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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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律

T22n1428_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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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律卷第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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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秦罽賓三藏佛陀耶舍 共竺佛念等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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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波羅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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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爾時,世尊在毘舍離獼猴江邊的樓閣講堂上。當時,世尊因這個因緣集結諸比丘僧,告訴他們:「從現在起,我為諸比丘尼制定戒律,總結十項意義:一、攝受僧眾,二、令僧眾歡喜,三、令僧眾安樂,四、讓未信者生信,五、已信者令其增長,六、令難以調伏者得以調順,七、使慚愧者獲得安樂,八、斷除現有的煩惱,九、斷除未來的煩惱,十、令正法得以久住。」欲說戒者應這樣宣說:若比丘尼,行婬欲犯不淨行,乃至與畜生交合,這位比丘尼犯波羅夷,不得共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在毘舍離獼猴江邊的大林重閣講堂中。。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對大家說:「從現在開始,我要為比丘尼們制定戒律。制定戒律具備了十種重要的意義與利益:第一、能凝聚並攝受僧團;第二、能讓僧團大眾和合歡喜;第三、能讓僧團大眾安心安樂;第四、能讓還沒有生起信心的人升起信心;第五、能讓已經有信心的人更加堅固增長;第六、能讓難以調伏的僧眾受到調伏約束;第七、能讓知恥、有慚愧心的人得到身心安樂;第八、能斷除現世的煩惱與過失;第九、能防範並斷除未來世的煩惱與惡業;第十、能讓佛陀的正法長久流傳世間。」。想要宣讀戒律的人應當這樣說:如果有比丘尼,做淫慾的事而犯了不淨的行為,甚至包括與動物行淫,這位比丘尼就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必須驅逐出僧團,不能再與大家共同生活。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結集時記述世尊制戒或說法的緣起處所。
    律部經典特別重視制戒的因緣、時間、地點、人物(即「緣起」),以確保戒律條文的歷史真實性與權威性。
    本句確立了後續事件發生的地理背景。

    本經文出自《四分律》,展現律部的核心建制精神。
    佛陀闡明制定戒律並非為了懲罰,而是基於「十利建戒」的制戒宗旨。
    前七項側重於僧團內外的和合、清淨與攝受,使大眾身心安樂、僧伽健全並引導大眾生信;後三項則直指修行解脫的終極目標,透過戒律防非止惡、淨化有漏煩惱,進而達到正法久住的功德。
    此為律部判讀行為規範與僧團運作的最高指導原則。

    本句為《四分律》中比丘尼四波羅夷法之第一條婬戒的結罪與宣說儀軌。
    在律部語境中,波羅夷罪為最重罪,一經干犯即失比丘尼資格,如同斷頭不可復生,必須擯出僧團。
    犯戒邊界涵蓋人類乃至畜生道,旨在嚴格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梵行。

名相註解
  • 爾時:那時,此處指結集者所述事件發生的特定時間。
  • 世尊:佛教術語,指佛陀,因佛具足萬德,為世間所尊重。
  • 毘舍離: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的跋祇國首都,為商貿與文化重鎮。
  • 獼猴江邊樓閣講堂:即大林精舍(Mahāvana)的重閣講堂,是佛陀在毘舍離時的主要駐錫地。
  • 因緣:指在此句之前,因某特定事件或比丘尼的違規行為而引發的制戒契機。
  • 比丘僧:受過具足戒的男性出家眾所組成的僧團。
  • 比丘尼:受過具足戒的女性出家眾。
  • 結戒:制定戒律、戒條。
  • 十句義:又稱十利、制戒十利,指佛陀制定戒律所依據的十種利益與功德意義。
  • 攝取於僧:收攝、凝聚並管理僧團,使僧團維持清淨和合。
  • 有漏:漏指煩惱。有漏意指帶有煩惱、能產生漏失與生死流轉的惡業或不清淨法。
  • 正法:佛陀開示的真實教法、律法。
  • 說戒:在布薩日由具德僧尼向大眾宣讀戒本,用以檢察是否有犯戒者,以維持僧團清淨。
  • 不淨行:指非梵行,即行淫慾等不污清淨梵行的行為。
  • 波羅夷:梵語 pārājika。律藏中最嚴重的罪名,意譯為斷頭、極惡、被驅逐。犯者自動喪失僧尼資格,逐出僧團。
  • 不共住:指犯波羅夷罪者,不得再與清淨僧團共同作法、共受利養或共同生活,即被擯出僧團。

爾時世尊在毘舍離獼猴江邊樓閣講堂 上。時世尊以此因緣集諸比丘僧,告言:「自 今已去,我與諸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一、 攝取於僧,二、令僧歡喜,三、令僧安樂,四、令 未信者信,五、已信者令增長,六、難調順者令 調順,七、慚愧者得安樂,八、斷現在有漏,九、 斷未來有漏,十、正法得久住。欲說戒者當 如是說:若比丘尼,作婬欲犯不淨行,乃至 共畜生,是比丘尼波羅夷,不共住。」

5
白話直譯
所謂比丘尼,包括名為比丘尼、相似比丘尼、自稱比丘尼、善來比丘尼、乞求比丘尼、穿割截衣的比丘尼、斷除結使的比丘尼、依法受大戒白四羯磨成就並得處所的比丘尼。在這當中,若比丘尼依法受大戒白四羯磨成就並得處所,住於比丘尼法中,這就稱為比丘尼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尼,包含了幾種不同的類型:名義上叫作比丘尼的人、外表長得像比丘尼的人、自己聲稱是比丘尼的人、佛陀親自召喚「過來吧」而直接受戒的比丘尼、前來請求受戒的比丘尼、穿著出家割截布料製成僧服的比丘尼、已經斷除內心煩惱的比丘尼,以及通過白四羯磨僧團大會程序如法受具足戒、取得正式身分的比丘尼。。這裡所說的比丘尼,是指受了具足大戒,透過受戒時「一白三羯磨」的宣告與表決程序,完全符合戒律規定而取得出家女眾的法定身分,並且安守在比丘尼的戒法與規範之中,這就是比丘尼的定義。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旨在對「比丘尼」一詞的定義進行廣義的列舉與分類。
    律藏在制定戒律條文時,必須精確釐清對象的內涵與外延,因此將比丘尼分為名號、外形、自稱、佛遣受戒、懇求受戒、法服外相、證果聖者以及如法受具足戒的法定身分等八種類型。
    在律法實務中,通常以最後一種「受大戒白四羯磨如法成就得處所比丘尼」作為判斷戒律適用性的正式主體。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對「比丘尼」一詞的律典法定定義。
    律航語境著重於身分資格的法效性與程序的合法性(如法)。
    必須同時滿足三個條件:一、受具足大戒;二、透過嚴格的白四羯磨羯磨程序如法通過;三、住於清淨的戒法與僧伽體制中,方能成就比丘尼之身分與實質義理。

名相註解
  • 善來比丘尼:佛陀對具備過去生善根的出家女性,親口呼喚「善來,比丘尼」,使其當下直接具足戒體的受戒方式。
  • 割截衣:指將布料剪裁成條狀再拼接縫製的僧衣(袈裟),用以破除對衣服的貪著,為佛教出家僧侶的法服標誌。
  • 結使:煩惱的異名。結縛身心、驅使眾生流轉生死的貪、瞋、癡等煩惱。
  • 白四羯磨:律藏中僧團行事的最高法定程序。即由羯磨師向大會宣告(表白)一次,再進行三次徵詢全體同意(羯磨),共四個步驟,用以成就受戒或重大決議。
  • 大戒:即具足戒,指比丘、比丘尼所應受持的圓滿戒律,有別於沙彌、沙彌尼戒。
  • 得處所:此處指如法完成羯磨後,於僧團中正式取得、成就了比丘尼的法定身分或僧位。

若比丘尼 者,名字為比丘尼、相似比丘尼、自稱比丘尼、 善來比丘尼、乞求比丘尼、著割截衣比丘尼、 破結使比丘尼、受大戒白四羯磨如法成 就得處所比丘尼。是中比丘尼,若受大戒 白四羯磨如法成就得處所,住比丘尼法中, 是謂比丘尼義。

6
白話直譯
所謂作婬欲犯不淨行,乃至與畜生交合,是指一切可行婬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做出行淫慾、違犯不淨行的行為,甚至包含與畜生進行交配,凡是能夠用來施行淫慾的部位都屬於此範圍。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波羅夷法之婬戒,屬於律部規範。
    其旨在嚴格界定「犯不淨行」的物理範疇與對象(包含人類與非人類的畜生),以及確認犯罪構成要件中的「行婬處」(即男、女等和合施行淫慾的特定部位),以此作為判定是否結犯最重罪(波羅夷罪)的律法依據。

名相註解
  • 婬欲:此處指追求男女交合之慾,於律部中為出家眾首要嚴禁之染污行。
  • 乃至共畜生:律法術語。意指非但與人類,乃至與旁生(非人、動物)發生交合,亦在禁絕與治罪之列。
  • 行婬處:指男根、女根、大便道、口道等得以成就淫事、納受不淨的生理部位。

作婬欲犯不淨行乃至共 畜生者,所可得行婬處者是。

7
白話直譯
所謂波羅夷,就像人被斬首無法復生,比丘尼也是如此,犯波羅夷後不再成為比丘尼,因此稱為波羅夷。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波羅夷罪呢?這就好像人的頭被砍斷了,就再也無法活過來一樣。比丘尼也是這個道理,一旦犯了波羅夷罪,就不再具備比丘尼的出家僧身分,所以才叫做波羅夷。
法義解析
  • 本句開宗明義解釋律部中最嚴重的「波羅夷罪」之定義。
    律航中以「斷頭」為喻,說明此罪屬於根本重罪,不可斷頭重活,亦不可悔過復出。
    犯此罪者即喪失僧伽資格(失去戒體),永久被逐出僧團,性質極其嚴厲,屬於律部中根本不共戴天的最重懲罰。

波羅夷者,譬 如人斷頭不可復起,比丘尼亦復如是,犯 波羅夷已不復成比丘尼,故名波羅夷。

8
白話直譯
什麼叫不共住?有二種不共住:一是羯磨,二是說戒。那位比丘尼,不得在這兩件事中共住,因此稱為不共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不共住呢?不共住有兩種:一種是不能共同進行僧團的羯磨法事,另一種是不能共同參與半月誦戒。。那位比丘尼不能再參與僧團的這兩種事務,所以叫做「不共住」。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說明律制中「不共住」的具體內涵。
    在僧團中,若比丘犯了特定戒律(如破僧、犯根本罪等)或受特定處分時,會被剝奪與清淨僧團共同參與宗教及行政集會的權利。
    此處明確指出不共住的核心在於限制「羯磨」(僧團會議與法事辦理)與「說戒」(半月誦戒布薩),此二者是維持僧團和合與清淨的最重要法事。

    此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不共住」是指比丘尼因犯了極重罪(波羅夷罪),喪失了作為僧團成員的資格。
    此處的「二事」依律典上下文,是指「不得共同作羯磨(僧團法務)」與「不得共同受利養(物資分配)」。
    犯此罪者被擯出僧團之外,不再具有僧尼身分。

名相註解
  • 羯磨:梵語 karma。意譯為業、辦事。指僧團依據戒律所進行的集體會議、表決、決議或宣告等法事。
  • 二事:指律制中僧團共同生活的兩大核心事務,即共同進行羯磨(法事僧務)與共同受用利養(生活物資)。

云 何名不共住,有二不共住:一羯磨、一說戒。 彼比丘尼,不得於是二事中住,是故名不 共住。

9
白話直譯
有三類對象行婬,犯波羅夷:人、非人、畜生,與這三類共行婬,皆犯波羅夷。又有三種男性行婬,犯波羅夷:人男、非人男、畜生男,與這三類共行婬,皆犯波羅夷。於三種二形行婬,犯波羅夷:人二形、非人二形、畜生二形,與這三類二形共行婬,皆犯波羅夷。於三種黃門行婬,犯波羅夷:人黃門、非人黃門、畜生黃門,與這三類行婬,皆犯波羅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三種對象身上施行淫行,即犯波羅夷罪:這三種對象是人類、非人類與畜生。在這三種對象處共同施行淫行,便犯了波羅夷罪。。另外,如果對三種男性對象進行淫慾行為,就犯了破門重罪:這三種對象是人類男性、非人(如天龍鬼神)男性以及動物男性。在這三種對象的涉入部位進行淫行,都屬於犯了波羅夷罪。。與三種具有男女兩種性器官的人或眾生發生淫慾行為,就犯了嚴重的波羅夷罪:這三種包括人類的雙性人、非人(如天龍鬼神)的雙性人,以及動物的雙性人。在這三類雙性眾生身上進行淫慾行為,皆屬於波羅夷罪。。對三種黃門(性功能不全者)實施淫行,即觸犯波羅夷罪:這包括人類中的黃門、非人(如天龍鬼神)中的黃門,以及畜生中的黃門,在這三類對象身上行淫,都屬於波羅夷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淫戒條文。
    律典在此界定構成淫戒最高刑罰「波羅夷」的對象範圍。
    只要對象屬於人類、非人(如天龍鬼神等)或畜生(動物),無論對方性別或死活,僧侶若於其處施行淫行,即成立不可悔的波羅夷重罪,喪失僧伽資格。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之婬戒(初根本罪)。
    律藏在此明確界定婬戒的對象不限於女性,若對男性(包含人類、非人神鬼、動物)行淫,同樣構成戒律中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將直接喪失比丘資格,不可共住。
    這體現了律制對於斷除一切淫慾、維護僧團清淨的嚴格要求。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之婬戒(第一波羅夷)。
    律典此處在界定婬戒的對象與範圍。
    依律部規範,出家僧眾斷除淫慾,若與人類、非人、動物中具備男女二形(雙性)的眾生行淫,皆構成根本重罪。
    此處呈現律部條文逐一列舉、嚴謹定義罪相的特徵,不涉大乘玄理,純為僧團戒律的行為規範。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之婬戒(大淫戒)條文,屬於律部對犯戒對象與結罪境界的具體判定。
    在律法中,犯戒對象不限於具足男女根之正常人,若對性功能不全或性特徵異常的「黃門」實施非梵行,無論對方屬於人類、非人(神鬼等界)或畜生,只要落入三道(大便道、小便道、口道)行淫,即構成根本重罪,結犯斷頭之波羅夷罪,不可悔改且喪失僧團資格。

名相註解
  • 行婬:施行淫行,指染污心的性交行為。
  • 非人:指人類以外的有情眾生,如天、龍、夜叉、羅剎、鬼神等。
  • 畜生:指人類與非人鬼神以外的一切動物。
  • 非人男:指人類以外的男性有情,如天、龍、夜叉、羅剎、鬼神等男眾。
  • 畜生男:指雄性的動物、禽獸。
  • 三處:在律藏婬戒語境中,指行淫的涉入部位,通常指大便道(肛門)、小便道(尿道)與口道。
  • 二形:指同時具備男、女兩種性器官的眾生,即雙性人或陰陽人。
  • 黃門:梵語 paṇḍaka(半擇迦),指性器官發育不全、受閹割、或有各種性功能及性特徵障礙者。律藏中通常區分為五種或三種黃門。

有三處行婬,波羅夷:人、非人、畜生,於 此三處共行婬,犯波羅夷。復於三種男行 婬,犯波羅夷:人男、非人男、畜生男,於此三 處共行婬犯波羅夷。於三種二形行婬,犯 波羅夷:人二形、非人二形、畜生二形,於此三 處二形共行婬,波羅夷。於三種黃門行婬, 犯波羅夷:人黃門、非人黃門、畜生黃門,於此 三處行婬,波羅夷。

10
白話直譯
比丘尼懷有婬心,手捉人男根,置於三處:大小便道及口,若進入則犯戒;未進入則不犯。有隔有隔、有隔無隔、無隔有隔、無隔無隔,皆屬波羅夷。非人男、畜生男、二形男、黃門也同樣如此。比丘尼懷有婬心,捉睡著男子或尚未腐壞的死者、稍有腐壞者之男根進入三處,若進入則犯戒;未進入則不犯。有隔有隔、有隔無隔、無隔有隔、無隔無隔,皆屬波羅夷。非人男、畜生男、二形男、黃門也如上所述。若比丘尼被賊捉去,帶到人男處,以其男根置於三處。初入時有樂、入後有樂、出時有樂,皆屬波羅夷。初入有樂、入後有樂、出時無樂,皆屬波羅夷。初入有樂、入後無樂、出時有樂,皆屬波羅夷。初入有樂、入後無樂、出時無樂,皆屬波羅夷。初入無樂、入後無樂、出時有樂,皆屬波羅夷。初入無樂、入後有樂、出時無樂,皆屬波羅夷。初入無樂、入後有樂、出時有樂,皆屬波羅夷,這是第六句。有隔,乃至無隔無隔,也如上所述。非人男、畜生男、二形男、黃門,無論有隔還是無隔,皆如前所述。若比丘尼被賊捉去,帶到男子身邊,或至死時身體未壞、稍有損壞者,若以男根觸及三處,初入時有樂、入後有樂,乃至初入時不樂、入後不樂、出時有樂,皆如前所述。有隔有隔,乃至無隔無隔,皆如前所述。一直到黃門,皆如前所述。有隔有隔,乃至無隔無隔,皆如前所述。若比丘尼被賊捉,在三處行淫,從初入時有樂、入後有樂、出時有樂,乃至初入時不樂、入後不樂、出時有樂,皆如前所述。有隔有隔,乃至無隔無隔,皆如前所述。若比丘尼有意圖欲行不淨行,若實際作了,即犯波羅夷。若未作,則犯偷蘭遮。比丘有意教比丘尼犯淫,若比丘尼作了,則犯偷蘭遮。若未作,則犯突吉羅。比丘尼教比丘尼犯淫,若作了,則犯偷蘭遮。若未作,則犯突吉羅。除比丘、比丘尼外,教導其他人,無論作或不作,皆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如果生起淫慾的心念,動手抓握男子的生殖器,並將它放入大便道、小便道以及口中這三個部位,只要生殖器有所插入,就構成了犯戒;。如果沒有進入(指男根未與女根等接觸交合),就不算犯戒。。無論是行淫雙方彼此都有隔障、一方有隔障另一方沒有、一方沒有隔障另一方有,還是雙方都沒有隔障,只要產生交合,都構成犯波羅夷罪。。非人類的男性、動物中的男性、具有男女兩性特徵的男性,以及被閹割或有性功能障礙的人,情況也都是這樣。。如果比丘尼生起淫慾的心念,去握持正在睡覺的男子,或者是還沒腐爛、只有稍微腐爛的男屍的男根,插入其口道、大便道或小便道這三處。只要一插入,就觸犯了戒律。。如果男根沒有進入,就不算違犯此戒。。無論是行淫的雙方中間有隔障且雙方處所都有隔障,或者是行淫的一方有隔障而另一方沒有,乃至於雙方都沒有隔障,只要發生了非梵行,就都構成波羅夷罪。。非人的男子、畜生的男子、具有男女兩性的雙性男子,以及閹人,也都與上文所說的處理原則相同。。如果有比丘尼被強盜擄走,帶到別的男子那裡,被強迫用那個男子的生殖器接觸比丘尼的三個部位。。在剛開始行淫、行淫過程中、以及結束退出的三個階段,只要體驗到淫慾之樂,皆結成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在剛開始進入時感到快樂、進入之後感到快樂、而在退出時不感到快樂,這同樣構成波羅夷罪。。在非梵行(淫戒)的行為中,不論是剛開始插入時感到快樂、插入之後才感到快樂,還是退出時感到快樂,只要其中一個階段生起淫樂之心,即構成波羅夷罪(斷頭重罪)。。剛開始進入時感到快樂、進入之後感到不快樂、退出的時候感到不快樂,這三種情形都屬於犯了波羅夷罪。。剛開始進入時不覺得快樂、進入之後也不覺得快樂,但要在離開時感到快樂,這樣就犯了波羅夷罪。。在剛開始進入時不覺得快樂、進入之後感到快樂、拔出來時不覺得快樂,這樣的情況同樣構成犯波羅夷罪。。剛開始進入時不覺得快樂,進入之後感到快樂,拔出時也感到快樂,這構成波羅夷罪,這是第六種情況。。有隔閡阻擋乃至沒有隔閡阻擋,以及完全沒有隔閡的情況,也都與上面所說的規定相同。。對於非人男子、動物中的公畜、兼具兩性特徵的男子、以及去勢或發育不全的黃門,不論是非道之中有所隔障,還是一直到沒有隔障的狀況,只要是在沒有隔障之處(行淫),其罪相與處罰也都和上文所說的一樣。。如果有比丘尼被強盜抓走,帶到熟睡的男子那裡,或者是帶到身體還沒腐爛、或只有一點點腐爛的死者那裡,強行將男子的生殖器插入比丘尼的三個部位。不論是剛插入時感到快樂、插入以後感到快樂,甚至到剛插入時不覺得快樂、插入以後不覺得快樂,但在退出的時候感到快樂,其罪相的判定都和前面所說的相同。。有隔障或者有多重隔障,甚至到沒有隔障的情形。如果是沒有隔障的情況,判定原則也和上面所說的一樣。。乃至於是黃門(性功能不全者),處理方式也都和前面所說的狀況一樣。。不論是有遮蔽阻隔的環境,還是完全沒有遮蔽阻隔的環境,其判罪與處理原則都與前文所說的完全相同。。如果比丘尼被強盜或歹徒抓走,在三處(道)被強行非禮行淫,無論是從開始插入、插入以後到抽出的過程中都感到淫樂,或者乃至於開始插入時不覺得快樂、插入後不覺得快樂,但在抽出時生起淫樂,其判罪處罰都與上面所說的相同。。如果有阻隔的情況,從有阻隔到沒有阻隔、沒有阻隔的各種情形,也都與前面所說的條文相同。。如果有比丘尼企圖並準備進行男女淫慾的行為,只要實際做出了淫行,就觸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將被驅逐出僧團。。如果不按照規定去做,就犯了偷蘭遮罪。。比丘用種種方法去教導、引導比丘尼做出非梵行(犯婬)的事,當這個行為付諸實行時,該比丘即成立偷蘭遮罪;。如果不按照戒律規定去做的人,就犯了突吉羅(輕垢)罪。。除了比丘和比丘尼之外,如果教導其他不具足戒的人,不論對方最後有沒有去做,教導者一律結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針對比丘尼制定的波羅夷罪(或僧殘罪等具體戒相,依律典前後文判定)之不淫戒細則。
    律典在判定淫戒成立與否時,著重於「婬心(主觀意圖)」、「捉人男根(客觀行為)」與「入者犯(結罪界限)」。
    此處的「入」指生殖器交合,不論毛髮許,只要進入三處之一即結正罪,體現佛制戒律對於僧團梵行防非止惡的嚴格與具體防範。

    此句屬於律典中關於非梵行(婬戒)成犯與否的制戒界限。
    在四分律等戒律語境中,判定婬戒是否成就「究竟罪」(波羅夷),是以「入」為關鍵標準。
    若彼此身體雖有接觸,但男根並未進入,則不構成波羅夷罪,故言「不入者不犯」。
    (註:此處「不犯」指不犯根本重罪,非指完全無有次要之突吉羅等輕罪)。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不淨行(淫戒)的隨受與持犯判定。
    律中針對非道、非處或不淨行結罪時,特別辨析行淫時男女雙方器官、身處環境或相交狀態是否存在「隔障」(如衣服、薄膜、器物、人為阻隔等)。
    律典法理規定,淫心的驅使與染污不因物理上的微細隔障而減輕,只要有交合之實且受樂,四種隔與不隔的組合皆結最重的「波羅夷」罪。
    此處呈現律部條文高度嚴密、條舉各種可能狀況以防杜狡黠破戒的特點。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非正常人類或性特徵異常者的受戒或持戒相關規定。
    在《四分律》等律部語境中,針對非人、畜生或性器官發育不全、具備雙性特徵(二形)、無性功能者(黃門)等對象,其在戒律上的適用規範、遮難限制或犯戒結罪判定,皆比照前述條文之規定辦理。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比丘尼波羅夷(大罪)或相關戒相之條文。
    律典判定犯戒之成立,著重於「動機(婬心)」與「行事(入三處)」。
    此處明確界定,即便對象處於無意識狀態(眠男子)或已死亡但形體未壞、少壞之男子,只要滿足婬心執持並行非梵行之事實,其破戒罪即告成立,反映律制防護染污、嚴淨梵行的原始教法語境。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淫戒(僧殘或波羅夷)的持犯判決。
    在佛教戒律中,婬戒的成犯與否以「入」(男根侵入)為具足根本罪的標準。
    若未達侵入的程度,則不構成該條重罪的根本犯。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不淫戒的結罪細則。
    律典在判定淫戒(非梵行)的犯相時,會窮盡各種物理空間與環境的組合。
    此處的「隔」指衣服、屏障、毛髮或器物等遮隔物。
    律制規定,無論行淫時雙方身體或處所有無衣物、器物的遮隔(包括有隔對有隔、有隔對無隔等四種句型組合),只要達到了判定犯戒的實質要件(如入如毛頭等),皆結犯最嚴重的波羅夷罪。
    這說明律法在判定根本重罪時,著重於婬心的放縱與不淨行的實質完成,不因外在空間的微細遮隔而免除罪責。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主要規定在判定與結罪時,若對象為非人、畜生、雙性人或閹人等不同性別特徵或非人類的男性,其戒律結罪的標準與前述正報人類男子的情形相同。
    體現律典在結罪判定上對於不同對象、特殊性狀者的細緻界定與等同處理。

    此處屬於《四分律》中關於比丘尼非自願受不淨行的戒律制判定相。
    在律部語境中,此條文用以說明比丘尼在遭受強迫、完全不自主的情況下(被賊所擄、強行侵犯),若其身心未生染著與受樂之心,則不犯戒。
    這體現了佛陀制定戒律時,以「有無染著心、是否自主」為判斷犯戒與否的核心依據,而非單純從身體接觸的物理事實來定罪。

    此句為律部關於非梵行(淫戒)結罪結界之判斷標準。
    判定出家眾是否構成犯戒,是以受戒男子或女子在行淫的「初入」、「入已」、「出時」三個階段中,只要任何一處或任何一時生起執著淫慾之樂的「受心」,即構成犯戒的心理與事實要件,結最重之波羅夷罪,失去比丘或比丘尼資格。

    此句出自《四分律》對淫戒(波羅夷罪)犯相的細微判定。
    律中規定,行淫時不論是在「初入」、「入已」或「出時」任何一個階段產生淫慾的受樂心,只要具備受樂的事實,即結成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失去比丘或比丘尼的資格。
    此處說明即使只有前兩個階段受樂、退出時不受樂,亦成重罪。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不淨行(淫戒)的犯相判決。
    佛教戒律在判定淫戒是否成立時,極為重視主觀的「受樂」心理與客觀的「交合」事實。
    此處指比丘在進行非梵行時,於「初入」、「入已」、「出時」三個階段中,只要任一階段生起染污心並感受到淫慾之樂,即結成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喪失比丘資格。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之非梵行(婬戒)條文。
    律宗法義在此處判定婬欲罪相的成犯與否,是以受樂(領受淫慾之樂)為關鍵核心。
    不論是在剛開始(初入)、持續中(入已)還是結束時(出時)只要有一刻產生受樂之心,即構成破根本戒的條件,皆結罪為最嚴重的「波羅夷」。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非梵行(淫戒)的結罪制判定相。
    律宗判斷婬戒成犯與否,關鍵在於受樂與否(即生起染著心與快感)。
    此處指行淫的過程分三個階段(初入、入已、出時),即便前兩個階段均無樂受,但若在最後離開的階段生起樂受,淫戒依然成辦,結犯最嚴重的波羅夷罪。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淫戒(第一波羅夷)的結罪判定細則。
    律藏在判定非梵行罪時,極為注重當事人受報(感受淫樂)的心態。
    即便在性行為的初始與結束階段主觀上不感到快樂,但只要在行為進行中(入已)生起耽染並領受淫樂,其非梵行之核心業道即已成辦,故結犯根本重罪。

    此句出自《四分律》對非道行淫(如大便道、小便道等)犯淫戒罪相的微細判定。
    律藏將行淫過程區分為「初入」、「入已」、「出時」三個時段,並依據各時段是否隨順淫心生起樂受(受樂)來結罪。
    此處指出即使最初進入時沒有樂受,但只要進入後與拔出時生起樂受,即結犯最嚴重的波羅夷罪,此為受樂與不受樂種種組閤中的第六種情況。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對於特定戒相環境(如空間結界、覆蔽、或男女處所等)之「有隔」與「無隔」的細緻界定。
    此處承接前文之律例,表明無論是有所阻隔、無所阻隔,乃至完全不相隔離的情況,其犯相、判罪或處理原則皆比照上文辦理,體現律藏對於持犯情境的嚴密與隨法判定。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非道行淫(非正當途徑的性行為)的條文規範。
    此處明文列舉了四種特殊對象:非人男、畜生男、二形男、黃門,並針對其「有隔」(行淫時中間有衣物或器物阻隔)與「無隔」(直接接觸)的情況進行判定。
    律典規定,在此類不正常途徑中,若在沒有隔障的狀況下實施行為,其結罪的性質與輕重程度,皆比照前文對於一般男性對象的戒律處置(亦如上)。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出家眾梵行要求之微細與嚴格,防範一切可能壞失戒體的因緣。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不淨行(淫戒)的開遮持犯判定。
    在非自願(被賊所捉、強迫)的情況下,若比丘尼在男根觸及三處(口道、大便道、小便道)的受行過程中,不論在哪個階段(初入、入已、出時)產生了淫樂的染著心與受樂感,即構成犯戒。
    此處列舉「眠男子」與「身未壞、少壞死者」,旨在界定即便對方無行淫意識或已落入無情狀態,只要受者(比丘尼)身處其中並生起感官受樂與執著,仍依其心念與境界判定結罪與否。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對於戒律條文適用邊界與遮障環境的具體釋義。
    文中的「隔」指遮蔽物、阻隔物(如牆壁、屏風、帷幕等)。
    律文在此窮盡各種空間阻隔的可能性(從有單重隔障、多重隔障到完全沒有隔障),用以判定在不同空間隔離狀態下,某種行為或戒相是否成立。
    後句「亦如上」為律文常見的省略結構,意指在「無隔」的空間狀態下,其法規裁量與處置原則完全比照前文所述的標準執行。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僧團受戒或屏處檢校等持律規範。
    文中的「亦如上」是指對於黃門這類特殊身分者的限制、審查或摒斥程序,皆比照前文所述的案例辦理。
    律藏中對黃門(五種黃門)不許具足戒或有特定共處限制,此句用以省文概括。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戒相與犯相界定的文義。
    在判定比丘、比丘尼處所、威儀或與他人(尤其是異性)接觸時,環境是否存在『屏障隔絕』是決定犯相與否或罪行輕重的重要關鍵。
    此句採簡略句式,指明不論是有隔障或無隔障等種種微細情況,其制戒與判罪的法則是依循前文所建立的標準辦理。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尼根本重罪(波羅夷罪)的犯緣判定。
    律法規定非道行淫的本質在於「受樂」與否。
    縱使是被迫(為賊所捉),只要在交合的三個階段(初入、入已、出時)的任何一個階段中生起執著、享受的淫樂之心,即構成犯戒。
    此處用「乃至」省略了中間多種樂與不樂的排列組合,強調只要最終「出時樂」,亦同前述受樂之例,結罪相同。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之隨順與屏處受戒等相關律相判定。
    律典在判定結罪或成犯與否時,常以空間、器物或時間上是否存在「隔」(阻隔、遮蔽)為標準。
    此處為省略性句式,表示從有隔障到無隔障的種種犯罪相狀與制罰判定,皆比照前文已敘述的條文與判例辦理。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比丘尼波羅夷法的戒條。
    在律典語境中,「方便」指為了達成犯戒結果所作的預備、企圖或前置手段;「不淨」特指淫慾行為。
    此處確立了因果結罪的界限:若只是採取前置手段(方便)尚未成辦,則結方便罪;一旦實際完成淫行(作者),即結根本重罪「波羅夷」,失去比丘尼資格。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判罪制止規定。
    在特定戒規或僧伽羯磨程序中,若應作為而不作為(即止持作犯),其行為構成「偷蘭遮」級別的僧制違犯。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教導犯婬的結罪判定。
    律部語境強調行為、動機與結果的因果制戒原則。
    「方便」指為了達成目的所採取的預備行為、手段或方法;「作者」指身口意業已發動、付諸實行。
    比丘雖非自身直接犯婬(若自身犯婬則成波羅夷),但以手段教導、促成比丘尼犯婬,其惡行已付諸實踐,故依律制判定為偷蘭遮罪,屬於次於波羅夷與僧殘的重罪,意在嚴防僧團內部的戒行破壞與互相染污。

    此句屬於律部的判罪結文。
    在《四分律》等戒經中,若比丘或比丘尼未能依循前文所述的戒條、威儀或作持規範去實行,即構成違犯,在律制上處以「突吉羅」罪,用以警惕僧眾防護威儀、切勿造作惡行。

    本句屬於律典之制戒條文,明定教導非出家五眾(或指不具大戒者)特定事宜的犯相。
    在律制中,結罪常隨教導之行為成立,不論受教者最終是否實行,教者皆成犯持之責,此處結罪為輕垢罪之突吉羅。

名相註解
  • 婬心:貪染淫慾的染污心。
  • 男根:男性的生殖器官。
  • 不入:指進行非梵行(婬欲行為)時,男根未進入對方的管道(如女道、大便道、小便道等)。
  • 不犯:在此特指不構成該條戒律(如非梵行第一大波羅夷罪)的根本成犯條件。
  • 有隔有隔:指行淫的雙方在交合處各自皆有隔障(如皆穿著有孔隙之衣物或具遮蔽物)。
  • 有隔無隔:指行淫的一方有隔障,而另一方無隔障。
  • 無隔有隔:指行淫的一方無隔障,而另一方有隔障。
  • 無隔無隔:指行淫的雙方在交合處皆沒有任何隔障直接相觸。
  • 犯:指觸犯戒律律條,此處依律典語境通常指構成波羅夷罪(斷頭罪、不共住罪)或相關重罪。
  • 隔:指在行淫時,男女雙方身體之間、處所之間,或特定器官之間存在的衣物、屏障、器物等遮隔物。
  • 初入樂:指行淫剛開始插入的階段,心中產生淫慾的快樂感受。
  • 入已樂:指插入之後、行淫過程中的階段,心中產生淫慾的快樂感受。
  • 出時不樂:指行淫結束、退出時的階段,心中沒有產生快樂感受。
  • 第六句:律藏分析行淫各階段受樂與否的行為模式時,所歸納出的第六種罪相組合。
  • 有隔:指空間、處所或人相之間有所阻隔、妨礙、覆蔽或屏蔽。
  • 無隔:指空間、處所或人相之間毫無阻隔,呈直接相通之狀態。
  • 亦如上:律典慣用語,表示其戒律規定、結罪標準或處理方式,皆與上文所述之條例完全相同。
  • 二形男:指同時具備男性與女性生殖器官者,即雙性人、陰陽人。
  • 眠男子:正在熟睡中、缺乏主動意識的男子。
  • 少壞:指死者的遺體僅有少部分腐爛,其形體與器官仍清晰可辨、具備不淨行邊界者。
  • 方便:指為了達到犯戒目的所採取的預備行為、方法或企圖。
  • 不淨:指淫行、男女交媾等染污清淨梵行的行為。
  • 不作:指應當履行、遵守的戒行或羯磨程序而不去實行,屬於作犯的一種形式。
  • 偷蘭遮:梵語 sthūlātyaya 的音譯,意譯為大罪、粗惡罪、粗過。律宗戒法中的罪名,其情節介於僧伽婆屍沙(僧殘)與波逸提(單墮)之間,或作為未遂罪的通稱。
  • 婬:指非梵行、兩交道等破壞清淨戒體的性行為。
  • 突吉羅:梵語 duṣkṛta 的音譯,意譯為惡作、輕垢罪。在律藏中屬於輕罪,指行為或言語上的微細違犯,需向其他比丘(尼)或對自心責心懺悔。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比丘尼有婬心,捉人男 根,著三處:大小便道及口,入者犯;不入者,不 犯。有隔有隔、有隔無隔、無隔有隔、無隔無隔, 波羅夷。非人男、畜生男、二形男黃門亦如是。 比丘尼有婬心,捉眠男子及死者身未壞者、 少壞者男根入三處,入者犯;不入,不犯。有 隔有隔、有隔無隔、無隔有隔、無隔無隔,波羅夷。 非人男、畜生男、二形男、黃門亦如上。若比 丘尼,為賊所捉,將詣人男所,以彼男根 著三處。初入覺樂、入已樂、出時樂,波羅夷。初 入樂、入已樂、出時不樂,波羅夷。初入樂、入已 不樂、出時樂,波羅夷。初入樂、入已不樂、出 時不樂,波羅夷。初入不樂、入已不樂、出時 樂,波羅夷。初入不樂、入已樂、出時不樂, 波羅夷。初入不樂、入已樂、出時樂,波羅夷, 此是第六句。有隔乃至無隔無隔,亦如上。 非人男、畜生男、二形男、黃門,有隔乃至無隔無 隔,亦如上。若比丘尼為賊所捉,將至眠 男子所及死者身未壞、少壞者所,以彼男根 著三處,初入樂、入已樂乃至初入不樂、入 已不樂、出時樂,亦如上。有隔有隔乃至無隔 無隔,亦如上。乃至黃門,亦如上。有隔有隔乃 至無隔無隔,亦如上。若比丘尼為賊所捉, 於三處行婬,從初入樂、入已樂、出時樂,乃 至初入不樂、入已不樂、出時樂,亦如上。有隔 有隔乃至無隔無隔,亦如上。若比丘尼方便 欲行不淨,若作者,波羅夷;不作者,偷蘭遮。 比丘方便教比丘尼犯婬,作者偷蘭遮;不 作者,突吉羅。比丘尼教比丘尼犯婬,作者 偷蘭遮;不作者,突吉羅。除比丘、比丘尼,教 餘者,作、不作,一切突吉羅。

11
白話直譯
比丘犯波羅夷。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並滅擯。這就是所謂的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如果犯了波羅夷罪(即斷頭重罪,將失去僧眾身分且被逐出僧團);。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如果犯了突吉羅(惡作)罪,應當給予滅擯(驅逐出僧團)的處罰。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團戒律的根本重罪判決語境。
    比丘若犯此等極惡罪行,即自動失去比丘戒體,喪失僧伽資格,不復為僧數,今世不得再受具足戒,死後墮阿鼻地獄。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規範未具足戒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犯下突吉羅(輕垢罪、惡作罪)時的懲處。
    在律制中,大比丘、大比丘尼犯突吉羅通常透過懺悔即可清淨;然而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尚未受具足戒,屬於僧團的培育階段,若行持不當、違犯戒規,依據本條律文則直接給予最嚴厲的「滅擯」處分,即永久驅逐出僧團,不與其共住、不共法事,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名相註解
  • 式叉摩那:意譯為學法女。指下至十八歲、上至十歲曾嫁的女子,在受比丘尼戒前,必須經歷兩年實踐「六法」的考覈階段。
  • 沙彌:已出家並受持十戒、但尚未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眾,年齡通常在七歲以上、二十歲以下。
  • 沙彌尼:已出家並受持十戒、但尚未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眾。
  • 滅擯:僧團中最嚴厲的懲罰,即終身逐出僧團,剝奪其出家眾身分,永遠不得再進入僧團受戒、共住。

比丘,波羅夷;式叉 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滅擯。是謂為犯。

12
白話直譯
不犯者,於睡眠中毫無覺知、明知不受樂、一切無欲之心,皆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判定為不犯戒的情況包括:在睡眠中完全沒有知覺、雖然有知覺但心中不貪著或享受這種快樂、以及完全沒有任何淫慾的念頭,這樣就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教戒律在判定是否犯淫戒等重罪時,極為重視「心念(動機)」與「覺受」。
    此處明文規定,若出家人在睡眠狀態下因失去意識而無所覺知,或者在非自願、被動的情況下雖有部分知覺但內心並未生起執著、不享受其樂,且自始至終完全沒有生起淫慾之心,則在律法上判定為不犯戒。
    這體現了律制「唯遮不遮、唯責有心」的理性與慈悲精神。

名相註解
  • 欲心:此處特指淫慾之心,即對染污之樂的貪著與希求心。

不 犯者,眠無所覺、知不受樂、一切無欲心,不 犯。

13
白話直譯
不犯者,最初尚未結戒,或因癡狂、心亂、痛苦纏身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屬於犯戒的情況包括:在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的時候,或者是處於瘋狂、神智不清、身體或精神遭受極大痛苦折磨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判定是否結罪的「開緣」(免責條件)。
    佛教戒律的制定遵循「隨犯隨結」原則,在佛陀正式結戒前所犯的行為不溯及既往。
    此外,若行者在精神失常(癡狂、心亂)或身心遭受極大痛苦(痛惱)而失去自主意識的情況下做出違犯行為,因缺乏犯戒的故意與正常心智認知,在律制上亦評定為不犯。

名相註解
  • 癡狂:精神錯亂、喪失正常理智的狀態。
  • 心亂:心意散亂顛倒,失去正念與定力的心理解離狀態。
  • 痛惱:因疾病、創傷或強烈精神打擊所帶來的極度痛苦與逼惱。

不犯者,最初未結戒,癡狂、心亂、痛惱所 纏。

14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在王舍城耆闍崛山中。當時世尊因這個因緣集結比丘僧,告訴大家:「從今以後,為比丘尼制定戒律,總結十條要義,乃至令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如是說:若比丘尼,在聚落或空曠處,未懷盜心而取物,隨所盜之物,若被國王或大臣捉獲,無論是被綁、被殺或被驅逐出國。『你是賊!你愚癡!』若比丘尼有如此不與取行為,則此比丘尼犯波羅夷,不得共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居住在王舍城的靈鷲山之中。。那時世尊因為這個緣由召集了比丘僧團,告訴大家:「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尼制定戒律,這是為了圓滿十種利益乃至讓正法能夠長久存續。以後要宣說戒本的人應當這樣說:如果有比丘尼,在村落或者空曠無人的地方,抱持著偷盜的心,拿取了別人沒有同意給予的物品,隨著她所偷盜的財物價值,如果被國王或國王的大臣所抓獲,因而遭到綑綁、處死或驅逐出境。」。「你真是愚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敘事開頭,確立佛陀宣說此戒律的時間與地點。
    語境屬於律部,著重於交代歷史事實與制戒因緣,無大乘經系的象徵或表法隱義。

    本經文出自《四分律》,記述佛陀因特定因緣而為比丘尼僧團制定「盜戒」(波羅夷罪)的緣起與根本戒相。
    「集十句義」指的是佛陀制戒的十種依據與利益,包含攝取僧、極攝僧、令僧安樂、折伏無羞人、有羞人得安樂、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顯正法、調伏惡人、令正法久住。
    律典的判讀須嚴格依循行為、對象、意圖與後果等具體制戒要素,此處明確界定了盜戒的構成要件(盜心、不與取、隨物所判的世俗法律刑度)。

    此為佛陀或僧伽長老對犯戒、造作惡業比丘的嚴厲斥責與誡勉。
    在律部語境中,「癡」特指缺乏無漏智慧、不明因果業報、不辨善惡法度,因而違犯戒律的行為與心態。
    此非世俗辱罵,而是基於慈悲,欲令其警醒、悔改並重歸正道之訶責。

名相註解
  • 羅閱城: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摩揭陀國的首都,音譯通稱王舍城(Rājagṛha)。
  • 耆闍崛山:位於羅閱城東北,意譯為靈鷲山或鷲峯山(Gṛdhrakūṭa),為佛陀宣說諸多重要經典與戒律的地點。
  • 聚落:指有人居住的村落、城鎮。
  • 空處:指遠離村落、無人居住的空僻處(阿蘭若)。
  • 不與取:未經物主同意而據為己有,即偷盜的律學術語。
  • 癡:梵語 moha,又譯為愚癡。此處指缺乏辨別善惡、因果與戒律軌範的智慧,為造作諸惡業、違犯諸戒律的根本煩惱之一。

爾時世尊在羅閱城耆闍崛山中。爾時世尊 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告言:「自今已去與比 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 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在聚落若空處, 不與懷盜心取,隨所盜物,若為王、若王大 臣所捉,若縛、若殺、若驅出國。『汝賊!汝癡!』若 比丘尼作如是不與取,是比丘尼波羅夷,不 共住。」

15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在毘舍離,因這個因緣集結比丘僧,告訴比丘們:「從今以後,為比丘尼制定戒律,總結十條要義,乃至令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如是說:若比丘尼,故意親手殺人,或持刀交給他人,或讚歎死亡、稱譽死亡、勸人自殺:『咄!人為何要用這種惡劣的生命活著?寧願死,不願活。』若有這樣的心念,種種方便讚歎死亡、稱譽死亡、勸人自殺,則此比丘尼犯波羅夷,不得共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佛陀在毘舍離城,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全體比丘僧,對比丘們說:「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尼們制定戒律,這包含了召集十種利益乃至讓正法能夠長久存續。以後要宣說戒律的人應當這樣說:如果比丘尼,故意親手結束別人的生命、或是拿刀子給人去自殺,或是讚嘆死亡、稱讚死亡、勸人求死說:『喂!。人為什麼要靠這種不正當的手段來謀生度日呢?。我寧願選擇死亡,也不想這樣活著。』。心裡生起這樣的念頭,並用種種方法來讚美死亡、稱讚死亡、勸人自殺,這位比丘尼就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必須驅逐出僧團,不能再與大眾共同生活。
法義解析
  • 本經文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記載佛陀因特定因緣,於毘舍離為比丘尼僧團制定殺戒(波羅夷罪)的緣起與條文。
    佛陀強調制定戒律是基於「十句義」(十種制戒的利益與功德),最終目的是為了讓正法久住。
    此處開示了構成殺生重罪的幾種行為相狀:親手殺人、提供兇器、言詞讚嘆或勸導他人死亡。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律部語境。
    此處的「惡活」指不符合佛陀戒律、以不正當手段維持生命的「邪命」(如詐現異相、自說功德、佔相吉凶等)。
    在律制中,佛陀嚴格要求出家眾應以清淨的「正命」活命,此句以詰問語氣警示,以此種不淨惡業來維持肉體生命毫無實益。

    此句出自律部,多用於比丘或比丘尼在面對毀犯根本重戒(如殺、盜、淫、妄等波羅夷罪)的威逼或誘惑時,表達寧可喪失肉體生命,也絕不破壞清淨戒體、喪失法身慧命的堅貞決心。
    在律典語境中,強調持戒超過對生命的執著。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本,屬於殺人戒(大淫、大盜、大殺人、大妄語等四波羅夷之一)的條文。
    律部語境強調戒相的具體行相與結罪判定。
    此處說明若出家尼僧主觀上具備害他致死的心念,客觀上實施了用種種言詞方法讚美、鼓勵或誘導他人尋死的行為,即構成犯根本重罪(波羅夷),其處罰為永久擯出僧團,喪失比丘尼身分,無法再與僧伽共同止住、受戒、布薩。

