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電腦版 手機版 甘珠爾首頁 巴利大藏經首頁

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

T27n1545_012
1

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卷第十二

2

五百大阿羅漢等造

3

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4

雜蘊第一中智納息第二之四

5
白話直譯
補特伽羅本不可得。也沒有前心流向後心。那麼憑什麼能記得過去所做之事?答:有情在法上因串習之力,能獲得如此同分智。隨著所經歷之事都能如此知曉。問:前面說沒有補特伽羅。現在又說有情在法上。答:前者依聖者觀念而名為示現。現在則依世間觀念而名為示現。前者依聖者言說而示現。現在則依世間言說而示現。前者依勝義。現在依世俗。有的說法,是為了順應文句。如果說法在法與義上雖然相符,但在文句上不相符。如果說有情,在法、文、義三者都相符。依世俗理有有情存在。有的說法,是為了生起理解。如果說法,法弟子就無法明瞭。誰能記得誰?如果說有情在法上,弟子便能明瞭有情記憶法。有情在法上因串習之力,能獲得如此同分智。即是有情的智慧於所知法上,必定串習,隨欲自在,前後相似。因此稱為同分。能隨所遇之事如此知曉。即隨本來所見。隨本所受能如此憶持。有人這麼說。此文應如此解釋。能隨一切事如此知曉。即隨本有之體性。一切形相。一切我執。一切事物。一切本性。一切分別。能如此憶持。有人這麼說。此文應如此解釋。能隨所住之事如此知曉。即隨本所住的顯色。隨本所住的形色等。能如此憶持。為了讓此義理更加明確。舉世間現實的比喻。如有二人共同造印。能分辨自己與他人所造的印字。雖然二人並未互相詢問。你如何造此字。也不互相回答我就是這樣造此字。但二人因長期串習之力。便得如此同分之智。能分辨自己與他人所造的印字。有情也是如此。由於串習的力量。乃至於詳細說明。在這裡,能書寫的人都稱為造印者。如同那兩人雖然不互相詢問,也不互相回答。但因串習的力量,獲得如此同分的智慧。能夠理解自己和他人所造的印字。乃至於海外寄來的書信也能閱讀、知曉。有情也是如此。雖然沒有真實的補特伽羅。也沒有前心往後心的心理。但因串習的力量,獲得如此同分的智慧。隨著所經歷的事都能如此知曉。為了讓這個義理更加明確。舉出第二個譬喻。又如有兩位能知他心者能互相知曉心念。雖然那兩人不互相詢問。你怎麼知道我的心念?也不互相回答。我如此知曉你的心念。而那兩人因串習的力量。獲得如此同分的智慧,能互相知曉心念。有情也是如此。由於串習的力量。乃至於詳細說明。在這裡所說的知他心者。是指獲得他心通的人。如同那兩人雖然不互相詢問也不互相回答。但因串習的力量。獲得如此同分的智慧,能互相知曉心念。一直到百踰繕那外也能互相知曉心意。有情也是如此。雖然沒有真實的補特伽羅。一直到詳細說明。問:若是不同的心所再遇到不同的心,能記憶嗎?為什麼不是天授所再遇祠授能記憶?祠授所再遇天授能記憶嗎?答:因為彼此相續不同。前心與後心相續沒有差異。不應該提出質疑。有人這麼說。因為彼此心相對沒有因果義理。前心能成為後心的因。不應該提出質疑。有人這麼說。因為那兩者的身心不相屬。前後的身心既然相繼屬於同一體。所以先前所遇,後來能記憶。問:如果心相屬就能記憶,為什麼看見不同的牛卻不能記得前面的牛?答:如果曾經受過,現在看見相似的就能記得。如果雖然曾經受過,現在看見不相似的就不能記得。日初分所遇,日後分能記憶。日後分所遇,日初分能記憶。因為前後所見的身體相似。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無法找到真實獨立的「我」(補特伽羅)。。而且,在前一念的心識中,並沒有一個可以移動、前往後一念心識的實體道理。。是憑藉著什麼樣的因緣條件,心識纔能夠回憶起以前所做過的事情呢?。回答:有情對於諸法,是憑藉著反覆修習的力量。。證得這種屬於同一個類別、性質相同的智慧。。隨著自己所經歷、接觸到的種種事物,都能夠依其真實狀況來如實了知。。提問:前面有說到,並沒有實在的補特伽羅(自我、人我)存在。。現在為什麼又要談論有情與諸法之間的關係呢?。回答:前述的情況,是根據「聖想」這個概念而呈現的。。現在是根據世俗中習慣的名稱與概念來進行說明。。前面那個論點,是依據佛陀等聖者的教法聖言來進行說明與呈現的。。現在是依照世間通用的語言文字來作示現。。前面所說的內容,是依據勝義諦的立場。。現在是依照世間世俗的觀點來說明。。也有人(其他論師)這樣說。。這是為了讓文句通順。。如果進行說法,雖然在法理與義理上都相符、正確。。這與文句義理不合。。如果提到有情這一概念。。對於所說的教法,文句與義理兩方面都契合順暢。。根據世俗層面的道理,施設有情之存在。。也有說法認為:這是為了讓人能生起對法義的理解。。如果說法者宣講了教法,但弟子對於所聽聞的法義不能理解。。如果說有情(眾生)是真實存在的實體,那麼在法生滅的過程中,到底是誰能記住誰呢?。聲聞弟子能夠明瞭眾生憶持所緣境的心理作用。。眾生之所以能掌握或產生某種法,是因為不斷重複練習的緣故。。獲得這種同分智的人。。是指有情眾生的心智,對於所認識的對象(所知法)的運作狀態。。下定決心且反覆不斷地修習。。隨着修行者的心願而能獲得自在的作用,而且在入定或顯現此自在力時,前後的狀態是相似、前後一致的。。所以稱它為「同分」(意即眾生或法在類別上的共同相似性)。。隨著自己所接觸、經歷的種種事物,都能夠像這樣如實地去了知。。也就是說,隨順著他本來所執著的見解。。隨著過去所領受的經驗,而能夠如實地回憶起來。。也有另一種觀點認為。。這裡的文句應當要這樣解釋或表述。。隨著所面對的任何事物,都能夠按照它的真實狀況來認識和理解。。也就是說,隨順著它本來就具有的自體或自性。。所有一切法展現出來的特徵與特相。。一切所執著的自我。。所有一切存在、具有自性的事物。。所有一切法所具有的自性與特徵。。一個整體所具有的、可以再往下細分的組成部分。。能夠像這樣去憶念。。也有其他論師提出一種主張說。。這裡的文句應該要這樣來說明。。隨順著心識所專注、安立的境事對象,能夠如此如實地去認知與了知。。這是指隨著它本來所依託、存在的顯色。。隨著它原本所處狀態的形貌、顏色等特徵。。能夠像這樣去憶念、思維。。這是為了要讓這個法義顯得更加清楚明白的緣故。。引用世間上大家都能親眼看見、容易理解的例子來作比喻。。這就像是有兩位製作印章的工匠一樣。。能夠辨識自己或他人所寫下的文字印記。。就算這兩個人沒有互相去問對方。。你是怎麼創造出這個字的?。也不會彼此回答說:「是我像這樣造了這個字。」。這兩個人,是因為長期習慣的累積力道所致。。獲得了這樣的同分智。。能夠通達自身所造以及他人所造的印字(即契合業果的標記或自性)。。有情眾生(的生滅流轉規律)也是一樣的。。是因為反覆練習、熟悉所產生的力量。。乃至(省略的部分)詳盡解說。。在這段論述中,凡是能進行書寫動作的人,通通都被稱為「造印者」。。就像那兩個人一樣,雖然沒有互相發問,也沒有互相回答。。由於不斷地反覆練習與累積經驗,最終獲得了這種與他人狀態相似、能辨識類別的智慧。。能夠清楚辨識自己所刻寫,以及他人所刻寫的印文或文字。。甚至連海外寄來的文書,也都能閱讀並理解。。有情眾生也是這樣。。雖然並沒有真實存在的補特伽羅(人我)。。也不存在前念心識向後念心識運作的道理。。因為不斷地修習與練習,纔能夠得到像這樣的「同分智」。。無論經歷什麼事情,都能像這樣如實地認識。。另外為了讓這個道理顯得更清楚明白。。這裡引用了第二個比喻來作說明。。這就像有兩位證得他心通的人,他們能夠互相知道對方此時此刻正在想些什麼。。雖然這兩個人彼此不前去互相問訊、交流。。你是怎麼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麼的?。也同樣不互相回答。。我就是這樣知道你心裡的想法的。。而這兩個人是因為長期反覆練習與累積習慣的力量。。獲得了這種同分智,修行者們就能夠互相知道彼此的心念。。眾生(有情)的情況也是這樣。。這是由於反覆修習、習慣累積所產生的力量。。以至於詳細地說明。。這裡所說的「知道他人心念」(也就是他心通)。。這指的是證得、獲得了能夠了知他人心念能力(他心通)的人。。就像那兩個人一樣,彼此之間雖然沒有互相提問,也沒有互相回答。。然而,這是因為一再重複練習、使之成為習慣的力量。。證得這種同分智(即同類相應、能知同等界地之心智)之後,修行者彼此之間就能互相知道對方的心念。。甚至在距離一百由旬之外的地方,也能夠互相知道對方的心念。。眾生也是這個樣子。。雖然實際上並沒有一個真實存在、恆常不變的自我(補特伽羅)。。或者是像這樣詳細展開說明。。提問:如果是由某一個心識所經歷的事情,為什麼另一個不同的心識能夠將它回憶起來呢?。為什麼不是天授所經歷的事情,反而是祠授能夠回憶起來呢?。祠授這個人所經歷過的事情,天授這個人能夠回憶起來嗎?。回答說:這是因為那兩者的心念相續是不一樣的。。前一個念頭與後一個念頭在相續不斷的流轉中,本質上是相似且沒有差別的。。不應該刻意刁難。。另外有一種觀點。。那些心法彼此相對來說,沒有互為因的關係。。前面的念頭,能夠作為後面念頭生起的因緣。。不應該用這個問題來詰難。。另外還有一種說法。。那是因為身體與心識兩者之間,並不具備相屬的關係。。過去與現在的身心狀態,已經產生了前後相續的關聯。。所以先前所經歷、體驗過的事情,往後還能夠回憶起來。。問:如果心與所緣的對象產生了關聯,是不是就能產生憶唸的功能?。為什麼看到另一隻牛時,卻不會認為它是之前那隻牛呢?。回答:如果是對於曾經受用過的對象。。當下看到類似的事物,就能想起過去的經驗。。假設雖然曾經領受過。。現在看到的景象,如果和記憶中的不相像,就沒辦法回想起來。。在一天開始時所經歷的事情,到了當天後半段依然能夠回憶起來。。在當天後半段所發生的經歷,到了第二天早上能夠回憶起來。。因為前先與後續所見到的身形相似。
法義解析
  • 點明佛教「無我」的核心教義。
    阿毘達磨論書主張「法有我無」,由五蘊和合而成的假名個體雖然存在,但若要尋找一個恆常不變、獨立實存的實體「我」(補特伽羅),在勝義諦上是完全無法成立且不可得的。

    本句展現說一切有部等毘曇宗派「諸行無常、剎那滅」的根本義理。
    心法(心念)是剎那生滅的,前一念心在生起的當下隨即滅去,絕無一個實存的心識主體(如神我或不變的心體)能從前一剎那過渡、位移到後一剎那。
    這否定了心識有空間上的往來或跨越時間的常恆性,旨在破除即心執我之愚。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探討心、心所法運作機制的論辯語境。
    此處提出詰問,探討有情眾生的「憶念」功能(屬於「念」心所的感官與意識作用),究竟是透過何種因緣(如因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等四緣)的引發與相續,纔能夠重新顯現、記持過去已經滅去的經驗與行為。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論辯語境,用以說明有情對於特定法(如善惡業、禪定或智慧等)的現行與成就,皆是源於過去與現在不斷反覆修習、習練所形成的慣性與力量(串習力)。

    在說一切有部的阿毘達磨義理中,「同分」意指同類、等同或具有一致的性質(如同分因、眾同分)。
    此處「同分智」是指在修行斷惑的過程中,證得與前念或同等階位具有相同類別、發揮同等對治煩惱功能的同類智慧。

    本句闡述「知」的生起與作用。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部語境中,「更事」是指根、境、識三事和合所產生的「觸」即其所經歷、領納的法塵與事相。
    修行者隨其所觸、所經歷的一切境界,皆能以無漏或相應的智慧,如實了知其無常、苦、空、無我等本質,不生妄想執著。

    本句為論書設問的起首,承接前文關於「無我」的論述。
    在說一切有部(屬於毘曇部)的義理中,徹底否定擁有主宰性、常恆不變的「補特伽羅」(即實我、人我),主張僅有五蘊生滅的因緣和合,而無任何實體的人我存在。
    此處設問是為了進一步辨析與「無我」教理相關的法義疑難。

    此處為論證中的詰問句,針對「有情」(Sattva)是否為「法」(Dharma,此指實有之自性)的依附主體或所緣對象進行破斥或辯證。
    毘婆沙論立場主張諸法自性實有,而有情僅為假立,故此問旨在釐清有情與法的對立關係及其存在的假實差別。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論典,針對先前關於修習聖道者如何呈現其修行階位的問題進行回答。
    強調修行者所處的果位或狀態,是依據對四聖諦的正觀(聖想)而建立並區分名稱。

    此句出於大毘婆沙論,論述佛陀或聖者施設教法時,雖契合實相,但為了利於眾生理解,必須暫借世俗共許的名詞與概念(世想)來表達,非謂所言即是勝義真實的本體。

    在《大毘婆沙論》等阿毘達磨論書中,論證法義通常採取雙重架構:先「依聖言」(依據契經等聖典權威)來開示顯現其理,後「依正理」(依據法相邏輯與理路)進行推導證明。
    本句即是指前半部分依據聖典進行的論證與說明。

    此句說明在論述極深奧之法義時,為了方便教導,必須使用世俗約定成俗的語言來表達,而非指該法義本身即為世俗法。
    此處強調「依」世間言說,旨在標明文字設施之方便性,以詮顯勝義。

    此句說明論主引用的立論基礎。
    在毘曇學體系中,勝義即指真實的境界,區別於世俗假名。
    此處指論述須符合究竟真實的法性,而非僅限於世俗慣用的概念。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論述常嚴格區分「勝義諦」(究竟真實的法體)與「世俗諦」(世間共許的現象、假名施設)。
    此句指出當下探討的論點或法則,是隨順世俗諦而建立,而非從究竟勝義的層面來解析。

    此為《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常見的引言,用於導入其他論師、學派或異說的觀點。
    在毘曇部論書中,此句型通常承接前文的論點,並列出不同的見解,以進行思辨與抉擇,體現說一切有部對各種法義詮釋的廣泛收集與對比。

    此句多見於論典辯論或釋經中,指為了保持文句表達的連貫、邏輯或修辭的順暢,而採取特定的說法或論證方式,並非代表義理本身即是如此。

    本句討論說法之標準,指說法者所言之內容,無論在名相教法(法)或內在道理(義)上,均須符合正理,不可悖離。
    在《大毘婆沙論》語境中,強調說法須依據契經與毘奈耶之規範,法義無違方為正說。

    指論述邏輯或語言表達未能與經論本身之教義體系保持連貫一致。
    在《大毘婆沙論》的辨析語境中,常用於指稱某種見解或論證形式在文義詮釋上無法成立。

    在此論典語境中,「有情」指涉具備情識、由五蘊和合而成的生命主體。
    此句旨在釐清對於有情概念的定義與析分,屬毘曇部對於法體與假名施設的辨析。

    此句強調研習或論說教法時,必須做到「文」與「義」兩者的一致與和諧。
    在毘曇論典語境中,意指詞句詮釋與法義內涵不相違背,且能精確傳達法相之實義。

    此句說明「有情」的施設乃立足於世俗諦(假名施設),而非勝義諦(實法)。
    毘婆沙論主張補特伽羅(有情)雖非實體,但依五蘊假名而有,屬於世俗有,並非全無。

    此段語境出自《大毘婆沙論》,論師討論造論或施設名句文身之目的。
    此處「生解」指令修學者能由言教引發對法相或義理的真實認知與正見。

    本句敘述教學過程中的不圓滿狀態,即師者已說法,但弟子未獲領解。
    在毘曇論典語境中,強調教授過程的契理與契機,若弟子未生起如實知見,即屬「不了」。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毘曇部)針對「有情非實有」或「記憶(憶念)之成立」的詰難法義。
    阿毘達磨教理主張唯法無人,有情僅是五蘊和合的假名,並無恆常不變的主體(無我)。
    若主張有情是實有的自體,在前後法生滅、念念遷流的系統中,將無法合理解釋「憶念」的主體與客體關係(即前念之誰能憶持後念之誰)。
    唯有立「諸法無我」、依因果業力與心念相續,方能成立憶念。

    此句探討「念」心所(smṛti)的運作。
    在毘曇部語境中,「念」指心於所緣境明記不忘。
    此處「有情憶法」指眾生對於過去所經驗或學習過的法境,能產生明記與憶持的心理活動,聲聞乘聖者以智慧透視此心理現象的生起與本質。

    說明心法的產生與純熟皆源於「串習」(修習、累積),此為有部心理學中關於習慣與業習氣養成的重要論點,強調重複運作對心識造作與法之成辦的決定性作用。

    此處指稱成就特定同分智的修行者。
    在《大毘婆沙論》語境下,同分智通常指與所證境界相應、或與同類修習者共有的智,特指依據具體修行階位所獲得的智,此處藉由條件句定義該類修行者。

    本句摘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係就「智」(jñāna)之體性與作用進行界定。
    此處強調智的本質在於以所知法(境)為認識對象,屬毘曇部對於心所法中「慧」之細緻分析,旨在說明智慧與認識客體之間的對應關係,屬於唯識與認識論的嚴謹範疇,並非本體論的圓融詮釋。

    此處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毘曇部的論書語境,闡述阿毘達磨行者在修行過程中的心理狀態與修持方法。
    「決定」指心意堅定、不遲疑不決,對法產生確定之見(如印持或抉擇);「串習」即反覆、多次、不間斷地練習與修習(數數修習)。
    此句強調以堅定不移的決心,持續不懈地燻修特定法門,使善法習慣化、穩固化,從而斷惑證真。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之阿毘達磨毘曇體系。
    此處描述阿羅漢或禪定者所得之「自在」(如神境通、變化等功德),能隨著自身的意願(隨欲)而隨心所欲地轉變、展現,且這種禪定自在的力量,不論是在前、在後,其自體與起用的狀態皆是相稱、相似而無有衰退或雜亂的。
    此為論書在解析「自在」功德時之界說,不應擴大解釋為後世大乘佛性論之圓融觀。

