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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

T24n1450_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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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 卷第十

2

大唐三藏法師義淨奉 制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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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已為未生怨王詳細宣說法要,使無根信心得以生起。有時未生怨王乘象外出遊行,遠望見世尊在高樓上,便在象背上不自覺地投身墜落於地。又有一次,他乘象外出,見到薄伽梵時不自覺地投身下象,對世尊生起深厚的敬信,便對執仗人說:「你們要知道!從今日起,我徹底歸依薄伽伐多及室羅縛迦僧伽。你們從今以後,若見世尊及聲聞眾、苾芻、苾芻尼、鄔波索迦、鄔波斯迦要進入時,切勿在門口阻擋,要開門讓他們進來。若見提婆達多及其徒眾,則應遮擋,不許他們前來。」後來有一次,提婆達多因緣需要進入未生怨王的宅邸。守門人對他說:「您請止步,不宜前行。」天授問道:「為何突然被阻,不許進入?」守門人回答:「大王有命令:『從今日起,我徹底歸依薄伽伐多及室羅縛迦僧伽。你們從今以後,若見世尊及聲聞眾、苾芻、苾芻尼、鄔波索迦、鄔波斯迦要進入時,切勿在門口阻擋,要開門讓他們進來。若見提婆達多及其徒眾,則應遮擋,不許他們前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世尊為未生怨王詳細解說佛法,使他生起堅固不退的信心後,有一次未生怨王騎著象外出遊玩,遠遠看見世尊在高樓上,他竟不自覺地從象背上跳下來,摔落在地上。。另外有一次他騎著大象出門,見到了佛陀,不知不覺地投身禮拜,對世尊產生了極為深厚的恭敬與信心,於是告訴身邊的拿杖侍者說:「你們應該知道!。從今天開始,我完全歸依佛陀與聲聞僧團。。你們從今以後,若是看到世尊以及聲聞眾、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必須進入(某處),這時對於他們的門戶切勿加以阻礙遮擋,應當開門讓他們進入。。如果看到提婆達多以及他的徒眾,必須遮蔽掩蓋,不要讓他們出現在面前。。後來在另一個時間點,提婆達多因為某些因緣,必須進入未生怨太子的宮殿。。這時守門的人告訴他說:「您應該在這裡停留,不適合再往前走。」。提婆達多(天授)問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阻止我、不讓我進去?」。門人稟告說:「大王有旨意下達:『從今天起,我誠心歸依佛(薄伽伐多)及聲聞眾(室羅縛迦僧伽)。。你們從今以後,如果看到世尊以及聲聞眾、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要進入,在門口時不要阻擋,請打開門讓他們進入。。如果看到提婆達多和他的徒眾,應該迴避遮掩,不要讓他們來到自己的面前。
法義解析
  • 未生怨王聽聞佛法,心生淨信。
    隨後因見世尊在高處,激發其恭敬心,乃至不顧安危而跌落地面,展現了初發信心之虔誠。

    描述某人乘象外出時巧遇佛陀,因見佛威德而自發投身敬信,並向隨從侍者宣告教誡。

    表達修學者正式發願,從即日起將身心完全歸投依附於佛陀與聲聞僧團,確立學佛的信仰基礎。

    規定僧團或信眾對於佛陀及四眾弟子進入時的禮遇規範。
    要求見到聖者與各階層修行者時,應主動開門迎接,不得設置障礙,體現護法與恭敬僧寶的教義。

    出家眾為防範破壞僧團者,遇其行跡應採取迴避或隔離措施,以維持戒法與清淨道場。

    敘述提婆達多因特定因緣而必須進入未生怨家中。

    此段描述守門者阻止來者前進,體現佛教律制中對於界域、威儀或特定人員進出的管控。

    提婆達多於佛陀入城時,因故被阻擋於門外,故而發問詢問緣由,反映其受阻之情境。

    記錄國王下達歸依三寶的旨意。
    國王宣告從今日起,徹底歸依佛陀與聲聞僧團,確立佛教信仰。

    此段闡述對於佛陀與四眾弟子(出家二眾與在家二眾)應給予適當的禮遇與恭敬,見其來訪時應主動啟門接待,不得加以阻礙,體現律藏中對三寶與修道者的護持與敬意。

    佛教戒律中為了避免僧團與破和合僧者接觸,或為防護大眾信心,規定見到提婆達多與其黨羽時應當採取遮止或迴避的作為。

名相註解
  • 未生怨王:央伽國國王,曾聽聞佛法生起深信;無根信:指根基深固、不為外緣所動的堅定信仰
  • 薄伽梵:佛的尊稱,意譯為世尊。執仗人:手持棍杖的侍者或護衛。
  • 薄伽伐多:佛的尊稱,意譯為世尊。室羅縛迦:意譯為聲聞,指聽聞佛陀教法而悟道者。僧伽:意譯為眾,指出家修行團體。
  • 世尊:佛陀的尊稱。聲聞眾:聞佛法音聲而覺悟的聖者。苾芻:指出家受具足戒的男眾,即比丘。苾芻尼:指出家受具足戒的女眾,即比丘尼。鄔波索迦:親近三寶受持五戒的在家男居士,即優婆塞。鄔波斯迦:親近三寶受持五戒的在家女居士,即優婆夷。
  • 提婆達多:佛教僧團中教唆破和合僧的反面人物;徒眾:跟隨者或黨羽;掩障:遮蔽、掩蓋或迴避。
  • 仁:對他人的尊稱。止:停止。前進:向前行進。
  • 天授:即提婆達多的別譯。遮:遮止、阻止。

爾時世尊既其為彼未生怨王廣說法要,令 無根信得生起已,或時乘象出外旋遊,望見 世尊在高樓上,遂於其象不覺投身崩墜于 地。又於一時乘象而出,見薄伽梵不覺投身, 於世尊所深生敬信,遂便告彼執仗人曰:「爾 等須知!始從今日,我徹歸依薄伽伐多及室 羅縛迦僧伽。爾等從今,若見世尊及聲聞眾、 苾芻、苾芻尼、鄔波索迦、鄔波斯迦須進入,時 於其門戶勿為遮障,啟門令進。若見提婆達 多及彼徒眾,應須掩障勿使其前。」後於異時, 提婆達多有緣,須入未生怨宅。時守門者而 告之曰:「仁應可止,無宜前進。」天授問曰:「忽有 何緣,遮不聽進?」門人告曰:「大王有教:『始從今 日,我徹歸依薄伽伐多及室羅縛迦僧伽。爾 等從今,若見世尊及聲聞眾、苾芻、苾芻尼、鄔 波索迦、鄔波斯迦須進入,時於其門戶勿為 遮障,啟門令進。若見提婆達多及彼徒眾, 應須掩障勿使其前。』」

4
白話直譯
當時提婆達多被阻止,只能心情鬱悶地停留在門外。這時嗢鉢羅色苾芻尼從王宮中行乞完畢,手持鉢盂出來。提婆達多見到嗢鉢羅色,心中生起這樣的念頭:「莫非就是這個剃髮的女人從中離間,讓未生怨王、中宮及大臣宅邸都對我設下阻礙。」這樣思考後,他對嗢鉢羅色說:「我在你這裡有什麼過失?因為你,讓我乞食的地方都產生障礙。」隨即上前毆打這位苾芻尼。苾芻尼被打,悲苦地哀聲說:「願能見證我的清白。我有什麼原因會做出這種事?大德!你既是世尊的兄弟,又是舍迦族的上等種姓而出家。我實在無心,也不敢妄言,懇請見諒,願表明我的忠誠。」提婆達多聽後不理會她的話,便揮拳打破了苾芻尼的頭。她的末摩受損,諸苦聚集,於是加持壽命,生起勇進之心,急速前往苾芻尼寺。諸位苾芻尼見她受大苦,紛紛問道:「阿離野迦,真是災難!怎會突然遭遇這樣的困苦與羞辱?」她對眾人說:「諸位姊妹!所有壽命皆無常,一切諸法都無有我。寂靜之處即是涅槃。你們都應該在善法中勤勉用心,不要放逸。提婆達多已造作第三種無間業,我現在時機已到,可以進入涅槃了。當時他就在比丘尼眾前,展現各種奇異神通變化,進入無餘依的殊勝涅槃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提婆達多既然遭到了制止與拒絕,心中感到不高興,便留在門外。。當時,蓮華色比丘尼在王宮中化緣乞食完畢後,便拿著缽走出來。。當時,提婆達多見到嗢鉢羅色,便心生暗想:「這不都是因為這個禿頭女子從中挑撥離間,才會讓未生怨王、王后以及大臣們,都滯留在我們這裡嗎?」。這樣思考過後,(某人)告訴嗢鉢羅色說:
「我對於你有什麼過錯與缺失?。因為你的緣故,導致我去化緣的施主家中都發生了障礙。。於是便上前去,動手打了其尼。。當時這位比丘尼遭到毆打,發出悲痛哀苦的聲音哀求說:「請還我清白。。我是為了什麼原因,而做出這樣的事情呢?。大德!。他們既是佛陀的兄弟,又出身於高貴的釋迦族,為此而出家。。我實在沒有惡意,怎麼敢隨意議論,希望您能原諒我,讓我表達一下我的忠誠。。假設聽到了這番話卻不把這些話當一回事,甚至揮起拳頭狠狠地朝尼師的頭上打去,把頭都打打破了。。當他的末摩(死穴/關節要害)被損害,各種痛苦一起湧現,於是他便加持延長壽命,生起勇猛精進的心,快速前往那座比丘尼寺。。那時候,所有的比丘尼看到她受了這麼大的折磨,大家都上前問她說:「阿離野迦,妳怎麼落得這麼慘!。是什麼原因讓我突然遭受到這樣難堪的困境與羞辱呢?」。於是告訴大眾說:「各位姊妹!。所有的壽命全都是無常的,一切法當中也都沒有真實的自我存在。。遠離煩惱的寂靜處境,就稱之為涅槃。。大眾都應當在善法上精進努力、用心守護,不要放縱懈怠。。那個提婆達多,已經造下了第三種無間地獄之業,我現在時候到了,可以入涅槃了。。那時,佛陀便在比丘尼眾面前,展現各種奇特的神通變化,隨後進入了無餘依妙涅槃界。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提婆達多欲向佛陀提出不當要求(如索求僧團領導權或推行其五法)時,遭到佛陀或僧團的制止與擯斥,因而心中不悅、滯留門外的場景。

    敘述蓮華色比丘尼於王宮內乞食完畢,持缽離開的行儀情景。

    此處記述提婆達多見到名為「嗢鉢羅色」的比丘尼時,因凡夫的傲慢與偏見,見其相貌而稱其為「禿頭之女」,並將未生怨王及眷屬久留於此的原因,歸咎於該尼眾的離間行為。
    反映出其不明因果、諂曲怨恨的心理狀態。

    此段顯示提問者在經過思惟後,直接向對方查問自己是否有違犯或過失,保持了律藏中審問事由的直陳結構。

    指出對方(如難陀等人)的行為造成他人供養受阻,致使僧眾乞食化緣無法順利進行,從而產生違緣。

    描述修行者或涉事者於行進間,遭遇並擊打被視為非人或障礙的「其尼」(女性夜叉、食人鬼等),反映佛教律典中面對違犯者或鬼魅障礙時的處置情境。

    指出身為出家眾的比丘尼遭受暴力對待時,發聲呼救並為自己辯白,凸顯了面對無理迫害時的苦難與尋求公道的真實情境。

    此為發露懺悔或反省時的自問。
    探究自己造作某項行為的背後動機與因緣,以釐清業因。

    尊稱語,對具德者的敬稱。

    說明出家者特殊的世俗身分,既具備與佛陀的親族關係,又出身於尊貴的釋迦種姓,以此背景出家學道。

    表達自身實無妄言毀謗之意,請求對方見諒,以表白自身清白與忠誠。

    描述因不接受告知而動用暴力,以拳頭毆打他人致傷的行為。
    反映出在僧團或教團紀律中,違逆告誡且訴諸暴力的違戒情形。

    敘述身體受到重創而引發劇烈痛苦時,藉由特殊加持力維持壽命,並發起勇猛精進之心,迅速趕赴比丘尼寺。

    描述比丘尼眾見到犯戒者受報之大苦,並發出驚嘆與垂問,藉此引出後續因果。

    此為劇中人物在面臨突如其來的災難與折辱時,內心產生的驚疑之詞。
    在律部因緣故事中,此類詰問往往用以引出過去生所造之業因,以此彰顯業果不壞的佛法義理。

    此處「仁等」為對他人的尊稱。
    說話者藉此稱呼引起大眾注意,隨後即將發佈教導或宣告重要事項。

    闡述三相中之無常與無我,說明一切眾生之壽命與諸法皆虛幻變異,無有常住不變之實體或自我。

    說明寂滅無為的境界即是涅槃。

    勸誡大眾當於善法中精進修行、提撕警覺,遠離放逸懈怠,以防護身心造惡。

    宣告提婆達多已造五無間業中的第三逆罪(即破僧),標明佛陀即將入滅的時機已至。

    描述佛陀於比丘尼眾前示現神通後,契入阿羅漢果之無餘依涅槃。

名相註解
  • 遮止:制止、阻止,此處指其行為或請求遭到佛陀或僧團的嚴正拒絕與制止。
  • 嗢鉢羅色苾芻尼:即蓮華色比丘尼,為佛陀座下神通第一之女弟子。
  • 嗢鉢羅色:譯為青蓮華,此處為比丘尼名;提婆達多:佛陀的堂兄弟,常起惡心破壞僧團;未生怨:即阿闍世王,未出生前即與父親頻婆娑羅王結怨;離間事:挑撥離間的行為。
  • 乞食:出家人為資養色身,受持缽器至各家化緣飲食。
  • 障礙:此處指阻礙僧眾正常乞食化緣之情事。
  • 其尼:指女性夜叉、羅剎或食人鬼等障礙者。
  • 尼:指比丘尼,佛教中出家受具足戒的女性修行者。
  • 清白:指沒有犯戒或沒有做不淨之行,藉此表明自身無辜。
  • 因:事物生起的生起根據、原因或條件。
  • 大德:對修行有成就或具備高尚道德者的尊稱。
  • 無心:沒有惡意或故意。見諒:請求原諒與寬恕。忠誠:真誠不二的心意。
  • 不齒其言:指不把對方的話放在心上或不尊重其言論。
  • 末摩:指人體死穴或關節要害。加持:此處指加護、維持或延長生命。苾芻尼:指出家受具足戒的佛教女眾,即尼姑。
  • 尼眾:指出家女性佛教徒,即比丘尼。阿離野迦:指犯重罪應受罰者,此處指受大苦之當事人。
  • 何意:何故、為何,在此指詢問事情發生的原因或意向。
  • 困辱:困苦與羞辱,指身心陷入艱難且尊嚴受損的狀態。
  • 仁等:對他人的尊稱
  • 無常:一切有為法剎那生滅,變異不定;無我:一切法中無有主宰、常恆之實體(我)。
  • 涅槃:煩惱止息、寂滅無為的解脫境界。
  • 善法:有益於身心與修行的清淨正法。放逸:縱放身心,懈怠不修善法。
  • 無間之業:指五無間業,此處特指破和合僧,即第三無間業。涅槃:指佛陀入滅,圓滿寂滅之境界。
  • 神變:神奇變化的神通力。無餘依妙涅槃界:生死煩惱及色身等皆已滅盡,究竟寂滅的涅槃境界。

時提婆達多既被遮止, 情懷不樂住於門外。于時嗢鉢羅色苾芻尼, 從王宮中行乞食已持鉢而出。時提婆達多 見嗢鉢羅色,便生是念:「豈不由此禿頭之女 為離間事,令未生怨及中宮內并大臣宅,便 於我處致此稽留。」作是思已,告嗢鉢羅色曰: 「我於爾處有何過失?由汝令吾乞食之宅皆 生障礙。」遂便前進打搭其尼。時尼被打,出 悲苦言哀告之曰:「願見清白。我有何因作如 斯事?大德!既是世尊兄弟,復是舍迦上種而 為出家。我實無心,敢有談說,幸能見恕乞表 忠誠。」假聞斯告不齒其言,遂努大拳打尼頭 破。既其末摩被損,眾苦咸集,遂乃加持壽命 起勇進心,疾行詣彼苾芻尼寺。時諸尼眾 見其大苦,咸問之曰:「禍哉阿離野迦!何意 忽遭如斯困辱?」便告眾曰:「仁等姊妹!所有壽 命皆悉無常,一切諸法並無其我。寂靜之處 是曰涅槃。仁等咸應於善法處可勤勗念,勿 為放逸。其提婆達多,已造第三無間之業,吾 今時至可入涅槃。」于時便對尼眾之前,現其 種種奇異神變,入無餘依妙涅槃界。

5
白話直譯
這時眾多苾芻心生疑惑,為了消除疑慮,請問世尊:「大德!是否曾見提婆達多,在嗢鉢羅色苾芻尼那裡,假如她悲苦訴說時,他不理會她的話,還用拳頭打破她的頭,因而使她死亡?」世尊說:「不僅今天做這種事,過去世在悲苦訴說時,他也不聽哀求,甚至殺害對方並吃其肉。你們現在應當聽我說!過去有一次,在一個村莊裡有位大長者,住在那裡,飼養許多羊群,在廣闊的草地上放牧。到了傍晚,牧羊人趕羊回來,羊群中有一隻年老體弱的母羊,跟不上隊伍,獨自落在後面,忽然在路旁遇到一隻飢餓的豺狼,羊問豺狼: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所有的比丘都產生了疑惑。為了消除心中的疑惑,他們請問世尊說:「大德!。難道沒看到提婆達多,在面對嗢鉢羅色苾芻尼時,即使對方在悲傷痛苦中向他懺悔告罪,他卻不屑聽對方的言語,還出手毆打對方致使頭破,對方因此命喪黃泉。。佛陀告訴大家說:「不只是今天我這樣做,在過去世的時候,也曾有過在對方極度悲苦、哀求乞命的時刻,卻不聽對方的悲泣哀求,直接斷絕其性命並喫牠的肉。。你現在應該好好聽著!。就像過去的時候,在一個村子裡有一位大長者住在那裡,他擁有許多羊羣,並在廣闊的草澤地放牧。。等到太陽快下山的時候,牧羊人趕著羊羣回家。羊羣裡有一隻又老又虛弱的母羊,跟不上其他羊,只能遠遠地落在後面自己走。結果走著走著,突然在路邊碰到了一隻肚子餓的豺狼。母羊就開口問豺狼說:
法義解析
  • 記錄比丘們在面對狀況時產生疑惑,進而向佛陀請法以釐清疑惑的過程。

    此段敘述提婆達多殘害修行者的惡行。
    即使對方出於悲苦前來求哀懺悔,提婆達多不僅不予接納,反而大打出手致人於死地,彰顯其破僧、害命之重罪與極惡心行。

    此段闡述因果業報與過去生之宿世因緣。
    佛陀以此說明眾生在輪迴中造作殺生食肉之惡業,即使面對哀求亦不顧念,故招致後世相續的業報糾葛。

    勸請聽受教法。

    敘述過去有長者居住於村中,並以廣泛畜牧羊羣為生,為後文因果故事之背景起興。

    描述故事背景。
    在日常放牧結束的傍晚時分,一隻體力衰弱而落單的母羊,在路上遭遇了危險的掠食者。
    此段為因緣故事的開端,用以引出後續的對話與情節發展。

名相註解
  • 苾芻:指出家受具足戒的男性佛教徒,即比丘。
  • 長者:指在種姓、財富、德行或年齡上具有崇高地位的尊長。
  • 牸羊:母羊。 豺:一種兇猛的肉食性野生犬科動物。

時諸苾 芻咸起疑念,欲斷疑故請世尊曰:「大德!頗見 提婆達多,於嗢鉢羅色苾芻尼處,假令悲苦 告謝之時,不齒其言,拳打頭破因斯就滅。」世 尊告曰:「非但今日作如斯事,於過去世亦 為悲苦告謝之時,不聽哀言,遂便斷命而食 其肉。爾今應聽!如往昔時,於一村內有大長 者,於此而居,多有羊群廣澤而牧。既其日暮 牧者驅還,群中有一老弱牸羊,不及徒伴在 後獨進,忽於路側逢一餓豺,羊問豺曰:

6
白話直譯
「大舅你常常獨自行走,可曾安樂自在;長住在林野中,怎麼能養護身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舅時常獨自一人,因而獲得不少安穩與快樂;。長期住在樹林原野裡,到底要怎麼保養調適身心呢?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獨行不受俗務幹擾所帶來的清淨與安樂。

    此句表達對於長期隱遁山林、遠離大眾的修行方式是否有利於身心與修道產生疑問,探討修道環境與調養身心的關係。

名相註解
  • 大舅:在此語境中特指尊者大迦葉(大舅氏)。
  • 林野:指遠離城鎮的樹林與曠野等適合修行之處。養神:調養精神、調適身心。
「『大舅多獨行,頗得安隱樂;
常居林野內,如何得養神?』
7
白話直譯
豺狼回答:「你總是踩到我的尾巴,還經常拔我的毛;嘴裡喊著大舅,卻想找機會逃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豺狼回答說:「你老是踩我的尾巴,還經常拔我的毛;。嘴裡喊著大舅,一心想找個地方逃命。
法義解析
  • 說明眾生因宿世怨懟而互相傷害,互為因果,彼此結怨。

    描述人在面臨極度恐懼或危難時,本能地呼喊親人以尋求庇護與逃生之處的狀態。

名相註解
  • 豺:一種食肉目犬科動物,在佛典中常作為譬喻之用。
「豺答之曰:『汝恒踐我尾,
并常拔我毛;口出大舅言,
欲覓逃身處。』
8
白話直譯
羊又說:「你的尾巴彎在背後,我從你面前走過;怎麼會踩到你?平時也沒踩你的尾巴。」
白話口語化新譯
羊又開口告訴(狗)說:「你的尾巴彎在背後,我則走在你的面前;。怎麼能見到我受到毀辱呢?。平常就經常踩踏(名為)仁尾的沙彌。
法義解析
  • 此段為本生譚中羊與狗的對話,羊指出雙方的相對位置與行為狀態,呈現動物間互為因緣的因果語境。

    此處表達對他人遭受冤屈或毀辱的不忍與關切,符合律部中處理僧團諍事、觀察人事之語境。

    記錄過去生中,尊者與仁尾沙彌間的因果業報與互動情境。

名相註解
  • 本生譚:佛教中記載佛陀過去生修行經歷的故事。羊:本生故事中的譬喻角色,此處依根本說一切有部律攝義解釋。
  • 抂:毀辱、冤屈之意
「羊復告曰:『爾尾屈背後,
我在面前來;如何見抂余?
尋常蹋仁尾。』
9
白話直譯
豺狼又說:「四大洲和海嶽,都是我的尾巴;如果你沒踩到,怎麼會從那裡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豺狼接著回答說:「四大部洲與大海、山嶽,全都算是我的尾巴;。「如果你根本就沒有踐踏(草木),那你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藉由豺狼的狂妄譬喻,展現因傲慢而產生的自我誇大與虛妄執著。

    此為詰問之語。
    指出若無踐踏之行,則無法成立來處,以此勘驗對方言辭之虛實。

名相註解
  • 四洲:指須彌山周圍的四大部洲,即東勝身洲、南贍部洲、西牛貨洲、北俱盧洲。
「豺復答曰:『四洲并海岳,
咸皆是吾尾;如其不踐蹋,
爾從何處來?』
10
白話直譯
羊又說:「我在親友那裡聽說,大家都說那是你的尾巴;所以在地上不敢踩,我是從空中來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在地面上不敢隨意踐踏,我是從虛空中飛(走)過來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神鬼或化生眾生顯示自身無有足跡、憑空而來之神變或狀態,表達對敬重之處或威德者的敬慎與來歷。