名相註解
  • 咄:感嘆詞、呼喚詞,此處用於引起對方注意,進而開導或勸誘死亡。
  • 惡活:又稱邪命。指違反戒律、以不正當的手段與方式來謀求生活利益。

爾時世尊在毘舍離,以此因緣集諸比丘 僧,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與諸比丘尼結戒, 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 是說:若比丘尼,故自手斷人命、若持刀授 與人,若歎死、譽死、勸死:『咄!人用此惡活為? 寧死不生。』作如是心念,無數方便歎死、譽 死、勸死,此比丘尼波羅夷,不共住。」

16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在毘舍離獼猴江邊樓閣講堂,因這個因緣集結比丘僧,告訴比丘們:「從今以後,為比丘尼制定戒律,總結十條要義,乃至令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如是說:若比丘尼,實際上毫無所知,卻自我讚歎說:『我已得超越常人的法,進入聖智勝法,我知此,我見此。』後來在其他時候,無論被問或未被問,為求清淨而作如是言:『諸位大姊!我確實不知道,也沒看見,卻說自己知道、看見,這是虛妄不實之語。」除了增上慢,這比丘尼犯波羅夷罪,不可共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在毘舍離獼猴江邊的重閣講堂,因為這個因緣召集了比丘僧眾,對比丘們說:「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尼制定戒律,這是為了成就十種利益乃至讓正法能夠長久傳世。以後要宣說戒本時,應當這樣說:如果比丘尼實際上沒有證悟,卻自我讚歎、誇耀說:『我已經證得了超越凡夫的法,進入了聖者的智慧和殊勝之法,我明白這個,我見證了這個。』」。我實際上並不知道、也沒有看見,卻宣稱自己知道、看見了,這是虛假欺騙的妄語。
法義解析
  • 本經文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制戒的因緣。
    佛陀因有比丘尼未證言證,故召集僧團準備制定比丘尼的大戒(大妄語戒)。
    「十句義」為佛陀制戒的十種利益與目的(如攝取僧、僧歡喜、令不信者信等),最終目的是為了「正法久住」。
    「過人法」指超越凡夫的禪定、神通或解脫果位。
    律語境中,未證言證屬於犯重罪(波羅夷),是修道者極嚴重的行徑。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指涉比丘在未證得過人法(如禪定、神通、聖果)的情況下,因貪圖供養或名利而妄稱自己已證知、已見道。
    在律制中,此種「未證言證」的虛誑妄語屬於大妄語,是最嚴重的根本重罪(波羅夷罪)。

名相註解
  • 過人法:梵語 uttari-manusa-dhamma,指超越一般凡夫的法,包括四禪八定、解脫智見、四雙八輩的聖果等。
  • 聖智勝法:指聖者所證得的無漏智慧,以及勝過世俗凡夫的清淨解脫法。
  • 不知不見:指在修行境界上未真實生起如實智與現量證見。
  • 虛誑妄語:心懷欺誑而說不實之言語。在律法中,若涉及欺騙他人自己已證聖果,則特指大妄語。

爾時世尊在毘舍離獼猴江邊樓閣講堂 上,以此因緣集諸比丘僧,告諸比丘:「自今 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 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實無 所知,自歎譽言:『我得過人法,入聖智勝法, 我知是,我見是。』後於異時,若問、若不問, 欲求清淨故作如是言:『諸大姊!我實不知 不見,而言我知我見,虛誑妄語。』除增上慢, 是比丘尼波羅夷,不共住。」

17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有位大富貴長者,名叫大善鹿樂,容貌端正,偷羅難陀比丘尼也容貌端正。長者鹿樂心繫於偷羅難陀,偷羅難陀也心繫於長者。後來有一次,長者為了偷羅難陀,邀請諸比丘尼及偷羅難陀設齋供養,當夜準備各種飲食,清晨前往通報已到。偷羅難陀知道長者是為自己請僧,便留在寺中不前往。諸比丘尼到時穿衣持缽,前往長者家入座後,長者遍觀比丘尼眾,沒見到偷羅難陀,便問:「偷羅難陀在哪裡,怎麼沒來?」回答說:「在寺裡沒來。」於是長者匆匆用完餐後,便到寺中去找偷羅難陀。偷羅難陀遠遠見長者來,便躺在床上,長者上前問:「阿姨有什麼病痛嗎?」回答說:「沒有病痛,只是我所想的,他卻不願意。」他說:「我願意,並非不願意。」這時長者便上前擁抱並用手撫摸,然後坐下問:「阿姨需要什麼東西?」回答:「我想要酸棗。」長者說:「想要的話,明天送來。」當時有守房的小沙彌尼,見到這一幕,等比丘尼們用完餐後,便將此事全都告訴了她們。比丘尼眾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譴責偷羅難陀比丘尼說:「你怎能與長者做這種事?」諸比丘尼向諸比丘報告,諸比丘再向世尊稟白。世尊便因這個因緣集結比丘僧,以無數方便呵責偷羅難陀比丘尼:「你所做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樣做。偷羅難陀,怎麼可以這樣!你怎能與長者做這種事?」當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後,告訴諸比丘:「這偷羅難陀比丘尼愚癡!有多種有漏之處,最初犯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尼制定戒律,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說戒時應這樣說:若比丘尼懷染污心,與染污心男子,從腋下到膝上身體相觸,不論是撫摸、牽拉、推動、上摩、下摩、舉起、放下、抓捏、按壓,這比丘尼犯波羅夷罪,不可共住。這就是身體相觸。」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居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當時有一位非常富有且地位高貴的長者,名叫大善鹿樂,長得端正俊美。而偷羅難陀比丘尼也同樣長得容貌端正。。鹿樂長者心裡一直記掛著偷羅難陀比丘尼,偷羅難陀比丘尼心裡也同樣記掛著鹿樂長者。。這時候,長者很快地發完食物,接著就去寺院裡找偷羅難陀比丘尼。。回答說:「身上沒有什麼病痛折磨,只是我想做的事,他卻不願意做。」。那個人回答說:「我是願意的,不是不願意。」。這時候,長者走上前去抱著躺下,用手一邊撫摸抓握,一邊嗚咽抽泣,隨後長者坐回原位問她說:「阿姨,您需要什麼東西呢?」。回答說:
「我想喫酸棗。」。長者說:「如果想要得到,明天我會派人送過去。」。那時守護房舍的小沙彌尼,看到有人做了這樣的事情,等到各位比丘尼喫完飯回來後,就把所見到的經過完整地告訴她們。。比丘尼們聽說了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修持苦行、熱心學習戒律且有羞恥心的比丘尼,都紛紛指責、埋怨偷羅難陀比丘尼說:「妳怎麼會和那位居士做出這樣的事情呢?」。各位比丘尼把事情告訴了比丘們,比丘們於是前往向佛陀稟報。。佛陀隨即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用各種方式嚴厲責備偷羅難陀比丘尼說:「妳這樣做是不對的,這不符合出家人的儀表風範、不符合沙門的戒律法度、不是清淨的修行、也沒有隨順著教法,是完全不應該做的事。」。這是怎麼一回事呢,偷羅難陀?。那時世尊用種種方法呵責之後,告訴各位比丘:「這個偷羅難陀比丘尼真是個愚癡的人!。從今以後為比丘尼制定這條戒律,這包含了十種利益,直至能讓正法長久保存。想要宣說戒律的人應該這樣說:如果比丘尼抱持著貪染的執著心,和同樣抱持染污心的男子,在腋下以下、膝蓋以上的部位身體互相接觸,不論是抓取摩擦、牽拉、推擠、向上擦摩、向下擦摩、舉起、放下、握持或按壓,這位比丘尼就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不能再與僧團共同生活。。這屬於身體的相互接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序分之常規通式,確立佛陀開示戒律、制戒或宣說因緣的時間與處所。
    四分律屬曇無德部,其判讀框架依循聲聞律藏的歷史寫實語境,著重於制戒因緣與僧團法事發生的具體時空背景,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之延伸詮釋。

    本句為律典中事件背景的敘述,交代故事主角長者大善鹿樂與偷羅難陀比丘尼皆具備端正的容貌,為後續引發的僧伽戒律事件(如因容貌引發的貪著或世俗譏嫌)埋下前因。
    律典敘事首重客觀人事時地物的交代,此處不作象徵義或法身義等大乘教理的延伸詮釋。

    本句記述居士與比丘尼之間產生了世俗的情感牽絆。
    律典記載此情節,旨在說明僧團成員若與在家居士過度親近、心生染著,將破壞威儀並引發愆失,屬於制戒的因緣背景。

    本句記述長者行施後的動向。
    律典中「行食」指施主供養、分發飯食給僧眾或特定對象;「寺」在律部語境指僧伽藍(Sāṅghārāma)或僧眾住處。
    此處長者完成供僧後,隨即前往比丘尼所居之處,為後續引發僧團戒律事件的因緣。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生活與戒律因緣的日常對話敘事。
    語境中多為出家僧眾或居士間的世俗互動與訴求,此處表達當事人身體雖無實質病苦,但在意願、希求或行持上與對方產生分歧、不相協調,因而衍生出後續的律法規範或制戒因緣。
    解析時應依律部務實、寫實的因緣脈絡理解,不涉入後期大乘的高深玄理。

    此句出自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或波逸提法等戒條中的問答情境。
    在律典的個案審理或僧眾對話中,此處為當事人對自身意願的明確表態,用以判定其行為是否屬於強迫、是否具備作犯意樂,為律制犯相成立與否的關鍵心理解性判定。

    本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比丘尼制戒的因緣背景,描述長者對因病臥牀的比丘尼(或其親屬)展現情感的肢體動作與關切詢問。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極具世俗情感與肢體接觸的描寫,通常是為了帶出隨後佛陀因應此事件而制定相關戒律(如不得與男子過度親近或接觸)的緣由,展現了律典「因事制戒」的原始教法特色。

    此為《四分律》中比丘或相關僧眾回答其所需食物或物品的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出現在僧眾患病需要特定食物作為藥物,或是居士、淨人前來問訊並欲行佈施時,比丘依實而答的情境,用以說明制定某項戒律或允許某種開緣的因緣。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僧伽羯磨與戒律制定因緣中的日常對話。
    記述長者對比丘或僧團表達佈施之意,允諾於次日將所需之物送達。
    律典文體多為實錄敘事,此處展現居士護持僧團的互動情境,理解上應依據實際生活事務與律制規範辦理,無須延伸比喻或象徵義理。

    本句記述沙彌尼目睹違規事件後向比丘尼僧眾報告的經過,屬於律藏中制戒因緣的敘事結構,用以引出後續佛陀因應此事件而制定相關戒律。

    本句記述大愛道比丘尼等僧眾聽聞偷羅難陀比丘尼的違規行為後,依律制提出制責。
    文中展現律典在制戒時的標準敘事結構,即由具足德行的「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比丘尼羣體發起檢舉,凸顯維護僧團清淨與戒律威儀的重要性,此為佛陀隨犯隨制因緣的關鍵前提。

    本句記述僧團中比丘尼與比丘、比丘與佛陀之間的制修因緣與溝通程序。
    在律部語境中,尼僧團遇事常需向大僧(比丘僧)稟告,再由比丘向佛陀請示,進而引出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緣起)。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的經典因緣。
    世尊因偷羅難陀比丘尼的過失,依此因緣召集大眾,透過「呵責」來彰顯戒律的嚴肅性。
    文中的四個「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是律藏中佛陀呵責犯戒者的固定制式語句,說明該行為徹底違背了出家修道的根本原則與行為規範,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的基礎。

    本句為佛陀或上座長老對偷羅難陀比丘尼的詰問、責備語。
    在律典語境中,當僧眾或居士舉發某位比丘或比丘尼有違犯戒律的行為時,佛陀會召集大眾,並當面質問當事人以核實情況,隨後依此制定戒律或進行處分。

    此句記述佛陀因偷羅難陀比丘尼犯過而進行制戒的因緣。
    佛陀先以種種權巧方便與法理對其過失給予嚴厲的非難與譴責(呵責),隨後向大眾宣告其愚癡無知之行,以此作為制定戒律、規範僧團的開端。
    在律典中,「癡人」為佛陀呵責違犯戒律者的常用語,意在指出其行為缺乏制約煩惱的智慧。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犍度,屬於律典中制定比丘尼具足戒的條文。
    佛陀說明制戒的根本目的在於「十句義」(即十種利益僧團與正法賡續的理由)。
    此戒條針對比丘尼與男子在特定身體範圍內(腋下至膝蓋以上),因貪染心而產生的各種肢體接觸行為進行嚴格規範。
    若違反此限制,即構成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將失去比丘尼資格並逐出僧團。

    本句出自律典,用以判定僧侶戒律中關於身體接觸的具體行為性質。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依據身體器官或肢體的實質接觸來定義與確立是否構成違反相應戒條(如摩觸戒等)的行為事實,不涉及大乘阿毗達磨或顯教理論中的觸處、觸入等純粹法相名詞的義理推導。

名相註解
  • 舍衛國:古印度憍薩羅國之首都,音譯為舍衛城或室羅伐悉底城。
  • 祇樹給孤獨園:位於舍衛城南的祇洹精舍。由祇陀太子捐贈樹木、給孤獨長者購地所共同建立,為佛陀駐錫說法的重要場所。
  • 長者:指年高德劭、財富豐盈且具社會地位的居士。
  • 大善鹿樂:人名,律典中所載的富豪長者名。
  • 端政:即「端正」,指容貌美好、五官端正。
  • 偷羅難陀:比丘尼名。為佛陀時代著名的六羣比丘尼之一,常因言行違背戒律而成為佛陀制定比丘尼戒的緣起人物。
  • 鹿樂:居士名,本故事中的涉事人物。
  • 繫心:心念受縛,此處指男女間的情感依戀或牽掛。
  • 行食:分發、供養飯食。
  • 寺:僧伽藍,出家眾居住修行的園林、住處。
  • 患苦:指身體的疾病痛楚或心理的憂惱折磨。在律部多指具體的病痛。
  • 彼:指涉律典案例中的特定當事人,通常為比丘、比丘尼或居士。
  • 欲:指內心的意願、同意或樂意,在律制中常作為判斷是否具備故意犯意的依據。
  • 阿姨:此處非家族親屬稱謂,而是律典中對年長比丘尼或女性出家人的尊稱或通稱。
  • 摩捉:撫摸與抓握、觸摸。
  • 嗚:此處指悲傷地嗚咽、抽泣。
  • 酸棗:植物名,其果實微酸,在律典中常作為藥用食物或一般食物記載。
  • 諸尼:指諸位比丘尼,即已受具足戒的女性僧眾。
  • 頭陀:意譯為抖擽、清淨、苦行,指一種修治身心、捨棄對衣食住等貪著的清淨苦行。
  • 慚愧:佛教術語。慚指內省自覺有負於己而生羞恥心;愧指顧及世間法度或他人眼光而生羞恥心。此二者為促使僧眾防非止惡、清淨持戒的內在心理善法。
  • 白:下座向上座或向佛陀陳述、稟告。
  • 偷羅難陀比丘尼:佛世時著名的六羣比丘尼之一,常因違規而成為佛陀制戒的緣起人物。
  • 威儀:出家人防護身口意三業、表現在外的莊嚴儀容與規矩。
  • 沙門法:出家修道者(沙門)應當遵守的法則與行持。
  • 淨行:遠離染污、清淨無瑕的梵行。
  • 隨順行:隨順三十七道品及佛陀教法、朝向涅槃的行持。
  • 云何:詰問、詢問之詞,意為「為何」、「如何」或「這是怎麼回事」。
  • 呵責:以嚴厲的言詞譴責、非難過失,為僧團導正信徒或制戒時的程序之一。
  • 癡人:愚癡、缺乏智慧的人,此處為佛陀對破戒或犯過者語重心長的呵責之詞。
  • 染污心:指男女間生起貪愛、染著與淫慾的心念。
  • 身相觸:指身體各部位與他人的身體產生實質的摩擦或接觸,在律藏中常用於判定摩觸等僧殘或波逸提罪的構成要件。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大 豪貴長者,名大善鹿樂,顏貌端政,偷羅難陀 比丘尼亦顏貌端政。長者鹿樂繫心於偷羅 難陀所,偷羅難陀亦繫心於長者所。後於異 時,為偷羅難陀故,請諸比丘尼及偷羅難 陀設食,即於其夜辦具種種飲食,清旦往 白時到。偷羅難陀知長者為己故請僧,彼 即自住寺不往。諸比丘尼到時著衣持鉢 詣長者家就坐已,時長者遍觀尼眾 不見偷羅難陀,即問:「偷羅難陀何處而不 來耶?」答言:「在寺不來。」於是長者疾疾行食 已,即往寺中至偷羅難陀所。偷羅難陀遙 見長者來即臥床上,長者前問:「阿姨何所 患苦?」答言:「無所患苦,我所欲者而彼不欲。」 彼言:「我欲非不欲。」時長者即前抱臥以手摩 捉嗚,長者還坐問言:「阿姨所須何物?」答言: 「我欲得酸棗。」長者言:「欲得者明日當送。」時 有守房小沙彌尼,見作如此事,諸尼食還 已具向說之。比丘尼眾聞,中有少欲知足、行 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偷羅難陀比 丘尼言:「云何汝與長者作如此事耶?」諸比 丘尼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即 以此因緣集比丘僧,以無數方便呵責偷 羅難陀比丘尼:「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 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偷 羅難陀!汝與長者作如此事?」爾時世尊 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偷羅難 陀比丘尼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 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 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染污 心,共染污心男子,從腋已下膝已上身相觸, 若捉摩、若牽、若推、若上摩、若下摩、若舉、若下、 若捉、若捺,是比丘尼波羅夷,不共住。是身相 觸也。」

18
白話直譯
比丘尼的義理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的意思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省略句式。
    在闡述戒律條文或名相定義時,若比丘尼部分的法義、判犯原則或名詞界定與前文比丘部分完全相同,便會以此句型帶過,避免文字重複,其規範與解釋框架皆承襲上文。

比丘尼義如上。

19
白話直譯
染污心,就是內心染著執著。染污心男子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染污心,是指內心的意念對雜染的境界產生了執著。。懷有貪染之心的男子也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對犯戒動機或心相的法律學定義。
    律宗判罪著重「心相」,此處明確界定何謂「染污心」,即心意與煩惱、雜染之境界相應並產生執著。
    在律法語境中,若具足此染污心而造作諸業,則構成犯戒的心理要件。

    此句屬於律典(四分律)中判定戒律情狀的類比或總結語。
    在律部語境中,「染污心」特指生起世俗男女貪染、淫慾之心。
    此處說明男子的心理狀態若同樣具足了貪染煩惱,其行為的持犯與罪相便與前述情境相同,用以釐清犯戒的構成要件與心理解構。

名相註解
  • 意相染著:指意根或心意對著境相產生貪愛、瞋恨等煩惱執著。

染污心者,意相染著。染 污心男子亦如是。

20
白話直譯
腋下者,指腋下的身體部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腋以下」,指的是腋窩以下的身軀部位。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四分律)中對於戒條用語的字詞釋義。
    律部文本極注重名相界定的精確性,此處對「腋已下」進行具體的身體部位限制,以作為判斷是否犯戒或執行律儀的具體邊界。

名相註解
  • 身分:指身體的部位或組成部分。

腋已下者,腋已下身分。

21
白話直譯
膝以上,指的是膝蓋以上的身體部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膝蓋以上」,是指從膝蓋往上算起的身體部位。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四分律)中對於戒相、犯相或威儀界定範圍的隨文釋義。
    律部文字講求法理邊界的精準性,此處透過對「膝已上」的字面定義,用以明確限定持戒或犯戒行為所涉及的具體身體範圍,不具備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形上學義理。

膝 已上者,膝已上身分也。

22
白話直譯
身,指從腳趾一直到頭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身體,是指從腳趾向上一直到頭髮的整個肉體範圍。
法義解析
  •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對「身」(身體)的定義採具體的物質肉體層面,由最下端的腳趾至最上端的頭髮,旨在明確界定與戒律持犯相關的身業行為(如接觸、傷害等律法規範)之物理範疇,不涉及大乘法身或抽象空性之詮釋。

名相註解
  • 身:指色身、肉體。在律典中用以確立戒相規範的具體對象。
  • 乃至:此處作範圍的延伸與包含,表示由下而上總括其間的所有身體部位。

身者,從足指乃至頭 髮。

23
白話直譯
身體接觸,指兩人身體之間的捉摩、牽拉、推開、逆向摩擦、順向摩擦、抱舉、放下、抓取、按壓。捉摩,指用手在身體前後摩擦。牽,指向前牽拉。推,指向後推開。逆摩,指從下往上摩擦。順摩,指從上往下摩擦。舉,指抱起。下,指抱下,或坐下,或站立。捉,指抓前、抓後、抓大腿、抓乳房。捺,指按前、按後、按乳房、按大腿。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身體互相接觸」,是指兩個人的身體有以下這些動作:不論是互相抓著撫摩、拉扯、推開、逆著毛髮肌理撫摩、順著毛髮肌理撫摩、抬高、放下、緊緊捏住,或是用力按壓。。這裡說的「捉摩」,就是指用手去撫摸身體的前面和後面。。這裡所說的「牽」,是指把人向前拉引的意思。。這裡說的「推」,意思就是推辭、拒絕。。這裡說的「逆摩」,意思就是從下方往上方去擦拭或按摩。。這裡說的「順摩」,是指從上到下順著方向撫摩。。這裡所說的「舉」,意思就是「抱舉」,也就是在僧團中揭發、指出他人所犯的過失。。這裡所說的「下等」,是指在下方環抱,或者是坐著、站立著的姿勢。。這裡所說的『捉』(觸摸或抓握),是指不論抓摸身體的前面、後面、大腿或者乳房。。這裡所說的「捺」(按壓),是指用手去按壓他人的身體前面、身體後面、乳房或是大腿部位。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對於僧殘罪(僧伽婆屍沙)或波逸提等戒相中「身觸」行為的具體定義。
    律宗的判讀框架極為講究名相與動作的法理界定,此處透過列舉九種具體的身觸動作(捉摩、牽、推、逆摩、順摩、舉、下、捉、捺),作為判定是否構成犯戒、結罪輕重的客觀行為依據,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純屬戒律條文的法相分析。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比丘尼僧殘法中關於「摩觸男子」或比丘僧殘法中「摩觸女人」等戒相的具體名義釋義。
    律典在此處對「捉摩」這一違犯行為的具體動作進行界定,指以手撫摸對方身體的前後各個部位,以此明確結罪的對象與行為相狀,防護僧眾身業,維護梵行清淨。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戒條行為相狀的字義解釋。
    在《四分律》比丘尼僧殘法中,針對「與男子相觸處」之非敬意行,具體界定「牽」的動作定義,即是將對方往自己的前方或其前方拉引,用以判定是否構成犯戒的行為相。
    律部解釋注重行為的物理相狀與動向,以此作為定罪持犯的法律依據。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戒律條文文義的字詞釋義(釋文)。
    在《四分律》比丘戒或比丘尼戒的涉入情境中,針對特定受贈、請託或擯罰等行為,定義「推」之動作含意為「推卻」,即不接受、拒絕或推辭之意,用以釐清結罪與否的行為邊界。

    本句屬於律典中有關僧團日常生活、沐浴或護理身軀等動作的具體規範與術語定義。
    律部極其重視威儀與行住坐臥的細節,「逆摩」與「順摩」相對,在此明確界定其動作方向為自下而上。
    解析時應緊扣僧伽律制的實務操作與威儀要求,不應引申出大乘或論書中的象徵義或玄學法義。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僧伽生活威儀、觸撫受戒或洗濯等相關動作的具體規範與術語定義。
    在律典語境中,「順摩」具有明確的操作方向性,即依循身體或器物的自然上下順序由上至下進行,用以區別逆向的撫摩(逆摩),確保行為合乎戒律所要求的威儀與止持。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在僧伽律制中,「舉」(舉過)是指僧團成員依法指出、揭發犯戒者的罪過,使其認錯並依法懺悔受處。
    律文在此處以「抱舉」作解釋,既指具體動作上的抱持扶舉,於僧事法義上則比喻將其過失「彰舉、標示」出來,促使其出罪清淨,具有維護僧團清淨與和合的修行意涵。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戒律與僧伽威儀、日常行為準則的具體文義。
    此處對「下」字進行定義與界定,指稱在具體動作、體態或位置上的下等情形,如抱持的位置偏下,或是處於坐姿、立姿等具體行為相狀,用以作為持犯判定的基準,不涉及大乘經論的常樂我淨或法界圓融等玄理。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對戒律條文(如僧殘戒中摩觸女人等戒相)中「捉」這一行為的具體範圍界定與法相定義。
    律典以此明確判定何種程度的身體接觸構成犯戒,旨在維護僧團清淨,不涉及形而上的玄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僧伽戒律的語境,具體在於界定僧侶觸摸或按壓他人身體各部位的行為性質與違犯邊界。
    此處以具體的身體部位(前、後、乳、髀)來明確定義何謂「捺」(按壓),作為判斷是否觸犯相關戒律(如摩觸戒等)的客觀依據,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界義。

名相註解
  • 逆摩:逆著毛髮或身體組織的走向進行撫摩。
  • 順摩:順著毛髮或身體組織的走向進行撫摩。
  • 捺:用力按壓或揉捏。
  • 捉摩:律典術語,指用手抓持、撫摸、觸動他人身體的違犯行為,多用於淫慾相關的戒相定義中。
  • 牽:拉引、牽拽,此處特指律中判定身觸犯相的具體拉扯動作。
  • 推卻:推辭、拒絕。在律部語境中多指拒絕受請、推託責任或不接受施捨等行為。
  • 舉:律部術語,指僧團中揭發、舉出他人犯戒過失的法定程序,又稱「舉過」或「不作舉」。
  • 下者:此處指律制中界定為下等、下方或不具足威儀的下品相狀。
  • 抱下:指環抱、持物時,將其置於身體下方的動作或位置。
  • 捉:指觸摸、抓握或執持,此處特指構成犯戒業相的身體接觸行為。
  • 髀:指大腿。
  • 前:指身體的前面,通常指胸腹等正面部位。
  • 後:指身體的後面,即背部、臀部等背面部位。

身相觸者,二身若捉摩、若牽、若推、若逆摩、 若順摩、若舉、若下、若捉、若捺。捉摩者,手摩身 前後。牽者,牽前。推者,推却。逆摩者,從下至 上。順摩者,從上至下。舉者,抱舉。下者,抱下、 或坐、或立。捉者,或捉前、或捉後、或捉髀、或 捉乳。捺者,或捺前、捺後、捺乳、捺髀。

24
白話直譯
男子以男子想,用手摩尼身,身體接觸時生起欲念染著,感受觸樂,犯波羅夷。男子以男子想,用手摩尼身,動身時生起欲念染著,感受觸樂,犯波羅夷。一直到抓取、按壓等情形也同樣如此。若此男子心生疑惑,犯偷蘭遮。若男子作男子想,以身體接觸對方衣服、瓔珞等物,欲心染著並感受觸樂,犯偷蘭遮。若男子作男子想,以身體接觸對方衣服、瓔珞等物,欲心染著但未感受觸樂,犯偷蘭遮。若男子作男子想,男子以身體或衣服、瓔珞等物接觸尼身,欲心染著並感受觸樂,犯偷蘭遮。若男子作男子想,男子以身體或衣服、瓔珞等物接觸尼身,欲心染著但未感受觸樂,犯偷蘭遮。男子作男子想,以身體接觸男子衣服、瓔珞等物,欲心染著但身體動而未感受觸樂,犯偷蘭遮。若男子作男子想,以身體接觸男子衣服、瓔珞等物,欲心染著身體不動但感受觸樂,犯偷蘭遮。若男子作男子想,男子以身體或衣服、瓔珞等物接觸尼身,欲心染著身體動但未感受觸樂,犯偷蘭遮。男子作男子想,男子以身體或衣服、瓔珞等物接觸尼身,欲心染著感受觸樂但身體不動,犯偷蘭遮。若男子作男子想,身體接觸時欲心染著但未感受觸樂且身體動,犯偷蘭遮。男子作男子想,身體接觸時欲心染著,感受觸樂但身體不動,犯偷蘭遮。如同捉摩一直到按壓,全部都是偷蘭遮。若男子心生疑惑,犯突吉羅。男子作男子想,以身體或衣服接觸身體或衣服、瓔珞等物,欲心染著並感受觸樂,犯突吉羅。男子作男子想,以身體或衣服接觸身體或衣服、瓔珞等物,欲心染著但未感受觸樂,犯突吉羅。男子生起男想,以身上的衣物觸碰對方身上的衣物與瓔珞等飾品,內心因欲而染著,未感受觸樂而身體有動作,屬突吉羅。男子生起男想,以身上的衣物觸碰對方身上的衣物與瓔珞等飾品,內心因欲而染著,感受觸樂但身體不動,屬突吉羅。男子生起男想,以身上的衣物觸碰對方身上的衣物與瓔珞等飾品,內心因欲而染著,未感受觸樂且身體不動,屬突吉羅。男子生起男想,以身上的衣物觸碰對方身上的衣物與瓔珞等飾品,內心因欲而染著,感受觸樂並身體有動作,屬突吉羅。一直到捉捺等情形,皆屬突吉羅。對男子生疑,屬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個比丘對另一個男子確實認定他是男子,卻用手去摩擦觸摸對方的女根,在雙方身體接觸時升起淫慾的染著心,並享受這種觸覺的快樂,這就犯了波羅夷罪。。比丘知道對方是男子,而對這名男子產生男子的認知,並用手去撫摸對方的身體。在舉動身體時心中生起染著的淫慾心,並感受這種觸碰的快樂,這就構成了犯下波羅夷(斷頭、擯出)的重罪。。甚至連抓取、按壓等動作,也是按照這樣的規則來處理。。如果是男子而對其產生懷疑,則判為偷蘭遮罪。。如果比丘對男子生起是男子的心想,用自己的身體去接觸對方身上穿的衣服或佩戴的瓔珞等物品,內心生起貪欲執著,並且享受這種接觸的快樂,這就犯了偷蘭遮罪。。如果一個男子對另一個男子生起男性的想法,用身體去碰觸對方的衣服、瓔珞等隨身飾物,心中生起淫慾貪愛而染著,雖然沒有感受到直接接觸的觸樂,仍構成偷蘭遮罪。。如果男子誤以為對方是男子,而用自己的身體、衣服或珠寶首飾等物品去觸碰比丘尼的身體,心中生起貪欲執著並享受這種觸碰的快樂,這就屬於偷蘭遮罪。。如果一個男子在心理上認為對方是男子,而用自己的身體、衣服或配戴的瓔珞等,去接觸比丘尼的身體,他心中雖然有染著的淫慾心,但並沒有去享受這種接觸所帶來的快樂,這樣會犯下偷蘭遮罪。。如果比丘對前來的男子也知道對方是男子,以自己的身體去碰觸那個男子的衣服或首飾等物件,心裡生起淫慾的貪著而移動身體,但還沒有感受到男女交接的碰觸之樂,這樣結犯偷蘭遮罪。。如果一名男子在明知對方是男子的情況下,用自己的身體去碰觸對方的衣服或首飾等物件,心中生起淫慾貪愛而停留在原地,享受這種接觸的快樂,這就犯了偷蘭遮罪。。如果一個男子誤以為對方是男子,而對方(女子)用身體、衣服或瓔珞等首飾觸碰比丘尼的身體,這時男子生起染污的淫慾心而移動身體,但最終沒有感受到觸碰的快樂,這情況構成偷蘭遮罪。。比丘對比丘尼生起男子的想,以自己的身體、衣服或飾物等具觸碰比丘尼的身體,心中生起貪愛染著,享受這種觸碰的快樂而沒有移開身體,這構成偷蘭遮罪。。如果比丘對其他男子生起男子的想法,雙方身體接觸,並生起染污的貪欲心,雖然在接觸時不貪受這份觸碰的快樂,但因為欲心而擺動身體,這就犯了偷蘭遮罪。。面對男性對象並清楚知道對方是男性,雙方身體接觸而生起淫慾的執著心,在享受這種接觸的快樂時雖然沒有進一步移動身體,這仍屬於偷蘭遮罪。。像這樣去捕捉、摩擦甚至用力按捺,這些行為全都屬於犯了偷蘭遮罪。。如果對對方是否為男性產生懷疑,仍去犯戒,則結罪為突吉羅。。男子對對方確實是男子的身分沒有誤認,用自己的身體或衣服去觸碰對方的身體、衣服或瓔珞等裝飾具,心中生起淫慾的染著並享受這種觸碰的快樂,這就構成突吉羅罪。。比丘對男子生起是男子的作意,用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去碰觸對方身上穿的衣服或瓔珞等配飾,雖然內心生起淫慾心而染污執著,但因為隔著衣服而沒有直接感受到觸碰肉體的快樂,這屬於突吉羅罪(惡作)。。如果一名比丘對另一名男子生起男子的認知,用自己的身體或衣服去碰觸對方的身體、衣服或瓔珞等裝飾品。若是抱持著淫慾心而執著,雖然沒有感受到碰觸的快樂,但只要擺動了身體,就犯了突吉羅(輕垢)罪。。比丘對男子生起是男子的認知,用自己的身體或衣服去接觸對方的身體、衣服或瓔珞等裝飾物,生起淫慾心而貪著、享受這種接觸的快樂,此時如果沒有進一步移動身體(作不淨行),即結犯突吉羅(輕垢)罪。。如果一名男子對另一名男子有男性的認知,用自己的身體或衣服去碰觸對方的身體、衣服或瓔珞等裝飾品,心中生起貪欲而染著,但如果沒有感受到接觸的快樂,也沒有移動身體,這樣犯了突吉羅罪。。如果對象是男子,心裡也知道他是男子,卻用自己身上的衣服去碰觸對方的身體、衣服或瓔珞等隨身物件,因為淫慾心生起染著,享受這種觸覺的快樂並擺動身體,這就犯了突吉羅罪。。甚至只是去抓取、按壓(女子的身體),這一切行為都犯了突吉羅(輕垢)罪。。這個男子心裡產生懷疑,此行為構成突吉羅罪(惡作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律宗語境中,犯戒的判定極為嚴格,需具備「想(主觀認知)」、「事(客觀對象與行為)」、「心(染著欲心)」與「成(受樂結果)」等要素。
    此處說明比丘(男子)在明知對方是男子的情況下,以淫慾心用手摩觸其特定部位(尼身),雙方身體接觸,主觀上生起欲心染著,且客觀上享受了觸覺的快樂,即結成佛教僧團中最嚴重的「波羅夷」罪,等同斷頭,不可悔,立即失去僧比丘資格。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的戒相條文,用以判定比丘犯非梵行(淫戒)的具體成業條件。
    律部判罪極其嚴格,依據「境」(對象為男子)、「想」(認知無誤)、「行」(以手摩尼身、動身)與「心/受」(欲意染著、受觸樂)等各個維度來審定。
    此處指比丘對男子行淫或進行具染著心的肢體觸碰,並於過程中領受觸樂,即結犯僧團中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喪失比丘資格。

    此句屬於律典《四分律》中關於戒律持犯、威儀或身體接觸等行為的條文。
    律部多有「乃至……亦如是」之句型,用以類推或概括其他相似行為。
    「捉捺」指用手抓取、捏持或按壓,此處承接前文,表示上述行持、犯相或判定準則,同樣適用於這類動作。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戒律中判定罪相的「境想」原則。
    當比丘在面對行為對象時,若明知或懷疑其為男子,卻仍進行了不淨行或犯戒行為,在心理狀態存疑的情況下,雖然可能不構成最嚴重的波羅夷罪或僧殘罪,但因其心念不淨且付諸行動,故結「偷蘭遮」罪。
    這體現了律藏判定犯戒時,對於行為者內心主觀認知(疑)的嚴格審查。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重罪的分支或未遂罪(偷蘭遮)判決。
    律經在此處規範比丘的染污心觸摸行為。
    判罪的結成取決於三個要素:第一是「對象與想相符」(對男子作男子想,而非誤認);第二是「產生造作」(以身觸碰對方的衣物服飾);第三是「動機與感受」(內心具備淫慾染著,且在接觸中體驗到樂受)。
    若具備此等條件,雖未達根本婬戒之程度,仍構成嚴重的次重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殘支法或相關非正婬的結罪判定。
    此處規範男子對男子因欲心而起的肢體邊緣接觸。
    律法判定結罪的關鍵在於主觀的「欲心染著」與客觀的「以身觸彼衣物」,即便未達正式交媾或未感受到直接的觸樂(不受觸樂),因其惡心已發且有染污行,故結犯次於根本重罪的粗罪(偷蘭遮)。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對犯戒結罪邊界的微細判定。
    佛教戒律結罪極為看重「想」(主觀認知)與「欲心」(動機)。
    此處說明男子在染著的淫慾心驅使下觸碰比丘尼,但主觀上產生錯誤認知(將比丘尼誤認為男子),其結罪因認知偏差而降為「偷蘭遮」,顯示出律部依「境、想、心、行」綜合判罪的嚴密法理。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比丘尼戒或戒律持犯的條文。
    此處判定罪相的關鍵在於「想」(認知變異)與「受觸樂」的有無。
    男子雖作男想,但實際上接觸了比丘尼(尼身),且具足欲心染著,本應構成重罪,但因其「不受觸樂」(沒有順從貪著並享受該觸覺之樂,或因故未生起觸樂),故結罪程度降為次重的「偷蘭遮罪」。
    律部條文著重於行為、作意、對境與結果的嚴密判定,不應引入大乘破相或法界圓融等理論詮釋。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非梵行」或「觸女人」等戒條的涉男分支隨犯判相。
    律部結罪極其重視「心念(作何想)」、「對象(境)」與「行為結果(受樂與否)」。
    此處判定比丘若對男子以欲心觸其隨身衣物飾品,雖動身意圖行淫,但因對象非女且未至實質受樂,故不構成波羅夷(大罪),而結犯次一等的偷蘭遮(粗惡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殘法中「摩觸女人戒」的隨生犯相或展轉犯相判決。
    戒律中對於比丘以染污心摩觸異性(女人)定為僧殘重罪;若對象換成同性(男子),或僅觸碰其隨身衣物(衣瓔珞具),其結罪則降一等,結「偷蘭遮」(粗惡罪)。
    「不動身受觸樂」強調比丘內心受樂且持續其狀態,並未立即離去或拒絕,具備犯戒的染污心與受樂結果,故成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闡述比丘尼與男子(或反之,依律條對治主體)發生身體接觸時的結罪界線。
    佛教戒律結罪講求心(動淫慾心)、境(對象)、想(作何想)、事(觸碰程度、是否受樂)。
    此處因「作男想」(想不對稱)且「不受觸樂」(未完成淫觸之核心體驗),故不構成波羅夷(重罪),而是結判為相對較輕但仍屬粗罪的「偷蘭遮」。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關於「觸」的犯相與結罪判定。
    比丘若以淫慾心觸碰比丘尼,在想心產生偏差(將女性誤認為男性,即「男作男想」)的情況下,若仍具備欲心染著、享受觸樂且不移開身體等要件,則結「偷蘭遮」罪。
    這展現了律制中依據動機(欲心)、行為(觸)、認知(想)與結果(受樂)來判定罪相輕重的嚴密體系。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殘法或波羅夷之戒相分支判罪。
    此處判定非道或非時等非梵行之戒相。
    比丘若對同性(男)起染著心,雖未完成根本淫行(如不受觸樂),但若有身相觸且因欲心而擺動身體之身業動作,依律法判為粗惡罪(偷蘭遮)。
    律典結罪極其嚴密,依心想(男作男想)、境(男)、行(身相觸、動身)、心(欲心染著)等條件之具足與否來判定罪相輕重。

    本句出自《四分律》,判定比丘在淫戒相關結罪中的具體罪相。
    此處說明結罪的心理與行為條件:對象確實是男性(境),主觀認知也是男性(想),並以染著的淫慾心與之發生身體碰觸(染著心、身相觸),雖然在感受觸樂時剋制而未進一步動身行淫,但其惡行已超過突吉羅,故依律結判定為僅次於波羅夷與僧殘的重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男女觸染的戒相判定。
    在律部語境中,僧侶若生起染著心,與女性進行不同程度的肢體接觸(如捕捉、摩擦、按捺等),依其動機與接觸結罪的制戒規則,皆結犯「偷蘭遮」這一級別的罪過,用以防微杜漸,嚴持梵行。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持戒、犯戒境界輕重的判斷。
    在戒律中,若比丘在面對特定對象(如男性)時心生懷疑(不確定其性別或身分),但在懷疑的情況下仍做出違犯戒條的行為,根據「疑心」的輕重與戒相條文,此處判定結罪為「突吉羅」(輕垢罪),用以警戒僧眾在面對界限不明的情況時應保持高度正念,不可心存僥倖。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殘法或波逸提法等相關戒相的隨犯或犯相判決。
    在律典語境中,「男作男想」是構成此罪的想相前提(判定意業);「以身衣觸身衣瓔珞具」是身業的觸犯行為;「欲心染著受觸樂」則強調其主觀的染污心與受樂結果;「突吉羅」為梵語 Duṣkṛta 的音譯,意譯為惡作、輕垢罪,是律航中較輕微但需懺悔的罪相。
    此處展示了律部對於戒相判定須具備想、方便、究竟等因緣的嚴密性,不可引入大乘圓融或空性義理,須依戒條條文的行為相狀與制戒因緣進行審慎判讀。

    本句屬於律部比丘戒中有關觸弄男子或隔衣接觸的持犯判決。
    在律制中,戒律的判罪依據包含「對象(境)」、「作意(想)」、「煩惱心(欲心)」與「行動結果(受樂與否)」。
    此處判定比丘若對男子生起男子想,雖有淫慾染著之心,但僅止於隔著衣服與配飾的間接接觸,且未感受到直接的觸樂,故不構成重罪,而是判定為突吉羅罪,用以防微杜漸,防範僧團生起染污不淨行。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比丘戒律的條文。
    此處判定犯戒的界限在於「動身」的行為。
    雖然動機上具有淫慾染著之心,且對象與認知相符(男作男想),但在客觀上「不受觸樂」(即未達到受樂的根本重罪階段)的情況下,只要付諸行動觸碰並移動身體,即構成非梵行罪的方便罪或輕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中關於制戒的細行因緣。
    此處屬於僧殘大罪的隨順或未遂輕罪結犯。
    比丘若對同性(男子)生起染污欲心,雖未行非梵行之實,但以身、衣與對方身、衣及飾物相觸並享受其觸樂,在尚未進一步移動身體成就重罪前,其染污心與肢體試探行為已構成戒律中的輕過錯,故結突吉羅罪。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防微杜漸、攝護身心的嚴謹要求。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殘法中關於男子因欲心與他人接觸的犯相判定。
    律宗結罪注重因緣與動作完成度,此處判定在具備欲心與接觸的行為下,若未產生執受接觸之樂,且未進一步發動身業挪動,其罪責未臻極重,故結為輕垢罪之突吉羅。

    此句屬於《四分律》中規範僧眾防範欲心、制止微細惡行的戒相。
    比丘若對男子生起淫慾之心,雖然不是直接的肌膚接觸,而是隔著衣服或裝飾物相互碰觸,只要主觀上生起欲心染著,並在享受觸覺快樂中擺動身體,即結成「突吉羅」罪。
    這展現了律部從粗重煩惱到微細身業皆嚴格防護的教法語境。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之規範。
    經文在此處規定比丘與女子接觸的戒防界線,指出即使未達更嚴重的非梵行罪業,但只要生起染著心,乃至於做出抓取、按壓等肢體觸碰動作,依律制皆結歸為突吉羅罪。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在防微杜漸上極為嚴密,用以保護修行者的梵行清淨。

    此句屬於律典判罪的條文。
    在特定戒相情境中,比丘或比丘尼對該男子的身分或行為心生懷疑,但仍付諸行動,依律制判處突吉羅罪。
    律部處理此類疑心犯罪,旨在制策僧眾隨時保持正知正念,避免心存僥倖而違犯戒律。

名相註解
  • 男子:此處指受具足戒的比丘本身,以及作為行為對象的另一名男子。
  • 男子想:主觀心念的判定,指心中明確認知對方就是男子,而非誤認。
  • 尼身:此處「尼」非指尼僧,而是指女根、隱處或與非道相關的身體部位,此處特指摩觸男子身上具備的此類部位或行非道。
  • 欲意染著:生起淫慾的執著與貪愛之心。
  • 受觸樂:身體接觸時,主觀上感受到並接受了淫慾的快樂。
  • 摩尼身:撫摸、觸碰身體。摩,摩觸;尼身,指對方的身體。
  • 捉捺:抓取與按壓,指手部接觸或施力的動作。
  • 疑者:指比丘在持戒或犯戒情境中,對行為對象的真實身份(如性別、人或非人等)在心中存有懷疑、無法確定的心理狀態。
  • 瓔珞具:以珠玉綴成、佩戴於頸項或身軀的裝飾品及其附屬器具。
  • 欲心染著:內心生起貪著婬欲,被染污而不清淨。
  • 作男想:主觀認知上,確實把對方當作男子。
  • 不受觸樂:沒有接受或感受到兩性或同性正式交合時的膚觸之樂,此指僅隔著衣物接觸或未達受樂程度。
  • 瓔珞:古代印度人用珠玉編織成串、掛在頸項或身上的裝飾品。
  • 衣瓔珞具:指身上穿著的衣服、配戴的珠寶瓔珞等隨身附屬物品。
  • 男作男想:對象是男子,而主觀認知上也沒有出錯,確實認定對方是男子。
  • 尼:指比丘尼,即出家受具足戒的女性僧侶。
  • 染著:心生貪愛淫慾而深受束縛、污染清淨戒體。