    此處屬於《大毘婆沙論》等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義理。
    在有部阿毘達磨中,「同分」(sabhāgatā)是十四不相應行法之一,指使眾生或諸法在種類上產生相似、同等、同一範疇的實體力量。
    此句總結因為某種法能令諸法或眾生類別相同,故立名為「同分」。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阿毘達磨教理體系。
    此處「更」為經歷、觸對、領受之意(即「觸」與「受」的心理作用)。
    「能如是知者」是指修行者在面對種種所緣境(所更事)時,皆能以相應的智慧、正知,如實觀察並了知其無常、苦、空、無我等法相,不生顛倒妄想。

    本句語境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主要探討有情在起諸煩惱或諸見時,皆是依循、隨順其原本所燻習或生起的根本見解(如身見、邊見等)而來。
    毘曇部注重對法相的微細推尋與心意識的因果分析,此處之「所見」指涉行者或眾生在意識層面落入的特定執著與謬見,強調惑業依因緣隨逐的現行軌跡。

    本句闡述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關於「憶念」(念心所)的運作機制。
    有部主張「念」的功能是對於過去曾領受、經歷過的境界境物保持不忘,其生起必須隨順並依循過去最初領受時的狀態與內容,方能如實再現,屬於心不散亂、明記不忘的心理作用。

    此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論辯引述語,用以引出其他論師或學派的不同見解(異說),以便隨後進行義理的辨析、評破或會通。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此句常用於論師對既有經文、論文的傳抄筆誤、語序倒錯或語義未盡之處進行校正與重詮,指出更符合法義本旨的表述方式。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大毘婆沙論》之阿毘達磨(毘曇)語境,闡述「智」或「慧」對境作意時的認知特相。
    阿毘達磨強調「事」指諸法自相與共相之法體、所緣境。
    修行者依據所顯現的法境(隨所有事),發起如實無倒的抉擇與認知(能如是知),不增不減,契合諸法實相。

    此句出自說一切有部之代表論書《大毘婆沙論》,探討諸法生起或對象轉變時,皆不失其本有的自性(體)。
    說一切有部主張「三世實有,法體恆存」,此處的「隨本所有體」即是強調法在任何轉變或顯現中,都是隨順其本然不變的自相與自體。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學說中,「相」(lakṣaṇa)指諸法顯現於外的特徵、標誌或本質屬性,如「有為四相」(生、住、異、滅)或諸法各自的「自相」與「共相」。
    此處「所有相」意指凡是有體有用之法所具備的一切相狀與屬性,是用以觀察、辨識、界定諸法本質的關鍵基礎。

    此處「我」指眾生在五蘊法上愚癡執著、妄計為有主宰性、常恆不變的「實我」。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部語境中,旨在剖析並破除凡夫所執的種種我見,闡明一切法無我之理。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語境中,「物」(dravya)指具有實體、自性(svabhāva)的存在。
    「所有物」意指一切實有之法,涵蓋有為法與無為法,用以界定或指稱討論對象的法體範圍,不可誤解為世俗一般所指的「財產」或「擁有的物品」。

    在《大毘婆沙論》等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論書語境中,「所有性」指的是一切諸法(物質與精神現象)各自具備的「自性」(svabhāva)或「自相」。
    有部主張「三世實有,法體恆有」,此處「所有性」即強調諸法在其自體、自性層面上是切實存在且可被界定的實體性與特徵。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語境中,此處涉及對「極微」(物質的最小單位)與「分(部分)」、「有分(整體)」關係的辨析。
    説一切有部主張極微是「是分而非有分」,因為極微已是最極微細的色法,其下「無所有分」——即不再擁有任何更小的組成部分可供進一步分割。

    此句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探討「宿住隨念通」(宿命通)或記憶作用的脈絡。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憶」指與意識相應的「念」心所,在此特指修行者依循特定的心路歷程與行相,能夠如實、不謬地追憶、憶念過去世的自他生命狀況(如姓名、種姓、飲食、苦樂受等)。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論書中極為常見的論辯標記。
    在迦多衍尼子《發智論》或其註釋書《大毘婆沙論》的脈絡中,「有說」用以引述、列舉當時各個部派、不同論師或說一切有部內部其他學者的不同見解與異說,以進行細緻的義理辨析與抉擇。

    在《大毘婆沙論》等阿毘達磨論書中,「此文應作是說」為常見之評議與校正術語。
    論師在審視、抉擇或會通不同部派之傳誦、先賢之論說,或契經之語文時,若發現既有文本在語義、句結構或法理邏輯上易生窒礙或偏誤,即以此語重構或規範應有之正確說法,以確保阿毘達磨法相與義理之嚴密性。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根本論書《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
    此處探究的是「知」的行相與所緣境關係。
    在有部法相體系中,心、心所法必有其所緣之「事」(境事、所住法)。
    修行者或能知之心,隨順著所安住、所對顯的特定事相(如蘊、處、界等有為、無為法),皆能如實生起相應的智慧,不謬地了知其自相與共相。

    在《大毘婆沙論》等說一切有部毘曇語境中,此處探討極微、色法與所依的關係。
    色法分為顯色(如青、黃、赤、白)與形色(如長、短、方、圓)。
    此句指出某種色法(如影、光、明、暗等,或依附於地等大種之色)是隨著它本來所安立、依託之處的顯色而顯現。

    此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論義。
    此處討論色法(物質性存在)之細微特徵或中陰身、生有等在轉變過程中的顯現,強調其特徵乃是隨順、依循其根本(或原本)所感得、所安住的「形色」(形狀、顏色、顯色)等特徵而呈現,用以說明物質與心識相應在不同狀態下的相續與顯現規律,不應引入大乘圓融或唯識變現之理。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部語境。
    在有部阿毘達磨中,「憶」(念,smṛti)是一種心所,具有對所緣境明記不忘的法相。
    此處指的是修行者或行法者依據前面所述的特定作意、行相,在心中發起相應的、不忘失的憶念與省察能力。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與過渡性結語,旨在表明阿毘達磨論師為了辨析、釐清先前所討論的複雜法相或詰難,因此透過進一步的分類、定義或設問,來使微細的阿毘達磨義理條理分明、不易混淆,符合毘曇部重在精準析法、破除疑執的論書體系語境。

    此句屬於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部執)論書中常見的論證方法。
    在闡述細微難懂的法相、因果關係或心意識運作時,為了使論點清晰並建立共識,論師會引用世間眾所皆知的具體現象、事物作為譬喻,以說明深奧的阿毘達磨義理。

    此處為論書中的譬喻。
    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語境中,常以「造印」或「模印」來比喻心、心所法的生起與印持,或比喻業力、識的相續與轉變。
    以兩位造印者作比喻,用以論證或說明某種心法、心所法,或者法與法之間(如能生、所生,或相應、不相應法)的並行或異同關係,說明其作用雖有相似,但各具自性與自相。

    此句說明修得宿住隨念智等神通後,具備辨識世間書寫符號的能力,屬於對世間技藝知識的通達,非關出世解脫之法。

    此處論述行為之造作與因緣,旨在說明即便主觀上未採取詢問行為,其行為所對應之法相或業果關係依然存在,強調客觀因果法則不因行為有無而改變。

    此處涉及「造字」之論辯,針對語言符號與名身、句身、文身(名句文身)的構成,探討聲音與文字表義之因緣關係。

    此處探討語言與造作的因緣。
    在阿毘達磨的語境中,強調諸法(包括聲、字)皆為因緣和合所生,並非有單一的「我」作為造作的主體,以此破除對於實質主體造作語言的執著。

    此處闡述行為造作的心理機制,指凡夫或修行者對於特定行為的反覆造作與熟悉(串習),形成強大的引導力,使後續行為更易於發生或更為深刻。

    此處論述修行者於修道過程中,證得與該位次相應的「同分智」。
    同分智指與所得果位或修斷位次相契合、無間隔的智慧,為阿毘達磨體系中界定智性與修斷果位的專業術語。

    此句見於大毘婆沙論,討論對業果決定與異熟之辨析。
    意指行者具備慧力,能如實了知業力之產生係屬於自作(自造)抑或他作(他造),「印字」在此處意指業力的印記或決定性特徵,即能準確辨識業果的歸屬與運作機制。

    本句承接上文的譬喻,說明有情眾生的生死流轉、蘊處界積聚與謝滅,其運作規律亦如同上述法爾如是的物理或譬喻法則。
    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語境中,強調以實相、法相剖析「有情」僅為五蘊假合,其生滅、相續的因果軌則,與器世間或自然法則有著相同的決定性與無我性。

    此處闡述心法的生起或習慣的養成,皆源於重複練習與熟悉(串習)而產生的勢力(習氣)。
    在毘曇體系中,此說明瞭同類因的增長與相續的機制,即過去所造的業或行為,因不斷反覆而形成穩定的心理傾向或勢力。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略說」符號,意指前文已引述綱要,後續詳細的辯析、引證或論證過程雖已省略,但在學理上仍包含於該論述脈絡中。

    本句界定「造印者」之名義,透過定義書寫者的稱謂,確立在相關業用分析中,「造印」行為的主體判定標準。
    屬論書中對於名相範疇的界定。

    此處引譬喻說明無明與行等法之因果關係,強調二者雖不具備主動的問答互動,但彼此在因果運作上存有相應的關聯,用以闡述毘曇義理中因果相資而無須造作之理。

    此處闡述「同分智」的產生,在毘曇體系中,同分(nikāya-sabhāga)指類別相同,如人與人同類。
    串習力指透過修行或不斷練習使心性純熟,從而生起能準確判別眾生或事物類別屬性的認知智慧。

    此句論述修行者或特定智者具備辨析符號、文字書寫形式之能力。
    在毘曇學語境下,這屬於世俗智或特定神通所攝的對象辨識,即能如實了知各種符號系統(印字)的來源與建構。

    此句說明修習「世俗智」或具備「他心智」、「宿住隨念智」等神通智慧者,其認知能力能超越空間障礙,對異國文字亦能通達。

    此處承接前文論證,說明「有情」(眾生)的狀態、結構或因果法則,與前述所引述的範例或論證原理相同,皆遵循相同的法義規律。

    此處闡述無我義。
    說明在五蘊諸法之外,並無真實、恆常、獨立存在的個體(補特伽羅)。
    此論強調諸法緣起,破除執著有實體的自我存在,是毘曇部無我法的核心觀點。

    本論在此處闡述「剎那滅」理論,否定心識具有從前一剎那移轉至後一剎那的實體性位移,強調心識生滅相續的規律,而非心識實體的遷徙。

    本句闡述「同分智」之生起機制。
    在阿毘達磨論典語境中,同分智指與因果相應、類別相似的智慧。
    此處強調透過反覆修習(串習)的增上緣力,使修行者能夠成就與證悟此種相應的智慧類別。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經歷六根對六塵之各種境界時,具備如實覺知的能力。
    在毘婆沙論語境下,這指涉「正知」或「智」對境界的如實審察,不為煩惱所染,契合於四念住或正念的修習。

    此處展現論典體例,論主為使前述法義不再存疑、論述更臻詳備,進而進行更細緻的分析與解說。
    在毘曇部語境中,此類用語常接續於重述、類比或進一步推演之後,旨在破除疑惑、確立正見。

    此為《大毘婆沙論》論書結構中的論述標記,用以承前啟後,指出接下來將引用第二個譬喻來進一步論證、抉擇或顯明阿毘達磨的法相義理,屬於毘曇部論書常見的解說層次語句。

    此句出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論書。
    在探討心、心所法以及認知對象的關聯時,以「兩位具足他心智的修行者互相觀察對方心念」為喻,說明能緣之心與所緣之境的互動關係。
    依說一切有部教理,心與心所各別自體實有,他心智(他心通)是以當下的他心為所緣,此比喻用以釐清認知主客體、同時因果與極微或心念不可並起的細微法義。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上下文探討有情在特定界地或定境中的互動狀態與心理活動。
    此處指出即便在物理或形式上,此二位修行者(或有情)沒有實際前往、接觸或開口向對方問訊、請益,但其心念、定境或法性關聯依然存在特定的界分或感應關係。
    解析時應嚴格依循說一切有部(毘曇部)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探討心、心所法的相應與界地限制,不可作大乘法界圓融或神通感應的過度延伸。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探討「他心通」(能知他人心念之神通)或心念運作的論辯語境。
    在毘曇部(阿毘達磨)的架構下,對於「心、意、識」的認識與覺知有嚴密的法相定義,此處以問答形式,探討一個有情如何能如實了知另一個有情心法、心所法的生起與作用。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探討諸法(如界、處、陰等)相應、因果或問答關係的毘曇思辨語境。
    此處「不相答」是指在特定的法義問答或諸法性質對比中,兩者互不相應或無法互為解答、互不對答的邏輯關係。

    本句語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之法義語境。
    在論書討論中,此句通常用以闡明佛陀或具他心通之聖者,如何如實、不謬地觀照或了知他情之起心動念。
    毘曇學派強調「法性實際」,此處的「如是知」意指依於正理、因緣以及作意,不夾雜任何虛妄分別,現量或比量如實知見他人的心意識,而非感性或玄學式的通靈,而是依據心心所法的法相與生滅規律進行作證與了知。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之毘曇部論書。
    此處探討心與心所、或特定法門的修行實踐。
    在阿毘達磨語境中,「串習力」指心法或特定行為因不斷重複、薰脩而形成的強大慣性與勢能。
    此力量能使後續的同類心法或行為更易生起,屬於因果生起機制中的重要一環。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論書語境。
    此處討論的是「同分智」(或與之相關的他心智、修得智)。
    在俱舍與毘婆沙教理中,修行者若證得同等界地、同等層次的無漏智或世俗智(即同分),便能以該智互相觀照、了知對方同等或以下的心念。
    這屬於阿毘達磨對於「心心所法」如何相應與認知、以及他心通運作機制的精細分析。

    本句屬於毘曇部《大毘婆沙論》論述有情生命流轉與五蘊生滅因果的譬喻性結語。
    承接上文的譬喻,說明有情眾生的生死流轉、蘊界處之生滅與因緣造作,其運作規律與上述物理或自然界的規律(如燈火、種子等生滅相續)完全一致,皆是無常、無我且依因緣而起。

    在《大毘婆沙論》等說一切有部毘曇語境中,「串習」指對某一法或特定行法進行反覆、連續的修習與燻習。
    此句論釋特定心所、煩惱或善法之所以現前、增長或成就,是源於過去長久以來反覆修習所形成的慣性與力量。

    此句為論書或經典中常見的省略用語。
    在闡述教理時,若後續內容與前文結構相同、僅項目依序類推,或為大眾所熟知的詳細法義,則以此詞帶過,省去重複繁複的文句,以使論述結構精簡。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核心論書《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術語體系。
    此處「此中」指在討論特定法義、神通或心所作用的脈絡下;「知他心」是指「他心智」(paracitta-jñāna)或「他心通」的體性,即如實了知其他有情現前心、心所法之無漏或有漏智慧。
    在說一切有部毘曇體系中,他心智有其嚴格的定義、所緣範圍與修得因緣,此處作提綱挈領的界定。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論書語境。
    此處的「他心通」(又稱他心智通)是六神通之一,指依禪定力發起,能如實了知他人心中所思所想(如雜染心、清淨心、有尋有伺心等)的無漏或有漏智慧。
    在毘曇部義理中,對於他心通的生起因緣、所緣境界(如只能緣現在世的他心,不能緣過去未來)有極為嚴密的法相分析,此處是定義具足該神通的修行者特質。

    此句源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曇部(說一切有部部執論書)。
    此處以「二人不相問答」為喻,用以顯發諸法因緣生滅、法爾如是的自性,或說明某些心法、心所法在運作時,雖無言語上的互動與刻意作意,卻能同時或前後相應、相隨運行的論理狀態,體現了毘曇宗對於心法與心所法微細運作關係的分析。

    在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教理中,「串習」是指對某種心態、行為或法的不斷重複修習與燻熟。
    這種因反覆練習而形成的「串習力」(慣性力量),會使相應的善、惡或無記法在後續更容易生起,且其力量更加堅固強大。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之代表論書《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語境。
    此處探讀「他心智」之成辦與運作機制。
    在阿毘達磨教義中,他心智的生起具有界地與種類的限制(如欲界心不能知色界心,無漏心不能知有漏心)。
    「同分智」在此指屬於同一界地、同一種類或同等階位的無漏或有漏智。
    修行者必須成就與被觀測者相同層級的「同分智」,方能彼此互知其心念。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於心與心所、境界與智力相應關係的嚴密分析,不牽涉大乘的唯心或圓融無礙說。

    本句屬於《大毘婆沙論》探討有情神通或業報能力的討論。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論述了依修得禪定或業報所獲得的他心智(他心通)其作用距離與範圍。
    此處指出在特定限度內,甚至達到一百踰繕那之遙遠距離,有情之間仍可互相感知、知曉對方的心念,以此說明心識感應與神通力量的空間限界。

    此處承接上文的譬喻,申明有情眾生的實相或生死流轉規律亦如同前述譬喻一般。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說一切有部根本論書)的語境中,多用「有情亦爾」來進行法、喻之間的合顯,說明有情受業力、因緣支配,在生死輪迴中展現出與物理或自然現象相同的遷流、無常或因果法則。

    本句體現說一切有部等阿毘達磨(毘曇部)的核心教理「法有我無」。
    在阿毘達磨的語境中,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實法)雖然依因緣而有其自性(法體),但其中並沒有一個常住、主宰、一體且真實存在的個人或靈魂(即補特伽羅)。
    這是破除「人我執」的重要法義,強調眾生只是五蘊和合的假名安立,本質上並無真實的主體。