名相註解
  • 空處:虛空之處,指無所依附的空間。
「羊復告曰:『我於親識處,
聞說皆仁尾;在地不敢履,
我從空處來!』
11
白話直譯
豺狼又說:「因為你這隻母羊從空中掉下,驚動了林中的野鹿;害我今天早上沒吃到食物,這不是你造成的過錯嗎,理當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豺狼接著回答說:「因為你的母羊從懸崖或空曠處摔落,結果導致樹林裡的野鹿受到驚嚇;。把我們今天早上準備好的食物給扔了,這難道不是明顯的過失嗎?
法義解析
  • 敘述因緣譬喻中,一事發生連帶引發他者驚擾的因果相連現象。

    說明毀棄他人供養或已準備之僧食,於律制中為不當行為,從因果與道理上而言是顯而易見的過失。

名相註解
  • 下過:犯下過失
「豺復答曰:『由爾牸羊空處墜,
遂使林中野鹿驚;廢我今朝所食物,
豈非下過理分明。』
12
白話直譯
當時母羊雖然苦苦哀求,詳述自己的痛苦,但因為罪惡業力,豺狼還是不肯放過她,最後斷其頭顱並吃了她的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母羊雖然不斷哀求、哭訴自己的痛苦,但那隻造惡業的豺狼還是不肯放過牠,最後咬斷了羊頭,把羊肉喫掉了。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因果業報之殘酷,業力牽引使得眾生在惡道中互相吞噉。
    業豺表宿世惡業所化現,母羊因過去業力受此果報,雖求免而不可得,顯示業報自作自受之理。

「于時牸羊,雖陳哀告廣述苦言,然而罪惡業 豺不肯相放,遂斷其首并飡於肉。」

13
白話直譯
世尊說:「你們諸位苾芻不要生起異想,過去那隻豺狼,就是今天的提婆達多。過去那隻母羊,就是今天的青蓮花色苾芻尼。當時雖然訴說悲苦,仍然難逃身死。今天雖然多方哀訴,還是遭到傷害。」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告訴大家:「各位比丘,你們不要有其他的想法,過去的那隻豺,就是現在的提婆達多。。過去那隻母羊,就是現在的青蓮花色比丘尼。。過去雖然訴說著悲傷痛苦的話語,卻依然無法免除死亡的結局。。今天即使說了各種哀求的話,最終還是遭到殺害。
法義解析
  • 世尊向大眾開示,指出過去世因果相續的現象,說明當前作惡的提婆達多,其前世即為過去故事中的豺。

    說明青蓮花色比丘尼過去生曾為牸羊,因見佛生歡喜心而種下得度因緣,彰顯業果輪迴與因緣果報之理。

    此句展示了世間無常的本質。
    即便眾生用言語表達極大的悲傷與痛苦,企圖訴說命運的無奈,但在生死規律面前,依然無法改變肉體必然走向死亡的結局,突顯了有漏皆苦與無常的法印。

    此處描述遭逢劫難時,儘管說盡哀痛之言求情,仍無法免除被害的果報。

名相註解
  • 悲言:哀痛求情的言語。

世尊告曰:「汝諸苾芻勿生異念,昔時豺者,即 是今日提婆達多。昔時牸羊者,即是今日青 蓮花色苾芻尼。往時雖述悲苦之言,不免身 死。今日雖作種種悲言,亦還被害。」

14
白話直譯
這時提婆達多又生起這樣的念頭:「我對世尊多次加害,三種無間業都已造作:用大石遠遠擲向世尊,讓如來身體因惡意而流血,這是第一無間業。破壞和合僧伽,這是第二無間業。因蓮花色尼而斷其性命,這是第三無間業。然而我還未獲得一切智,其他事情也未見成就,依照這些業道,決定再無生處,必定要墮入捺落迦地獄。」作此念後,以手托腮,退坐一旁愁思。這時晡剌拏因緣須經過,遇到他身邊便對他說:「提婆達多!你現在為何以手托腮,退坐一旁愁思不語?」他便回答說:「我怎能沒有憂愁?因為瞋恨煩惱,對世尊多次造下重罪,並已造作三無間業,將長久在大捺落迦受無間苦。」晡剌拏說:「我一直認為舍迦族中,只有你一人聰明通達,難道你現在也變得愚癡了嗎?哪有來世會讓你感到憂愁的事?如果真有來世,你造下這些業,我也會因此而憂愁。」他為了開解天授的心情,當面打破自己的瓶子,並說:「即使天界與世間,也不能讓這瓶再復合,也沒有來世,誰會去受報?所謂造作者、受報者,都是虛妄之說。然而你可以去劫畢羅伐窣覩城,自稱天子為王而住,我願成為你的第一聲聞弟子。」當時提婆達多便誹謗聖者,邪見隨之而起,能使一切善根斷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提婆達多又起了個念頭:「我對佛陀(世尊)多次造成嚴重的傷害,已經造下了完整的『三無間業』:曾經用巨大的石頭遠距離攻擊佛陀,惡意讓佛陀的身體流血,這就是第一個無間業。。刻意破壞原本和合無諍的僧團,這就是第二種無間業(即五無間地獄之業)。。故意殺害蓮花色尼,這就是第三種無間罪業。。然而我沒有辦法證得佛的一切智,其他想做的事也沒成功,依照我造下的這些業,死後已經沒有地方可以投胎了,註定必定會墮入地獄之中。。作了這個想法之後,便用手託著臉頰,退到一邊愁苦地坐著。。當時,晡剌拏有因緣必須渡過,走到他身旁便告訴他:「提婆達多!。你現在有什麼心事,為什麼用手託著臉頰,退到一邊愁眉苦臉地待著呢?。他便說道:「我現在如何才能沒有愁憂與苦惱?因為起瞋恨惱害之心的緣故,我屢次在世尊那裡造作嚴重的損害,並且已經具足造下三無間業,長久地應當住在大地獄中承受不間斷的劇苦。」。晡剌拏問道:「我一直以為,在你們釋迦族人裡,只有你特別聰明有智慧。沒想到,你現在怎麼也變得這麼愚蠢糊塗了?」。哪裡會有來世讓你見到憂惱?。如果有來世,你造作了這樣的惡業,我也會為此而感到憂愁悲傷。。他為了化解天授(提婆達多)的執著,便當面摔破了自己的水瓶,並告訴他說:「即使是神明與世間人,也無法讓這碎瓶重新復合。既然人死後不會再有來世,死後到底又是誰去承受業報呢?」。造業者和承受果報者,這兩者的概念最終都變成了空泛不實的說法。。你可以前往迦毘羅衛城,自立為王、統治該地,我將成為你的第一位弟子(聲聞)。。當時提婆達多便毀謗沒有聖者,邪見於是興起,能夠使一切善根斷絕。
法義解析
  • 提婆達多回想起自己過去對佛陀屢次加害,甚至以大石擊傷佛身出佛身血,自認已造下極重的無間業,心中生起相應的惡念回憶。

    破和合僧為五逆重罪之一。
    僧伽本為六和敬之清淨團體,若人從中挑撥離間,導致僧眾分裂,將招致極大果報。

    此指造作重大惡業,死後必墮無間地獄。
    此處特指惡生國王故意殺害聖者蓮花色尼,構成五無間業中的殺阿羅漢業。

    說明造下惡業而無善果,且智證未成,故業報註定將墮落地獄。

    描述陷入憂愁思慮的肢體語言與行為狀態,如實記錄當下情境的因果與事相,不另作抽象的教理演繹。

    描述晡剌拏尊者因緣際會下,遇到提婆達多並與其交談的情景,為後續對話鋪陳。

    表達對他人愁苦狀態的關切與詢問,引出後文對煩惱因緣的探究。

    此段描述造業者因深知自己過去因瞋恨心而數次傷害世尊,並造作了重罪,故而對未來墮入無間地獄受苦產生了憂惱與怖畏。

    此處記述晡剌拏對他人智愚轉變的感嘆,點出愚癡矇蔽了原本聰明的本質,說明修行者應當保持正念,避免因一時迷失而退失智慧。

    此處質疑後世的存在及因果報應,為破除對來世苦樂果報的執著或恐懼。

    說明造作業因必招感果報,若對方造下惡業,未來必受果報,因而令人擔憂悲愍。

    此段描述破僧事中的教化情境,以「破瓶不能複合」為喻,破除外道或凡夫常見的邪見,點出諸法無常、業果相續不滅的佛教核心義理,旨在破除「無後世」的斷滅見與對我相的執著。

    由於一切法皆依緣起而無自性,造作者與受報者皆無實體,故說兩者皆成虛妄。

    此段為佛陀對調達所作的授記或勸說,指示其前往迦毘羅衛城自立為王,並自許將成為其首座弟子。
    體現佛教中對於因緣流轉與宿世業報的闡述,以及僧團與世俗王權之間的關係。

    提婆達多起惡心毀謗聖者,產生錯誤見解,導致所有善法功德皆被破壞、斷絕。

名相註解
  • 和合僧伽:指和順共住、共修之清淨僧團。無間業:指造作極重惡業,死後必定直墮無間地獄,受苦相續不斷之業。
  • 蓮花色尼:比丘尼名,佛教中神通第一的女弟子,此處遭惡生國王殺害。無間之業:指造作極重惡業,死後必定直墮無間地獄,受苦無有間斷。
  • 一切智:佛的果德與圓滿智慧。業道:造作善惡業而招感果報的途徑。捺落迦:地獄,譯為苦器或不樂。
  • 作是念:作此想法。支頰:以手托住臉頰。
  • 晡剌拏:人名,此處指著名的尊者
  • 愁思:憂愁思慮的心態。
  • 三無間業:即五無間業中除殺父、殺母外的三種,通常指殺阿羅漢、破和合僧、出佛身血,屬極重惡業。
  • 大捺落迦:意譯為大地獄,即指無間地獄或極熱地獄,受苦連續無間歇。
  • 後世:指來生或死後的生命狀態。
  • 作者:造業者;受者:承受果報者;虛:無自性、不真實。
  • 劫畢羅伐窣覩城:即迦毘羅衛城,釋迦族的都城。天子:指統治者或具有尊貴地位的君王。聲聞:指聽聞佛法而開悟的弟子。王:指世俗的君王。

時提婆達 多復生是念:「我於世尊屢為尤害,三無間業 具已造之:以大拋石遙打世尊,於如來身惡 心出血,此是第一無間之業。和合僧伽而為 破壞,此是第二無間之業。蓮花色尼故斷其 命,此是第三無間之業。然我未能獲一切智, 所餘諸事亦未見成,准斯業道更無生處,決 定當往捺落迦中。」作是念已,以手支頰退在 一邊愁思而坐。時晡剌拏有緣須過,遇到其 邊而告之曰:「提婆達多!爾今何意,以手支 頰退在一邊愁思而住?」彼便告曰:「如何我今 得無愁思,因瞋惱故,於世尊邊屢為尤害, 并已具造三無間業,久當住在大捺落迦受 無隙苦。」晡剌拏曰:「我常謂諸舍迦種內,唯汝 一箇解了聰明,豈謂汝今亦成愚憃?豈有後 世令汝見憂?若有後世,汝造斯業者,我亦為 斯愁思而住。」彼為開解天授情故,便於對面 撲破己瓶,而告曰:「縱天世間,不能令此更為 和會,更無後世,誰往受之?作者、受者並成虛 說。然而可往劫畢羅伐窣覩城,自稱天子 為王而住,我當作汝第一聲聞。」于時提婆達 多,便謗無聖,邪見遂興,能令一切善根斷 絕。

15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告訴諸苾芻:「你們應當知道,提婆達多的所有善根從此斷絕。你們諸位苾芻!如果我見到提婆達多還有一點白法,我就不會授記提婆達多:『你,提婆達多!墮入惡道、墮入泥黎,將在其中一劫,無法救度。』還有你們苾芻!我若不見提婆達多有如毫端許的白法,我才會授記提婆達多:『你,提婆達多!墮入惡道、墮入泥黎,將在其中一劫,無法救度。』譬如離開村莊或城邑不遠的路上,有個糞坑,深達一丈多,臭穢難近。有一人掉進這糞坑裡,頭和手腳全都陷沒。後來有一人,長夜以來常為義理、為利益、為給予快樂、為帶來歡喜、為施予安穩而努力,他來到糞坑邊,四處觀察,心想救助:『如果我見到這墮入糞坑的人有一點身體沒被糞污,我就會設法把他拉出來。』他仔細觀察,卻沒看到那人有哪怕一點身體沒被糞污,連手指大也沒有可以拉出來的地方。你們諸位苾芻!我也是如此,如果我見到提婆達多還有一點白法,我就不會授記提婆達多:『你,提婆達多!墮入惡道、墮入泥黎,將在其中一劫,無法救度。』還有你們苾芻!我若不見提婆達多有如毫端許的小白法,我才會授記提婆達多:『你,提婆達多!墮入惡道、墮入泥黎,將在其中一劫,無法救度。』你們諸位苾芻應知:天授已具備三法,墮入惡道、墮入泥黎,將在其中一劫,無法救度。什麼是三法?你們這些苾芻!提婆達多本來就生起罪惡與欲望,結果被這惡欲所牽引。提婆達多既然生起惡欲並被欲望牽引,這就是他最初造作罪惡的原因。提婆達多墮入惡道、墮入泥黎,將在其中停留一劫,無法救治。還有,諸位苾芻!提婆達多親近惡知識,結交不善的同伴,與惡人來往。提婆達多親近惡知識,結交不善同伴,與惡人來往後,這就是他第二次造作罪惡的原因。提婆達多墮入惡道、墮入泥黎,將在其中停留一劫,無法救治。還有,諸位苾芻!提婆達多只得到一點點成果,僅得下品,證悟時就生起滿足之心,即使有更高的境界也不再精進修行。提婆達多只得到少分、下品,證悟時便生起滿足,即使有更高境界也不再精進,這就是他第三次造作罪惡的原因。提婆達多墮入惡道、墮入泥黎,將在其中停留一劫,無法救治。這時世尊說偈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告訴所有的比丘說:「你們應當知道,提婆達多所擁有的一切善根,從現在開始就完全斷絕了。。你們諸位比丘!。如果我看到提婆達多有哪怕是一點點的善法,我也不會為提婆達多授記說:『你,提婆達多……』。投生到惡道或地獄中的眾生,必須在那裡停留長達一劫的時間,無法得到救治與度化。。還有,你們諸位出家比丘!。我一點也沒有看到提婆達多有像毛尖般微小的善法,我就對他授記說:「你提婆達多!。投生到惡道或泥黎地獄的人,將會在那裡經歷整整一劫的時間,無法被救拔與治癒。。好比在前往村莊或城鎮的路上,不遠處有一個深達一丈多的糞坑,又臭又髒,讓人難以靠近。。這時候,有一個人掉進了這個坑洞裡面,他的頭部和手腳全都沉陷下去,看不見了。。後來有個人,常常在漫長的黑夜中,以追求真理、尋求利益、給予快樂、帶來歡喜以及施予安穩的心態來對待他人。他走到那座糞坑邊,環顧四周,心裡只想著如何救人:「如果我看到那個掉進糞坑的人,身上還有哪裡沒有沾到糞便,我就要想辦法引導他出來。」。仔細查看之後,發現沒有任何人的身體是不被糞便汙穢的,甚至連讓人用手去把他拉出來的機會都沒有。。諸位比丘們!。我也是這樣,我如果看見那個提婆達多有一點點善法,我便不會為提婆達多授記說:『你,提婆達多!。投生到惡道或泥黎地獄的人,必須在那裡受苦整整一劫的時間,無法得到救度與治療。。還有,你們這些比丘們!。我沒有看到提婆達多哪怕只有一根毛髮尖端那麼微小的善法,我於是為提婆達多授記說:「你,提婆達多!。投生到惡道或泥黎地獄的眾生,註定要在當中熬過一整個劫數,無法得到救拔與化解。。各位比丘,你們應該知道:提婆達多(天授)已經具足三種惡法,他將墮入惡趣與地獄中,要經歷整整一劫的時間無法被救拔療治。。什麼是三法?。諸位比丘啊!。提婆達多一開始就產生了造惡的慾望,結果就被那股惡欲給牽著鼻子走。。提婆達多產生不良慾望後,就被慾望牽著走,這就是他最初造作惡行、累積罪業的開始。。像提婆達多這樣投生到惡道或地獄中的人,註定要在裡面待上一整劫的時間,無法被救拔治療。。還有,諸位比丘!。提婆達多親近了不好的善知識,結交了不良的同伴,與心術不正的人往來。。提婆達多因為親近了壞朋友,結交了惡人,這就是提婆達多犯下罪惡的第二種行為。。提婆達多墮入惡趣、地獄之後,必須在其中承受一劫的苦報,無法被救拔治療。。還有,諸位比丘!。提婆達多只得到了一點點、較低層次的證悟,就感到滿足了,即使後面還有更殊勝的境界,他也不願意繼續精進修行。。提婆達多在獲得少許、較低層次的證悟時,就感到滿足而停止修行,即使有更殊勝的境界也不再精進修持。這就是提婆達多所成就的第三種罪惡之法。。提婆達多墮入惡道與地獄,將長達一劫的時間無法被救拔治療。。就在這時候,世尊說了一首偈頌說:
法義解析
  • 世尊向眾比丘宣告,提婆達多的善根已徹底斷絕,說明造作重罪將導致善根毀壞、無法生起善法的狀態。

    佛陀對在場諸比丘大眾的呼喚與警醒。

    此處說明佛陀觀察提婆達多是否具備絲毫善法(白法),若無則不予授記其未來當得成佛。

    造作極重惡業而墮入惡趣或地獄(泥黎)者,受苦時間極長,於此期間無法被救拔。

    佛陀呼喚比丘大眾,用以引導聽聞接下來的重要開示或教誡。

    佛陀以此說明提婆達多毫無絲毫善法,並非一般認為佛陀預見其惡行而作授記,而是以此對照其未來必墮惡趣的命運。

    造作極重惡業者,將感應墮入地獄等惡趣,受苦時間長達一中劫,無法獲得救拔。

    以深廣難近的污穢糞坑譬喻惡趣或不淨之境,警示修行者應遠離染污,保持清淨。

    描述眾生造惡業而墮入險坑之境,象徵深陷輪迴、無法自拔的苦境。
    強調因果業報之身不由己。

    此段描述行善者發起救濟之慈悲心。
    修行者常於生死長夜中,秉持慈心給予眾生法義與安穩;見到沈淪於五濁惡世(糞屎坑)的眾生,只要其善根未全然泯滅(有片身分無糞污),便會尋求適當的方便法門,引導其脫離苦難。

    描述修行者觀察地獄等處眾生受苦之相,深見其身皆為不淨所染,痛苦極甚,難以救拔。

    佛陀對在場出家受具足戒之男性修行者的呼喚,以此引導大眾專注聆聽接下來的教法。

    說明佛陀觀察提婆達多之善根狀態。
    若見其有絲毫善法,佛陀便不會對他作出負面或特定的授記。

    造作極重惡業者,命終當墮入惡道或地獄,受苦時間長達一劫,此期間業力深重,無法被救拔。

    此為佛陀或說法者對聽法比丘的大聲呼喚與提醒,用以提起聽眾注意,承接上文並啟引後續的戒律或法義開示。

    佛陀敘述其以佛眼觀察,未見提婆達多具備任何微小善法,並以此為前提對其進行授記。

    此處闡明造作極重惡業者,死後將墮入惡道或地獄,受苦時間長達一劫,無法輕易解脫或獲救。

    說明提婆達多因造作嚴重破和合僧等重罪,具足相應之惡法,必將感召墮入泥黎(地獄)受苦,經一劫長時無法出離。

    詢問有關三種法義的內容。

    呼告語,佛陀召喚在場的出家僧眾以集中注意力,準備聽聞接下來的開示。

    說明提婆達多因內心先產生罪惡欲求,進而導致行為隨順惡欲而受其牽引,墮入造惡之途。

    說明提婆達多因心生惡欲並隨順其牽引,而造下最初的罪惡行為,標誌其墮落的開端。

    造作破和合僧等極重罪業者,果報墮入無間地獄受苦。
    其罪業極重,業報未盡前無法出離,故言「不堪救療」。

    此處為佛陀繼續呼告與會的比丘眾,以引起大眾對後續教法或開示的注意。

    說明提婆達多由於親近、結交不良的對象與惡人,從而受到影響,種下破僧造惡的因緣。

    說明提婆達多因結交惡友而引發惡行,這是其造作罪惡的第二個環節。

    說明提婆達多因造作破僧等重罪,感生地獄果報,其罪業深重,需經歷一整個大劫的時間受苦,無法於中途得救。

    佛陀在宣說戒律或因緣時,再次呼喚在場的比丘大眾,用以提起大眾的聽法注意。

    指出修行者若因獲得少許淺顯的證悟而心生滿足,便會停止精進,從而障礙更高深果位的成就。

    說明提婆達多因修行證得少許下品境界便生起滿足感,不再向上精進修持,此種障礙進步的心態,是其造作的第三種罪惡行徑。

    說明提婆達多因破和合僧等重罪,感生地獄果報,其罪業極重,須經歷長久劫數受苦,非一般方法可救度。

    記錄世尊準備宣說偈頌之開場白,標示下文將以韻文形式開示佛法。

名相註解
  • 善根:能生起一切善法的根本;苾芻:指出家受具足戒的男性佛教徒,即比丘;斷絕:善根徹底滅盡。
  • 白法:指善法或清淨法。授記:佛陀對修行者未來果報的預言與確認。
  • 惡道:惡趣,指造惡業所生之處。泥黎:地獄,梵語 niraya 之音譯。劫:意譯為時分、長時,指極長的時間單位。
  • 村:聚落。城邑:都市。丈餘:長度單位,十尺為一丈,此處指深度。糞屎坑:穢惡之處。臭穢:氣味惡臭、污穢。
  • 淪沒:沉沒、陷落,此處指身體完全沒入坑中。
  • 長夜:比喻眾生流轉生死、迷暗無明的漫長狀態。方便:指靈活善巧引導眾生解脫的方法。
  • 糞污:為糞便所汙染;拔:救拔、拉出。
  • 授記:佛陀對眾生未來必定成就之果位所作的預先宣告。
  • 三法:指三種法義或規定。
  • 惡欲:不良的慾望;罪惡之法:違犯戒律或造作惡業的法則。
  • 泥黎:即地獄,意譯為無有喜樂、不可樂,為眾生受苦之處。惡道:指三惡趣,即地獄、餓鬼、畜生。劫:時間單位,此處指一中劫或大劫。
  • 惡知識:指引導人走向邪道、造作惡業的師長或引導者。;不善伴:邪惡、不良的同伴。
  • 證悟:覺悟與體證
  • 喜足:生起歡喜與滿足感
  • 勝上:更殊勝高超的境界
  • 伽他:即偈頌,為佛教經文中便於唱誦與記憶的韻文形式。