男子男 子想,男子以手摩尼身,身相觸欲意染著, 受觸樂,波羅夷。男子男子想,男子以手摩 尼身,動身欲意染著,受觸樂,波羅夷。乃至 捉捺亦如是。是男子疑者,偷蘭遮。若男作 男想,以身觸彼衣瓔珞具,欲心染著受觸 樂,偷蘭遮。若男作男想,以身觸彼衣瓔珞 具,欲心染著不受觸樂,偷蘭遮。若男作男 想,男以身衣瓔珞具觸尼身,欲心染著受 觸樂,偷蘭遮。若男作男想,男以身衣瓔珞 具觸尼身,欲心染著不受觸樂,偷蘭遮。男 作男想,以身觸男衣瓔珞具,欲心染著動 身不受觸樂,偷蘭遮。若男作男想,以身觸 男衣瓔珞具,欲心染著不動身受觸樂,偷 蘭遮。若男作男想,男以身衣瓔珞具觸尼 身,欲心染著動身不受觸樂,偷蘭遮。男作 男想,男以身衣瓔珞具觸尼身,欲心染著 受觸樂不動身,偷蘭遮。若男作男想,身 相觸欲心染著不受觸樂動身,偷蘭遮。男 作男想,身相觸欲心染著,受觸樂不動身, 偷蘭遮。如是捉摩乃至捺,一切偷蘭遮。若男 疑,突吉羅。男作男想,以身衣觸身衣瓔珞 具,欲心染著受觸樂,突吉羅。男作男想,以 身衣觸身衣瓔珞具,欲心染著不受觸樂,突 吉羅。男作男想,以身衣觸身衣瓔珞具,欲 心染著不受觸樂動身,突吉羅。男作男想, 以身衣觸身衣瓔珞具,欲心染著受觸樂 不動身,突吉羅。男作男想,以身衣觸身衣 瓔珞具,欲心染著不受觸樂不動身,突吉 羅。男作男想,以身衣觸身衣瓔珞具,欲心 染著受觸樂動身,突吉羅。乃至捉捺,一切突 吉羅。是男疑,突吉羅。

25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尼與男子身體接觸,每觸碰一次即犯一條波羅夷,觸碰多少次,就犯多少波羅夷。若天男、阿修羅男乃至畜生男能變形者,身體接觸屬偷蘭遮。不能變形者,身體接觸屬突吉羅。若與女人身體接觸,屬突吉羅。若與二形人身體接觸,屬偷蘭遮。若男子行禮捉足,感受觸樂但身體不動,屬突吉羅。若比丘尼有欲心,觸碰衣服、鉢、尼師檀、針筒、皮鞋,乃至自觸身體,皆屬突吉羅。人類男子生起男想,犯波羅夷。對人類男子生疑,屬偷蘭遮。人類男子對非人男子生起男想,屬偷蘭遮。非人男子生起人類男想,屬偷蘭遮。非人男子生疑,屬偷蘭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尼和男子發生身體接觸,每接觸一次就犯一條波羅夷罪。不論接觸了多少次,每一次接觸都要算一條波羅夷罪。。如果是天界的男子、阿修羅道的男子,乃至於能夠變化成化人或人形的畜生道男子,(與比丘尼)身體互相接觸,便犯了偷蘭遮罪。。如果沒有轉變自己的身形(例如仍具非人或畜生等原本的異類身形),而與他人的身體相接觸,就犯了突吉羅罪。。如果和女人的身體互相接觸,就屬於突吉羅輕罪。。如果與同時具有男女兩性特徵的人身體相接觸,就觸犯了偷蘭遮罪。。如果有男子前來向比丘頂禮並握持比丘的雙腳,比丘感受到觸覺的樂受卻不移動身體避開,這就犯了突吉羅(輕垢)罪。。如果比丘尼生起淫慾心,去觸摸自己的衣服、鐵鉢、坐具、針筒、皮鞋,甚至撫摸自己的身體,這些行為都屬於突吉羅罪。。如果對象是人道的男子,而犯戒者心裡也明白他是男子而行淫,就構成最嚴重的波羅夷罪(斷頭罪,不可悔)。。對於人類男子產生了懷疑,在不確定的心理狀態下違犯,結下偷蘭遮罪。。如果對方的身分是人類男子,但比丘卻誤認為是非人類男子而對其行淫,則結犯偷蘭遮罪。。如果把非人的男性誤認為是人類的男性,則成立偷蘭遮罪。。如果比丘對前來的對象是否為非人男子產生懷疑,並在這種不確定的情況下犯戒,則結罪為偷蘭遮。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比丘尼戒。
    波羅夷罪為佛門中最嚴重的斷頭罪(極惡罪),犯者即失去僧尼資格,等同被逐出僧團。
    律制規定比丘尼對染污心的防護極為嚴格,與男子身體相觸乃屬重戒,且採「計事犯」或「計次犯」,觸碰次數與罪名成立次數重疊計算,強調對身業防護的嚴謹性。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之相關僧殘或波逸提罪的隨行判相。
    律中規定比丘尼與人類男子有染污心之身體接觸(如捉手、捉衣等)會結重罪(僧殘罪),而此處則指出,若對象是非人(如天男、阿修羅男)或雖是畜生但具備變形能力之雄性眾生,其身體相觸所犯的罪責相較於與人類男子相觸略微減輕,但仍構成「偷蘭遮」這一大罪,用以防護比丘尼之梵行,杜絕與各類具心識之非人男眾發生染污行觸。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此語境中,多指非人(如龍、神、畜生等)化作人形前來受戒或與比丘共處,若其未能完全化形或保持人形,而在原本的異類身形下與比丘、比丘尼等身體相觸,依律制皆結犯「突吉羅」(惡作)之罪。
    這體現了律制對於僧團界限、威儀以及與非人交往時的戒律防護。

    此句為律藏中的戒條規定。
    說明出家僧侶若與女性身體相接觸,雖然未達到僧殘或波羅夷等重罪的程度,但仍構成違反戒律與威儀的「突吉羅」罪。
    此戒律旨在防微杜漸,令修道者保持身心清淨,避免引生執著或世俗譏嫌。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殘支提等戒之隨生輕重結罪判決。
    在律制中,比丘與異性(女性)或特殊性徵者(如二形人)進行染心身觸,依據接觸的部位、動機及對方身分,會結不同的罪名。
    此處結「偷蘭遮」,屬於僅次於僧殘的粗惡重罪,用以防護僧眾威儀與梵行,杜絕染污心之生起。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核心義理在於防護根門,比丘在受他人(此處指男子)頂禮捉足時,若貪著觸覺的樂受而心生染著、不作防護(不動身避開),即結輕罪。
    這反映了律藏對於僧伽威儀與內心正念的嚴格要求,防微杜漸以維持戒體清淨。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比丘尼戒條。
    經文旨在防微杜漸,嚴禁出家女眾在染污的淫慾心驅使下,藉由觸碰隨身器物或自身身體來尋求感官滿足,以維護身心清淨與僧團威儀。
    此處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圓融義,純屬僧團戒律的生活規範。

    此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非梵行(淫戒)的結罪判斷。
    在律法中,判定是否結成重罪(波羅夷),必須依據「對象(人男子)」與「主觀認知(男想)」是否相符。
    當對象確實是人道男子,且行淫者主觀上也認定其為男子時,條件完全具足,即結成根本重罪。

    此句為律部判定違犯戒律時,依據對境與主觀心理狀態來決定結罪輕重的條文。
    在面對人類男子這一對象時,若行為人心中產生懷疑(不確定對象的身分或性質)卻仍實施了違戒行為,依《四分律》罪相判決,應結為偷蘭遮罪(粗惡重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之「淫戒」境想判罪部分。
    在律典中,結罪須考量「境」與「想」的相符程度。
    當對象實為「人男」,但主觀心念誤判為「非人男」(如天神、鬼神之男子)時,因想與境不符,不結根本重罪(波羅夷),而是減一等結突吉羅或偷蘭遮。
    此處判定為犯「偷蘭遮」(大罪、粗惡罪)。

    此句屬於律部中關於犯戒時主觀認知(想)與客觀對象不符時的結罪判定。
    比丘若對非人男性行淫(或犯相關戒條),而主觀上產生錯誤認知,誤以為是人類男性,依《四分律》法規,此情況不依根本罪(波羅夷)結罪,而是判定為次重的「偷蘭遮」罪。
    這展現了律制結罪受主觀心相與客觀境相對應關係的嚴密審核。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屬於判定犯相與結罪輕重的律條。
    在律典中,當比丘面對非人(如天、龍、鬼神等變現的男子)時,若主觀上產生懷疑(不確定其身分或不確定是否構成特定重罪條件)而行犯,依律制不結最重罪,而是結為次重罪「偷蘭遮」,用以防護戒體並區分犯境與動機的差異。

名相註解
  • 天男:欲界或色界天道的男性眾生。
  • 阿修羅男:阿修羅道的男性眾生,此道具有神通,常與天道戰鬥。
  • 畜生男能變形者:指具有變形神通、能化作人形或他相的雄性畜生道眾生。
  • 不能變形:指未能改變、轉化原本的異類身形(如龍、非人、神鬼等本相),或指化現人形不完全。
  • 二形人:指同時具備男、女兩種性器官的雙性人或陰陽人,在律藏語境中屬於特殊性徵羣體。
  • 作禮:恭敬頂禮,此處指古印度最尊重的接足禮。
  • 觸樂:接觸時所產生的身樂受,此處指因被捉足而生起染著的觸覺快感。
  • 尼師檀:梵語 nisīdana 的音譯,指僧人坐臥時鋪在座上或牀上的坐具,用以保護衣物與遮染。
  • 革屣:指皮革製成的鞋子,為比丘、比丘尼出外時的隨身用品。
  • 人男人:指人道中的男子。律典中區分人、非人、畜生等不同趣道。
  • 男想:主觀心理上認知對方為男子。屬於結罪心相判定的「想」蘊。
  • 人男:人類男子。
  • 疑:指行者於作持或止持時,對所面對的境(對象)心中產生不確定、猶豫或懷疑的心理狀態。
  • 想:主觀的心念、認知與判斷。
  • 生疑:指比丘在持犯當下,主觀上對於對象的身分、境想或戒條適用產生懷疑、不確定。

若比丘尼與男子身相 觸,一觸一波羅夷,隨觸多少,一一波羅夷。若 天男、阿修羅男乃至畜生男能變形者,身相觸 偷蘭遮。不能變形者,身相觸突吉羅。若與女 人身相觸,突吉羅。若與二形人身相觸者, 偷蘭遮。若男子作禮捉足,覺觸樂不動身, 突吉羅。若比丘尼有欲心,觸衣鉢、尼師檀、 針筒、革屣,乃至自觸身,一切突吉羅。人男人 男想,波羅夷。於人男疑,偷蘭遮。人男非人男 想,偷蘭遮。非人男作人男想,偷蘭遮。非人男 生疑,偷蘭遮。

26
白話直譯
比丘,犯僧伽婆尸沙。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屬突吉羅。這就是所謂的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關於比丘所犯的僧伽婆屍沙罪業;。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如果違反此戒,則犯突吉羅罪。。這就叫做違反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揭示比丘僧團戒條類別的標題或發端語。
    律部此處進入「僧伽婆屍沙」罪相的具體條文與因緣制戒說明,用以規範出家僧眾的行持,維繫僧團清淨。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說明未具足戒的初學出家眾(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違反相關戒條時,所應歸屬的罪相階位。
    在《四分律》的犯相判決中,此三眾因未受具足大戒,其違犯多等同於比丘、比丘尼戒中的突吉羅(輕垢罪)。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判定比丘或比丘尼行為是否違犯戒條的結語。
    在佛教戒律學(毘尼)中,凡是違反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條文與行為軌範,即構成了「犯」(āpatti)。
    此處依據前文所列舉的具體行為與因緣,最終給予明確的法理定性。

名相註解
  • 僧伽婆屍沙:音譯字,意譯為「僧殘」。是僧團戒律中的嚴重罪行,僅次於波羅夷罪。犯此罪者雖未立即喪失僧比丘資格,但如同人被砍傷至僅存殘餘壽命,必須依僧伽(僧團)實施別住、摩那埵等羯磨法進行懺悔救拔,方能恢復清淨。

比丘,僧伽婆尸沙;式叉摩那、沙 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27
白話直譯
不犯者,若因取物時觸身,或嬉戲笑語時觸碰,或因救助解危時觸碰,皆無欲心,則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違犯戒律的情況是:如果在拿東西給對方或從對方接過東西時碰觸到身體,或者在開玩笑時碰觸,又或者是在救助解危時碰觸,只要完全沒有淫慾的念頭,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戒或比丘尼戒中觸身等戒的開緣(不犯情狀)。
    律藏制戒極為嚴謹,但亦非通融全無。
    判定是否犯戒的核心關鍵在於「動機(欲心)」。
    若在拿取物品、開玩笑、或緊急救助時意外或無意發生身體接觸,只要內心純淨,毫無染污的淫慾之心,在律制上即判定為不犯。

不犯者,若取與 時觸身,若戲笑時觸,若有所救解時觸,一 切無欲心,不犯。

28
白話直譯
不犯者,指最初尚未制定戒律、癡狂、心神錯亂、被痛苦纏繞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況包括: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或者修行者當時處於精神錯亂、神智不清、被極度痛苦折磨而無法自主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常見的開遮持犯判定。
    「不犯」是指在特定特殊情境下,雖然行為在形式上與戒條相符,但因缺乏違犯的故意與心理健全要件,因而不構成犯戒罪。
    律部重視制戒的因緣(「最初未制戒」即不溯及既往原則)以及行為人的精神狀態,若因精神失常、神智錯亂或重病痛苦導致失去判斷力,不具備犯戒的主觀意圖,則判定為不犯。

名相註解
  • 最初未制戒:指在佛陀因特定的「犯緣」而正式宣佈、制定該條戒律之前的行為,不予追溯懲處。
  • 癡狂、心亂、痛惱所纏:指修行者因精神失常(癡狂)、神智不清(心亂)或身心遭受極度重病痛苦折磨(痛惱)而喪失行為與意志的自主能力。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 心亂、痛惱所纏。

29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舍衛城中有位長者,名叫沙樓鹿樂,容貌端正,偷羅難陀比丘尼也容貌端正。鹿樂長者心繫於偷羅難陀,偷羅難陀也心繫於鹿樂長者。當時偷羅難陀比丘尼生起欲心,接受長者捉手、捉衣,一同進入密室、一起站立、交談、同行,以身相倚並相約。當時諸比丘尼聽聞此事,其中有少欲知足、修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譴責偷羅難陀比丘尼:「你為何生起欲心,接受長者捉手、捉衣,進入密室一起站立、交談、同行,以身相倚並相約?」當時諸比丘尼向諸比丘報告,諸比丘再向世尊稟白。世尊於是因這個因緣集結諸比丘僧,呵責偷羅難陀:「你所做之事不正,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這些都不應該做。什麼情況下,偷羅難陀比丘尼!懷著欲心接受這位長者拉手、拉衣,乃至約定同行?當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偷羅難陀後,告訴諸比丘:「這位偷羅難陀有多種有漏之處,最初就犯了戒。」從今以後,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說戒時應這樣說:若比丘尼懷染污心,知道男子有染污心,接受拉手、拉衣,進入僻靜處共同站立、交談、同行,或身體相倚,或約定同行,這比丘尼犯波羅夷,不得共住,這是犯這八種事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居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當時舍衛城裡有一位名叫沙樓鹿樂的長者,長相端正莊嚴;而偷羅難陀比丘尼也同樣長得容貌端正。。鹿樂長者心裡一直想念著偷羅難陀比丘尼,而偷羅難陀比丘尼心裡也同樣想念著鹿樂長者。。那時,偷羅難陀比丘尼生起了淫慾之心,接受了一位長者的拉手和拉扯衣服,並且和他一起走進隱蔽不為人見的地方、一起站立、一起交談、一起行走,甚至身體互相靠攏依偎,共同約定男女私會的期日。。那時候,比丘尼們聽到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實踐頭陀苦行、愛好學習戒律、懂得羞慚與愧恥的比丘尼,都紛紛責備偷羅難陀比丘尼說:「妳為什麼生起淫慾的心,任由長者牽妳的手、拉妳的衣服,甚至跟他一起走到隱密不為人見的地方,在那裡一起站著、一起說話、一起走路,還讓彼此的身體靠在一起、互相約定?」。這時候,諸位比丘尼將事情轉告給諸位比丘,比丘們便前往向世尊稟告。。世尊在那個時候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全體比丘僧團,當面斥責偷羅難陀說:「你的所作所為是不對的,這不符合出家人的儀態、不符合沙門的法度、不符合清淨的修行、也不符合隨順教法的行持,是完全不應該做的事。」。妳怎麼會這麼做呢,偷羅難陀比丘尼!。以淫慾心去接受這位長者的牽手、拉扯衣服,甚至私下約定會面?。這時候世尊用種種方法責備了偷羅難陀之後,對比丘們說:「這個偷羅難陀種下了許多招致煩惱與過失的因由,是這個戒律項目的最初犯戒人。」。從今以後為比丘尼們制定這條戒律,這能成就十種利益並讓正法長久興盛。以後要宣說戒本的人應當這樣宣讀:如果有比丘尼生起貪愛染污的心,也明知男子有貪愛染污的心,卻還接受與他牽手、拉扯衣服,或者進入隱蔽不見人的地方一起站立、說話、走路,甚至身體互相倚靠、相互約會。這樣的比丘尼就犯了斷頭極罪,不能再與僧團共同居住修行,因為她違犯了這八種親近男子的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的緣起開頭(序分),交代佛陀宣說此部戒律、因緣或制戒時的地點。
    此處依律部部類語境,如實記錄佛陀在祇園精舍的歷史時空背景,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的延伸發揮。

    本句為律典中事件背景的敘事句,交代故事發生的地點(舍衛城)、當事人(長者沙樓鹿樂與偷羅難陀比丘尼)及其外貌特徵(皆容貌端正),為後續戒律緣起(犯戒因緣)作鋪墊。
    律部文本重在忠實記錄僧團戒條規定的背景因緣,此處不涉及大乘空性或如來藏等象徵義理,應依原始佛教與律典歷史情境解讀。

    本句記述鹿樂長者與偷羅難陀比丘尼彼此生起愛染、心生繫縛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僧眾與在家居士之間若產生世俗情感的「繫心」(執著、思念),容易引發毀犯戒律(如僧殘、波逸提等罪)的因緣。
    律典藉由敘述此類染污心的生起,作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的緣起背景。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之中。
    記述偷羅難陀比丘尼因欲心熾盛,與世俗男子(長者)產生染污性的肢體接觸及私密互動。
    律典對此類行為有嚴格的制戒因緣界定,凡比丘尼以染污心接受男子捉手、捉衣,乃至共入屏處共立、共語、共行、相倚、共期,皆觸犯僧殘(僧伽婆屍沙)重罪。
    此處展現律部依據具體犯相、因緣制戒的實際語境,防護僧團威儀與梵行清淨。

    本句記述大愛道比丘尼等僧團成員因聽聞偷羅難陀比丘尼與長者之不當親暱行為,而依律制提出彈劾。
    律部經典著重因緣發起與戒相判定。
    此處彰顯僧團內部清淨比丘尼對戒行、威儀的重視,反對任何引發染污心的男女私相授受與密會行為,這也是後續制定相關僧殘或波逸提戒法的緣由。

    本句記述比丘尼將遇到的狀況或問題向比丘僧團反映,再由比丘向佛陀請示。
    在律典中,此類程序體現了僧團處理制戒因緣與僧事行政的常規流轉:比丘尼若遇特殊事件或疑難,依律制常需透過比丘僧團向佛陀請法,由佛陀根據因緣裁決並制定相應的戒律或聽許。

    本句屬於律藏中常見的制戒或處分標準敘事框架。
    世尊透過召集僧團並公開呵責違規者,確立行為的非正當性。
    文中「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四語,由外在舉止逐層深入到內在修行與解脫道的違背,說明該行為完全不符合出家僧侶的身份與僧團清淨要求,以此作為僧團戒律評判的基準。

    此為佛陀或僧伽對犯戒、造作惡行之比丘尼的訶責或詰問語。
    在律典語境中,「云何」多用於詰問僧眾為何做出不符戒律、不隨順沙門法的行為,藉此引出後續的制戒因緣或處分。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為佛陀或僧伽對比丘尼(或女性修行者)進行非梵行行為的詰問。
    在律制中,出家眾若懷持染污的欲心,與俗人進行肢體接觸(如捉手、捉衣)或私下期約,皆屬於違反戒律的犯相。
    判讀時須依據原始律典的戒相條文與因緣,著重在行為的止犯與內心的欲心相應,不涉及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理。

    此句展示佛教律部(四分律)在制定戒律時的「因緣」。
    佛陀在制戒前,必先對犯錯的弟子(此處為偷羅難陀比丘尼)進行呵責,指出其行為會增長有漏煩惱,並明確其為該條戒律的「初犯者」(制戒的緣起),以彰顯制戒的嚴肅性與必要性。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犍度,屬於律部制戒語境。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為比丘尼僧團制定「八事成重戒」。
    此處「十句義」指的是佛陀制戒的十種利益(如攝取於僧、令僧歡喜、令僧安樂等,最終導向正法久住)。
    此戒規範比丘尼在具足染污心(貪愛心)的前提下,與同樣具染污心的男子行持捉手、捉衣等八種親近行為,即構成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喪失比丘尼資格,必須驅擯出僧團。

名相註解
  • 舍衛城:古印度憍薩羅國的首都,佛陀常在此城的祇樹給孤獨園安居說法。
  • 沙樓鹿樂:長者之名,為音譯。
  • 鹿樂長者:古印度舍衛城的一位在家居士,因與偷羅難陀比丘尼有染污性的情感往來而見於律藏。
  • 屏處:隱蔽、不為人見、無法見人作惡的祕密處所。
  • 共期:共同約定。此處指男女之間私下約定會面的時間與地點。
  • 有漏處:招致煩惱、流轉生死的過失或根源。在律典語境中指引發罪咎、漏失戒體的處所或因由。
  • 最初犯戒:即「初犯」,在律藏中,某條戒律尚未制定前第一個犯此行為的人,通常不論罪,而是以此為因緣來制定戒律。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舍 衛城中有長者,名沙樓鹿樂,顏貌端正,偷 羅難陀比丘尼亦顏貌端正。鹿樂長者繫心 偷羅難陀所,偷羅難陀亦繫心鹿樂所。爾時 偷羅難陀比丘尼欲心,受長者捉手、捉衣,共 入屏處、共立、共語、共行,以身相倚共期。爾時 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 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偷羅難陀比丘尼:「汝 云何欲心,受長者捉手、捉衣,入屏處共立、 共語、共行、以身相倚共期?」爾時諸比丘尼白 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 緣集諸比丘僧,呵責偷羅難陀:「汝所為非, 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 不應為。云何,偷羅難陀比丘尼!欲心受此 長者捉手、捉衣,乃至共期?」爾時世尊以無數 方便呵責偷羅難陀已,告諸比丘:「此偷羅 難陀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 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 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染污心,知男子 染污心,受捉手、捉衣,入屏處共立、共語、共 行、或身相倚、或共期,是比丘尼波羅夷,不共 住,犯此八事故。」

30
白話直譯
比丘尼的義理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尼的定義和含意,與前面所說的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結文。
    在《四分律》等律藏中,當處理完比丘的某項戒法或名相定義後,若比丘尼的相應戒條或定義其內涵完全一致,便會以此句直接指引、承襲前文,避免文字重覆。

名相註解
  • 義:指名相的定義、內涵或戒條的法義。

比丘尼義如上。

31
白話直譯
所謂染污心,就是內心有染著,男子的染污心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染污心』,是指心裡產生了貪染執著;而所謂的『染污心男子』,就是指這個男子的內心也同樣生起了貪染執著。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或波逸提等戒相中,關於判定犯戒動機的法義界定。
    律宗對於「染污心」的判定,特指生起男女欲貪、染著的煩惱心。
    此處明確定義「染污心」與「染污心男子」的內涵,在於主觀心念上是否已生起染著,作為結罪與否、罪相輕重的重要心理依據,而非後期大乘之廣義煩惱障或如來藏之染淨論。

染污心者, 心有染著,染污心男子亦有染著。

32
白話直譯
所謂拉手,是指拉手直到手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捉手」,意思是觸摸、牽拉對方的手,甚至延伸到手腕的部位。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對戒相名詞的界定。
    在僧尼戒條中(如涉及與異性身分觸摸的戒律),為免判罪界限模糊,律文會精確定義身體部位的範圍。
    此處明確界定「手」的範圍從手指、手掌延伸至手腕,凡觸及此範圍皆屬此戒條所規範的行為邊界,展現律典唯遮、唯持的法相嚴謹性。

名相註解
  • 捉手:握手、牽手或觸摸手部。在律典中多用於界定男女不淨觀行或違反威儀的觸碰戒相。
  • 腕:手腕,指手掌與前臂相連的關節部位,在此作為界定「手」之邊界的基準點。

捉手者, 捉手乃至腕。

33
白話直譯
所謂拉衣,是指拉身上的衣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捉衣」,意思就是用手去拉扯或抓著身上所穿的衣服。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對於戒相、條文名詞的具體定義與釋義。
    在律典語境中,「捉」多指用手抓取、拉扯、執持。
    此處明確界定「捉衣」的行為客體是僧眾現前正穿在身上的衣服,用以釐清犯戒的具體行相與邊界,避免世俗律法或日常語意上的含混,體現律部「隨犯隨結、條文嚴謹」的特性。

名相註解
  • 捉衣:抓取、拉扯、執持衣服。在律制中常與比丘(尼)之間的威儀或犯戒行為(如與俗人相觸、或爭執拉扯)判定相關。
  • 身上衣:指現前正穿在身上的僧服(如三衣)。

捉衣者,捉身上衣。

34
白話直譯
所謂進入僻靜處,就是遠離他人見聞的地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進入隱密屏障的地方,是指離開別人看得到、聽得到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用以定義戒律條文中「屏處」(隱密處)的具體範圍。
    在律典中,凡判定比丘或比丘尼是否犯戒,常需依據其所處環境是否具備遮蔽性。
    「離見聞處」是客觀的空間判定標準,即該空間能隔絕他人的視覺(見)與聽覺(聞),以杜絕嫌疑或避免遮障,屬於律制中關於威儀與防非止惡的實務規定,不應作禪修或大乘心法上的玄理引申。

名相註解
  • 離見聞處:指離開他人視覺與聽覺所能及的範圍,即別人看不到也聽不到的地方,為律典判定「屏處」的法理標準。

入屏處者, 離見聞處也。

35
白話直譯
在僻靜處共同站立,就是遠離他人見聞的地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屏處共立」,意思就是兩個人一起站在隱密、遮蔽的地方,也就是別人看不到也聽不到交談聲的場所。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四分律》中對於戒相、犯緣的法相定義。
    律宗在判定僧尼是否犯戒(如男女屏處共立、共坐等嫌疑罪或波逸提罪)時,必須對空間環境有嚴格的界定。
    此處明確定義「屏處」即是「離見聞處」,也就是在空間上具有遮蔽性,使他人無法看見其動作、也無法聽見其聲音的隱密處所,以此作為判定是否構成犯戒環境的法律依據。

屏處共立者,離見聞處也。

36
白話直譯
共同交談,也是遠離他人見聞的地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共同言語」,也是指在離開他人看得見、聽得見的隱密處所進行交談。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對於違犯行為情境的精確定義。
    此處旨在界定僧侶與特定對象(如女子)「共語」(共同交談)時,其空間成立的法律要件,即該處所必須是遠離他人視覺與聽覺範圍的隱密處(屏處)。
    律典以此嚴格界定空間,旨在防範譏嫌並遮止可能引發的戒律過失,屬於原始佛教律制中防微杜漸的具體操作。

名相註解
  • 共語:律典術語,指比丘與特定對象(通常指女子)共同言語、對話交談。

共 語者,亦離見聞處。

37
白話直譯
共同同行,也是遠離他人見聞的地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共同行走』,也包含了走到別人看不到、聽不到的隱密地方。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對行為戒相的精準定義。
    在判定僧眾是否違犯「與異性共道行」等戒條時,對於「共行」的界定極為嚴格。
    其範圍不僅限於大眾眼明耳清的公開場合,即使雙方走入遠離他人視覺(見)與聽覺(聞)範圍的隱蔽處(即屏處),在律法上依然認定為「共行」狀態,依律結罪。
    這體現了律部防非止惡、不因空間隱蔽而放鬆戒防的特點。

名相註解
  • 共行:共同結伴行走、同行,於律藏中多用於判定是否違犯男女同行、同道等戒相。

共行者,亦離見聞處。

38
白話直譯
身體相倚,是指身體能夠接觸的地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身體互相倚靠的相狀,是指兩人的身體能夠互相接觸到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藏對行為相狀(身相)的法規定義。
    律藏在判定是否構成犯戒時,對於身體接觸的定義極為嚴密。
    「身相倚」是指兩者身體相互依傍或靠攏的行為;「身得相及處」則是判定此行為的物理標準,即雙方身體實際達到互相觸及的部位或空間範圍。
    此定義用作區分戒律中不同程度的身業違犯。

名相註解
  • 身相:身體所表現出的行為相狀或姿態。
  • 倚:相互倚靠、依傍或貼近。
  • 相及處:彼此身體互相觸及、達到的部位或處所。

身相 倚者,身得相及處。

39
白話直譯
所謂約定同行,是指能夠一起行淫的地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共期」,是指男女雙方互相約定,在可以共同做出男女親密行為的處所見面。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戒相與僧殘或波逸提等戒律條文的釋義。
    其核心法義在於釐清戒律防非止惡的邊界,明確界定何謂男女「共同約定」的違犯構成要件,即必須具備「雙方約定」且其目的處所為「可促成非梵行」的特定環境,以此作為結罪與判定持犯的標準。

名相註解
  • 婬處:指適合或便利於進行婬欲、非梵行行為的隱密或特定場所。

共期者,得共行婬處也。

40
白話直譯
比丘尼懷染污心,接受染污心男子拉手,犯偷羅遮。拉衣,犯偷羅遮。進入僻靜處、僻靜處共同站立、僻靜處共同交談、僻靜處共同同行,以此為樂,身體相倚,每一項都犯偷羅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個比丘尼生起世俗的貪愛染污心,接受同樣生起貪愛染污心的男子牽她的手,這構成了偷羅遮罪。。如果伸手去抓扯他人的衣服,就犯了偷羅遮罪。。進入隱密遮蔽的地方,在隱密處一起站立、一起說話、一起走路,並且以此為樂,甚至用身體互相倚靠,這些行為每做一項就各犯了一次偷蘭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條。
    說明比丘尼若以貪染心與具染污心的男子進行肢體接觸(如捉手),在律制上所構成的犯相與罪名。
    這屬於遮戒,旨在防護僧團清淨、避免落入更嚴重的根本淫戒。

    本句屬於律部戒相之判定。
    在《四分律》中,對於不與取(偷盜)或非梵行等戒條,若尚未構成根本重罪(波羅夷),但已動手觸犯相關前置、未遂或程度較輕的違犯行為(如本句之捉持衣服),依據律制判定為「偷羅遮」罪。
    此乃防微杜漸,制止僧侶產生進一步的根本違犯。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比丘尼僧殘法或波逸提法的相關戒相判定。
    律中嚴格禁止出家眾與特定對象(如男子)在無人見聞的隱蔽處(屏處)進行不當接觸與互動。
    文中的「以為樂」與「以身相倚」顯現其染污心與違犯情狀,依據行為的進展與結罪判定,每一項個別的行為皆各自成立「偷羅遮」(偷蘭遮)罪。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防非止惡、嚴護根門的細緻規範,並非單一行為總括,而是隨事結罪。

名相註解
  • 偷羅遮:梵語 sthūlātyaya 的音譯,意譯為大罪、粗惡罪。是佛教戒律中的罪名,其嚴重性次於波羅夷與僧伽婆屍沙,多屬重罪的未遂罪,或某些特定行為的根本罪。

彼比丘尼染污心,受染污心男子捉手,偷 羅遮。捉衣,偷羅遮。入屏處,屏處共立、屏處 共語、屏處共行,以為樂,以身相倚,一一偷 羅遮。

41
白話直譯
在這七件事中,若不發露懺悔,罪就無法消除。若犯第八件事,則是波羅夷罪。天子、龍子、阿修羅子、夜叉子、餓鬼、能變形的畜生,犯這七件事,每一項都是突吉羅。若犯第八件事,則是偷羅遮。不能變形的畜生,犯第八件事,是突吉羅。與染污心女人犯第八件事,也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七種罪相中,如果不坦白說出來並求懺悔,罪業就不能消除。。如果犯了這第八條規定,就構成波羅夷罪(失去比丘尼身分並被逐出僧團)。。天神之子、龍神之子、阿修羅之子、夜叉之子、餓鬼,以及能夠變幻人形的畜生,如果犯了這七種事情,每一項都會犯下突吉羅罪。。如果犯了第八條戒相,就屬於偷羅遮罪。。若對象是不能變作人形的畜生,則犯了第八條規定,得突吉羅罪。。與抱持染污心的女人犯下第八事,處以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律部中關於犯戒罪相的處理原則。
    在《四分律》等律典語境中,僧眾若犯了戒律,必須依循僧團的法事,向具足戒的同道或大眾坦白說出所犯的過錯(即發露),並依法進行懺悔,其戒罪方得清淨。
    若隱覆不說,則罪業依然存在,且會增加覆藏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本。
    此處的「第八事」指比丘尼八波羅夷法中的最後一條(如隨順被舉罪比丘等特定重罪)。
    「波羅夷」為佛教戒律中的極重罪,犯者即失去僧尼資格,斷除法身慧命,必須逐出僧團,如同斷頭不可復生,是律部中最嚴厲的處分。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文中開示非人(如天、龍、阿修羅、夜叉等)之子嗣,以及具有變形能力的餓鬼與畜生,若違犯前述七種不當之受戒或作法情事(即七事),在律法上皆結歸為「突吉羅」(惡作罪)。
    此處展現律典對於非人等特殊眾生參與僧團法事或受戒資格的嚴格規範與罪相判定,不涉及大乘圓融或象徵隱喻,應依聲聞律典的行為規範與持犯次第來理解。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僧殘或波羅夷等重戒之隨順犯戒(次重罪)的判決。
    在律典脈絡中,『第八事』指特定戒法中的第八條項目;若違反該項規定,則結成『偷羅遮』罪,屬於比佛門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僧殘罪稍輕,但仍需切實懺悔的粗惡罪。

    此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比丘、比丘尼戒律的具體結罪判斷。
    在持律的語境中,針對不同對象(如人類、能變形之非人、不能變形之畜生等)所犯的具體行為,其結罪輕重有別。
    此處明文規定,若對象為不具變形能力的畜生,則屬於犯第八事,判處突吉羅(輕垢罪),旨在規範僧伽行為的戒防邊界。

    此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僧伽婆屍沙(僧殘)法或波羅夷法等戒條之後的涉嫌違犯隨罪判定。
    犯第八事是指與染污心女人進行男女結縛、相捉等不正當接觸的第八種不淨行行為,若尚未達成更重之罪,則依據律制判定為突吉羅(輕垢罪)。

名相註解
  • 七事:指律部中的七聚罪(或稱七犯聚、七篇罪),即波羅夷、僧伽婆屍沙、偷蘭遮、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突吉羅、惡說。
  • 發露:將自己所犯的過錯毫無隱瞞地向他人或大眾坦白說出。
  • 懺悔:梵語 ksama-upadesa 之音義合譯。懺是請求寬恕,悔是追悔過失。在律制中指依阿毘曇或律儀作法以消除戒罪的程序。
  • 第八事:指比丘尼八種波羅夷罪中的第八條重戒。
  • 天子:天界的眾生或天王之子,此處指欲界或色界的天人眾。
  • 阿修羅:非天,具神通力但瞋心重的非人眾生。
  • 夜叉:捷疾鬼,屬於具威德、有神通力的非人神鬼眾。
  • 變形:指非人、鬼神或某些具變幻能力的眾生改變外貌形體(通常指變作人形)。

於七事中,若不發露懺悔,罪未除。若 犯第八事,波羅夷。天子、龍子、阿修羅子、夜叉 子、餓鬼、畜生能變形者,犯七事,一一突吉羅。 若犯第八事,偷羅遮。畜生不能變形者,犯 第八事,突吉羅。與染污心女人犯第八事 者,突吉羅。

42
白話直譯
比丘依所犯而論;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都是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隨著他所犯下的戒律罪相;。式叉摩那、沙彌與沙彌尼如果違反此戒,則屬於犯了突吉羅(惡作)罪。。這就叫做違反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部規範,說明僧團中的比丘若違反戒律,應當依據其具體所犯的戒條與罪相輕重,來進行相應的懺悔、治罰或僧殘等律法處置。
    律部強調隨犯隨制與隨犯隨治,不作抽象引申。

    此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犯戒主體的判罪規定。
    文中明確指出,若違反前述戒條,其不當行為在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等未具足戒的出家眾身上,皆結歸為「突吉羅」罪。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依據受戒身分不同而有罪相輕重區分的因緣教法。

    本句屬於律典中判定行為結罪的總結語。
    在《四分律》等比丘戒條文的具體結罪判決中,於列舉特定違規行為、心態與情境後,以此句明確判定該行為已構成特定罪相的成立,作為僧團執行戒律與僧伽羯磨的法理依據。

名相註解
  • 所犯:指違反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條文與罪相。

比丘隨所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 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43
白話直譯
不算犯戒的情況:如因取物而手相觸、或嬉笑、或為救助而拉衣服;若有施與、禮拜、懺悔、受法,進入僻靜處共同停留;若有施與、禮拜、懺悔、受法,進入僻靜處共同站立;若有施與、禮拜、懺悔、受法,進入僻靜處共同交談;若有布施、禮拜、懺悔、受法,進入僻靜處共同修行;若被人毆打、或有賊來、或有大象來、或有猛獸來、或有刺來需轉身避開,或有人來求教授、聽法、受邀請、或進入寺內,或在約定不可作惡事之處,皆不算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況包括:如果是在拿取或傳遞東西時手不小心碰在一起,或者是開玩笑、嬉戲,又或者是為了救人、解圍而拉住對方的衣服。。如果因為佈施、禮拜、懺悔罪過或是聽受佛法,而進入隱蔽不為人見的地方共同相處;。不管是為了進行佈施、向對方禮拜、作過錯懺悔,或者是聽受佛法,而進入到隱蔽不公開的地方共同站立;。如果是為了佈施、禮拜、懺悔過錯,或者聽受佛法,而進到隱密不公開的地方一起說話;。不論是給予佈施、相互禮拜、求懺悔,或是傳授、領受佛法,只要是進入到有遮蔽的隱密處共同進行這些行為;。如果是為了躲避被人毆打、盜賊侵襲、大象驚撞、惡獸襲擊或刺棘傷害而轉身迴避,或者是為了前來請求教導、聽聞佛法、接受供養邀請、來到寺院內,以及共同約定在不能做惡事的地方,這些情況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中關於戒條的「不犯」開緣規定。
    律藏判定是否犯戒,著重於行為時的動機(心相)與情境。
    此處指出若無男女染污心,而是基於正常的物品傳遞、無心的嬉戲、或是出於救難的緊急情況而發生肢體或衣服接觸,皆不構成犯戒,體現了佛陀制定戒律時通達情理、因時制宜的慈悲與嚴謹。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之中。
    律典此處旨在防範比丘尼與男子於隱蔽、無人見聞之處(屏處)共處,以避免引發譏嫌或衍生破戒行為。
    即便其事由是佈施、禮拜、懺悔或聽受佛法等正當宗教活動,亦不得在屏處共住,體現了律部「制防嫌疑」與「護持僧團清淨」的戒律精神。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僧伽戒律(通常涉及比丘與比丘尼或居士之間交往的界線規定)。
    律典注重僧團的清淨與防嫌,規定即便是在進行佈施、禮拜、悔過、受法等正當的佛事法行,也不應當私自進入隱蔽屏障、無人看見的地方共同站立,以避免引生嫌疑或違犯戒律。

    本句出自《四分律》規範僧眾行儀或戒相之條文。
    文中列舉佈施、禮拜、懺悔、聽法等正當的宗教活動,意在強調即便出於上述正當因緣,亦不得與特定對象(如異性或有嫌疑之人)進入無人見聞的隱蔽處所共同言語。
    律部以此防範僧團成員因處於不受監督的環境而滋生過非或招致世俗譏嫌,體現防微杜漸、維護僧團清淨的戒律精神。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中。
    此條戒律的核心在於防範比丘尼與男子在隱密、無人見聞之處(屏處)獨處,即使雙方進行的是佈施、禮拜、懺悔或傳法等表面上正當的宗教活動,若在不適當的隱密環境下共同行之,即有違犯戒律之嫌,用以杜絕譏嫌並護持梵行。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明文規定比丘在特定特殊情況或正當緣由下,變更行為、移動位置或與特定對象會面,皆屬於「開緣」(免責條款),不判定為犯戒。
    律法之制定非刻板教條,若為保障生命安全(如避打、避賊、避惡獸、避刺)或執行正當法務僧事(如教授、聽法、受請、入寺、期於淨處),皆不違犯戒本之禁止規定,體現了佛制戒律「有開有遮」的實用性與慈悲精神。

名相註解
  • 救解:救助與解難,指在危急或特殊狀況下進行救護、解圍。
  • 施與:佈施財物或法施。
  • 悔過:悔除所犯的過失,即懺悔。
  • 受法:聽受、修習佛法。
  • 教授:指教導與訓誨,此處特指出家眾對戒法、修持或威儀的指導。
  • 無犯:律部術語,指在特定條件下(即開緣),某種表面違反戒條的行為在法理上不構成犯戒。

不犯者,若有所取與 時手相觸、或戲笑、或有所救解捉衣;若有 所施與、若禮拜、若悔過、若受法,入屏處共 住;若有所施與、若禮拜、若悔過、若受法,入 屏處共立;若有所施與、若禮拜、若悔過, 若受法,入屏處共語;若有所施與、若禮拜、 若懺悔、若受法,入屏處共行;若為人打、若 賊來、若有象來、若惡獸來、若有刺來迴身 避,若來求教授、若聽法、若受請、若來至寺 內,若共期不可作惡事處,無犯。

44
白話直譯
無犯者,指最初尚未制定戒律、癡狂、心神錯亂、被痛苦纏繞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判定不屬於犯戒的情況包括: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或者當事人處於精神錯亂、神智不清、以及被嚴重的病痛折磨到失去自主能力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的判罪開緣(免責條件)。
    佛法戒律具備「不溯及既往」的原則,在佛陀因緣未具而未正式制定某戒前,僧眾的行為不流於犯戒;同時,若修行者因精神疾病、心理失衡或身體極度痛苦而失去正常的意志判斷與行為能力時,其所作亦不結罪。
    這展現了律典理性、客觀且具人性關懷的法理體系。

名相註解
  • 癡狂、心亂:指精神失常、喪失理智或意識處於混亂失控的心理狀態。
  • 痛惱所纏:指生理或心理遭遇極大的痛苦與逼迫,使其失去自由意志與正常的行為抉擇能力。

無犯者,最 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45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偷羅難陀比丘尼的妹妹,名叫坻舍難陀,犯了波羅夷法。當時偷羅難陀比丘尼知道後,心想:「這坻舍難陀是我妹妹!如今犯了波羅夷法,我正想告訴他人,又擔心她會因此得惡名。若她得了惡名,我也會受牽連。」於是便默不作聲,沒有說出來。後來,坻舍比丘尼捨棄了修道。諸比丘尼見到,問偷羅難陀:「你妹妹已經捨道了嗎?」她回答:「她所做的事,並非不對。」諸比丘尼問:「她做了什麼?」偷羅難陀回答:「我早就知道她有這樣的事。」諸比丘尼說:「你既然早知,為何不告訴大家?」偷羅難陀回答:「坻舍是我妹妹!她犯了波羅夷法,我本想告訴他人,但怕她得惡名。若她得了惡名,我也會受牽連。因此我沒有說。」當時諸比丘尼中,有少欲知足、修頭陀行、樂於學戒、知慚愧者,責備偷羅難陀說:「你怎能隱瞞坻舍的重罪?」諸比丘尼將此事稟告諸比丘,諸比丘再稟告世尊。世尊因此事集諸比丘僧,責備偷羅難陀比丘尼說:「你所做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如此。偷羅難陀!你竟然隱瞞坻舍比丘尼的重罪?」當時世尊以無數方便責備偷羅難陀比丘尼後,告訴諸比丘:「偷羅難陀比丘尼有多種煩惱,最初就犯戒。從今以後,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尼知道他人犯波羅夷,不自舉、不白僧、不告訴他人。日後,該比丘尼或捨道、或被滅擯、或被眾僧遮、或進入外道。之後又說:『我早知她有這樣的罪。』這比丘尼即屬波羅夷,不可共住,因為隱瞞重罪。」就這樣,世尊為比丘尼制定了戒律。或在城內犯波羅夷,然後出到村中;或在村中犯波羅夷,然後進入城內。當時諸比丘尼,也不知是否犯波羅夷,後來才知道已犯波羅夷;有的說已犯波羅夷,有的則懷疑。佛說:「不知者無罪。從今以後應這樣說戒:若比丘尼,知道比丘尼犯波羅夷,卻不自白、不告訴大眾、不向大眾陳白。若在他時,那比丘尼,或命終、或在大眾中被舉發、或休道、或加入外道眾,後來說:『我先前就知道有這樣的罪。』這比丘尼即是波羅夷,不可共住,因為隱藏重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偷羅難陀比丘尼的妹妹,名叫坻舍難陀,她犯了比丘尼戒中最嚴重的波羅夷罪。。這時候偷羅難陀比丘尼知道了這件事,心裡就想:「這個坻舍難陀是我的妹妹!。現在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我正打算向別人說出這件事,但又擔心那個人因此得到不好的名聲。。「如果他得到了不好的名聲,對我來說也是一件糟糕的事。」。於是就保持沉默,沒有說話。。後來,坻舍比丘尼放棄修道,還俗過世俗生活了。。各位比丘尼們看到了,就對偷羅難陀說:「妳看到了嗎?妳妹妹已經放棄修道、還俗回家了沒?」。回答說:「他這樣做是對的,並不是不對的。」。眾位比丘尼問道:「這樣的行為是怎麼回事呢?」。偷羅難陀回答說:「我早就知道她有這樣的事情了。」。各位比丘尼說:「妳既然早就知道了,為什麼不跟其他比丘尼們說呢?」。偷羅難陀回答說:「坻舍是我的妹妹!」。犯了波羅夷重罪之後,雖然立刻想要向人坦白說明,但是又害怕會因此得到不好的名聲。。如果那個人得到了不好的名聲,對我也同樣會帶來不好的影響。。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我沒有對其他人說。」。這時候,尼僧們聽到了這個消息。她們之中那些生活簡樸知足、修持苦行、嚴守戒律、具備羞恥心的人,就責備偷羅難陀說:「妳怎麼可以隱瞞包庇坻舍所犯下的嚴重罪戒呢?」。各位比丘尼把事情告訴了比丘們,比丘們便前往向佛陀稟報。。佛陀當時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責備偷羅難陀比丘尼說:「妳的行為是不對的,不符合出家人的儀表、不符合沙門的法度、不符合清淨的修行、不符合隨順教法的行持,這是完全不應該做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偷羅難陀?」。你竟然包庇、隱瞞坻舍比丘尼所犯的重罪嗎?」。這時世尊用各種方法訓誡了偷羅難陀比丘尼,隨後對比丘們說:「偷羅難陀比丘尼種下了許多滋生煩惱罪咎的因,是第一個違反這條戒律的人。」。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尼制定這條戒律,這能成就十種利益並讓正法長久保存,想要誦戒的人應當這樣宣說:如果比丘尼知道其他比丘尼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卻不親自舉發、不向僧團報告、也不對任何人提起。。她在以後的時候,那位比丘尼,或者還俗、或者被驅逐出僧團、或者被僧團判定遮止、或者加入外道。。事後卻這樣說:『我先前就知道有這樣那樣的罪過。』。這位比丘尼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不能再與僧團共同居住生活,因為她掩蓋了自己所犯的重罪。」。世尊就像這樣為比丘尼們制定了戒律條文。。或者是比丘在城市裡面犯了波羅夷罪,接著離開城市,走到附近的村莊裡;。或者有人在村莊裡犯了波羅夷重罪,然後來到城市裡面。。各位比丘尼當時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沒有犯波羅夷罪,直到後來才知道已經犯了波羅夷罪;。有人說這已經犯了波羅夷重罪,也有人對此持懷疑態度,無法確定是否犯了罪。。佛陀說:「在完全不知情、沒有違犯故意的情況下,是不算犯戒的。」。從今以後應當按照這樣的方式來宣說戒律:如果比丘尼知道有其他比丘尼犯了斷頭重罪,卻不主動揭發、不告訴其他人、不向僧團大眾稟報。。如果在以後的其他時間,那位比丘尼或者去世了、或者在僧團中被揭發擯除、或者還俗了、或者加入了外道團體,之後她說了這樣的話:『我先前早就知道有這樣那樣的罪過。』。這位比丘尼犯了波羅夷罪,不能再與僧團共同居住,因為她隱瞞了嚴重的罪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的緣起開頭,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事實背景、時間與地點。
    四分律屬於法藏部的戒律傳承,注重僧團規範與因緣制戒的歷史事實,語境上屬於聲聞律部,不宜作多餘的象徵義發揮。