    「乃至廣說」是論書與經典中極常見的省略用語。
    當前文已建立特定法義的論述架構,而後續有大量性質相同、推導邏輯一致的細部名相、因緣或法相分類時,為避免文字繁複,便以此詞略去中間的鋪陳,直接指引讀者依前例類推詳盡的內容。
    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論典中,此句常用於省略法相的逐一抉擇與詳細展開。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毘曇部)探討記憶機制的經典問難。
    部派佛教反對有固定不變的「自我」或「靈魂」作為記憶的主體,認為心念是剎那生滅的。
    此處提出詰難:既然前唸的心與後唸的心相互獨立(異心),那麼前心所經歷(更)的境,後心如何能夠憶持不忘?這涉及了心念連續性與記憶成立的因果論題。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毗曇的論辯用語,探討記憶(憶念)與心念因果的關係。
    在佛教唯心或諸行無常、無我但有因果相續的教義下,論主透過反問來破除「此人造業,他人受報」或「心識無因果相續卻能憶念」的錯誤見解,強調經歷者與憶念者之間必須具有心念的因果相連(同相續),天授與祠授為不同的相續體,故祠授不能憶念天授所經歷的事。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探討心、心所法,特別是「憶念」(念心所)運作機制時的設問。
    依阿毘達磨毘曇宗義,心法與心所法皆是依個別有情(補特伽羅)的自相續而起。
    此處以「祠授」(Yajñadatta)與「天授」(Devadatta)兩個當時常用的假設人名為例,論證甲有情(祠授)自心相續中所經歷、領納的經驗,在乙有情(天授)的自心相續中是無法直接憶唸的,用以說明心念相續的個別性與不共性。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問答語境,從有部說一切有部的阿毘達磨觀點出發,解釋不同個體或不同狀態之間不能等同或不能混淆的原因。
    有部主張「相續」指有情在時間上剎那生滅、因果相續的五蘊身心流轉過程。
    不同有情或同一有情前後不同階段,其「相續」彼此有別、相互獨立,以此說明業果不亂及法相的個別性,反駁將不同法流混為一談的觀點。

    此句源自說一切有部之代表論書《大毘婆沙論》,探討心、心所法的相續關係。
    說一切有部主張「三世實有,法體恆存」,心識乃剎那生滅。
    此處之「相續無異」是指前心與後心在因果序列中相續流轉,其體性或類別保持同質與無間斷的關聯,用以解釋心識如何在剎那生滅中維持其同質性與因果的連續性,而非指前後心體為同一個不變的常住心。

    此句出於論書對辯論或答問情境的規範。
    在毘曇學體系中,論辯旨在析理求真,而非藉由無理的詰難來混淆邏輯或幹擾答者,因此指出在交流時應遵循如實辯論的原則。

    此處為毘曇論書常用之論式,用於引出對特定法義的不同學派觀點或傳承意見,顯示論議過程中對同一問題的多重詮釋。

    此句依據毘曇學系統,論證「心心所法」互不相應或互不為因之義。
    於剎那生滅之法,若兩心法俱時而起,則無互為因之能,此係破除互為因緣之謬論。

    此句闡述阿毘達磨之「剎那滅」與「因果相續」觀點。
    心法雖生滅迅速,但前剎那之心法(前心)滅時,能藉由「等無間緣」或「同類因」等作用,引發後剎那之心法(後心)生起,說明心識連續性之理論依據。

    在《大毘婆沙論》的問答論辯體系中,「不應為難」是常見的論辯用語。
    意指對手所提出的質難、駁斥或疑問,在邏輯上、法相定義上或本論的理論架構下是不成立的、多餘的,因此不構成真正的難題。

    此為《大毘婆沙論》引述異說時的標準用語,顯示論主正彙整各方對於法義的討論,並不代表這些說法即為正義,而是作為論辯的素材或參照。

    此處論述身與心兩法之間的關係。
    在毘婆沙學派的語境中,身(色法)與心(心法)各有其自性,並非互為因果或互為從屬,故謂之「不相屬」。
    此命題旨在釐清身心二法在存在論上的獨立性,排除心法作為身法從屬或反之的錯誤見解。

    此句闡述有情生命延續的機制。
    依毘曇義理,身心(色法與心法)並非斷滅,而是透過剎那生滅的相續性,建立起因果關聯,使前念與後念形成連結,維持生命主體的連續性。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探討心所法中「念」(smṛti)的運作機制。
    阿毘達磨論書強調,記憶的成立必須建立在先前曾有過「領納」或「經歷」(更)的經驗,此經驗在心中留下印記,後續起心動念時,心所中的「念」才能對已謝滅的先前對象重新憶持、不忘失。
    這是說明心念因果相續、無常生滅中如何保有經驗記憶的理性分析,不帶有後期大乘形而上學或自性觀點。

    此處探討記憶(念)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部義理中,記憶並非心與外境簡單接觸即可產生,須具備特定的因緣條件。
    此句承接論中對於「念」與「心」關係的詰難,藉由反詰「相屬即能憶」來檢證記憶生起的必要條件(如過去境界的現起、念心所的攝持等)。

    此句出於《大毘婆沙論》對於「記憶」與「認識對象(所緣)」的辨析。
    論中討論同類與異類對象的認知,強調因果與相似相續的規律;若對象為異類,則無法引發對前念對象的記憶,藉此說明認知活動中對緣起法則的依據。

    此句出於《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學中對於「受」與「對境」關係的辯證。
    在有部語境下,討論的是對象曾否經過感官領納的識別,以界定心理活動或業緣的範圍。

    此處論述記憶(念)之生起機緣。
    記憶並非無因自生,而是依賴相似的現前境界作為助緣,觸發心識對過去存留影像的再現,此屬毘曇部關於心所法生起次第的心理機制分析。

    此句語境涉及對受學(如戒律或教授)後是否仍需重受或因緣變更的討論。
    在毘曇學術語中,「受」指領納行為或受持戒法,「曾受」表既往事實。
    本句為條件假設句式,用以檢討既有受學經驗與當前狀態的相關性。

    此段論述關於「憶念」或「記憶」的認知機制,探討心識如何藉由現量境界的相似性作為引發點,來喚起過去所儲存的記憶(等流因或相應因)。

    此句論述「念」心的功能與時間相續的關係。
    在阿毘達磨法義中,念(smṛti)具有令心於過去境不忘失的功能,此處以時間段的推移說明心對過去境的記憶與保持,是為「等無間緣」與「念心所」運作之基礎。

    此處探討心意識運作的時序與憶持能力。
    在阿毘達磨語境中,強調過去相續的經驗如何透過念(smṛti)的心理作用,在後續的時間點被重新顯現與認識,屬於心法相應的修習與分析。

    此句說明「身」相續的假名施設。
    在說一切有部(毘曇)的語境下,討論色法相續的相似性,用以說明雖色法遷流剎那滅,但因前後相似而生起「同一身」的相續假想。

名相註解
  • 補特伽羅:梵語 pudgala 之音譯,意譯為數取趣、人、眾生。泛指輪迴流轉的主體或世俗認知的「我」。佛教主張無我,故認為具實體的補特伽羅並不存在。
  • 不可得:無法尋獲其真實存在的實體,指在究竟真理(勝義諦)中不成立。
  • 前心:前一剎那的心識、心念。
  • 後心:後一剎那的心識、心念。
  • 往:去、移動、過渡,指心識跨越剎那的位移。
  • 緣:指因緣、條件。在毘曇學說中,通常指產生果報或心識作用的各種外在與內在條件(如四緣、六因)。
  • 憶:指「念」心所的作用,具有對已受持、已體驗之事明記不忘、重新顯現的心理功能。
  • 本所作事:指過去(先前)所造作的行為或經歷過的事物。
  • 有情:指一切具有情識的眾生。
  • 法:在此指一切既存的現象、心態或特定的修持對象。
  • 串習力:反覆修習、習慣或串練的力量。指心識透過多次重複相同的行為或思維,進而形成強大的慣性與功能。
  • 同分:梵語 sabhāga,指同類、相同類別或具有相同性質者。
  • 同分智:指屬於同一個分類、具有同等對治或相應功能的同類智慧。
  • 更事:經歷、接觸事物。在阿毘達磨中,『更』有經歷、領受或觸對之義,指心、心所與境界對應並領納其事的過程。
  • 知:了知、智。指心所中的『慧』或『智』對境界進行揀擇與如實判斷的能力。
  • 聖想:於四聖諦中如實知見的觀慧,為修行者證得聖果的基礎。
  • 示現:此處指依據特定的法義名相,顯現出修行者相應的階位或狀態。
  • 世想:世間共許的名詞、概念或命名習慣。
  • 聖言:指佛陀或阿羅漢等聖者所說的聖教、契經(āgama),在阿毘達磨中作為不可動搖的教證權威。
  • 世言說:指世間約定成俗、用於溝通與表達意義的語言文字系統。
  • 勝義:梵語 Paramārtha,指殊勝的真實義理或終極真理,與世俗義相對。
  • 世俗:即世俗諦(saṃvṛti-satya),指世間一般認知、名言常識或假名施設的道理,與究竟真實的「勝義」相對。
  • 有說:論書術語,指「有人說」或「有論師說」,常用於引述其他論師或部派的相左觀點、不同解釋。
  • 順文:指文句結構的邏輯連貫與表達順暢,在論書中常作為一種辯論或修飾的理由。
  • 義:指教法所蘊含之真理、旨趣或實義。
  • 順:指契合、相符、不違背之意。
  • 於文不順:毘曇論師評析義理時的術語,指論證之文句與義理違背,無法構成邏輯一致的敘述。
  • 文:指文字、語言、經教之辭句。
  • 俱順:兩者互相契合、無矛盾衝突。
  • 世俗理:即世俗諦,指假名施設的世間道理,與勝義諦相對。
  • 生解:令聞者或讀者由文字語句而產生對法義的正確理解與認知。
  • 說法:依據教法內容向他人宣講與開示。
  • 不了:指未獲通達、未生起正確的知見,無法契入法義。
  • 弟子:此處特指「聲聞弟子」,即聽聞佛陀教法而證果者。
  • 憶法:指「念」心所(smṛti),即對於所緣之境明記不忘的心理作用。
  • 串習:指反覆修習、練習,使心識對該對象產生熟悉度與慣性力量(bhāvanā)。
  • 所知法:指智慧所緣取的客體,在毘曇體系中,涵蓋一切法,即心識所認識的對象。
  • 決定:於所緣之境或所修之法,生起確定無疑、不可動搖的心理印持作用。
  • 隨欲自在:指依修行者的意志、意願(隨欲),在禪定力或神通力中獲得不受阻礙、隨心所欲的支配能力(自在)。
  • 前後相似:指顯現此自在能力的過程或自體,在前階段與後階段皆保持性質相似、一貫且不起退轉或變異。
  • 如是知:如實了知。指依循佛法智慧,不帶偏見、不生執著地認識諸法實相。
  • 隨:隨順、隨逐,指心所法依於因緣而念念相續的運作狀態。
  • 所見:指眾生心識所緣慮、執著的見解,於說一切有部中,通常特指惡見或染污見(如五見:身見、邊見、邪見、見取見、戒禁取見)。
  • 隨本所受:隨順原本、過去所領受或體驗的對象境物。
  • 此文:指論題中所引用的經文、本論前文或他部論典的文句。
  • 作是說:應當作這樣的表述或論釋。
  • 事:阿毘達磨術語,指所緣的法體、對境或事物,亦指法之自性與相狀。
  • 體:自體、自性。說一切有部認為諸法皆有其不變的本質(法體),這是其能維持自相並產生作用的基礎。
  • 相:梵語 lakṣaṇa,指事物的特徵、特相、標記或本質屬性。阿毘達磨體系中用以識別諸法的自性(如火以熱為相)。
  • 我:梵語 ātman,指凡夫於五蘊等法中,妄執具有常、一、主宰實體之主體。
  • 物:梵語 dravya,在阿毘達磨中指「實體」或「實有的法」,即具有自相、自性,能獨立持其體者。
  • 所有性:指諸法各自具有的自性、本質或特徵。在說一切有部中,強調法體真實存在,每一法皆有其特定不變的自性(svabhāva)。
  • 分:指組成整體的細小部分、成分或維度。
  • 所有分:指一對象所擁有的、可再分割的組成部分。若一法具有「所有分」,即代表它不是最基本的單一實體,仍可被解構。
  • 應作是說:應當作如此的陳述或規範。論書中用於考訂文本、修定句義或導正法義詮釋的標準論辯語彙。
  • 所住事:心識所安住、專注或緣取的具體境事、法體。在毘曇學中,『事』常指自性、所緣境或與心相應的法相。
  • 能如是知:能夠依循法相的真實狀態,如實、無誤地生起符合法性的認知與智慧。
  • 顯色:指顏色,即青、黃、赤、白、影、光、明、暗、雲、煙、塵、霧等十二種顯露的顏色,為眼根所對的眼識境界。
  • 隨本所住:指隨著其根本或本來所依託、安立的處所。
  • 形色:指物質的形狀(如長、短、方、圓)與顏色(如青、黃、赤、白),在毘曇學中屬於眼根所對的色境。
  • 世現喻:世間現前顯著之譬喻,即眾人皆知、無可爭議的世俗實例。
  • 造印者:製作印章或模具的工匠。在阿毘達磨中常用作譬喻,以印模與印文的關係來比喻法與法之間的相應或因果關係。
  • 印字:指各種書寫符號、文字或標記,於毘曇語境中泛指世間的書寫紀錄。
  • 造此字:指涉對語言文字構成與定義的辨析,在毘曇論典語境中,討論名、句、文身如何構成表達義理之單位。
  • 造:指造作、產生或構建的行為,在毘曇體系中涉及因果業用。
  • 字:指語言、音聲的最小單位或符號,在此處探討其起因。
  • 自造:指由自身之思心所發動,感召相應之異熟果。
  • 他造:指由他人思心所發動,或指非自作之業力展現。
  • 亦爾:也是如此、亦同此理。
  • 乃至:論典中用於省略重複或冗長論述的語句,表示前文所論及的原則或邏輯,同樣適用於省略後的內容。
  • 毘曇:指阿毘達磨,此論強調法與法之間的因果條件分析,此處之譬喻旨在釐清法相運作的特性。
  • 海外:指本國以外的區域。
  • 讀知:指閱讀文字並理解其內容意義,為認知作用之一。
  • 理:道理、規律、義理。
  • 喻:譬喻,論書中用以佐證、闡明法相義理的具體實例或比方。
  • 知他心者:指證得「他心智」(又稱他心通)的修行者,能如實了知其他有情眾生的心、心所法。
  • 知心:了知、識知他人的心念與心所活動。
  • 二人:指論中所假設或指涉的兩位修行者、有情或比丘。
  • 相問:指彼此問候、請益、交談或探問。
  • 心:指心王,在毘曇語境中泛指能覺知、思慮的主體,與心所法相應而起。
  • 不相答:在毘曇論書中,指法與法之間不相應、不互相對答或不具備特定的答問對應關係。
  • 如是:此處指如此、依此方式,表示符合事實與法理的如實狀態。
  • 乃至廣說:經論中用以省略繁複、重複性文句的術語,相當於「以下依此類推,直到詳細說明」或「省略中間的詳細論述」。
  • 知他心:即「他心智」(paracitta-jñāna),指能如實了知他人心中所思所想的心、心所法之能力或智慧。
  • 他心通:又名他心智證明通,能如實了知他人心念、心所活動之神通力。
  • 踰繕那:梵語 yojana 之音譯,又譯作由旬。古印度長度單位,一踰繕那相當於帝王一日行軍的距離,約合公制數十公里不等。
  • 相知心:指互相知道對方的心意、念頭。在部派佛教教理中,此屬「他心智」(他心通)之範疇。
  • 廣說:詳細、完整地宣說或闡述法相義理。
  • 異心:不同的心識,此指前後剎那生滅而互不相同的心念。
  • 更:經歷、領受,指心識接觸並體驗境界。
  • 天授:Devadatta,古印度常見人名,此處作為論辯中的假設人物甲(如後世所稱的張三)。
  • 所更:所經歷、所體驗的事物。更,經歷。
  • 祠授:Yajñadatta,古印度常見人名,此處作為論辯中的假設人物乙(如後世所稱的李四)。
  • 能憶:能夠憶念、回憶。此處指心所法中的「念」,對過去曾受持、經歷境的重現與明記。
  • 相續:指有情法或心心所法前後剎那不斷、因果相承的連續流轉狀態。
  • 異:相異、不同,此處指法體或相續流之間的差別性。
  • 前心後心:指在時間序列中,前一剎那已滅的心識與後一剎那新生的心識。
  • 無異:在此指前後心識的性質、種類(如皆是同一個心識流中的同類法)具有相似性與連續性,不發生本質性的中斷或突變。
  • 為難:指在論辯中設置不合理的難題,或刻意刁難對方以期使其辭窮。
  • 因:指能生果之作用。此處指心法於因果論中之功能。
  • 相望:相互比較、相互觀察或相互關係。
  • 彼二:指文義前後所論之身與心二法。
  • 不相屬:指兩法之間不存在能造、所造或互為依託之相屬關係,屬毘曇部對於法與法之間關係的細緻分析。
  • 前後:指時間序列上的過去與未來(或前剎那與後剎那)。
  • 身心:指色蘊與受、想、行、識四蘊,合稱五蘊。
  • 相繼屬:指因果相續,前後法互為緣,具備相屬的關係。
  • 記憶:阿毘達磨指「念」心所的作用,能令心明記所緣境而不忘失。
  • 相屬:指心與境之間存在緣起的關聯,或指二法在同一剎那間的相應與作用。
  • 見:眼識對於色塵的領納與認識。
  • 異牛:指非先前的對象,屬不同之所緣。
  • 受:五蘊之一,指對外境產生苦、樂、捨的領納作用。
  • 曾受:指過去曾經經歷或領納過的對境。
  • 相似:指與過去經驗中已儲存之法(境)具備共同特徵的現前對象。
  • 不相似:指當前的現量境與過去經驗過的境界缺乏同類性或相似特徵。
  • 日初分:指一晝夜的起始階段,相當於上午或清晨時段。
  • 日後分:指一晝夜的末後階段,相當於下午或傍晚時段。
  • 身:在此處指由四大造色所構成的色身或形體。