爾時世尊告諸苾芻曰:「汝等應知,提婆達多 所有善根從斯斷絕。汝諸苾芻!我若見彼提 婆達多有少白法,我不授記提婆達多:『汝提 婆達多!生惡道者、生泥黎者,當住一劫不堪 救療。』又汝苾芻!我不見彼提婆達多有少白 法如毛端許,我方授記提婆達多:『汝提婆達 多!生惡道者、生泥黎者,當住一劫不堪救 療。』譬如去村及去城邑,其路不遠有糞屎 坑,深可丈餘,臭穢難近。時有一人墮斯坑 內,頭及手足並皆淪沒。後有一人每於長夜 為慕義者、為樂利者、為與樂者、為與歡者、 施安隱者,其人到彼糞屎坑邊,周匝觀望情 存救濟:『我若見彼墮糞屎人有片身分無糞 污者,我當方便引之令出。』既遍觀察,不見其 人有少身軀不被糞污,乃至手許可拔令出。 汝諸苾芻!我亦如是,我若見彼提婆達多有 少白法,我不授記提婆達多:『汝提婆達多!生 惡道者、生泥黎者,當住一劫不堪救療。』又汝 苾芻!我不見彼提婆達多有小白法如毛端 許,我方授記提婆達多:『汝提婆達多!生惡道 者、生泥黎者,當住一劫不堪救療。』汝諸苾芻 應知:天授已具三法,生惡道者、生泥黎者, 當住一劫不堪救療。何謂三法?汝諸苾芻!提 婆達多先具生其罪惡樂欲,遂便遭彼惡欲 所牽。提婆達多既生惡欲被欲牽已,此謂是 彼提婆達多最初成就罪惡之法。提婆達多 生惡道者、生泥黎者,當住一劫不堪救療。又 諸苾芻!提婆達多近惡知識,得不善伴,共惡 人交。提婆達多既近惡知識,得不善伴,共惡 人交已,此謂是彼提婆達多第二成就罪惡 之法。提婆達多生惡道者、生泥黎者,當住 一劫不堪救療。又諸苾芻!提婆達多得其少 分,得其下品,證悟之時便生喜足,縱有勝上 更不進修。提婆達多既得少分,得其下品,證 悟之時便生喜足,縱有勝上更不進修已,此 即是彼提婆達多第三成就罪惡之法。提婆 達多生惡道者、生泥黎者,當住一劫不堪救 療。」于時世尊說伽他曰:

16
白話直譯
世間人不可生起罪惡的欲望;因此應當明白,惡欲會帶來災殃。世人都知天賦聰明,卻無法約束內心,不能保持少欲,只是空有美好外表,便行驕慢放逸,甚至想超越世尊;所以我記說,這種人將在無隙地獄中停留一劫。慳貪會生起惡念,邪見則不恭敬;必定墮入無隙地獄,四門緊閉無法逃脫。若他人無過失,卻惡意誹謗使人生起過失;無論今世或來世,自己都會成為愚癡之人。若有人在大海中投下毒瓶,使水變壞;即使大海廣闊無邊,惡行終究無法倖免。如同對世尊,惡人起誹謗之心;常行自利利他,罪惡誹謗怎能成立?正見之心常保安定,惡緣無從生起;應當與善知識為友,親近聰明之人;因此不造作惡業,恭敬值得依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你們世間的人啊,千萬不要貪著於充滿過患的慾望;。透過這些事應該清楚明白,這都是惡劣慾望所招來的災禍與殃及。。大家都知道天授(提婆達多)雖然聰明,內心卻不受調伏,做不到少欲知足,空有一副莊嚴的好相貌。他因此行為驕縱放逸,甚至想要凌駕於世尊之上。。所以我記下這個人,他在一劫的時間裡,投生是連續不斷、中間沒有空隙的。。因慳吝和貪心而生起惡念,抱持邪見而不虔誠恭敬;。當禪定在沒有任何間隙的狀態下生起時,感官的四門要牢固地關閉防守。。如果對方本來沒有過錯,卻用惡意毀謗的方式,讓他背負過失的罪名;。無論是這一世還是來世,愚癡的人都會親自承受苦果。。如果有人在大海裡,投入裝有毒藥的瓶子使得海水受到污染;。就像廣闊無邊的大海一樣,想要消除所有的惡業,必定是沒有道理與因緣的(意指定業難轉,無法憑空輕易消除)。。像這樣對待世尊,惡人心中產生了毀謗與批評;。恆常實踐利益自己與他人的行為,造罪與誹謗怎麼可能會發生呢?。具備正確的知見,心就能常保寂靜,如此一來,惡的因緣也就無從生起;。應當結交善知識互相學習,親近善知識的人能增長智慧;。因為這樣而不造作惡業,應當以恭敬心依循而修持。
法義解析
  • 告誡世俗之人,應當警惕並遠離能招致罪過與過患的貪欲。

    說明一切災禍皆由惡欲所感招而來,行者應當如實覺知因果,警惕貪欲過患。

    此段描述提婆達多雖具備聰明才智與莊嚴相貌,但因內心未經佛法調伏,無法生起少欲知足之心,反而生起驕慢放逸,甚至企圖超越佛陀,顯示出傲慢與缺乏修持的過患。

    說明造作重罪者,將承受連續不斷的生死輪迴果報,故佛陀記憶並宣示該造業者歷經一劫的時間皆於三界中流轉不息。

    此句說明因慳貪與邪見等煩惱,導致內心生起惡念且對三寶不生恭敬。
    在律部語境中,這些內心煩惱是毀犯戒律、破壞僧團和合的根源。

    描述修行者入定時,心念專注無間,並嚴密守護感官,防範外界幹擾與煩惱入侵。

    此處闡述惡意毀謗的造業行為,無過而使有過,違背戒律與因果法則。

    造惡業之愚癡者,必然自招苦報,無論現世或來世皆不離因果。

    比喻惡人以極小之惡意或毒害,破壞廣大清淨的僧團或正法,使其受到嚴重的損害與污染。

    此句說明惡業果報深廣難測,猶如大海無邊。
    對於已造作之惡業,無法無端消滅,闡明因果業報的必然性。

    說明惡人對於覺悟者(世尊)心生惡念,並造作毀謗的行為。

    說明依循佛法修持,實踐利他行,自然遠離惡業,故謗毀與罪過皆無從成立。

    闡明依於正見而攝心,心念不起煩惱而寂靜,則外在惡緣無由生起。

    強調親近善友、共為同修對修學佛法與增長智慧的重要性。

    說明依循上述法義能令僧眾不造惡業,並以恭敬心如法修行,維護律儀。

名相註解
  • 世間:指凡夫眾生所處的迷界。罪過欲:指能招致過患與罪業的貪欲。
  • 劫:佛教計算極長時間的名詞,指世界生成至毀壞的週期;生:指眾生在六道中的投生與輪迴。
  • 慳貪:慳吝與貪得,為心所煩惱之一。
  • 耶見:即邪見,指不符正法的錯誤見解。
  • 定:心專注於一境的禪定狀態。四門:指眼、耳、鼻、舌等感官之門。
  • 惡謗:惡意毀謗,指無中生有或扭曲事實造謠。
  • 愚癡:指不明信因果、無明煩惱的狀態;苦果:由愚癡造業所感召的果報。
  • 毒瓶:裝有毒藥的瓶子,在此比喻足以污染整體清淨環境的毒害根源。
  • 溟渤:大海;遣惡:消除惡業;無緣:沒有因緣能使之憑空消失。
  • 謗讟:誹謗與怨言毀謗。
  • 自他利:自利與利他,菩薩行持之核心;罪謗:罪業與毀謗。
  • 正見:正確的見解與觀察力,於此指如實知見因果與四諦等法。惡緣:促使產生煩惱與惡行的外在條件或因緣。
  • 知識:指善知識,即引導正道的良師益友。
  • 造惡:指造作不善的業行,違反戒律的行為。
  • 依行:依循佛法與戒律的教導而修行。
「勿汝世間人,生於罪過欲;
由斯爾當識,惡欲所招殃。
世並知天授,聰明不伏心,
不能存少欲,空持美形狀,
彼便行驕逸,欲陵於世尊;
故我記斯人,一劫生無隙。
慳貪生惡念,耶見不虔恭;
定生無隙中,四門牢閉塞。
若他無過失,惡謗令生過;
今世若後世,自受愚癡人。
若人於大海,毒瓶令水壞;
溟渤寬亡際,遣惡定無緣。
如斯於世尊,惡人生謗讟;
常行自他利,罪謗豈能成?
正見心常靜,惡緣無處生;
應共為知識,親近者聰明;
由斯不造惡,恭敬可依行。
17
白話直譯
於是提婆達多誹謗聖者所說,決定生起邪見斷絕善根,只有今生,沒有來世。明白這一點後,便在弟子中另立五法,並告訴他們:「你們應當知道!沙門喬答摩和眾弟子都吃乳酪,從今以後我們不應再食用。這是什麼原因?會讓小牛長期受飢餓之苦。又沙門喬答摩允許食用魚肉,從今以後我們不應再食用。這是什麼原因?這是斷絕眾生性命的行為。又沙門喬答摩允許食用鹽,我們從今以後不應再食用。這是什麼原因?因為鹽中多有塵土。又沙門喬答摩受用衣服時會剪斷縷績,我們從今以後受用衣服時要保留長縷績。這是什麼原因?這會損害織工的辛勞。又沙門喬答摩住在阿蘭若處,我們從今以後要住在村舍裡。這是什麼原因?因為這樣會棄置施主所供養的物品。內攝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在這時,提婆達多毀謗聖者的教法,他堅信錯誤的見解而斷絕了所有的善根,認為人死後就只剩下今生,根本沒有來世。。心裡這樣想明白之後,便在他的徒眾之中另外建立五種作法,告訴大家說:「你們應該知道!。沙門喬答摩和他的弟子們,都在喫乳酪,我們從今天起不應該再喫了。。是什麼原因導致這樣的事情呢?。讓那頭小牛永遠平息飢餓的痛苦。。既然聽說沙門喬答摩允許喫魚和肉,我們從今以後也不應該再喫了。。是什麼原因造成這樣的結果?。對各種眾生,做出斷絕其性命的行為。。既然沙門喬答摩(佛陀)準許僧團食用那種鹽,我們從今以後不應該再喫了。。是什麼原因導致這樣的情況?。因為鹽裡夾雜了許多泥沙塵土的緣故。。另外,沙門喬答摩在使用衣服時,會截短衣服的線頭;我們從今以後在使用衣服時,要把線頭留長。。這是基於什麼原因而發生的?。這是為了破壞那位織工所付出的心血與勞力。。既然沙門喬答摩住在寂靜無人的阿蘭若處修行,我們從今天起要住在村落房舍裡面。。是什麼原因導致這樣的情況呢?。因為隨意丟棄施主所佈施的物品。。內攝頌說:
法義解析
  • 提婆達多因謗聖教而起決定性的邪見,否定因果相續與來世,從而導致善根斷絕,此為極重惡業。

    敘述提婆達多(或相關破僧者)在思惟計度後,私自於所屬徒眾中另立五項違反傳統戒律的規定,並向大眾宣告以圖分裂僧團。

    此句為破僧事中,提婆達多等為破壞僧團、標榜苦行而提出的戒條。
    他們見佛陀與大眾食用乳酪,便藉此宣稱大眾不應再食用,意在製造事端、分裂僧團。

    詢問特定事件發生或現象成立的根本因緣。

    此處形容給予飲食以止息幼犢之飢餓,護念幼小生命,體現慈悲護生之精神。

    此句記載部分修道者因聽聞沙門喬答摩(佛陀)允許弟子食用魚肉,而發起從今以後不再食肉的決意。

    詢問特定事件發生或果報產生的因緣背景。

    指造作殺生業,直接導致眾生生命斷絕。

    此句反映出提婆達多為破和合僧,企圖制定較佛陀規定更嚴格的戒律,透過反對佛陀聽許的飲食習慣,以彰顯自身的苦行與清淨,從而分化僧團。

    詢問特定現象或果報生起的根本因緣。

    指出鹽中含有過多塵土雜質,無法直接食用或使用,反映出物質需要經過提煉、揀擇或淨化的狀態。

    記錄提婆達多等破僧者,故意標新立異,制定與佛陀制戒不同的服裝標準,作為分裂僧團的手段之一。

    詢問某事發生或存在的根本原因。

    此句述及對他人勞動成果的破壞,反映因果與造作的相應機制。

    記錄提婆達多等人慾破壞僧團時,為了標榜與佛陀修行方式不同而作出的生活主張差異。

    詢問特定事件或現象生起之根由,探究其因果關聯。

    指修行者或出家眾任意拋棄或糟蹋施主發心佈施的物資,違背了物盡其用的原則與護持道場的因果。

    以攝頌總結前文教法之綱要。

名相註解
  • 謗毀聖說:毀謗聖者所說的正法。邪見:指不信因果、否定三世相續的顛倒見解。善根:能生長善法的根本,此處指斷絕了得解脫的可能。
  • 五法:此處指破和合僧的五種非法異端規定。
  • 沙門:出家修行者;徒眾:弟子與大眾;乳酪:牛羊等乳製品。
  • 犢兒:幼小的牛。
  • 緣:促成結果發生的因緣或條件。
  • 斷命:斷絕生命,即殺生。
  • 沙門喬答摩:指釋迦牟尼佛,出家修行者之尊稱
  • 何緣:為何因緣、什麼原因。
  • 塵土:細小的灰塵與泥沙,此處指鹽中的雜質。
  • 織師:從事編織工作的工匠
  • 施主:為佛教事業、僧團或修行者提供資生物資的佈施者。
  • 內攝頌:內部總結義理的頌詞。

「於是提婆達多謗毀聖說,決生耶見定斷善 根,但有此生更無後世。」作是知已,於其徒眾 別立五法,便告之曰:「爾等應知!沙門喬答摩 及諸徒眾,咸食乳酪,我等從今更不應食。何 緣由此?令彼犢兒鎮嬰飢苦。又沙門喬答摩 聽食魚肉,我等從今更不應食。何緣由此? 於諸眾生為斷命事。又沙門喬答摩聽食其 鹽,我等從今更不應食。何緣由此?於其鹽內 多塵土故。又沙門喬答摩受用衣時截其縷 績,我等從今受用衣時留長縷績。何緣由 此?壞彼織師作功勞故。又沙門喬答摩住阿 蘭若處,我等從今住村舍內。何緣由此?棄捐 施主所施物故。」內攝頌曰:

18
白話直譯
不食乳酪、魚肉和鹽,保留長縷績住在村中,這是天授的五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喫乳酪、魚肉和鹽,長期在村落裡乞食,這五項是提婆達多(天授)所制定的戒法。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提婆達多所立的五項苦行法則。
    規定不食乳酪、魚肉及鹽,並長期於村落中乞食,藉此顯現持戒嚴格以誆惑世人。

名相註解
  • 乳酪:牛乳或羊乳所製之乳製品,屬五淨之一,此處規定禁食。魚肉:眾生血肉,此處規定禁斷。天授:即提婆達多,音譯提婆達多,意譯天授。五法:提婆達多所立的五項非法苦行。
不飡於乳酪、魚肉及以鹽,
長績在村中,是天授五法。
19
白話直譯
當時薄伽畔在人間遊歷,漸漸來到室羅筏悉底國。這時提婆達多心生念頭:「我多次加害沙門喬答摩,卻始終無法傷害他的性命。我現在應該去侮辱他的妻子。」於是他前往劫比羅筏窣覩城,派人通知耶輸達羅說:「沙門喬答摩已經捨棄王位出家,我因此前來繼承,妳願意成為我的妻子嗎?」她聽信此事,便巡行稟告瞿彌迦,瞿彌迦回覆耶輸達羅說:「妳應該派人告訴天授:『菩提薩埵我曾經牽過他的手,他的力量足以承擔。你若有能力可以來見我。』」。這時天授毫無羞恥之心,也不自量力,進入中宮登上階梯,想要接近她。當時瞿彌迦看著眾宮女大笑,天授不知所措,只能合掌站立。瞿彌迦有極大的諾近那力,便用左手抓住天授,當下十指血流如注,然後把他丟進菩提薩埵過去遊戲的池中,天授墜入池中後發出大叫聲。這時舍迦們紛紛趕來,商議說:「提婆達多不自量力,竟然闖入宮中想行欺凌之事。」又循聲尋找,見他在池中,便互相說:「這是宮中亂臣,應該處死。」又議論說:「不要對死人再加害,世尊已記提婆達多將墮惡道、墮入泥黎,無間一劫無法救度。這已經和死亡無異,何必再加害呢?當時大眾都不再理會他,不與他交談。這時提婆達多從池中起身,從水洞逃出,衣服被橛杙扯破,白色細布裂成兩片,心中自念:「太好了!這件衣服正好符合清淨儀軌,讓我聲聞弟子制定裙服。」他又曾對釋迦族人說:「你們應該推舉我為國王。」眾人回答說:「菩提薩埵現在還在內宮,你應該掌握權力讓他歸順,等迎娶妻室後才能稱王。」這時提婆達多在釋迦族人那裡消除了猜疑與恐懼,便進入宮中登上高樓,來到耶輸達羅身邊,合掌側身對她說:「幸得您的恩澤與憐憫,您是國中的大夫人,我現在成為這座城的國王。」當時耶輸達羅手持大鉢塞建拖力,從寶床起身走向天授,雙手合掌雙膝跪地,天授十指流血,痛苦地在地上翻轉,難以忍受。耶輸達羅對他說:「你真是無賴,愚蠢至極,僅僅握手都無法承受,更何況還想與我結合。轉輪聖王才應該做我的丈夫,或最後生的菩提薩埵,只有我進入他的宮室才算相配,其他人都不合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在人間到處遊化,一步步來到了室羅筏悉底國(舍衛城)。。這時,提婆達多心裡想:「我一再對沙門喬答摩施加各種迫害,卻始終傷不了他的命。。我現在應該去對他的妻室進行羞辱與欺凌。。於是便前往劫比羅筏窣覩城,派人去向耶輸達羅傳話說:「沙門喬答摩已經放棄王位出家了,我是為了這個緣故才來繼承你的,你應該嫁給我作為妻子吧。」。這時候那個人得到了信任,於是就一邊巡視事務一邊告訴瞿彌迦。這時瞿彌迦回答耶輸達羅說:「您應該派使者去告訴天授說:『菩提薩埵以前和我執手時,他的力量是足以承擔執持的。。你如果能的話,可以過來這裡相見。。此時天授完全沒有羞恥心,也不衡量自身體力的極限,就擅自進入中宮,一步步登上臺階,想要前往佛陀的住處。。這時,瞿彌迦轉頭看著宮女們,忍不住笑了起來;天授見狀,也不知不覺地合起雙掌呆立著。。這時,瞿彌迦展現了強大的大力氣,他用左手抓住了天授。這時天授的十根手指迸裂,鮮血驚湧而出。瞿彌迦將天授拋進了菩提薩埵過去遊玩的池子裡,天授落入池中後,便發出了淒厲的大叫聲。。這時,釋迦族人紛紛趕來投奔歸附,大家經過詳細商議後說:「提婆達多並非仗恃自身的力量,竟敢擅自闖入王宮內想要欺侮凌辱。」。(他們)循著聲音找過去,發現有人在水池裡,便彼此商量說:「這傢伙是內部的亂黨,可以殺掉他。」。他們又再次議論說:「不要對死者再加以傷害,世尊已授記這個提婆達多,出生於惡道、墮入地獄,經無間一劫的時間也無法救拔治療。。這和死亡沒什麼兩樣,又有什麼必要遭受無謂的加害呢?。當時,大眾紛紛捨棄他,不再與他說話。。此時,提婆達多從水池中起身,經由排水口逃了出來。他的衣服被木樁鉤裂,一條白布因而裂成了兩片,他便起了這樣的心念:「太好了!。這套服裝很符合清淨威儀的要求,是我特別為出家弟子制定的裙服。。佛陀(或當時的人物)在另一個時候告訴釋迦種族的人說:「你們應該推舉我為王。」。其他人回答說:「菩提薩埵現在有妻妾在宮中,你可以利用權力讓她們順服,只要娶了她們,你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稱王了。」。當時提婆達多在釋迦族人面前,平息了猜忌與異心,也消除了恐懼。接著,他進宮爬上高樓,來到耶輸達羅的住處,合起雙掌站在一旁對她說:「幸好妳能給予恩惠與憐憫,從現在起妳就是國家的大夫人,而我就是這座城池的國王了。」。當時,耶輸達羅有一位名叫犍陀力的大在家男居士,他從美妙的寶牀上起身接近提婆達多,抓住提婆達多合十的雙手,並將其雙膝按壓撞擊於地。提婆達多的十根手指因而迸裂出血,痛苦地倒在地上翻滾,無法忍受劇烈的疼痛。。那時,耶輸達羅對他(提婆達多)說:「你真是無賴,愚蠢到了極點。只是稍微握了一下你的手,我已經無法忍受,更何況是貪求男女交合呢?」。只有轉輪聖王,或是即將最後一生證悟的菩提薩埵,才夠資格做我的丈夫;我成為他的妻子纔算相配,除此之外的所有人,全都不是匹配的對象。
法義解析
  • 記述佛陀遊化人間的行跡。
    薄伽畔為佛的尊稱,室羅筏悉底國即舍衛城,為佛陀常說法之處。

    敘述提婆達多因屢次加害佛陀均未成功,而於內心生起念頭,引出後續造作更嚴重破僧罪業的情節。

    此處敘述造惡者意欲對他人的妻室進行陵辱,以此發起惡意行為,展現了煩惱所引發的造業心態。

    此段描述釋迦牟尼佛出家後,提婆達多前往迦毘羅衛城向耶輸達羅求婚,反映出當時社會背景下的繼承觀念及人物關係,凸顯其後續與佛教教團間的種種因緣。

    本句敘述相關人員傳遞消息的過程,以及瞿彌迦建議耶輸達羅派遣使者轉告天授,關於菩提薩埵過往執手時展現之力量的對話內容。

    此處為佛陀或聖者對來訪者的邀約與指示,鼓勵其若具備能力,可前來相見。

    描述天授(提婆達多)因驕慢與惡心,不顧自身能力限制,強行闖入中宮,企圖接近並謀害佛陀。

    描述瞿彌迦見宮女笑而引發後續情節,天授因見此景而下意識合掌,呈現當下之舉止狀態。

    此段敘述瞿彌迦運用大力制伏天授,並將其手指捏傷出血,拋入池中發出慘叫,為特定因緣下所發生之具體事蹟,體現了人物之間的衝突與業行過程。

    此段描述提婆達多造反、脅迫釋迦族,導致釋迦族人紛紛出奔尋求庇護。
    反映出當時僧團分裂所引發的世俗政治與社會動盪。

    此段描述在特定情境下,發現內部作亂者,遂起殺心。
    依據《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之律典語境,反映了僧團或羣體中對破壞內部和合者之處置決策。

    記錄僧團中對於提婆達多死後受報的討論。
    說明造極重惡業者,死後必墮惡道及無間地獄,受苦長久難以救拔,強調因果業報之嚴酷。

    指出遭受損害的痛苦與死亡無異,勸誡應當避免自招無謂的傷害。

    此處描述僧團大眾對於犯戒或遭舉發者採取「捨不與言」的擯治羯磨(舉罪),停止與其交談與往來,以促其悔改。

    描述提婆達多在水池中脫逃的狼狽過程,以及其後心生慶幸的心理狀態,為接下來的情節發展鋪陳。

    說明佛陀為了維持僧團的清淨威儀,特別制定了適當的服飾(裙服)供聲聞弟子穿著。

    此處敘述佛陀過去生中的一段經歷,或某位行者權充人王以行教化的情境,記載當時勸請大眾擁立其為王的史實,反映佛法入世教化與隨順世俗的方便。

    說明外道或世俗之人認為擁有權勢與妻妾方能成就王權,反映世俗對權力與愛欲的執著,以此勸誘他人捨棄出家修行。

    此段描述提婆達多向耶輸達羅宣告其篡位奪權之企圖。
    他先平息眾人疑懼以進入內宮,繼而以威逼利誘之姿,表達其取代佛陀成為城邑統治者之妄心,反映出其破僧造業的狂亂心態。