    本句敘述偷羅難陀比丘尼的妹妹坻舍難陀犯了根本重罪。
    在律部語境中,波羅夷法是僧團戒律中的最高刑罰,犯者如同斷頭不能復生,不可救藥,將被逐出僧團。
    此處點出涉事人物的身分與所犯戒律級別,為後續僧團如何處置、制定相關戒律(如隱覆他犯波羅夷罪)提供緣起背景。

    本句為《四分律》中比丘尼制戒因緣的敘事文本。
    記述偷羅難陀比丘尼得知特定事件後,因私情偏袒其妹坻舍難陀,從而引發後續違犯戒律之行為。
    律典此類記載旨在說明戒律制定的因緣,彰顯出家僧團應捨離世俗親情執著、依法律己的修行意涵。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記述知悉他人犯下僧團中最嚴重之「波羅夷罪」時的考量。
    依律制,見他人犯重罪本應依律舉發以維護僧團清淨,然此處反映出因顧及同行者將因此蒙受惡名、聲譽受損而產生遲疑的具體戒律執行情境。

    此句出自律部,體現僧團中比丘、比丘尼或師徒等同修之間相互關聯、利害與共的關係。
    在戒律語境中,僧團成員的個人言行不僅關乎自身品德,亦直接影響到同修及整體僧團的聲譽與形象。
    若一人行持不當而招致社會大眾的譏嫌與惡名,其同修亦會共同承擔此名譽上的負面後果,強調了僧團生活的羣體責任感與相互警惕之必要。

    本句描述僧團成員在面對詢問、質置或特定情境時,以沉默(默然)的方式作出回應。
    在律典語境中,「默然」常具有特定的法律或行為表示意義,如在布薩羯磨時,默然通常代表「清淨」(無犯戒)或默許、不反對。

    此句記述坻舍比丘尼在事後某個時間選擇了放棄僧團修道生涯、返回俗世。
    在《四分律》等律部語境中,「休道」特指比丘或比丘尼捨戒還俗、不再過出家清淨生活的行為。
    此處作為事件發生的背景交代,用以引出後續因緣或戒律條文的制定。

    本句出自《四分律》,描述僧團中諸比丘尼見到特定情境後,向偷羅難陀比丘尼詢問其妹是否已退道還俗。
    律部文體多為實錄僧團事件以制戒,此處為比丘尼之間的日常對話,忠實呈現當時僧團內部的互動與關切事項。

    此句屬於《四分律》中審查或評議僧眾行為時的對話。
    在律典語境下,「是」指符合戒律、如法;「不是」指違背戒律、不如法。
    此處為明確判定某人的行為完全符合戒律規定,不應視為違規。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詢問語境。
    當某位或某些比丘尼有特定行為發生時,其他比丘尼以此句向當事人或向佛陀、大德詢問該行為的性質、動機或是否合乎戒律規範,用以作為僧團評斷或制定戒律的緣起。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條的因緣背景。
    偷羅難陀比丘尼在面對質詢或論事時,表明自己事前已經知曉該名比丘尼(或相關當事人)所犯的特定過失或行為。
    律典中記錄此對話,旨在釐清當事人是否蓄意隱瞞僧團或包庇同伴,作為後續結戒或判罪的依據。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伽團體內部的對話,展現了比丘尼僧團在處理戒律事件或日常事務時的溝通與質詢。
    律典語境強調戒律的實踐、僧團的清淨與大眾的知情權,若有知情不報、隱瞞事實的情況,往往涉及是否違反僧團共同生活的規範與戒條。

    此句為律部記載比丘尼僧團因緣之敘事。
    偷羅難陀比丘尼為大愛道之弟子,性情驕慢且多與外道、眷屬糾葛。
    此處其向眾人表明與比丘坻舍(又作提舍)的血緣或親厚關係,為後續引發僧團戒律爭端(如非法分受臥具等事件)之因緣背景,屬律典結集之制戒緣起。

    本句出自《四分律》,描述比丘犯下極重罪(波羅夷)後的內心掙扎。
    在律典語境中,犯戒者理應向大眾發露懺悔,但此處反映出犯戒者雖有欲說之初念,卻因耽著世俗的名譽、害怕承擔惡名而產生動搖與恐懼,這在律制中屬於檢視犯者心相與悔過誠信的心理狀態描寫。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伽羯磨或戒律制定背景中的教誡語境。
    在律典中,僧團強調集體名譽與展轉相依的關係。
    若同伴、弟子或相關比丘行為不檢而招致社會大眾的譏嫌與惡名,這種負面評價將會牽連到教導他、乃至與其共事的比丘,使整個僧團或個人同樣蒙受不好的社會觀感與清淨名譽的受損。
    這體現了律制中重視隨順世間、避免譏嫌的特質。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或制戒因緣對話。
    說者闡明自己基於特定緣由(如避免引發爭執、不非時說、或符合戒律僧伽體制之考量)而選擇保持沉默,不向他人透露相關事件或言論,體現律部防護口業與維護僧團和合之僧伽行為規範。

    本句記述比丘尼僧團內部對於包庇罪行者的嚴厲斥責。
    在律典語境中,維持僧團清淨與戒律尊嚴至關重要。
    具足德行的比丘尼依循戒法,對同修隱瞞嚴重過犯的行為進行如法的呵責,體現了僧團「相互砥礪、見罪必糾」的清淨特質,不容私情破壞法紀。

    本句記述僧團中比丘尼與比丘之間的常規事務溝通,以及比丘向佛陀請示的程序,展現律典中依循組織次第逐級陳報、請示結戒或聽許裁決的僧伽制度。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佛陀因偷羅難陀比丘尼的過失,召集僧團集會並當眾呵責。
    此為律藏中佛陀「因事制戒」的典型緣起。
    佛陀所提出的「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是律部評斷出家眾言行是否違背戒律與僧伽身分的四種根本標準,用以彰顯持戒對維護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的重要性。

    此句為佛陀或戒師在比丘尼犯戒後,召集大眾並當面質問當事人(偷羅難陀比丘尼)的常用詰問語。
    在律典語境中,這是為了釐清犯戒事實、正定其罪名而進行的正式審問開端,旨在展現戒律的嚴肅性與佛陀制戒的因緣。

    此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僧伽藍內部的戒律審問或課責語境。
    在律制中,「覆藏」是指比丘或比丘尼明知他人或自己犯了戒律(特別是重罪)卻故意隱瞞不向僧團發露,這在律法上屬於加重的違犯行為。
    本句體現了律部維護僧團清淨、依律治僧的因緣次第。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因緣說。
    佛陀因偷羅難陀比丘尼的犯行,以善巧方便進行呵責,藉此明辨是非、導正僧團。
    佛陀指出其行為是引發漏失、煩惱的根源,並判定其為「創犯者」(最初犯戒人),以此作為制定此條戒律的緣起。
    律部著重於僧團戒律的制定因緣與實踐,不應導入大乘玄學義理。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的根本緣起與戒條宣說。
    佛陀說明制戒的根本目的在於具足「十句義」(十種利益,如攝取於僧、令僧歡喜、令僧安樂、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等),最終導向正法久住。
    此戒條規範比丘尼若知同伴犯了不可悔的根本大罪(波羅夷),有義務向僧團或他人揭露,不得隱瞞,否則即構成覆藏罪,此為維護僧團清淨與和合的必要法規。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該位比丘尼在特定事件發生後,身分發生改變的四種可能法定狀態。
    這是律部界定戒律適用對象與法律效力變更的法律條文語境,用以判定其後續行為是否仍受比丘尼戒法所約束。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比丘在違犯戒律或處理僧事後,產生狡辯、覆藏或推諉的言詞。
    在律制中,明知故犯或事後巧言規避,涉及戒相的判決與懺悔罪相的輕重(如覆藏罪),此處旨在如實記錄僧眾違犯戒律時的言語表態,作為判罪與處置的依據。

    本句屬於律典中判定罪相與處罰的結文。
    比丘尼若犯了波羅夷罪,並且刻意隱瞞、掩覆不向僧團懺悔,即喪失比丘尼資格,僧團必須依法將其擯出,不再與之同僧事、同羯磨、同受利養,稱為不共住。

    此句記述佛陀(世尊)因應特定因緣,為比丘尼僧團制定僧伽戒條(波羅提木叉)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隨犯隨制」是佛陀制戒的根本原則,即必須有僧眾犯錯在先,佛陀才依此因緣正式制戒,以彰顯戒律的正當性與實用性。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伽羯磨或戒相條文的具體情境界定。
    在律典語境中,涉及比丘犯戒的空間移動(從城內到村中),用以判定罪相的成立、僧團共住的結界界限,或者是治罰、懺悔等律法程序的適用範圍。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記述比丘或比丘尼於村落中干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後,移往城市內的情境。
    在律制中,犯波羅夷罪即失去僧眾資格,此處涉及犯戒僧侶的行蹤移動、處置或僧團治罰的空間邊界問題,須依聲聞律典之因緣與法制規範進行判讀,不牽涉大乘大開大合之象徵義。

    本句描述比丘尼在行為當下或初期,由於對戒相不熟知或對犯緣不具足明瞭,因而無法判斷自身行為是否已構成最嚴重的「波羅夷」重罪,直到事後經由宣戒、檢校或僧伽判決,才明確認知自己已失戒體。
    律部著重於行為的犯罪構成要件與心態(知、不知),此處顯現出戒律條文判定上的嚴謹性與僧眾學習戒相的過程。

    本句出自律典《四分律》,描述僧團內部在面對某個具體行為時,大眾產生的不同見解與疑慮。
    在律部語境中,對於罪相的判斷必須嚴謹,有人直接判定其屬於最嚴重的「波羅夷」罪,但也有人因情況不明確或對戒條理解有異而產生懷疑。
    這展現了僧團在處理戒律案件時,需要依據具體因緣與戒相進行審查、澄清的實踐背景。

    本句體現律部「因心成罪」與「不癡不狂不犯」的根本判罪原則。
    在律典語境中,構成犯戒通常須具備故意(有心)或放逸之動機。
    若比丘或比丘尼在完全不知情(非放逸性無知)、無犯罪故意或誤認情況下做出不符戒律之行為,依據律制,此處特許不判定為犯戒。
    這顯示佛制戒律重視動機與心念,非流於形式教條。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之「波羅夷法」。
    律部著重因緣與僧團紀律,此處為佛陀因特定犯戒事件而制定的戒律條文。
    要求僧團成員若知悉同伴犯下不可悔的根本重罪(波羅夷)時,負有向僧團舉發的義務,不得隱瞞包庇,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條,說明涉事比丘尼在發生特定變故(如死亡、擯除、還俗或投向外道)之後,表態其事先已明知自身罪行的情況。
    此屬於律部對違犯戒律情狀與事後言詞覆藏或承認的法律判定依據,用以釐清罪名成立的時間點與僧團處理程序。

    本句為律部戒條的結罪判定。
    比丘尼因刻意隱瞞自己或他人所犯的嚴重戒律(重罪),其行為本身即構成波羅夷罪(斷頭罪)。
    一旦波羅夷罪成立,該比丘尼便失去僧伽資格,必須擯出僧團,不得參與僧團的任何共事、布薩與同住。

名相註解
  • 坻舍難陀:比丘尼名,為偷羅難陀之妹。
  • 波羅夷法:梵語 pārājika。意譯為極惡、斷頭、不共住。律藏中最嚴重的罪名,犯者失去比丘或比丘尼身分,必須驅擯出僧團。
  • 惡名稱:不好的名聲、惡評。此處指因犯下戒律重罪而在僧團或社會大眾中傳開的壞名譽。
  • 默然:沉默不語。在律部中,常作為對僧伽羯磨、詢問的一種無言回應方式。
  • 坻舍:比丘尼名,為梵語 Tissa 的音譯。
  • 休道:罷道、還俗,指放棄出家修道而返回俗世生活。
  • 捨道:放棄出家修道,即還俗、退道。
  • 彼所作:他(或指當事僧侶)所做的事、所行持的行為。
  • 是:正確、如法,指符合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規範。
  • 非為不是:並非不正確、沒有違背律法。
  • 所作是:這樣的所作所為。「是」為代名詞,指稱當前發生的某個行為。
  • 如是如是事:如此這般的事情,指代上下文中所發生的具體違犯戒律或不當之行徑。
  • 覆藏:指故意隱瞞、遮掩自己或他人所犯的罪過而不向僧團發露懺悔。
  • 重罪:在律法中指性質嚴重、會導致失去比丘尼資格或需要接受僧團嚴格治罰的清淨戒體破壞行為。
  • 白僧:向僧團進行正式的報告或宣告。
  • 不自舉:不親自揭發、舉出其罪行。
  • 眾僧遮:指受到僧伽整體的摒斥、阻遮。通常指因犯特定過失而被僧團作「遮」羯磨,暫時或局部限制其共住、聽戒等僧事權利。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其他宗教或學說宗派。
  • 如是如是罪:律部術語,指某種特定或具體的戒律罪相、犯相。
  • 覆:隱瞞、掩蓋自己所犯的過失或罪行。
  • 制戒:制定戒律。佛陀依僧團中發生的過失,開示其弊端並正式確立為僧眾應共同遵守的行為規範。
  • 城內:指有城牆防護的聚落、城市範圍,在律制中屬於特定的結界或地理界限。
  • 村中:指城外的村落、集村,律典中常用於區分比丘乞食、遊行或結界的不同空間。
  • 不知:此處特指不知法(不知有此戒條)或不知事(對當前情境、對象、客觀事實缺乏認知且無故意)。
  • 異時:以後的其他時間、不同的時間。
  • 眾中舉:在僧團大眾中被揭發罪狀並依律擯除、處分。
  • 外道眾:佛教以外的其他宗教團體或修行派別。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偷羅 難陀比丘尼妹,字坻舍難陀,其人犯波羅夷 法。時偷羅難陀比丘尼知,便作是念:「此坻舍 難陀是我妹!今犯波羅夷法,我正欲向人 說,懼彼得惡名稱。若彼得惡名稱,於我亦 惡。」遂默然不說。彼於異時,坻舍比丘尼休 道。諸比丘尼見,語偷羅難陀言:「見汝妹已捨 道不?」答言:「彼所作是,非為不是。」諸比丘尼 問:「云何所作是?」偷羅難陀答言:「我先知彼有 如是如是事。」諸比丘尼言:「汝若先知,何以 不向諸比丘尼說?」偷羅難陀答言:「坻舍是 我妹!犯波羅夷法即欲向人說,懼得惡名 稱。若彼得惡名稱,於我亦惡。以是故我不 向人說。」爾時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 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呵責偷羅難 陀言:「汝云何覆藏坻舍重罪?」諸比丘尼白 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 緣集諸比丘僧,呵責偷羅難陀比丘尼言: 「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 順行,所不應為。云何,偷羅難陀!汝乃覆藏 坻舍比丘尼重罪?」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 呵責偷羅難陀比丘尼已,告諸比丘:「偷羅 難陀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 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 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知他犯 波羅夷,不自舉、不白僧、不語人。彼於異 時,彼比丘尼,或休道、若滅擯、若眾僧遮、若 入外道。後作是言:『我先知有如是如是 罪。』是比丘尼波羅夷,不共住,覆重罪故。」如 是世尊與比丘尼制戒。或於城內犯波羅 夷,出至村中;或村中犯波羅夷,來入城內。 時諸比丘尼,亦不知犯波羅夷不犯,後乃 知犯波羅夷;或有言犯波羅夷者,或有 疑者。佛言:「不知者無犯。自今已去當如是 說戒:若比丘尼,知比丘尼犯波羅夷,不自 發露、不語眾人、不白大眾。若於異時,彼 比丘尼,或命終、或眾中舉、或休道、或入外 道眾,後作是言:『我先知有如是如是罪。』 是比丘尼波羅夷,不共住,覆藏重罪故。」

46
白話直譯
比丘尼的義理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尼的部分,其含意與規範與上面所說的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結文。
    在《四分律》等戒律文獻中,當比丘尼所應持守的戒相、法事或制戒因緣與前文所述的比丘部分完全一致時,結文便會以此句帶過,避免文字重複,其義理與法相完全承前文比丘之規定。

比 丘尼義如上。

47
白話直譯
知者,意指我知道犯了這樣的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知」,是指僧眾自己心裡明白知道犯了某某罪過。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典中對戒條名相的個別釋義(阿毘曇式釋律)。
    在《四分律》中,針對比丘犯戒的檢視,強調犯者在心態上具有隨覺、明知的自覺,即自己清楚明白地認知到自己犯了特定種類的戒律罪名,以此作為判罪與制戒的構成要件。

知者,我知犯如是如是罪。

48
白話直譯
僧,指一次羯磨、一次說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僧團,是指在同一個區域內,全體和合參與同一次僧伽羯磨、共同誦戒的僧眾。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定義了在僧團事務與布薩中何為「和合僧」。
    律制要求在同一結界範圍內的比丘必須共同參與法事,不得分開舉行。
    唯有共同進行羯磨(一羯磨)與共同誦戒(一說戒),才能成就律法上的和合僧團,避免僧團分裂。

名相註解
  • 僧:指僧伽(Saṅgha),意譯為和合眾,此處特指依律結界、共同生活的出家五眾僧團。

僧者,一羯磨、一說戒。

49
白話直譯
大眾,指四人或超過四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大眾,是指四個人或者四個人以上。
法義解析
  • 本句界定律部中「大眾」(僧伽)的法定最低人數。
    在律制中,凡涉及僧團共同集會、表決僧事(羯磨)時,最少需滿四人方能成辦,此為「四人僧」,也是構成僧伽集體的最低限制。

名相註解
  • 大眾:此處特指僧伽(Saṅgha),即依戒律集結的出家僧團集體。
  • 或過四人:指超過四人,如五人、十人、二十人等,依羯磨事務的性質不同,所要求的法定人數亦有差別。

大眾者,或四人或過四 人。

50
白話直譯
休道者,意為離開此法之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罷道還俗的人,將被驅逐出這個僧團戒律的規範之外。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休道』指僧侶因破戒、犯重罪而被勒令罷道,或自願捨戒還俗。
    『出此法外』意指其喪失出家比丘身分,不再受僧伽律法的制約與庇護,亦不得參與僧團的布薩羯磨等集會,徹底隔離於僧團體制之外。

名相註解
  • 此法:此處指佛法,特指僧伽所依循的戒律條文與僧團法制。

休道者,出此法外。

51
白話直譯
滅擯者,是僧團以白四羯磨將其除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滅擯,是指僧團透過宣告與三次表決的僧事程序,將犯戒者開除、驅逐出僧團。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語境,說明「滅擯」(最嚴厲的處分)的執行程序。
    在律制中,若比丘犯了不可悔的重罪(如波羅夷罪),僧團必須透過「白四羯磨」的正式議事程序,宣告並通過決議,將其徹底驅逐出僧伽羣體,取消其僧籍與僧眾身分。

滅擯者,僧與作白 四羯磨除去。

52
白話直譯
遮者,是在大眾決斷罪時禁止其入眾。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遮」,是指當僧團大眾在開會審理、裁決某人的罪過時,不允許、阻止這個人進入大眾的集會當中。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事程序(羯磨)的規範。
    在僧團(眾)進行「斷決罪」(審理並裁決僧眾違犯戒律)的嚴肅羯磨程序時,「遮」是一種具備法律效力的制止或限制處分。
    此處特指「遮不聽入眾」,即在特定羯磨場閤中,剝奪當事人參與僧伽集會、共住、共事的權利,以維護僧團清淨與羯磨程序的合法性。

名相註解
  • 遮:梵語 varana,律部術語,意為阻止、禁止或限制、不許。在羯磨程序中指依法制止或剝奪特定人員的某些權利。
  • 眾:指僧伽(Saṅgha),即四人以上、依法和合共住的出家僧團大眾。
  • 斷決罪:指僧團大眾依法召集羯磨會議,針對僧眾有違犯戒律之嫌疑或事實進行審理、定罪與處分。

遮者,眾中斷決罪時遮不聽 入眾。

53
白話直譯
入外道者,指接受外道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加入外道的人,會接受外道的教法與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從佛制戒律與僧伽管理的角度,說明僧眾或居士若轉入外道,即會接受並奉行非佛教的教法、戒條或儀軌。
    在律制語境中,這涉及了信仰的轉變、破戒、或喪失比丘/比丘尼身分的法律效力判定(如捨戒或犯重罪之界定)。

名相註解
  • 法:在律部語境中主要指外道的教法、規矩、儀軌與戒條。

入外道者,受外道法。

54
白話直譯
重罪,指八波羅夷,在八法中犯任何一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重罪,是指比丘尼戒中的八種波羅夷罪,也就是在這八條戒律中犯了任何一條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語境,說明比丘尼戒律中最嚴重的「重罪」定義。
    波羅夷罪為斷頭罪,犯者即失去比丘尼身分,不得共住。
    此處「八法」特指比丘尼戒中的八條波羅夷戒(比丘為四波羅夷),只要在這八條戒法中犯了任何一條,即構成重罪。

名相註解
  • 八波羅夷:比丘尼戒律中的八種極重罪,包括淫、盜、殺人、大妄語,以及摩觸、八事、覆瑕疵、隨順被舉比丘。犯者喪失僧格,自佛法大海中墮落。

重罪者,八波 羅夷,於八法中犯一一罪。

55
白話直譯
那比丘尼,若知比丘尼犯波羅夷,於食前知、食後說,是偷蘭遮。食後知、初夜說,是偷蘭遮。初夜知、中夜說,是偷蘭遮。中夜知、後夜說,是偷蘭遮。後夜知,直到天亮都未說,是波羅夷。除了八波羅夷法,隱藏其他罪不說,隨所犯自覆重罪,是偷蘭遮。除了比丘、比丘尼,若隱藏他人罪,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位比丘尼知道有另一位比丘尼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她在午前喫飯前就已經知情,卻拖延到喫完午飯後才說出來,這樣便犯了偷蘭遮罪。。事情發生後,在喫東西的時候才發覺,卻拖到初夜時分才說出來,這樣犯了偷蘭遮罪。。如果在初夜時知道了這件事,卻等到中夜才說出來,就犯了偷蘭遮罪。。在中夜時就已經知道,卻延遲到後夜才說出來,這樣會犯偷蘭遮罪。。在後半夜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卻故意隱瞞不說,一直等到天亮、破曉的微光出現,這就犯了波羅夷罪。。除了最嚴重的八種波羅夷罪之外,如果隱瞞其他罪過而不向僧伽坦白發露,隨其所犯的罪而自行隱瞞此重罪,將會犯下偷蘭遮罪。。除了幫出家的比丘和比丘尼隱瞞罪過有另外的戒律規定之外,如果隱瞞其他人的罪過,就會犯下突吉羅(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此句源自《四分律》,規範比丘尼得知同伴違犯根本重罪(波羅夷)時的覆藏(隱瞞)罪相。
    若知情卻故意拖延(如跨越食時)而不及時向僧團舉發,即構成隱瞞他人重罪的過失,依律結歸為次重的偷蘭遮罪。
    這體現了律藏維護僧團清淨、防止罪行蔓延,並要求僧眾及時淨化罪業的嚴格標準。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犯戒後隨時間、覺知狀態而轉變罪相的條文。
    此處指比丘在事情發生後,於受食(進食)時已然覺知自己有過失,卻延誤至初夜(夜晚的第一個時段)才向他比丘發露說明,因其拖延、覆藏或未即時處理,依律判處偷蘭遮罪。

    此句出自律典中關於犯戒隱瞞或延誤舉發的因緣與判罪。
    比丘若在初夜(夜晚前段)即已知曉某種應當制止或舉報的犯戒情事,卻刻意拖延到中夜(夜晚中段)才宣說舉發,其間存在覆藏(隱瞞)的故意或懈怠,依據律制應結結偷蘭遮罪。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知情不報、延誤僧事之行為的嚴格防範。

    本句出自《四分律》律部語境,涉及「覆藏罪」(隱瞞他人罪行)的時間判定準則。
    在律制中,若知悉其他比丘犯下僧伽婆屍沙等重罪,理應立即處理;若在「中夜」便已得知,卻拖延至「後夜」才說出,期間存在刻意或懈怠的隱瞞行為,依律便結歸為「偷蘭遮」罪。
    這體現了律藏對於僧團清淨的嚴格要求,不容許任何時段的姑息與覆藏。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指比丘或比丘尼在知悉他人犯了根本大罪(如殺、盜、淫、大妄語等)後,若在後半夜已經知情,卻心存隱瞞而不向僧團揭發宣說,一直拖延到天亮、黎明之光(明相)出現,此時隱瞞不報的覆藏行為便結罪,等同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斷頭罪、不共住罪),將喪失僧比丘(尼)資格。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伽戒條的判罪規範。
    主要在說明比丘(或比丘尼)若犯了八波羅夷以外的其餘戒律,卻故意隱瞞(覆藏)而不向大眾懺悔發露,這種「隱覆他人或自己罪過」的行為本身,會依其所隱瞞罪行的輕重程度,結歸為「偷蘭遮」罪(粗惡罪)。
    律宗強調發露懺悔,隱覆不說是對戒律的二次違犯。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團戒律條文。
    其法義在於規範僧眾對於他人罪行的處置態度。
    律制中,若隱瞞同為僧團成員(比丘、比丘尼)的重罪,會構成更嚴重的罪名(如波逸提或僧伽婆屍沙);而此處規定「除比丘、比丘尼」之外,若蓄意包庇、隱瞞其餘人(如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或在家居士等)的罪過,則結犯較輕的「突吉羅」罪。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對於維護團體清淨與誠實不包庇的根本要求,並依對象身分之不同而有輕重罪相的差別。

名相註解
  • 食時:僧伽日常用齋的時間。前食時與後食時在此作為判定拖延時間的基準,知情而跨越此時段不報即構成隱瞞。
  • 後食時知:事後在進食或受食的時段才發覺、知道。
  • 初夜:古印度將夜間分為初夜、中夜、後夜三時,初夜約為現代下午六點至十點。
  • 說:此指對他比丘發露、陳述所犯之過失。
  • 中夜:夜晚的中三分之一時段,約為現代晚上十點至翌日凌晨二點。
  • 後夜:夜間三時的最後一時,約為現代凌晨三點至清晨七點。
  • 明相出:指黎明時天空開始變亮,伸手能看清掌紋的破曉時刻。律藏中常用「明相出」作為計算一晝夜結束、新一日開始的時間節點。
  • 八波羅夷法:比丘尼戒中最嚴重的八種斷頭罪(比丘為四波羅夷),犯者喪失僧伽資格,驅逐出僧團。在此作為排除條款。
  • 餘人:指比丘、比丘尼之外的其餘人等,在律文脈絡中通常指沙彌、沙彌尼、式叉摩那等其餘出家眾或在家居士。

彼比丘尼,知 是比丘尼犯波羅夷,前食時知、後食時說,偷 蘭遮。後食時知、初夜說,偷蘭遮。初夜知、中夜 說,偷蘭遮。中夜知、後夜說,偷蘭遮。後夜知、不 說至明相出,波羅夷。除八波羅夷法,覆餘 罪不說者,隨所犯自覆重罪,偷蘭遮。除 比丘、比丘尼,覆餘人罪,突吉羅。

56
白話直譯
比丘,則為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則為突吉羅。這就叫做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如果犯了這條戒,就屬於波逸提罪,需要向其他僧侶懺悔。。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違反此戒,則屬於犯了突吉羅(輕垢)罪。。這就叫做違犯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四分律》中戒條的結罪斷名。
    在律典語境中,「比丘,波逸提」是針對出家男眾(比丘)違反特定戒律條文時的判罪結論,提示其所犯的罪相類別與相應的懺悔救濟程序。

    本句屬於律典判罪之條文。
    依《四分律》等聲聞律部語境,此處規定當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等未受具足戒的出家眾違反該特定戒條時,其所結歸的罪相為「突吉羅」。
    律制依出家身分之不同(如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同一違戒行為所結之罪名與輕重亦有差別。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比丘行為是否構成罪相的結語。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凡是違反佛陀所制定的戒條、軌則,其行為在具備相應的緣起與作意下,即結歸為相應的罪名,此處則是對特定違緣行為作出的明確定罪判決。

名相註解
  • 波逸提:梵語 pāyattika 或巴利語 pācittiya 的音譯,律藏罪名之一,意譯為「墮」或「單墮」,指若不透過向他人懺悔,將會墮落於惡道的罪過。

比丘,波逸 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57
白話直譯
不犯者,若是不知、或已向人說、或無人可說、或想說但未說而天亮;若已說,但有生命危險、或難以守梵行,不得說則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判定為犯戒的情況包括:如果自己確實不知情;或者已經向他人坦白說明;或者找不到人可以說明;以及心裡想要說明,但在戒律罪相完全成立顯現之前,還沒有來得及說明清楚。。如果說出來的話,會招致生命的危險,或是讓清淨的修行受到危害,在這種情況下不說,是不算犯戒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不犯」的開緣規定。
    律藏在判定是否犯戒時,會嚴格依據動機(意樂)、對象、知情與否以及行為是否完成(罪相是否成就)來衡量。
    此處列舉了四種不構成犯戒的特殊情境,展現佛教戒律在持犯判斷上的理性與因緣觀,並非一概而論,而是注重行為者的心念與客觀條件。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戒律持犯的開緣規定(例外條款)。
    佛陀制戒雖嚴,但也考量到實際環境的險惡。
    當比丘或比丘尼若依制宣說會面臨生命威脅(命難),或是導致僧團清淨修行、戒體遭到破壞(梵行難)時,律制允許不說,此為開緣,不作犯戒論。

名相註解
  • 命難:指危及或喪失生命的災難或障礙。
  • 梵行難:指危害或破壞清淨出家修行、導致戒體無法清淨的障礙與危難。

不犯者,若不知、若向人說、若無人可向說、 意欲說而未說明相出;若說者,有命難、 有梵行難,不得說不犯。

58
白話直譯
不犯者,最初未制定戒律,或因癡狂、心亂、痛苦纏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況包括:在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發生的行為,或者當事人正處於瘋狂、精神失常、被嚴重的病痛與苦惱所折磨而失去理智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說明每條戒律「開緣」(不犯的特殊例外)的固定格式。
    依《四分律》等部派律典語境,戒條的適用有其時間性與心理解剖。
    凡在佛陀正式因事制戒之前所犯的行為,依「不溯及既往」原則皆屬「最初未制」而不犯;而在制戒之後,若行為人處於精神失常(癡狂、心亂)或生理受極大痛苦折磨(痛惱所纏)而喪失行為意志與抉擇能力時,亦不具備犯戒的故意與作意,故不成立罪相。

名相註解
  • 最初未制:指佛陀尚未因特定事件而正式宣告、制定該條戒律之前的時期。

不犯者,最初未制 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59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住在拘睒彌的瞿師羅園中。當時尊者闡陀比丘,僧團已對他作舉處分,依照戒律和佛陀教導,他卻不順從、不懺悔,僧團尚未允許他共住。有一位比丘尼,名叫尉次,來回侍奉闡陀比丘。諸比丘尼對她說:「闡陀比丘已被僧團作舉處分,依律依佛教導,他不順從、不懺悔,僧團尚未允許他共住,你不可順從他。」尉次回答:「諸位大姊!這是我兄長,今日不供養,還要等到何時?」她仍然繼續順從不止。諸比丘尼聽聞後,其中有少欲知足、修頭陀行、樂於學戒、知慚愧者,責備尉次比丘尼說:「闡陀比丘已被僧團作舉處分,依律依佛教導,他卻不順從、不懺悔,僧團尚未允許他共住。你現在為何還要順從他?」於是諸比丘尼告訴比丘們,比丘們便去稟白世尊。世尊因這個因緣召集比丘僧,呵責尉次比丘尼說:「你所做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是隨順行,不應該這樣做。闡陀比丘已被僧團作舉處分,依律依佛教導,他卻不順從、不懺悔,僧團尚未允許他共住。你為什麼還要順從他?」以種種方便呵責後,告訴比丘們:「准許僧團對尉次比丘尼作呵責白四羯磨。應這樣進行呵責,尼眾中應推舉有能力者,不論是上座、次座、誦律或不誦律,只要能作羯磨者,應這樣宣白:『大姊僧聽!這位尉次比丘尼,明知闡陀比丘已被僧團作舉處分,依律依佛教導,他卻不順從、不懺悔,僧團尚未允許他共住,卻仍順從闡陀比丘。諸比丘尼說:「闡陀比丘已被僧團作舉處分,依律依佛教導,他不順從、不懺悔,僧團尚未允許他共住,你不可順從他。」她卻仍然順從。若僧團時到並默許,僧團便對尉次比丘尼作呵責,結束此事。「大姊!闡陀比丘已被僧團作舉處分,依律依佛教導,他卻不順從、不懺悔,僧團尚未允許他共住。你不可順從他。」如是宣白。』『大姊僧聽!這位尉次比丘尼,明知闡陀比丘已被僧團作舉處分,依律依佛教導,他不順從、不懺悔,僧團尚未允許他共住,卻仍順從闡陀比丘。諸比丘尼說:「闡陀比丘已被僧團作舉處分,依律依佛教導,他不順從、不懺悔,僧團尚未允許他共住,你不可順從他。」她卻仍然順從。僧團現在對尉次比丘尼作呵責,結束此事。「闡陀比丘已被僧團作舉處分,依律依佛教導,他不順從、不懺悔,僧團尚未允許他共住,你不可順從他。」哪位大姊默然表示同意僧團對尉次比丘尼作呵責結束此事,若不同意者請說明。這是第一次羯磨。第二次、第三次也同樣這樣說。『僧團已對尉次比丘尼作出呵責並捨棄此事,僧團同意,因為默許,所以此事就這樣處理。』應當如此進行呵責。尉次比丘尼,僧團已為她作白四羯磨後,向諸比丘說明,諸比丘再向世尊稟報,世尊說:「若有這樣的比丘尼順從被僧團舉出的比丘,僧團也應該如此對她進行呵責並作白四羯磨。從今以後,對比丘尼制定戒律,集結十條要義,乃至於正法長久住世,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尼,知道比丘僧為她作舉,依照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不順從、不懺悔,僧團尚未為她作共住而卻順從。諸比丘尼說:「大姊!這位比丘,被僧團舉出,依照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不順從、不懺悔,僧團尚未為他作共住,你不要順從。」當比丘尼這樣勸諫那位比丘尼時,若她堅持不捨,應再進行第二次、第三次勸諫,使她捨棄此事。若三次勸諫後能捨棄,則為善。若不捨棄,這比丘尼即犯波羅夷罪,不得共住,並犯隨舉。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住在拘睒彌國的瞿師羅精舍中。。尊者闡陀比丘因為犯錯,被僧團依照戒律與佛陀的教導給予「舉治」的處分。但是他既不服從也不願意悔改,因此僧團至今還沒有解除處分,不準許他與大眾共同生活居住。。有一位名叫尉次的比丘尼,經常來往侍奉闡陀比丘。。各位比丘尼說:「闡陀比丘因為犯錯,僧團已經依法、依戒律、依照佛陀的教導對他執行了『舉』的處分,不准他參與僧團活動。但他至今仍不服從、不願懺悔,僧團也還沒有撤銷處分並恢復他共同居住的權利,妳們千萬不要順從他、聽他的話。」。尉次回答說:「各位大姊!。這是我的哥哥,今天如果不供養他,還要等到什麼時候呢?」。還是聽任依從而不肯停止。。這時候,諸位比丘尼聽到了這件事,她們之中那些少欲知足、奉行頭陀行、樂於學習戒律、懂得羞恥慚愧的人,就責備尉次比丘尼說:「闡陀比丘已經被僧團依法、依律、依照佛陀的教導進行了『舉處罰』,但他至今不肯順從、不肯懺悔,僧團也還沒有通過讓他恢復共住的羯磨。」。你現在為什麼還要故意順從他呢?。這時,各位比丘尼將事情告訴比丘們,比丘們便前往向世尊稟告。。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責備尉次比丘尼說:「妳這樣的行為是不對的,不符合出家人的儀表規範、不符合沙門的修行法則、不符合清淨的品行、不符合隨順戒法的修行,這是絕對不應該做的。」。闡陀比丘被僧團依法、依戒律、依照佛陀的教導處以舉罰,但是他依然不肯順從,也不願意懺悔,因此僧團至今還沒有解除處分,不允許他與大眾共同生活。。「為了什麼緣故要聽從呢?」。佛陀用各種方法呵責尉次比丘尼之後,告訴在場的比丘們:「允許僧團為尉次比丘尼舉行呵責的白四羯磨儀式。」。應當像這樣進行呵責。在尼眾僧團當中,應該派遣有能力處理事情的人,不論她的資歷是上座、次座,也不論她是否熟誦戒律,只要是具備能力執行僧團羯磨的人,就應當這樣向大眾宣告:『各位大姊僧眾請聽我說!。這位名叫尉次的比丘尼,明知闡陀比丘已經被僧團依照戒律和佛陀的教導進行了「舉罰」,而闡陀比丘不但不服從、不懺悔,僧團也還沒恢復他共同居住的權利,但這位比丘尼卻依然盲目順從、支持闡陀比丘。。眾比丘尼說:「僧團已經依法、依律、依佛陀所教導的,對闡陀比丘作了舉罪處分。但他不順從也不懺悔,僧團尚未恢復與他共住的權利,你不要順從他。」。卻還是故意聽從對方的意思。。如果僧團辦事的時間到了,大眾僧人也同意,僧團現在就對尉次比丘尼進行呵責處分,來令她捨棄這個錯誤的行為。。「大姊!。闡陀比丘被僧團依照戒律與佛陀的教導進行了擯斥處分,但他仍不服從、不願懺悔,因此僧團至今還沒有允許他回到僧眾中共同生活。。「你千萬不要盲目地順從、聽從他們的做法。」。應當像這樣向僧伽進行白告。』。「各位大姊,僧伽請聽我說!」。這位名叫尉次的比丘尼,明知闡陀比丘已經被僧團按照戒律與佛陀的教導進行了「舉處」(革出或禁戒處分),而且闡陀比丘既不服從、也不認錯懺悔,僧團至今都還沒有恢復他跟大眾共同生活的權利,但尉次比丘尼卻依然盲目順從、附和這位闡陀比丘。。各位比丘尼對她說:「闡陀比丘已經被僧團依法處以舉罰了,這個處置完全符合戒律與佛陀的教導。但是他到現在還不順從勸導、不肯懺悔,僧團也還沒有恢復他跟大眾共同生活的權利,妳千萬不要再盲目聽從、隨順他了。」。卻還是故意聽從他的話。」。僧團現在對尉次比丘尼進行呵責處分,為的是要讓她放棄這件錯誤的事。。「闡陀比丘已經被僧團依法、依律、依照佛陀的教導處以舉罰,但他至今仍然不肯服從、不願懺悔,僧團也還沒有恢復他跟大眾共同生活的權利,你千萬不要盲目跟從他、附和他。」。各位大姊,如果大家同意僧團對尉次比丘尼進行呵責處分、讓她放棄這件事的話,請保持沉默;如果有不同意的人,請提出意見。。這是第一次進行的羯磨程序。。第二遍和第三遍也是這樣重覆陳述。。「僧團已經對尉次比丘尼執行了呵責處分,責令她放棄這件錯誤的事。僧團大眾都表示贊同,因為大家保持沉默,這件事情就依此決定並奉行。」。應當像這樣來加以斥責。」。尉次比丘尼在僧團為她進行了「白四羯磨」的僧事程序後,將這件事告訴了比丘們。比丘們前往向世尊稟報,世尊便說:「如果有像這樣的比丘尼,盲目順從並支持那些已經被僧團依法處分、擯舉的比丘,僧團也應該按照這個方式,對她進行呵責的白四羯磨處分。」。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尼制定這條戒律,這包含了十種重要的利益,甚至能讓正法長久保存。以後要宣讀戒本的人應當這樣說明:如果有比丘尼,明知道某位比丘已經被比丘僧團依法、依律、依佛陀的教導進行了「舉」的處分,而那個比丘依然不服從、不肯懺悔,在僧團還沒有解除處分、允許他恢復共住之前,這個比丘尼卻去隨順、依附、侍奉他。。各位比丘尼對她說:『大姊!。「這位比丘已經被僧團依照戒律與佛陀的教導進行了羯磨舉罪,但他仍然不服從、不認錯懺悔。在僧團還沒有解除處分、允許他恢復共住之前,你千萬不要順從、附和他的觀點。」。當比丘尼們像這樣勸告那位比丘尼時,如果她還是堅持錯誤的行為不肯改過,比丘尼們應當連續進行第二次、第三次勸諫,好讓她能放棄這件惡事。。如果經過最多三次的勸諫,那個人能夠捨棄錯誤,那就是好的。。如果她堅持不肯捨棄這個惡見,這位比丘尼就犯了波羅夷罪,必須驅逐出僧團,不能再與大家共住,這屬於依從已被舉發的惡見而犯的隨舉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之緣起敘事,說明世尊當時舉行的制戒或說法背景。
    四分律屬曇無德部,其語境依循聲聞律藏傳統,著重於佛陀與僧團之時、地、人等現實緣起,記述佛陀因特定因緣而制戒之始末。

    本句記述闡陀比丘(車匿)因違犯戒律而遭受僧團「舉治」(揭發、治罰)的律法程序。
    律部規定,比丘犯戒若不見罪或不懺悔,僧伽可依法進行「舉」的羯磨處分,限制其與僧團同等享有的某些權利(如不共住、不共食等)。
    在此狀態下,若當事人不順從大眾、拒不懺悔,僧團便不能作羯磨解除處分,亦即「未與作共住」,用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威嚴。

    本句記述比丘尼尉次與闡陀比丘之間的頻繁往來。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男女僧眾間的過度親近與依止關係,往往是引發僧團戒律爭議、進而由佛陀制定相關戒條(如禁止比丘尼與六羣比丘過度親近)的因緣背景。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律部語境。
    敘述諸比丘尼勸誡同伴,不得隨順已被僧團「作舉」(受擯斥處分)且未懺悔恢復僧權的闡陀比丘。
    在律制中,「舉」是僧團對於犯戒而不見罪、不懺悔或堅持邪見的僧眾,依法所作的制裁,令其暫時喪失與僧團共住、共事的權利。
    若有比丘尼繼續順從受處分者,將違反律制僧伽婆屍沙(或波逸提)等戒條。
    此句展現了律宗維護僧團清淨與戒律尊嚴的具體運作。

    此句為律藏中的對話敘事,記載尉次比丘尼(或相關人物)對其他比丘尼或優婆夷的稱呼。
    在律典語境中,「大姊」是僧團內部或對女性信眾的尊稱、通稱,用以展開後續的戒律問答或事件敘述。
    此處純屬敘事對話,無深奧之大乘法界或空性象徵義,應依律部樸實語境理解。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伽規範中的敘事語境。
    此為特定情境下的對白,表達出家僧眾或相關人等基於親屬關係與尊長秩序,認為應當及時給予衣食等資具供養的迫切與理所當然,反映了律部中對於世俗倫理與僧伽互助關係的描述。

    此處屬於律典語境,描述僧眾或比丘尼在受到勸諫或呵責後,仍然固執己見,繼續隨順、依從錯誤的見解或惡行而不肯停止。
    在律制中,這通常是構成犯戒或需接受僧伽集會(僧殘等)治罰的關鍵態度。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比丘尼僧團中持戒清淨、具足德行的比丘尼,對違規不從的尉次比丘尼進行訶責。
    闡陀(Channa)因違犯戒律且態度傲慢,被僧伽依法實施「舉」(不共住處分),在未懺悔並獲得僧伽通過共住羯磨前,仍屬於與僧伽隔離的狀態。
    此處展現律典中依僧伽羯磨製度來維護僧團清淨與戒律綱紀的嚴肅性。

    本句出自律典《四分律》中僧眾因特定因緣而產生的詰問或教誡語境。
    在律部語境中,「順從」多指明知故犯地隨順、配合違反戒律或不合僧伽法度的行為,此處以嚴肅口吻詰問其動機,用以釐清行為責任並作為結戒或處分之依據。

    本句記述比丘尼與比丘之間的互動,並由比丘向佛陀稟報事件,為律藏中制定戒律或處置僧團事務的常見因緣敘事,呈現早期僧團依循佛陀指導解決問題的體制。

    此句記述世尊因尉次比丘尼犯錯的因緣而召集僧團,並進行例行性的制戒前呵責。
    律典中「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為佛陀制戒時對犯錯弟子的固定呵責語,用以說明該行為不符合出家僧侶的戒律與修行本分,藉此彰顯制定戒律的必要性與嚴肅性。

    本句記述闡陀比丘因犯過錯,僧團依法、律及佛制對其進行「舉罰」(宣告其罪過並暫停其部分僧權)。
    然而闡陀執迷不悟,既不服從判決也不肯發心懺悔。
    在律制中,犯戒比丘若不懺悔,僧團便不能為其作「與共住羯磨」以恢復其與大眾同利共居的資格。
    這體現了佛教律僧團「如法如律」的治罰原則與維護清淨的程序。