補特伽羅既不可得。又無前心往後心理。 何緣能憶本所作事。答有情於法由串習 力。得如是同分智。隨所更事能如是知。問 前說無有補特伽羅。今何復言有情於法。 答前依聖想名示現。今依世想名示現。前 依聖言說示現。今依世言說示現。前依 勝義。今依世俗。有說。為順文故。若說法 於法於義雖順。於文不順。若說有情。於 法文義俱順。依世俗理有有情故。有說 為生解故。若說法於法弟子不了。誰能 憶誰若說有情於法。弟子便了有情憶法。 有情於法由串習力。得如是同分智者。謂 有情智於所知法。決定串習。隨欲自在前 後相似。故名同分。隨所更事能如是知者。 謂隨本所見。隨本所受能如是憶。有說。此 文應作是說。隨所有事能如是知。謂隨 本所有體。所有相。所有我。所有物。所有性。 所有分。能如是憶。有說。此文應作是說。隨 所住事能如是知。謂隨本所住顯色。隨本 所住形色等。能如是憶。為令此義得分明 故。引世現喻。謂如有二造印者。能了自他 所造印字。雖彼二人不往相問。汝云何造 此字。亦不相答我如是造此字。而彼二人 由串習力。得如是同分智。能了自他所造 印字。有情亦爾。由串習力。乃至廣說。此中 能書者皆名造印者。如彼二人雖不相問 亦不相答。而由串習力得如是同分智。 能了自他所造印字。乃至海外書來亦能讀 知。有情亦爾。雖無真實補特伽羅。亦無前 心往後心理。而由串習力得如是同分智。 隨所更事能如是知。復令此義重分明故。 引第二喻。又如有二知他心者互相知 心。雖彼二人不往相問。汝云何知我心。亦 不相答。我如是知汝心。而彼二人由串習 力。得如是同分智互相知心。有情亦爾。由 串習力。乃至廣說。此中知他心者。謂得他 心通者。如彼二人雖不相問亦不相答。而 由串習力。得如是同分智互相知心。乃至 百踰繕那外亦相知心。有情亦爾。雖無真 實補特伽羅。乃至廣說。問若異心所更異心 能憶者。云何不天授所更祠授能憶。祠授 所更天授能憶耶。答彼相續異故。前心後 心相續無異。不應為難。有說。彼心相望無 因義故。前心能與後心為因。不應為難。 有說。彼二身心不相屬故。前後身心既相繼 屬。故先所更後能記憶。問若心相屬即能憶 者。何不見異牛而憶是前牛。答若於曾 受。今見相似則能記憶。若雖曾受。今見不 相似便不能憶。日初分所更日後分能憶。 日後分所更日初分能憶。前後所見身相似 故。

6
白話直譯
再者,一切心與心所法,都安住於所緣的決定境界。這是所問中勝義的根本。答:原因是什麼?如同觀察蘊的說法。若法與彼法成為所緣。有時也不與彼法成為所緣嗎?答:沒有不是所緣的時候。因為心與心所都安住於所緣。安住於所緣不可動搖。因此能夠憶起過去所做之事。也就是在一個所緣上有無量心心所聚集。轉動這一個所緣,依此理趣、此性類、此法式。與一個心心所聚成為所緣之事。與其他無量心心所聚也是如此。成為所緣之事也一樣。如同一個心心所聚。依此理趣、此性類、此法式。領受這個所緣。其他無量心心所聚。領受這個所緣也一樣。譬如一人有百個兒子。這一人如同對一個兒子行父事。對其他兒子也是如此。如同一個兒子對父行子事。其他兒子對父也是如此。此中眼識及相應法安住於色所緣。一直到意識及相應法。安住於一切法所緣。此色與眼識及相應法。是所緣者。沒有不是所緣的時候。一直到此法與意識及相應法。作為所緣。任何時候都是所緣。以一切心與心所法。各自能領受自身所緣。因此沒有其他心聚能再生起。其他心聚能夠憶持。問:什麼是心與心所法?於所緣定即於處定。是於青等定。是於剎那定嗎?此中有不同說法。僅於處定。原因是什麼?不可有無量心與心所法。因為安住於不生法中。問:如何是於處定?答:眼識及相應法於色處定。一直到身識及相應法於觸處定。意識及相應法於法處等定。如同一個眼識。若遇青色和合現前,則緣青而生起。若遇黃色等和合現前,則緣黃等而生起。同樣其他識於自身所緣也僅於處定。不應如此說。原因是什麼?如果如此。則一覺應有多種性質。一法多體不合道理。識身論所說又如何通達?如所說。過去的眼識只緣於過去的色。不緣未來或現在。有餘欲避免這類過失。說心與心所法在所緣處上是確定的。也在青等上確定,但不是在剎那上確定。為什麼呢?不可有無量的心與心所法。因為住於不生法中。問:為何也在青等上確定?答:緣青等的心與心所法,其本體各自不同。若遇青色和合現前,就生起。緣青的心與心所法。若遇黃等和合現前,就生起。緣黃等的心與心所法。也不應如此說。為什麼呢?青有多種。如青根、青莖、青枝、青葉、青花、青果。黃等也是如此。應緣根等覺即是緣莖等覺。如此則一覺有多種了知。一法多體不合道理。也與識身論所說相違,如前所述。如此說者,心與心所法在三事上確定。問:如此則應有無量的心與心所法。住於不生法中。答:這有什麼過失?未來世寬廣無容處嗎?但它本來就有住處。所以不應質疑。問:心與心所法。如同於所緣安住。於所依也確定不變。如果如此有何過失?若於所依也確定的話。為何此處只說於所緣安住?不說於所依安住嗎?品類足所說又如何通達?如同所說。什麼是俱有法?回答:一切有漏法。以及與有漏法同時生起的無漏法。若於所依不確定的話。為何於所緣安住?於所依不確定嗎?回答:於所依也確定。然而心與心所法。在未來世與所依相距遙遠。現在則是同時存在。過去又是相距遙遠。有的說法認為。在未來世與所依相距遙遠。現在與過去則與所依同時存在。也有說法認為。三世都與所依同時存在。問:如果如此。為何此處不說明?回答:此處只想說明憶念本來所作之事。所憶念的內容。是所緣而非所依。問:品類足所說又如何通達?回答彼問,文應如此說。什麼是俱有法?回答:一切有為法。但不作如此說。彼文顯示聖道有功用。未說無功用,所以不相違。有人說彼文顯示聖道。依靠他力而得,依靠他力而生起。所以只說與有漏法同時生起者。問:若心與心所法,於所緣確定,於所依也確定,那麼在何時取得所緣?是在生起時還是滅盡時?如果如此,有何過失?若在生起時,生起時屬於未來。未來法怎能有所作?若在滅盡時,滅盡時諸法衰退、散壞。這個時位怎能取得所緣?回答:應說是在滅盡時。問:衰退散壞的法怎能取得所緣?回答:因為諸有為法性羸弱。不能自依靠。依靠他力而轉變。沒有作用。不自在。隨於任何時位,若遇所依,所緣和合即在那個時位,能取得所緣。只有在滅盡時才有這種和合。有人認為生起的時候是未來世。未來的諸法因無作用。不能執取所緣、滅盡的時候是現在世。現在諸法有作用,所以能執取所緣。如果滅盡時不能執取所緣。那麼心與心所法終究無法執取所緣。不可有此過失。所以在滅盡時也能執取所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所有的心法(主體覺知)與心所法(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心在面對認知的對象時,能夠確實且穩定地專注停留在此對象上。。這對於所提的問題來說,是勝義諦的根本道理。。回答:這是因為什麼緣故呢?。如同在《見蘊》品中所說的道理一樣。。如果某一個法,成為另一個法所攀緣、認知的對象(即所緣境)。。是不是在某些時候,(此法)並不會與那種法共同生起或產生關聯呢?。回答:在任何時間、任何時候,沒有一刻不能成為心與心所認知和攀緣的對象。。這是因為心王與心所法,專注固定在所攀緣的境界上。。心中安定地專注在所觀照的境界(所緣)上,不會被其他念頭或外境所吸引、動搖。。所以,(心識)能夠回憶起以前所做過的事情。。這意思是說,當我們面對同一個認識對象(所緣)時,會有無數的心王與心所聚集在一起發起作用。。轉變這同一個所緣的對象,也是依循同樣的道理、同樣的性質、同樣的法則來進行。。與同一個心王及心所聚集的羣體,共同成為被認識的對象。。與其他無數的心王和心所同時聚集在一起。。作為認知對象的所緣境,其情況也是一樣的。。就像是一個心王與它相應的多個心所同時聚集在一起。。依據這樣的道理、這樣的屬性類別,以及這樣的論證法則。。領納接受這個作為認知對象的所緣境。。其餘幾種無量心相應起時,與之俱生的心王與心所聚集羣體。。體驗或接受這個所緣境的情況,也是同樣的道理。。就像有一個人,他擁有一百個兒子一樣。。這就像同一個人,對待某一個兒子時,扮演並履行父親的角色與職責。。對於其他兒子的情況也是一樣的道理。。就好像唯一的兒子對父親盡到做兒子的責任與孝道一樣。。其他的兒子對於父親,也是同樣的道理。。在這裡所說的眼識,以及與眼識同時生起、相互作用的心所法,它們所觀照的對象(所緣境)固定只能是顯色、形色等色法。。甚至包括意識以及與意識同時生起、相互關聯的心所法。。心能安住於所觀察的一切法境,而成就定境。。這些色法,與眼識以及與眼識同時生起、相應的法(心所法)相關。。是指「所緣」這個概念。。沒有任何時間不是所緣境。。乃至於此法,與意識以及與意識相應的法(彼此之間互為因緣)。。是指「所緣境」。。任何時間點都可以成為心識認知的對象(所緣)。。憑藉一切心法與心所法。。這是因為每一個心王與心所,都能各自領受、接觸自己所對應的所緣境。。因為這個緣故,沒有其他的心聚能夠對它產生造作或影響。。除了念心所之外,其餘的心聚(心法與相應心所)能夠發揮記憶的功能。。提問:什麼是心王與伴隨心王起作用的心所法呢?。心在心所緣的對象上得到決定,這是否就等於在十二處的「處」上得到了決定?。這是為了針對青色等對境,而建立起的各種禪定。。是指處於剎那定嗎?。關於這點,有一派學者或論師提出以下的看法。。僅僅在「處」這個對境中得定。。原因為何?。心與心所法中,不應有「無量」這一類法。。這是因為安住在不生法之中的緣故。。請問:什麼是「於處定」?。回答說:眼識以及與它同時生起、相互作用的心所法,在對應「色處」這項對象時,是決定存在且不可或缺的。。甚至身識以及與身識同時生起的心所法,在所對的觸處(觸境)也是決定如此的。。意識和那些跟它同時產生的心所法,在十二處的劃分中,完全是屬於法處所攝受的。。就好像一個眼識一樣。。如果遇到青色的事物與種種緣分結合並顯現在面前,眼識等心法就會以青色為對象而生起。。如果遇到黃色等各種顏色條件具備並顯現在面前,眼識就會以這些黃色等顏色為對象而產生作用。。同樣的道理,其他的眼、耳、鼻、舌、身等識,在面對各自對應的所緣境(聲、香、味、觸等)時,也都是侷限在特定的對象範圍之內。。那個人不應該說出這樣的話(或提出這樣的論點)。。這是什麼原因呢?。如果是這樣的話。。(如果按照對方的觀點,)應當是同一個覺察心所,就同時具有多種不同的了別自性了。。一個法卻擁有許多個不同的實體,這是不符合邏輯與法理的。。那麼,《阿毘達磨識身足論》裡面的說法,又該如何解釋協調而使之通達無礙呢?。就如同經文中所說的。。過去已經生起並滅去的眼識,只能以過去同樣已經滅去的色境作為認識的對象。。這不屬於未來世,也不屬於現在世(即指過去世法,或非三世所攝的無為法)。。另外有一些論師,為了要避免上述所說的理論邏輯過失。。這裡是指:心王與心所法在它們所觀察的對象上,保持專注且穩定不散亂的狀態。。這也是指心力專注在青色等顯色對象上,而不是專注在物質短暫的剎那生滅上。。這是為什麼呢?。不應該認為有無窮無盡的心王與心所法。。因為他安住在不生法(涅槃寂靜)的境界中。。提問:為什麼說心念專注在青色等顯色上,也能夠證入禪定呢?。回答:認知青色等顯色的心王與與之相應的心所,它們各自的體性是各別不同的。。如果遇到青色,並且各種因緣和合呈現,相應的識就會生起。。緣取青色境的心與心所法。。如果遇到黃色等等相關條件同時具備、呈現出來,就會產生出來。。指那些以黃色等色彩為對象而生起的心識以及相應的心所法。。他也不應該這樣說。。為什麼這樣說呢?因為青色並非單一,而是有許多不同的類別。。是指植物的根、莖、枝、葉、花、果,這六個部分都呈現青色。。黃色等其他顏色的情況也是這樣。。所謂「緣根等覺」,指的就是「緣莖等覺」。。如果照你剛才說的論點,那麼單一的覺知心,應該就會具備多種不同的了別功能了。。如果說一個法同時擁有許多個實體,這在邏輯上是不合理的。。這也與《識身論》中的說法相違背,如同前面所解說的。。如前所述,心法與心所法對於三種事項是確定的。。請問:如果按照這樣的說法,那麼心與心所法豈不是有無量多種?。安住在「不生」的狀態裡。。回答:這樣有什麼過失呢?。未來世空間廣大,難道會沒有可以容納的地方嗎?。不過,這些法本來就已經有安住的地方了。。所以不應該提出這種詰難。。請問:什麼是心法與心所法?。如同心志專注於所緣的對象上。。對於心、意、識生起時所依憑的根,是否也同樣是固定、決定的?。如果照這樣說,會有什麼缺失呢?。如果對於所依靠的處所也同樣是確定的。。為什麼這裡只討論「所緣定」?。難道沒有提到所依的禪定嗎?。那麼,對於《品類足論》中所說的道理,又應該如何去解釋通達,使其與這裡的論義不相違背呢?。就如同契經中所說的。。什麼是具有「俱有法」(即與其他法同時存在、互相依存的關係)的情況?。回答:是指所有伴隨煩惱且能增長煩惱的法。。還有與有漏法同時伴隨產生的無漏法。。如果對於心與心所產生的依託處(如根或主體)是不固定的話。。為什麼心與心所在面對所觀察的對象(所緣)時,能夠保持專注固定而不散亂呢?。對於心、意、識生起時所依憑的根,難道是不固定、不能確定的嗎?。回答:從它所依憑的根器(如感官)來看,同樣是固定且確定的。。然而,心王與伴隨心王起作用的心所法。。處在未來世的法,因為尚未生起,所以和它運作時所依憑的根(所依)距離遙遠。。如果在現在世,兩者則是同時並存的。。過去的時間還要更加久遠。。也有其他論師提出一種說法。。當法還處於未來世的時候,它與它所依憑的根身之間存在著空間或時間上的疏遠關係。。現在的法與過去的法,都是與它們所依憑的根同時存在的。。也有其他論師提出一種說法。。過去、現在和未來三世的法,都是與它們自身所依託的根共同存在的。。提問: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麼在這個地方沒有對此進行說明呢?。回答:這裡的意思只是想要說明,回憶起自己以前所做過的事情。。也就是我們所回憶、記憶的對象或事物。。因為這只是心識所認識的對象(所緣),而不是心識所依憑的生理或心理根基(所依)。。提問:如果按照上述說法,那麼《品類足論》中所說的論點,又要如何解釋才能說得通、不相衝突呢?。回答:那段論文的文句應當要這樣說明。。什麼是俱有法?。回答:即是一切有為法。。並非如此宣說的人。。那段經文是在說明聖道發揮了作用。。因為講這些內容是有意義的,所以彼此之間沒有衝突矛盾。。也有說法認為,那段文字是在闡述聖道。。因為依賴其他的力量,所以能藉由其他的力量而生起。。因此(針對此處情況)只說它與有漏法是同時生起的。。請問:如果是心法與心所法這兩類法。。心念專注的對象已經鎖定,心念安住的基礎(所依)也已經確定。。心是在哪個階段取對境的呢?是在生起的當下,還是在滅去的當下?。如果照這樣說,會有什麼樣的過失呢?。如果討論的是法生起的那一刻,這個時刻處於未來。。未來法如何能有作用?。如果是指「滅」這個作用正在發生的時候。。一切法在滅盡的時候,是趨向衰退、分散與毀壞的狀態。。在這個階段,是透過什麼方式能夠認識所緣境的呢?。應當回答說:是滅。。請問:為什麼那些會變遷、壞滅的法,反而能夠緣取對象(能取所緣)?。回答關於諸有的問題:這是因為眾生受報的體性薄弱劣敗的緣故。。因為沒有以自己作為依止。。因為是依緣而生起的緣故。。因為它沒有發生作用的緣故。。因為不是能夠隨心所欲、不受外力支配的狀態。。不管處在什麼樣的階段或狀態。。如果遇到了心識或心所升起時必須依託的因緣條件。。當所緣的境與能認識的心相互契合時,就在那個當下的時位中發生作用。。心識與心所能夠去接觸、認識並執持其所對應的所緣對象。。只有在法要滅去的時刻,才會有這種種因緣的聚集和合。。有的論師認為,法在即將生起而尚未生起的這個「生時」,仍然屬於未來世。。未來還沒有產生的種種法,因為它們還不具有引生自果或取境的作用。。心識無法在所觀照的對象正要滅去的那一刻,去認識並執取它此時屬於現在世。。現在存在的種種法因為具有作用,所以能夠引導、執取它們所對應的所緣境。。如果心識在趨於滅去的當下,不再去執取或認知它所對應的對象。。那麼心王與心所法就完全無法去接觸、認識和執取它們所對應的境界了。。以免產生這種論理上的過失。。所以,心法或心所法在趨於滅去的當下,依然能夠發揮認識作用,去攀緣它所對應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常見之領起句,用於分類說明法體。
    在毘曇學系統中,區分「心法」(即心王,如識蘊)與「心所法」(即與心相應而起之受、想、行等心理作用),二者雖為能造與所造或相應關係,但在法體上各別建立。

    此句為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對「定」(等持,Samādhi)之體性或作用的定義。
    在毘曇學術體系中,「定」的功能是使心與心所不散亂,達到「心一境性」的精神狀態,其特徵即是讓心在特定的「所緣」(認知對象)上,產生決定性(定)且不易動搖的專注力(安住)。

    本句語境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係對於論辯或釋義的總結。
    指稱所論述的內容,對於釐清問者的疑難,乃是契合「勝義」( परमार्थ,即真實義、最高義理)的核心基礎。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論辯體例中的自問自答或設問銜接語。
    在毘曇部的論書中,此句常用於承接前文的論點或問難後,隨即提出理由進行詳細論釋,以釐清法相的因緣與法性。

    此處屬於《大毘婆沙論》的引證或指引語,用以說明當前討論的法義、論點或破立,與《發智論》或本論中的「見蘊」相關品目所載之說法一致。
    毘曇部論書著重法相的精確分析與組織架構,常以此類短句指引讀者參照其他篇章的細緻論述。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根本論書《大毘婆沙論》,探討阿毘達磨的心心所與所緣境之關係。
    在毘曇部語境中,「所緣」是指心、心所法所攀緣、觀照的對象(境界)。
    「若法與彼法作所緣」即指一法(能作為對象者)與彼法(能緣的心、心所法)之間,構成「所緣緣」的關係,這是探討認識論與法相結構時的基礎概念。

    此句源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討論諸法因緣、相應、共生關係的問難語境。
    論中探討心、心所法或不相應行法在特定時間與空間中,是否必定與某些特定法(如心所、隨眠、結使等)同時俱起、相應或作其緣。
    此處以反問「或時不與彼法作耶」來釐清諸法相應或不相應的決定性與例外狀況。

