha),古印度王舍城,為佛陀常駐弘法之地。
  • 乞食:分衛、托缽,比丘為資養色身並利益布施者所行之行法。
  • 普集:普遍、廣泛地聚集。
  • 善來:梵語 Svāgata,本為客套歡迎辭,在佛典中常指應機而來,或佛陀對弟子入道的嘉許。
  • 日月:指太陽與月亮。在佛典中常比喻大光明,亦常用於論述天界眾生之福德或世間無常之遷流。
  • 叉手:合掌,表示恭敬之禮。
  • 自歸命:全身心投入歸順,命根歸向。
  • 梵(Brahmā):指色界之初禪天王,在此意指大梵天。
  • 乞求:即比丘托缽乞食,為出家眾資生之正道。
  • 徑至:直接前往,不經過其他地方。
  • 相次:相繼不斷,形容人流連續不斷的樣子。
  • 奔趣:快速奔向、趨向。
  • 瓶沙:即頻婆娑羅王。轉輪聖王:指具足德行、以此感得輪寶統治四方之王。上首弟子:指在眾多弟子中位居首要、法領大眾者。
  • 禮足:佛教最尊崇的禮節,以己之頭面接觸對方之足部。
  • 摩竭國:摩竭陀國(Magadha),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佛陀長期弘法之處。
  • 菩薩(Bodhisattva)、報(答復)、識(認得、了知)。
  • 啟:下對上的稟告、陳述。
  • 微心:謙詞,指微薄的心意或至誠的願心。
  • 默然:沈默不語,常用於表示應允或維持聖默然的威儀。
  • 受食:接受他人供養的飲食。
  • 行清淨水:指飯食後洗手或漱口的儀式,象徵潔淨。
  • 阿蘭:阿蘭若(Araṇya)的簡稱,意譯為寂靜處、空閑處,指遠離村落、適合修行的地方。
  • 端正殊特:形容相貌極其莊嚴且異於常人,暗指菩薩具備三十二相之徵兆。

「我今有此著身天衣極細軟好,可共博貿。」獵 師報曰:「王子生長深宮,身體軟細,不更寒苦, 恐壞王子身。」菩薩報曰:「但貿無苦,此是古聖 賢人幖式。」獵師報曰:「王子寶衣價直無數, 今此袈裟無所任施,何為苟欲博貿?」菩薩報 曰:「意欲所須不計貴賤。」獵師報曰:「此衣垢穢 膿血臭處不敢博貿。」菩薩報曰:「臭之與香開 意見與,自當浣濯。」獵師即脫衣貿菩薩寶衣。 是時,菩薩著法衣,手執藕華葉,入羅閱城乞 食。爾時數千萬眾普集一處,逢見菩薩舉手 讚歎,或言:「善來!」或言:「日月。」或有叉手自歸 命者,或相問訊,為是天耶?梵耶?釋提桓因 耶?眾人所圍不容乞求,尋執華葉還至城外 徑至東山,人眾追逐前後相次。時瓶沙王在 高樓上,遙見人眾追逐菩薩,即問左右:「此諸 人眾皆奔趣山,為有何故?」有一大臣審識菩 薩,即白王曰:「此是釋種子,辭家出學遊蕩在 外,或能謀圖國事,當往誅殺。」瓶沙聞已告彼 臣曰:「護卿種族勿吐此言,正使釋子紹王位 者作轉輪聖王,我等便為臣佐,若使出家學 道自致佛者,我等願為上首弟子,最初說法 先在其例。」是瓶沙王車載飲食種種甘饌,往 就山中與菩薩相見,尋前禮足,自稱姓字:「摩 竭國界瓶沙王者我身是也。」菩薩報曰:「我先 識矣,何須致敬?」瓶沙王啟曰:「今獻微貢,供食 之餘願見納受,以示微心。」菩薩默然受食。食 訖行清淨水,王前白言:「若使王子成無上道 者,當見先度永離世苦。」時瓶沙王禮足取別, 菩薩進路到阿蘭所。阿蘭諸弟子等,遙見菩 薩來即白其師:「今有一人端正殊特徑趣師 門,必求為弟子也。」時阿蘭即告弟子而說此 頌。

出曜經卷第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