    描述提婆達多因欲加害佛陀及其眷屬,反遭護法居士犍陀力制伏懲治,導致其手指迸血、倒地哀號之果報現前過程。
    彰顯因果業報之理。

    此段經文敘述耶輸達羅嚴正拒絕提婆達多的非禮請求,斥責其行為無賴且愚蠢,藉此彰顯修行者捍衛清淨戒行、不為染欲所動的堅貞節操。

    表達宿世善業所感,唯有具備轉輪王或最後身菩薩之福德與相好者,方能與其尊貴身份相稱。
    凸顯清淨福報之殊勝與相應。

名相註解
  • 薄伽畔:世尊的尊稱;室羅筏悉底國:舍衛城,意譯為聞物國、豐德國。
  • 陵辱:欺凌侮辱,指以強勢手段加害或羞辱他人。
  • 劫比羅筏窣覩:即迦毘羅衛城,釋迦族的都城。沙門喬答摩:指釋迦牟尼佛。耶輸達羅:悉達多太子出家前的妻子。出家:捨棄世俗家庭與事業,入道修行。
  • 瞿彌迦:人名,此處指受調弄之比丘;天授:即提婆達多之舊譯名;合掌:表敬意或驚奇之身姿。
  • 諾近那力:強大的力氣或特殊的神力。菩提薩埵:指修行圓滿將成佛者,此處指過去世的佛。
  • 舍迦:即釋迦族,佛陀出生的種族。
  • 內亂人:內部作亂之人。斷命:斷絕生命,即剝奪其性命。
  • 捨不與言:僧團中對特定對象採取不交談、不往來之紀律懲處。
  • 聲聞:指聽聞佛陀教法而悟道的出家弟子。淨儀:清淨的威儀與行為規範。
  • 舍迦種:即釋迦種,為釋迦牟尼佛出生之剎帝利種族。策:推舉、冊立。王:統治者。
  • 菩提薩埵:指當時在宮中的太子或菩薩,此處指具有統治地位者。
  • 大鉢塞:即大優婆塞,指受持三皈五戒的在家男居士。建拖力:人名,犍陀力。天授:即提婆達多之譯名。
  • 耶輸達羅:佛陀本生之妻,出家後證得阿羅漢果。
  • 轉輪王:統一天下、具足七寶的聖王。最後生菩提薩埵:指在此世成佛的最後身菩薩。合儀:合乎禮儀、相稱。

于時薄伽畔遊歷人間,漸行次至室羅筏悉 底國。時提婆達多遂生是念:「我於沙門喬答 摩屢興刑害,而竟不能傷損其命。我今宜可 於其妻室而為陵辱。」遂便往詣劫比羅筏窣 覩城,遣使報彼耶輸達羅曰:「沙門喬答摩已 捨王業而作出家,我為是緣故來紹繼爾,宜 與我為妻室乎。」時彼得信,遂便巡事告瞿彌 迦,時瞿彌迦報耶輸達羅曰:「仁應遣使告天 授云:『菩提薩埵我昔執手,彼力堪持。汝若有 能可來見就。』」是時天授情無羞恥,不忖己骸 力,進入中宮進陛昇階,欲就其處。時瞿彌迦 顧諸宮女咍然而笑,天授不覺合掌而居。時 瞿彌迦有大諾近那力,遂將左手握其天授, 于時十指迸血驚流,遂於菩提薩埵昔遊戲池 擲之池內,既墮池已出大叫聲。是時舍迦競 來奔就,遂詳議曰:「提婆達多不恃其力,輒入 宮內欲事欺陵。」轉復尋聲見在池內,遂相告 曰:「斯內亂人,可斷其命。」復更議曰:「勿於死人 更加其害,世尊記此提婆達多,生惡道者、墮 泥黎者,無間一劫不堪救療。此即與死相似, 更復何勞見害?」于時人眾捨不與言。時提婆 達多從池起已,於水竇中逃走而出,被其 橛杙裂所著衣,白㲲一條遂成兩片,便作是 念:「善哉!斯服巧稱淨儀,為我聲聞制其裙服。」 又於一時告舍迦種:「汝等宜可策我為王。」諸 人報曰:「菩提薩埵現有內宮,汝可秉權令其 賓伏,既納妻室方可稱王。」時提婆達多,於舍 迦處息其猜貳,除恐怖心,遂入宮中昇高樓 上,到耶輸達羅所,合掌一邊而白之曰:「幸存 恩澤曲見哀憐,汝為國大夫人,我乃稱王此 邑。」時耶輸達羅有大鉢塞建拖力,從妙寶 床起就天授,捉其合掌雙膝摧地,天授十指 迸血流出,婉轉于地痛不自勝。時耶輸達羅 而告之曰:「汝真無賴,愚憃之極,暫執其手已 不堪任,況復求念以充交合。轉輪王主應作 我夫,或最後生菩提薩埵,我充其室方始合 儀,自外諸人全非偶配。」

20
白話直譯
這時天授因羞愧離開宮殿,釋迦族人見他憂愁痛苦,便對他說:「你現在應該先去世尊那裡懺悔,若能得到寬恕,才可稱為天子。」這時提婆達多將劇毒藏於十指之中,前往世尊處,心中暗想:「如果沙門喬答摩肯原諒我,那就太好了!」但他一定不會原諒。我應該行禮時,用毒爪抓傷他的腳。」他來到佛前頂禮雙足,請求世尊說:「懇請憐憫,原諒我。」當時世尊觀察天授懷著什麼心來到我這裡?洞察到天授懷有殺害之心,便以神力使雙膝下方化為水精石,默然站立不動。提婆達多見佛默然不語,便生起瞋恨心,起意加害,立刻用毒爪抓向世尊。這時十指全都折斷,毒反噬自身,痛苦難忍。這時尊者阿難陀對他說:「天授!你應該歸依世尊。」他回答阿難陀說:「大德!我現在如果歸依佛,如佛所說:『若歸依佛陀,不墮惡道,捨人身後必生勝天。』然而世尊卻記說我將墮入惡道泥黎耶,無間地獄一劫,無法救度。如果我生天,那佛的話就成了虛言;如果墮入惡趣,那也是妄語。」正當他極度憤怒時,惡業成熟,無間地獄之火遍燒其身,他大聲呼喊:「大德阿難陀!我現在被火焚燒!我正被烈火炙烤!」這時阿瑜窣滿阿難陀見他極苦,心生慈悲,對親族更加憐愛,便對他說:「提婆達多!你現在應當一心誠意歸依怛他揭多、阿羅漢、三藐三佛陀,不要再起其他念頭。」當時天授被無隙火焰燒灼,炙烤全身,業報現前,承受極重痛苦,內心深切,口中自言:「今日我身甚至燒至骨髓,對薄伽畔至心歸依禮敬。」說完這句話後,現身墜入無間無隙捺落迦地獄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提婆達多(天授)帶著羞恥之心離開了王宮。釋迦族的眾人看到他憂愁痛苦,就對他說:「你現在應該先去世尊那裡請求懺悔,如果能得到世尊的原諒,才配稱為天子。」。當時提婆達多將劇毒塗滿在十個手指甲縫裡,走到佛陀(世尊)身旁,心裡這樣盤算著:「如果沙門喬達摩願意原諒我,這就是一件好事了。」。如果一定要這樣做,也是不允許的。。我應該去禮拜他,趁機用他那有毒的爪子抓傷他的腳。。來到佛陀座下頂禮雙足後,向世尊請求說:「唯願佛陀慈悲憐憫,寬恕我的罪過。」。那個時候,世尊觀察提婆達多帶著什麼樣的心態朝著我這邊走來?。察覺到提婆達多懷有殺害之心,於是運用神通力量,將雙膝以下變成了水晶石,靜靜地保持原狀不動。。那時,提婆達多見世尊完全沒有開口回應,心裡就生起怨恨,動了殺機,於是直接用淬毒的指甲去抓傷世尊。。那時十根手指頭全都折斷碎裂,反而中了毒,產生了巨大的痛苦與煩惱。。此時,阿難陀尊者開口對他(提婆達多)說:「天授!。你應該去歸依世尊。。(佛或尊者)回答阿難陀說:「大德!。我現在若是歸依了佛,就如佛所說的:「若是歸依佛陀,就不會墮入惡道,捨棄人身之後,應當會投生到殊勝的天界。」。然而世尊授記我,未來將墮入地獄受苦整整一中劫,無法得到救拔與治療。。如果我轉生到天上,那他的話就變成虛假的謊言了;。如果因此墮落到惡趣之中,那依然還是犯了妄言罪。。當正生處於極度憤怒的狀態時,他的惡業已經成熟具足,不需要再等待其他條件。此時無間地獄的猛火遍燒他的身體,他於是痛苦呼號、大聲說道:「大德阿難陀!。我現在正在遭受火燒之苦!。我
現在正遭受燒炙!。當時阿難陀尊者看見他遭受極大痛苦,心中產生極度悲憫,又對親族更加愛念,於是告訴他說:「提婆達多!。你現在應該一心一意地歸投依靠如來(應供、正遍知),不要再有其他的雜念。。那時候,提婆達多被無隙火燒灼身體,業報現前承受極其嚴酷的痛苦。他內心深切懇切,口中自己發出宣告說:「今天我的身體痛徹骨髓,對於佛陀,我真心誠意地歸命降伏。」。說完這些話後,當下身體直接墜入無間地獄之中。
法義解析
  • 描述提婆達多初造逆罪、離宮失勢後,釋迦族人勸導其前往佛陀處求懺悔之情境,凸顯佛教中懺悔罪業與尋求寬恕以重塑行為的過程。

    提婆達多心懷惡意,企圖以塗毒之爪暗算佛陀。
    此處展現其驕慢與謀害之心,以及對於佛陀慈悲度化態度的試探與妄想。

    此處表達對不如法或犯戒之事的堅決制止與不妥協態度。

    此處描述惡人為了達到傷害他人的目的,假意前往禮拜,實則伺機以毒爪施加物理傷害。
    反映了惡意造作、虛偽造作的行為因果。

    描述修行者或請益者覲見佛陀時,行最敬禮(頂禮雙足)並表達懺悔與請求寬恕的恭敬態度。

    此處記述世尊以神通或聖者慧眼,觀察提婆達多前來覲見時的動機與心念,顯示佛陀對眾生心行之明瞭。

    此段描述佛陀或具神通者察覺他人的惡意,以神通力示現變化,保持靜默不動,以應對危險或展現禪定境界。

    描述提婆達多見佛陀默然不應,因瞋恨而起殺心,進而以毒爪傷害佛陀的歷史事蹟。

    描述因外在傷害導致手指毀壞,並因毒素反撲而承受劇烈身心痛苦之情境。

    記錄當時阿難陀尊者對天授(提婆達多)發話的起始場景。

    勸導對方歸依佛教的至高覺悟者世尊,確立信仰與修行的依怙。

    此處描述尊者或佛陀回應阿難陀的請示或問話,稱呼其為「大德」,用以表達敬意。

    此段說明歸依佛的功德與果報。
    依教奉行歸依佛陀,能令眾生免於墮入惡道,並於捨報後得生善趣天界,彰顯三寶救護與引導之力量。

    記錄過去生中,提婆達多等造破僧重罪,受世尊授記必墮無間地獄,經歷漫長劫數受極大苦,無有出期。

    此句為敘事語境中的邏輯推論,說明若自身轉生天界,則與「彼」先前所作的預言或斷言相違背,進而證實彼所說的話為虛妄不實。

    指出妄言罪業極重,若因此惡業而墮落至惡趣,其根本過失仍在於當初的妄言。

    描述造作極惡之者命終之際,惡業果報現前,感得無間地獄之火焚燒全身,受極大痛苦而呼號。

    描述身受猛火焚燒的痛苦情境,依據《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此處為劇烈燃燒的直接感受,表達因果業報或當下遭受的苦難。

    描述身心正感受猛烈逼迫與燃燒之苦,如實表達當下的受報情境,未添補額外因果或主詞。

    描述阿難陀尊者見到提婆達多受苦時,內心生起悲憫與親情愛念,並開口呼喚對方,為後續勸說之開端。

    勸請行者應當至心皈依佛,一心繫念而不起雜想。

    描述天授(提婆達多)因破僧伽之罪,死後墮入無間地獄,遭受烈火焚身之劇苦。
    果報現前時,他終於生起悔意,至誠向佛陀(薄伽畔)表示歸伏。

    造作極重惡業(如破羯磨僧)者,命終之前,現身即墮入無間地獄,受無間斷之苦。

名相註解
  • 懺摩:意譯為懺悔,請求寬恕與容忍過錯。
  • 容:聽任、允許。
  • 毒爪:帶有毒素的利爪;摑:抓劃;足:腳部。
  • 頂禮雙足:向佛陀表達最高敬意的禮節;世尊:佛的十種尊稱之一,指為世間所尊重者;容恕:寬恕、原諒。
  • 摧破:指毀壞、折斷。毒:指毒藥或毒素。苦惱:指身心所受的極大痛苦。
  • 尊者:對出家修行者或聖者的尊稱;阿難陀: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意譯為歡喜;天授:即提婆達多之意譯。
  • 歸依:身心歸投並依靠佛、法、僧三寶。
  • 人身:人道的生命體。
  • 勝天上:殊勝的天界,指善趣果報。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妄言:指說謊、虛誑語。
  • 無間之火:指無間地獄用以懲罰罪人、遍燒其身的猛烈業火。惡業:指導致墮入地獄受苦的罪惡行為。
  • 炙:燒炙,指遭受熱惱或逼迫之苦。
  • 阿瑜窣滿:聖者、具壽之意。
  • 阿難陀:佛陀的侍者,常隨侍左右。
  • 怛他揭多:即如來,意譯為如來。阿羅漢:意譯為應供、殺賊等。三藐三佛陀:意譯為正遍知。歸誠:皈依信順。
  • 無間:指受苦無間、時間無間、空間無間、罪器無間、眾生無間。捺落迦:地獄。

是時天授懷恥出宮, 舍迦諸人見其憂苦,而告之曰:「汝今先可往 世尊處求其懺摩,若見恕容方稱天子。」時提 婆達多,以極嚴毒填十爪中,詣世尊邊作 如是念:「若沙門喬答摩見恕我者,斯曰:『善哉!』 必也不容。我當就禮,以其毒爪摑足令傷。」既 至佛邊頂禮雙足,請世尊曰:「幸願哀憐見容 恕我。」于時世尊觀其天授作何種心來向我 所?鑒知天授為殺害情,遂以神力變雙膝下 成水精石,默然而住。時提婆達多見默無語, 遂起瞋心興其害意,便以毒爪爮摑世尊。于 時十指並皆摧破,返中其毒生大苦惱。是時 尊者阿難陀而告之曰:「天授!爾可歸依世尊。」 報阿難陀曰:「大德!我今若其歸依佛者,如佛 言曰:『若歸依佛陀不生於惡道,捨棄人身已 當生勝天上。』然而世尊記我,當生惡道泥黎 耶中無間一劫不堪救療。我若生天,彼成虛 語;若墮惡趣,還是妄言。」正生如是極瞋怒時, 惡業既圓更無所待,無間之火遍燎其身,遂 便叫喚高聲告曰:「大德阿難陀!我現被燒!我 今被炙!」時阿瑜窣滿阿難陀,既見其苦極軫 慈悲,又於親族更加愛念,而告之曰:「提婆達 多!汝今宜可極想歸誠怛他揭多阿羅漢三 藐三佛陀,勿為餘念。」其時天授被無隙火燎 炙其身,業報現前受嚴極苦,深心慇重口自 唱言:「今日我身乃至徹骨,於薄伽畔至心歸 伏。」說斯語已,現身墜墮無間無隙捺落迦 中。

21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告訴諸苾芻:「你們應當知道:提婆達多善根還在,於一大劫中生於無隙大地獄,等到罪報受盡後得人身,輾轉修行,最終證得鉢剌底迦佛陀果位,名為具骨。到那時,他證果後持鉢乞食,得食後返回原處,將鉢放在一旁,洗手洗足,正要用餐時,便收攝心念觀察自己過去世:我因何事長久流轉生死,迷惑輪迴,今生才得覺悟?於是觀見自己在世尊身邊造作種種惡逆之事,又見過去世尊本行菩薩時,世世生生常為怨敵,只因少許恭敬與供養才有今日果報。明白這一切後,所得食物一口未曾吃,便升於空中放大光明,現諸神變,於無餘依妙涅槃界中證得圓寂。」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佛陀告訴出家弟子們說:「你們要知道,提婆達多過去毀謗佛法、破和合僧的善根已經重新接續。他在一大劫的時間裡,將會受報投生到無間地獄中;在地獄罪業受報完畢後,他將會投生為人。之後他將透過不斷地修學佛法,最後證得辟支佛果,名號叫做『具骨』。」。那時候,證得聖果後,他便持缽挨家挨戶乞食。託缽得到食物回到住處後,將缽放在一邊,洗完手足正準備用餐時,便收攝心念,觀察自己過去世的因緣:「我是為了什麼緣故,長久以來在生死中流轉輪迴,直到今生才終於覺悟?」。於是他觀察到有人在世尊身邊做出各種忤逆作亂的壞事,同時看到在過去世,當世尊還在修菩薩道時,雙方生生世世經常結下仇怨,這一切都只是因為當初一點點的恭敬心與微薄的利養,才會演變成今天這樣的局面。。處理完這件事之後,他把得到的食物一口都沒喫,就飛到半空中大放光明、展現各種神變,接著就在無餘依涅槃界裡徹底圓寂了。
法義解析
  • 說明提婆達多雖造重罪必墮地獄受報,但因過去世種下善根,經歷一大劫地獄報盡後,轉生人道精進修行,最終仍可證得辟支佛果。
    強調業果不虛,以及善根終有成熟得度之機。

    描述修行者在證得果位後,依循出家乞食威儀,並在用餐前收攝心念,觀察自己流轉生死的因緣,從而引發對輪迴的覺悟。

    說明眾生因往昔微小的恭敬與利養,而結下生生世世的怨仇,進而在今生造下違逆佛陀的惡業,凸顯因果業報與宿世因緣的牽引。

    此段描述聖者於完成教化或應盡之事後,不受後有,示現神通並入於無餘涅槃。

名相註解
  • 證:證悟,指體證真理或得聖果;鉢:出家僧人所用之食器;輪迴:眾生在六道中生死不已的流轉狀態;覺悟:從迷惘中清醒,明瞭佛法真理
  • 惡逆:違逆常理、忤逆不孝或造作大逆不道的惡行。怨隙:仇怨嫌隙。利養:獲得名聞利養以滋養身心。
  • 無餘依:指煩惱障已斷盡,且過去所招感之有漏果報亦已滅盡,生死因果皆已斷絕之涅槃境界。 圓寂:指諸惡永盡、眾德圓滿,契入不生不滅之涅槃境界。

于時世尊告諸苾芻:「汝等應知:提婆達多 善根已續,於一大劫生於無隙大地獄中,其 罪畢已後得人身,展轉修習,終得證悟鉢剌 底迦佛陀,名為具骨。當爾之時,既獲證已持 鉢巡家,既獲所飡還歸本處,置鉢一面,洗手 濯足方欲就飡,遂乃攝心觀其宿世:我緣何 事久在生津,迷惑輪迴今身覺悟?遂便觀見 於世尊邊造其種種惡逆之事,復見往昔世 尊本行菩薩時世世生生常為怨隙,但由少 許恭敬利養而至於此。既了斯事,其所獲飡 一不曾食,遂昇空裏放大光明現諸神變已, 於無餘依妙涅槃界而證圓寂。」