    此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論及「所緣」與「三世」關係之問答。
    毘曇部說一切有部主張「三世實有,法體恆存」,心、心所法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皆有其實體作為所緣境。
    因此,不論是過去、現在或未來,任何時間點的法,皆能成為心法認知的對象(所緣),故言「無時非所緣」。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毘曇部)的義理。
    在此語境中,『定』是指三摩地(等持)心所的作用。
    有部主張心與心所相應而起,當「定」心所發揮作用時,能令同時起的心王及其他心所,共同專注、繫著並固定於特定的所緣境上,使其不散亂。

    本句描述禪定(三摩地)的核心特相。
    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學說中,心、心所法必有其所緣。
    當心進入定境,心與心所專注於單一對象(所緣境),相續不散、不流馳於他境,即稱為安住所緣、不可移轉,此乃定(三摩地)之自性。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探討心、心所法之「念」(smṛti)的自性與作用。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念」的作用在於對曾親歷之境明記不忘。
    因為有此「念」心所的作用,有情眾生才能在當下生起對過去曾造作、經歷之事的記憶與聯想。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核心論書《大毘婆沙論》,探討心、心所法與所緣境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學說中,心與心所的生起必有其所緣(對象)。
    此處指出在同一個所緣上,會有多個、甚至無量的心王與心所法聚集、相應並共同發揮作用,用以闡明心法與心所法複雜的俱生與相應關係。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論義,在探討心、心所法於觀察、修持時轉變「所緣境」的微細心理機制。
    論中說明當心法從前一個所緣境轉向或延續至此一所緣境時,其生起與運作皆有其必然的理趣(道理)、性類(自性類別)與法式(軌則模式),並非隨機無序,以此建立法相唯爾的決定性。

    本句闡述阿毘達磨俱生法中「所緣平等」的義理。
    在毘曇部中,心王與與之相應的心所在同一時間升起時,必定緣取同一個境界對象(即所緣事),此即為心與心所相應的五種平等(所緣、依、行相、時、事平等)之一。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語境。
    在毘曇教理中,心王與心所(各種心理作用)絕不單獨孤立生起,而是必須相應俱起。
    當某個特定的精神狀態發生時,必然與其餘無量的心法及心所有法共同和合、聚集生起。

    本句屬於《大毘婆沙論》探討心、心所法與所緣境關係之論述。
    意指在分析某些心法(如能緣心、能作等)的運作規律或極限時,其所對應的「所緣事」(即作為認識對象的事物、邊界或作用)也同樣遵循相同的理路或限制。

    此句依阿毘達磨(毘曇部)之說,闡明「相應」或「共生」的法理。
    在部派佛教瑜伽與毘曇體系中,心王與心所必定同時興起、同依一根、緣同一境,此處以「一心心所聚」來比對或譬喻諸法同時俱生、互相依持的關係。

    本句源自論書中進行法相推導、分類與論證時的常規用語。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說一切有部部執與阿毘達磨(毘曇)語境中,強調諸法皆有其特定的自性(dharma-svabhāva),並依循特定的因果法則(法式)與論證軌則(理趣)來開顯。
    此處是以三種角度(理趣、性類、法式)來強化論證的決定性與必然性。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論述語境,具體解析心、心所法在認識論上的作用。
    在《大毘婆沙論》中,「領受」通常指「受心所」的特相,或指心王與心所對於「所緣」(認識對象、邊界境)的覺受與攝取作用。
    此處強調心識活動時,必然對特定的所緣境進行領納與覺知。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法義分析。
    在探討四無量心(慈、悲、喜、捨)的心理相應結構時,除當前所論及者外,其餘的無量心即稱為「餘無量心」。
    「心所聚」(或指心、心所聚)則是指這些無量心相應起時,與之恆常相應、俱生俱滅的心王及諸心所法之聚集,用以釐清法體相應的關聯與數量。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探討心、心所法與所緣境關係之論述。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心法與心所法(如「受」心所之領受)在緣取特定對象(所緣境)時,其運作模式、生起之因緣或性質判定,與前文所論述的法則完全一致,故云「亦爾」。

    此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因果或相應譬喻。
    在說一切有部(薩婆多部)的法相體系中,此喻常指代「一因生多果」之理,或用以比喻一個主體(如心王)能與眾多伴隨法(如諸心所法)相應共起,亦可比喻單一強大之業力能感得眾多之果報。

    此句源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常用於分析法相的「相對性」與「同一法體在不同關係下的多重特徵(一法有多義)」。
    論中以「一人對一子作父事,對另一人則作子事(或弟子事)」為喻,說明同一個法體(如某心所或法)在與不同的法相應或相對待時,會呈現出不同的關係與定義(如相應、所緣等不同關係),而非具有單一、絕對、不可變的自性。
    這體現了說一切有部在分析法相時,雖然主張「法體實有」,但也極為重視法與法之間交互關係的相對界定。

    此句屬於論書中進行法義類推或例證類比的常見結語。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細緻分析中,常以世間父母與多子之間的關係(如愛執、養育或責任等分佈)來比喻主體法與相應諸法、或業因與諸果之間的關係。
    此處承接前文對某一特定子嗣關係的論述,類推說明對其餘的所有兒子也適用同樣的論理與法則。

    此處以世間「獨子侍奉父親」為喻,說明修行者或特定心所法在特定因緣中,專一、無二且克盡職責的行相。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部語境中,多用此類世間法喻來具象化說明心、心所法(如信、敬,或某種決定解)對境時的專一性、決定性或隨順尊重的功用,強調其因果相順與職能的不可替代性。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在探討親緣、業報或世俗恩義關係的類推。
    論中以父子關係為例,說明其餘的兒子與父親之間,在法義、恩重或業感關聯上,皆同於前述之子與父的關係,屬毘曇部細分名相與因果邏輯之類推論證。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毘曇部)的教理。
    有部主張「五識唯緣自境」,眼識及其相應的心所(如作意、觸、受、想、思等法),其所緣的邊界極其嚴格,只能以「色處」(顯色、形色等)為所緣境,不能越界去緣聲、香、味、觸等其他境界,故稱「定」(決定、固定)。
    這體現了有部對心王、心所與所緣境之間因緣對應關係的精細分析,不涉及大乘唯識學派中「萬法唯識、心境不二」或圓融無礙的詮釋。

    本句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諸法分類或處界界定的論述。
    「乃至」為省略中間範疇的接續詞,此處指從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一路推演至第六「意識」。
    「相應法」指與此意識主體(心王)同時生起、同依一根、同緣一境且相互對應作用的種種心所法。
    部派佛教說一切有部以此說明心與心所的俱生關係,藉此總括心理作用的整體結構。

    此句語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係論述心所法中「定」之定義。
    指心與心所能夠專注、凝結於客觀的境界(所緣境)而不散亂,即三昧(Samadhi)的行相。
    在毘曇學體系中,此處強調的是心心所法對治散亂、成就一境性的功能。

    本句語境討論色、法之關係。
    在阿毘達磨論義中,此處涉及眼識與其相應法(心所)對於色境的緣起關係。
    眼識必與觸、作意、受、想、思等心所法同時同處生起,故稱「相應法」。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中用以引出對「所緣」定義的討論,在毘曇體系中,所緣是指心、心所法得以生起、攀緣的對象(境)。

    此句說明在三世中,無論過去、現在或未來,所有法皆能成為心、心所法的所緣境。
    此處強調的是所緣境的廣泛性與三世法的客觀存在,即任何法皆不離「所緣」的範疇,旨在闡明法與心識之間存在必然的認識關係。

    此句語境出自《大毘婆沙論》對諸法因緣關係的論述,旨在說明特定法與意識及相應心所法之間的互攝或因果關係,在毘曇體系中,此處強調的是心、心所法在相應因或俱有因等範疇中的互動。

    此處闡述心識運作的對象,即心法或心所法藉由攀緣、認知而投向的境。
    在毘曇學體系中,所緣是心識生起的重要緣法之一,亦即「緣法」中的所緣緣,指能令心、心所產生認識活動的客觀對象。

    此處論述心、心所法能緣的對象範圍。
    在毘曇學的時分體系中,認為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諸法皆有實體(三世實有),因此任何時間段的法都可以成為意識活動的所緣對象,無有例外。

    此句在論典語境中,意指以此類法作為所緣、所依或因緣,心與心所法係指心王與其相應法,為毘曇體系分析心理現象的基礎。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認識論觀點。
    在《大毘婆沙論》中,心王與各心所(如受、想、思等)在面對同一境界時,雖然同依一根、同緣一境,但其自性與作用各異。
    此處強調「領受自所緣」,說明各心、心所法各有其獨特且不相混亂的作用,能對各自相應的所緣對象進行認知或體驗。

    此句出自《大毘婆沙論》,論述「所更」義。
    「更」即是觸(sparśa),指心、心所與根、境相應而生的造作感受。
    意謂該當下的心聚狀態,並非由另一個心聚來產生觸,說明在相應法中,觸的產生依止於相應的心與心所法,而非由他心聚所造。

    在此論述中,探討心所法與記憶(念)之關係。
    依毘曇論義,念心所之自性即是記憶,然而若非念心所,其餘的心心所法在特定條件下亦能產生記憶作用,此處強調心法與心所法相應的功能連動。

    本句為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的經典設問,旨在界定「心」(心王)與「心所」(與心相應、伴隨心起作用的心理運作與狀態)的定義與特徵。
    在說一切有部的阿毘達磨法相體系中,心與心所同屬於「有為法」中的「心法」與「心所法」範疇,兩者在運作上具備相應關係(同依、同緣、同行、同時、同事)。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核心論書《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的法相辨析。
    此處在探討「定」(決定、能決定之自性,或指三摩地、勝解等心所作用)的範圍與差別。
    論中辨析:當心識對「所緣境」(對境)產生決定時,這種決定與對「十二處」(六根、六境等處)的決定,兩者在法相上的範圍與定義是否等同或有寬狹之別。
    依阿毘達磨宗義,所緣即是心識所攀緣的境界,而處(āyatana)則是生長門、積聚門,兩者雖密切相關,但在立名與法體分類上仍有微細界限,故此處以問答或對比方式進行法相抉擇。

    此處論述處觀修禪定(如遍處定)之目的,指修定者需依特定的色處(如青、黃、赤、白等)作為所緣境,以證得相應的禪定境界。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針對定力時間長短的辯證。
    剎那定為三乘聖者入見道時所具之短暫定力,意指修慧時隨緣生起的止行,非如根本定般長時安住。
    此處論究的是對境修定者是否處於此種極短暫的定境。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引導句,用以引入不同的部派觀點、異說或論師的特定見解。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體系中,編纂者往往會列舉多種不同的學說(「有說」、「有餘師說」等),隨後進行辨析、論證與抉擇,以顯明說一切有部的正理。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在探討定境之所緣與境界時,論述行者在特定對境下安住定心。
    此處的「處」指涉心所緣之處境或對境。

    此為論中常用之徵問語,旨在引導出對前述義理的深層論證與因果關係說明。

    此句出於《大毘婆沙論》對無量法的定義與分類討論。
    毘曇語境中,無量法(如慈、悲、喜、捨四無量)屬於修習所得的定心境界,而非心或心所法本身的本質類別。
    論中藉此破除將「無量」視為獨立心法或心所法種類的觀點,釐清其作為修習果德的屬性。

    此句語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依毘曇部義理,指行者觀修諸法因緣生滅,進而安住於無生無滅的寂滅境界(如涅槃或無為法)中,故名「住不生法」。

    此處為《大毘婆沙論》針對「處定」名相的徵問,旨在辨析修行者於特定處所或對象中,修習禪定或觀行的定義及其體性差別。
    毘曇部對於禪定之名相,強調體性、作用與因緣的細緻分析。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問答論辯體系。
    此處探討心王與心所在認知過程中的決定性關係。
    在說一切有部的阿毘達磨體系中,眼識升起時,必有與之同時升起、不相分離的「相應法」(即受、想、思等心所),並且它們所緣慮的對象必然是「色處」(顯色與形色等視覺對象),此三者的俱時決定性關係即稱為「定」。

    此處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說一切有部的法相辨析。
    主要討論六識身及其相應心所法,在面對各自所緣的六處(境界)時,其自相與共相的決定性關係。
    本句承接上文,強調即使是粗顯的身識及其相應的心所法,在面對所緣的「觸處」(觸境)時,其心與心所的造作與決定性依然成立,符合有部關於根境識三事和合生觸、進而引發相應法的功能決定說。

    本句依據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語境,解析十八界與十二處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或毘婆沙的唯識、毘曇體系中,意識屬於意界(十二處的意處),而與意識同時興起並發揮作用的種種「相應法」(即心所法),在處的分類中,則被決定性地歸類在「法處」之中。
    這展現了阿毘達磨對於名法進行嚴密歸類與界定的說一切有部風格。

    此處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論述語境,以「眼識」作為譬喻或論證實例。
    在毘曇宗義中,眼識依眼根緣色境而生,此處強調眼識在某一極微細的時間剎那或作用上的單一性(如一剎那僅能有一眼識起作用),用以比喻或說明法體、心法生起時的無二與自性。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語境。
    此處探討心、心所法生起的因緣。
    說一切有部主張「極微實有」與「三世實有」,眼識等心法的生起,必須依賴根、境、空、明等諸多條件(和合現前)。
    當青色作為所緣境(顯色之一)與感官等條件和合時,相應的識知(如眼識、意識)便會緣取此青色而生起,展現了部派佛教對於認識論與緣起生滅的微細分析。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探討根、境、識三者和合生起認識作用的法義。
    在說一切有部的俱舍與毘婆沙教理中,眼識的生起必須依託根(眼根)與境(色境:如青、黃、赤、白等顯色)的和合。
    當「黃色」等色境與光線、空間、作意等因緣和合現前時,眼識便會緣慮該色境而生起,以此說明諸法因緣生滅、無有主宰作者的「緣起」與「自相」道理。

    本句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根、境、識三者關係與「所緣」界限的經義討論。
    論中闡明「識」的認識作用具有侷限性,不僅眼識只能緣色、耳識只能緣聲,其餘各識對於其特定所緣的界線也都是決定而不可混淆的(即「唯處定」),藉此論證諸法自相與界限的決定性。

    此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破斥、論辯用語。
    在毘曇論書的思辨體系中,用於否定、駁斥論敵(如外道或其他部派)不合理、不符合阿毘達磨法相與因果義理的觀點。
    強調立論必須符合正理,不可有邏輯謬誤或違背佛陀教法。

    本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徵問、設問句型,用於承上啟下,提起下文對特定義理、法相或難題的詳細論釋與因由剖析。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論典中,此句常用於引導出對某一阿毘達磨法相判釋、因緣組織或阿含經義的深層理論依據與思辨解答。

    本句為部派佛教阿毘達磨論書中極為常見的論理銜接語。
    主要用於承接前文所提出的論點、假設或敵論者的主張,隨後即將引出進一步的邏輯推導、反詰或難詰,用以辨析法相義理之正贅。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對心、心所法「自相」與「相應」關係的論辯。
    毘曇部北方有部主張「一法一自性」,一個心所(如「覺」)在同一剎那只能有一種了別作用(自性)。
    若主張一個心所能同時了別多種境界,則會導致「一覺有多了性」的過失,違背了有部「一法不並生、一用不並起」的體用原則。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的重要論書《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語境。
    說一切有部主張「三世實有,法體恆有」,強調每一種「法」(事物或精神要素)都有其獨特且單一的「自體」(自性/體)。
    如果一個法卻有多個不同的實體,將破壞「一法一體」的界限,導致名相與法體混亂,因而在阿毘達磨的極微與法體判讀中,判定「一法多體」是不合邏輯、不成立的。

    本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通難之語。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辯過程中,當引入其他核心論書(此處指六足論之一的《識身足論》)的觀點,且其表面看似與當前論點有衝突時,論師便會提出「如何會通」的詰問,藉此引出後續調和不同論說、顯正宗義的精細辨析。
    這屬於毘曇部論書注重法相定義與經論會通的典型論證風格。

    「如說」是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引文銜接語,用於承前啟後,準備引證佛說的契經(經藏)或根本論著中的核心文句,以作為當前論點的聖言量依據。
    此處依毘曇部論書體系,強調以契經聖言來印證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

    此句闡述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關於心法與外境相應的認識論。
    在「三世實有,法體恆存」的教理體系下,過去、現在、未來的法皆有其體。
    此處指出,過去世的眼識在發揮其了別作用時,其所攀緣的對象(所緣境)只能是過去世的色境,不能跨越去緣現在或未來的色境。

    此句源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法體判釋。
    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與無為法的分類框架下,「非未來現在」在遮遣未來與現在兩世後,於有為法中特指「過去法」;若就廣義而言,亦可包容非三世所攝、無生滅轉變的「無為法」。
    說一切有部主張「三世實有,法體恆存」,此處藉由雙重否定來精確界定特定法體的時間屬性或存在狀態。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部執)論辯語境。
    在探討法相或因果關係時,前文已指出某種主張會導致邏輯或教理上的過失(如無窮迴圈、違背聖言量等),因此這裡引出其他論師(有餘)所提出的不同見解,其目的正是為瞭解答並避免前述主張所產生的過失。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對於「定」(三摩地)的定義。
    在毘曇學系中,「定」是一種心所法,其功能在於使心(心王)與其他心所法(心所)共同專注、穩定地安住於同一個認知對象(所緣境)上,不使其流散。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說一切有部論義,探討修持禪定(此處特指十遍處中的青遍處等色定)時所專注的所緣對象。
    論師在此釐清,修持青等色定時,心識所專注、安住的對象是「青色」等顯色物質的相狀,而不是去觀照顯色在時間上極微細的「剎那」生滅變化。
    這反映了有部對於禪定所緣與慧觀所緣的區分。

    在阿毘達磨(毘曇)論書的論辯體系中,此句為經典的設問語。
    當論主提出一個定義、判斷或教理結論後,以此句自我提問,旨在引導出後續針對該論點的因緣分析、邏輯論證或法相細節的詳細闡釋。

    本句為阿毘達磨辯證語境中的反詰或簡別語。
    說一切有部主張心法與心所法皆有其決定之自性與數量(如五位百法體系中所攝),故反對「心與心所法有無量無邊、不可計數」的觀點,以維護其法體恆有且數量決定之論理框架。

    本句語境屬於《大毘婆沙論》等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阿羅漢果、無學位之論述。
    「不生法」在毘曇宗義中指的是「擇滅涅槃」,因其無生無滅、離諸有漏造作,故稱不生。
    安住於此,意味著斷盡一切煩惱,不再受生於三界。