    此句為律部中針對僧眾行為或戒律條文的探問語。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通常用於詰問、釐清某種僧伽羯磨、僧眾行為或隨順特定規制的動機與因緣,藉以彰顯戒律制定或隨順之正當性,避免無因由的盲從或違背僧伽體制。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記述佛陀因尉次比丘尼犯過而親自或令眾以種種法度進行制責後,隨後制定律制,允許僧伽集會對其正式宣告並通過「呵責白四羯磨」的法律程序,以達到彰顯戒律、匡正僧團風紀與教育治罰的目的。
    律典語境注重戒律條文的法制程序與僧伽羯磨的合法性。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記述處理尼眾僧團內部違犯紀律、不聽教誡時,應如何依據律製程序進行呵責與告白。
    律宗強調作法辦事必須符合法度,故執行「羯磨」(僧團會議)者不論資歷深淺或是否專精誦律,核心條件在於「堪能」,即必須具備正確主持僧團議事程序的能力,以確保表白與羯磨的合法有效性。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描述比丘尼違反僧團羯磨決議的過失。
    當僧團依法對犯戒且不悔改的僧眾進行「舉罰」(擯斥或限制權利)後,其他僧尼在僧團未作解除羯磨(未與作共住)前,不得與其共事、隨順。
    尉次比丘尼此舉違背了僧團的清淨羯磨與紀律。

    本段敘述律制中的治罰原則。
    當比丘犯過而拒絕認錯(不見罪、不懺悔)時,僧團會依法作「舉羯磨」予以制裁,中止其與僧團的互動權利。
    在此處罰未經僧團依法解除前,其他出家眾皆不得順從或盲從該受罰比丘,以此維護僧團的戒律與清淨和合。

    此句屬於律典中記述僧侶違犯戒律或爭執的背景因緣。
    此處指當事人明知對方的言行不合戒法,卻仍然故意隨順、依從其不當的要求或見解,未能堅持律制原則,因而構成需受制裁的過失行為。

    此為律典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的「單白羯磨」或「白四羯磨」中宣告的「白文」結尾與羯磨核心。
    在僧團達成共識、時間合適的情況下,透過集體決議(羯磨)對特定違犯戒律且屢勸不聽的比丘尼(此處為尉次比丘尼)進行「呵責」處分(一種僧伽懲罰),目的是促使其反省並徹底改過、捨棄惡行,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為律藏中對話的呼喚語。
    在僧團或日常往來中,用以尊稱女性(通常指比丘尼或年長女眾),以引起對方的注意,隨後進行有關戒律或事務的商討。

    本句記述闡陀比丘(車匿)因違犯戒律且態度傲慢,僧團依法對其執行「舉」處分(在此指擯斥、不共同住等羯磨)。
    在佛教律制中,若受處分的比丘未能依教奉行、至誠懺悔,僧團便不會撤銷處分,亦不允許其參與僧團的布薩、自恣及日常共住,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此處體現律部「如法如律」的羯磨程序與僧事僧斷的原則。

    本句為律部中佛陀或戒師對比丘、比丘尼之誡勉。
    在《四分律》僧團生活中,若見他比丘非理作法、不依戒律、或共作非法事,清淨比丘應堅守戒法,不可隨順他人的非法行為或世俗牽絆,藉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尊嚴。

    此為律典中進行羯磨(僧伽集會辦事)時的結語,指示作持羯磨者應當依照前文所述之特定詞句與規範,向僧伽大眾進行白告表白,以徵詢大眾的默許與同意。

    此句為律典中羯磨(僧伽表決程序)的標準開頭宣告。
    說話者以此呼籲在場的全體比丘尼僧眾保持靜默並專注聆聽,準備進行後續的事務宣告或決議。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規範僧團紀律的語境。
    此處記述尉次比丘尼違反僧團制令,私自與已被僧團執行「舉」罰(因犯戒且不認錯而被剝奪部分僧權、隔離處分)的闡陀比丘往來並順從他。
    這涉及比丘尼僧團中的隨順被舉比丘之戒律過失,強調僧團羯磨(會議決議)的嚴肅性與制裁效力,不容私自破壞僧團的隔離審查決定。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二十二,屬於律部語境。
    闡陀比丘(車匿)因性格剛強、常違僧制,僧伽依法對其進行「舉罰」(降伏、不與共住等羯磨)。
    此處眾比丘尼依法勸誡其他比丘尼,指出闡陀比丘正處於受罰期間,既未悔改亦未獲僧伽解除處分,大眾應與其保持界限,不得盲目隨順或支持其違律行為,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威肅。

    此句屬於律典(四分律)中對犯戒僧尼或附和惡人行徑者的行為描述,特別強調在明知其不當的情況下,仍故意依循或聽從,判定其具備犯戒之主觀故意。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事羯磨的宣告語。
    當比丘尼犯下特定過失且屢勸不聽時,僧伽(僧團)會透過羯磨程序對其宣告「呵責」處分,目的是藉由僧團的集體制裁與警戒,促使犯錯的僧眾反省、悔改並捨棄不當的言行或執著(此事故)。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中「以僧治僧」、「治罰是為了救度與清淨」的因緣與次第教法。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語境。
    記述僧團對違犯戒律且態度頑固的闡陀比丘實施「舉罰」(擯斥或不與共住等處分)。
    此處開示其他比丘應遵守僧團決議,在犯錯者未依法懺悔、僧團未解除處分並恢復其共住資格前,不得與其盲目隨順或結黨,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威嚴。

    此句為《四分律》中比丘尼僧團進行羯磨(會議表決)時的標準宣告詞。
    針對尉次比丘尼的不當行為,僧伽依法欲對其進行「呵責羯磨」(警告與責罰處分),以促使其改過並捨棄該惡行。
    在羯磨程序中,以「默然」表示贊成、不反對,以「說」表示持異議,充分體現律藏中僧團依律議事的法制程序。

    此句屬於《四分律》中僧團辦事的議事程序(羯磨法)。
    在白二羯磨或白四羯磨的表決過程中,「是初羯磨」表示正式進行第一番的宣告與徵詢,用以集結僧眾的意見以作成決議。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重要表決或宣告步驟,稱為「三唱」或「三說」。
    在僧團集會處理重要事務、受戒或羯磨時,提案人(羯磨師)必須依法依序宣讀內容,並重複詢問或宣告三次,以確保全體與會僧眾充分知悉並達成一致共識,程序方為合法成就。
    此處即表示第二遍與第三遍皆重複與第一遍相同的說法。

    本句為《四分律》中羯磨(僧團表決程序)結束時的宣告結語。
    語境屬於律部規範,說明僧團已依法對犯錯的尉次比丘尼實施『呵責羯磨』,責令其停止不當行為。
    在律製表決中,以『默然』表示全體無異議通過(僧忍),從而確立該處分的法律效力。

    此句為律藏中僧伽處置犯戒或不當行為僧侶的程序性指令,規定大眾僧或特定執行者應當依照隨後或先前法定的詞句與儀軌,對當事人進行如法的呵責,以令其改過並維護僧團清淨。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教法。
    記述世尊因尉次比丘尼盲從已被僧團擯舉(處分)的比丘,而制定相應的戒律與僧事處理程序。
    在律典語境中,「僧」代表清淨的僧伽團體。
    當比丘或比丘尼違犯戒律且不肯悔改時,僧伽會依法對其進行「舉」(揭發、處分)。
    若有其他僧眾仍盲目順從、維護該受處分者,即破壞了僧團的清淨與和合,因此世尊規定僧伽必須對其進行「呵責白四羯磨」,以維持戒律的嚴肅性與僧團的秩序。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犍度,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為佛陀因特定因緣而為比丘尼僧團制定戒條的緣起與戒相文本。
    其法義核心在於維護僧團的綱紀與清淨。
    「舉」是僧團制裁犯戒且不認錯者的法律程序,被舉者會被暫時剝奪與僧共住、受供養等權利。
    若比丘尼去隨順、支持被舉且未懺悔的比丘,等同於破壞僧團的制裁效力與威信,因此佛陀制定此戒以杜絕此類違紀行為,達到「集十句義(十利)」及「正法久住」的目的。

    此句為律藏中比丘尼僧團內部的對話開頭。
    在《四分律》等律典語境中,上座比丘尼、同儕或對僧團成員的尊稱常使用「大姊」,用以維持僧團的和合與上下序齒之禮。
    本句展現出律部文本特有的直白敘事與僧團對話風格。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處理僧團違紀、破僧等惡行比丘的治罰程序(羯磨法)。
    此處是指某位比丘因犯戒或持惡見,被僧團依法和戒律進行「舉罪」(或擯出),但該比丘頑固不化,不肯公開懺悔悔過。
    此時,僧團尚未通過羯磨儀式恢復其「與僧共住」的資格,因此佛陀或僧團長老正告其他比丘(或特定比丘),絕對不能同情、依附或順從該被擯比丘的言行,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團結。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僧團處理比丘尼犯錯且執迷不悟時的「僧伽婆屍沙」制處程序。
    律制規定,當有尼眾犯下應受僧團制裁的惡行時,大眾必須依法進行「三諫」程序。
    此規定體現了律制慈悲與嚴謹並重的原則,給予犯錯者充分的反省與改過機會,若三次勸諫仍堅持不改,則構成「僧殘」之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中,若有比丘犯錯或堅持錯誤見解,僧團依循律製作法,最多給予三次口頭勸誡(三諫)。
    若當事人接受勸諫並捨棄執著或惡行,則不予結罪或免受更嚴厲的處分,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法義在於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嚴肅性。
    當比丘尼堅持錯誤的知見(惡見)且經僧團一再勸諫(三羯磨)仍不肯捨棄時,其行為即構成最嚴重的「波羅夷」罪,等同斷頭不可復生,立即喪失僧比丘尼資格,僧團必須將其擯出,不得共住、共法。
    此處之「隨舉」特指隨順、依從已被僧團依法擯斥或舉發之人的惡見而不肯捨棄,因而同犯重罪。

名相註解
  • 拘睒彌: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跋蹉國(Vatsa)的首都,位於恆河支流閻牟拿河畔,為當時的交通與貿易樞紐。
  • 瞿師羅園:亦稱瞿師羅精舍、美音長者園,是拘睒彌國的瞿師羅長者(Ghoṣila)皈依佛陀後,為佛陀及僧團所建造的長住精舍。
  • 闡陀:又譯為車匿,佛陀出家時為其執鞭隨行的侍者,後隨佛出家,個性頑劣、恃寵驕慢,屢次違犯戒律,是律藏中著名的六羣比丘之一。
  • 作舉:僧團依法定程序揭發、宣告比丘的罪過,並給予相應治罰的羯磨(宗教法律儀式)。
  • 如法如律:完全符合佛陀所制的戒律條文與僧團議事法令程序。
  • 不順從:指拒不接受僧團所作出的合法羯磨處分或教導。
  • 不懺悔:指不承認、不發露自己的過錯,亦不進行法定的悔過程序。
  • 共住:此處特指僧伽內部共享宗教財產、共同參與布薩、羯磨等一切僧團法務的法定同住資格。此時因闡陀不悔改,僧團尚未作「與共住羯磨」來恢復其權利。
  • 尉次:比丘尼名,依據律部記載,其常與六羣比丘中的闡陀往來。
  • 承事:侍奉、供養、親近處理事務。
  • 大姊:律典中對女性(如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尼或優婆夷)的稱呼或尊稱。
  • 供養:指以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四事資具,恭敬奉事長輩、僧寶或三寶。
  • 隨順:此處指隨順惡法、惡見或惡友,不依循正法與僧伽的勸誡。
  • 少欲知足:對未得之物不生貪求為少欲,對已得之物資具足生喜足心為知足。
  • 尉次比丘尼:六羣比丘尼之一,屬於僧團中常違犯戒律、結黨營私的成員。
  • 汝:第二人稱代詞,此處指受詰問的比丘或涉事者。
  • 故:故意、有意為之,在律法判罪中涉及主觀意圖的認定。
  • 順從:指隨順、聽從僧伽羯磨、戒律體制或上座比丘之教導。
  • 呵責白四羯磨:律部僧事程序。指僧團針對犯過且不思悔改的僧尼,經由一次宣告(白)與三次徵求同意(三羯磨),合計四番表決通過的最高法定程序,以此宣告對其進行「呵責」的治罰處分。
  • 尼眾:指比丘尼僧伽,即出家女眾僧團。
  • 上座:僧團中依受戒戒臘(出家年資)較高、具德望的長老僧侶。
  • 次座:戒臘次於上座的僧侶。
  • 誦律:能夠熟練背誦並掌握戒律條文及開遮持犯者。
  • 未與作共住:僧團尚未通過解除舉罰的羯磨,尚未恢復其與清淨僧團共同生活、行法事的資格。
  • 僧時到:僧伽辦事的時間已到。指召集僧眾、人數足夠且和合,可以合法舉行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的時機。
  • 僧忍聽:僧眾默許、同意。在羯磨法中,若僧眾對宣告的內容沒有異議,即以沉默表示「忍可(同意)」與「聽許」。
  • 闡陀比丘:又譯為車匿,佛陀出家前的隨從僕役。佛陀成道後他亦出家,但因自恃與佛陀關係親密,性情傲慢,常違犯戒律且不接受他人勸諫。
  • 事故:指引發此次呵責羯磨的具體違犯事由、錯誤行為或偏執見解。
  • 第二、第三:指律部羯磨程序中,繼第一次宣讀(初說)之後的第二遍與第三遍重複宣讀。
  • 如是說:如同前面所說的內容一樣地陳述。
  • 僧忍:僧伽忍可、聽許,即僧團大眾對於表決事項表示贊同、無異議。
  • 集十句義:又稱十利、十句法,指佛陀制定戒律的十種功德利益,包括攝取於僧、僧歡喜、僧安樂、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難調者令調伏、慚愧者得安樂、斷現在漏、滅未來漏、正法得久住。
  • 為僧所舉:指被僧團依法依律進行羯磨(會議決定),公開揭發其罪過並給予治罰或隔離處分。
  • 如法如律、如佛所教:完全符合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條文以及僧團羯磨的法定程序,無任何非法或越權的程序瑕疵。
  • 諫:勸諫、規勸。此指僧團中依律制對犯錯成員進行合法的言詞規勸與勸導。
  • 乃至第二、第三諫:連續進行第二次、第三次的勸諫,為律制中正式定罪前的必要法定程序。
  • 三諫:律制中對於犯錯或持不正見者,僧團大眾依作法給予最多三次的口頭勸誡與警告。
  • 捨:指當事人聽從勸告,放棄其原先堅持的錯誤見解、惡行或不當作法。
  • 隨舉:此處指「隨順惡邪見而被僧團舉發擯斥者」之罪。若他人已被舉發有惡邪見並受摒棄,而自身仍隨順、依從其惡見不肯捨棄,經三次勸諫不改,即犯此罪。

爾時世尊在拘睒彌瞿師羅園中。時尊者闡 陀比丘,僧為作舉,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不 順從、不懺悔,僧未與作共住。時有比丘 尼,名尉次,往返承事闡陀比丘。諸比丘尼 語言:「闡陀比丘,僧為作舉,如法如律、如 佛所教,不順從、不懺悔,僧未與作共住,汝 莫順從。」尉次答言:「諸大姊!此是我兄,今日 不供養,更待何時?」猶故隨順不止。時諸比 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 知慚愧者,嫌責尉次比丘尼言:「闡陀比丘 僧為作舉,如法如律、如佛所教,而不順從、 不懺悔,僧未與作共住。汝今云何故順從 也?」爾時諸比丘尼語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 尊。世尊以此因緣集諸比丘僧,呵責尉次 比丘尼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 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闡陀比丘,僧為 作舉,如法如律、如佛所教,而不順從、不懺 悔,僧未與作共住。云何故順從?」以無數方 便呵責已,告諸比丘:「聽僧與尉次比丘尼 作呵責白四羯磨。當作如是呵責,尼眾中 應差堪能人,若上座、若次座、若誦律、若不誦 律,堪能作羯磨者作如是白:『大姊僧聽!是 尉次比丘尼,知闡陀比丘,僧為作舉,如法 如律、如佛所教,而不順從、不懺悔,僧未 與作共住,而順從闡陀比丘。諸比丘尼語 言:「闡陀比丘,僧為作舉,如法如律、如佛所 教,不順從、不懺悔,僧未與作共住,汝莫 順從。」而故順從。若僧時到僧忍聽,僧與尉次 比丘尼作呵責,捨此事故。「大姊!闡陀比丘, 僧為作舉,如法如律、如佛所教,而不順從、 不懺悔,僧未與作共住。汝莫隨順。」白如是。』 『大姊僧聽!是尉次比丘尼,知闡陀比丘,僧為 作舉,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不順從、不懺 悔,僧未與作共住,而順從闡陀比丘。諸比 丘尼語言:「闡陀比丘,僧為作舉,如法如律、 如佛所教,不順從、不懺悔,僧未與作共 住,汝莫隨順。」而故隨順。僧今與尉次比丘 尼作呵責,捨此事故。「闡陀比丘,僧為作 舉,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不順從、不懺悔, 僧未與作共住,汝莫隨順。」誰諸大姊忍僧 與尉次比丘尼作呵責捨此事者默然,誰 不忍者說。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說。 『僧已與尉次比丘尼作呵責捨此事竟, 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當作如是呵責。」 尉次比丘尼,僧與作白四羯磨已,白諸比 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言:「若有如此比 丘尼順從為僧所舉比丘者,僧亦應如是 與作呵責白四羯磨。自今已去與比丘尼 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 當如是說:若比丘尼,知比丘僧為作舉,如 法如律、如佛所教,不順從、不懺悔,僧未與 作共住而順從。諸比丘尼語言:『大姊!此比 丘,為僧所舉,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不順 從、不懺悔,僧未與作共住,汝莫順從。』如是 比丘尼諫彼比丘尼時,是事堅持不捨,彼 比丘尼應乃至第二、第三諫,令捨此事故。 若乃至三諫,捨者善;若不捨者,是比丘尼波 羅夷,不共住,犯隨舉。」

60
白話直譯
比丘尼的義理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尼的部分,其含意與上述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句法。
    在《四分律》等戒本或因緣中,當某項戒律或法義的規定、判犯原則在前面比丘部分的條文中已經詳細說明,而比丘尼部分具有完全相同的適用性與法律效力時,便以此句型代稱,以避免文句重複冗長。

比丘尼義如上。

61
白話直譯
僧團的定義如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僧」,指的就是前面所說的僧伽定義。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四分律》中對戒律條文及名相的隨文釋義。
    律典中常在解釋某一戒條的特定術語時,若該術語在前面條文已詳細定義過,便會以「如上」簡略帶過,指涉前文已確立的「僧伽」定義,即四人以上、如法集會、受具足戒的出家清淨僧團。

僧者 如上。

62
白話直譯
舉,指被僧團舉出,並作白四羯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舉」,是指僧眾共同揭發、處分有犯戒過失的比丘,這必須要通過白四羯磨的僧團集會程序來表決通過。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律部中處理犯戒比丘的「舉罪」程序。
    當比丘犯戒且不認罪或不依律懺悔時,僧團不能任意處分,必須召集足數且清淨的僧眾,遵循「白四羯磨」(一白三羯磨)的法律程序,經全體僧眾默認無異議後,方能正式成立「舉處」(如不共住、驅出等處分),體現了佛制僧團的民主與法治精神。

舉者,為僧所舉,白四羯磨是也。

63
白話直譯
法,指如法如律、如佛所教。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法,是指完全符合正法、符合戒律,並且依照佛陀所教導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律部中對於「法」的定義與評判標準。
    在律典語境中,凡事必須進行法律評斷(羯磨)或行為抉擇時,皆須以「法」(修多羅、核心教義)、「律」(毘奈耶、行為規範)及「佛陀親口教誡」為最高準則,三者相輔相成,作為僧團行事與判罪的根本依據,不可偏離。

名相註解
  • 律:指僧團的行為規範、戒律(Vinaya)。
  • 如:契合、符合、依照之意。

法者, 如法如律、如佛所教。

64
白話直譯
不順從,指不順從治罪之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願意順從的人,就是不順從僧團治理罪過、課予處分的方法。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典,指比丘犯戒後,若不接受僧團依法作出的制裁(如羯磨、擯出等處分),或抗拒、不依教奉行,即屬於不順從治罪法的違僧伽行為,在律制中屬於情節嚴重的剛強難化表現。

名相註解
  • 治罪法:僧團依據戒律與羯磨程序,對犯戒比丘進行處罰、治罪或令其清淨的法定程序。

不順從者,不順治 罪法。

65
白話直譯
不懺悔,指所犯之罪尚未懺悔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不懺悔」,是指一個人犯了戒律之後,還沒有透過如法的懺悔程序來讓罪業恢復清淨。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的語境。
    在律典中,「不懺悔」並非單指內心的態度,而是指僧眾犯戒(發生違犯行為)後,尚未依循律制所規定的作法(如向他比丘對首、在大眾僧中發露等)進行法定的懺悔程序,以致該戒罪在律法結構上仍處於未解除、未清淨的狀態。

名相註解
  • 清淨:在律部語境中,指僧眾未犯戒律,或犯戒後已透過如法懺悔解除戒罪,恢復不障礙布薩與僧團共住的合法資格。

不懺悔者,所犯罪未懺悔清淨。

66
白話直譯
僧團尚未為其作共住,指僧團尚未為其作解罪羯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團還沒有為他舉行允許共同居住的僧事程序,僧團也還沒有為他舉行解除罪處分的僧事程序。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特定受罰比丘(如受別住、摩那埵等處分者)在法律地位上的限制。
    在僧伽尚未透過羯磨程序恢復其共住資格並解除其罪罰之前,該比丘仍屬於未清淨、受限制的狀態,不得享有清淨僧伽的同等權利。

名相註解
  • 解罪羯磨:指比丘犯僧殘罪等過失,在依律處分(如別住、摩那埵)期滿且表現清淨後,由二十位清淨僧出席舉行,旨在解除其罪處分、恢復其完全僧格的僧事程序。

僧未與 作共住者,僧未與解罪羯磨。

67
白話直譯
隨順有兩種:一是法,二是衣食。法的隨順,指教導增戒、增心、增慧,教導語言學習、誦經。衣食,指給予飲食、衣服、床臥具、病瘦時的醫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隨順」,可以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對於佛法的依循隨順,另一種是對於衣物和飲食等生活資具的順應受用。。這裡所說的「隨順法」,是指教導修習增上戒、增上心(定)、增上慧的「三無漏學」,並且教導日常的言語教誡、研習義理與誦讀經典。。這裡所說的衣食,是指提供飲食、衣服、牀鋪、被褥臥具以及生病時所需的醫藥。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語境。
    此處的「隨順」是指比丘在僧團共住、依止阿闍黎或與同修相處時,在心態與行為上的順從與相應。
    律宗將其分為「法隨順」與「衣食隨順」:前者指在佛法、戒律、教導上的隨順,為修行的核心;後者指在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四事供養與生活資具上的隨順。
    於僧團生活中,應以追求法隨順為勝。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律部語境。
    此處「法隨順」(隨順法)是指修行者順應、契合佛法的實踐。
    其具體內涵即是「三增上學」(增上戒學、增上心學、增上慧學),此為因應戒律實踐而推動的定慧止觀。
    後文「教語學問、誦經」則指僧團中的日常教化與知性培育,涵蓋言教、義理探討(學問)與教典傳誦(誦經),展現律制中行解並重的修學框架。

    本句界定律藏中「衣食」的具體內涵。
    在律制語境中,此即出家眾賴以維持生活的「四事供養」(衣服、飲食、臥具、醫藥),是居士供養僧團或僧團內部相互照顧的基本生活資具。
    此處將其統稱為衣食,旨在明確資生之具的法定範圍,以防貪求或過度受用。

名相註解
  • 衣食:指衣服與飲食,在此代表比丘生活所需的四事資具(衣、食、住、藥)等物質條件。
  • 法隨順:指修行者的行為與心法皆能隨順、契合於正法。
  • 增戒:即增上戒學。指依循戒律而修持的清淨戒行,為定、慧之基。
  • 增心:即增上心學,指禪定。依持戒而令心專注不亂、寂靜清明。
  • 增慧:即增上慧學。指依禪定而發起照見諸法實相的無漏智慧。
  • 教語:指教導、訓誡或日常的言教指示。
  • 學問:在古譯律部語境中,指對佛法義理的研究、思維與問辯。
  • 臥具:指牀、榻、被、褥、枕等睡眠與休息時所用的器具。
  • 病瘦醫藥:指生病或體弱時所需的藥物、醫療用品及調養資具。

隨順者,有二 種:一法,二衣食。法隨順者,教增戒、增心、增 慧,教語學問、誦經。衣食者,與飲食、衣服、床、 臥具、病瘦醫藥。

68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尼,知道比丘被僧團舉出,依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不隨順、不懺悔,僧團尚未為其作共住卻仍隨順。諸比丘尼說:「這位比丘,僧團已為其作舉,依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不順從、不懺悔,僧團尚未為其作共住,你不要隨順,應捨棄此事,不要因僧團舉出而再犯重罪。」若能聽從,則為善;若不聽從,應作白。白後應再說:「妹!要知道我已作白,還有羯磨未了,你應捨棄此事,不要因僧團舉出而再犯重罪。」若能聽從,則為善;若不聽從,應作初羯磨。作初羯磨後,應說:「妹!我已經和你完成了第一次白羯磨,還有兩次羯磨未行。你可以放下這件事,不要因為被僧團舉發而再次犯下重罪。若能隨順語言者為善;未依語者,應進行第二次羯磨。完成第二次羯磨後,應再說:「你明白嗎?」我已經完成兩次白羯磨,還有一個羯磨未結束,你應放下此事,不要因僧團舉發而再犯重罪。若能隨順語言,則為善。不隨順教誨者,經過第三次羯磨後,即犯波羅夷。白二羯磨結束後,便捨離三種偷蘭遮。白一羯磨後捨棄者,屬於二種偷蘭遮。白:若完全捨棄,就是一偷蘭遮。若已發白而未完成捨離,屬突吉羅。若未向前陳述並隨順所舉的比丘,皆屬突吉羅。若僧人在隨舉比丘尼時加以呵責,有比丘勸說:「你不要放棄。」若僧團加以呵責,便犯偷蘭遮。若不加以呵責,屬於突吉羅。若比丘尼說:「不要捨棄。」若僧眾加以呵責,便偷取蘭遮。若未加以呵責,則犯突吉羅。除了比丘、比丘尼以外,其他人要教導:「不可捨棄。」無論呵責或不呵責,皆屬突吉羅。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尼,明知道某位比丘已經被僧團依照戒律與佛陀的教導舉行了羯磨製裁,而這位比丘至今仍不服從、不肯懺悔,在僧團還沒有解除處分、允許他恢復共同生活之前,這個比丘尼卻私下順從他,與他共同來往、共事。。各位比丘尼對她說:「這位比丘已經被僧團依法、依律、依佛陀的教導進行了作舉處分,但他至今仍不順從、不懺悔,僧團也還沒有恢復他與大家共住的權利。妳千萬不要再盲目隨順、支持他了,應該放棄這種行為,免得因為隨順被僧團處分的人而犯下更嚴重的罪戒。」。如果他願意聽從勸導改過,那就很好;。如果他不聽從僧團的勸告或作法決定,就應當向僧團作正式的宣告表白。。白白(僧伽羯磨的宣告)結束之後,應當再對她說:「大姐!。你應當知道我已經完成了宣告,接下來還要進行僧伽的表決程序,你應當放棄這件事,不要等到被僧團公開舉罪,因而犯下更嚴重的罪過。。如果他願意聽從這些勸誡的話,那是最好的;。如果不順從僧團的勸導教誡,就應當對他執行第一次的羯磨處分程序。。在完成第一次的羯磨儀式之後,應當對她說:「妹妹!。我已經為你作了「白」和第一次的「羯磨」,接下來還剩下兩次「羯磨」要進行。。「你應當放棄這件事,不要等到被僧團公開揭發、處分時,又犯下了更嚴重的罪過。」。如果他能聽從勸導而改正,那是最好的;。如果他不聽從僧團的勸告和教誡,應當對他進行第二次的羯磨程序。。做完第二次的羯磨儀軌之後,應當再對她說:「大姐,妳明白了嗎?。我已經為你作完白二羯磨了,接下來還剩下一次羯磨程序。你趕快放棄這件錯事吧,不要等到被僧團公開揭發、處分時,又犯下了更嚴重的罪過。。如果對方能夠聽從勸導或接受所說的話,那就很好;。如果僧眾不聽從大眾的勸誡,在三次正式的僧伽羯磨程序完成之後,就等同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將被驅逐出僧團。。如果是在進行白二羯磨的程序完成之後才放棄戒體,這在律法上會結犯三個偷蘭遮罪。。在進行白一羯磨(宣告一次的僧伽表決程序)完成之後才選擇捨戒的人,會結下兩次偷蘭遮(粗惡)罪。。在僧團進行羯磨白文表決程序完畢之後,才捨棄戒體的人,會犯下一條偷蘭遮罪。。如果進行羯磨宣告(白)還沒有完成就放棄不作了,這屬於突吉羅罪。。如果在僧團還沒有正式宣告通過僧伽羯磨之前,就隨順、附和被舉發犯罪的比丘,所有參與隨順的人都會犯下突吉羅罪。。如果僧團正在對隨順支持被處分者的比丘尼進行呵責處罰時,有比丘教導她說:「妳不要放棄妳的立場和見解。」。如果僧團已經對該比丘作了呵責的羯磨處分,他若不順從或違犯,則犯偷蘭遮罪。。如果看見犯錯的僧眾而不加以斥責、制止,就犯了突吉羅(輕垢)罪。。如果有比丘尼對另一位比丘尼說:「妳不要放棄妳的成見。」。如果僧團對比丘進行呵責羯磨處分,而被處分者不接受或違犯,則構成偷蘭遮罪。。如果不進行呵責、糾正,就會犯下突吉羅(惡作)的罪過。。除了比丘和比丘尼以外,其他的人教導說:「不要捨棄。」。不應呵責而呵責,或是應當呵責而不呵責,這一切違規行為都屬於突吉羅罪。。該名比丘犯了突吉羅(惡作)罪;。式叉摩那、沙彌和沙彌尼若違反此戒,則屬於突吉羅罪(惡作罪)。。這就是所謂的違犯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本。
    此條戒律屬於比丘尼的波逸提罪(單墮)。
    「舉」是指僧團對於犯戒且不肯認錯的僧眾,依法舉行羯磨(會議)宣佈剝奪其在僧團內的部分權利,如中止共同共住、受供等處分。
    若比丘尼明知該比丘正處於受處分期間(未作共住),卻仍與之共事、聽從其教導,則破壞了僧團羯磨的嚴肅性與制裁效果,故結罪。

    本句屬於律典語境。
    記述諸比丘尼勸諫某位隨順惡行比丘的比丘尼,說明該比丘已受到僧伽如法如律的「舉」處分。
    在僧伽尚未宣告解除處分、准予共住之前,其他清淨僧眾不得隨順、包庇其惡行,否則將會加重自身罪愆,體現了律部維護僧團清淨與戒律嚴肅性的原則。

    此句屬於律部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程序或諫擯罪人的法規語境。
    當某位比丘犯錯,僧團依法對其進行擯治、教誡或羯磨時,若該比丘願意聽從僧團的勸諫、認錯悔改並隨順僧伽的決議,即稱為「隨語」,此時事情便圓滿解決,不須再施加更嚴厲的僧罰。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伽作法、羯磨製度的語境。
    在僧團處理違犯或進行議事時,若當事人不隨順、不依從僧團依法所作的教誡或決定,主持作法者即應當向大眾進行「作白」(單白羯磨),將此事向僧團宣告公開,以作為後續依法處置(如進行白二、白四羯磨等進一步制裁)的法定程序前置。

    本句屬於律部中比丘尼羯磨法或相關戒律條文的執行程序。
    在對僧團或特定對象進行『白』(宣告、表白)的程序結束後,應當再次對當事人(比丘尼或式叉摩那等女性)進行言語上的告知或訓誡。
    此處依律部慣例,對女性出家眾稱呼為『妹』,對應現代法律或戒律語境中的尊稱,直譯為『大姐』或保持比丘尼間的親近稱呼,不宜作世俗化的姐妹理解。

    本句出自《四分律》,為僧團依法對違紀比丘進行勸諫時的正式告誡。
    在僧伽執行律法程序時,先進行「白」(宣告事由),隨後即將進行「羯磨」(正式議處決議)。
    此句旨在規勸當事人及時順從僧團、捨棄執著之惡事,切莫等到僧團依法「舉罪」(公開彰顯其過並施予處分)時仍不悔改,導致因抗拒僧伽而犯下更嚴重的戒罪。

    此句屬於律典中進行羯磨(僧伽集會辦事)或僧眾相互諫求時的固定公式語。
    通常用於對犯錯的僧尼進行初次至三次的勸誡(羯磨治罰),若對方在聽聞勸告後願意順從、改過依教奉行,則表示僧伽的諍事得以解決,其罪業亦得清淨,不需進一步實施更嚴厲的治罰。

    本句屬於律典中處理僧眾違犯紀律、不聽從僧伽勸諫時的處置程序。
    當比丘或比丘尼犯錯且經僧大眾規勸仍固執不改(不隨語)時,僧伽必須依據律制召開集會,通過宣告的程序(羯磨)來給予處分,此處是指制止其惡行、促其悔改的初始僧事程序。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有關僧伽羯磨(僧團議事與法事程序)的具體作法指示。
    此處指在完成初次羯磨程序之後,主事者或大眾應當對受法之女性出家眾進行特定的宣告與提醒。

    此句屬於律部僧事程序。
    在律典中,僧團處理重要事務(如授戒、懺悔、治罰等)須依「白四羯磨」程序進行。
    白四羯磨包含一次「白」(宣告、提案)與三次「羯磨」(徵詢僧眾意見、表決)。
    此處「白初羯磨竟」指已完成了宣告和第一次表決,尚餘兩次羯磨表決,全體僧眾方算通過決議。
    此彰顯律部秉持僧事僧辦、大眾平等與民主表決之精神。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勸誡語境。
    在僧團中,若比丘犯錯且經同修勸諫而不捨惡行,僧團將會透過羯磨程序對其進行「舉罪」(揭發、處置)。
    若當事人仍執迷不悟、抗拒僧團的合法處分,將會累積更嚴重的戒罪(如犯突吉羅或波逸提等)。
    此處依據律部規範,開導犯錯僧人應及時悔改,莫與僧團對抗。

    此句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罪的擯責或諫勸語境。
    當比丘犯過、欲破僧伽或作惡行時,僧伽依律會對其進行如法的諫勸(通常為三諫)。
    「隨語者善」意指該比丘若能聽從僧伽的如法諫勸、接受教誡並停止惡行,則此事圓滿解決,不須再受進一步的律法處分。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團處理違犯戒規或不順從教誡比丘的法律程序(羯磨)。
    當比丘犯錯受僧伽勸諫而不依從時,僧伽必須依律制進行白四羯磨(一白三羯磨)的宣告程序,此處「當作第二羯磨」指的是在初次宣告或初次羯磨後,若其仍不改悔,則依序進行下一階段的僧伽法律處分宣告,以彰顯戒律的嚴肅性與僧團的清淨。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法律儀。
    羯磨為僧團辦事之宣告與表決程序,通常採一白三羯磨(一次宣告,三次徵求同意)。
    此處指在進行完第二回羯磨程序後,上座或執行羯磨者應再次提醒、詢問受戒或受處分之比丘尼,使其明確知曉當前進行的律法程序與戒律規範,以彰顯律制之嚴謹與僧伽之和合。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眾在對犯戒比丘進行勸諫與羯磨處置的過程。
    白二羯磨是一白一羯磨的宣告程序,此時程序尚未完全終了(尚餘最後一次羯磨宣告)。
    發話者以此警告當事人及時回頭、停止執著惡行,否則一旦僧團正式通過決議進行擯治或處分,當事人若仍不服從,將會累積成更嚴重的戒罪。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僧團處理事務、進行僧伽羯磨(如諍事、羯磨或治罰等)的語境。
    意指在對比丘進行勸誡、檢舉或依法處置時,若當事人能夠隨順、聽從僧團的教導或如法舉罪,並如實承認、改過,這在律法上是最圓滿、最好的結果。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若比丘犯了特定過失(如僧殘罪中的惡性不隨諫等),經僧團大眾行「三諫羯磨」程序勸誡,若在第三次羯磨完成後仍堅持不改、不隨僧眾語,其罪行即升格為最嚴重的波羅夷罪。
    這展現了律制中對於執迷不悟、破壞僧團和合者的嚴厲處分。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僧伽羯磨(僧團集會辦事)的法規條文。
    此處說明出家人若涉及特定犯戒或還俗、捨戒的程序時,若到了「白二羯磨」(一次宣告、一次表決)的程序都已經完成之後才表態放棄、捨離,由於已經耗費並輕慢了僧團的法事程序,因此在戒律上必須判定、結犯三條「偷蘭遮」(粗惡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的僧伽羯磨與犯相判決語境。
    此處說明在特定僧事程序(如治罰或特殊羯磨)進行中,若在「白一羯磨」(宣告僧眾並通過)完成的時刻才企圖以捨戒來規避,其不當的行為與時機依律典結罪判決,將構成兩次偷蘭遮罪。
    律部判罪極重因緣與時機,此處非大乘法界或空性義,須依南山律宗或部派律典的犯相因緣判讀。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實行「白四羯磨」等法律程序時,若在白文宣告完畢、即將作法成就的關鍵時刻,僧眾因故反悔或意圖捨戒、不配合僧團作法,其行為雖未構成最嚴重的波羅夷罪,但已嚴重幹擾僧團法事,故判定犯下僅次於根本罪的「偷蘭遮」重罪。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羯磨(僧事程序)的規範。
    在舉行羯磨時,如果表白僧事(作白)的程序尚未完結便中途放棄、不繼續進行,此行為不符合律法程序,故結突吉羅罪,用以維護僧團羯磨的嚴肅性與完整性。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的僧團規範。
    當比丘犯戒被他人依法舉發(舉罪)時,僧團必須依法定程序(羯磨)進行審查與表決。
    在僧團正式作羯磨「白二羯磨」或「白四羯磨」宣告通過並作處分之前,其他僧眾若私自偏袒、隨順、附和或支持該名被舉發的比丘,此種行為違反了僧團的清淨與和合原則,因此結「突吉羅」輕罪,以防護僧伽紀律。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禁止比丘袒護或教唆正遭受僧團依法處分的比丘尼。
    當僧團對隨順惡人或已被依法「舉」處分的比丘尼進行呵責羯磨時,若有比丘私下慫恿該比丘尼堅持錯誤、不向僧團認錯悔改(汝莫捨),此舉破壞了僧團的紀律與和合,屬於違犯戒律的行為。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中,若比丘犯錯,僧伽會透過集體決議(羯磨)對其進行「呵責」處分,用以折伏其惡行。
    若僧團已作呵責羯磨,該比丘仍不依教奉行或繼續違犯相關戒條,依《四分律》規定,此違逆僧伽處分的行為將構成「偷蘭遮」罪。
    此處展現律航中對於維護僧團清淨與尊重大眾決議的嚴格要求。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團戒律規範。
    在律典語境中,上座或具足戒的比丘對於同修或後學的違緣、過失負有導正之責。
    若見其犯錯卻默然、不予呵責糾正,即屬不依教法維持僧團清淨,依律結罪。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中。
    當某位比丘尼因堅持錯誤見解而被大眾僧行擯相(或行諫罷處分)時,若有其他比丘尼同黨前往勸說,要她堅持己見、不要放棄、不要捨此見解,即構成犯戒。
    此句為該戒條中同黨比丘尼所說的教唆言語。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指僧團依法對犯戒或作不法行為的僧眾進行「呵責羯磨」(一種處罰僧眾、令其改過的僧事程序)。
    若僧團已作呵責羯磨,而被呵責者若不順從僧團決議、不聽勸諫或繼續違犯,依律制將結「偷蘭遮」罪(大罪、粗惡罪)。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的制犯判定。
    在僧團中,若見到具體違規或不當行為,具備管理或教導職責者(或依律應表明立場者)應當予以呵責糾正;若默然不作不加制止,則其自身亦構成違犯,處以突吉羅罪。
    這體現了律部重視僧團清淨與互相諍諫、維護紀律的互助機制。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部類之規範。
    在戒律的特定情境中(如涉及衣物、淨施或受戒等法事),除了解解律制的出家男眾(比丘)與出家女眾(比丘尼)有其特定的律法處置程序外,其餘的人(如未受具足戒的沙彌、沙彌尼或在家居士等)則依據常理或一般教導,勸受事者保持或不要捨棄該物或該法。
    律部的判讀需依據條文的法律效力與行為主體來界定,不可摻雜大乘玄學或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
    在僧團治罰或威儀規範中,執行呵責必須符合戒律的法定程序與對象。
    若不依律制,無論是錯誤地進行了呵責,還是該呵責而未執行呵責,其不合律法的行為皆結歸為「突吉羅」罪。
    這體現了律典對於僧團治罰程序正義與嚴謹性的要求。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判定製罪的條文。
    此處「突吉羅」為突婆(惡)與吉羅(作)的音譯,指的是違反僧伽威儀、戒律規範的輕罪。
    律藏條文中在列舉完犯戒行為的因緣後,以此句判定該比丘所應承擔的罪名與戒律責任。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違犯戒律的判罪規定。
    指出若違犯此項戒條,其不具足戒的出家羣體(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將結「突吉羅」罪(輕垢罪、惡作罪)。
    在律典中,針對不同身分(比丘、比丘尼或未具足戒者)違犯同一戒行時,會有不同的判罪層級,此處明確界定了這三類出家眾的罪相。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行為結罪的結論語。
    在《四分律》等律部經典中,於詳細析述某項戒條的具體違犯緣起、構成要件(如人、人想、殺心、興方便、命斷等)後,最終以此決定性語句來判定該行為已正式構成特定罪名。

名相註解
  • 僧所舉:被僧團依法舉行羯磨(會議)予以處分、擯出或停止權利。
  • 隨語:隨順、聽從僧團教誡或羯磨決議的言詞。
  • 善:指事情圓滿、妥當,在此處特指免於進一步的僧罰。
  • 不隨語:不隨順、不聽從僧團依法所作的教誡、語令或作法決定。
  • 妹:律部中比丘尼、式叉摩那等女性出家眾之間的互稱,或僧眾對女性出家人的尊稱、親稱,於白話中常對應譯為大姐、法妹。
  • 初羯磨:指處理僧眾違犯行為時,所進行的第一次羯磨(僧伽集會決議)程序,用以正式宣告並制約犯錯者的行為。
  • 白初羯磨:指白四羯磨程序中,完成了一次宣告(白)與第一次表決(初羯磨)。
  • 白二羯磨:僧團集會辦事的一種宣告與表決程序。先進行一次宣告(白),接著進行一次表決(羯磨),合稱白二羯磨。
  • 第三羯磨:指進行到第三次的正式宣告與表決程序,通常在一次單白、三次羯磨(白四羯磨)的法事中完成。
  • 竟:結束、完成。
  • 白一羯磨:律部術語。指在僧團集會中,僅作一次宣告(白)即完成表決與通過的僧伽辦事程序。
  • 作白:指在羯磨(僧伽會議)中,向大眾宣告、表白所要處理的事務,為羯磨程序之開端。
  • 未竟:尚未結束、尚未完成。
  • 所舉比丘:指被依法舉發、控訴犯戒而尚待僧團審理裁判的比丘。
  • 汝莫捨:妳不要捨棄。此處指教唆該比丘尼不要放棄原本的惡劣立場或錯誤見解,教其對抗僧團。
  • 與作呵責:指僧團依法作「呵責羯磨」(Tajjaniya-kamma)。當比丘好弄鬥諍、親近白衣或犯粗惡罪時,僧團集會一致通過此羯磨以示懲戒。
  • 莫捨:不要放棄。在此特指勸阻對方不要放棄其被大眾僧所諫責的惡見或錯誤行為。

若比丘尼,知比丘為僧所 舉,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不隨順、不懺悔, 僧未與作共住而隨順。諸比丘尼語言:「此 比丘,僧與作舉,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不順 從、不懺悔,僧未與作共住,汝莫隨順,可 捨此事,莫為僧所舉更犯重罪。」若隨語者 善;不隨語者,當作白。白已當復語言:「妹! 當知我白已,餘有羯磨在,汝捨此事,莫 為僧所舉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 者,當作初羯磨。作初羯磨已,當語言:「妹!我 已與汝作白初羯磨竟,餘有二羯磨在。汝 可捨此事,莫為僧所舉更犯重罪。」若隨 語者善;不隨語者,當作第二羯磨。作第 二羯磨已,當復語言:「妹知不?我已作白二 羯磨竟,餘有一羯磨在,汝捨此事,莫為 僧所舉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 者,作第三羯磨竟,波羅夷。白二羯磨竟捨 者,三偷蘭遮。白一羯磨竟捨者,二偷蘭遮。白 竟捨者,一偷蘭遮。若作白未竟捨者,突吉羅。 若未白前隨順所舉比丘者,一切突吉羅。若 僧為隨舉比丘尼作呵責時,有比丘教言: 「汝莫捨。」若僧與作呵責,偷蘭遮。若不呵責, 突吉羅。若比丘尼語言:「莫捨。」若僧與呵責, 偷蘭遮。若不呵責,突吉羅。除比丘、比丘尼, 餘人教:「莫捨。」呵責不呵責,一切突吉羅。比丘, 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 為犯。

69
白話直譯
不算違犯者,是指初次勸誡時便捨棄,或遇到非法別眾、非法和合眾、合法別眾、類似合法別眾、類似合法和合眾、異法、異毘尼、異佛所教等情況,在一切尚未受到呵責之前,都不算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構成犯戒的情況包括:在他人最初給予勸諫時,就立刻放棄了原本的惡行;或者僧團所作的羯磨程序屬於非法別眾、非法和合、正法別眾、相似法別眾、相似法和合;或者所涉及的是異法、異律、不同於佛陀的教法;在僧團還沒有正式對其進行呵責羯磨之前,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法的開遮判定。
    律制中對於某些具有連續性或需經僧團勸諫才成罪的戒相,設有「不犯」的特殊情境。
    其一為「初諫時捨」,即比丘能接受同修的最初勸諫而即時改過;其二為僧團在執行制裁或羯磨程序時,其組織、法度不合法(如非法別眾等),導致該僧事法律效力不成立;其三為所爭論的事相本身屬於「異法異毘尼」,非正法正律。
    在僧團正式通過「呵責羯磨」制裁之前,尚未完成法定犯罪構成要件,故判定為不犯。