22
白話直譯
當時阿瑜窣滿、舍利弗呾囉、毛嗢揭羅演那,常常前往捺落迦地獄探視。這時舍利弗呾囉對毛嗢揭羅演那說:「你可願與我同往無隙地獄探望天授,慰問他嗎?」於是舍利弗呾囉與毛嗢揭羅演那前往阿毘止,抵達目的地。這時舍利弗嗢囉對毛嗢揭羅演那說:「你現在知道嗎?這就是阿毘止處,四面上下皆無阻隔,一片烈火中沒有空隙。你在大神大德眾中,世尊記說你為第一,應當運用心力觀察無隙地獄,令受苦眾生滅除火災之苦。」說完這話後,毛嗢揭羅演那便入如是大水三昧。定心已成,從空中降下大雨,雨滴如杵般大落入阿毘止,這些水在空中全都消散。又降下大雨,雨滴如犁轅、車軸般粗大,但這些雨水也都消散無蹤。舍利弗嗢囉見此情景,便收攝心念,進入勝解行三昧。入定後,水勢滂沛,遍滿地獄,受苦聲息止息,眾生心念安服。這時阿瑜窣滿、毛嗢揭羅演那開口說:「若是提婆達多,應當前來。」聽到這呼喚,有數千提婆達多爭相奔來。阿瑜窣滿、摩訶毛嗢揭羅演那對眾人說:「若是世尊的親兄弟提婆達多,應當留下。」這時提婆達多便前來阿瑜窣滿、舍利弗呾囉、摩訶毛嗢揭羅演那面前。到達後,頂禮二尊雙足,二尊問道:「天授!你現在所受大地獄之苦,有什麼差別嗎?」天授回答:「像在阿毘止中共同受苦,這些就不用多說了。但我個人所受的特殊痛苦,請聽我細說。有時鐵山火熱四起,烈焰合為一片火海,來到我身邊將我磨碎,如同石上磨油麻子。又有極鋒利的雙齒鐵鋸,烈焰炙熱,將我身體切割,每一肢體都片片碎落。還有鐵棒遍體炙熱,屢次擊打碎裂我頭顱。又有大象從四方奔來,踐踏我身,壓碎如米粉。」這時阿瑜窣滿、舍利弗呾囉、毛嗢揭羅演那一同對他說:「你,提婆達多!如你所說:『那時有鐵山極度炙熱,烈焰四起,整座山成為一片火海,火焰逼近我,將我身體磨碎,如同在石上碾碎油麻子。』這正是因為你曾在鷲峯山用大石頭砸傷如來,由於這惡業而招感此苦果。你又說:『還有鐵棒遍體燃燒著火焰,反覆擊打,將我頭顱打碎。』這正是因為你曾對阿羅漢嗢鉢羅色尼用拳頭擊打其頭,導致他死亡,由於這惡業而招感此苦果。你又說:『還有大象從四方而來,踐踏我身,壓碎如米粉。』這正是因為你曾生起極大害意,放出護財象,想要踐踏世尊。由於這惡業而招感此苦果。」二尊說:「提婆達多!你如今雖然承受如此極苦。世尊記說:『受完這些罪報,最終必能證悟鉢剌底迦佛陀,名為具骨。』」。當時提婆達多聽聞這番話後,對二尊說:「若真如此,我現在心生勇氣,能在無隙的大地獄中,側身而臥,甘願承受這一切苦楚。」說完這話後,忽然消失不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具壽(尊者)舍利弗與目犍連,經常前往地獄,去探視與關照受苦的眾生。。當時,舍利弗告訴毛嗢揭羅演那說:「您可以和我一起前往無間地獄探視天授,並慰問他嗎?」。當時,舍利弗尊者與大目犍連尊者一起前往阿毘止(拘留孫佛的故鄉,或指特定村落),抵達了該處。。這時,舍利弗對嗢囉命毛嗢揭羅演那說:「您現在知道嗎?。這就是它的阿毘止(無間)處,上下四方沒有不通達透徹的,在一團猛烈的火焰之中沒有任何間隙。。「仁者!在這些具備大神力、大福德的眾人當中,世尊授記稱讚他是第一。你應當用心觀想無間地獄,為那些受苦的眾生滅除火災。」。說完這些話之後,當時毛嗢揭羅演那便進入瞭如此這般的大水定。。心念安住既定之後,上方降下雨水,雨滴大如杵般注入阿毘止(無間地獄),那些水在虛空中全都消散無蹤。。接著下起了傾盆大雨,雨滴大得像犁的木轅或是車軸一樣粗,但是這些雨水最後全都消散無蹤。。那時,舍利弗嗢囉看到這種狀況後,隨即收攝心念,進入勝解行定。。當受刑者進入禪定之後,水便大範圍地湧出,充滿了整個地獄,受苦的哀號聲停止,心念回歸到原本的狀態。。此時,阿瑜窣滿與毛嗢揭羅演那開口指示說:「如果是提婆達多,應該可以讓他前去。」。聽到這道命令之後,有數千名追隨提婆達多的眾人爭相前來投奔歸附。。當時,阿瑜窣滿與摩訶毛嗢揭羅演那向眾人說:「如果是世尊的親兄弟提婆達多,就應該住在這裡。」。當時,提婆達多於是上前接近了舍利弗與大目犍連。。到了二尊的住處,頂禮二尊的雙足之後,二尊問說:「天授!。你現在所承受的大地獄痛苦,有各種不同的差別嗎?。提婆達多回答說:「就拿無間地獄中眾生共同承受的苦報來說吧,這根本不需要多說。。但關於我個人所承受的特殊痛苦,希望能得到傾聽與察看。。這時候,燃燒著熊熊烈火的鐵山從四面八方升起,滔天大火燒成一片火海,朝我逼近並將我的身體碾壓粉碎,就像在石塊上研磨芝麻一樣。。另外還有非常鋒利的雙齒鐵鋸,帶著熾熱的猛烈火焰,切割著我的身體,讓我的手腳與骨頭一塊塊地碎裂剝落。。另外還有佈滿炙熱火焰的鐵棒,不斷地擊打過來,將我的頭顱擊碎。。接著還有大象從四面八方走過來,踩踏我的身體,把我踐踏得像米粉一樣粉碎。。此時,阿瑜窣滿、舍利弗、呾囉、毛嗢揭羅演那共同告訴他說:「你提婆達多!。就如你所說的:『這時候有極度熾熱的鐵山,到處燃起沖天大火而連成一片火海,朝我這裡過來並把我粉身碎骨,就好像在石頭上研磨油麻子一樣。』。這是因為你當初在鷲峯山上,用巨大的投擲石塊擊傷了佛陀,由於這個惡業,才招致了現在這樣的痛苦果報。。你還說過:『另外還有佈滿熾熱火焰的鐵棒,不斷地朝我打來,將我的頭顱擊碎。』。這件事是因為你曾經用拳頭痛擊阿羅漢「嗢鉢羅色尼」的頭部,導致她命終死亡。就是因為造作了這樣的惡業,才會招感現在的這個苦報。。另外你(也曾)說:『還有大象從四面八方走過來,踐踏我的身體,將其踩得粉碎,就像米粉一樣。』。(你所說的)這些痛苦,這完全是因為你生起了極大的惡毒害心,放出了兇惡的護財象,企圖要踐踏佛陀。。因為造作了那些惡業,所以招感來這樣的痛苦果報。。兩位尊者呼喚說:「提婆達多!。你現在雖然承受著這麼極大的痛苦。。世尊為您預言:您在受完這些罪報之後,最終必定能覺悟成辟支佛,名號叫做「具骨」。。當時提婆達多聽完這番話後,向佛陀與大德僧伽(二尊)稟報說:「如果真是這樣,我現在心意勇猛,能夠在無間大地獄中,側臥著甘心承受那裡的痛苦。」。說完這些話後,(他)突然消失不見了。
法義解析
  • 尊者舍利弗與目犍連運用神通,時常前往地獄觀察眾生受報狀況,並給予適當的關懷與救度。

    記錄舍利弗邀請毛嗢揭羅演那前往無間地獄探視天授的過程,展現尊者對造逆罪者的慈悲關懷。

    記錄兩位大弟子前往特定地點的行跡,保持敘事因果,展現聖者遊化行止。

    此段為舍利弗與特定人物(嗢囉命毛嗢揭羅演那)之間的對話,開啟對某事之詢問,顯示當時佛教僧團弘化與教化互動之情境。

    描述無間獄的極致境界,火勢猛烈、上下四方完全貫通,獄火熾盛無間斷,罪人承受極刑。

    此段指示行者應觀想地獄受苦眾生,以慈悲心發願拔濟其苦、滅除火災,展現大乘菩薩或行者修持慈悲觀與菩提心。

    此段描述尊者毛嗢揭羅演那在宣說語句完畢後,隨即入定,以神通或禪定力量引發大水現前。

    描述修行者入定後,感得上方降下如杵般巨大的雨滴,直入無間地獄,而此雨水於虛空中完全消散,象徵相應的地獄業相或境界顯現又寂滅的過程。

    描述大雨驟降且雨勢猛烈,但最終皆消散無蹤的自然現象,以此譬喻虛妄之相終歸幻滅。

    描述尊者見到變故後,專注收攝心神,修習相應的禪定。

    描述地獄受苦者因入定之力,使地獄苦境暫時止息,內心恢復本有的平靜念頭。

    記錄阿瑜窣滿與毛嗢揭羅演那兩位尊者在僧團事件中的對話。
    兩人在此認定並允許提婆達多執行特定的前進或行動,反映當時僧團內部決策過程中的某項提議或授意。

    描述提婆達多發出破僧號召後,眾多追隨者聽聞消息,隨即爭相前往歸附的情景,反映當時教團分裂的具體事態。

    此段記載佛陀時代僧團內部對於提婆達多居住處置的初步共識,提及特定比丘對大眾宣佈其應有的居留安排。

    描述提婆達多前往接近舍利弗與大目犍連,為後續互動或事件的背景敘述。

    描述提婆達多到達佛陀與舍利弗所在處,頂禮後,二尊詢問其來意的情境。

    此為提婆達多造五無間業墮入大地獄後,世尊見其受苦而發問,勘驗其所受果報是否有種種差別。

    提婆達多(天授)對阿闍世王指出,無間地獄(阿毘止)中的慘烈苦報是眾所周知的,不言而喻。

    此句出於律部經典,描述修行者向僧團或上師陳述個人所遭受的特定苦難,請求對方予以關注與調查。
    體現了僧團內部在處理爭端或救濟成員時,需兼顧個體差異與實際苦楚的慈悲與公正。

    此段描述地獄受苦之境相,業報所感之熾熱鐵山與猛火將造惡者身體碾碎,直觀呈現罪業果報的逼迫與殘酷,藉以警惕大眾慎護身口意。

    此段描述地獄業報中,受極刑逼迫,鐵鋸燃燒並切割肢體,呈現受報時身心遭受劇烈毀壞的苦楚相。

    描述地獄受刑的景象。
    罪人遭受獄卒以燃燒著熾熱火焰的鐵棒不斷擊打頭部,業報殘酷,苦痛逼真。

    此處描述夢境或業報中受諸苦逼迫的慘烈境況,比喻身體被徹底摧毀,感受極度痛苦,象徵強大業力與果報的不可抗拒。

    記錄阿瑜窣滿等人共同出面,對提婆達多發話,為後續規勸或對質的敘述開端。

    此段描述地獄受報的慘烈景象。
    行惡者將感得熾熱鐵山逼迫擠壓,烈焰焚燒,猶如研磨油麻般將身體碎裂,以此警惕業報真實不虛。

    說明造作重罪必招苦果之因果律。
    因昔日以石擊佛之惡業,終感得受苦之果報。

    此處描述地獄果報之情境。
    罪人感受業力所化現之熱焰鐵棒,不斷擊碎頭顱,為惡業招致之慘烈苦刑。

    說明業報因果。
    因過去世對阿羅漢施以拳打頭部的傷害致死,以此惡業為因,必然招感如今遭受極重苦報的果。

    此段描述夢境,夢見巨象從四方而來踐踏身體,象徵遭受極大的外在恐怖、逼迫與毀滅力量,反映身心受到劇烈摧殘的境況。

    此處為舍利子與大目犍連尊者前往地獄探視提婆達多時的對話。
    提婆達多因過去生起極大惡心、指使他人釋放狂象「護財」企圖謀害佛陀,此句正是在開導他地獄受苦之報乃是源於這項嚴重的出佛身血、加害聖者的惡業果報。

    闡明因果業報之理,眾生造作惡業必然招致痛苦的果報。

    記錄兩位尊者(佛陀與目犍連或其他比丘)呼喚提婆達多的話語,為對話的開端。

    說明所受果報極為劇烈,為過去惡業招感之異熟苦果。

    記錄佛陀為造惡業者授記,說明其在經歷相應的罪報後,業障消除,最終必能覺悟成為緣覺果位。

    提婆達多聞教言後,自恃其心意勇健,宣稱願受無間地獄之苦。
    彰顯其因驕慢、愚癡而輕視地獄果報之心理狀態。

    描述具有神通或變化能力者,在發表言論或完成表述後,立刻隱沒身形,不再顯現。

名相註解
  • 無隙獄:無間地獄的異譯,指受苦無間斷的地獄。天授:提婆達多的譯名。仁:對他人的尊稱,相當於您。毛嗢揭羅演那:目犍連尊者的梵音異譯。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毛嗢揭羅演那:即大目犍連尊者,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阿毘止:拘留孫佛的出生地,或指特定的聚落。
  • 阿毘止:即「無間」,指罪業深重者受苦連續不斷,無有空間或時間的間隙。
  • 大神大德眾:具備大神力與大福德之大眾。記說:佛陀授記說明。無隙獄:無間地獄,受苦無有間斷之處。受苦情類:受苦的有情眾生。
  • 毛嗢揭羅演那:即大目犍連,此處譯為毛嗢揭羅演那。大水之定:指能引發大水的特殊禪定或神通境界。
  • 犁轅:犁的木轅,用以形容雨滴粗大;車軸:車輛的車軸,用以形容雨勢猛烈。
  • 舍利弗嗢囉:人名;勝解行定:勝解行地之禪定
  • 入定:進入禪定的狀態。 本念:原本的心念。
  • 二尊:指佛陀與舍利弗
  • 大地獄:指八大地獄,即造作極重惡業之眾生所受苦之處。
  • 別苦:指特定、特殊的痛苦,與普遍的苦不同。
  • 聽察:傾聽並審察、調查。
  • 油麻子:即芝麻,在此用以比喻眾生在地獄中受業火碾壓粉碎的苦難情景。
  • 雙齒鐵鋸:地獄中用以分割肢體的刑具。
  • 鐵棒:地獄中懲罰罪人的熾熱刑具。
  • 熱焰:鐵棒上燃燒的熾烈火焰,代表地獄業火的燃燒狀態。
  • 數數:頻頻、不斷地重複發生,形容受刑的持續不斷。
  • 大象:象徵力量強大或沉重的業力果報。
  • 鐵山:形容地獄中形如鐵山、用以夾碎罪人的熾熱刑具。油麻子:即芝麻,在此用作譬喻,形容身體受刑具擠壓研磨而粉碎的狀態。
  • 如來:佛的十種尊稱之一,此處指釋迦牟尼佛。惡業:會招致痛苦果報的不善行為。苦果:由惡業所招感之痛苦果報。
  • 阿羅漢:證得無漏智、斷盡煩惱的聖者。嗢鉢羅色尼:人名。惡業:導致苦果的不善行為。苦果:由惡業招感的痛苦果報。
  • 大害意:極大的加害、損害之心,在此指提婆達多意圖謀害佛陀的惡念。
  • 護財象:王舍城未生怨王所擁有的兇猛大象名號,曾被提婆達多利用來企圖踐踏佛陀,後被佛陀降伏。
  • 惡業:導致痛苦果報的不善行為
  • 苦果:由惡業所招感的痛苦報應
  • 極苦:極大之苦報,指墮入惡趣等難以忍受之苦。
  • 忽然不現:指突然隱沒不見,形容神通變化的狀態。

時阿瑜窣滿 舍利弗呾囉、毛嗢揭羅演那,每於時時往捺 落迦,而為看行。時舍利弗呾囉告毛嗢揭羅 演那曰:「仁可共我往無隙獄觀其天授為慰 問耶?」于時舍利弗呾囉與毛嗢揭羅演那,往 阿毘止既至其所。時舍利弗嗢囉命毛嗢 揭羅演那曰:「仁今知不?此即是其阿毘止處, 上下四邊無不通徹,一焰猛火中無間隙。仁 於大神大德眾內,世尊記說以為第一,應可 運心觀無隙獄,受苦情類為滅火災。」說是語 已,時毛嗢揭羅演那便入如是大水之定。既 定心已從上注雨,渧如杵大入阿毘止,其 水於空悉皆消散。復注大雨,滴若犁轅、或如 車軸,然其雨水亦皆消散。時舍利弗嗢囉見 斯事已,遂便斂念入勝解行定。既入定已,其 水滂沛遍滿獄中,受苦聲除服其本念。時阿 瑜窣滿、毛嗢揭羅演那發言命曰:「若是提婆 達多可應前進。」聞斯命已,有多千數提婆達 多競來奔就。時阿瑜窣滿、摩訶毛嗢揭羅演 那報斯眾曰:「若是世尊之親兄弟提婆達多 者,宜應住此。」時提婆達多,遂便進就阿瑜窣 滿舍利弗呾囉、摩訶毛嗢揭羅演那。既至其 所,頂禮二尊之雙足已,二尊問曰:「天授!汝今 所受大地獄苦,有差別不?」天授答曰:「且如阿 毘止內共受之苦,此不須言。然於我躬所受 別苦,幸存聽察。時有鐵山火熱遍起,洪焰 通為一火,來至我所磨碎我身,譬如石上磨 油麻子。復有極利雙齒鐵鋸,猛焰大熱解割 我身,一一肢骸片片零落。又有鐵棒遍皆熱 焰,數數來至打碎我頭。復有大象從四方來, 踐蹋我身,碎如米粉。」時阿瑜窣滿舍利弗呾 囉、毛嗢揭羅演那同告之曰:「汝提婆達多!如 汝所云:『時有鐵山大熱極熱,遍起洪焰通為 一火,來至我所磨碎我身,譬如石上磨油麻 子。』者,斯則由汝於其鷲峯山以大拋石打損 如來,由彼惡業招斯苦果。又復汝云:『又有鐵 棒遍皆熱焰,數數來至打碎我頭。』者,斯則由 汝於阿羅漢嗢鉢羅色尼拳打其頭遂致終 卒,由彼惡業招斯苦果。又復汝云:『復有大象 從四方來踐蹋我身碎如米粉。』者,斯則由汝 起大害意放護財象欲蹋世尊。由彼惡業招 斯苦果。」二尊命曰:「提婆達多!汝今雖受如斯 極苦。世尊記汝:『受斯罪竟,終得證悟鉢剌底 迦佛陀,名為具骨。』」時提婆達多聞斯語已,白 二尊曰:「若如是者,我今情勇,能於無隙大地 獄中,一脇而臥甘受其苦。」作是語已忽然不 現。

23
白話直譯
當時阿瑜窣滿舍利弗呾囉、毛嗢揭羅演那,接著前往外道六師受苦之處,見到高迦離迦,他的舌頭上有一百隻犁來回耕墾。這時索訶界主梵天王也隨二尊前往,見到高迦離迦,便對他說:「你高迦離迦,應當對這兩位大尊者苾芻生起極大恭敬心。這兩位師長堅持清淨行,智慧與神通在眾人中都是第一。」高迦離迦見到二尊,便對他們說:「這兩個罪惡、充滿欲望的人,為何來到這裡?」這惡言剛出口,他的舌頭上立刻有千隻犁來回耕墾。阿瑜窣滿舍利弗呾羅、毛嗢揭羅演那心想:「這有情眾生業障深重,難以救度,實在無可奈何。」於是離開他而去。接著前往晡剌拏迦攝波的地方。到達後,晡剌拏迦攝波立刻前來禮拜二尊雙足,並說:「願兩位大德!請觀察我這罪人,我因過去宣說邪法,欺誑世人、阻礙正信,因此受此罪業,舌上常有五百隻犁來回耕墾。還有我那些聽聞弟子,在我所重視的骨窣覩波邊供養時,便有極大痛苦逼迫,幸能見到報應,明白我所受的災殃。」並且告知:「以後不要再在那窣覩波處興起供養。」當時二尊應允他的話,獄中事畢,便一同返回贍部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尊者舍利弗與目犍連,接著又走到那些外道六師遭受苦報的地方,隨即看見那個高迦離迦,在他的舌頭上有上百張犁到處耕掘。。這時,索訶世界的教主梵天王也跟隨兩位尊者前往,看見了高迦離迦,便告訴他:「高迦離迦啊,你對於這兩位大尊者比丘,應該生起極度恭敬的心。。不過這兩位法師嚴格遵守清淨戒行,在眾人當中的智慧與神通都是最頂尖的。。當時,高迦離迦見到他們兩位尊者,就對他們說:「這兩個造罪惡、懷邪欲的人,是從哪裡來到這裡的?」。說出這句惡言才剛發聲,他的舌頭上隨即出現一千張犁在上面全面地犁田墾地。。當時,阿瑜窣滿舍利弗呾羅與毛嗢揭羅演那心中起了這樣的念頭:「這些眾生的業力太沉重,難以救拔,真的是無可奈何。」。將其拋下後自行離開了。。接著,(他/他們)便前往富蘭那迦葉的住處。。到達那裡之後,這時富蘭那迦葉便上前禮拜兩位世尊的雙足,並對他們說:「希望兩位大德!。看看我這個受罪的人!因為我以前為了騙人,亂講邪法、欺瞞大眾,障礙了大家對正法的信仰。因為造了這個惡業,現在舌頭經常被五百張鐵犁反覆耕割。。另外,我的這些聽聞佛法的弟子們,在為我所敬重的佛陀舍利塔旁供養時,便有巨大的苦痛再次逼迫而來,希望能夠讓我見到對我所受災殃的報應。。同時又再次叮嚀交代:「千萬別再去他們的窣堵波(佛塔)那裡進行供養了。」。這時候,兩位尊者既然同意了這番話,查看地獄的事情也已經結束,就一起回到了我們這個世界(贍部洲)。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舍利弗與目犍連兩位尊者,繼看見外道六師在地域受苦後,接著見到高迦離迦因造作惡口誹謗之業,因而在地獄中承受舌頭被百犁耕墾的果報。
    此處彰顯佛教因果報應不爽的法義,特別是惡口業所感召的拔舌地獄苦報。

    描述梵天王隨同兩位尊者(通常指大目犍連與舍利弗)前往,並勸誡高迦離迦應當對具足威德的聖者生起恭敬心,以示對佛法僧的敬重與護持。

    讚歎此二位導師之戒行清淨,以及其證量與智慧超羣,故於大眾中居首。

    敘述高迦離迦見到破僧事件中兩位持正法的尊者,並以輕蔑、貶抑的言辭辱罵二人。

    此段描述造作惡口業所招致的現世果報。
    惡言既出,即感應舌上受千犁耕墾之苦,彰顯惡業感果之迅速與慘烈。

    記錄阿瑜窣滿舍利弗呾羅與毛嗢揭羅演那見到眾生業重難救而生的無奈感嘆,凸顯業力果報的不可思議及難以違逆。

    描述行為主體對所面對的人事物生起捨離之心,並實際做出離開的舉動。

    描述行者前往外道六師之一的富蘭那迦葉處所,為後續問難或對話的背景。

    描述外道晡剌拏迦攝波(富蘭那迦葉)到達現場後,向二尊頂禮並啟白說法之情境,展現當時對聖者的禮敬。

    此段描述口業之報。
    宣說邪法誑惑世人、障礙正信,會招致舌根遭犁耕之慘烈果報,警惕大眾當謹守身口意。

    描述弟子於舍利塔旁進行供養時,遭遇極大痛苦,並祈願能知曉災殃之業報,展現業果相續之理。

    此處記載對破僧者遺塔停止供養的律制規範,藉由明確禁止供養行為,以彰顯破和合僧之重大過失。

    本句敘述目連與大根等尊者在結束地獄的巡遊與對話後,一同返回人間的過程,展現律部聖者遊化諸趣、彰顯因果的行跡。

名相註解
  • 舍利弗呾囉:即舍利弗,佛陀兩大聲聞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外道六師:佛陀時代中印度非佛教的六位主要思想家與其宗派,此處指其因邪見而在死後受苦。
  • 高迦離迦:提婆達多之弟子,因隨順提婆達多並惡口誹謗舍利弗與目犍連,死後墮入大紅蓮地獄受苦。
  • 索訶界:堪忍世界,即我們所處之娑婆世界。梵天王:色界初禪天之主,常護持佛法。苾芻:指出家修行、乞食的佛教僧侶,即比丘。
  • 淨行:清淨的戒行與修行。神通:依禪定力所發生的不可思議之神妙作用。
  • 惡言:發出惡意的言詞。千犁:形容舌頭受刑罰之劇烈與廣泛。耕墾:比喻舌頭遭受如同耕田墾地般的毀壞創傷。
  • 有情:指一切有情識的眾生。
  • 業:身、語、意所造作的善惡行為,具引生果報之勢力。
  • 晡剌拏迦攝波:即富蘭那迦葉,古印度六師外道之一,主張無作解脫論的「不作不惡」見解。
  • 邪法:違背佛法真理的錯誤教說。正信:對正法真理的正確信仰與信受。罪業:身口意所造作的惡行。耕舌:地獄中拔舌或鐵犁耕舌的痛苦刑罰。
  • 窣覩波:即窣堵波,指佛塔或舍利塔,為安置佛陀或聖者遺骨之處。
  • 然其語:贊同、答應或依從其所說的話。
  • 遊獄:巡遊地獄,指聖者以神通力前往地獄觀察眾生受報因緣。
  • 贍部洲:又稱閻浮提,佛教宇宙觀中四大洲之一,即人類所居住的南贍部洲。

時阿瑜窣滿舍利弗呾囉、毛嗢揭羅演那, 次復詣彼外道六師受苦之處,遂便見彼高 迦離迦,於其舌上有一百犁周遍耕墾。于時 索訶界主梵天王亦隨二尊而往,觀見高迦 離迦,而告之曰:「汝高迦離迦,汝可於此二大 尊者苾芻之處起極敬心。然此二師堅守淨 行智慧神通眾中第一。」時高迦離迦見彼二 尊便告之曰:「此二罪惡耶欲之人,何來至 此?」作此惡言纔發聲已,於其舌上遂有千犁 而遍耕墾。時阿瑜窣滿舍利弗呾羅、毛嗢揭 羅演那作是念曰:「此之有情業重難救,無可 奈何。」捨之而去。次便往詣晡剌拏迦攝波 處。既至彼已,時晡剌拏迦攝波,遂便就禮二 尊雙足,而白之曰:「願二大德!察我罪人,我由 昔時說其耶法,矯誑時俗遮其正信,緣斯罪 業有五百犁時時耕舌。又復我諸聽聞弟子, 於我所重餘骨窣覩波邊呈供養時,便有大 苦重來逼迫,幸能見報我所受殃。」并復告知: 「更勿於其窣覩波處而興供養。」于時二尊既 然其語,遊獄事了,俱便返詣贍部洲中。