    本問句探討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行者如何藉由緣取「青等顯色」作為所緣境而成就三摩地(定)。
    在修行十一切處(十遍處)等法門時,觀想青、黃、赤、白等顏色是修持定境、引發無漏智慧的重要基礎。
    此處提問在於釐清「緣色境」與「入定」之間的因緣與唯心專注之理。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義理。
    有部主張「三世實有,法體恆有」,強調「心」與「心所」各有其獨立且具體的自體(別體)。
    當我們在認知青、黃、赤、白等顯色(色境)時,能緣的心王與同時相應起的心所(如受、想、思等),其法體皆是各自獨立、互不混淆的,並非同一體性。

    此句依阿毘達磨毘曇宗義,闡釋心法(如眼識)生起必賴因緣和合。
    當眼根遇到「青色」這一顯色對象(境),且空間、光明、作意等其餘必要助緣具足和合顯現時,眼識才能生起,體現了「諸法從緣生」且無作者主宰的唯法因緣觀。

    此處論述心與心所法作為「能緣」而緣取「青色」作為「所緣」境。
    在毘曇學系統中,強調心與心所法同時生起、同緣一境,並對境產生認識作用。

    此句說明因緣和合法,指事物的生起需依賴具足相關的色法等諸緣,當這些因緣條件聚合現前,果法即會隨之而生,體現了毘曇部對因緣生滅的務實詮釋。

    此句說明心識及其相應心所法「緣」的活動。
    在毘曇部義理中,心法與心所法必有其緣境(所緣緣),此處特舉「黃」等色相作為對境,闡述識與所緣之相應關係。

    此句為論辯中對立論者主張的駁斥,指出對方若持該見解則於理不合。
    論書語境中,強調應謹慎立論,避免發表不合邏輯或違背法義之言論。

    此句出於《大毘婆沙論》對色處的辨析。
    論中藉由質疑「何以故」,進一步說明青色作為顯色的一種,並非單一平面的概念,而是在體性或顯現上存在多樣的分別,旨在說明色法的細緻分類。

    此處運用於分析色處(形色、顯色)之類別,以「青」作為顯色之一例,列舉植物之不同部位皆具備青色之顯色特徵,屬於毘曇學中對於色法微細分析的一環,旨在釐清色法之多樣性與構成。

    此處運用毘曇部論書中常見的類推法,說明在顯色處的論理中,除先前論述之色彩外,其餘如黃色等色彩的法相,皆具有與前者相同的理據與定義。

    此處探討對於「等覺」(指相等的覺悟)之定義與分類。
    依據《大毘婆沙論》毘曇體系,將「根」與「莖」作為修習果位中,針對不同觀察對象(所緣)所立的名稱,說明二者在義理範疇上指涉相同。

    此處運用毘曇部「體一用多」的辯證邏輯。
    若承認單一的覺知(心法)能同時對應多種性質的了別作用,則會陷入體性混亂與實體多出的過失,以此詰難對方觀點。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論典,針對「法」的定義進行辨析。
    依據有部實有論觀點,法必須具有單一的「自性」(自體),若主張一個法同時包含多個體性,則會破壞法的同一性與自性定義,故論證其不合道理。

    此句為論主破斥異部或他宗見解之辭,指出該論點與說一切有部根本論典《阿毘達磨識身足論》的教理相互矛盾,而具體的矛盾之處在前文已經詳述。

    此句說明在阿毘達磨論義中,心與心所法在特定範疇(三事,指體、性、地等)的相應關係是固定的,展現了毘曇部對法相界限的嚴謹定義。

    此處為《大毘婆沙論》中的問難。
    針對前文關於心與心所數量或性質的論述,提出反詰:若彼論點成立,則會導出「心、心所法有無量種」的結果,意在檢驗該觀點是否會導致心法數量過度膨脹或定義不當。

    此處語境為阿毘達磨論典,指觀照諸法之無生性(非生法)。
    「不生法」通常指寂滅(涅槃)或諸法無自性、無生滅之理。
    行者於觀照中安住於此,非指停留於某個特定處所,而是心識安住於法性無生之位。

    本句為毘婆沙論中常見的問難答句形式,旨在檢核先前論點是否構成邏輯上的過失或法義上的違礙。
    論師以此反問對方,要求具體指出理論上的謬誤所在。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係就未來法之處所與體性進行辯證。
    依毘曇義理,未來法雖尚未生起,但並非全無體性,論中藉此問難,引導對「未來世」有無容納處的法性考察,旨在釐清「法」在時間序列中的存在狀態。

    此句立基於說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a)的「法體恆有」觀點。
    在毘曇學系統中,討論諸法生滅時,強調法並非無中生有,亦非滅歸於無,而是法體於三世中恆存。
    此處「住處」指涉法隨順其自性或因緣所處之位,強調諸法存在之必然性與固定性。

    此處為論證過程中的結論語,指前文論述已成立,故對於某種質疑或詰難,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無需再提出此類反對意見。

    本論為說一切有部之廣大論釋,此處以發問形式引出對「心」(心王)與「心所」(心之相應法)體性之辨析。
    心法指具備了別作用之主體(六識),心所法則是與心相應、伴隨心而生起且對對象產生特定感受或心理作用之屬性。

    此句語出《大毘婆沙論》,論述心與所緣境相應的定性。
    意指心念不散亂,安住於選定的觀察對象(所緣)上,即是定的狀態。
    在毘曇學體系中,強調心所與境的相應關係。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探討心、心所法生起時「所依」(即根)的決定性問題。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心、意、識生起必有其所依之根。
    此處以問答體式發問:當某種特定的心識生起時,其所依憑的根(如眼識依眼根)是否也是恆常決定、不可變異的?藉此引入後續對法處、根、識三者對應與相依關係的微細抉擇。

    此句為論辯中常用的詰問句式,旨在要求對方論證若採納前述見解,會產生何種理論上的矛盾、錯誤或不合理的過失(過失,指義理上的缺失或違背教法)。

    此句語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討論心、心所法生起時,對於所依根(如眼根等)的確定性。
    若心法生起時,其所依根是固定的,稱為所依定。

    本句為論書中的問難句。
    在討論禪定修行時,針對特定定境的建立,提出質疑:為何此處限定於討論以特定對象(所緣)為主的定法,而未論及其他。

    本句見於論述心法與定法相互關係之處,探討心法如何以定為所依。
    在阿毘達磨語境下,「所依定」指作為心、心所法依止處之禪定,強調定對於維持心法穩定性與功能之作用。

    本句為毘曇部論書常見的設問與會通語氣。
    在《大毘婆沙論》中,當不同阿毘達磨論書(如《發智論》與《品類足論》)的法相定義或教說出現表面上的歧異時,論師會提出「云何通(如何會通)」的疑問,隨後進行法義的調和與深層解析,以顯發不違背阿毘達磨宗義的正確見解。

    此處「如說」為論書中常見的引經公式語,表示承接上文,準備引證佛說之契經或其他聖教量來證成所立之宗義。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毘曇部)中,此詞常用於引入阿含經等原始教典之明文,以作為法相辨析、法義決擇的根本依據。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問答體。
    在毘曇部「因緣」與「俱有因」的理論架構下,探討何種法與他法具有「俱有」(同時存在且互為因果)的關係。
    主要在定義心與心所、大種與造色等互為伴隨、同時生起的法。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中的問答。
    在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義理架構中,此處回答旨在界定特定法義的範疇為「一切有漏法」。
    「有漏」指與煩惱(漏)相應、相隨,且能漏洩生死、流轉三界的法。
    說一切有部將一切存在分為「有漏」與「無漏」,此處明確指出所討論的對象限於具備煩惱增長性質的世俗、生滅之法。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阿毘達磨的法義討論。
    在部派佛教的俱舍與婆沙語境中,「俱生」指同時生起、互為因果或相應伴隨的關係。
    此處探討在特定心、心所法或法體生起時,有漏法(煩惱、染污或有漏善法)與無漏法(如無漏得、非擇滅等)在同一個時間框架或法體相應上的共存、關聯與俱起狀態,用以微細分析心識與諸法生滅的相應關係。

    在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的教理體系中,「所依」(āśraya)是指心、心所法生起及發揮作用時所依憑的根基(如眼根為眼識的所依)。
    「於所依不定」意指其生起所憑藉的依託處、感官根基,或所屬的主體並非固定唯一,而是處於未決定或可變動的狀態。

    此問句探討心、心所法在認知客觀對象(所緣)時,如何產生「定」(三摩地,即心一境性)的運作機制。
    依說一切有部(毘曇宗)義理,心與心所生起時必有其所對應的「所緣」,而「定」作為十大地法之一,其核心功能即是令心與心所在特定的所緣境上保持專注、相續而不動搖。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論義。
    此處探究「心、意、識」在生起時,其「所依」(即依憑的根,如眼根乃至意根)是否具有不確定性、不定性。
    在說一切有部的教理中,探討心與所依根的對應關係(如眼識必依眼根),並透過設問「於所依不定耶」來辨析與抉擇諸識生起時依處的決定與不決定性。

    此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問答論辯。
    在探討心、心所法或特定煩惱的生起規律時,論師指出該法不僅在「所緣」(認知的對象)上具有確定性,對於其生起時必須憑藉的「所依」(如眼根等生理官能或意根)也同樣具有不相雜亂的決定性(定)。
    這展現了毘曇部對於心識活動之因緣條件進行極其嚴密的分類與必然性分析。

    本句為毘曇部(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論述過渡或揀擇語,用以明確指出討論對象為「心法(心王)」與「心所法(與心相應、共同起作用的心理要素)」。
    在《大毘婆沙論》等說一切有部學說中,心與心所為實有之法,兩者相應俱起。
    此處「然」字作轉折或引入特定範疇之用,界定後續論述僅針對心與心所法的運作規律(如相應、俱有等因緣關係)來展開。

    此處依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教理,說明未來世之法尚未生起運作,故其法體與能顯現、發揮作用的「所依」(如六根為六識之所依)在時間或空間上尚未結合,彼此距離遙遠。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毘曇部)探討三世諸法(如法與「得」、或相應心所等)關係之語境。
    有部主張「三世實有,法體恆存」,但其作用僅限於現在世。
    在過去世或未來世中,法與其得等性質不一定同時顯現,然而一旦到了「現在世」發揮作用的當下,兩者必定是同時俱在、互為相應的。

    此句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法義語境中,屬於探討時間(三世)極限或極微、極多等數量範疇。
    有部主張「三世實有」,此處描述過去世的時間比前述時間更加久遠、無限往上溯源,用以界定時間跨度或修行劫數的久遠性。

    此為《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論書中極為常見的引導語,用以引述其他論師、部派或異說的觀點。
    在毘達磨論議中,這類詞彙通常用於展示不同的學說見解,隨後往往會進行論證、評判或折衷,體現了說一切有部極其嚴密且包容多方意見的論辯風格。

    此句探討說一切有部關於「三世實有」的阿毘達磨教理。
    法在未來世時雖其體已存在,但尚未與其產生作用的所依(如五根)生起直接、緊密的聯繫,此處之「遠」是指非現前的時間或空間距離,用以說明法在未來世的未起狀態。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關於「所依」(根)與「能依」(識或法)時間關係的抉擇。
    在毘曇部中,探討心、心所法以及其所依憑的六根在三世中的俱在關係。
    此處強調不論是現在法還是過去法,在其生起作用或被緣取時,皆與其所依的自體或根法同時俱存,用以證成「三世實有,法體恆存」的宗義。

    此為《大毘婆沙論》等論書常見的論辯或敘事體例,用以引述其他論師、部派或非正統的觀點(多指非說一切有部正統評家之說),隨後通常會對此觀點進行破斥、評註或抉擇。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部派毘曇觀點。
    有部主張「三世實有,法體恆存」,此處探討心、心所法與其「所依」(即六根,如眼根、意根等)的關係。
    有部認為無論是過去、現在或未來世的識,都必定有其所依的根,且心與所依根在法體上是俱時恆有的,用以證成三世諸法皆有其實體,不能脫離所依而單獨存在。

    在《大毘婆沙論》等阿毘達磨論書的問答辯證中,「若爾」是極為常見的設問與詰難起手式。
    此處承接前文的論點或結論,以此為前提,準備提出進一步的邏輯詰難或義理質疑,以釐清法相定義的正確性。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設問語,用於引出對特定法義(此處通常指未在根本阿毘達磨論書如《發智論》中列出的義理)何以未予明文記載的學理探討,並隨後展開說一切有部的教理辯證或宗派釋義。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核心論書《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語境。
    此處的「答」是在回答有關阿羅漢或修行者「宿住隨念智」(俗稱宿命通)的相關問難。
    在毘曇學體系中,對於宿住隨念智的所緣境有嚴格的界定,此處論主回答強調,此處經文所說的,僅僅是指能夠憶持、回想起自己過去生中所曾造作的種種業行或行為(本所作),而非指其他無關的法處或抽象法義。

    此處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念」心所與「記憶」機制的法義探討。
    在阿毘達磨中,「念」(smṛti)的定義是對於曾經歷、受持之法境明記不忘。
    此處「所憶者」即是指「念」或「憶」這一心法與心所法所緣慮、憶唸的對象(境界)。

    在阿毘達磨(特別是說一切有部)的認識論中,嚴格區分了心識作用的「所緣」與「所依」。
    此句論述某法(如境法)僅能作為心、心所法攀緣與認知的對象(所緣),而不具備作為心心所法依託、發起認識作用之根基(所依,如眼根、意根)的功能。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設問。
    在《大毘婆沙論》的辯證過程中,當提出某種義理主張後,若該主張與有部其他核心論書(如《品類足論》)的文句看似有衝突,論師便會設此問難,以求會通諸論、消弭矛盾,顯示各論書在法相體繫上的一致性。

    此為論書中針對前文所提出的質疑或問難進行解答的過渡句。
    在大毘婆沙論的辨析語境中,用以導出符合阿毘達磨正理的正確文義或經文格式,藉此修正或釐清先前論辯中可能產生的歧義。

    此處提問旨在引發對「俱有」這一因果關係的定義與探討。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俱有法是指在同一時間生起、互為因果的諸法,展現了法與法之間同時存在的依存與交互影響機制。

    此句為論書中針對問題的回答,指稱對象為一切有為法。
    在說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a)體系中,有為法意指具備造作義、由因緣和合而生滅之諸法,包含色、心、心所、心不相應行等四類。

    此句多出現於論書辯論中,用於否定對方或異說者所持的論點。
    本論屬阿毘達磨體系,嚴謹界定諸法自性與作用,此處強調該觀點不符合正理或非持論者之說。

    此處探討聖道的「業用」(karitra),即聖道生起時,能引發斷惑或證果的實質功能。
    在毘曇部論書中,強調法的實體功能與其運作效果。

    此句說明在論證過程中,針對看似矛盾的觀點或語句,透過釐清論述的目的性與必要性,可證明其在義理架構下並非相互排斥或矛盾。

    此處引述毘婆沙師對特定經文(彼文)的不同判釋。
    在論書語境中,對於經文密意是否直接指涉「聖道」(即八聖道支,為解脫之正行),常有諸多論師基於體系進行異解,「有說」即代表諸家論點之一。

    本句闡述緣起法中「諸法因緣生」的理則。
    在毘曇部語境下,論述諸法(特別是心、心所法)的生起,需仰賴相應的因緣與條件(他力),並非孤立或無因自生。
    此處「力」指因緣勢用。

    此處論主在說明某些法與有漏法之間的相應或俱生關係。
    在毘曇學體系中,強調法與法俱生時,需嚴格檢視其漏與無漏、相應與不相應的因緣關係。
    此句意指基於特定條件,僅論述該法與有漏法俱生的情況,而非否定其他可能性。

    此處為《大毘婆沙論》的辯論語句,探討心法(心王)與心所法(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的相關特性或因果關係,為部派佛教心法分析的範疇。

    此處論述心念專注的兩大核心要素:所緣(心所攀緣的對象)與所依(心識生起的依處,如根、色等),二者皆需明確不亂,方能成就定境。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探討識心取境的剎那時機。
    依據部派論師觀點,辯論心法究竟是在「生」位(法生起時)還是「滅」位(法滅盡時)取所緣境,旨在釐清心識與所緣的剎那關係。

    此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問難句式。
    在毘曇學的辯證語境中,「設爾」意指「假設所立之論點成立」,「何失」則是探討該論點是否會導致邏輯矛盾、違反經教或不合正理。
    此處用於引發對方說明其學說邏輯上的瑕疵。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論典,討論三世實有之法。
    依說一切有部見解,法於未來世尚未生起,當法處於生時(生相作用),該生時本身定義為法尚未真實現前而具備生起之勢,故歸攝於未來位,以闡明法從未來生至現在的時位轉變。

    此句出於《大毘婆沙論》,旨在討論「未來法」是否具備因果作用的理論問題。
    依據毘曇部(說一切有部)觀點,探討未來法雖未生起,是否已具備作為因緣的能力。

    此處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探討有為四相(生、住、異、滅)作用時相的毘曇學派論辯。
    此句為假設性的論點開端,探討法在「滅時」這一階段的自性與作用關係,剖析有為法在趨向消滅的瞬間,其體用如何運作。

    此處闡述「滅」的定義,屬於阿毘達磨中關於有為法四相(生、住、異、滅)之滅相。
    當諸有為法從住相轉入滅相時,即顯現出衰退、散壞的特性,標誌著該法自性存在之終結。

    此處探討心法或心所法於特定修行位階中,如何產生對境的認知作用。
    在毘婆沙宗的脈絡下,旨在辨析「位」與「能取」、「所緣」之間的緣起結構與功能關係。

    此處為毘曇論書中針對滅諦或滅盡定等相關問答的答詞,明確指出應回答「滅」,代表對滅諦義理的肯定或回應。

    本句提出關於「剎那生滅的法」如何具備「認知功能」的問題。
    在毘曇部論義中,心與心所法皆是剎那生滅、無常衰變之法,此問旨在探討無常之法如何能作為「能取」(能緣慮對象),進而引出後續關於心體自性與作用的討論。

    此處回應關於「諸有」(三有或有漏法)為何呈現特定狀態的提問,將原因歸結於「法性羸劣」。
    在《大毘婆沙論》毘曇語境中,意指有為法本身具備變異、無常、受因緣制約的劣弱本質,難以長久安住,故感生輪迴之果。

    此句語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論述諸法因緣與依止關係。
    此處指該法並非以自身為依止處(自依),故非自性之顯現,強調諸法相互待緣而立的性質,符合部派佛教對法義解析的邏輯。

    此處闡述諸法非獨立存在,皆須仰賴「他緣」(因緣、助緣)方能生起、運轉。
    依毘婆沙論義,此顯法性非自然、非造作,而是由緣起條件和合而生,顯示因果規律的必然性。