名相註解
  • 初諫時捨:在同修或僧伽第一次提出口頭勸諫時,隨即捨棄執著或惡行。
  • 非法別眾:指不合乎戒律的僧事程序,且僧眾各自聚集、未能達到全體出席或合法委託的狀態。
  • 非法和合眾:指程序不合法,但表面上僧眾卻盲目和合、共同參與的羯磨僧事。
  • 法別眾:指所依據的法本身正確,但在執行上卻是分裂、各自聚集的別眾羯磨。
  • 似法別眾:指依據相似的佛法、非真正的戒律,且採取分裂別眾的形式來作羯磨。
  • 似法和合眾:指依據相似的佛法、非真正的戒律,而表面上和合大眾進行的羯磨。
  • 異法異毘尼異佛所教:指不同於正法、不同於正律、不同於佛陀真實教法的邪見、外道法或非律體系。

不犯者,初諫時捨,非法別眾、非法和合 眾、法別眾、似法別眾、似法和合眾、異法異 毘尼異佛所教,一切未作呵責前,不犯。

70
白話直譯
不算犯戒的情況,是指最初尚未制定戒律,或因愚癡、瘋狂、心神混亂、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下情況不屬於犯戒:第一是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第二是僧眾處於精神錯亂、心智失常,或是被極度病痛與苦惱所折磨而失去理智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開緣」條文,說明不構成犯戒的特例情況。
    依據《四分律》等部派律典語境,戒條具有「隨犯隨制」的特性,在佛陀因特定事件首次制定該戒律之前,僧眾的行為不溯及既往,故稱「最初未制戒」;而「癡狂、心亂、痛惱所纏」則屬於精神或生理處於非正常狀態,此時行為者已失去心智控制能力與造業的清醒意圖,不具備犯戒的心理要件(無犯意),因此在律制上不予論罪。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十七僧殘法之初

72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在王舍城耆闍崛山中。當時世尊因這個緣由召集比丘僧,告訴諸比丘:「從今以後,與比丘尼制定戒律,總結十條要義,乃至令正法長久住世。欲說戒者應這樣宣說:若比丘尼做媒,傳達男子的話給女子、或女子的話給男子,無論是為了成婚,還是為了私通,乃至片刻之間,這位比丘尼就犯了初法,應當捨離,屬於僧伽婆尸沙。」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住在羅閱城的耆闍崛山之中。。時世尊因為這個因緣召集比丘僧團,告訴各位比丘:「從今以後為比丘尼制定戒律,這能成就十種利益,乃至使正法長久住世。想要宣說戒律的人應當這樣說:如果比丘尼做媒,將男子的話傳給女子、將女子的話傳給男子,無論是為了促成婚事,或是為了私下通情,甚至只是極短的時間,這位比丘尼就犯了初法應捨僧伽婆屍沙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制戒或說法緣起敘事。
    依律部傳統,聖弟子結集戒律時,必先交代佛陀當時駐錫的具體地點,以證實戒條制定的時空背景與歷史真實性。
    此處點出佛陀正於摩揭陀國首都王舍城(羅閱城)的靈鷲山(耆闍崛山)中。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佛陀因特定因緣而為比丘尼制定禁止做媒(媒嫁)的戒相。
    佛陀強調制戒的根本目的是為瞭解決現實因緣,並圓滿「十句義」(制戒的十種利益,如使僧團清淨、安樂、攝受大眾等),最終導向正法久住。
    此戒律嚴格禁止比丘尼在男女之間傳話牽線、促成婚姻或私通,即使是極短時間的行為,只要成辦即構成「初法應捨僧伽婆屍沙」,屬於律部中極嚴重的罪相,須依僧團制定的特殊儀軌進行懺悔與淨化。

名相註解
  • 媒嫁:撮合男女婚姻或私通的做媒行為。
  • 須臾:形容極短的時間。
  • 初法應捨:指此戒屬於初犯即刻成罪的性質,不須經過僧團三次對其行為進行教誡或勸諫,一旦做出該行為即直接犯下僧殘罪。

爾時世尊在羅閱城耆闍崛山中。時世尊以 此因緣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與 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 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媒嫁,持男語 語女、持女語語男,若為成婦事、若為私 通,乃至須臾間,是比丘尼犯初法應捨,僧 伽婆尸沙。」

73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在王舍城耆闍崛山中。當時世尊因這個緣由召集比丘僧,告訴諸比丘:「從今以後,與比丘尼制定戒律,總結十種意義,乃至於正法能長久住世。想要說戒時,應當這樣宣說:若比丘尼因憤怒不悅,無故以波羅夷法誹謗,意圖破壞她的清淨行。後來在其他時候,無論有人詢問或沒有人詢問,若知道這件事毫無根據,卻因為我心懷憤怒而如此說。這位比丘尼就犯了初法,應當捨離,屬於僧伽婆尸沙。」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世尊住在王舍城的耆闍崛山(靈鷲山)之中。。當時世尊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對各位比丘說:「從今以後為比丘尼制定戒律,這包含了十種利益,甚至能讓正法長久演進。想要宣說戒律的人應當這樣說:如果有比丘尼心生瞋恨、不高興,用沒有根據的波羅夷重罪來誣衊他人,想要破壞他人的清淨修行。。後來在其他時候,不論別人有沒有審問他,他自己知道這件事根本沒有根據,就對人說:『我是因為心生瞋恨,才會說出那些誣賴的話。』。這位比丘尼犯了初次犯就成立、應當捨棄犯行並向僧團懺悔的僧伽婆屍沙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之序分,交代佛陀宣說此段戒律(或因緣)的時間與地點,屬於極為典型的「如是我聞」後之時地背景敘述。
    律部著重歷史實錄與僧團生活的具體因緣,此處之時地皆為佛陀世壽在世時的實際說法處。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佛陀因特定因緣而召集僧團,為比丘尼結制戒律。
    佛陀強調制定戒律是為了「十句義」(十種利益,如攝取僧、令僧歡喜、令僧安樂、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難調者令調伏、慚愧者得安樂、斷現在漏、滅未來漏、令正法久住)。
    此處具體針對比丘尼因瞋恨心而以「無根波羅夷」(無根據的根本重罪)誣陷他人的行為進行制戒,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四分律》僧伽婆屍沙(僧殘)法的戒條語境。
    描述比丘以無根據(無根)的事實誣榜他人的後續心理與行為。
    在僧團清淨結界或羯磨質詢中,或其自發悔過時,承認先前的指控純屬因瞋恨心驅使而作的虛妄不實之言。
    這展現了律部對於罪相成立過程中「動機(瞋恚)」與「事實(無根)」的判辨。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判罪結集語。
    在比丘尼的僧伽婆屍沙法中,有些戒條是隻要「初次」做出該行為(不需經由僧團三次勸諫)即刻成立犯罪,稱為「初法應捨」。
    犯此罪者需依律向僧團表白、受別住等處分以求清淨。

名相註解
  • 正法久住:佛陀的正確教法長久存續於世間。
  • 㥲恚:瞋恨、憤怒。
  • 無根:沒有事實根據、無見聞疑三事。
  • 謗:誣衊、毀謗。
  • 清淨行:梵行,遠離淫慾等染污的清淨修行。

爾時世尊在羅閱城耆闍崛山中。時世尊以 此因緣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與 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 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㥲恚不喜,以無 根波羅夷法謗,欲破彼清淨行。後於異時, 若問、若不問,知是事無根,說我㥲恚故如 是語。是比丘尼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

74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住在羅閱城耆闍崛山中。當時世尊因這個緣由召集比丘僧,告訴諸比丘:「從今以後,與比丘尼制定戒律,總結十條要義,乃至令正法長久住世。欲說戒者應這樣宣說:若比丘尼因憤怒不滿,在他人事務中斷章取義,並非波羅夷比丘尼,卻以無根據的波羅夷法誹謗,意圖破壞他人的梵行。後來在其他時候,無論有人詢問或沒有人詢問,若知道這是在他人事務中斷章取義,那位比丘尼因心懷憤怒而如此說。這位比丘尼就犯了初法,應當捨離,屬於僧伽婆尸沙。」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在王舍城的靈鷲山中。。這時候世尊因為這個因緣召集比丘僧團,對大家說:「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尼制定戒條,這能凝聚十種利益甚至讓正法長久住世,以後要宣說戒律的人應該這樣說:如果比丘尼因為生氣、心裡不高興,在不相干的事情中抓取片段,對於沒有犯波羅夷罪的比丘尼,用沒有根據的波羅夷罪名去誹謗她,想要破壞那個人的清淨修行。。後來在其他時候,不管有沒有人質問她,她明知道這是在其他不相干的事務中斷章取義,那個比丘尼因為心裡充滿瞋恨,所以才說出這樣的話。。這位比丘尼犯了初次違犯即成立、應當捨棄的戒法,屬於僧伽婆屍沙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敘事的發起序分,交代佛陀宣說此段戒律(或因緣)的時間與地點。
    律部語境著重於歷史實錄與僧團制戒因緣,此處明確指出了佛陀遊化制戒的具體地理位置。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之制定因緣。
    世尊因有比丘尼起瞋心誹謗同僧團者,故召集僧眾結戒。
    「十句義」為佛陀制定戒律的十種功德利益(如攝取於僧、令僧歡喜、令僧安樂等),最終目的在於正法久住。
    此戒核心在於禁止因瞋恨心而以「無根」(毫無事實根據)的根本重罪(波羅夷)誣衊清淨比丘尼,藉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判定比丘尼犯罪動機與行為的法律條文境。
    經文指出該比丘尼是在事後不同的時間,不論是否經過詢問,在明知自己是刻意扭曲事實、斷章取義(從其他不相關的事務中摘取片段來牽強附會)的情況下,基於瞋恨心而發表不實言論。
    律藏判定罪相時,極為重視行為人的主觀意圖(如「知」)與煩惱相應狀態(如「住㥲恚法」),以此作為定罪與判刑輕重的依據。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本。
    此處判定比丘尼違犯了特定戒條,該罪相屬於「初法應捨」。
    「初法」是指一經違犯即刻成罪,不需經過三次諫勸;「應捨」意指應當捨棄違法所執持的物品或行為。
    此罪的性質屬於「僧伽婆屍沙」,是僅次於波羅夷的重罪,需要依僧團特定的羯磨程序進行懺悔與淨除。

名相註解
  • 異分事:不同類別、不相干的事情。指將不相干的事物強加拼湊以作誣陷之詞。
  • 梵行:梵語 brahma-cariya,指清淨無染的修行,此處特指斷絕淫慾的出家清淨生活。
  • 若問、若不問:不論是否經過僧伽、同修的審問或詰查。
  • 異分事中取片:指在其他不同類別、不相干的事務中,刻意抽取片段,亦即現代語境的「斷章取義」或「移花接木」。
  • 住㥲恚法:心處於瞋恨、憤怒的煩惱狀態中。㥲恚,同瞋恚。
  • 初法:律學術語,指一犯即成罪的戒條。與「三諫應捨」相對,不需經過三次勸諫程序。
  • 應捨:律學術語,通常指犯尼薩耆波逸提或特定僧伽婆屍沙時,必須向僧團捨棄不當持有的物品或停止該違法行為。

爾時世尊在羅閱城耆闍崛山中。時世尊以 此因緣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與 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 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㥲恚不喜, 於異分事中取片,非波羅夷比丘尼,以無 根波羅夷法謗,欲破彼人梵行。後於異時, 若問、若不問,知是異分事中取片,彼比丘 尼住㥲恚法故,作如是說。是比丘尼犯 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

75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有比丘尼住在阿蘭若處,有一位居士在此地建造一座精舍,供養比丘尼僧團居住。後來阿蘭若處的比丘尼發生惡事,諸比丘尼便捨棄這座精舍離去。居士後來去世,當時居士的兒子便耕作這座精舍的土地。諸比丘尼見狀說:「這是僧團的土地。不要耕作!」居士的兒子回答說:「的確如此。我父在世時建造這座精舍給比丘尼僧團。比丘尼僧團已經捨棄離去,我父去世,我現在自主,為何要讓這地方空著?彼此都無所用處嗎!」當時居士的兒子依舊耕作,諸比丘尼便前往斷事官處陳述此事。當時斷事官便召喚居士的兒子,依法裁決,沒收其財物全部歸官。當時諸比丘尼聽聞此事,其中有少欲知足、修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譴責那位比丘尼:「怎麼可以比丘尼去官府控訴居士的兒子,讓財物歸入官府呢?」當時諸比丘尼向諸比丘報告,諸比丘再向世尊稟白。世尊當時因這個緣由召集比丘僧,呵責那位比丘尼:「你所做的不對,不合威儀,不是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不是隨順行,不應該這樣做。怎麼可以,比丘尼!去官府控訴他人?」當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那位比丘尼後,告訴諸比丘:「這位比丘尼有許多煩惱過失,最初已經犯戒。從今以後,與比丘尼制定戒律,總結十條要義,乃至令正法長久住世。欲說戒者應這樣宣說:若比丘尼控訴他人,無論是居士、居士的兒子、奴僕、客人,無論白天、夜晚、片刻、一彈指、須臾之間,這位比丘尼就犯了初法,應當捨離,屬於僧伽婆尸沙。」就這樣,世尊為比丘尼制定了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有比丘尼在寂靜的荒野林間居住,有一位在家居士在這個地方建造了一座僧房精舍,佈施給比丘尼僧團居住。。後來在另一個時間,住在寂靜處的比丘尼之中發生了不好的事情,其他比丘尼於是離開並捨棄了這座精舍。。這位居士後來過世了,他的兒子隨後就去耕作這塊原本屬於僧伽精舍的土地。。各位比丘尼看見了就說:「這裡是用於全體僧團的土地。。不要耕地作農活!」。居士的兒子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我父親活著的時候,建造了這座精舍送給比丘尼僧團。。比丘尼僧團已經搬走了,我的父親也過世了,我現在自由了,為什麼要讓這個地方荒廢著不利用呢?。「你們兩人都沒有做這種事嗎?」。那時居士的兒子還是像平常一樣繼續耕田,比丘尼們就立刻到負責審理案件的官員那裡去告狀。。那時候諸位負責審判的官員,立刻傳喚居士的兒子來依法判決,處罰他將所有的財產物資全部沒收充公。。那時候,許多比丘尼聽到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修持頭陀行、樂意學習戒律且懂得羞恥慚愧的比丘尼,就嫌棄指責那位比丘尼說:「為什麼一個出家比丘尼要跑到官府去告發居士的兒子,讓他的財物被官府沒收充公呢?」。這時,比丘尼們把情況告訴了比丘們,比丘們便前往向佛陀稟報。。世尊當時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責備那位比丘尼說:「妳的所作所為是不對的,這不符合出家人的儀表威嚴,不符合沙門的法度,不符合清淨的修行,也不符合隨順戒法的行持,是完全不應該做的。」。比丘尼,妳怎麼想呢?。去到官府控告別人嗎?」。世尊用各種方法責備了那位比丘尼之後,對比丘們說:「這位比丘尼種下了許多引發煩惱的惡因,是第一個破壞這條戒律的人。」。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尼們制定這條戒律,這是為了成就十種利益乃至讓正法能長久住世。以後要宣說戒本的人應當這樣唸誦:如果比丘尼對男子,不論是居士、居士的兒子、或是奴僕、被僱用的工人,不論是在白天、夜晚、甚至只是極短的一念間、彈指間、或片刻時間裡(為男女牽線媒合),這位比丘尼便犯了初篇應捨的罪刑,屬於僧伽婆屍沙罪。。世尊就是這樣為比丘尼們制定了這條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開頭(序分),交代佛陀結戒或說法的時間、導師與地點。
    四分律屬於法藏部的戒律傳承,此處表明佛陀在舍衛國祇園精舍的背景,作為後續制定戒律、開顯因緣的立論基礎。

    本句敘述制戒的緣起背景,屬於律典中典型的事緣記載。
    居士為住於荒野寂靜處的比丘尼建造精舍並行佈施,涉及僧團居住規範與信眾供養的律制情境。
    律部語境著重於實際行為、僧團法務與戒律規範,此處呈現了早期僧團接受居士佈施房舍的實際情況。

    本句記述僧團律儀事件的背景緣起。
    在佛教戒律中,僧團或比丘尼的住處若發生違反戒律或有損僧伽清淨的惡事(如破戒、醜聞等),往往會導致住處秩序破壞或僧團遷移。
    此處說明諸比丘尼因惡事發生而集體離開該精舍,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僧條或處理程序提供緣起背景。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背景,記載居士將土地施捨給僧伽建立精舍後,因其子不明白或不尊重過去的佈施,於父親命終後欲收回並耕作該土地,從而引發後續有關僧伽財產所有權與戒律制定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著重於僧物(精舍地)與世俗財產權利界線的釐清,非關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敘事語境。
    記述諸比丘尼見到特定狀況後,出言提醒或申明該處土地的權屬性質。
    在律制中,「眾僧地」(僧伽藍摩地)屬於四方僧或現前僧之公有財產,不可私自佔用或作非律制允許的處置。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僧團戒律規範的語境。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如避免掘地傷害地下蟲蟻等微細生命、或是避免與俗世爭利及廢修道業),制戒禁止比丘親自從事耕田等農耕勞務。
    此句為禁止耕作的警示或敕令。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當事人回應詢問的對話,屬於佛陀因緣制戒背景中的實況陳述,確認了先前所指控或詢問的事實屬實。
    律部語境著重於依據事實判定是否犯戒,此處的誠實作答為後續處理提供了事實依據。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背景,說明精舍的建造與施予來源。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涉及僧伽財產(現前僧物或四方僧物)的最初所有權歸屬與施主意願,是判定後續爭端或戒律適用性的關鍵事實陳述。

    此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僧伽藍摩(僧院)與精舍等土地房舍管理、處分及法律歸屬的因緣。
    當原先使用該處的比丘尼僧團遷離,且原本提供或繼承該處的父家長命終後,當事人認為自己已恢復對財產的自主權,因而質疑不應任由該處土地空置。
    這涉及律藏中關於僧物、施主所有權以及僧團財產處理的法理。

    此句源自律部,多用於僧團中審訊、質詢或澄清嫌疑的語境。
    此處「用」指特定違犯戒律之行爲(如行淫或非梵行等作爲),「彼此無用」意在追問或確認雙方當事人是否確實皆無此類違戒情事。

    本句記敘比丘尼與在家居士之子因耕地等事務引發糾紛,進而訴諸世俗官府裁判的因緣。
    於律部語境中,此類與世俗法律、官員交涉的記載,常為制定相關戒律(如不可諍訟、不可與俗人爭地等)的緣由,反映了出家僧團與世俗社會互動中的行為規範與法律界線。

    此句記述古印度世俗法律對違法案件的裁決過程。
    在《四分律》等律部經典中,僧團在處理涉及世俗法律、財產糾紛或刑事案件時,往往會提及世俗司法官員(斷事官)的審判結果,以作為僧團制定戒律或處理僧人相應法律責任的現實背景與依據,展現佛陀制戒因應世俗法制的實用主義與社會協調性。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比丘尼因世俗財物糾紛而向官府告發居士之子,導致其財產遭官府沒收,進而引發僧團中持戒清淨者嫌責的因緣。
    律典語境強調僧尼應與世俗權力保持距離,若僧尼涉入世俗訴訟並導致居士財產損失,不僅有失出家人少欲知足、慈悲為懷的本分,亦會招致世人譏嫌,破壞僧團形象,故清淨比丘尼依戒律精神予以制止與譴責。

    本句記述僧團內部處理事務的律製程序。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尼僧團遇到特定事件或制戒因緣時,依制需向大僧(比丘僧團)反映,再由比丘向佛陀請示,用以確立戒律與僧團運作的依止關係。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佛陀因特定事件而集眾制戒的標準程序。
    佛陀透過五種層面(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來呵責並判定該比丘尼的行為過失,藉此確立僧團外在行為規範與內在清淨梵行的標準,屬於律部制戒的根本因緣。

    本句為律典中佛陀或上座審問、詰問當事比丘尼時的慣用開頭語,用以引導其陳述事實或表達對特定戒律行為的見解,屬於律部僧事審訊或教誡的標準語境。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僧團戒律條文或因緣故事中的問話。
    僧尼若無正當理由或違反戒制前往官府控告他人,涉及世俗諍訟,於律法中多有遮制。
    此處依律典語境,審視比丘或比丘尼是否涉入世俗訴訟的行為。

    本句出自律典,記載世尊因應僧團成員犯錯而進行制戒的緣起。
    律部強調制戒的因緣與次第,世尊透過「呵責」彰顯其行為的不當,並指出此行為會增長「有漏」惡法,成為僧團中此戒條的「最初犯戒者」(即結戒的因緣人,通常不溯及既往處罰),以此為契機向大眾宣說戒律。

    本經文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
    記述佛陀因特定因緣,為比丘尼僧團制定「媒嫁戒」(或稱作媒戒)。
    「結戒」皆基於「十句義」(十種制戒的利益與目的),核心在於維護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
    此處規範比丘尼不得作媒,無論對象身分高低(從居士到奴僕、僱工),亦無論時間長短(乃至一念、彈指、須臾),只要實施了媒合男女的行為,即構成犯戒。
    此罪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是僅次於波羅夷的重罪,犯者須依僧團律法進行特定懺悔程序方能清淨。

    此句結語說明佛陀(世尊)因應特定因緣,依循上述的因緣與原則,正式為比丘尼僧團制定了此條戒律(結戒)。
    律部中每條戒律的制定皆有其特定的因緣(緣起),此句即是該條戒律制定經過的總結。

名相註解
  • 阿蘭若:意譯為寂靜處、荒野、林間,指遠離村落、適宜修行思惟的空閑處。
  • 居士:此指皈依三寶、在家修行的佛弟子。
  • 精舍:出家修行者居住、修道的處所、僧房。
  • 比丘尼僧:指比丘尼僧團,此處「僧」字為梵語僧伽之簡稱,意為大眾、團體。
  • 阿蘭若處:指遠離村落、寂靜清閒的修行處所,此處專指供比丘尼修行的荒野靜室或山林精舍。
  • 惡事:在律部語境中,指違反戒律、不名譽或破壞僧團清淨的惡行、醜聞。
  • 眾僧地:指屬於僧伽(僧團)公有的土地、處所,非個人私產。
  • 耕:指掘地、翻土等農耕行為。在律部中,比丘掘地或教人掘地通常涉及違反「掘地戒」(波逸提罪)。
  • 居士兒:居士的兒子。居士指在家修行的佛教徒或有資財、有德行的在家男子。
  • 實爾:確實如此、真的是這樣。
  • 自由:在此指擺脫了父權或家庭束縛,對自身及財產擁有了自主支配的權利。
  • 空此處地:使這個地方的土地荒廢、閒置。空,在此作動詞用,意為使之空置。
  • 彼此:指涉案或被質詢的雙方當事人。
  • 用:於律部語境中指受用、行使,特指男女間的交合或違反梵行的行爲。
  • 如故:照舊、依然如故。
  • 斷事官:負責審理、裁判訴訟案件的世俗官員、法官。
  • 依法決斷:依據世俗法律進行審判與裁決。
  • 財貨:財產與物資。
  • 學戒:學習並實踐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軌則。
  • 詣官:前往官府、衙門。
  • 言人:控告他人、告發他人。
  • 客作人:受僱用而為人勞作的工人。
  • 一念頃、彈指頃、須臾頃:皆為佛教計算極短時間的術語。一念為極短的一思想間;彈指為手指相彈的時間;須臾為片刻、短暫時間。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有比丘 尼在阿蘭若處住,有一居士於此處作一 精舍,施與比丘尼僧住。後異時阿蘭若處 比丘尼有惡事出,諸比丘尼捨此精舍去。 居士後命終,時居士兒即耕此精舍地。諸 比丘尼見語言:「此是眾僧地。莫耕!」居士兒答 言:「實爾。我父在時作此精舍與比丘尼僧。 比丘尼僧捨去,我父命終,我今自由,何為空 此處地?彼此無用耶!」時居士兒如故耕之, 諸比丘尼即往斷事官所言。爾時諸斷事官 即喚居士兒依法決斷,罰其財貨盡入於 官。爾時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 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彼比丘尼:「云何 比丘尼詣官言居士兒,使財物入官也?」爾 時諸比丘尼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 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彼比丘 尼:「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 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比丘尼!詣官言人?」 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彼比丘尼已, 告諸比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 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 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 言人,若居士、居士兒、若奴、若客作人,若晝、若 夜、若一念頃、若彈指頃、若須臾頃,是比丘尼 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如是世尊與比 丘尼結戒。

76
白話直譯
那時拘薩羅國波斯匿王的小夫人,建造一座精舍施與比丘尼,這位比丘尼接受後居住,後來離開人間遊行。當時王的小夫人聽說比丘尼捨棄精舍離開人間遊行,便將這座精舍轉贈給女梵志。那位比丘尼聽聞後,心想:「我不在時,竟然把我的精舍給了他人。」當時那位比丘尼便回到精舍,對女梵志說:「請你避開我,離開這裡!不要住在我的精舍。」那女梵志回答說:「這確實是你的精舍,施主是為你建造的;但你離開人間外出遊行,將精舍交給我使用,我現在無法搬出去。」當時比丘尼心生憤怒,便強行將她拉出精舍。那女梵志隨即前往斷事官處申訴。斷事官召喚比丘尼,比丘尼因有所疑慮不肯前往,心想:「世尊已制定戒律,不得前往斷事官處爭訟。」於是比丘尼向諸比丘稟報,諸比丘再去稟白世尊。世尊告訴諸比丘:「從今以後,若被召喚應當前往。」那比丘尼便前往斷事官處,斷事官問道:「阿姨!這件事是怎麼回事?請詳細說明。」比丘尼回答:「這一切土地都屬於國王,家業屬於居士,房舍屬於施主,床座臥具也是如此。修繕房舍讓僧眾安住,可以獲得很大的福德。為什麼呢?因為施主布施給我,讓我能安住。」斷事官答道:「如你所說,一切土地屬於國王,家業屬於居士,房舍屬於施主,床座臥具也是如此。修繕房舍讓僧眾安住,可以獲得很大的福德。為什麼呢?因為施主布施給我,讓我能安住。現在這座精舍應該讓女梵志居住。」當時諸比丘又去稟白世尊。世尊告訴諸比丘:「這位比丘尼說得不妥,斷事官的回答也不妥。為什麼呢?先前的布施是合法,後來的布施則不合法。」當時波斯匿王聽聞比丘尼這樣說、斷事官這樣回答、世尊這樣開示時,便沒收斷事官的財物,全部充公。諸比丘聽聞後,又去稟白世尊。世尊當時告訴諸比丘:「從今以後應這樣宣說戒律:若比丘尼前往官府爭訟,不論是居士、居士子、奴僕、客人,無論白天、夜晚,哪怕只是一念、彈指、片刻,這位比丘尼便犯初法,應捨,屬於僧伽婆尸沙。」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憍薩羅國的波斯匿王有一位妾妃,建造了一座精舍佈施給比丘尼們。比丘尼們接受並住進去之後,後來卻離開該處,到其他地方去遊化了。。當時國王的小夫人聽說比丘尼們離開了精舍,到各地去遊化,就隨即把這座精舍轉送給外道的女修道者。。那時那位比丘尼聽說了這件事,心裡想著:「我出門不在,竟然就擅自把我的精舍給了別人。」。那位比丘尼隨即回到精舍,對女婆羅門說:「請妳離開我住的地方!。不要住在我的精舍裡。」。那個女外道回答說:「這確實是你的精舍,是施主專門為你建造的;。「你到外面的村落市鎮去化緣遊行,請順便幫我把這個東西帶去給他,我現在不方便出門。」。那時候,那位比丘尼發脾氣了,立刻動手拉扯,強行把他趕了出去。。女梵志隨即前往裁決官司的官員那裡說道。。那時,幾位負責審理案件的官員傳喚比丘尼,比丘尼心裡感到疑慮、為難而沒有前去,心想:「世尊已經制定了戒律,比丘尼不能到裁判官那裡去互相打官司。」。那時候,比丘尼把這件事告訴了比丘們,比丘們隨後前往稟告佛陀。。佛陀告訴各位比丘:「從現在開始,如果有人邀請或召喚你們,你們就應該前去。」。那位比丘尼隨即前往法官那裡,法官們便問她說:「阿姨!。這件事情是怎麼發生的?。真是說得太好了。」。比丘尼回答說:「這所有的土地都屬於國王,家裡的事務屬於居士,僧房宿舍屬於施主,牀椅與被褥等臥具也是這樣。」。修繕或建造房屋來讓僧團安住,能獲得極大的福報。。這是什麼原因呢?。因為他佈施給我,讓我能夠安穩住下的緣故。。諸位判決官司的官員回答說:「正如阿姨您所說的,所有的土地都歸國王管轄,家裡的事務歸居士負責,房屋建築屬於施主所有,連牀鋪、座位和被褥等臥具也是這樣。」。修理和建造房屋讓僧團安居居住,可以得到很多的福報。。是什麼原因呢?。因為他佈施給我,讓我能夠在這裡安穩地住下來。。現在這間精舍應該分給女外道修行者,讓她住在這裡。。那時候,比丘們一同前往向佛陀稟報。。佛陀對比丘們說:「這位比丘尼不善於申訴爭端,而負責裁決的斷事官也不善於審問解答。」。為什麼呢?。先前所做的佈施是符合佛法戒律的,而後面所做的佈施則不符合戒律。」。這時候,波斯匿王聽到了比丘尼的陳述、各位法官的回答,以及佛陀的開示。國王隨即對這些法官做出懲罰,把他們的財產全部沒收入官府。。諸位比丘聽到了這件事,就前往向世尊報告。。世尊在那個時候告訴各位比丘:「從現在開始應當這樣宣說戒條:如果有比丘尼去官府告狀,不論對象是居士、居士的兒子、奴僕還是僱工,不論時間是在白天、晚上,甚至只是極短的一念間、彈指間或短暫片刻,這位比丘尼就犯了初篇應捨的罪刑,屬於僧伽婆屍沙。」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波斯匿王之妾妃建僧伽藍佈施比丘尼僧團,但比丘尼受施後未能長久安居,隨即離去。
    此為《四分律》中引發後續制定「不得受精舍已不修治便去」等僧伽法規的緣起背景,體現出律部聖典中施主護持與僧團行腳遊化、精舍維護之間的現實互動與戒律制定因緣。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鍵度,敘述比丘尼僧團因離開原本居住的精舍至外地遊化,導致施主(國王小夫人)將空置的精舍轉贈給外道女梵志,此情節為後續制定相關僧殘或波逸提戒律之緣由,反映出早期僧團與世俗施主、外道之間關於寺產所有權與使用權的互動關係。

    本句出自《四分律》卷二十二,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尼僧團房舍、財物分配與管理的因緣背景。
    敘述比丘尼因外出而房舍遭他人擅自處分,進而引發後續結戒或居士僧團間的紛爭。
    此語境凸顯出律部重視僧物財產權、個人專用物(精舍)使用權以及僧團內部秩序維護的實務特質,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象徵性義理。

    此句記述比丘尼回到僧伽藍摩(精舍)後,要求借宿或暫留的女梵志遷出。
    在律典語境中,此涉及出家僧眾與外道或在家居士在同一處所居住的界線與戒律規範,展現了僧團維護清淨與獨立空間的具體實踐。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房、精舍等住處分配或驅逐犯戒、不合羣僧眾之語境。
    在《四分律》等律典中,常涉及比丘對於所執持、修造或管轄的精舍、僧伽藍摩,因特定因緣(如諍事、不順從教誡、違反僧條等)而對特定人進行驅逐或斥責之言詞。
    此處體現律制中關於僧物、房舍使用權的爭議或僧團紀律的執行。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精舍所有權與僧伽與個人財產劃分的敘事背景。
    女梵志的話點明瞭該精舍的建造目的與特定歸屬對象,在律典語境中,施主指定為特定比丘建造的精舍,涉及隨後關於受用、轉讓或僧物處分的戒律定奪。

    本句出自律典《四分律》,屬僧伽生活中的日常對話或戒律因緣。
    文中「出人間遊行」指僧侶離開長期安居或定居的精舍,前往在俗大眾居住的村落、城鎮去托鉢乞食或弘法。
    此處呈現了僧眾間因故無法外出,因而託付同修代辦事務的實際僧團生活情境,應依律典的寫實與條文脈絡解讀,無高深之玄學隱喻。

    本句記述比丘尼因瞋心起現行,違背僧伽應有的柔和忍辱品德,以粗暴的肢體動作驅逐他人,屬於律部中記載僧團戒律緣起、制定因緣的過失行為背景。

    本句為律典中敘事之文。
    記述女梵志因起諍訟或有要事,直接前往負責審判、裁決官司的世俗官吏處進行申訴。
    四分律為法藏部的戒律依據,在此呈現出佛世時僧團、外道與世俗法律、官府之間的互動背景。

    本句敘述律藏中比丘尼因恪守佛制戒律,在面對世俗司法官員傳喚時產生的心理抉擇。
    佛陀為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尊嚴,避免僧侶捲入世俗法律糾紛與訴訟,故制定不得至世俗官府相言(訴訟)的戒規。
    此處呈現了出家眾在世俗法律與僧團戒律之間的戒行考量。

    本句記述僧團內部遭遇疑難或違犯戒律事件時的處置程序。
    依據律制,比丘尼若遇重要僧務、戒律疑義或突發事件,需先向比丘僧團陳述(白諸比丘);再由比丘僧團轉向佛陀(世尊)請示,由佛陀根據因緣裁決並制定相關戒律(制戒因緣)。
    這體現了律部中二部僧團的隸屬互動關係以及「佛為法本」的制戒導向。

    本句為佛陀因應特定因緣而制定的僧團生活規範(戒律或僧制)。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慈悲隨順居士的請託或因僧團事務的需要,規定比丘若是受到信眾、同修或正當因緣的召喚、邀請,應當依教奉行前往,不可無故拒絕,以維護僧團與在家信眾的良好互動並利樂眾生。

    此句記載比丘尼因遭遇諍事而前往世俗官府(斷事官)尋求裁決,以及官員對其稱呼的過程。
    在律典語境中,此段反映了僧團與當時世俗法律系統的互動,亦顯現出世俗官員對出家女眾的社會稱謂。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詢問或詰問句式。
    在《四分律》等律藏語境中,通常用於佛陀或僧團長老在得知某位比丘或比丘尼有違犯戒律之嫌的行為時,向當事人或知情者進行查證與質詢,以釐清事實真相,作為後續判罪或制定戒條的依據。
    此處應依律典「制戒緣起」的審訊語境來理解,不涉及大乘玄理。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僧眾、居士或佛陀對於他人陳述、議論或制戒因緣表示贊同、稱許的習慣用語。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認可某人的發言符合法度或通達情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展現律部文獻中對於僧團與世俗權力、施主財產所有權關係的界定。
    比丘尼透過釐清土地、家事、房舍與物資的歸屬,說明僧伽所受用的資具皆是由施主所佈施,其主權與管理各有世俗的法理邊界,以此作為僧團處理世俗糾紛或行持戒律的法律依據。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強調實踐佈施僧伽(眾僧)安居之所的實際功德。
    在律制中,提供僧團遮風避雨、安心辦道的處所(房舍),是護持三寶、令正法久住的重要外緣,故能感得廣大福德,屬於資生供養的功德。

    在律典的論述或戒相辨析中,此句用作提起下文的問語。
    四分律在確立戒條、因緣或判罪依據時,常以此問句引導出對於制戒緣起、法義或開遮持犯的具體原因與合理解釋,用以顯示戒律制定的嚴謹性與因果關係。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受供養、依止施主安置身心的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安住」指僧眾資生用具、飲食、房舍等生活所需獲得保障,得以安心依律修道、隨處安居,而非指大乘經論中的甚深禪定或證悟法性之安住。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文中「斷事官」在處理僧團與俗世法律或財產糾紛時,確認了當時社會財產權與管轄權的歸屬原則。
    這反映出佛教僧團在戒律實踐中,高度尊重世俗法律(王法)與世俗社會的權責劃分,說明僧團的日常資具(屋舍、牀座臥具)皆仰賴信眾施捨,在法理與名分上各有其世俗主體。

    本句依據律部語境,說明修繕或建造僧房供出家僧伽安居止息,能有效護持僧團、令法久住,在因果業報上能成就極大的佈施福德。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語,用以引出下文針對某項戒律、因緣或制戒疑義的具體原因與法理說明。
    在《四分律》等律部語境中,通常用於解釋僧團制戒的因緣(如某比丘犯錯)或某項行為被判定為犯罪、不犯罪的深層理由,體現佛陀制戒的因緣與合理性。

    此句屬於律典(四分律)中關於僧伽接受信眾佈施供養的因緣敘述。
    在律部語境中,「安住」通常指僧侶獲得居所、食物等基本生活資具後,身心得以安定、不隨意遷徙,從而能專心修持戒律或安居。
    此處強調施主的佈施行為與僧伽得以安心辦道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文中涉及僧伽房舍的分配與管理事務,記述有關將精舍部分房舍或特定處所分配給女梵志居住的因緣與規定,用以確立隨後相應戒律的制定背景。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銜接語。
    記錄比丘們在遇到僧團事件、戒律疑義或居士譏嫌時,前往向佛陀請示或陳述事情經過,這通常是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開示的隨緣起因,符合律部依事制戒的因緣敘事框架。

    本句出自《四分律》,展示佛陀在處理僧團戒律爭端或涉外法律訴訟時的客觀裁決。
    佛陀指出當事比丘尼未能清晰、如法地陳述事情原委,而負責審理的官員(斷事官)也未能作出合乎法理的審訊與回應,導致案件未能得到妥善處理,藉此引出後續有關僧伽在法律或戒律事件中應如何如法應對的規範。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句,用於承上啟下,準備進一步說明制定特定戒律、僧團軌範或判決的因緣與理由。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的「施」指僧團內部或居士對僧團的制事、給予或佈施,而「法」與「非法」是指該行為是否符合阿含與律制的法規範。
    此句意在判定前後兩次佈施行為的律儀正當性,前者合乎律法,後者違背律制。

    本句記述波斯匿王在聽取比丘尼、斷事官(法官)及世尊三方的陳述與開示後,判定斷事官有違失,因而依法對其進行經濟處罰,將其私有財物悉數沒收充公。
    這展現了律藏中佛法與世間法律、王權互動的具體情境,國王依據世尊的教導與客觀事實,對失職的審判官員做出裁決。

    此句記述諸比丘聽聞特定事件(多為突發狀況、居士譏嫌或僧團違犯事件)後,遵循律制前往向佛陀稟報,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開示的因緣。
    此為律典常見的制戒或緣起公式語句。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鍵度,為世尊因應特定因緣(如比丘尼與俗人涉訟)而制定之戒律條文。
    佛陀明確規範比丘尼不得前往官府向世俗官員告發訴訟或與居士、僱工等爭官,無論時間極其短暫或在任何時段,一旦違犯此行為,即構成尼僧殘罪(僧伽婆屍沙)。
    此屬於律部教法,核心在於防護僧團清淨、避免與世俗政權及居士產生糾紛,依隨犯隨制之律法次第判讀。

名相註解
  • 拘薩羅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又譯為憍薩羅國。
  • 波斯匿王:佛陀時代憍薩羅國的國王,為佛陀的重要護法外護。
  • 人間遊行:指僧侶離開固定安居之所,在各地村落、城鎮間遊化弘法、乞食修道。
  • 王小婦:國王的妾侍或次妃、小夫人。
  • 女梵志:古代印度外道出家修行的女性。
  • 輒:擅自、任意、輕率之意。
  • 梵志:梵語 Brāhmaṇa 的意譯,本指婆羅門,在律典及阿含語境中泛指一般外道出家修行者或婆羅門階級。此處指女外道。
  • 施主:佈施供養財物、僧房或衣食給佛法僧三寶的在家信眾。
  • 人間:指僧伽居住的阿蘭若(寂靜處)之外,凡夫大眾、在俗居士所居住的村落、城鎮與市街。
  • 遊行:僧侶為了托鉢乞食、教化度眾,從一處走到另一處的修持生活方式。
  • 㥲:瞋怒、發脾氣。音同「審」或「真」,此處指心中生起憤恨不滿的心理狀態。
  • 疑難:心中產生懷疑、顧慮而感到為難、遲疑不決。
  • 相言:互相對質、訴訟或打官司。
  • 好說:律典常見之讚歎、許可語,意為說得好、善言。
  • 牀座臥具:指供僧伽睡眠、坐臥的器具,為僧伽四事供養之一。
  • 修治:修繕與建造。
  • 眾僧:即僧伽,指四人以上依律和合共住的僧團,此處特指具足戒僧眾。
  • 住止:安居、居住。
  • 施:佈施,此指施主對僧眾物資、飲食或房舍的供養。
  • 安住:於律部語境中指生活物資有所依憑,身心安定地居住、修行或安居。
  • 房舍:指僧眾居住的寮房、僧舍或寺院建築。
  • 不善說:在此指不善於在法庭或裁決場閤中清晰、如法地陳述、申訴事實。
  • 是法:符合佛法、戒律與僧伽軌則。
  • 非法:違背佛法、戒律與僧伽軌則。
  • 入官:財物沒收,歸入官府、國家所有。
  • 詣官言:前往官府申訴、告狀或參與訴訟。
  • 一念頃:佛教極短的時間單位,指心念活動的一剎那。
  • 須臾頃:印度古時間單位,此處泛指短暫的時間、片刻。

爾時拘薩羅國波斯匿王小婦,作 一精舍施與比丘尼,彼比丘尼受住已,後捨 人間遊行。時王小婦,聞比丘尼捨精舍人間 遊行,輒復以此精舍轉與女梵志。時彼比 丘尼聞,念言:「我行不在,輒以我精舍與人。」 時彼比丘尼即還精舍,語女梵志言:「避我 去!莫住我精舍。」彼女梵志答言:「此實是汝精 舍,施主為汝作;汝出人間遊行,持用與我,我 今不能出去。」時彼比丘尼㥲,即牽曳令出。 時女梵志即詣斷事官言。時諸斷事官喚 比丘尼,比丘尼疑難不去,自念:「世尊制戒, 不得詣斷事官相言。」爾時比丘尼白諸比 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告諸比丘:「自今 已去若有喚應往。」時彼比丘尼,即往斷事 官所,諸斷事官問言:「阿姨!此事云何?好說。」比 丘尼答言:「此一切地皆屬王,家事屬居士,房 舍屬施主,床座臥具亦爾。修治房舍令眾 僧住止,得福多。何以故?由其施我得安住 故。」諸斷事官答言:「如阿姨所說,一切地屬 王,家事屬居士,屋舍屬施主,床座臥具亦 爾。修治房舍令僧住止,得福多。何以故? 由其施我得安住故。今此精舍應與女 梵志令住。」爾時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告 諸比丘:「此比丘尼不善說,斷事官亦不善答。 何以故?前施是法,後施非法。」爾時波斯匿 王聞比丘尼如是說、諸斷事官如是答、世 尊作如是語時,王罰諸斷事官財物盡入 官。諸比丘聞,往白世尊。世尊爾時告諸比 丘:「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尼詣官 言,居士若居士兒、若奴、若客作人,若晝、若夜、 若一念頃、若彈指頃、若須臾頃,是比丘尼犯 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

77
白話直譯
比丘尼的義理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尼的定義和義理,與前面所說的內容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句式。
    在規範僧團戒律時,若比丘尼戒條中的某個核心名詞(如「比丘尼」之定義)與前文(通常為比丘戒)完全一致,便直接引用前文,以避免條文重複。
    需依《四分律》律部語境判讀,此處指比丘尼的法義界定、身分資格或波羅夷等戒相的適用基準等同於前述規定。

比丘尼義如上。

78
白話直譯
所謂相言,就是前往官府爭論是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相言」,是指雙方到官府去,互相辯論誰對誰錯。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條文中的名相定義。
    在戒律語境中,此處明確界定「相言」(互相訴訟、告狀)的世俗法律行為定義,即爭端雙方訴諸官方司法管道以裁決是非。
    律藏對此類行為建立明確定義,用以作為後續判定比丘是否犯戒(如牽涉世俗訴訟、諍訟等行為)的法理依據。

名相註解
  • 曲直:事情的是非、對錯、邪正。曲代表理虧、不道德;直代表理直、合乎法度。

相言 者,詣官共諍曲直。

79
白話直譯
居士是指未出家的在家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說的居士,是指沒有出家修行的在家學佛人。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名相定義。
    在《四分律》等律部語境中,對於涉案人物或戒律適用對象的身份必須有明確界定。
    「居士」在此泛指過著在家生活、未進入僧團受具足戒的在家信眾,用以區隔出家僧俗之身份。

名相註解
  • 不出家人:指未剃度、未受出家戒(如沙彌、沙彌尼、比丘、比丘尼)而過著世俗家庭生活的在家眾。

居士者,不出家人。

80
白話直譯
兒,是居士所生的子女。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兒子,是指居士所生養的孩子。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典中對於特定名相的定義界定(毘尼中因緣或犯相的對象界定)。
    在《四分律》的僧伽婆屍沙法或波逸提法等戒條中,為了精確判定犯相與因緣,必須對涉入的人物身分(如「兒」與「居士」)做出法律條文式的嚴格定義,避免判罪時產生歧義。
    此處依律部特徵,採法律實務式的字面定義,不涉及大乘法界或象徵隱喻。

兒者, 居士所生。

81
白話直譯
奴,是指或購買所得,或家中出生的僕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奴僕,有的是花錢買來的,有的是家裡的奴僕所生下來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奴」的定義界定。
    律藏在制定戒律、判定犯罪與否或規範僧團行為時,經常需要對世俗的名相、法律身分進行精確的定義。
    此處將奴僕的來源區分為買得與家生兩類,用以明確界定法制上的身分歸屬,作為僧團處理涉及奴僕相關戒律(如能否度其出家、其財產歸屬等)的判斷依據。

名相註解
  • 奴:指喪失人身自由、依附於主人並受其支配的僕役。
  • 家所生:指主人家中的奴婢所生之子女,依當時法律體制其身分亦世代為奴,又稱家生奴。

奴者,或買得、或家所生。

82
白話直譯
客作,是以財物雇用來工作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客作者,就是用錢財和物品僱來替自己做工的人。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對特定名相的法相定義。
    在律典中,為釐清戒相界限(如盜戒中的物主關係,或涉及僧團人手、工匠的律例),需對各種身分進行精確界定。
    此處明確指出『客作者』是指非自家人或奴婢,而是依憑財物僱傭關係而前來提供勞務的僱工。