24
白話直譯
當時二尊在薄伽畔及眾大眾前,詳細說明提婆達多、高迦離迦和晡剌拏捺落迦中所受的苦報。說明之後,眾苾芻都心生疑惑,便請問世尊以解疑惑:「大德世尊!為何提婆達多對您的教誨不肯接受,墮入阿毘止地獄受極大苦,竟至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二位尊者在世尊和廣大眾會前,詳細講述了提婆達多、高迦離迦,以及晡剌拏(普剌拏)在捺落迦(地獄)中所遭受的種種痛苦。。廣泛說明之後,當時所有的比丘都產生了疑惑,於是向能斷除疑惑的世尊請問說:「大德世尊!。為什麼提婆達多不肯聽從尊者的教誨,結果墮入阿鼻地獄承受極大的痛苦,落得現在這個下場?
法義解析
  • 二尊(大目犍連與舍利弗)於佛前詳細講述破僧者提婆達多與其同夥高迦離迦、晡剌拏(普剌拏)等人,因造惡業而墮入捺落迦(地獄)中所受的劇苦,藉此令大眾明瞭因果報應的真實不虛。

    說明大眾聽完開示後產生疑惑,進而向佛陀請法,表達了尋求真理、解決修學疑難的過程。

    此段指出提婆達多因違逆尊者的教誡,造作破僧等重罪,致使死後墮入無間地獄受極大苦,顯示因果業報之必然。

于時 二尊對薄伽畔并諸大眾,具為說彼提婆達 多及高迦離迦并晡剌拏捺落迦中所受苦事。 既廣陳已,時諸苾芻咸共疑念,遂便請問斷 疑世尊曰:「大德世尊!何故提婆達多,尊所告 言不肯見用,墮阿毘止受大極苦,以至斯耶?」

25
白話直譯
世尊說:「你們諸位苾芻!不僅今日不聽我言而受此酷刑,過去世也曾因不聽我言而遭受苦惱。你們應當聽聞!我曾在過去於不定聚修行菩提薩埵行時,曾轉生為牛道中的一頭大公牛。每到夜裡,我便隨意在那國王家豆田裡吃食,天亮時就回到城中自在地睡覺。當時有一頭驢來到牛的身邊,對我說:「大舅!為什麼你的皮膚、血肉都這麼肥厚?我從沒見你出來放牧過。」牛回答說:「外甥!我每晚都出去吃國王的豆子,天亮前就回到原來的地方。」驢又說:「我可以跟著舅舅一起去吃嗎?」牛又說:「外甥!你叫聲太大,傳得很遠,別因為這聲音反而被繩索捆住。」驢回答說:「大舅!我如果跟著去,絕不會出聲。」於是兩者一同前往田裡,破壞籬笆一起進去吃國王的莊稼。驢還沒吃飽時安靜無聲,等到肚子吃飽後就說:「阿舅!我想唱歌。」公牛回答:「暫時忍住別叫,等我先出去,之後你再唱歌。」說完這話便急忙跑出園子,驢在後面立刻大聲鳴叫。這時王家的守田人立刻抓住驢,並通知眾人:「王家的豆田都被這頭驢吃了,應該狠狠懲罰再丟棄。」守田人割掉驢的雙耳,還用木臼掛在牠脖子上,痛打鞭笞後趕出去。驢受辱後四處流浪,公牛見到後便對驢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告訴大眾說:「你們各位比丘!。不只是今天不聽我的勸告才遭受這種酷刑,過去在其他世,也曾因為不聽我的話而招致種種痛苦。。你們,應該專心聽!。我過去還在「不定聚」修菩薩行的時候,曾淪落到畜生道的牛羣中,並且是一頭大公牛。。每天晚上,就到國王家的豆田裡隨意喫東西,等到太陽出來了,再回到城裡舒服地睡覺。。這時候,有一頭驢子走到牛的身邊,對牠說:「大舅!。為什麼皮膚、血液和肌肉都變得如此豐滿圓潤?。我從來沒有見過有人短暫外出遊蕩。。牛告訴他說:「外甥!。我經常在晚上出門喫國王的豆子,趁著天還沒亮就回到了原本住的地方。。驢子於是開口問道:「我應該跟著舅舅一起去喫飯嗎?」。牛隨後開口對他(童子)說:「外甥啊!。你的嘴巴發出太多鳴叫聲,聲音便會傳得很遠,切勿因為這些聲響,反而招致被網羅拘禁的災禍。。驢子於是回答說:「大舅!。我如果被趕走,也絕對不會吭聲。。於是他們結伴前往對方的田地,破壞籬笆闖入裡面,喫掉了國王種植的農作物。。這隻驢子在還沒喫飽的時候,安靜地沒有聲音;等到肚子喫飽了,便開口叫道:「舅舅!。我暫且來唱個歌吧。。那頭特牛回答說:「請稍微忍耐一下這個聲音,等我出去以後,隨便你的外甥要怎麼唱歌都行。」。說完這番話後,急忙跑出園外,那頭驢子便在後面跟著叫了起來。。當時,看守國王田地的人,立刻將眾人逮捕並驅趕告發:「國王家的豆田連同這頭驢所喫的東西,應該要加以嚴刑拷打責罰,纔可以放他們走。」。那時候,顧田的人砍下了驢子的兩隻耳朵,還用木頭做的臼掛在驢子脖子上,用痛杖狠狠抽打驢身,把牠趕了出去。。那隻驢子受辱後四處徘徊遊走,特牛看到這種情況,就走到驢子旁邊,說了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世尊呼喚並告誡在場諸位比丘,準備開示教法。

    說明違逆善知識或勸諫者的教導,無論是今生或過去世,皆會招致相應的刑罰與苦惱,顯示因果業報的必然性。

    佛陀或說法者要求聽法大眾收攝心念,專注聆聽接下來的教法或開示。

    此段闡述菩薩在未得決定不退轉之前,仍有可能隨業流轉投生於惡道。
    此處回憶自身過去世投生為牛的宿業經歷,藉此警惕修行之不易與因果業報。

    描述夜行者於夜間潛入他人(王家)田地取食,白天則返回城內休息的隱密生活作息。

    驢與牛對話,驢稱呼牛為大舅,此為宿世因緣之情境,借動物間的稱謂展開後續因果說理之對話。

    此處詢問身體為何呈現豐盈飽滿的狀態,為後續探討外相變化的因緣背景。

    此為表達未曾見過出家僧眾或在家信眾暫時離開住處去遊蕩的陳述,強調遵守規律、不輕易外出的僧團紀律。

    此處敘述牛對人說話,展現有情眾生因業報輪迴而改變形體,但過去的親屬關係依然存在。

    記述夜間外出、食用王豆及天明前返回的行動軌跡,反映依律制或特定情境下的日常作息狀態。

    記錄驢子隨眾前往應供時的發問,藉此對話帶出後續因緣。

    此處敘述前世為牛的動物開口說話,與童子(外甥)對話,顯示宿世因緣之業報及異類相通之情狀。

    此處告誡應當謹言慎行,避免因張揚喧鬧而暴露行蹤,招致外在的禍患與束縛。

    驢子對長者呼喚為大舅,點出雙方宿世親屬關係。

    此句顯示行者面對驅離時的隱忍與順從態度,不發怨言以護持整體。

    描述眾人結伴闖入他人農地竊食的行為,顯現毀壞他人財物的過失與非理造作。

    此段描述動物飽食後發聲的現象。
    透過具體的比喻,反映出眾生在未滿足時隱忍,一旦需求獲得滿足便顯露本性或改變態度的因果與行為常態。

    此處為毘奈耶律藏中記錄的人物對話,描繪比丘或世俗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的行為表述,反映當時的生活細節與心態,依文直譯即可。

    此處記述特牛因顧忌唱歌聲會引發主人的驅趕或懲罰,故請求稍作忍耐,待其離開後再行歌唱,以此闡明因緣相續與順應環境之理。

    記錄人物言語作訖、離去,以及隨後引發相應現象(驢鳴)的因果情境,保持律藏記事的客觀敘述結構。

    描述當時看守田地的人見狀,以侵害國王資產與驢食為由,決定對涉事者施以刑罰後才予以驅離,反映了當時維護王家權益的執法手段。

    此段描述守田人對驢子施加嚴酷的刑罰與驅趕。
    在佛教因果業報的語境中,展現了眾生因過去惡業而遭受身心苦楚的現世果報。

    描述驢子受辱後遊行,特牛見狀產生念頭並為其說偈,藉此引出後續的因緣故事,符合有部毘奈耶的敘事脈絡。

名相註解
  • 往世:過去世,指生命輪迴中先前的存在狀態。
  • 汝等:指在場聽聞佛法之大眾。應聽:意為專心諦聽,為說法者提醒大眾專注之語。
  • 不定聚:指尚未達到必定入於聖道或必定證悟的階段,修行尚未穩固。菩提薩埵行:即菩薩行,指求取無上菩提的修行實踐。牛趣:指畜生道中的牛類。特牛:指公牛。
  • 王家:國王的產業或處所。飡食:進食、喫東西。旭上:太陽升起、破曉。
  • 肥充:豐滿充實。
  • 出遊放:暫時外出遊蕩
  • 外甥:姊妹之子,在此處用於稱呼具有甥舅關係的對象。
  • 王豆:國王所有的豆類。返跡:返回足跡所至之處。
  • 舅:母親之兄弟,此處指與驢子前世因緣相關的長輩。
  • 纓拘:拘繫、束縛,此指因鳴聲招致禍患。
  • 王苗:國王所屬的農作物。
  • 特牛:特指公牛或強壯的牛。
  • 守田人:看守田地之人。木臼:搗米的器具。痛杖:施加疼痛的棍棒。趁:驅逐、趕走。

世尊告曰:「汝諸苾芻!非但今日不用我言受 斯刑酷,曾於往世不受我言遭其苦惱。汝等 應聽!我曾於昔在不定聚行菩提薩埵行時, 中在牛趣為大特牛。每於夜中遂便於彼王 家豆地隨意飡食,既其旭上,還入城中自在 眠臥。時有一驢來就牛所,而作斯說:『大舅!何 故皮膚血肉悉並肥充?我曾不覩暫出遊放。』 牛告之曰:『外甥!我每於夜出飡王豆,朝曦 未啟返跡故居。』驢便告曰:『我當隨舅同往食 耶?』牛遂告曰:『外甥!汝口多鳴聲便遠及,勿 因斯響反受纓拘。』驢便答曰:『大舅!我若逐去 終不出聲。』遂乃相隨至其田處,破籬同入食 彼王苗。其驢未飽寂爾無聲,既其腹充即便 告曰:『阿舅!我且唱歌。』特牛報曰:『片時忍響, 待我出已,後任外甥作其歌唱。』作斯語已急 走出園,其驢於後遂便鳴喚。于時王家守田 之輩,即便收掩驅告眾人:『王家豆田並此驢 食,宜須苦辱方可棄之。』時守田人截驢雙耳, 并以木臼懸在其咽,痛杖鞭骸趁之而出。其 驢被辱展轉遊行,特牛既見遂於驢所,說伽 他曰:

26
白話直譯
「善於歌唱,大聲歌唱,因為唱歌才有這樣的結果;看你能歌唱,結果雙耳被割掉。若不能管住嘴,不聽善友勸告;不僅雙耳被割,還要把木臼掛在脖子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於奏樂、歌唱,是因為過去生中造作了歌舞伎樂的業,纔得到今生的果報;。看見你很會唱歌,就把你的雙耳給割了。。如果無法管好自己的言語、防護口業,又不肯聽從善知識的勸導;。不僅僅是把耳朵割下來,甚至還把舂米用的石臼掛在脖子上受罰。
法義解析
  • 說明世間技藝與受用皆由過去造作之善惡業因而招感相應果報,闡述因果業報之理。

    陳述因過去業力或外力施加,導致具有歌唱才華者遭受割耳懲罰的現象。

    此句強調修行者若放任口業不加防護,且頑固不聽從善知識的教導與勸誡,將會障礙修道,甚至引發惡業。

    描述佛教律制中對違犯特定戒法者所施加的羯磨(僧團處分)或刑罰,用以彰顯罪業果報與僧團紀律的嚴格性。

名相註解
  • 果報:由過去善惡業因所招感之結果。
  • 歌唱:指發出音聲詠唱。
  • 防口:防護口業,指謹言慎行,不造妄語、兩舌、惡口、綺語等四種口過。
  • 善友:指善知識,能以正道教導、利益、勸誡修行者的良友。
  • 舂臼:用來搗米的石具,此處指作為刑具掛於頸項。
「『善歌大好歌,由歌果獲此;
見汝能歌唱,截却於雙耳。
若不能防口,不用善友言;
非但截却耳,舂臼項邊懸。』
27
白話直譯
驢又以偈語回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驢子接著又用偈頌來回答:
法義解析
  • 記錄驢子用偈頌作為語言媒介,以回應對方的提問或話語,顯示其具有表達義理的能力。

「驢復伽他而答之曰:

28
白話直譯
「缺牙的應該少說話,老牛不要多嘴;你只管夜裡偷吃,不久也會被繩子捆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牙齒脫落的人說話應當輕聲細語,年老的特牛不要多嘴說話;。你如果繼續在夜間進食,很快就會遭受業力繩索的束縛。』」
法義解析
  • 此為律藏中記載之言教,藉由缺齒與老特之比喻,誡勉特定大眾在僧團或相應情境中應當收攝言慢、減少言說,以維護威儀與秩序。

    此段為對持戒者的告誡。
    指出違犯過午不食的戒律,將招致惡報,如繩縛般受煩惱與業力拘繫。

名相註解
  • 老特:指年老的雄牛(特為特牛,即公牛),於此律典語境中用以比喻特定年長或具備某類特徵而好言者。
  • 夜食:過午不食後之夜間進食,為律制所遮止。
「『缺齒應小語,老特勿多言;
汝但行夜食,不久被繩纏。』」
29
白話直譯
世尊說:「你們這些比丘!不要生起其他妄念。過去那頭特別的牛,就是我自己。過去那頭驢,就是提婆達多。過去他不聽從我所說,已經因此受苦。今天不聽我勸告,現世就遭受這樣大的災殃。諸位苾芻,你們還應該知道!就像今天提婆達多不聽我言,招來極大痛苦。過去的事,還可以再聽一聽。你們諸位苾芻!過去有一個村莊,村裡有位長者居住,養著一頭各種特徵都具足的大牛。當時那位長者邀請沙門、婆羅門、無依無靠的貧苦商人,廣泛設宴供養,施捨財物後,便將那頭大牛放生,讓牠隨意遊走,再無拘束。這時大牛獲得自由,隨心所欲地尋找水草。牠在行走時陷入池澤深泥中,無法自行脫困。那天傍晚,長者聽人傳話才發現,便前去尋找大牛。找到牛後,長者心想:「泥太深牛又大,我一人無法救牠,只能等到明天再來設法營救。」牛便說:「可以用繩索綁在我角上,放在前面,等到天亮再來;如果有猴子或野獸來逼近,我會用繩索搖動牛角嚇退牠們。」那人便用繩子綁住牛角,將繩索盤好放在地上後離去。夜深時,野猴來到,遠遠看見大牛,便說:「是誰在這裡偷挖藕根?」牛回答:「我是被泥困住,無法自拔,並非偷心要盜取蓮藕。」猴聽後說:「我的美食怎麼自己送上門來?」便靠近牛想要殺害牠,牛對猴說:「你應該遠離我,不要靠近,不然你自己會遭受繩索的痛苦。」猴雖然聽見勸告,卻不理會,還是靠近牛想要抓扯。這時勃利沙婆見牠不聽勸,便說偈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告訴大眾說:「你們各位比丘!。請不要胡思亂想或產生其他的念頭。。過去那頭特別強壯的公牛,其實就是我投胎轉世的化身。。過去那頭驢子,就是提婆達多。。過去不聽從我的勸告,已經遭受了這份痛苦。。如果今天不聽從我的教誨,現在就會遭受這麼大的災禍。。各位出家修行者,你們還應該進一步瞭解這道理!。就像現在的提婆達多,不聽從我的教誨,因而招致了極大的痛苦。。過去發生的事情,您應該再聽一遍。。諸位出家比丘們!。以前在一個村子裡,住著一位長者,他有一頭相貌完備的大牛。。這時,那位長者邀請了沙門、婆羅門,以及那些無依無靠、貧窮的商人們,為他們準備了豐富的供養,進行了廣泛的佈施。
佈施完成後,長者便解開了這頭具備吉祥相的大牛,讓牠隨處遊行,再也沒有任何拘束。。這個時候,那隻大牛既然已經獲得釋放,就自由自在地隨處走動,去尋找水源和草料。。這時,他在水邊沼澤行走,整個人陷入了深深的爛泥裡,憑自己的力量根本無法脫困。。這時長者在日將黃昏之際,接到人的傳話,於是就去尋找。。長者走到牛所在的地方,心裡想著說:「泥巴這麼深,牛又這麼大,我一個人實在沒有辦法救牠,等明天早上再來想辦法救牠出來吧。」。這頭牛於是開口說:「你可以把繩子綁在我的角上,牽著我走在前面,等天亮了再說;。如果遇到猴子或狢這類動物跑來逼近我,我就用圈繩揮舞嚇唬牠們,讓牠們感到害怕而退去。』。那個人立刻用繩子綁住長角,將其盤繞後放置在地上便離開了。。到了夜晚,野猴來到了那裡,遠遠地看見牛,便開口說道:「是誰在這裡偷拔蓮藕的根?」。牛於是回答說:「我是因為陷入泥沼中,自己無法脫困,並不是心存盜心去偷採別人的蓮藕。」。猴子聽到了這番話,於是對(說話者)說:「我的美味佳餚怎麼突然自己送上門來了?」。(獵人)於是靠近那頭牛,想要進行屠宰殺害,牛告訴猴子說:「你應該離我遠一點,不要來相逼欺侮,以免你的身體遭受網羅的極大痛苦與毒害。」。猴子雖然聽到了對方的告誡,卻根本不放在心上,於是靠近牛的身邊,想要動手拉扯牠。。當時,勃利沙婆見到這種情形而沒有說話,便說了以下偈頌:
法義解析
  • 世尊對與會比丘發起教示的開場白。

    警戒修行者或受持戒法者,應當專注於當下,斷除雜念與妄想,以免妨礙正念與修行。

    此句說明佛陀過去世曾因業力投生為牛,藉此因緣故事啟發大眾因果不昧之理,體現眾生輪迴流轉的實相。

    說明過去所見之驢即是提婆達多轉世,顯示因果報應之理。

    此處闡明違逆善言必招致苦果的業果法則,強調過去未順從教導而導致遭受苦報。

    說明違逆教誡、不聽正法者,將於現世招致慘烈果報。
    強調聽受正法、依教奉行的重要性,以避開重大苦難。

    佛陀呼喚並提醒大眾,接下來所開示的法義至關重要,應當深刻銘記與領悟。

    說明違逆佛陀教誡、造作惡業,必然會導致嚴重的果報,以此警惕大眾當依教奉行。

    過去所發生的因緣往事,有助於明瞭因果事理,故勸導聽聞。

    佛陀對在場出家眾的呼喚語,用以引起大眾注意,宣說法義。

    此句為律典中敘事之開端,透過設定人物(長者)與財產(具足相之牛)的背景,為後續說明僧團律儀或世間因果之譬喻做鋪陳。

    長者行廣大布施,供養聖者與貧苦者;隨後將象徵吉祥的具相大牛解開,賦予其完全的自由,不再加以束縛。

    此句記述大牛獲得自由後的狀態。
    在律部經典中,此敘事呈現了眾生依止生存因緣(水草)的本能與世俗實態,為後續因緣情節的鋪墊。

    描述陷入困境、憑己力無法脫解的狀態,可用來比喻眾生深陷煩惱泥沼而無法出離。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記錄長者在特定時間接獲消息並採取行動的過程,用以交代事件發生的時序與因果。

    描述長者見牛隻陷於泥沼,評估自身能力無法即刻救援,決定等待適當時機再作處理,體現隨順因緣、量力而為的處事態度。

    此處記述牛隻開口告知之情境,展現佛教因果業報中眾生皆有靈性之教義,以直白敘事表達順應當下情況的處置方式。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偏僻處修持時,面對猛獸、惡獸侵擾,採取適當的防衛手段,以確保身心安穩,繼續禪修。

    此段描述在律藏故事中,人物處理長角的動作,透過細緻的行為描述,交代後續情節發展的客觀過程。

    描述夜間野猴發現牛隻時的對話情境,屬於律典中記錄因緣故事的敘述,不涉及深層教理,純為事件經過。

    此段為牛的自辯之詞,說明其陷入泥沼受困乃是客觀環境所致,並非主觀上有盜取他人蓮藕的意圖,藉此澄清嫌疑。

    此段描述猴子聽聞他人言語後的反應,藉由猴子對於不勞而獲的美食產生驚訝與疑問,反映出有情眾生對外境受用的執著與直覺反應。

    此段敘述動物間的互動,反映眾生在面對殺戮威脅時的恐懼與本能反應。
    牛警告猴子遠離自己以避開災禍,闡明在生死輪迴與業力果報中,眾生皆貪生怕死,並凸顯殺生所帶來的直接恐懼與苦難。

    描述猴子無視勸告,執意對牛進行挑釁或騷擾,以此呈現愚癡造作的因緣現象。

    描述勃利沙婆見狀不語,進而以偈頌表達見解。

名相註解
  • 餘念:其他雜念或妄想。
  • 言:教誨或勸告。苦:由違逆善言所引發的痛苦果報。
  • 吾:指佛陀或說法者。大殃:指巨大的災禍或惡報。
  • 往昔:過去世或過去的時光。
  • 相具足:指身體特徵完備,在動物中指具備優良、吉祥的體相。
  • 蒙:遭受、承受,此處指承蒙、獲得。
  • 遊行:隨意走動、遊走,在律典語境中指動物無拘無束地四處走動。
  • 陂澤:水邊或積水之處。 自出無由:憑自身力量無從解脫出來。
  • 曛暮:日落黃昏之時。
  • 綣繩:指帶有圈套或纏繞功能的繩索。振角:揮舞繩索或擊打發出聲響。
  • 綣:屈曲盤繞。
  • 冥宵:昏暗的夜晚。藕根:蓮藕的根。
  • 盜他蓮藕:指竊取他人之物。隨機陷入泥沼:指無意間陷入困境,無作意造惡之意。
  • 美饍:美好的飲食。猴:指獼猴,在此處為故事中的譬喻或情節角色。
  • 屠害:屠宰與殺害
  • 相陵:互相欺凌或侵犯
  • 苦毒:極大的痛苦與殘酷毒害
  • 不齒:不放在心上或不採納。
  • 摣掣:抓取、拉扯。