    此句於毘曇體系中,多用於判定諸法有無實體或是否具備功能。
    若法無作用(功能),則被判定為不可證、不可得或不具備實體之特性。

    此處闡述有為法皆由因緣所生,非由單一主體或外力所能決定,故曰「非自在」。
    在毘婆沙論語境中,此即「無我」與「因緣生」的體現,排除單一實體作為主宰者。

    此句多用於論述法相或位階之通性,強調在所列舉的任何修道階位或狀態下,該法之定義或作用皆成立,無所差別。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義理中,一切精神活動(心、心所法)的產生,皆須具備相應的「所依」(如眼根為眼識之所依)與「所緣」(認識的對象)。
    此處「若遇所依」指法在因緣和合中,遇到了能使其生起或作用的依託條件(根法或前滅之意根),方能發揮作用或生起現行。

    本句屬於毘曇部《大毘婆沙論》探討心、心所法與所緣境相應關係的語境。
    阿毘達磨北方說一切有部主張「三世實有,法體恆存」,心法之作用必須仰賴「所緣」與「能緣」的因緣和合,方能在特定的「時位」(三世或階段)中顯現其作用。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說一切有部教理中,心、心所法必然有其所對應的對象(所緣境)。
    「能取」指心、心所具有攀緣、認識及執持境相的作用;「所緣」則是心、心所認識的對象。
    此處闡明心、心所法生起時,必然具備「能取所緣」的特徵,兩者為相對應的關係。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大毘婆沙論》,論述諸法於生、住、異、滅四相運作中,關於「滅相」之作用時機。
    依毘曇宗義,法之生起與消滅皆有其特定因緣。
    此處探討在滅相發起、令法隱沒的瞬間,唯在此時「滅法」與「能滅之因緣」才會產生和合作用。
    此屬毘曇部對於極微細時間(剎那)中諸法生滅與相應因果關係的精密法相分析。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核心論書《大毘婆沙論》。
    在說一切有部的時間與作用(三世)理論中,「生時」(即法即將生起而未生的作用狀態)的世相歸屬存在爭議。
    本句引述了其中一種觀點,主張「生時」在時間劃分上應歸屬於「未來世」,因為該法尚未真正落入現在世並發揮其自體的作用。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核心論書《大毘婆沙論》。
    說一切有部主張「三世實有,法體恆存」,但區分「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標準在於「作用(kāritra)」。
    法體雖恆常存在於三世,但唯有在「現在世」時,法才具有顯著的「作用」(如眼根取色境、引生後念自果等)。
    「未來法」雖然法體已實有,但因為尚未生起,所以此時不具備任何作用,故稱「未來諸法無作用」。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時間與認識論的法義探討。
    說一切有部主張「三世實有,法性恆存」,而法之「作用」僅於現在世顯現。
    此處指出「不能取所緣滅時是現在世」,意指心識在作意、認知(取)所觀照的對象(所緣)時,若該所緣正處於「滅時」(即將過渡至過去世的臨界點),此時在認識論上,不能將其判定或執取為標準的現在世,因為「滅時」正經歷作用的息滅,與「生時」或純粹的「現在世」作用顯現有所區別。

    本句闡述說一切有部「三世實有,法體恆存」的核心論點中關於「現在法」的定義。
    有部認為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法體皆實有,而區分三世的標準在於「作用」的謝生與未發。
    當法正具有「作用」(如心、心所法能執取所緣境)時,即立為現在法。

    本句探討毘曇部阿毘達磨中關於「心、心所法」與「所緣境」在三世運作中的關係。
    在說一切有部「三世實有,法體恆存」的架構下,心法於「生時」或「滅時」何者能發揮作用(能緣取所緣境)是重要的理論爭點。
    此處假設「滅時不能緣取所緣境」的立場,以此展開後續的義理辨析與過失檢討。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法義討論。
    在說一切有部的認識論與法相體系中,「心」與「心所」必定有其相對應的「所緣」(認識對象)。
    若否定了特定的因緣或自性,心、心所法便失去了認識、攀緣對象(取境)的作用。
    此處「取」是指心、心所對所緣境的領納與認識作用。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論書中常見的思辨與簡擇用語。
    在《大毘婆沙論》的法義辯證中,作者(或論師)為了避免其建立的宗義、定義或論點落入不圓滿、邏輯自相矛盾或違背阿含經教的過難(如無窮過、過寬、過窄、或非因計因等),會進行微細的界定與抉擇,此句即是用於遮遣或防範特定邏輯論證與法義抉擇上的過失(過難)。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毘曇部)關於「心、心所法於何時起用」的義理討論。
    有部主張「未來無作用,現在有作用,過去作用已息」,並認為心法在「生時」與「滅時」有不同的功能表現。
    此處強調心、心所法在正處於「滅相」作用的當下(即現在世的最後剎那),仍具有能取、能緣所緣境的認識作用,藉此論證法在現在世的剎那間具有實體與作用。

名相註解
  • 心法:指能緣境界之總體,即識蘊,為心理活動之主體。
  • 心所法:指與心相應、伴隨心而起之心理作用,如受、想、思、觸、作意等。
  • 所緣:梵語 ālambana,指心與心所攀緣、認識與作用的對象(境)。
  • 定:梵語 samādhi(等持),在此指使心與心所專注一境、不散不亂的精神作用;亦有「決定、確定」之修飾義。
  • 根本:指事物藉以建立、生起的基礎。
  • 所以者何:這是什麼原因、為什麼。在論書中常用作徵問、承上啟下的設問語。
  • 見蘊:指《發智論》或《大毘婆沙論》中的特定篇章分類。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中,「蘊」有積聚、類別之義,此處指集中抉擇、辨析諸多「見」(如身見、邊見、邪見等不正見與正見)的論述單元。
  • 彼法:指論題脈絡中正在與當前主體法進行比對、探討相應或俱起關係的另一種特定法。
  • 不與……作:在毘曇語境中,「作」常指「作伴」、「作相應」或「作緣」。此處指不與彼法共同生起、不與其相應或不起作用。
  • 無時非:雙重否定表肯定,指在過去、現在、未來一切時間中,沒有任何時刻的法不能作為所緣。
  • 心心所:心王與心所法。心王為精神主體,心所為與心王相應而起的具體心理作用。
  • 安住:心念穩定專一,不散亂浮動。
  • 不可移轉:心不離開當下的所緣境而轉向其他念頭或感官對象。
  • 心心所聚:指心王(精神主體)與心所(依心王而起的具體心理作用)的聚集與相應。
  • 理趣:指事物運作的道理與趨向。
  • 性類:事物的性質與類別。
  • 法式:法則、軌範或運作的模式。
  • 所緣事:指心、心所依憑而生起認識作用的對象或邊界。
  • 聚:指諸法的聚集、和合或俱起。在說一切有部中,指心、心所法相應共起所形成的組合(如心聚)。
  • 領受:指心、心所法領納前境的作用,主要為「受心所」的自相,亦通指心識對境的攝取。
  • 無量心:指慈、悲、喜、捨四無量心。因其以無量眾生為所緣境,能引發無量福德,故稱無量。
  • 心所聚:指心王與其相應俱起的各類心所法(心所有法)之聚集羣體。在說一切有部中,心與心所必定相應俱起,不可分離,合稱為心心所聚。
  • 百子:在此譬喻中,用以象徵由單一主要因法(如父)所引生、相應或感得的眾多果法、伴隨法或眷屬法。
  • 作父事:扮演父親的角色,或履行、對待父親對兒子所應做的職責與事情。在此用作比喻法相在不同相對關係中所呈現的特徵。
  • 餘子:其餘的兒子。在論書中多用作比喻,指代除主要論述對象外,其餘同類別的法或關係。
  • 一子:獨子。在佛典中常用以比喻極度珍視、專一或無二的心態。
  • 子事:為人子應盡的侍奉、孝敬等職責。
  • 眼識:依眼根界、緣色境界而生起的了別認識作用,為六識之一。
  • 相應法:指與心王(此處為眼識)同時伴隨生起,且具備所依、所緣、行相、時、事五事平等的各類心所法(如受、想、思等)。
  • 色:此處指「色處」,即眼根所對的客觀境,包括顯色(青黃赤白等)與形色(長短方圓等)。
  • 意識:六識之一,依意根、緣法境而生起,負責思惟、分別與認知的心王主體。
  • 一切法:指五位百法所攝之所有現象與本質。
  • 無時非所緣:意指在時間的範疇內,沒有任何法不能成為心識的對象。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在《大毘婆沙論》的教義中,主張三世實有法。
  • 心聚:指心王與與之相應的心所法,構成一個心理活動的集合。
  • 念:心所法之一,其自性為於所緣境界明記不忘。
  • 心心所法:心法(心王)與心所法(心所有法)的合稱。心是精神主體,心所則是伴隨此主體生起並與之相應的各種具體心理作用(如受、想、思等)。
  • 處:指十二處(āyatana),即六內處(眼等六根)與六外處(色等六境),是生長、產生心及心所法之處。
  • 青等:指青、黃、赤、白等色處,是修習遍處定(Kasinā)的所緣對境。
  • 剎那定:指修慧時,隨緣對境所生起極短暫之定,性質為止,而非長時間安住之根本定。
  • 此中有說:論書術語,指在此問題中,有其他論師或部派提出某種見解。
  • 何以故:佛教論典中常見的問句,意指詢問原因或理由。
  • 無量:指四無量心(慈、悲、喜、捨),為修習定力時緣無量有情而起之心境。
  • 不生法:指無為法,或指斷除生相、證得涅槃之境界,不依因緣生滅之法。
  • 住:指心安住於某種所緣境界或無為狀態中。
  • 於處定:毘曇論典中探討禪定或修法對應之特定場所或對象的範疇,指修行者在特定的處所、方位或對象上所成就的定力。
  • 問云何:毘曇論書常見的設問起首語,意指「詢問什麼是……的定義或內容」。
  • 色處:十二處之一,指眼根所對的視覺對象,包括顯色(顏色)與形色(形狀)。
  • 身識:六識之一,依止身根,了別觸境(如冷、熱、滑、澀等)的精神作用。
  • 觸處:十二處之一,即身根所對的所緣境,包括地、水、火、風四大種及滑、澀、重、輕、冷、飢、渴等觸覺對象。
  • 法處:十二處之一,為意處所對向的客觀對象,包含心所法、不相應行法及無為法。
  • 等定:在此指體性決定、確定如此,毫無移轉或混淆的偏頗。
  • 青色:顯色之一,屬於色處(眼根所對的境界)所攝。
  • 和合:多種因緣(如根、境、識、作意等)聚集、不相乖違的狀態。
  • 現前:事物或境界顯露、呈現在根前或識前。
  • 黃等:指顯色(顯現的顏色)之一。在毘曇學說中,色處分為顯色與形色,黃色為四大顯色(青、黃、赤、白)之一,「等」字含括其他色境。
  • 起:指識(此處特指眼識)的生起、現行。
  • 餘識:指除了前面已討論的識(如眼識或意識)之外,其餘的五識或相關心識。
  • 處定:侷限於特定的處所或範圍,指認識對象的界限是決定、固定而不相混雜的。
  • 彼:指代論辯中的對方、論敵(如外道或其他部派學者)。
  • 是說:這樣的言論、觀點或主張。
  • 若爾者:若是如此、如果這樣。是論書中用以承接特定假定狀況,並據此展開破立論證的思維銜接術語。
  • 覺:指尋、伺心所,此處特指能粗、細思惟與覺察的心所作用。
  • 了性:了別的自性或功用。在阿毘達磨中,心、心所各具其決定、不共的自性與了別對象(所緣)。
  • 一法:單一的法,指物質或精神的基本客觀存在要素。
  • 不應道理:不符合邏輯,不合乎正確的法理與推論。
  • 識身論:指《阿毘達磨識身足論》,簡稱《識身論》,為說一切有部「六足論」之一,提婆設摩尊者造。
  • 通:會通、通達。指在不同論書或經文看似衝突時,透過精細的義理剖析使其論點相互協調、互不矛盾。
  • 如說:意指「如經中所說」或「如契經所言」,是論書引證聖言量(尤其是契經)時的常用過渡語。
  • 未來:說一切有部三世之一。指法尚未生起、仍在未來位,但法體已實有的狀態。
  • 現在:說一切有部三世之一。指法已生起、正發揮作用(作用現前)的短暫瞬間。
  • 有餘:指其餘的論師、他師。在《大毘婆沙論》中常以此詞引出其他派別或學者的不同主張。
  • 過失:指理論上的邏輯漏洞、教理衝突或論證謬誤(梵語:doṣa)。
  • 所緣處:心與心所法所攀緣、認識與觀照的對象境界。
  • 剎那:佛教中最小的時間單位,指極短的瞬間。在此指物質生滅無常的細微相狀。
  • 其體各異:指心王與各個心所具有各自獨立的法體與自性(體別),為說一切有部之核心主張,用以區別經量部等所持的「心所無別體」說。
  • 則生:指相應的心法(如眼識)得以生起。
  • 和合現前:指眾緣聚會並產生作用的狀態。
  • 生:指法從無而有,即生相的顯現。
  • 黃:指四顯色之一,此處作為所緣對境之例。
  • 青:四顯色(青、黃、赤、白)之一。在毘曇學中,青色並非單指一種顏色,而是包含深淺、明暗等不同類別的顯色。
  • 等覺:此處指於緣境時所生起之平等覺悟,非指大乘階位之等覺菩薩。
  • 緣根:依據特定根器或法之根源而起之觀照。
  • 緣莖:依據法之開展部分(如莖)而起之觀照,在此語境中與緣根等同。
  • 多體:指具備多種不同的體性或實體。
  • 相違:佛教論議術語,指論點互相違背、抵觸,或指違背經論聖言量之過失。
  • 三事:依據毘婆沙論語境,通常指體性、行相、地繫等決定性的法數範疇。
  • 若爾:意即「如果像你所說的那樣」。
  • 過:即過失(doṣa),指違背論理、經典依據或實證邏輯的錯誤。
  • 未來世:三世之一,指尚未生起的諸法時分。
  • 容處:容納之處所,此處用以探討法之存在空間與依止處。
  • 住處:指法依循因果律與自性所安住的地位或狀態,非空間意義上的居所。
  • 難:指在辯論中提出的質疑、反駁或詰難。
  • 所依:指心、心所法起作用時所依憑的根,如眼識以眼根為所依,意識以意根為所依。
  • 所緣定:指以特定對象或境界作為心識攀緣目標的禪定修行方式。
  • 阿毘達磨:意譯為對法,此論為部派佛教說一切有部的論典,強調法相之精密分析。
  • 品類足說:指說一切有部「六足論」之一的《阿毘達磨品類足論》中的教說。
  • 云何通:如何會通。為論書中用以探討兩處經論看似相違、實則不悖,進而尋求圓滿解釋的專門術語。
  • 有:此處作動詞或領有義,指具有、擁有的狀態。
  • 俱有法:指同時存在、互相依存而起作用的諸法。在說一切有部教理中,主要指「俱有因」所相應的法,如心與心所、四大種與造色等,彼此互為因果、同時生起。
  • 有漏法:指伴隨煩惱且能使眾生隨順、增長煩惱的一切事物與現象,包括五取蘊、世俗法及所有能引起流轉生死的因果。
  • 俱生:指互為伴隨、在同一時刻共同生起。
  • 無漏法:指斷除煩惱、不落入生死流轉,能導向涅槃的清淨法。
  • 不定:非決定、不固定或不具備唯一性。
  • 俱:俱時、並存。指諸法或心與心所、法與其「得」,在同一剎那中同時生起與存在。
  • 過去:三世之一。有部主張「過去法體實有」,指已落入過去、已謝滅但其體仍恆存的法。
  • 遠:指時間上的久遠、遙遠。在論書中常與『近』相對,用以區分過去世中時間的相對距離。
  • 現在過去:指三世中的現在世與過去世之法。
  • 本所作:指過去生中所造作的各種行業、事蹟、善惡行為。
  • 答:阿毘達磨論書中用以標示回答問難的術語。
  • 有為法:指由因緣造作而生起、有生住異滅四相之法。
  • 聖道:指八正道,為趨向涅槃之正確實踐路徑。
  • 用:即「作用」或「業用」,指法所具備之產生果報或執行功能的具體效能。
  • 不相違:指在論理過程中,各項論述或教義之間沒有衝突、矛盾的邏輯關係。
  • 無用:指無助於釐清義理、證果或斷惑的戲論或無益之語。
  • 彼文:指前文中被引用的特定經教原文。
  • 依他力:指現象的生起必須依賴其他的因緣勢用,非自生、非無因生。
  • 位:階段、時分,指法存在的剎那時刻。
  • 生時:法生起之剎那。
  • 滅時:法滅盡之剎那。
  • 設爾:假設所立之論點成立,意為「若如此」。
  • 何失:有何過失,指邏輯上的漏洞或違背法義之處。
  • 未來法:指尚未生起、處於未來世的諸法。
  • 有所作:指具備因緣作用,能引發後續法生起的效能。
  • 諸法:指一切有為法,即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 滅:有為法四相之一,指法從存在狀態轉為不存之變異。
  • 衰退散壞:描述有為法在滅相作用下,自性勢力減弱並趨於散失、毀壞的動態過程。
  • 能取:指具有認知功能的心識或心所。
  • 諸有:指欲有、色有、無色有,即三界輪迴的生存狀態。
  • 法性:指事物的本質或自性,此處特指有為法隨因緣而生滅的劣弱性質。
  • 羸劣:指薄弱、劣弱,形容有為法缺乏恆常與自在的本質。
  • 依:謂依止、依託,即作為依靠的對象或處所。
  • 自依:指以自身作為依靠,在阿毘達磨語境中,常討論法是否以自身為依止而生起或安住。
  • 依他:指依賴其他因緣條件(緣起法)。
  • 轉:指生起、活動、遷流變化。
  • 作用:指事物生起結果的功能與能力,在說一切有部論典中常作為判定「實法」有無的依據。
  • 無作用:指不具備生起因果之功能,即無法產生自果或協助他法生起之能力。
  • 自在:指不受限制、不依他緣、能隨己意運作的狀態。在論書中常用於對比有為法的因緣造作與無為法的寂滅性。
  • 現在世:三世之一。法之作用正在發揮、顯現的階段。
  • 畢竟:終究、完全、徹底之意。
  • 取:在此指心與心所發揮作用去領納、認識、執取所緣的境界。