名相註解
  • 客作者:指臨時或契約制的受僱勞動者、工匠。
  • 財僱使作:給付財物、工資以驅使、安排其從事勞務生產。

客作者, 財雇使作也。

83
白話直譯
女梵志,是指在此法之外出家的女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說的女梵志,就是指在佛法以外的其他宗教中出家的女性修行者。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名相定義,用以明確界定外道出家女性的身份。
    在《四分律》等律部語境中,「此法」特指佛陀所成就、宣說的佛法與僧團制度;「法外」則指佛法之外的其他外道沙門團體。
    對外道出家女性的定義,有助於僧團在戒律執行與日常往來中,正確辨識其身份並依律互動。

女梵志者,在此法外出家者 是。

84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尼指責他人,無論是居士、居士的子女,或奴僕、雇工,無論白天、夜晚、一念之間、彈指之間、片刻之間,如同女梵志向官府陳述其事。若審判官開始處理案件,屬於僧伽婆尸沙。若口頭陳述時未說出名字,屬於偷羅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尼對其他人,或者是居士、居士的兒子,或者是奴僕、僱工,不論是在白天、晚上,哪怕只是極短的一念之間、彈指之間或片刻之間,像女梵志那樣到官府去申訴、告狀。。如果負責裁決僧眾事務的僧官開始著手處理。這裡的「疏事」,指的就是僧伽婆屍沙(僧殘罪)。。口頭上說出某種過錯,但沒有明確指出是哪一個人的名字,這屬於犯了偷羅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條,屬於律部規範。
    經文描述比丘尼結交、委託或教唆各類世俗之人(如居士、僕役等),在任何時間內,如同外道女梵志般前往官府官司申訴、告狀的行為。
    律部語境旨在規範僧團的外在威儀與世俗法律糾紛,防範出家人耽著於世俗訴訟而損害僧團清淨形象。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文中說明在處理僧眾內部的爭訟或違犯事件時,若負責評斷的僧官(斷事官)開始實際受理並著手調查、裁決,即進入正式程序。
    其所針對的「疏事」(需要疏通、辨明或治罰的事務),在律法上的對應罪名即是「僧伽婆屍沙」,屬於需要僧伽大眾共同進行羯磨(儀式)來救濟的嚴重罪過。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的戒律條文。
    在僧團中,若口頭上毀謗或揭發他人罪過,但沒有指名道姓、沒有明確指出對象時,其結罪判罰屬於「偷羅遮」(粗惡罪)。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言行造業之具體情狀、對象是否明確等條件的微細判別與次第結罪。

名相註解
  • 彈指頃:手指一彈的時間,比喻時間極其短暫。
  • 疏事:指需要疏導、辨明或條陳處置的僧事,在此特指涉及嚴重犯戒而需要僧伽集會處理的案件。
  • 不著名字:沒有指出、沒有附帶具體的人名或對象。

若比丘尼言人,若居士、居士兒,若奴、客 作人,若晝、若夜、若一念頃、若彈指頃、若須臾 頃,如女梵志詣官稱其事。若斷事官下手 疏事者,僧伽婆尸沙。口說不著名字者,偷 羅遮。

85
白話直譯
比丘,屬於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也屬於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該名比丘犯了突吉羅罪;。式叉摩那、沙彌與沙彌尼若違犯此規,處以突吉羅(惡作)罪。。這就叫做違反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罪名與適用對象的制刑判定語。
    指比丘若行此事,依律將結犯「突吉羅」之罪。
    屬律部規範出家眾行為的輕罪範疇,旨在令僧眾保持威儀、防微杜漸。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的判罪規定。
    說明當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等尚未受具足戒的出家眾違反該項行為規定時,其所結的罪相為「突吉羅」,屬於律制中較輕的惡作罪,藉此規範僧團中初學者的威儀與戒行。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行為結罪的結論用語。
    在《四分律》的戒條語境中,當比丘或比丘尼的行為符合了該戒條所禁止的緣起與構成要件時,即判定其行為構成了違犯戒律,須依律制受相應的突吉羅、波逸提等罪名處置。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 吉羅。是謂為犯。

86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形有:被傳喚、想要陳述、被強力帶走、被拘禁帶走、遇到生命危險、梵行難行,即使口頭陳述未報官,也不算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況包括:如果是被官府或上級傳喚,如果是為了去申訴或陳白事情,如果是被強暴的力量強行帶走,如果是被綑綁拘禁帶走,或者是遇到生命危險、遇到破壞清淨梵行的危難,在這些情況下,雖然口中說了不告官的話,也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戒條「開緣」(不犯)的規定。
    律藏在制定每條戒律時,皆會列出特殊情境下的豁免條件。
    此處是指在受到外力脅迫、官方傳喚或遭遇生命與修行(梵行)的重大危機時,即便在言行上未能完全履行常態戒條所規定的「不告官」限制,亦不視為犯戒,展現佛制戒律通權達變、保護僧伽生命與梵行之核心精神。

名相註解
  • 啟:陳述、申訴或向上級、官府稟白事情。

不犯者,若被喚,若欲有所 啟,若為強力所持去,若被繫將去,若命難、 若梵行難,雖口說不告官,不犯。

87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形還有:最初尚未制定戒律、癡呆、心神錯亂、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屬於犯戒的情況包括:在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的時候,或者當事人處於精神錯亂、心智失常、遭受極大痛苦折磨的狀態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開緣」(不犯情況)判定。
    佛教戒律的制定具體遵循「隨犯隨制」原則,在佛陀首次因特定事件制定某條戒律之前,過去的行為不予追溯,故稱「最初未制戒」。
    此外,若比丘在精神失常(癡狂、心亂)或生理生理遭受極度痛苦逼迫(痛惱所纏)而失去正常抉擇心(心不由主)的情況下做出違戒行為,因缺乏犯戒的故意與正常心意運作,律制上判定為不犯。

不犯者,最 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88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在毘舍離獼猴江邊的樓閣堂上。當時有離奢的婦女外出遊玩,有一名女賊混在她們中間,趁她們玩樂時偷走財物逃跑。眾婦女派人去告訴離奢:『有女賊偷走我的財物,請幫我尋找。』離奢便派人去尋找,若找到就要殺她。女賊聽到這話:『派人尋找,找到就殺。』於是她離開毘舍離逃走,前往王舍城,進入比丘尼僧伽藍,對諸位比丘尼說:『我有信心,渴望出家。』諸比丘尼聽後,便讓她出家並受具足戒。離奢聽說女賊逃到王舍城,便去告訴摩竭國瓶沙王:『有女賊偷走我婦女的財物逃到這裡,請國王幫我尋找。』瓶沙王立即命令左右去檢查尋找。左右稟告國王:『有女賊,已在比丘尼僧伽藍中出家修道。』瓶沙王聽說有女賊來此,比丘尼已讓她出家修道。便派人告知離奢:『聽說女賊已在比丘尼僧伽藍中出家修道,我無法處理。』離奢眾人都譏諷說:『這些比丘尼不知慚愧,都是女賊,還自稱懂得正法。怎麼能讓女賊出家?她罪該處死,眾所皆知,卻讓她出家受具足戒。這樣怎會有正法?』諸比丘尼聽後,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責備那位比丘尼:『你怎能讓女賊出家修道?』諸比丘尼便向比丘們報告,比丘們再去稟告世尊。世尊因這個緣由召集諸比丘,責備那位比丘尼:「你所做的不是正確行為,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是隨順正行,這些都不應該做。明知她是賊女,怎能讓她出家受具足戒?」當時世尊以無數方便責備那位比丘尼後,告訴諸比丘:「這位比丘尼有多種有漏之處,最初就犯了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尼制定戒律,集結十種義理,乃至於正法能久住。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尼度化賊女或應死者,且為多人所知,讓其出家受具足戒,這位比丘尼犯初法應捨,屬於僧伽婆尸沙。」就這樣,世尊為比丘尼制定了這條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在毘舍離獼猴江邊的重閣講堂上。。有一些離奢族的婦女到外面遊玩,這時有一個女賊混在人羣中跟她們一起走,趁著她們在尋歡作樂、嬉戲的時候,偷了她們的財物逃跑了。。那時,幾位婦女派人去告訴離車族的青年說:「這裡有個女賊偷了我們的財物逃跑了,希望你們能幫我們把她找回來。」。此時許多離奢族人派人到處尋找,打算一找到就殺了他。。當時那個女賊聽到了這句話:「派人去搜捕,要是找到了就立刻殺掉。」。於是她離開毘舍離逃走,前往王舍城,來到比丘尼住的寺院裡,對裡面的比丘尼們說:「我對佛法有信心,非常希望能夠出家。」。諸位比丘尼聽完之後,立刻為她們辦理出家並傳授具足戒。。那時,諸位離車族人聽說這個賊女逃到了王舍城,就立刻前去稟告摩竭陀國的瓶沙王說:「這裡有偷東西的女人,她偷了我們婦女的財物逃到這裡,希望大王能幫我們搜查抓捕。」。瓶沙王隨即命令身邊的侍從前去查訪並尋找這件事物。。國王身邊的侍臣向國王報告說:「有一個女賊,已經在比丘尼的寺院裡出家修行了。」。洴沙王聽說有女賊來到這裡,而且已經被比丘尼剃度出家修行。。於是立刻派信使去對各位離奢族人說:「聽說有個犯法的女子已經在比丘尼的寺院裡出家修道了,我沒辦法去跟她交涉。」。那些離奢族人都在一起譏笑指責說:「這些比丘尼們不知道羞恥,全都是賊女,對外卻自己聲稱:『我懂得正法。』」。為什麼要度化別人的女賊呢?她犯了死罪而且大家都知道,怎麼還度化她,讓她出家並受具足戒呢?。像這樣的話,哪裡還會有正法存在呢?。那時其他比丘尼聽到這件事,其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實踐頭陀苦行、愛好學習戒律且有羞恥心的比丘尼,都紛紛指責那位比丘尼說:「妳怎麼可以度化女賊,讓她出家修行呢?」。那時,比丘尼們將事情告知比丘們,比丘們便前往向佛陀稟報。。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們,並責備那位比丘尼說:「妳這樣的行為是不對的,這不符合出家人的儀軌、不符合沙門的法度、不符合清淨的行業,也不是隨順戒法的修行,是絕對不應該做的。」。既然知道她是犯了偷盜罪(或行為不端)的女子,為什麼還要度她出家並讓她受具足戒呢?。世尊用種種方法呵責那位比丘尼之後,告訴各位比丘:「這位比丘尼種下了許多滋生煩惱的過失,是第一個犯下這條戒律的人。」。從今以後為比丘尼們制定這條戒律,以此成就十種利益乃至讓正法長久住世。想要宣說戒律的人應當這樣說:如果比丘尼度化了其他地方犯了死罪的女性賊犯,而這件事已經被大眾所知,卻仍然度她出家並讓她受具足戒,這位比丘尼就犯了初篇應當捨離的罪,屬於僧伽婆屍沙罪。。世尊就是以這樣的方式,為比丘尼們制定了這條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序分之因緣,交代世尊結戒或說法之時間、地點與處所。
    四分律屬於法藏部的戒律,其語境強調歷史敘事與因緣的真實性,用以作為制定戒律之依據,故不作象徵義或玄學發揮。

    本句為《四分律》中記載僧團制定戒律的緣起背景(因緣)。
    敘述離奢族的女性在戶外娛樂時遭遇偷竊的社會事件,進而引發後續的法律或戒律爭端。
    律典記載此類世俗事件,旨在建立制戒的現實因緣,展現佛教僧團處理世俗糾紛與道德規範的實踐過程,純屬敘事,不涉後期大乘的象徵或玄理詮釋。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犍度,記述促成比丘尼制戒的因緣背景。
    文中婦女因財物被盜而向跋闍子(或離車子)求助,由此引發後續追捕及出家等一連串事件。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交代結戒的現實緣起,說明僧團戒律的制定皆因應世俗社會事件與防範不善行而設,具備高度的寫實性與因緣法原則。

    此句記述律藏中所發生的世俗糾紛背景。
    離奢族因某種原由發動族人緝捕特定對象,並意圖於捕獲後執行動用私刑或律法處死。
    於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用以帶出後續僧團因應世俗事件而制定戒律的因緣(緣起)。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鍵度或相關戒律因緣的敘事背景。
    描述賊女聽聞他人慾派遣人馬搜捕並加以殺害的指令。
    律藏中此類社會背景的記載,通常用作引出佛陀制定特定戒律的緣起,反映當時僧團與世俗環境互動時所面臨的具體情境與險惡因緣。

    本句記述特定人物為求出家而逃離原處的敘事。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展現了當時出家制度的實務背景,提及求出家者主動前往比丘尼僧團處表達意願,反映出初期僧伽藍摩的收留與出家受戒的程序性前置事件。

    本句屬於《四分律》的敘事內容,記述比丘尼僧團在聽聞特定教示或因緣後,隨即依循律製程序為求道者舉行出家儀式並傳授具足戒,展現律部中僧團運作與傳戒制度的客觀事實。

    本句為律典中敘述戒律制定背景的因緣文本。
    記述離車族人因財物遭竊而跨國向摩竭陀國瓶沙王請求協助搜捕逃犯的過程,反映了當時印度諸國間的法律與外交互動,屬於律典歷史背景的紀實敘事,不涉及深層大乘法義或象徵隱喻。

    本句記述頻婆娑羅王得知僧團相關事件或需求後,立即派遣侍從官員進行調查與搜求。
    律部文獻中常見此類記載,用以交代僧伽戒律制定或事件發生的世俗背景與因緣,展現當時護法國王對僧團事務的關注與協助。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有關王臣向國王舉報犯罪者潛入僧團出家以規避法律制裁的事件。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事件通常是佛陀制定「不得度賊出家」等戒律的因緣,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避免與世俗法律衝突,並維持佛教在世間的清白聲譽。

    本句記述摩揭陀國洴沙王聽聞有盜賊背景的女子來到此處,且已被比丘尼僧團接引出家的因緣。
    此為律典中制定特定戒條(如不得度賊女出家)的敘事緣起,反映早期僧團處理世俗法律、逃犯與國家王權關係的歷史背景。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有關僧團處理涉案女子(賊女)出家引發社會與王法糾紛的因緣。
    此處展現出當時世俗權力(如王臣或地方長者)得知罪犯藏匿於僧團出家後,因尊重僧伽法制而不便直接幹預、直接問訊的心態,從而引出後續制定「不得度賊女出家」等戒律的背景。
    律典解讀應依循僧制律法與當時印度社會法制互動之實況,不作大乘玄理之延伸。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生活與戒律因緣的敘事語境。
    記述當時地方上的貴族居士(離奢子)對部分佛教比丘尼不當行為的公開譏嫌與斥責,反映出僧團行為若違背世俗倫理或僧伽威儀,會引發社會大眾的不滿與誹謗,這是佛陀制定相應戒律的制戒因緣。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制定戒律的因緣(緣起)。
    記述大眾或比丘對某種不當行為提出質疑與譏嫌。
    在律法語境中,度化犯有世俗重大刑罪(如應死之賊女)且惡名昭彰的人出家受戒,會引發社會大眾對僧團的誹謗與不信任,進而影響佛法的正法久住,因此佛陀依此因緣制定相關戒律,限制特定罪犯出家。

    此句出自《四分律》中關於戒律規範與僧團行持的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僧尼若不依循佛陀所制定的戒律、威儀行事,或行非法、破壞正見,將導致僧團內部的綱紀敗壞,使令佛陀的正確教法與清淨僧伽無法久住於世。
    此語多用於斥責、警惕非法行徑對正法久住的危害。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比丘尼僧團中,持戒清淨、具足德行的比丘尼們,對於同伴盲目度化有犯罪背景(女賊)者出家提出質疑與譴責。
    律典語境強調僧團的清淨與社會形象,盲目剃度不適格者會引發僧團內部的嫌責,亦是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

    此句記述僧團中比丘尼與比丘、比丘與佛陀之間依法制進行稟報的程序。
    在律典語境中,「白」是下座向上座或向僧伽陳述、稟告的制式行為。
    此處反映出比丘尼僧團遇到疑難或事件時,依循戒律規定通過比丘僧團,最終上達佛陀以制定或調整戒規的運作模式,體現原始僧團制戒的因緣與律法次第。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佛陀因僧團成員犯錯而「制定戒律」的典型因緣敘事。
    佛陀透過集眾呵責,明確指出違犯者的行為不符合出家僧侶應有的戒行與威儀,以此作為結戒的基礎,展現律部依事結戒、防非止惡的教法特點。

    本句出自律典《四分律》,屬於僧團戒律規範的語境。
    此處的質疑反映了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緣起),即出家僧團度人時必須審查其身分與清淨與否。
    若收留犯法或有重大瑕疵者(如「賊女」)入僧團受具足戒,會招致世俗社會的譏嫌,損害僧團的清淨與威信。
    因此律中規定在度人出家前必須進行相關的遮難審查。

    本句為律典中結戒的緣起說明。
    世尊透過各種教化方式指出犯錯比丘尼的過失,並向大眾宣說。
    此比丘尼的行為成為滋生煩惱、流轉生死的「有漏」根源,也是該條戒律制定前第一位違犯的人(即「創犯者」,律制上不溯及既往,故對其進行呵責並以此為契機制定戒律)。

    本經文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
    記述佛陀因特定因緣為比丘尼僧團制定戒條的條文。
    佛陀強調制定戒律是為了「十句義」(即制戒的十種利益,如攝取於僧、令僧歡喜、令僧安樂、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難調者令調伏、慚愧者得安樂、斷現在漏、滅未來漏、令正法久住),最終目的是為了正法久住。
    此條戒律具體規範不可私自度化已犯世間死罪且眾所周知的女賊出家受戒,否則將觸犯僧團中極嚴重的「僧伽婆屍沙」罪。

    本句記述世尊因應特定因緣,正式為比丘尼僧團制定僧伽戒條的過程。
    律典的編纂通常先敘述制戒的因緣(犯相與緣起),最後以此結語作為一條戒律制定的總結。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與隨犯隨制,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理。

名相註解
  • 獼猴江側:指毘舍離城附近的獼猴池(或江)畔,是佛陀重要的駐錫地之一。
  • 樓閣堂:即高廣的重閣講堂,位於毘舍離的大林精舍中。
  • 離奢:即跋祇國(Vrijji)的豪族「離車」(Licchavi)或譯「慄呫婆」,是古印度毗舍離(Vaiśālī)城一帶勢力強大的貴族階級。
  • 賊女:指偷竊財物的女性盜賊。
  • 求覓:尋找、搜捕。
  • 王舍城:古印度摩揭陀國的首都,為佛教早期傳播的核心地區。
  • 僧伽藍:梵語 saṅghārāma 的音譯,意譯為眾園、僧園,指僧眾居住修行的園林或寺院。
  • 貪樂:此處「貪」字作「欣樂」、「渴求」解,指世俗人對於清淨出家生活的強烈嚮往與追求。
  • 度出家:接引並使其脫離世俗家庭生活,進入僧團修行。
  • 具足戒:比丘或比丘尼所應受持的圓滿完整戒律,是成為僧團正式成員的法定依據。
  • 摩竭國:即摩竭陀國(Magadha),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
  • 瓶沙王:即頻婆娑羅王(Bimbisāra),摩竭陀國國王,也是佛教的重要護法。
  • 洴沙王:即頻婆娑羅王(Bimbisāra),中印度摩揭陀國國王,為佛陀大護法之一。
  • 左右:指國王身邊的侍從、左右近臣。
  • 檢校:查訪、調查、考覈。
  • 尼僧伽藍:指比丘尼的寺院。僧伽藍(saṃghārāma)意譯為僧園、僧院。
  • 出家為道:離開世俗家庭,剃髮染衣以修行佛法。
  • 度:指接引、剃度,使其獲準加入僧團。
  • 為道:修習佛道、出家修行。
  • 出家:離開世俗家庭,剃除鬚髮、穿著袈裟,專職修行佛法。

爾時世尊在毘舍離獼猴江側,在樓閣堂 上。時有離奢婦女出外遊戲,時有賊女在 是眾中共行,伺其作樂戲時偷彼財物逃 走。時諸婦女遣使往告離奢:「此有賊女取 我財物走去,願與我求覓。」時諸離奢遣人 求覓,得便當殺之。時賊女聞此語:「遣人求 覓得便殺。」即捨毘舍離逃走,詣王舍城,至 比丘尼僧伽藍中,語諸尼言:「我有信心貪 樂出家。」諸尼聞已,即便度出家受具足戒。時 諸離奢聞,此賊女逃走詣王舍城,即往告 摩竭國瓶沙王:「此有賊女,取我婦女財物 逃走來此,願王與我求覓。」時洴沙王即勅 左右檢校求之。左右白王言:「有賊女,已在 尼僧伽藍中出家為道。」時洴沙王聞有賊 女來此,比丘尼已度出家為道。即遣信語 諸離奢:「聞有賊女在尼僧伽藍中已出家 為道,我不能語。」時諸離奢皆共譏嫌言:「諸 比丘尼,不知慚愧,皆是賊女,外自稱言:『我 知正法。』云何度他賊女,其罪應死,多人所 知,度令出家受具足戒。如是何有正法?」 時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 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彼比丘尼:「汝云何 度賊女令出家為道?」時諸比丘尼白諸比 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諸 比丘,呵責彼比丘尼:「汝所為非,非威儀、非 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知 是賊女,云何度令出家受具足戒?」爾時世 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彼比丘尼已,告諸比 丘:「是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 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 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度他賊 女應死者,多人所知,度令出家受具足戒, 是比丘尼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如是世 尊與比丘尼結戒。

89
白話直譯
那城中作賊的會逃到外村,外村作賊的又會潛入城內。當時諸比丘尼,不知道誰是賊、誰不是賊,誰該死、誰不該死,是否為人所知,後來才知道是賊、應死且為人所知,有的說犯僧伽婆尸沙,有的則懷疑。佛說:「不知道則不算犯戒。」從今以後應這樣說戒:若比丘尼事先知道是賊女、罪應死且為人所知,不問國王大臣、不問種姓,便讓其出家受具足戒,這位比丘尼犯初法應捨,屬於僧伽婆尸沙。」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座城裡的人跑到外面的村莊去偷竊,而外面村莊的人也跑到城裡面來偷竊。。諸位比丘尼當時並不知道那個人是盜賊還是不是盜賊、是犯了死罪的人還是不該死的人、是大家已經知道還是不知道的人,後來才知道他確實是強盜、犯了死罪而且大家都知道,於是有人說這犯了僧伽婆屍沙罪,也有人對此產生懷疑。。佛陀說:「如果對該戒條的規定或當下的實情並不知情,就不算犯戒。」。從今天開始應當這樣宣說戒律:如果比丘尼事先知道某個女子是犯罪在逃的賊女、依法應處死刑,且這件事已是眾人皆知,卻在不詢問國王大臣、不詢問其家族長輩的情況下,就擅自度她出家並讓她受具足戒,這位比丘尼就觸犯了初次犯罪即成立、應當捨離清淨僧團資格的戒條,屬於僧伽婆屍沙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制定戒律的緣起敘事(因緣)。
    此處客觀記述當時社會上城內與城外居民互相盜竊的背景,以此引出隨後佛陀針對比丘涉入此類盜賊事件或相關處置時,所應遵循的戒律與制戒因緣。
    律典重在對事件時、空、人、事的客觀記載,不宜作過度法界圓融或象徵義的發揮。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鍵度或戒本相關因緣。
    記載諸比丘尼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與賊人(或應死之人)接觸、度化或窩藏,事後得知真相後,引發內部對於是否觸犯「僧伽婆屍沙」(僧殘罪)的戒律爭議。
    律典此處展現制戒因緣中,對於動機(知、不知)與客觀事實的判辨。

    此處展現律典「心為根本」與「不逆不知」的判罪原則。
    在《四分律》等律部語境中,制戒多依據犯意(動機)與對境的認知。
    若比丘或比丘尼在完全不知戒律規定,或對外在客觀事實全然不知情、無故意違犯之心(即無犯意)的情況下做出某種行為,不構成違犯戒律罪相。
    這是律制中對於「無知無意」者的寬免規定。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鍵度,屬於律部規範。
    其法義在於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社會關係的調和,防止犯罪者利用出家來逃避法律制裁,從而引發國家政治力量或社會宗族對佛教僧團的譴責與反感。
    此戒條規定,若明知是官府通緝的死罪女犯,未經官方與家族同意便度其出家受戒,便結重罪。

名相註解
  • 作賊:指進行偷竊、盜劫等不與取之行為。
  • 賊:此指強盜、劫賊或觸犯國法、被官府通緝的罪犯。
  • 應死:依法當處死刑的罪犯。

彼城中作賊出外村,外 村作賊入城內。時諸比丘尼,不知賊與不 賊、應死不應死、人知不知,後乃知是賊、應死、 人所知,或有言犯僧伽婆尸沙,或疑。佛言: 「不知者不犯。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 丘尼,先知是賊女、罪應死、人所知,不問王 大臣、不問種姓,便度出家受具足戒,是比 丘尼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

90
白話直譯
比丘尼的義理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尼的戒律定義與相關含義,都和上面所說的相同。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律部文體中常見的省略句法。
    在《四分律》等律典中,當規範或名相的定義與前文(通常是比丘戒的相關部分)完全一致時,便會以「如上」或「如前」結略,不再重複贅述,以示比丘尼在該項戒律名義上與比丘同等或適用相同標準。

比丘尼義 如上。

91
白話直譯
所謂賊,是指偷盜五錢或超過五錢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賊』,是指偷竊價值滿五個銅錢,或者超過五個銅錢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戒之「盜戒」(波羅夷罪)。
    律藏中判定「成盜」且達到最重罪(斷頭罪/波羅夷)的經濟標準,是依據當時摩揭陀國的法律,凡偷盜滿五錢或超過五錢者即判死刑。
    僧團亦沿用此世間法度,作為比丘犯波羅夷罪、不可悔、失去比丘資格的量刑標準。

名相註解
  • 五錢:古印度摩揭陀國的貨幣單位(迦沙缽拏的制額)。在律藏中是判定是否構成「不可悔」之波羅夷罪的法定偷盜金額起點。

賊者,若盜五錢、若過五錢。

92
白話直譯
所謂應死者,是指處於死罪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應死的人」,是指正處於走向死亡、必定會死的情境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四分律》,屬於對戒律條文或定罪條件的名相界定。
    在律部語境中,「應死」並非指某人罪該萬死,而是指當事人的生命狀態或所處環境已達「必死」的交界,用以判定判罪的界線(如殺戒中對被害者死亡狀態的認定)。
    詮釋時必須依循律書的法律術語定義,不應套用大乘常樂我淨或無常苦空的義理。

名相註解
  • 應死者:律典術語,指具備死亡必然性、處於必死狀態或走向死亡過程中的人。

應死者,處 在死中也。

93
白話直譯
所謂多人知者,是指國王知道、大臣知道、百姓共同知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被大眾所知道」,是指連國王、大臣以及一般平民百姓大家都共同知道這件事。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對戒相或案例背景的定義性文字。
    律藏在界定「眾人皆知」或「社會共識」的範疇時,會以國王、大臣、庶民等不同階層皆已知悉作為標準,用以判定某個行為的公開程度與社會影響,作為僧團結戒或斷罪的現實法律依據。

名相註解
  • 王:指國王,古代國家的最高統治者。
  • 大臣:輔佐國王治理國政的各級官員。
  • 庶民:一般平民百姓。

多人知者,王所知、大臣所知、庶民 共知。

94
白話直譯
所謂國王,是指不依靠他人供養而自立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身為國王,是不需要依賴他人的佈施或供養來維持生存與進食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
    在律典語境中,以世間「國王」擁有自主權力與福報、不需仰賴他人施捨即可隨意享用飲食,來對比出家僧侶(比丘)「依人食」(必須依賴信眾托鉢乞食、佈施供養)的修道生活特質。
    此處旨在說明世間權勢者與出家沙門在生活方式上的根本差異,通常用作戒律制定因緣中的比喻或背景論述。

名相註解
  • 王者:指世間的國王或統治者,在律典中常作為具有世間最高權力與財富的代表。
  • 依人食:依賴他人的佈施、供養或施捨而進食。在律部語境中,這通常是出家沙門托鉢乞食生活的寫照。

王者,不依人食。

95
白話直譯
所謂大臣,是指受國王重用、輔佐治理國事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大臣,是指接受國王授予的重要官職,幫忙管理國家大事的人。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對世俗身分、職官的定義界定。
    律藏在制定戒律、交代因緣時,常須明確定義各類社會階級與身分(如國王、大臣、賊、沙門等),此處依世俗通說定義「大臣」之職責與地位,作為律法條文判斷的世俗背景,不涉及深奧的大乘法界或空性義理。

名相註解
  • 佐理:輔助治理。

大臣者,受王重位 佐理國事。

96
白話直譯
所謂種姓,是指舍夷、拘離彌寧、跋耆、滿羅蘇摩等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種族與姓氏,包含了舍夷族、拘離族、彌寧族、跋耆族、滿羅族和蘇摩族。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典中對特定族羣或地理區域背景的列舉。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旨在明確交代相關僧眾或事件背景所涉及的古印度氏族與地理名稱,作為制戒或敘事之社會脈絡依據,純屬地理與族羣敘事,無涉大乘玄理。

名相註解
  • 種姓:此處指古印度社會的氏族、族羣或地域身分背景。
  • 舍夷:即釋迦族(Śākya),佛陀所屬的部族。
  • 拘離:即拘利族(Koliya),與釋迦族有姻親關係的古印度部族。
  • 跋耆: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Vajji),由多個氏族組成的聯盟。
  • 滿羅:即末羅國(Malla),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佛陀涅槃之地。

種姓者,舍夷、拘離彌寧、跋耆、滿羅 蘇摩。

97
白話直譯
那比丘尼若明知是賊女、罪應死且為多人所知,不問國王、大臣、種姓,便讓其出家修道。完成三次羯磨後,和上尼犯僧伽婆尸沙。若只做二次白羯磨,則犯三偷羅遮。若只做一次白羯磨,則犯二偷羅遮。若僅白羯磨而未完成,則犯一偷羅遮。若白羯磨尚未完成,則犯突吉羅。若未白羯磨前,便給予剃髮、出家或受戒並集眾僧,皆屬突吉羅。即使眾僧齊集,也屬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位比丘尼,在明知道對方是個女賊、犯了死罪且大家都知道的情況下,沒有先向國王、大臣或她的家族權貴報告或詢問,就直接度她出家作尼僧。。完成了三次羯磨的宣告程序後,擔任和上的尼僧便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僧殘罪)。。如果完成了白二羯磨的宣告與表決程序,便犯了三次偷羅遮罪(粗惡罪)。。宣白與一次羯磨的程序完成後,若有違犯,則結下兩個偷羅遮罪。。作法羯磨的宣告程序完成後,便構成犯了一條偷羅遮罪。。如果僧團宣告的白文還沒有讀完,就犯了突吉羅罪(惡作罪)。。如果還沒有向僧團進行羯磨表白之前,就幫人剃除頭髮,或者為了幫人辦理出家、受戒而召集僧眾,這些行為都屬於突吉羅罪。。如果參與羯磨的人數已經符合規定而額滿,卻仍有多餘的人加入,這也是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鍵度,涉及比丘尼僧團度人的戒律規定。
    在律典語境中,出家修道必須符合世間法律與社會倫常。
    若擅自度化政府通緝的死刑犯、盜賊,或未經父母、丈夫、主事人等同意者出家,將引發世俗政權與社會對僧團的嫌棄與法律制裁。
    此條規定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世間法的和諧,避免佛教僧團成為包庇罪犯的避難所。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本相關語境,描述特定律製程序完成後的違犯結罪。
    在授戒或特定法事中,若違反戒律規定而強行作「白四羯磨」(即一次白文、三次羯磨,共四番宣告,此處簡稱三羯磨),在程序完成的當下,主持其事的和上尼即結犯「僧伽婆屍沙」罪。
    此屬律部僧團法事與結罪界定的專門術語。

    本句屬於律典中判定違犯戒律結罪階段的條文。
    在僧團中行事,若程序尚未完成則結罪較輕;此處說明特定的違法或不成就之事,若已經完成了「白二羯磨」(一次宣告、一次表決)的僧伽羯磨程序,則其結罪便正式成立,判定為犯了三次偷羅遮罪。

    此處屬於律藏中關於僧團羯磨(集會辦事程序)違犯的結罪判定。
    在完成「一白一羯磨」(即白二羯磨,一次宣告與一次表決)的法律程序後,若僧團程序或個人行為有所違犯,依律將結制兩個偷羅遮罪。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羯磨程序中的結罪判斷。
    在僧團中執行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等表白程序時,若表白、宣告的儀軌程序完成而有違犯情況,即依律典規定判定其成立一條偷羅遮罪。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規範僧團行「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等辦事程序時的戒律。
    在宣告「白文」的過程中,若程序被破壞或未竟其功,即構成突吉羅罪,用以維護僧團羯磨儀軌的嚴肅性與法定效力。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規範出家與受戒的律儀程序。
    在僧團中度人出家受戒,必須先遵循僧伽羯磨程序,向大眾「白」(宣告、表白)並取得僧團同意。
    若違反程序,在未表白前即私自進行剃髮,或私自召集僧眾欲行出家受戒儀式,皆屬於違犯僧團制定的輕垢罪(突吉羅罪)。
    這體現了律部凡事依循僧團六和敬與羯磨決議的集體共決精神。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羯磨(僧團集會辦事)或受戒人數限制的規定。
    當執行特定法事所需法定人數已足夠(眾滿),若有不當的超額參與或違規程序,其行為同樣構成輕微的違犯。

名相註解
  • 度為道:度化使之出家修習佛法。
  • 三羯磨:指白四羯磨中的三次羯磨宣告(一白三羯磨)。羯磨意為辦事、會議辦事,此處特指僧團表決通過某事法的法定程序。
  • 和上尼:即女眾的戒師、和尚尼。在比丘尼求戒或辦事時,負有指導與剃度、授戒責任的出家女眾。
  • 眾滿:指參與羯磨或特定僧團法事的僧眾人數已達到法定限制或額滿。

彼比丘尼,知賊女、罪應死、多人所知, 不問王、大臣、種姓,便度為道。作三羯磨竟, 和上尼僧伽婆尸沙。若作白二羯磨竟,三 偷羅遮。白一羯磨竟,二偷羅遮。白竟,一偷 羅遮。若白未竟,突吉羅。若未白前,若與剃 髮,若與出家與受戒集眾僧,一切突吉羅。 眾滿,亦突吉羅。

98
白話直譯
比丘則犯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也犯突吉羅。這就叫做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此時犯了突吉羅罪;。學法女、男沙彌、女沙彌如果違反此戒,則屬於犯了突吉羅(輕垢)罪。。這就叫做違反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判定違犯戒條的結罪結刑之詞。
    在比丘戒的判罪體系中,若比丘做出了相應的違規行為,則依律判定其結罪為「突吉羅」。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持戒與判罪的規定。
    文中指出若式叉摩那、沙彌或沙彌尼這三類尚未受具足戒的出家眾違反了相應的戒律規定時,其罪相判定為「突吉羅」(惡作罪)。
    這是律部中處理未成年或過渡階段出家僧眾犯戒時的具體法義框架,依因緣與戒本次第判定罪責輕重。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行為結罪的總結用語。
    依《四分律》等律部部類語境,比丘或比丘尼若作了戒條所禁止的行為,或是未作戒條所規定的應作事項,即構成破戒的罪名,以此句進行行為屬性的定讞。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 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99
白話直譯
不犯者,若不知情,或已稟報國王、大臣、種姓,若罪應死而國王允許出家,或有罪而被允許出家,或在拘禁中被釋放得以出家,或為救助而使其脫離,皆不算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屬於犯戒的情況包括:如果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或者已經向國王、大臣、家族長輩稟告過;或者所犯的罪依法該判死刑,但國王特許他出家;或者是犯了其他罪,國王允許他出家;或者是在被捆綁囚禁中被釋放而讓他出家;或者是受到救助而脫離困境、獲得自由,這些情況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開緣」規定(即不犯的特殊條件)。
    《四分律》在此說明度人出家時,若遇到特定政治、法律或身份限制,在符合開緣條件下不構成違犯。
    這展現了佛陀制定戒律時,在維和僧團清淨與尊重世間法律、救度眾生之間的權衡與彈性。

名相註解
  • 聽出家:聽,在此讀作通假字「聽(tìng)」,意為允許、聽許。指獲得國王或統治者的官方許可而剃度出家。
  • 繫縛:指被繩索、枷鎖捆綁或關押囚禁,此處延伸指代身負刑獄或失去人身自由的狀態。

不犯者,若不知, 或白王大臣種姓,若罪應死王聽出家,若 有罪聽出家,若於繫縛中放令出家,若救 使得脫,不犯。

100
白話直譯
不犯者,最初尚未制定此戒,或因癡狂、心亂、病痛纏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況包括:第一,在佛陀最初還沒有制定這條戒律之前;第二,比丘處於精神錯亂、神智不清,或是被極度病痛折磨到失去理智的狀態。。這就叫做違反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對「不犯」情況的通則性開緣規定。
    律宗重視結罪的心理動機與心王狀態。
    在尚未制定戒條前所犯,不溯及既往;而後者三種狀態(癡狂、心亂、痛惱)皆屬於心王失去正常審慮、造作抉擇能力的情形。
    由於缺乏犯戒的主觀故意與清醒意志,故不結罪。
    這展現了佛陀制定戒律時,考量心念動機與身心狀態的理性與慈悲。

    本句屬於律典判罪的結論語。
    在列舉特定行為的制戒因緣、具體違犯緣相(如具足特定心念、對象及行動)之後,以此句確立該行為在戒律條文上已構成罪名、結罪成犯,是律部用以判定行為違失的標準語境。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 亂、痛惱所纏。

101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尉次比丘尼,被僧團舉發,依照戒律和佛陀教導,卻不順從,也有過失不懺悔,僧團尚未允許她共住。當時偷羅難陀比丘尼,未經尼僧僧團同意,也未經僧團約束,便擅自出界外,與尉次進行解罪羯磨。當時諸比丘尼聽聞此事,其中有少欲知足、修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責備偷羅難陀比丘尼說:「為何尼僧依戒律和佛教教導,舉發尉次比丘尼,卻不順從,有罪不懺悔,僧團尚未允許共住。尼僧未經僧團約束,你卻擅自出界外與她解罪?」於是諸比丘尼稟告諸比丘,諸比丘再向世尊稟白。世尊因這個因緣召集諸比丘僧,責備偷羅難陀:「你所做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是隨順行,不應該這樣做。偷羅難陀,怎會如此!尼僧依戒律和佛教教導,舉發尉次比丘尼,卻不順從,有罪不懺悔,僧團尚未允許共住。尼僧未經僧團約束,你卻擅自出界外與她作羯磨解罪?」當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偷羅難陀有多種煩惱漏處,最初犯戒。從今以後,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尼,知道比丘尼被僧團舉發,依戒律和佛教教導,卻不順從,未懺悔,僧團尚未作共住羯磨。因為愛故,未經僧團同意,也未經僧團約束,出界外作羯磨與她解罪,這比丘尼犯初法應捨,屬僧伽婆尸沙。」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尉次比丘尼被僧團依照戒律與佛陀的教導進行了揭發與處分,但她不肯服從,有罪也不願意懺悔,因此僧團還沒有為她舉行恢復共同居住資格的羯磨。。當時偷羅難陀比丘尼,沒有向比丘尼僧團報告,僧團也沒有對她進行囑咐或限制,她就擅自走出僧伽結界的範圍之外,為尉次舉行解除罪咎的宗教儀軌。。這時諸位比丘尼聽聞此事,她們之中有少欲知足、修行頭陀支、愛樂學習戒律、懂得慚愧的人,便呵責偷羅難陀比丘尼說:「為何尼僧團如法如律、依循佛陀所教導,對尉次比丘尼進行舉處、謫罰,妳卻不順從僧團,她有罪也不懺悔,僧團至今也還沒有允許她恢復共同居住的權利?。比丘尼僧團還沒有經過告誡與彰顯威德的儀軌,你怎麼就擅自走出結界外面去為她們做解罪羯磨呢?。這時候,比丘尼們把事情告訴了比丘們,比丘們隨後便前往向佛陀稟報。。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全體比丘僧眾,嚴厲責備偷羅難陀比丘尼說:「妳的這些行為完全不對,不符合出家人的儀表風範,不符合沙門的戒法律儀,不符合清淨的修行,也不符合隨順佛法的行持,這都是妳不應該做的事。」。妳為什麼要這樣做呢,偷羅難陀!。比丘尼僧團依照戒律與佛陀的教導,對尉次比丘尼進行了舉罪的羯磨程序,但她不肯順從,有了罪過也不肯懺悔,因此僧團還沒有為她作恢復共同生活的羯磨。。比丘尼僧團並沒有派遣、囑託你,你怎麼可以擅自跑到結界外面,去幫她們主持羯磨法會來解除罪過呢?。那時佛陀對大眾比丘說:「偷羅難陀比丘尼在多種引發煩惱與過失的戒律項目中,都是第一個違犯戒律的人。」。從今以後為比丘尼們制定這條戒律,這包含了十種利益,乃至能讓正法長久住世。想要宣說戒本的人應當這樣說:如果比丘尼,明知另一個比丘尼已經被僧團依法檢舉、處分,這完全符合佛法、戒律與佛陀的教導,但她仍然不聽從勸導、不肯懺悔認錯,而僧團也還沒有為她舉行恢復共同居住資格的羯磨儀式。。因為偏袒或愛護的緣故,在沒有詢問僧團、僧團也沒有對其進行處分或囑咐的情況下,私自跑到界外去舉行羯磨儀式來解除他人的罪過。這樣的比丘尼違反了初篇應捨的戒法,構成僧伽婆屍沙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記述比丘尼因犯戒且態度不順從、不懺悔,遭遇僧團依法舉罪並執行特定處分(如不共住羯磨)的僧事程序。
    在律典語境中,強調僧團依循僧伽羯磨製度的嚴肅性,以及犯戒者必須順從處分、如法懺悔,方能恢復與僧團共住的資格。

    本句出自《四分律》,記述偷羅難陀比丘尼違反律制僧事程序的過失。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的運作講求「僧事僧辦」,凡舉行羯磨(僧團法事)必須依循特定程序與界限。
    偷羅難陀未經尼僧僧團同意(不白尼僧)、未受僧團派遣或囑託(僧不約勅),且違反羯磨應在結界內進行的規定,擅自至界外為他人作解罪羯磨,此舉在律制上屬於違法無效且招致過咎的行為。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鍵度,展現律典維護僧團綱紀與羯磨嚴肅性的語境。
    偷羅難陀比丘尼因袒護被僧團依法屏斥、舉罰(不共住羯磨)的尉次比丘尼,私下與其共住,違反了僧團的法律決議。
    清淨比丘尼依法提出呵責,強調個體必須服從僧伽如法如律的集體決議,不得私自破壞僧團禁令。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依照僧律,比丘尼僧團在進行特定法律僧事(如解除出罪)前,須有特定的約勅(告誡或威德統攝)程序,且僧伽僧事必須在特定結界內依律羯磨。
    此處指責比丘未依僧團程序與界限,擅自出界為比丘尼進行解罪羯磨,違反了僧團的威儀與律製程序。

    本句記述僧團內部遭遇問題時的制戒緣起程序。
    依據律典體例,比丘尼若遇違緣或對戒律有疑義,依教法程序應先向比丘僧團陳述;比丘僧團得知後,再前往向佛陀請示,佛陀進而以此為因緣開示或制定戒律。
    這展現了律部「因事制戒」的原始教法特色與僧團內部的互動次第。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世尊因偷羅難陀比丘尼所犯的過失,以此因緣集僧,並依戒律原則對其進行嚴厲呵責。
    律部中的呵責是制定戒律或處分僧眾的必要程序,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威儀與正法久住。
    呵責內容層層遞進,指出其行為全面違反了出家修道者的核心規範。

    此句為佛陀或大眾對比丘尼「偷羅難陀」犯戒或不當行為的詰問、責難語。
    在律典語境中,「云何」多用於制戒前對當事人的直言質詢,用以點出其行為不符合佛法戒律、不依教奉行,並以此引出後續的制戒因緣。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依據戒律程序(羯磨)對犯戒比丘尼進行「舉罪」(制裁),但當事人態度頑劣,不肯認錯悔改,因此僧團依法不予解除擯出或別住的處分,不允許其回到僧團中共同生活。
    這體現了律宗維護僧團清淨與戒律嚴肅性的法定程序。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涉及僧團運作的戒律法規。
    在律制中,比丘僧團與比丘尼僧團有各自的界限與行政獨立性。
    比丘若要前往尼僧處或為尼眾主持羯磨(僧團集會辦事),必須經過僧團正式的「約勅」(派遣、差度、囑託),不得私自跨越僧團結界去為尼眾作解罪羯磨,否則即屬違犯律制。
    此句體現了律宗對於僧團行政程序與界相的嚴格要求。

    此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世尊指出偷羅難陀比丘尼(通常依律典脈絡指偷羅難陀比丘尼,若指比丘則依上下文,此處通指該當事人)是許多戒條的「初犯者」(第一制緣起)。
    律宗語境中,「有漏處」指引發煩惱、滋生過失的戒律瑕疵處。
    佛教戒律實行「不犯初夜」,即在某條戒律尚未制定前,第一個做出該行為的人不論罪,隨後佛陀才依此因緣制定戒律。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為佛陀因特定因緣而為比丘尼僧團制定戒律的緣起與戒條開頭。
    文中強調制戒的根本目的在於「集十句義」(即制戒的十種利益,如攝取於僧、令僧歡喜、令僧安樂、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等)以及讓正法久住。
    戒文核心在於規範僧團內部紀律,當某位比丘尼因違犯戒律被僧團依正當程序處分(舉)後,若其他比丘尼明知此情況,卻仍違抗僧團決議、不事懺悔,或在僧團尚未通過共住羯磨前便私自與之往來,即構成違犯僧團羯磨決議之罪。
    這體現了律部重視僧團和合與依法行事的制度特性。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本。
    此處規範比丘尼不得因私情、偏愛,而違背僧團程序,在未經僧團同意或未受囑託的情況下,擅自出界外為犯戒者舉行羯磨解罪。
    此行為破壞了僧團的和合與律制的嚴肅性,屬於情節重大、尚可救濟的重罪。
    「初法應捨」指此戒條屬於比丘尼僧伽婆屍沙(僧殘)初篇中,一犯即成罪、應當捨離不善行的戒法。