世尊告曰:「汝諸苾芻!勿生餘念。往時特牛者, 即我身是。昔日驢者,即提婆達多是。往昔不 用我言,已遭其苦。今日不聽吾說,現受如斯 大殃。又諸苾芻,汝更應知!猶如今日提婆達 多不用我言招其大苦。往昔之事,宜可更聽。 汝諸苾芻!昔於一村,有一長者在此而住,有 一大牛眾相具足。時彼長者延請沙門及婆 羅門無依無怙貧窶商客,普設供養,行捨施 已遂便解放,具相大牛隨所遊行更無拘繫。 是時大牛既蒙釋放,隨意遊行追覓水草。時 行陂澤陷深泥內,自出無由。是時長者日將 曛暮,方見人傳遂尋覓之。到其牛所,長者念 曰:『泥深牛大,我獨無堪,待至明朝詳來濟拔。』 牛遂告曰:『可以繩綣繫我角上置於前面, 任曉方來;如有猴狢來逼我時,我以綣繩 振角驚怖。』其人遂即以繩繫角長,作其綣置 地而去。既屆冥宵,野猴便至,遙覩其牛作 斯言曰:『誰於此處偷竊藕根?』牛便報曰:『我 被泥溺自出無由,非是竊心盜他蓮藕。』猴聞 是語遂與言曰:『我之美饍何忽自來?』遂近其 牛欲為屠害,牛告猴曰:『爾宜遠我,莫見相 陵,勿使汝身遭羅苦毒。』猴雖聞告不齒其 言,遂就牛邊欲為摣掣。時勃利沙婆 見不用言,說伽他曰:

30
白話直譯
「我不是偷藕根的人,也不是盜取蓮藕的人;如果你真想吃,就該從背上開始剖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並沒有偷藕根,也沒有偷拿蓮花;。如果心裡還想著要喫東西(肉食),那就應當從牛背上把肉割下來喫。
法義解析
  • 此為比丘為自清白而發的誓言,否認自己有偷盜藕根與蓮花的行為,以符戒律。

    此句為經典中猴與牛之因緣故事的偈頌。
    描繪猴子若生起貪著飲食之心,便欲直接從牛的背部割肉而食,以此展現眾生因不調伏貪欲而產生的惡劣行徑與因果業報背景。

名相註解
  • 藕根:蓮花的根部,此處指未經與奪而私自取用;盜:未經許可而取用他物。
「『我非偷藕根,亦非盜蓮者;
必若情存食,上背應從刳。』
31
白話直譯
猴說:「現在正是時候,應該從背後依次吃起。」牠跳上牛背張口要咬,牛用角搖動繩索,套住猴子的脖子,將牠懸掛在空中搖晃。這時大牛說偈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猴子說道:「現在時機成熟了,我們應該從牠的背後開始,一口一口順序地喫。」。猴子被拋上牛背,想要俯身咬食,卻因牛角晃動,使得繩圈反套住自己的脖子,牛一甩動,猴子就被繩子拉著懸掛在半空中了。。此時,大牛說偈言: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動物伺機捕食的行徑,雖為生存現象,但依律部語境,反映了眾生依業受報、互為吞食的世間苦相。

    此段描述動物間因緣際會產生的因果報應情境。
    因貪欲而圖謀傷害,反致自身受縛,闡明業力運作與自作自受之理。

    記錄故事中大牛開口說出偈頌,用以表達教誡或警示之意。

名相註解
  • 羂:指套索或繩圈。

「猴曰:『今正是時,應從背後次第而食。』擲上 牛背下口欲飡,牛角振綣羂著猴項,遂便 擺索空裏懸身。于時大牛說伽他曰:

32
白話直譯
「你是美少年,在空中嬉戲舞動;在村田裡展現技藝,野地裡卻無人作主。」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你是一位長相俊美的年輕人,在天空中跳舞娛樂;。在村落間表演雜耍技藝,然而在荒野的田地中卻沒有施主佈施。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變現或顯現於空中的伎樂舞蹈者,展現幻化的境界。

    描述行者或藝人在聚落中進行技藝展示以求供養,但在空曠無人的野外田地,則缺乏能夠給予財物或飲食的施主。

名相註解
  • 戲者:伎樂或舞蹈者。空中:虛空之中。
  • 村田:村落聚落;野田:荒野的田地;施主:給予衣食等資具以護持佛法或出家眾的佈施者。
「『汝是美少年,戲者空中舞;
騁伎於村田,野田無施主。』
33
白話直譯
這時野猴也用偈頌回應牛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野猴子也用偈頌來回應牛說:
法義解析
  • 記錄野猴以偈頌回應牛的場景。
    伽他即偈頌,為佛教常用之韻文體裁。

「是時野猴亦以伽他而答牛曰:

34
白話直譯
「我不是舞者,也不是美少年;帝釋投下雲梯,我就要前往梵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既不是跳舞的人,也不是長相俊美的少年;。帝釋天將梯子放下,我應該前往梵天處。
法義解析
  • 行者自陳非世俗歌舞伎樂者或貪愛容貌之美少年,用以表達遠離世俗染著之身分或心態。

    記述帝釋天放置梯子協助下降,表達欲前往梵天的情境。

名相註解
  • 帝釋:即帝釋天,佛教護法神,欲界忉利天主。梵天:色界初禪天之主,主宰梵眾、梵輔、大梵等天。
「『我非作舞者,亦非美少年;
帝釋投梯下,吾當往梵天。』
35
白話直譯
牛王又再次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牛王接著又說了偈頌:
法義解析
  • 此處敘述牛王開口誦出偈頌,作為教化或表達法義的開端。

名相註解
  • 牛王:指牛中之王,於本段經文中為具備智慧、能說法之畜生道眾生。

「又復牛王更說頌曰:

36
白話直譯
「其實並非天帝釋,投下雲梯前往梵天;繩索緊勒脖子,性命此時已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實在不是天帝釋,架設梯子前往梵天;。繩索緊緊地勒住脖子,這條性命到了這時候也就結束了。
法義解析
  • 否認天帝釋(帝釋天)藉由投梯前往梵天(色界初禪天)的神話或世俗見解,強調非此因緣。

    描述遭受繩索縊死或勒斃的當下,生命現象隨之終結。
    以此闡明造作惡業所致的果報逼迫。

名相註解
  • 天帝釋:即帝釋天,忉利天之主。梵天:色界初禪天之主或其所居之處。
  • 繩綣:纏繞的繩索。勒:用繩索絞緊。性命:生命。窮:窮盡、結束。
「『實非天帝釋,投梯往梵天;
繩綣急勒項,性命此時窮。』
37
白話直譯
你們諸位苾芻!不要生起異想。過去那牛王,就是我自己。往日的野猴就是天授。過去不聽我勸已遭受苦難,如今不聽我說,現世也受這樣的大災殃。」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你們諸位出家比丘!。不要產生其他的念頭。。過去生中的牛王,就是過去的我。。過去故事中的那隻野猴子,就是天授(提婆達多)。。過去沒有聽我的勸告,已經招致了這些痛苦;現在還是不聽我的教導,才會在眼前承受這麼大的災禍。
法義解析
  • 佛陀對在場出家眾的呼告,標示說法的對象。

    勸誡行者應當專一,不起二心或相違之想。

    此為佛陀敘述本生故事,說明過去世曾為牛王,後於因地修行成就果位,表達因果業報與生生世世之修行流轉。

    此句點出因果輪迴與宿世因緣,說明往昔因中造作惡業的野猴,於今生轉世為天授(提婆達多),承受相應的果報。

    說明違逆善知識教誡必然招致苦果之業果法則,強調當下所受的災殃源於過去與現在的不順從,勸誡應當聽從教導以避免災禍。

名相註解
  • 異念:指與當前正念相違、或是其他的雜念與二心。
  • 殃:指由惡業所感召的災禍與果報。

「汝諸苾芻!勿生異念。昔時牛王者,即我身是。 往日野猴即天授是。往昔不用我言已遭其 苦,今不聽吾說,現受如斯大殃。」

38
白話直譯
這時諸苾芻又生疑問,便請問以斷除疑惑:「世尊!為何提婆達多對世尊生起大嗔心,不順從正語,墮入阿毘止受大苦焚身?」世尊告訴他們:「不只是今日不聽我言,身陷猛火,無人能救。你們諸位苾芻!應當再聽我說。過去曾有一個王都,國王名叫制底迦,教化於此地。當時國王福德力大,使國界富饒昌盛安穩快樂,人民眾多,無所匱乏。而且國王有極大福報,每當欲坐時,諸天眾會托起座位停在空中。國王有一位知國大臣,生了兩個兒子:長子名叫出喜,次子名叫眾愛。當時長子常見父親以法與非法教導眾人,便心想:『我身為長子,理當繼承官位,父親終將去世我會成為大臣,我也會用法與非法教化百姓,因這惡業墮入捺落迦。不如我現在修行出家。』於是前往父親處懇求出家,父親便答應了,在世尊座下出家離俗。後來父親大臣去世,次子成為國大臣,以法與非法教化百姓,國人怨恨指責其不合理。有一人巡遊村落,偶然遇見大兄修行出家。當時苾芻見客人來到,便問道:『你從哪裡來到這裡?』那人回答說:『我住在某城。』又問起其弟,客人如實答道:『他行非法,苛刻百姓,眾人都怨恨,無奈求生。』苾芻聽後告訴那人:『你現在可以回去,不必憂愁,我有空閒時會去那城,用正理開導,使他行正法,希望百姓離苦得安。』那人聽後便回到本處,向親族詳述經過,消息輾轉傳到其弟耳中。弟弟便前往稟告國王說:「我的大哥想要來到這裡。」國王便說:「很好!若他來了,他就是大臣。」那人稟告說:「我長久以來侍奉王殿下,辛勞與誠心都已久著,這事該如何處理?」國王便說:「我國的法令是太子繼承大臣,這事不能更改,你想怎麼辦呢?」國王又說:「如果你真心願意,他若來時,應該說:『我年長。』」。蒙受國王教誨後,心中歡喜而回去。苾芻不久便回到本鄉,國王與眾人見到後都起身迎接,唯獨他的弟弟端坐不動。苾芻問道:「你是我弟弟,為何端坐不動?」那人回答說:「你年幼,我年長。如果你不信,可以取證明來判斷。我在王宮年長,國王知道誰大誰小,應該一起請王判斷真假。」這時苾芻進前稟告國王說:「我們兩人誰是長子?」國王故意違心妄語說:「這人年長,你年幼。」話才說出口,聲音剛落,天神便使座位倒塌,國王摔在地上,口中立刻發出臭氣。當時太子苾芻見此情景,便說了許多偈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比丘們心中又產生了疑惑,於是上前請示佛陀來解除心中的疑惑:「世尊!。為什麼提婆達多會對世尊產生這麼大的嗔恨心,不聽從正確的教導,進而招致阿鼻地獄的大苦來焚燒自身呢?。世尊回答說:「不只是今天不聽我的勸告,以致自身遭受猛烈大火,沒有任何人能救得了。。各位出家比丘們!。非常應該更進一步地去聽聞。。過去曾經有一座王城,國王的名字叫做制底迦,他在這裡教化民眾。。那時,國王憑藉著自身的福報威德,使得他的國家富裕繁榮、安定和樂,人口眾多,生活物資一點也不缺乏。。其次,這位國王擁有非常殊勝的福德,每當他準備坐下時,就會有許多天神托住他座位的底座,讓座位懸停在半空中。。那位國王手下有位治理國家的大臣,生了兩個兒子,大的叫出喜,小的叫眾愛。。那時候,大兒子看到父親常常用合乎正法和不合正法的方式來教導大眾,心裡就想:「我是長子,理所當然要繼承官位。等父親過世後,我一定會接替大臣的位置,到時候我也要用這些合法和非法的手段來管教人民。不過,因為造作這些惡業,將來肯定會墮入地獄受苦。」。哪裡比得上我現在來修持出家的修行呢?。於是他跑去向父親哀求允許出家,父親答應了他的請求,他便在世尊座下出家,脫離世俗生活。。後來在另一個時間,父親大臣掩隨跟著去世了。當時第二個兒子擔任國家的大臣,他用合法與不合法的手段來教化世俗,國人感到怨恨痛苦,議論他作法不合道理。。當時,有一個人到處遊歷各個村落與城鎮。輾轉之中,他意外碰見了自己的大哥,正在出家修行。。這時,出家人看見那位客人來了,便問他:「你從什麼地方,現在來到這裡?」。那個人回答說:「我住在某個城市。」。於是跑去問弟弟,客人詳細地回答說:「他專門做些不合法的事,用殘酷的手段剝削百姓,大家心裡都充滿怨恨,痛苦地活不下去。」。出家人聽完後,告訴那個人說:「你現在可以回去了,不要憂愁煩惱。我有空檔時,會前往那個城鎮,用道理來開導他們,讓他們實行正法,期盼眾人能離苦得安。」。那個人聽到消息後,就回到原本的地方,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地告訴親人。消息這樣輾轉傳開,最後連他的小弟弟也聽到了。。弟弟於是立刻去向國王稟報說:「我的大哥想要來到這裡。」。國王於是回答說:「很好!。如果他到了那裡,他就會成為大臣。。那個人向國王稟白說:「我服侍殿下已經很久了,我的辛勞與忠誠您向來是知道的,這件事情究竟該怎麼辦呢?」。國王於是告訴大臣說:「我國的國家法規規定由太子來繼承大臣(的位置),這件事不能更改,你們打算想什麼辦法呢?」。國王再次告訴對方說:「如果你真心願意,當他來的時候,你應該對他說:『我比較大。』」。既然獲得國王的教化,內心感到十分歡喜,隨後便回去了。。比丘不久後回到了他原本居住的城邑,國王的人馬見到他全都起身迎接,唯獨他的弟弟端然安坐不動。。出家人告訴他說:「你既然是我的弟弟,為什麼什麼事都不做,就這樣閒坐著呢?」。那個人回答說:『你年紀小,我年紀大。』。如果對方不相信,應該要取得證明。。我長者啊!
王宮中的國王知道詳情,我們應該共同去請示他,來判斷事情的真實與虛妄。』。當時,比丘們上前向國王請示:「我們兩個人之中,誰纔是長子呢?」。國王於是故意起心說了謊話:「這個人將來會地位尊大,而你將會地位卑小啊。」。那番話才說出口,隨著聲音,天神便把座位扔下來把他擊倒在地,他嘴裡馬上散發出充滿在外的惡臭。。那個時候,太子比丘看到這件事情之後,說了許多的偈頌說:
法義解析
  • 記錄當時僧團中的比丘因遇到不解之事而心生疑惑,進而向佛陀請法以明理斷疑的過程。

    此句敘述提婆達多因對佛陀生起極大嗔恨心,違逆佛陀的正教,最終導致自身墮入阿鼻地獄,遭受劇烈的苦報。

    強調違逆佛陀教誡將招致無常災禍,且業果自受,他人無法代替救度。

    佛陀對出家男眾的直接呼喚,用以引起大眾注意,準備宣說接下來的教誡或法義。

    勸誡行者應當進一步深入聽聞教法,以明辨是非與因果。

    敘述過去有制底迦王於其王都教化眾生,作為該段佛教律典故事發生的歷史背景。

    說明聖王以福德之力護國,使人民安居樂業,物資豐足,展現福報所帶來的世俗善果。

    此處描述具大福德者所感得的殊勝境界。
    因宿世修善福德力故,國王獲得天人護持,連坐具都能懸浮空中,顯示其福報威德感應。

    說明知國大臣繁衍後嗣,引出後文大名出喜、小名眾愛的家庭背景。

    本段敘述長子觀察父親的統治與教化手段,並預設立場將來亦會依循合法與非法的手段統治。
    文中點出因果法則,明確指出若造作此類惡業,將導致死後墮入地獄(捺落迦)的果報,警示世人權力與行為的因果牽引。

    此句為反詰語氣,表達與其追求世俗的權勢或樂趣,不如選擇出家修道來得殊勝。

    描述求出家之過程。
    行者向父親哀求並獲允許後,便於世尊座下落髮出家,正式脫離世俗居家生活。

    敘述父親大臣去世後,繼任的第二子執政不當,以非法手段治國,導致民怨沸騰。
    顯示出非法的統治會破壞社會秩序並招致大眾怨恨。

    描述在世俗環境中,親眷因機緣巧遇而見到對方出家修道的過程,凸顯出家因緣的不可預期性與修道行為的展現。

    記錄出家人遵循禮儀接待行腳客僧的對話,體現佛教僧團中關懷與接待行者的常規。

    此段顯示對話互動中,被問話者直接回答其居住處所。

    說明統治者或主事者行非法、施暴政剝削人民,致使怨聲載道、民不聊生之果報。

    展現出家人慈悲為懷的精神。
    對於他人的憂惱,應允給予適時的開導,以佛法化解爭執,使眾生遠離苦惱獲得安樂。

    描述事件因緣透過口耳相傳,輾轉擴散使相關人員皆獲知訊息的過程。

    敘述弟弟向國王稟告兄長將至的具體對話內容,反映當時宮廷或社會中,下位者對上位者稟報事務的禮儀與語態。

    國王對所聞表達讚許與認可。

    此為根本說一切有部律藏中所記載的因緣事蹟,描述特定人物在滿足特定條件或抵達特定處所後,將會獲得大臣的職位,屬於佛傳或因緣故事中的情節敘述。

    此段描述侍者向國王陳述過去功勞與忠誠,請求國王給予相應的待遇或處理方式,反映了世間君臣從屬間的互動。

    國王強調王位繼承的既定法規,無法輕易變更,以此詢問大臣的應對策略,反映出古代王權體制的運作方式。

    此段描述國王教導他人應對之詞,旨在引發彼此間的傲慢與爭執,屬世俗諍訟的方便說辭。

    記錄教化與受教者內心生起相應歡喜之過程,反映出王權教令對受化者的影響。

    敘述比丘還俗歸國,大眾因敬重而起迎,唯其弟傲慢不敬,未行禮節,凸顯其弟態度。

    此句顯示親屬間的關懷與勸誡。
    兄長見其弟無所事事而發問,藉此引出後續關於修行或責任的對話。

    此為對話中人物依世俗長幼或身量進行的直白陳述,反映當時情境下的言語往來。

    說明當他人對所說之事不信受時,應尋求相應的證據或證明來釐清事實,以明辨是非。

    此段反映僧團或世俗諍訟時,應將爭議呈報具決斷權的統治者或上層權威,由其明察以釐清事實。

    記錄比丘向國王請示繼承人或輩分的提問,反映當時僧團或事件中長幼次序的確認過程。

    此處記述國王為達目的而故意欺騙,妄言預測他人未來的地位大小,以此來達到離間或操控的目的,顯示妄語背後的動機與行為造作。

    此段描述造惡業招致的現世報應,闡明輕慢聖眾、惡言相向會迅速感召相應的懲罰與身心穢惡果報。

    記錄太子比丘目睹事態發展後,隨之發起並宣講多行偈頌之情狀。

名相註解
  • 聽:聽聞佛法、教誡。
  • 敷化:教化、佈施教法
  • 福力:因修善積福所產生的威德力量。
  • 勝福:殊勝的福德。天眾:天神大眾。空:虛空。
  • 知國大臣:治理國家的大臣。出喜:長子之名。眾愛:次子之名。
  • 捺落迦:地獄的梵語音譯,指眾生因造作惡業而受苦之處。
  • 出家行:遠離世俗家庭生活,專注於斷惑證真的宗教修行。
  • 出家:捨棄世俗家庭與生活,剃除鬚髮,出離世俗之家,修行佛法。
  • 掩隨:即掩隨大臣(或譯剡隨),人名;以法非法:指兼用合法與不合法的手段;怨酷:因怨恨而感到痛苦;非理:不合道理與正法。
  • 報曰:回答說
  • 非法:違反佛法戒律或正理的行為。苦刻:以殘酷手段苛待剝削。無賴:窮困無依,無法安穩求生。
  • 正法:指符合佛陀教導的真理與教法。
  • 人庶:指一般百姓或大眾。
  • 展轉:依次輾轉傳播。風聞:經由傳聞得知。
  • 白:稟白,向尊長陳述說明。
  • 大臣:指輔佐國王、總理國政的高級官員。
  • 事:服侍。勞誠宿著:辛勞與忠誠由來已久,為眾所知。
  • 國法:國家既定的法規與制度。太子:儲君,王位的繼承者。
  • 王教:國王的教化與命令。
  • 報:回答、答覆。
  • 證明:能證實事情真相或言論可信度的憑據。
  • 王:指國王,具備治理國家與決斷訴訟之權。
  • 妄語:指故意說謊言欺騙他人。心:此處指故意起心動念而造作。
  • 天:此處指護法天神或夜叉神。摧:毀滅、擊倒。
  • 太子:指出家出於釋迦王族之沙門。苾芻:指出家受具足戒者,即比丘。

時諸苾芻復有疑念,遂便請問斷疑:「世尊! 何故提婆達多,於世尊所起大嗔心,不隨正 語,生阿毘止大苦燎身?」世尊告曰:「非但今 日不用我言,身遭猛火一切無救。汝諸苾芻! 宜更應聽。曾於往昔有一王都,王名制底迦, 敷化於此。時王福力令其國界富饒昌熾安 隱豐樂,多諸人眾無所匱乏。又復其王有大 勝福,每欲坐時,有諸天眾捧其座足止在空 裏。其王有一知國大臣,便生二子:大名出喜、 小名眾愛。于時大兒每見其父以法非法而 教於眾,遂便念曰:『我為長子職合襲官,我父 終亡當大臣位,吾亦當以法及非法而教於 物,緣斯惡業生捺落迦。豈若我今修出家行?』 遂至父所求哀出家,父遂許之,於世尊處出 家離俗。後於異時其父大臣掩隨他世,時第 二子為國大臣,以法非法而化於俗,國人怨 酷說其非理。時有一人旋遊村邑不期展轉, 見彼大兄修出家行。于時苾芻見其客至,而 問之曰:『爾從何處今來至斯?』其人報曰:『我住 某城。』遂問其弟,客人具答:『彼行非法苦刻人 庶,眾皆負怨無賴求生。』苾芻聞已告其人曰: 『仁今可去勿生憂慼,我有容隙當往彼城, 以理開導令行正法,冀望人庶離苦得安。』其 人聞已遂還本處,報其親族具述所由,展轉 風聞徹其小弟。弟即便往白其王曰:『我之大 兄欲來至此。』王便告曰:『善哉!若至,彼即大臣。』 其人白曰:『我已久來事王殿下,勞誠宿著其 事如何?』王便告曰:『我之國法太子襲臣,事不 可移,知欲何計?』王復告曰:『必汝情願,彼若來 時,應云:「我大。』」既蒙王教內喜而歸。苾芻不久 還其本邑,王眾見已咸悉起迎,唯獨其弟端 居而住。苾芻告曰:『汝是我弟,何故端居?』其 人報曰:『爾小,我大。如其不信應取證明。我長 王宮王知大少,宜應共問決判真虛。』于時苾 芻進白王曰:『我之二人誰為長子?』王乃故心 而妄語曰:『此人當大,爾為小矣。』纔發言已,尋 聲之後,天便放座摧之於地,即於口內臭氣 外充。于時太子苾芻見斯事已說多頌曰:

39
白話直譯
「若有人說妄語,諸天便會捨棄他;口中發出臭氣,失去往生天堂的道路;國王應該說實話,才能恢復如常。若是妄語,必定墮入惡道;將招來無舌之報,如同水中的魚。若人違背法語,妄作非法之說;國王應該說實話,才能恢復如常。若是妄語,必定墮入惡道;將成為非男女,必受黃門之身。若人違背法語,妄作非法之說;國王應該說實話,才能恢復如常。若是妄語,必定墮入惡道;當時天不降雨,非時反而有雨水流下。若人違背法語,妄作非法之說;國王應該說實話,事情就能平息如初。如果說了妄語,必定會墮入惡道。將來會受蛇身之報,口中生出兩條舌頭。若有人違背正法之語,妄作非法之說,國王應該說實話,事情就能平息如初。如果說了妄語,必定會墮入惡道。就像制底王,造作極重惡業,必定墮入阿毘止,受泥黎惡報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人說謊,天人就會離他而去;。因為嘴巴發出臭氣,結果斷送了通往天界的道路;。國王應該說老實話,等身體康復了,自然就會恢復原狀。。如果他犯了妄語戒,定當會造作趨向惡趣的行為;。未來必定會遭受沒有舌頭的報應,就像水裡的魚(無法發出聲音)一樣。。如果有人違背了佛法的教言,反而做出違反佛法的說辭;。國王應該說誠實的話,等身體恢復健康後,一切就回復跟原來一樣了。。如果這是說謊,相應的下級罪行一定會造作發生;。理應成為不男不女之人,必定會得到黃門(失去男性或女性特徵者)的身體。。如果有人違背了符合戒律與正法的言論,反而去發表那些不符合戒律與正法的言論;。國王應該說實在話,只要病痛平復了,身體就會像原來一樣。。如果這是妄語,造下劣之罪行是必然的;。該下雨的時候天不下雨,不該下雨的時候卻降下豐沛的雨水。。如果有人違背了正確的佛法教說,反而做出不如法的講解;。國王應該說實話,把事情圓滿解決、恢復平靜之後,一切還是維持原來的樣子。。如果犯了妄語戒,必定會造作下道(即破僧殘罪之行);。將來會投生並承受蛇身的果報,這是因為過去造下兩舌(挑撥離間)的惡業,由此業力從口中顯現。。如果有人違背了正確的佛法教誡,反而去宣說不合法度、錯誤的道理;。國王應該說實在的話,等事情平息之後,一切就能恢復原狀。。如果說了妄語,就必定會犯下相應的道次;。就像制底王一樣,造下了極度惡劣的罪業;。將會墮入阿毘止地獄,在惡報之處的泥黎(地獄)中承受苦果。
法義解析
  • 說明說謊違背戒律與善法,會失去護法天人的守護。

    口出惡言或毀謗聖賢,致使口氣臭穢,此惡業障礙修行,招致喪失生天的果報。

    說明國王應當信守實語,只要如實陳述,傷勢平復後一切便能恢復如常。

    指出若行妄語等罪行,必定導致墮落惡道的因果業報。

    此處形容造作惡業必定招致相應的痛苦果報。
    因為造惡口等業,故感得無舌的果報,如同魚類無法出聲,受苦而無法言說。

    此指違背正法教誨,反而宣說不如法、錯誤的言論。

    說明國王應當遵守承諾說誠實語,當事端平息、恢復常態後,一切即可回歸原本的狀況。

    指出若涉及妄語,必定會引發相應的下級罪業行為。

    此處闡述因果業報,說明由於造作特定業行,將導致來世轉生為不男不女之身相(黃門)。

    此處闡述違背正法與律制的過失。
    在律部語境中,「法言」指符合佛陀所制戒律與正理的言教,「非法說」則是指編造、宣揚不符律制與佛法的錯誤言論,這在僧團中會導致破僧與違犯戒律的後果。

    說明國王應當秉持實語,只要身體康復,即可恢復如昔。

    此處闡述業果之必然性,若造作妄語等惡行,必將感召相應的下劣果報與行為。

    描述氣候失調、時序錯亂的現象,用以譬喻世間因果規律或人事運作的乖離與失序。

    指出違背佛法教誡、宣說非法見解之人,此為破法與破僧和合之根源。

    此句說明君王或當權者在處理爭端時,應當依據真實情況發言,解決糾紛使之平息後,保持事物的客觀原貌,不妄加變更。

    指出若犯下妄語之罪,必然會觸犯或相應於相應的「下道」罪法。

    指出口業中「兩舌」的惡行,會招感來世墮落為蛇身的果報。

    指出違越佛陀制定的法規與教理,作出不如法、違背正理的言說與主張。

    此句強調語言的真實性與因果的對應。
    國王若能實言以對,待紛擾平息,事態便能回歸本來的狀態。

    指出若犯下妄語罪,必定會招致相應的惡道行為與果報,強調戒律中因果的必然性。

    舉制底王造逆罪為例,說明造作極惡業必招致相應的惡報,警惕修行者慎護身語意業。

    指出造惡者將會感得惡報,墮入無間地獄(阿毘止)等惡趣中受苦。

名相註解
  • 天堂路:指往生善趣天界的途徑。
  • 實語:誠實不虛之語;平復:病情或傷勢痊癒恢復。
  • 無舌報:惡業所感召之沒有舌頭的果報。
  • 法言:正確的佛教法語;非法:不如法、違背戒律與教理。
  • 黃門:指生理上失去男性或女性性徵,或不具男女根之人。
  • 非時:不應降雨的時節。
  • 乖:違背。法言:佛法之言說。非法說:不如法之言說。
  • 兩舌:挑撥離間的口過。果報:造作善惡業所招感的結果。
  • 制底王:即波羅㮈國梵與王,因毀謗尊者縛迦羅而造無間罪,墮入地獄
「『若人為妄語,諸天便捨去;
口中臭氣出,失却天堂路;
王應為實語,平復還如故。
若其為妄語,下道定當行;
當招無舌報,猶若水中魚。
若人乖法言,作其非法說;
王應為實語,平復還如故。
若其為妄語,下道定當行;
當作非男女,定受黃門形。
若人乖法言,作其非法說;
王應為實語,平復還如故。
若其為妄語,下道定當行;
應時天不雨,非時利雨流。
若人乖法言,作其非法說;
王應為實語,平復還如故。
若其為妄語,下道定當行;
當受蛇身報,兩舌口中生。
若人乖法言,作其非法說;
王應為實語,平復還如故。
若其為妄語,下道定當行;
即如制底王,造其極惡業;
當趣阿毘止,惡報處泥黎。』
40
白話直譯
你們諸位苾芻!不要生起異想,那位大臣的長子,就是我過去的身。那位制底迦王,就是現在的天授!如今他對我仍然生起極大嗔恨,不肯接受我的話。因此惡報,生於捺落迦的阿毘止地獄。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你們各位比丘!。千萬不要有其他的想法,那位大臣的長子,其實就是我過去的前身。。那位制底迦王,指的就是現代的天授!。他現在對我還是懷著很大的怨氣,根本聽不進去我說的話。。因為造作惡業所招致的惡報,死後會投生到無間地獄之中。
法義解析
  • 呼告語,呼喚在場聽法的出家比丘大眾。

    佛教強調因果相續與宿世因緣。
    佛陀以此語開示過去的因緣,破除他人的疑慮,說明看似不同的人事物,實有其過去世的因果關聯。

    說明制底迦王即是提婆達多的前世,點出過去與現代人物的因果關聯。

    描述對方因煩惱覆心而生起強烈嗔恨,導致無法溝通與接受勸導的情境。

    造作極重惡業必定招感痛苦果報,死後將墮入阿毘止(無間地獄)受苦。

名相註解
  • 制底迦王:過去世造惡破壞佛法的國王;天授:梵文提婆達多之意譯,即佛陀時代破和合僧的堂弟。
  • 嗔心:對有情生起怨恨、惱怒的心理狀態。

「汝諸苾芻!勿生異念,其大臣長子,即是我昔 身。其制底迦王,即今時天授!今仍於我,起極 嗔心不受其語。緣斯惡報,生捺落迦在阿毘 止。」

41
白話直譯
當時有一位苾芻心中仍有疑惑,便請示世尊說:「大德!為什麼提婆達多,對大慈世尊為利益所說的話,無法信受,墮入捺落迦阿毘止中,受極大痛苦?」世尊告訴他們:「你們諸位苾芻!提婆達多不只是今天不聽我言而受此地獄之苦,在過去世時,也不肯聽從教誨,曾經遭受痛苦。你們現在應當聽聞。你們諸位苾芻!在過去某村中,有位巧匠,精通機關之術,住在這個村子裡,後來在同族中娶妻。夫妻和睦歡樂,沒多久妻子懷孕,八九個月後生下一子。孩子出生滿二十一天,舉行慶祝並為他命名為巧容,依照規矩撫養,漸漸長大成人。不久父親去世,兒子後來前往他村,繼續向巧匠學習機關技藝,又到別的城鎮尋求婚配。有位長者,父女住在家中,答應將女兒許配給他,並告訴他:『你要在某日準時前來,若能如期赴約就可成婚,若錯過時日則不是我的過失。』巧容又回去告訴巧匠說:『某村有女子許我成婚,吉日將至,約定要準時到達,若能趕上就不會失信。如果錯過時辰就不是我的過錯。』巧匠回答說:『如果真是如此,我會和你一起趕赴約期,良辰吉日難再遇。』他們乘著木孔雀一同飛昇,不遠千里趕赴約定之日。當時那村的人們都來觀看,見所未見,驚嘆其巧妙,完成禮儀迎娶新婦歸家,隨後三人又一同乘孔雀飛昇,機關啟動,轉瞬飛越太虛,不到一天便返回故鄉。等他到達後,巧匠便對兒子的母親說:「這機關木象你可以藏起來,兒子若來索取時千萬不可給他。等他學成歸來再給,別讓你兒子因此遭受苦難。」後來,兒子多次向母親索要那隻孔雀說:「我想騎著木象出去遊玩,讓更多人歸順於我。」母親便回答:「你師父臨走時特別交代,兒子來索象時不宜給他,等他學成歸來再給,別讓他因此招致苦難。」兒子回母親說:「去還的方法我全都知道。師父心存吝嗇,不肯讓我看見。」母親心軟,多次被請求後,終於把機關交給兒子。兒子得到木象後便啟動機關,直衝雲霄,眾人都讚嘆不已。師父看見後感嘆說:「這孩子一去就不會再回來了。」他又轉動機關前行不返,來到大海上,因多雨少晴,所有機繩全都腐爛斷裂,終於在海中喪命。諸天見狀便說偈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有些比丘心中還有疑惑,於是進一步向能斷除疑惑的世尊請示說:「大德!。為什麼提婆達多無法相信並接受大慈世尊充滿利益的教導,導致他墮入無間地獄中,承受極大的痛苦?。佛陀告訴大家說:「你們各位比丘!。提婆達多不只是今天不聽我的勸告,才會落得承受地獄苦難的下場。。另外在過去世的時候,也不說(抱怨)自己曾經遭受過辛苦。。你現在應該聽。。諸位出家比丘們!。過去在某個村子裡,有一位手藝非常精巧的工匠,他很懂得製造機關。他就住這個村子裡,於是便在門當戶對的人家裡娶了一名女子作為妻子。。雙方親密結交、歡樂得意,沒多久就懷孕了,過了八、九個月便生下了一個孩子。。在這位嬰兒誕生滿二十一天之後,為他舉行了慶祝宴會,並為他取了名字叫做『巧容』,隨後按照常法撫養照顧,使他漸漸長大成人。。父親過世後不久,兒子便前往其他村子,跟著手藝精湛的師傅學習機關技術,接著又到其他城鎮去尋找結婚對象。。有一位長者,在某對父女的門前,答應將女兒許配給自己為妻,於是對他們約定說:「你們必須在指定的某一天趕來聽取我的決定,如果不違反這個期限,就任憑你們婚娶;如果趕不上這個期限,那可不是我的過失。」。巧容再次去向巧師報告說:「某個村子裡有女子答應與我成婚,吉日將臨、約定期限逼近,如果能赴約守節,必定不會失信。。如果因此不合時宜、錯過了時機,這並不是我的過錯。。巧師回答說:「如果必定是這樣,我應當與你前往參加那個期限緊迫的聚會,良辰吉日道理上很難再遇到。」。乘坐木造孔雀一同飛升,不顧路途遙遠,快速趕赴約定的日期。。這時,那個村子裡的人都跑來看這件從沒見過的新鮮事,紛紛驚嘆這機關做得真巧妙。三兄弟送上禮物,順利把新娘迎娶回家後,便和三人一起坐上孔雀機關。機關一啟動,瞬間飛上高空,還不到半天的時間就迅速回到了原來的村子。。巧匠抵達後,對那個孩子的母親說:「這具機關木象,妳可以把它藏起來,如果孩子向妳要的時候,千萬不能給他。」。因為他出面排解,讓未學習佛法的人離開並回家,不要讓他們的孩子遭受苦難。。後來,那個孩子一再向母親要求想要那隻孔雀(玩具),他說:「我想騎著木象稍微去遊玩一下,好讓許多人向我歸順臣服。」。母親於是回答說:「你師父離開的那天確實有交代,當你要求把象給他時,最好不要給;不過,現在解昇離開了,還沒確認他是否會回來,千萬不要因此惹出麻煩或災禍。」。兒子回答母親說:「關於來回的方法,我已經全都懂了。。老師心裡吝嗇,不願意讓對方看到,也不願意給予。。女人心腸比較軟,看對方一再求情,最終還是把機關的作法傳授給了兒子。。童子拿到大象後,馬上啟動了機關,讓大象直接飛上高空,在場的人看了都稱讚不已。。他的師長看到這個情況後,感歎地說:『這個孩子這一次離去,就不會再回來了。』。(眾生)再次轉動機關前往而沒有返回,抵達了多雨少晴的大海之上。由於航行過久,所有的機關繩索全都腐爛斷裂,最終在雹海之中喪失了性命。。天神們看到這個情景,便說偈頌道:
法義解析
  • 描述比丘因心中尚存疑惑,進而向佛陀請法,祈請世尊為其開解。

    此段探問提婆達多不信佛陀利益語而墮入無間地獄的因果業報。
    佛教業果法則中,謗佛及破和合僧者感召極重苦報。

    世尊召集並開示諸位比丘,為宣說後續法義的前導。

    說明提婆達多因昔日違逆善知識教誨,固執己見,終致墮入地獄承受苦報的因果。

    說明修行者或持戒者在面對過往經歷時,不懷怨言,不起煩惱,如實安忍過去所受的困頓與磨難。

    勸請對方專注聆聽即將宣說之法義或教誡。

    呼告語,佛陀召喚在場的出家眾專心聆聽教法。

    敘述過去世中,一位精通機關技巧的工匠在此村落安住,並於門當戶對的家族中迎娶妻子的因緣故事。
    呈現出世間眷屬與因緣的軌跡。

    描述男女因貪愛結交、懷孕生子的過程,顯示輪迴中欲愛的繫縛與生命的無常生起。

    本句敘述印度傳統中嬰兒出生滿三七日(二十一日)後舉行命名集會,並依循常規法度撫育孩子直至長大成人的過程,展現世間法中的育子禮俗與次第。

    描述世間生離死別之無常,以及眾生因欲愛驅使而求偶、學習世俗技藝以謀生之生命相續過程。

    此段描述世俗訂立婚約的過程。
    長者給定期限,要求對方如期履行承諾,否則即視為違約,以此說明契約成立的條件與責任歸屬。

    此段敘述巧容向巧師稟報婚約將至的過程,反映了世俗情感與約定,為後續因緣故事的背景。

    說明外在時節因緣若有違逆或不湊巧,屬於客觀條件限制,並非個人主觀過失。

    巧師表達若依此約定,當同行前往,並強調良辰吉日難以再得。

    描述藉由木造孔雀的神奇飛行能力,克服空間障礙,迅速趕赴會面的情景。

    此段描述奇妙機關(工巧)之運作,反映了世間技藝之巧妙,藉由迅速飛行展現神通或技術之力,無涉甚深教理,僅為敘述因緣故事之情節。

    敘述巧匠製作機關象交予幼童之母,囑咐妥善保管以防幼童索求而引發後續事端,體現因緣法中事物流轉之契機。

    勸誡處理紛爭者,應當妥善調解、勸退未學法者,避免其子遭受無妄之災或苦難。

    此處記述童子索求孔雀玩具,並表達欲乘木象遊行以顯威勢、令眾人歸伏的心態,反映出世俗名聞利養與權勢的執著。

    此段顯示長者母轉述師長之遺言,因應象之索討與人員之離去,教誡應謹慎應對以避免招致苦難。

    記錄人物對話,表明已經掌握往返之法。

    描述行者或師長生起慳貪心,導致不願見到他人分享或獲得,為違犯佈施與清淨心態的煩惱狀態。

    描述母親因慈悲心軟或受懇求,而將害人之法或特定機關傳授給後代,反映出情感牽絆對持戒與修行的影響。

    描述童子獲象後觸動巧妙機關,使象騰空之過程,展現技藝之奇特,引發眾人讚歎。

    此句記述師長見到特定因緣或徵兆後所作的預言與感歎,在律藏敘事中用以引出後續的因果發展或人物命運的轉折。

    此段描述眾生隨業力牽引,為了貪求或因業緣驅使而前往危險處境。
    機關繩索斷裂與雹海喪命,象徵造作諸惡業最終必招致苦果,且在無常業報之中,生命終將壞滅。

    記錄諸天眾目睹事件後,以偈頌形式表達義理或讚嘆的開場白。

名相註解
  • 過去世:指前世或過去的生死輪迴。辛苦:身心所受的勞累與痛苦。
  • 汝:第二人稱代詞,指代聽聞者。
  • 妙巧師:手藝精巧的工匠。族望:家族的聲望與門第。納女為妻:迎娶女子為妻。
  • 一息:指呼吸,此處代指嬰兒。
  • 三七日:指二十一天,是古印度習俗中為新生兒舉行慶祝或命名儀式的重要時間節點。
  • 懽會:指歡樂的集會或慶祝宴宴。
  • 如法長養:指依照世間合適的規矩與方法來撫養、撫育嬰兒。
  • 成立:指長大成人、發育完成。
  • 巧師:手藝精湛的工匠。機關技:機關操作與製作的工巧技術。伉儷:配偶、夫妻。
  • 巧容:人名。巧師:人名或職稱。婚成:締結婚姻。
  • 乖時:違背時宜或不合時令。
  • 木孔雀:刻木製成、具備飛行能力的孔雀形交通工具;遐途:遙遠的路途;期日:約定的日期
  • 浹辰:指十二日,即半個月。此處指未滿十二日或半日。
  • 苦厄:遭遇苦難與災厄。
  • 歸伏:順從臣服。木象:以木頭製成的象形玩具或乘具。
  • 解昇:人名。苦厄:苦難與災厄。
  • 去還之術:來回之法。
  • 慳心:慳貪吝嗇之心。
  • 機關:此處指機心、巧詐或特定的計謀方法。
  • 發機:觸動機械開關。摶霄:直衝雲霄。

時有苾芻尚有疑念,更便請白斷疑世尊曰: 「大德!何故提婆達多,大慈世尊為利益語,不 能信用,生捺落迦阿毘止中,受大極苦?」世尊 告曰:「汝諸苾芻!提婆達多非但今日不用我 言受斯獄苦。又過去世時,亦不受語曾遭辛 苦。汝今應聽。汝諸苾芻!於往昔時在一村內 有妙巧師,機關善解在此村住,遂於相似族 望之中納女為妻。綢繆結好懽娛得意,未久 妊身,八九月已便生一息。既其誕已經三七 日,作其懽會為授其名號曰巧容,如法長養 漸至成立。其父不久遂爾身亡,其息於後便 向餘村,更就巧師學機關技,復向餘邑轉 求伉儷。有一長者,父女居門許與為妻,而報 之曰:『汝齊某日促赴我言,不爽斯期任為婚 娶,如其不及非我之愆。』巧容復往報巧師曰: 『某村有女許我婚成,吉日時臨相期促至, 如能赴節必不爽言。若也乖時非我之過。』巧 師報曰:『必如是者,我當共汝赴彼促期,良日 吉晨理難再得。』取木孔雀相與俱昇,不遠遐 途促赴期日。時彼村邑人物共觀,見所未曾 嗟其奇巧,既呈禮贈取婦歸還,遂與三人俱 昇孔雀,機關轉發俄陵太虛,未盡浹辰倏歸 故邑。既其到已,于時巧師報兒母曰:『此機 關象汝可藏之,兒若索時必不應與。由其解 去未學還歸,勿使其兒致遭苦厄。』其兒於後, 數數從母索其孔雀:『我乘木象暫欲旋遊,欲 使多人歸伏於我。』母遂報曰:『汝師去日固有 留言,兒索象時不宜見與,但解昇去未體歸 還,勿令因此致招苦厄。』兒報母曰:『去還之術, 我已並知。師有慳心,不令見與。』女人心軟,數 見求情,遂以機關持授其子。子得象已遂動 發機,直上摶霄眾人歎善。其師見已而歎之 曰:『此兒一去不復還來。』更轉機關往而不返, 到大海上多雨少晴,所有機繩盡皆爛斷, 雹之海內因乃命終。諸天見之說伽他曰:

42
白話直譯
「凡是悲憫而說有益之語,若不聽從教誨而任意妄為;木象無師強行騎乘,最終只會在大海中見到自己沉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些人出於慈悲說了對他人有益的話,對方卻不聽從教導,依然隨著自己的心意行事;。騎著沒有人教導的木象強行出發,最後掉進茫茫大海裡,眼睜睜看著自己沉入水底。
法義解析
  • 指出眾生雖聞善言卻不受教,隨順煩惱造業的現象,說明教化難度。

    此偈喻盲目跟從邪師或非理行事,如同乘上無人駕馭之木象,終將導致隨波逐流、沉淪苦海的下場,警示修行當依正法與明師。

名相註解
  • 悲憐:慈悲憐憫。益語:利益之語。教:教導。隨心:隨順自心。
  • 木象:比喻無實義、無法導航正道的引導;大海:比喻生死苦海。
「『諸有悲憐出益語,不從其教自隨心;
木象無師強乘去,終於大海見身沈。』」
43
白話直譯
世尊說:「你們這些苾芻!不要生起異念。過去那位機關師,就是我自己。那弟子,就是提婆達多。過去違背良言,已經遭受沈沒的災殃。如今棄捨有益之語,現世便受焚身之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告訴大眾說:「你們這些比丘!。不要產生其他的念頭。。過去的機關師,其實就是現在的我。。他的弟子,就是提婆達多。。違背了有利的勸諫之語,已經招致了沈淪毀滅的災禍。。現在因為違背了(能帶來利益的)忠告,結果當下承受了如火燒身般的殘酷痛苦。
法義解析
  • 世尊向在會的比丘大眾發起教誡或宣說法要前的呼告用語。

    勸誡修持者應當專注當下,防護心念,避免產生雜念或相違背的念頭,以保持戒行清淨與修行的安定。

    說明過去造作機關木人的巧匠,即是今生故事中的「我」,以此闡述因緣果報相續不斷的道理。

    指出佛陀或某一位導師之弟子即為提婆達多。

    說明違逆有益的教誨,必然會導致墮落與毀滅的因果報應。

    說明違背真實善語,必招致現世痛苦之因果報應。

名相註解
  • 機關師:指擅長製作機關木人等巧妙器物之人。
  • 利語:有益的教誨或勸諫;沈沒之殃:沈淪墮落的災禍。
  • 燒身之酷:形容慘痛的果報,比喻身心受劇烈煎熬。

世尊告曰:「汝諸苾芻!勿生異念。往時機關師 者,即我身是。其弟子者,即提婆達多是。往背 利語,已遭沈沒之殃。今棄益言,現受燒身之 酷。」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第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