名相註解
  • 不白:未向僧團稟白、報告或請求授權。
  • 約勅:約束、囑咐或差遣。
  • 出界外:走出僧團法定結界(作法界或自然界)的範圍之外。
  • 尼僧:即比丘尼僧團。
  • 界外:指僧團結界之外。佛教僧團依律進行羯磨僧事時,必須在特定劃定的結界之內進行。
  • 解罪:指解除僧尼所犯可悔罪(如僧殘罪)的律制羯磨程序,即「出罪」。
  • 不悔:不肯懺悔、不認罪。
  • 共住羯磨:僧團依據戒律程序所作的集體決議辦事。此處特指僧團為受處分的比丘尼舉行「恢復與大眾共同居住、生活、行法資格」的宗教法律儀式。
  • 愛:此處特指因私情而產生的偏愛、偏袒。
  • 問僧:詢問僧團、請求僧團的同意或決議。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尉次 比丘尼,為僧所舉,如法如律、如佛所教, 不順從、有罪不懺悔,僧未與作共住。時偷 羅難陀比丘尼,不白尼僧,僧不約勅,輒自 出界外,與尉次作解罪羯磨。時諸比丘尼 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 愧者,呵責偷羅難陀比丘尼:「云何尼僧如 法如律、如佛所教,舉尉次比丘尼,而不順 從、有罪不懺悔,僧未與作共住。尼僧不 約勅,汝輒自出界外與解罪?」爾時諸比丘 尼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 因緣集諸比丘僧,呵責偷羅難陀:「汝所為 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 所不應為。云何,偷羅難陀!尼僧如法如律、 如佛所教,舉尉次比丘尼,而不順從、有罪 不悔,僧未與作共住。尼僧不約勅,汝輒自 出界外與作羯磨解罪?」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偷羅難陀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 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 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知比丘尼 為僧所舉,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不順從、 未懺悔,僧未與作共住羯磨。為愛故,不 問僧、僧不約勅,出界外作羯磨與解罪, 是比丘尼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

102
白話直譯
比丘尼,義同上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這個名詞的定義與出家、受戒的資格要求,都和上文所說的完全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的省略句式。
    在《四分律》中,當某個專有名詞、戒條定義或比丘尼與比丘具有相同規範時,為避免文字重複,便會以「義如上」或「如上說」帶過。
    此處指比丘尼的字義詮釋、出家受具足戒的本質等,皆與前文(如比丘部分)的界定一致。

比丘尼 義如上。

103
白話直譯
僧,依上文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僧」,就如同上面所解釋的定義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的定型句,用於指引或承接上文已詳細定義的僧伽(Sāṅgha)內涵。
    在《四分律》等律部語境中,「僧」特指依律法受具足戒、過僧團共同生活、能執行羯磨(僧事處分)的四人以上出家僧伽團體,而非指涉抽象的理和僧或後期大乘的法界義。

僧者,如上說。

104
白話直譯
舉,指僧團舉發並白四羯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舉』,是指僧團透過一白三羯磨的程序,來揭發並處分犯戒比丘的羯磨法。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律部中『舉罪』的法律程序性質。
    在僧團中,若要對犯戒比丘進行制裁或宣告處分,不能由個人任意為之,必須由全體僧伽集會,依循『白四羯磨』(一白三羯磨)的嚴格議事程序,經大眾默許通過,方能正式成立『舉』的法律效力。

舉者,僧所舉白四羯 磨也。

105
白話直譯
法,指依戒律和佛教教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法,是指完全符合佛陀所宣說的教法、所制定的戒律,以及符合佛陀的一切教導。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其語境嚴格遵循律制的「法」與「律」。
    在律典中,凡是僧團的集會、羯磨、諍事判決或比丘的個人行為,皆必須以「如法(符合教理原則)」、「如律(符合戒律條文)」與「如佛所教(符合佛陀聖言量)」為最高檢驗標準。
    這既是維繫僧團和合清淨的根本依據,也是原始佛教「以法為師、以戒為師」的具體實踐,不能混同於後期大乘佛教法界、法性等形而上學的法觀。

法者,如法如律、如佛所教。

106
白話直譯
不順從,指不實行佛所制定的治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不願意順從僧團規矩的人,佛陀所制定的處罰罪過之法就無法在他們身上實施。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展現佛教戒律(毘尼)在維持僧團清淨與和合時的實務運作原則。
    佛陀制定戒律與治罪懲罰(如治罰、擯出等羯磨法),其前提在於比丘自願依循僧團制度、接受和合大眾的教導。
    若犯戒者頑劣不化、執意不順從僧團制約,則僧團制度內的治罪方法將失去約束效力,此時必須依律採取更嚴厲的僧伽羯磨處置。

不順從者, 佛所制治罪法不行。

107

不悔者,有罪不向人 說。

108
白話直譯
未與作共住,指被僧團舉發後尚未解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指的「未給予共住的人」,是指因為犯戒而被僧團共同開除、至今還沒有被解除罪名恢復身分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未與作共住者」的定義。
    在僧團中,若比丘犯戒且執迷不悟,僧伽會透過羯磨程序對其進行「舉罪」(制裁),剝奪其與僧團共同止住、同受利養、同作羯磨的權利(即不與共住)。
    在僧伽尚未透過羯磨為其「解罪」(解除處分、恢復僧權)之前,該成員即屬於此狀態。

未與作共住者,為僧所舉未與解罪。

109
白話直譯
因愛未問僧、僧不約束,出界外作羯磨與解罪,三次羯磨後,屬僧伽婆尸沙。二次白羯磨後,屬三偷羅遮。一次白羯磨後,屬二偷羅遮。白羯磨已畢,屬一偷羅遮。白羯磨未畢,屬突吉羅。未白前集眾且眾滿,皆屬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宣讀完一次告示並進行一次僧伽表決之後,便犯了兩次偷羅遮罪。。作法僧伽在羯磨宣告程序完畢之後,便構成一條偷羅遮罪。。在僧伽中進行羯磨宣告還沒有結束時(如果違反程序或中途中斷),即成立突吉羅罪。。在還沒有向大眾宣告表白之前,就召集僧眾而且大家都到齊了,這樣做的人都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羯磨(辦事程序)與違犯戒律結罪的判定。
    在律制中,「白一羯磨」(一白一羯磨)是指先向大眾宣告(白),隨後進行一次表決(羯磨)。
    隨著程序的進行,若僧眾執意違犯,每完成一個程序階段,便會隨之結罪。
    此處指該項法律程序完成後,因其違背戒法的行為,共結集了兩次偷羅遮罪。

    此句屬於律部羯磨法或戒條判定之結罪說明。
    僧伽或特定個人在執行完單白、白二或白四羯磨的宣告(白竟)之後,若其行為違反戒律程序或條文規定,便即刻成就、判定其犯了一條「偷羅遮」罪。
    此處呈現律部條文結罪的直接性與時效性,即特定法事宣告程序完成之際,便是罪名成立之時。

    此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事羯磨程序的規範。
    在僧伽履行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等法律程序時,「白」(宣告)是極為嚴肅的法事程序。
    若在宣告尚未正式完成、法事未具足之前即有違犯或程序失當,在律制上即結「突吉羅」罪,用以維護僧團羯磨作法的嚴肅性與合法性。

    此處屬於律部「四分律」之規範。
    在僧團進行羯磨(僧事會議)前,必須依律制進行「白」(宣告、表白),說明集眾的事由。
    若未先進行表白便擅自召集僧眾乃至人員到齊,違反了僧團的法定程序,因此判定犯突吉羅(輕垢罪)。
    此條規範旨在維護僧團的綱紀與法事程序的嚴肅性。

名相註解
  • 白竟:宣告程序完畢、作法完成。

愛故不問僧、僧不約勅,出界外作羯磨 與解罪,三羯磨竟,僧伽婆尸沙。白二羯磨竟, 三偷羅遮。白一羯磨竟,二偷羅遮。白竟,一 偷羅遮。白未竟,突吉羅。未白前集眾眾滿, 一切突吉羅。

110
白話直譯
比丘,屬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皆屬突吉羅。這就是所謂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此時犯了突吉羅罪。。式叉摩那、沙彌和沙彌尼若違反此戒,則屬於犯了突吉羅(惡作)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罪相的結罪之詞。
    在《四分律》中,比丘若違反此條戒律規定,即構成「突吉羅」層級的罪過。
    律部的法義解析著重於戒相的制立背景、隨犯隨制以及持犯的因緣,不涉及後期大乘的玄理。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判罪判文。
    在《四分律》中,針對特定戒條的違反者,依據其出家身分之不同而給予相應的罪名判定。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因尚未受具足大戒,若違犯此等戒法,皆結判定為突吉羅罪。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 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111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是,已向僧團稟白,或被僧團約束,或能自心懺悔本罪,若僧團因憤怒不與解罪,他人為其解罪,則無犯。若先已由僧團作羯磨,後來僧團遷移、死亡、遠行、休道,被賊擄走或被水漂走,他人為其解罪,亦無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構成犯罪的情況包括:已經向僧團大眾稟白;或者在受到僧團的約束管教後,能夠放下傲慢、謙卑地懺悔原本所犯的罪過;又或者是僧團因為瞋恨心而不肯為他解除罪名,而由其他懂法律且清淨的人為他解除罪名,這樣都是不犯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僧伽羯磨與戒律開遮的規定。
    說明在特定體制與程序下,比丘雖有表面違反戒條的行為,但因符合特定開緣(如已向僧團陳白、具備謙下懺悔的實質、或遭遇僧團不公對待而由合適他人依法解除罪名)而不構成犯戒。
    這體現了律制在維持僧團威肅的同時,亦重視實質懺悔與程序正義,避免因個別僧眾的瞋恨而阻斷犯錯者的改過之路。

名相註解
  • 白眾僧:向僧伽大眾進行正式的言語稟白或宣告,即羯磨程序中的表白。
  • 下意:謙下其心,消除傲慢、反省自責的謙卑態度。
  • 恚:瞋恚、瞋恨,屬於根本煩惱之一。

不犯者,白眾僧,若 被僧約勅,若能下意悔本罪,若僧以恚故 不與解罪、彼人與解,無犯。若先僧與作羯 磨已,此僧移或死,若遠行、若休道,為賊所 將去、為水所漂,彼與解罪,不犯。

112

不犯者, 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113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有一位比丘尼,獨自高舉衣服渡水,從此岸走到彼岸。那位比丘尼容貌端正,當時有賊人見到後起了念頭,等她渡水後便上前觸碰騷擾她。諸位居士見到後,都一起譴責說:「這比丘尼不知羞恥,行為不淨,還在外自稱:『我懂得正法。』卻獨自高舉衣服渡水,和婬女沒有兩樣。這樣怎麼會有正法呢?」當時差摩比丘尼有許多弟子,離僧伽藍不遠有親族的村落,因小事離眾獨自進村,諸居士見到後彼此說:「這差摩比丘尼之所以獨自行走,是想要男子罷了。」那比丘尼就在村中獨自過夜未回,諸居士又說:「她之所以獨宿,就是為了要男子。」當時有六群比丘尼,以及偷羅難陀和眾多比丘尼,在拘薩羅國的曠野中行走。當時六群比丘尼和偷羅難陀比丘尼,常常在後方獨自走在小路上。諸比丘尼見到後說:「諸位師姊!你們為什麼在後面走,不和我們一起?」她們回答:「你們自己走就好,與你們無關。」她們又問:「你們沒聽佛制定戒律,應該要結伴同行嗎?」六群比丘尼和偷羅難陀回答:「你們不認識我們嗎?」她們答道:「不認識。」她說:「我們之所以在後面走,是想要男子。」諸比丘尼聽後,其中有少欲知足、修行頭陀、樂於學戒、知慚愧者,譴責那些比丘尼:「怎麼可以高舉衣服渡水、獨自進村、獨自過夜、結伴行走卻獨自在後?」當時諸比丘尼向比丘們報告,比丘們再向世尊稟白。世尊於是因這個緣由召集比丘僧,以無數方便譴責那些比丘尼:「你們的行為不對,不合威儀,不符沙門法,不是清淨行,也不隨順正行,不應該這樣做。怎麼可以,比丘尼!獨自高舉衣服渡水、獨自進村、獨自過夜、結伴行走卻獨自在後?」當時世尊以無數方便譴責那些比丘尼後,告訴比丘們:「這些比丘尼有許多煩惱漏處,最初就犯了戒。從今以後,為比丘尼制定戒律,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應這樣說:若比丘尼獨自渡水、獨自進村、獨自過夜、結伴行走卻獨自在後,犯初法應捨,屬僧伽婆尸沙。」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個時候,佛陀居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當時有比丘尼,獨自一人把衣服提得很高來涉水,從這邊的岸上走到對岸。。那位比丘尼長相端莊美麗。當時有盜賊看見她,就把心意繫著在她身上。等她渡完水之後,盜賊就上前抓住、觸摸並騷擾她。。當地的居士們看到這個情況,都紛紛指責嫌棄她說:「這個比丘尼真是不懂得羞愧,竟然做出不清淨的行為,對外卻還大言不慚地說:『我很懂正法。』」。卻獨自一個人走路,還把衣服提得很高來涉水渡河,這跟放蕩的淫女沒有什麼兩樣。。那時候,差摩比丘尼座下有許多弟子。離她們住的寺院不遠的地方有一個親戚居住的村子,她因為有一些事情,就離開大眾獨自一個人進到村裡。當地的居士們看到她,就聚在一起議論說:「這個差摩比丘尼之所以一個人走,不過是想要找男人罷了。」。那位比丘尼就在村子裡獨自過夜沒有回去,居民們又議論說:「她之所以單獨留宿,正是因為需要男人的緣故啊。」。那時,有六羣比丘尼,以及偷羅難陀和許多比丘尼,一起在拘薩羅國的荒野中趕路。。那時,六羣比丘尼和偷羅難陀比丘尼,經常落在隊伍後方,單獨走在偏僻的小路上。。大眾比丘尼們看到這個情形之後,便開口說道:「各位師妹!。「你們為什麼走在後面,不和我們走在一起呢?」。回答說:「你們管好自己走你們的路就好,這跟你們有什麼關係?」。六羣比丘尼之中的偷羅難陀回答說:「你們難道不知道我是誰嗎?」。回答說:「我不知道。」。她們回答說:「我們之所以走在後面,是希望能夠遇到男子。」。各位比丘尼聽說了這件事,她們之中那些生活少欲知足、修持頭陀苦行、樂於學習戒律且有羞恥心的人,就嫌棄並責備那些犯錯的比丘尼說:「為什麼比丘尼要高高提起衣服過河、一個人走路去村莊、一個人住宿,或者跟同伴一起出行卻獨自落後在後面呢?」。這時,比丘尼們把事情告訴比丘們,比丘們便前往向佛陀稟報。。世尊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用各種道理和方式斥責那位比丘尼說:「你的所作所為是錯誤的,不符合僧伽的威儀、不符合沙門的法度、不是清淨的修行、也不是隨順戒律的行持,這是完全不應該做的。」。各位比丘尼,你們的意思怎麼樣呢?。獨自提起衣裳涉水、單獨前往村子、和同伴同行時卻自己一個人住宿、或者獨自走在隊伍最後面?。這時,世尊用各種方法嚴厲地責備了那位比丘尼,隨後告訴全體比丘說:「這位比丘尼種下了許多滋生煩惱與過失的因由,是這個戒條的第一個犯戒者。」。從現在開始為比丘尼制定這條戒律,這是為了成就十種利益,乃至使正法能長久住世。想要誦戒的人應當這樣說:如果比丘尼獨自一人渡水、獨自一人進入村莊、獨自一人住宿、或者獨自一人走在後面,就犯了初篇應捨的僧伽婆屍沙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開卷常見的「緣起述(六成就之一)」,交代佛陀制定戒律或說法的時間與地點。
    四分律屬於法藏部的律典,其語境依循聲聞乘的歷史背景與地理實錄,此處明確指出事件發生於憍薩羅國的首都舍衛城。
    律典高度重視人、事、時、地、物的真實性,以此作為具備法律效力的制戒緣起。

    此句出自《四分律》,記述比丘尼在日常生活中因不當涉水而引發制戒的緣由。
    在律典語境中,比丘尼獨自涉水且過度提起衣物,容易暴露出不應顯露的身體部位,這在當時的印度社會被視為有失威儀且易招致居士譏嫌,因此成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
    此處僅為客觀的事件敘事,並非指引大乘過渡生死彼岸的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
    此段敘述為戒律制定之因緣(緣起),說明比丘尼因容貌端正而引發盜賊的淫慾與不軌行為。
    律部記載此類事件,旨在確立僧團與外界互動的界線,並作為後續制定不應與男子同行、受捉觸等戒條的法理依據,屬於原始佛教中保護僧團清淨與安全的修持規範。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居士對犯戒比丘尼外表自稱懂法、內在卻行持不清淨的言行不一產生嫌惡。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的威儀與戒行直接影響在家居士的信心。
    「慚愧」與「行不淨法」是制戒的因緣背景,凸顯出戒律為了護持僧團清淨及維護社會譏嫌的核心功能。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規範比丘尼威儀的語境。
    比丘尼涉水時若過度高褰衣服、獨自前行,會失去出家人的莊重威儀,並易招致世俗譏嫌與在家眾的非議,因此律藏以此不當行為比喻其缺乏防護心與威儀,用以制定相應的戒律處罰。

    本句記述《四分律》中關於比丘尼獨自入村而引發在家眾毀謗的因緣。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戒律規範與威儀,以避免世俗居士產生譏嫌與不信。
    此處記述居士因見比丘尼離眾獨行而產生不淨的猜疑與誹謗,此類事件通常是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禁止比丘尼獨自入村)的制戒緣起。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法中的制定背景。
    記載了比丘尼因單獨在村落留宿不歸,引發世俗在家人對其清淨戒行的猜疑與譏嫌。
    律藏此類記載用以說明「遮戒」的制定因緣,即僧團成員的行為雖未必定犯根本重罪,但若易招致社會大眾誤解、誹謗,破壞佛教形象,佛陀便會依此制定戒律以護持僧團清淨並維護信眾信心。

    本句為律典中制戒因緣的敘事開頭。
    記載六羣比丘尼與偷羅難陀等人在拘薩羅國曠野行腳,隨後將引出因彼等行為不當而導致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事件。
    律部記載皆著眼於僧團生活的實際規範與因緣。

    此句記述六羣比丘尼與偷羅難陀比丘尼不隨僧團共行,而有單獨落後且走偏僻小道的行為。
    在律藏語境中,比丘尼獨行、離隊或走僻靜小道容易招致世俗譏嫌,亦有安全隱患,此多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結伴同行、不獨行等戒條)的緣由。

    此處記述律典中的敘事背景,當眾多比丘尼目睹特定事件或行為後,對同儕、後進或特定女性羣體進行呼喚與對話。
    展現僧團內部日常互動、監督或勸誡的場景,屬於律部中制定戒律的緣起(緣由)敘事。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律部僧伽生活及戒律因緣的日常敘事語境。
    此為比丘或僧團成員之間的日常對話,詢問同伴為何落後而未能同行。
    律部文體注重日常行為的如實記錄與因緣制戒的背景敘述,此處應依隨行、共行的僧團生活情境進行理解,不宜引申或擴大解釋為大乘義理或象徵隱喻。

    此句出自《四分律》中僧眾或居士之間的對話,屬於戒律因緣中的日常敘事語境。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對話真實反映了當時僧團內外的人際互動與摩擦,用以引出後續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
    此處對話表現出說話者拒絕他人幹預或規勸的態度,不涉及深奧的大乘法義或玄理。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犍度。
    六羣比丘尼在律藏中常充當發起非法、非律行為的負面反襯角色,以此引出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
    偷羅難陀為其核心人物,此處語氣帶有自恃身分、傲慢詰問他人的意味,反映出出家眾若未收攝身心,仍會執著於人我身分與勢力,進而違犯僧團和合與戒律。

    此為律藏中僧團審訊、詢問事件或僧眾對話時的應答。
    在律典語境中,制戒或諍事處理多基於當事人的實際陳述,如實回答「不知」為律治程序中的事實陳述,涉及是否有犯意、是否知法犯法或是否見聞涉案等僧伽羯磨的判決依據。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鍵度或相關戒律因緣。
    記述了特定婦女或尼眾在隊伍後方行走的動機與自白。
    律典重在釐清行為的因緣與動機,以作為結戒或判定是否犯戒的依據,此處如實反映涉事女性的世俗心態,不具大乘神聖玄妙之法界隱喻,應依律部樸實語境判讀。

    本句出自《四分律》,展現律部聖典中制定戒律的「因緣」(緣起)。
    僧團中具足清淨德行的比丘尼,見到同伴有不威儀、不安全的行為時,依據戒律精神提出限制與斥責。
    律航的制定源於保護僧團形象、避免居士譏嫌,並保障出家女眾在外的安全。

    此句記述律藏結集或戒律制定背景中的傳述過程。
    比丘尼僧團遇到特定事件或疑難時,依僧伽體制向比丘僧團反映,再由比丘轉達並請示佛陀,由佛陀根據因緣裁決以制定或修訂戒律,展現律部僧團運作與戒法制定的次第。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世尊制定戒律的標準程序。
    當有僧尼犯錯時,世尊必先以此因緣召集僧團,並透過多種途徑與法理進行呵責,指出其行為違背了威儀、沙門法、淨行與隨順行,以此作為後續制定或修訂戒條的依據。
    此乃毘尼(律法)教界的典型語境,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正法久住。

    此句為佛陀或上座比丘在制戒、問訊或審理僧團事務時,向比丘尼眾進行詢問、啟問的專用開導語,用以引導對方陳述事實或表達見解,符合律典中問答結罪或釐清事實的語境。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條中關於「獨行」的遮戒。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為保護比丘尼免受世俗譏嫌、盜賊侵害或染污心男子之騷擾,故制訂比丘尼不得有「獨自褰衣渡水」、「獨自入村」、「與伴同行卻獨宿」、以及「獨自落後」等行為。
    此條展現了僧伽組織中「展轉相看」、集體行動以策安全與維護清淨名譽的律制精神。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因緣的結語。
    世尊於比丘尼犯過後,先以權巧方便進行呵責,令其知錯,隨後向大眾宣說。
    此句彰顯律典制戒「隨犯隨制」的特點。
    「多種有漏處」指其行為流漏煩惱、違犯戒法,成為僧團制戒的緣起(即制戒本緣),故稱「最初犯戒」(制戒的第一位違犯者,依律不往追究罪名,稱為制首犯)。

    本句出自《四分律》,為佛陀因應特定因緣,為比丘尼制定「獨渡水、獨入村、獨宿、獨在後行」的規範。
    此四種行為合稱比丘尼的「四獨戒」,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罪。
    制戒目的是為了保護比丘尼的人身安全、避免世人譏嫌,並達成「集十句義」的制度利益,以令正法久住。

名相註解
  • 褰衣:提起或撩起衣服。褰,音 qiān。
  • 然:此處作語助詞,無義,或作「如是」之意,表上述行為之狀態。
  • 繫意:將心意懸繫、專注於某一對象,此處特指生起貪著與染污心。
  • 觸嬈:觸摸與騷擾。在律典語境中,特指男性以染污心觸摸女性身體的違犯行為。
  • 不淨法:指違反戒律、染污清淨梵行的非梵行或婬欲等事。
  • 婬女:指放蕩、不守禮法或從事性交易的女子,此處用作威儀失檢的負面喻體。
  • 差摩:比丘尼名,為佛陀弟子,在比丘尼眾中以智慧著稱。
  • 親裏村:親族、眷屬所居住的村落。
  • 事緣:事情、緣由。
  • 捨眾:離開僧團大眾。
  • 獨宿:單獨在寺院以外的處所過夜,為律制中所禁止或限制的行為。
  • 六羣比丘尼:指佛世時常結黨違犯戒規的六位比丘尼及其隨從僧眾,律典中多數戒律因其等示現違犯而制定。
  • 曠野:遠離城邑聚落、荒僻無人的原野。
  • 下道:指大路、正道以外的偏僻小路或邪僻小道。
  • 諸妹:律典中比丘尼長老或同儕對年資較淺、同輩比丘尼,或世俗女性的稱呼語,此處依語境作親近的同儕尊稱。
  • 俱:在一起、同行。
  • 所以:…的原因、…的緣故。
  • 共伴行:與同伴一同出行。此處指雖有伴侶同行,卻違反常理而獨自宿止。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比 丘尼,獨高褰衣渡水,從此岸至彼岸然。 彼比丘尼顏貌端政,時有賊見已繫意在彼, 令渡水竟便捉觸嬈。諸居士見,皆共嫌之: 「此比丘尼不知慚愧、行不淨法,外自稱言: 『我知正法。』而獨自行高褰衣渡水,如婬 女無異。如是何有正法?」爾時差摩比丘尼 多諸弟子,去彼僧伽藍不遠有親里村,有 少事緣捨眾獨入村,諸居士見共相謂言: 「此差摩比丘尼所以獨行者,欲得男子故 耳。」彼比丘尼即於彼村中獨宿不還,諸居 士復言:「所以獨宿者,正須男子故耳。」時有 六群比丘尼,及偷羅難陀與眾多比丘尼,於 拘薩羅國曠野中行。時六群比丘尼及偷羅 難陀比丘尼,常在後獨行下道。諸比丘尼見 已語言:「諸妹!汝等何故在後行,不與我等 俱?」答言:「汝等但自行,何與汝事?」彼即問言: 「汝等不聞佛結戒當共伴相逐行耶?」六群 比丘尼、偷羅難陀答言:「汝等不知我耶?」答言: 「不知。」彼言:「我等所以在後行者,欲得男 子。」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 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彼比丘尼:「云何比 丘尼高褰衣渡水、獨行詣村落、獨宿、共伴 行而獨在後?」時諸比丘尼白諸比丘,諸比丘 往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 以無數方便呵責彼比丘尼:「汝所為非,非 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 應為。云何,比丘尼!獨高褰衣渡水、獨行 詣村、獨宿共伴行、獨在後?」時世尊以無數方 便呵責彼比丘尼已,告諸比丘:「此比丘尼 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 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 當如是說:若比丘尼獨渡水、獨入村、獨宿、 獨在後行,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

114
白話直譯
比丘尼的義理如上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這三個字的字面定義與法律內涵,和上面所說的完全相同。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四分律》中對特定戒律條文內名相的省文註釋。
    因為「比丘尼」的具體定義(如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眾等)已在先前的戒條中詳細論述,故此處採取「義如上」的方式簡約帶過,避免律文重複累贅,其法義與判犯框架完全沿用前文所立之標準。

名相註解
  • 義如上:意指該名相的定義、內涵與詮釋皆與上文所記載的完全一致,是律書常見的省略文法。

比丘尼 義如上。

115
白話直譯
所謂水,是指河水無法獨自渡過時,比丘尼應該請另一位比丘尼一起渡河,比丘尼應逐步高舉衣服進水等候同伴。若前面的比丘尼急速入水,讓同伴來不及,則犯僧伽婆尸沙。若入水時隨著水的深淺高舉衣服等候同伴,若急速入水不等同伴,則犯偷蘭遮。若到彼岸時,應漸漸放下衣服等候同伴。若發心迅速,不是漸漸地,提起下衣就上岸,不等後面的同伴,犯偷蘭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水,是指河水不能獨自一人渡過,那位比丘尼應當找另一位比丘尼一起渡河,這時比丘尼應當提高衣服,慢慢走入水中等待同伴。。走在前面的比丘尼走得太快、急忙走入水中,使得同行的伴侶跟不上,這違反了戒律,屬於僧伽婆屍沙罪。。如果已經走到了對岸,應當漸漸把提起或捲起的衣服放下來,並在岸邊等待後面還沒渡河的同伴。。如果出家眾在洗澡或渡水後,心裡急躁、不按部就班,還沒把下身的衣服穿好就著急走上岸,也不等待後面隨行的同伴,這樣做會犯下偷蘭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犍度,屬於律部戒律規範。
    其核心義理在於保護出家女性(比丘尼)的人身安全與威儀,防範獨自渡河時可能遭遇的溺水、外人侵害等危險,屬於僧團集體生活的行為規範與遮戒。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本。
    記述比丘尼在結伴同行(如渡水等情況)時,若走在前面的比丘尼獨自快速入水,導致後方的同伴無法跟上,失去互相照顧與護衛的作用,這在律制上犯了僧伽婆屍沙罪。
    此戒律旨在保護出家女眾的度航或涉水安全,避免因落單而遭遇險境,強調僧團共行的集體關照義務。

    此處屬於僧團共同渡河時的戒律生活規範。
    比丘在涉水渡河時,為了避免弄濕衣物會將衣服提起或捲起,當平安抵達對岸後,應依序放下衣服恢復威儀,並駐足等待後方涉水前行的同伴,具有安全互助與維持僧團和合威儀的修行意涵。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威儀與戒律的規範。
    比丘在沐浴或涉水後上岸時,必須安詳沉穩、循序穿衣,並顧及同行同伴,不得因急躁而失卻威儀、暴露身體或遺落同伴。
    若因心意急躁、舉止粗魯,未能如法穿好內衣便匆忙上岸,且不等候同伴,即違背了僧伽應有的應對威儀,依律結判定為偷蘭遮罪。

名相註解
  • 彼岸:此指渡河的對岸,非指涅槃解脫之彼岸。
  • 下衣:指將涉水時提起、捲起的僧衣重新放下來,恢復原本莊嚴的穿著狀態。
  • 後伴:指走在後面、尚未完全渡河的同行僧眾同伴。

水者,河水獨不能渡,彼比丘尼當 求一比丘尼共渡,比丘尼應漸褰衣入水 待伴。前比丘尼疾疾入水令伴不及,僧伽 婆尸沙。若入水時隨水深淺褰衣待後 伴,若疾疾入水不待後伴,偷蘭遮。若至彼 岸漸漸下衣待後伴。若發意速疾、不漸漸 下衣上岸、不待後伴,偷蘭遮。

116
白話直譯
那位比丘尼,應該找一位比丘尼一起前往村莊。若比丘尼獨自前往村莊,無論到哪個村莊,犯僧伽婆尸沙。若沒有村落而獨自前往,在空曠無人之處行走,一鼓聲的時間內,犯僧伽婆尸沙。若獨自行走,尚未到村莊,犯偷蘭遮。若少於一鼓聲,犯偷蘭遮。若獨自在村中一界內行走,犯突吉羅。若想辦法要走卻沒走,或結伴要走卻沒走,全部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尼獨自一個人走到村落裡,不論她去的是哪一個村落,都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如果比丘尼在沒有村莊的地方,獨自一人走到空曠、沒有道路的荒野,只要走了一鼓聲能聽到的距離,就犯了僧伽婆屍沙罪。。比丘尼獨自一人出行,在還沒有到達村落的途中,這時的行為構成偷蘭遮罪。。如果故意減少了一聲鼓鳴的訊號,就犯了偷蘭遮罪。。比丘獨自一人走進村落的範圍內,這屬於違反戒律的突吉羅罪。。尋求各種方法準備出發前往某處,最後卻沒有去,或者已經和別人結伴準備前往,最後也沒有去,這些情況都屬於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比丘尼戒律中的「獨行入村戒」。
    律制規定比丘尼不得隻身一人進入村落,以防範世俗譏嫌、盜賊或淫人等潛在侵害,維護僧團清淨與人身安全。
    若違反此制,即構成僧伽婆屍沙罪,屬於僅次於波羅夷的重罪,必須在僧團中依律行懺悔法方得清淨。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鍵度,屬於尼戒中「獨行」的遮戒。
    佛陀為保護比丘尼免受侵害、避免世俗譏嫌,規定比丘尼不得在無伴侶、無村落的荒郊曠野中獨自前行。
    犯罪的界限是以「一鼓聲間」(即一鼓之聲所及的距離範圍)為基準,超越此距離即構成僧伽婆屍沙罪。
    此律制展現了佛教早期僧團因應社會環境對女性出家眾所作的保護性規定。

    此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僧殘法中關於「獨行」的結罪界定。
    依律部規定,比丘尼不得獨自前行、獨自宿夜、獨自涉渡、獨自隨後。
    此處指比丘尼在離僧伽藍外出的過程中,尚未正式進入村落的這段路途上,其獨行的行為已結犯「偷蘭遮」這一階位的罪過。
    若進一步入村、過河或留宿,則依各別境況結正罪或其他罪。
    此戒旨在保護比丘尼遠離譏嫌與世俗侵害,維持僧團清淨。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僧團戒律中有關羯磨、集眾或報時等特定儀式規則的判罪量刑標準。
    在律制中,若未依規定足數擊鼓,或於計數中有所欺誑、怠慢而漏失一聲鼓鳴,依制判定為犯了「偷蘭遮」罪。
    這反映出律典對僧團集體行動與羯磨程序之嚴謹要求。

    本句出自律部《四分律》,屬於出家僧眾的生活威儀與防護戒條。
    規定比丘不可在沒有伴侶的情況下獨自進入村落界限,以防引發譏嫌或遭遇不淨、危險之事。
    若違反此規定,則結「突吉羅」罪,需依律制向他比丘懺悔。

    此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僧伽行為動機與因犯的規定。
    在戒律的判定中,比丘生起非法意圖,並已著手進行尋求方法或組織同伴等前置準備(方便),即便最終因故未能成行,其已完成的「方便行」依然構成輕垢罪。
    這展現了律制對於防微杜漸與攝心防惡的嚴謹要求。

名相註解
  • 一鼓聲間:古代印度的距離度量方式,指擊鼓之聲所能傳播達到的最遠距離範圍。
  • 獨行:比丘尼獨自一人出行,沒有同伴(如其他比丘尼或清信女)隨行。
  • 減一鼓聲:指在律制規定的擊鼓報時、集眾或進行特定儀式時,故意敲短、減少了一聲鼓鳴。
  • 一界:此指村落的邊界或範圍之內。

彼比丘尼,當 求一比丘尼共行詣村。若比丘尼,獨行 詣村隨所至村,僧伽婆尸沙。若無村獨詣 空曠無道處行,一鼓聲間,僧伽婆尸沙。獨行 未至村,偷蘭遮。減一鼓聲,偷蘭遮。獨行村 中一界,突吉羅。求方便欲行而不去,若結 伴欲去而不去,一切突吉羅。

117
白話直譯
比丘尼共宿時,應在伸手可及的地方;若比丘尼獨自側身而臥,犯僧伽婆尸沙。隨著翻身,犯僧伽婆尸沙。若比丘尼共在村中住宿,臥時要讓手能相及,若手不能相及,每次翻身都犯僧伽婆尸沙。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比丘尼在同一個房間或處所住宿時,彼此的距離應該在伸手就可以互相碰到的範圍內;如果其中有比丘尼不依此規定而獨自睡眠,任由身體一側著地安臥,便觸犯了僧伽婆屍沙罪。。隨順並附和偏邪或受到僧伽處分的僧侶,這屬於犯了僧伽婆屍沙(僧殘)罪。。如果比丘尼們一起在村子裡住宿,躺下睡覺時,讓彼此伸出手臂就能夠互相碰得到;如果伸出手臂碰不到,那麼每翻身一次,就各犯一條僧伽婆屍沙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本。
    此戒條旨在規範比丘尼在外或在僧團內共宿時防護自身安全與僧團清淨,要求同宿時應保持在「舒手相及」的防護距離內,以避免個別比丘尼因單獨睡眠而遭遇外來侵害或生起不淨。
    若違背此規定而單獨睡眠,即構成「獨宿」的違犯,處以僧伽婆屍沙罪。

    本句屬於律部比丘尼僧殘法(或相關隨順犯戒)的制戒條文。
    指比丘尼不理會僧伽的諫勸,執意隨順、附和並偏袒被僧伽依法擯斥或行不法事的同伴。
    此行為在律制中屬於嚴重的「僧伽婆屍沙」罪,需依僧伽大眾行特定的懺悔與清淨程序方能救濟。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鍵度,屬於律典中有關比丘尼共同住宿的戒防規定。
    此處規定比丘尼在村中留宿時,為了避免遭受外人侵害或產生嫌疑,防範結伴時形同虛設,要求睡眠時必須保持伸手可及的近距離以互為依怙、相互救助。
    若故意保持超出伸手可及的距離,或者在此違規狀態下每次翻身改變體位,在律法結罪上皆屬於「轉側結僧伽婆屍沙罪」的連續犯行。

名相註解
  • 舒手相及處:伸手可以互相觸及的距離,在律典中常用作衡量共宿防護範圍的法定距離單位。
  • 隨脇著地:指身體一側躺臥在地上,此處特指睡眠安臥的狀態。
  • 隨轉側:律部術語,指隨順、附和、偏袒那些犯戒、行事偏邪或已被僧伽依法處分、擯斥的僧侶。
  • 村中宿:在僧團住處(阿蘭若或大伽藍)以外的世俗聚落村莊中留宿。
  • 舒手相及:伸展手臂能夠互相碰觸到,指彼此睡眠距離的法規度量。

彼比丘尼共宿, 應在舒手相及處,彼比丘尼獨宿隨脇著 地,僧伽婆尸沙。隨轉側,僧伽婆尸沙。若比丘 尼共在村中宿,臥時使舒手相及,若舒手 不相及,一一轉側,一一僧伽婆尸沙。

118
白話直譯
比丘尼共在路上行走,不得離開彼此見聞範圍;若比丘尼在路上離開見聞範圍,犯僧伽婆尸沙。若離開視線但未離聽聞範圍,犯偷蘭遮。若離開聽聞但未離視線範圍,犯偷蘭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和比丘尼一起在路上行走時,不能離開彼此眼睛看得見、耳朵聽得見的距離。如果比丘尼在路上行走時,離開了這種能見能聞的範圍,就犯了僧伽婆屍沙罪。。離開了能看見的範圍,但還在能聽到的範圍內,這屬於犯了偷蘭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本。
    此處規定比丘尼與比丘若因事結伴同行於道路時,必須保持在彼此視覺與聽覺皆能企及的範圍內,以防範並杜絕譏嫌及可能發生的過失。
    若刻意或疏忽而遠離此範圍,即構成違犯僧伽婆屍沙罪。
    此為律部針對出家眾威儀與防非止惡的具體戒條,應依律典制戒因緣與條文法理判讀。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界線(結界)或特定遮戒結罪分齊的條文。
    在僧團的法事、受戒或遮罪界限中,『見處』與『聞處』常用來判定是否與大眾或當事人保持合法距離。
    此處判定界限的移動或空間距離,若已經離開了視覺可及的範圍,但仍處於聽覺可及的範圍內,依律制判定為犯偷蘭遮罪。

名相註解
  • 見聞處:指彼此眼睛能看見、耳朵能聽見的空間距離與範圍,用以確保清淨威儀,避免私相授受或落入外人譏嫌。
  • 見處:指眼睛所能看見的空間範圍。
  • 聞處:指耳朵所能聽到的聲音範圍。

彼比丘 尼共在道行,不得離見聞處行,若比丘尼 在道行離見聞處,僧伽婆尸沙。離見處不 離聞處,偷蘭遮。離聞處不離見處,偷蘭 遮。

119
白話直譯
比丘,犯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這就是所謂的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犯了突吉羅(惡作)罪;。式叉摩那、沙彌與沙彌尼若是違犯,皆處以突吉羅罪。。這就叫做違反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罪名與行為主體的簡要制罪結文。
    在《四分律》中,當比丘違反相應的戒律規定時,便結罪為「突吉羅」。

    本句出自律典,規定當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等未具足戒的出家眾違犯相應戒條時,其罪相判定為突吉羅(惡作)。
    此屬輕罪,旨在規範僧團未成年或養成期出家眾的威儀與行持,促其防微杜漸。

    此句為律典中結罪或判定行為性質的定型句。
    在《四分律》中,當比丘或比丘尼的行為違反了相應的戒條規定時,即構成「犯」,此處用以明確判定某一具體行為的違戒性質。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 羅。是謂為犯。

120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是,兩位比丘尼一起過水,入水時隨著水的深淺漸漸提起衣服,等後面的同伴一起入水;離開時不急著走,等同伴,上岸時漸漸放下衣服,等後伴;或以神足力過水,或乘船過水;或從橋上過、踩著樑過;若同伴比丘尼命終、或休息在路上、或遠行、或被賊帶走、或遇到生命危險、或梵行難、或遇到猛獸、或被強力者帶走、被綁走,或被水沖走,皆不犯。若兩位比丘尼進入村莊,若在村中間有一位比丘尼死亡、或休息在路上、或遠行、或被賊帶走,乃至被水沖走如上,皆不犯。若與兩位比丘尼共宿,手能相及的地方;若一位比丘尼外出大小便、或受持誦經、或喜歡靜處經行、或為病比丘尼煮羹粥作飯、或命終、或休息在路上、或遠行、或被賊帶走,乃至被水沖走,也如上不犯。與兩位比丘尼同行,不離開見聞範圍,不犯。若一位比丘尼外出大小便,或命終、或休息在路上、或被賊帶走,乃至被水沖走,如上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屬於犯戒的情況是,兩位尼僧一起渡河,入水的時候根據水的深淺慢慢提起衣角,並且在原地等待後面的同伴一起入水;。走路的時候不要走得太急,應該等待同伴一起走;渡河上岸的時候,應該緩慢地放下衣服,等待後面的同伴。。或者是用神通力飛過去,或者是搭船渡河;。或者是從橋上走過去,或者是踩著獨木橋或木樑走過去;。如果同行的比丘尼過世、還俗、去遠方、被強盜抓走、遇到生命危險、遇到清淨戒行受損的危險、遇到兇猛野獸的襲擊,或是被有勢力的人強行帶走、被綁架帶走,以及被洪水沖走,在這些特殊情況下獨自行動,並不違反戒律。。如果有兩位比丘尼結伴前往村落,在進村的途中,其中一位同伴尼僧遭逢不幸而死亡、或者放棄修道還俗、或者因故遠行、或者被盜賊強行擄走,甚至像前面所說的被洪水沖走,導致留下來的比丘尼變成獨自一人,這樣的情況是不犯戒的。。如果是和兩位比丘尼在同一個房間裡住宿,而且彼此距離近到伸手就能夠碰觸得到;。如果是和兩位以上的比丘尼一起同行,而且彼此都保持在看得到、聽得到對方的範圍內,這樣就不算犯戒。。如果只有一位比丘尼因為外出大小便,或是因為去世、還俗、被強盜擄走,甚至被大水沖走,以上這些特殊情況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尼威儀與戒條的例外情況(不犯)。
    依據《四分律》僧伽婆屍沙法之規定,比丘尼不得獨自入村、渡水等。
    此處明定若有伴同行,且在渡水時依水深合理撩起衣服,並顧及同伴安全與威儀、彼此照應,則不構成違犯。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僧伽威儀與共同生活的戒律規範。
    比丘在日常遊行或涉水渡河時,應保持安詳穩重的威儀,不可急躁奔行。
    同時,律中強調僧團的集體性與互助精神,行止皆應顧及同伴,上岸時亦需防護威儀,緩慢整理遮體之衣,並等待後方同伴,不可獨自疾行而失威儀或棄同伴於不顧。

    本句出自《四分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戒條脈絡(此處涉及比丘攜婦女同船渡河等行為邊界之判定)。
    在律典語境中,此句旨在列舉比丘過河的各種實際行持形式,用以界定僧侶在不同交通或移動方式下是否結罪。
    律部著重法相與戒行的具體判定,此處僅為客觀敘事與行為樣態的列舉,不涉大乘法界圓融或象徵義。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之戒條脈絡,屬於僧伽生活中的威儀與行為規範。
    條文在界定僧尼出行、過河、渡橋時的具體場景與限制,以維持出家眾之莊嚴形象並確保人身安全,避免招致世俗譏嫌。

    本句屬於律部中關於比丘尼「獨行」或「離伴」戒條的開緣(免責條款)。
    律部極為重視制戒的因緣與開遮持犯,此處明文規定若因不可抗力之生離死別、人身安全威脅或自然災害,導致比丘尼無法與同伴同行而流落獨處時,不構成違犯戒律。
    這體現了佛陀制戒時兼顧實踐可行性與人身安全的因緣次第教法。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比丘尼戒條的「無犯」開緣規定。
    原戒律為防範比丘尼獨自入村可能遭遇的譏嫌或危險,故規定須結伴同行;此處則說明若在路途中因不可抗力之特殊變故(如死、罷道、遠行、遭劫、水災等)而失去同伴,存留的比丘尼此時獨自行動並不違犯戒律,展現佛陀制戒時因應實際突發狀況的通權達變與慈悲。

    本句出自《四分律》比丘尼戒之相關單墮法(波逸提)。
    此戒律條文旨在規範僧伽與尼眾間的共宿界線,避免因空間過於親近而引發世俗譏嫌或破壞梵行。
    此處所設定的「舒手相及處」為具體的空間範圍限制,作為判斷是否違犯戒律的量化標準。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開緣」(不犯的情形)。
    在戒律中,為了防範比丘與比丘尼單獨相處而引發譏嫌或毀犯淨戒,通常禁止比丘與比丘尼同行。
    然而,若有兩位以上的比丘尼同行,且彼此相處的空間未脫離「見處」與「聞處」(即視覺與聽覺可及的公開範圍),因不具備祕密相處的嫌疑,故在律制上判定為不犯。

    本句屬於律部《四分律》中關於比丘尼戒條的開緣(免責條款)。
    律制通常要求比丘尼結伴同行以策安全,但若因生理需求(大小便)短暫離羣,或遭遇不可抗力的突發狀況(如死亡、還俗離僧團、遭劫持、水災等),導致客觀上無法維持共處或履行戒規時,則不構成犯戒。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中考量實際限制與不可抗力的靈活性。

名相註解
  • 待伴:等待同伴,體現僧團共同行動、互相照顧且不失威儀的戒律要求。
  • 神足:即神足通,又稱神境智證通、如意通,六神通之一。指能隨心所欲現身、隱沒、飛空、自在涉水履地而無障礙的神通力。
  • 渡:指過河、涉水或越過水域。
  • 躡:踩踏、行走。
  • 梁:指架在河道上較為簡陋的木樑或獨木橋。
  • 宿:此處特指同室或同處過夜住宿。
  • 不離見聞處:不離開彼此眼睛看得見(見處)、耳朵聽得見(聞處)的距離範圍。
  • 將去:帶走、擄走。

不犯者,二比丘尼共渡水,入 水時隨水深淺漸漸褰衣,待後伴入水;去 時不疾疾去待伴,上岸時漸漸下衣待後 伴;或神足渡乘船渡;或橋上渡躡梁渡;若伴 比丘尼命終、若休道、若遠行、若賊將去、若命 難、或梵行難、或惡獸難、或為強力者將去, 被縛將去,或為水所漂,無犯。若二比丘尼 入村,若於村中間一伴比丘尼死、或休 道、或遠行、或為賊將去,乃至水所漂如上,無 犯。若共二比丘尼宿,舒手相及處;若一比 丘尼出大小便、或受經誦經、若樂靜獨處經 行、或為病尼煮羹粥作飯、若命終、若休道、 若遠行、若賊將去,乃至為水所漂,亦如上無 犯。與二比丘尼共行,不離見聞處,不犯。 若一比丘尼出大小便,或命終、或休道、或為 賊所將去,乃至為水所漂,如上不犯。

121

不犯 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四分律卷第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