復次一切心心所法。於所緣定安住所緣。 此於所問是勝義根本。答所以者何。如見 蘊說。若法與彼法作所緣。或時不與彼法 作耶。答無時非所緣。以心心所於所緣定。 安住所緣不可移轉。是故能憶本所作事。 謂於一所緣有無量心心所聚。轉此一所 緣如以此理趣以此性類以此法式。與一 心心所聚作所緣事。與餘無量心心所聚。作 所緣事亦爾。如一心心所聚。以此理趣以 此性類以此法式。領受此所緣。餘無量心 心所聚。領受此所緣亦爾。譬如一人而有 百子。此一人如於一子作父事。於餘子亦 爾。如一子於父作子事。餘子於父亦爾。此 中眼識及相應法於色所緣定。乃至意識及 相應法。於一切法所緣定。此色與眼識及 相應法。為所緣者。無時非所緣。乃至此法 與意識及相應法。為所緣者。無時非所緣。 以一切心心所法。各能領受自所緣故。由 此無有餘心聚所更。餘心聚能憶。問云何 心心所法。於所緣定為於處定。為於青等 定。為於剎那定耶。此中有說。唯於處定。 所以者何。勿有無量心心所法。住不生法 中故。問云何於處定。答眼識及相應法於 色處定。乃至身識及相應法於觸處定。意識 及相應法於法處等定。如一眼識。若遇青 色和合現前則緣青起。若遇黃等和合現前 則緣黃等起。如是餘識於自所緣亦唯處 定。彼不應作是說。所以者何。若爾者。應 一覺有多了性。一法多體不應道理。識身 論說復云何通。如說。過去眼識唯緣過去 色。非未來現在。有餘欲避如是過失。說 心心所法於所緣處定。亦於青等定非於 剎那定。所以者何。勿有無量心心所法。住 不生法中故。問云何亦於青等定耶。答緣 青等心心所其體各異。若遇青色和合現前 則生。緣青心心所法。若遇黃等和合現前 則生。緣黃等心心所法。彼亦不應作如是 說。所以者何青有多種。謂青根青莖青枝青 葉青花青菓。黃等亦爾。應緣根等覺即是 緣莖等覺。若爾一覺有多了性。一法多體不 應道理。亦與識身論所說相違如前說。如 是說者心心所法於三事定。問若爾則應無 量心心所法。住不生法中。答斯有何過。未 來世寬無容處耶。然彼本來已有住處。故 不應難。問心心所法。如於所緣定。於所 依亦定不。設爾何失。若於所依亦定者。何 故此中但說於所緣定。不說於所依定耶。 品類足說復云何通。如說。云何有俱有法。 答一切有漏法。及有漏法俱生無漏法。若於 所依不定者。何故於所緣定。於所依不定 耶。答於所依亦定。然心心所法。在未來世 與所依遠。現在則俱。過去復遠。有說。在未 來世與所依遠。現在過去與所依俱。有 說。三世皆與所依俱。問若爾。何故此中不 說。答此中但欲說憶本所作。所憶者。是所 緣非所依故。問品類足說復云何通。答彼 文應作是說。云何有俱有法。答一切有為 法。而不作是說者。彼文顯示有用聖道。不 說無用故不相違。有說彼文顯示聖道。 依他力得依他力起。故但說與有漏法俱 生者。問若心心所法。於所緣定於所依亦 定者。彼於何位取所緣耶為於生時為 於滅時。設爾何失。若生時者生時在未來。云 何未來法能有所作。若滅時者。滅時諸法 衰退散壞。云何此位能取所緣。答應言滅 時。問云何衰退散壞之法能取所緣。答諸有 為法性羸劣故。不自依故。依他轉故。無 作用故。不自在故。隨於何位。若遇所依。 所緣和合即於彼位。能取所緣。唯於滅時 有此和合。有說生時是未來世。未來諸法 無作用故。不能取所緣滅時是現在世。現 在諸法有作用故能取所緣。若滅時不取 所緣者。則心心所法畢竟不能取於所緣。 勿有斯過。故於滅時能取所緣。

7
白話直譯
又因受意的力量強大。念就不會遺忘。應知此中,前生心聚以意聲來說。後生心聚以念聲來說。受意有兩種。一是受行相意。二是受所緣意。譬如在增上忍中有兩種心。受彼行相而不受彼所緣。即苦類智忍與苦類智相應有兩種心。受彼所緣而不受彼行相。即集法智忍與集法智相應有三種心。既受彼行相也受彼所緣。即世第一法、苦法智忍與苦法智相應。其他心不受彼行相。也不受彼所緣,即其他忍智相應。如在增上忍中於其他心。隨應廣說也是如此。受行相後再受所緣能夠憶持。受所緣後再受行相能夠憶持。又有兩種意。一是染污。二者不染污。每一種皆有二種變化。能憶還有三種意。即善、不善、無記。每一種皆有三種能憶。又有四種意。即善、不善、有覆無記、無覆無記。每一種皆有四種能憶。又有四種意。即彼因、彼等無間、彼所緣、彼增上。每一種皆有四種能憶。又有五種意。即見苦所斷,一直到修所斷。其中見苦所斷各有五種能憶。見集、修所斷也是如此。見滅所斷各有四種能憶。除見道所斷。見道所斷各有四種能憶。除見滅所斷。又有五種意。即善、不善、有覆、無記。如理所引的無覆無記。不如理所引的無覆無記。此中有說法。善各有二種能憶。即善、如理所引的無覆無記。如理所引的無覆無記也是如此。不善各有三種能憶。即不善、有覆、無記。不如理所引的無覆無記、有覆無記。不如理所引發的,無覆無記所更也是如此。如是所說。每一所更有五種能憶。又有六種意。指眼識一直到意識。五識所更的意識能憶。意識所更的六識能憶。又有十二種意。欲界有四種。指善、不善、有覆、無記、無覆無記。色界有三種。指前四種除不善。無色界也是如此。無漏有二種。指學、無學。欲界善所更有十二種能憶。不善、色界善所更也是如此。欲界有覆無記所更有八種能憶。指除色界有覆、無記,無色界三種。欲界無覆無記所更也是如此。色界有覆無記所更有十種能憶。除欲界二種無記。無色界善所更也是如此。色界無覆無記所更有十種能憶。除無色界二種無記。無色界有覆無記所更有九種能憶。除欲界二種無記及色界無覆無記。無色界無覆無記所更也是如此。學所更有十一種能憶。除欲界有覆無記。無學所經歷的,若是退轉於法者則如同學者所說。若是不退轉於法者,則有七種能夠憶持。除了學者以及四種染污。由於先前所受的意為因,力量強大。在彼所緣之中,能引發後續的憶念。是不會忘失的。所謂心不狂亂,也不被痛苦逼迫。尊者世友說道:由三種因緣能憶起過去所作之事。一是善於執取先前的形相。二是同分相續現行。三是不失憶念。因此雖然沒有補特伽羅。也沒有前心往後心的情況。但仍能憶念過去所作之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由於是以『受』與『意』作為生起的因緣,因此它們所產生的力量非常強大。。因為有「念」心所的作用,所以不會忘失對象。。應當知道,在此處所說的「前一個生起的 candle 識心王及與其相應的心所法(心聚)」,是用「意」這個名稱來表達的。。後面隨之生起的其他心王與心所法,則需要透過「念心所」以及「聲音(或名言)」來加以說明與表達。。然而,領受或接受他人的意旨可以分為兩種方式。。這是指以單一種『受』(如苦受、樂受或捨受)的行相作為覺知對象的意識。。這是在說明,作為兩種受所攀緣對象的意根(意界)。。就如同在「增上忍」這個修行階段中,會經歷兩個剎那的心念。。受心所只領納與它相應心王的行相,而不是直接去領納心王所緣慮的客觀境界。。這指的是與「苦類智忍」以及「苦類智」這兩種智慧相應的心識運作狀態。。領受彼法作為認識的對象,但不領受或生起彼法本身的認知模式。。也就是說,在與集法智忍、集法智相應的過程中,共包含三個心念的階段。。心所法不僅能領納與其相應心法的認識特徵(行相),也能領納該心法所對待的認知對象(所緣)。。是指世第一法,它與苦法智忍、苦法智這兩者相應並存。。其他的心法,不會去領受那個行相。。也不會以那樣的對境作為所緣,也就是說,不會與其他的忍智相應。。如同在增上忍的階段,對於其他的心法,情況也是一樣的。。依照相應的道理去廣泛解說,也是一樣的情形。。受蘊的作用特徵,在於對於感官所接觸到的對象,能夠產生記憶與回憶的功能。。受心所領納對象,並以受心所經歷的那個狀態,能夠產生回憶。。另外,還有兩種心意或意趣。。第一種是染污的性質。。第二種是不具備煩惱染污的(亦即無覆無記或善的屬性)。。每一種被觸對的對象,又可以分為二種。。能夠回憶的意念,進一步分類有三種。。是指善、不善、無記這三種法。。對於每一個所觀察的對象,又有三種能夠回憶的功能作用。。另外還有四種意。。也就是指善法、不善法、有覆無記法,以及無覆無記法這四類。。對於每一個經歷過的境界,都有四種能憶的心所作用,使其能夠被記憶下來。。另外還有四種意。。這指的是四種緣:因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面對同一個所緣境,能有四種憶持方式。。另外還有五種性質的意。。指的是從見苦諦所斷的煩惱,一直到修道所斷的煩惱。。這裡所說的五種能憶,都是屬於見苦諦時所斷除的對象(所緣)。。關於見道所斷、集諦所斷、以及修道所斷的各種煩惱,其他的類推方式也是一樣的。。對於「見滅諦所斷」的煩惱,修行者能夠憶念起其他四種(見苦、見集、見道、修所斷)煩惱。。排除由見道所斷除的(煩惱或隨眠)。。見道所斷除的煩惱以及見道時所經歷的四種法(即苦、集、滅、道四聖諦),都是可以被意念所憶持想起的。。除了在見道位中觀察滅諦時所應斷除的煩惱之外。。另外還有五種關於「意」的分類。。也就是說,這包含了善、惡(不善)以及會障礙聖道的無記(有覆無記)三種性質。。由符合法理的思維作意所引導、產生的無覆無記(不障礙聖道、也非善惡)的心理狀態。。因為不正確的思維(非理作意)所引導產生的、既不障礙聖道也不會感召苦樂果報的無記心或無記法。。關於這個問題,有一種學說或論師這樣解釋。。對於過去曾經很好地體驗、經歷過的事情,可以透過兩種方式來重新憶念起來。。也就是說,經由良善且符合理性的正確思考,所引導產生的那種不障礙解脫、非善非惡的心理狀態。。由如理思維所引發的無覆無記心(例如生起善的工巧處等無記心),它所經歷的心理運作過程與前述情況是一樣的。。針對不善的法以及曾經歷過的境界,能產生三種不同的記憶。。也就是指不善的,以及雖然不招感異熟果報、但卻會障礙聖道且具染污性的有覆無記。。由不正確的思維方式所引發的無覆無記與有覆無記兩種心或心所。。因為不正確的思維所引導產生的「無覆無記」心行,它們在過去所經歷和體驗的情況,也是同樣的道理。。像這樣說的觀點纔是正確的。。對於每一樣過去所經歷的五種境界,都能夠生起記憶並加以憶持。。另外,還有六種意(指依據六識所建立的六種意處或意界)。。也就是說,包含了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以及意識。。前五識所經歷、體驗過的境界,第六意識能夠將其回憶起來。。意識曾經歷、體驗過的種種對象,在後續生起六識時,也都能對其產生憶念。。另外還有十二種意的分類。。欲界可以分為四個部分(或四種範疇)。。也就是指善、惡(不善)、會障礙聖道的無記(有覆無記),以及不會障礙聖道的無記(無覆無記)這四種性質。。色界可以分為三種層次(或三種處所)。。是指前面提到的那四種(類別),要扣除掉不善法(的部分)。。無色界的情況也是這樣。。無漏的法可以分為兩種。。指的是學道者與無學道者這兩類。。屬於欲界的善法,是指所經歷的十二種能憶(功能或心所)。。不善法以及色界中的善法,當作所緣境的情況,也和前述一樣。。在欲界中,屬於「有覆無記」性質的心識所經歷的境界,其中有八種是可以被憶念起來的。。是指扣除色界的有覆無記法,以及無色界的三種心心所法。。欲界當中的無覆無記法,對於所緣境的取法,情形也跟前面提到的一樣。。在色界中,由有覆無記性心心所法所經歷過的境,共有十種能憶起的情況。。排除掉欲界當中的兩種無記法。。無色界當中的善心,其所緣對象的狀況,也是一樣的道理。。屬於色界中非障礙、非善惡性的法所帶來的十種記憶能力。。排除掉無色界的兩種無記法。。在無色界中,由有覆無記心所經歷過的九種心識狀態,此有覆無記心都能夠回憶與憶念。。除了欲界的兩種無記法,以及色界的無覆無記法。。在無色界,屬於「無覆無記」性質的法,其所經歷的狀態也是一樣的。。在修行位次當中,另外有十一種能產生憶持的力量。。排除了欲界當中的有覆無記法。。至於無學聖者所經歷的境界,如果是屬於「退法」種類的阿羅漢,其情況就與學位聖者所說的相同。。如果是屬於「不退法」的類別,修行者能夠回憶起七種狀況。。除了學位以及四種染污之外。。因為先前的受與意作為因,所以產生的力量很強。。以該對象作為所緣境,進而引發了接下來的心念。。所謂「不忘」,指的是念心所的特性。。意思是心不狂躁錯亂,也沒有受到痛苦的逼迫。。尊者世友說:。眾生能回憶起過去所做過的事情,主要是因為具備了三種因緣。。第一種原因是,修行者能夠正確地抓取並保持先前所觀察的所緣境相狀。。第二個原因,是因為同類的法不斷相續且在當下生起作用。。第三個原因,是因為佛陀具備不失去正念的功德。。因此,雖然實際上並沒有一個真實存在的自我(補特伽羅)。。也沒有前一個心識流轉、移動到後一個心識裡面的道理。。卻能夠回憶起過去所做過的事情。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阿毘達磨之論述,探究心所法生起之因緣力量。
    在說一切有部業因緣及心心所法的對望關係中,「受」(領納心所)與「意」(意根、第六意識)在推動造業或引發後續心法、心所法的過程中,具有極為強大的因力,能引發強烈的業用或心理反應。

    此處闡述「念」(smṛti)心所之功能。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念是心所法之一,具有明記所緣、令心不忘失對象的勝能。
    此處強調「念」作為不忘失之因,乃心與心所法相應時的運作特性。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的毘曇論書語境,闡釋「意」界(或意處)的定義。
    依阿毘達磨教理,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意」的主要法相是指「無間滅意」,即前一念剛過去、無間謝滅的心聚(包含心王與相應心所),能作為後一念心識生起的依導。
    因此,這裡特別指明「前生心聚」在名相上即是用「意」這個聲顯名言來指代。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毘曇部)的義理。
    在此論書脈絡中,「心聚」指心王與其相應的心所法俱起。
    當法體生起後,後續的心聚運作,必須依賴「念」(即心所中的念,負責憶持不忘)與「聲」(能顯發名句文身的聲音,用作表顯)來開展言說、建立名相與進行思維。
    此句說明瞭心法生起後如何藉由念心所與語音進行法義的開演與詮釋。

    在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的論書語境中,此處探討領受、理解或接受教導(或意旨)的兩種不同層面與分類,用以細緻分析心識在領納法義時的運作差別。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毘曇部)的極細微心所與心理過程分析。
    在探討心、意、識與所緣境的關係時,此處是指意識(意界、意根)在作意觀察時,僅以單一的『受』(感受,如苦、樂、不苦不樂)之行相作為其所緣境、或與該單一受之行相相應。
    說一切有部主張心與心所各具行相,此處強調的是意識在特定心念活動中,其行相與單一的『受』心所一致或以此為專注對象。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阿毘達磨系統。
    此處討論的是「意界」作為「所緣」(認識對象)的分類。
    在說一切有部的法相體系中,分析意界能被何種「受」(如苦、樂、憂、喜、捨等受)所緣慮,此處特指能成為「二種受」所緣慮對象的意界(意根)。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極具代表性的論書《大毘婆沙論》。
    在有部賢聖位修行中,「暖、頂、忍、世第一法」合稱為四加行位(四善根位)。
    「忍位」又細分為下忍、中忍、上忍(增上忍)。
    依說一切有部教理,下忍位觀察四諦十六行相;中忍位漸次減緣、減行;至「增上忍」時,僅專注於苦諦下的一行相(例如「無常」或「苦」),且僅歷時二心(二個剎那),隨即發起世第一法。
    此處探討增上忍有二心的法義,符合說一切有部對加行道見道前心念生滅的細微抉擇。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根本論書《大毘婆沙論》,探討心、心所法之間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部的認識論中,『受』作為心所法,與其相應的心王同緣一境,並具備相同的行相。
    此處論述『受』與其相應心、心所之間的相互作用,指出受心所是領納相應法(如想等心所或心王)對境界所產生的行相,而非直接去領納該心王所緣的客觀外境本身。
    這體現了說一切有部對於認識發生時,心與心所極其微細、精準的交互與功能分工。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之阿毘達磨論典,闡述見道位中的心念生起。
    在見道位觀諦斷惑的過程中,觀修上二界(色界、無色界)之苦諦時,會先起無間道之「苦類智忍」以斷除煩惱,隨後起解脫道之「苦類智」以證得擇滅。
    此二心相繼而起,於阿毘達磨心法分析中,各與相應之心理活動(相應法)共同作用,故稱相應有二心。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探討說一切有部認識論中,心、心所法在認知過程中的關係。
    當某一認識主體(心、心所)去觀照、認知另一個心、心所時,它是以彼法為其「所緣」(認識的客體對象),但它自身的「行相」(主觀認知模式)與彼法不同,並不會直接承接或等同於彼法原本的行相。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阿毘達磨聖道修行位次的論述。
    在見道位中,斷除欲界集諦煩惱的「集法智忍」(無間道)與「集法智」(解脫道)相應時,於此前後修行階段中共有三個心(即集法智忍、集法智,以及其前或其後的相應心念),用以說明聖道現前時心念生滅與煩惱斷除的相應心量細節。

    此句探討阿毘達磨(毘曇)中「心所法」與「心法」相應時的關係。
    在說一切有部教理中,心與心所相應,具備「平等」的特徵,其中「行相平等」與「所緣平等」指的是相應的心與心所,不僅會產生相同的認識作用與特徵(行相),亦指向同一個客觀認知對象(所緣)。
    此處的「受」為領納、感受、相應接納之意。

    此句說明世第一法在四加行位中的具體運作。
    世第一法作為見道位前之極頂,其體性與「苦法智忍」及「苦法智」無間相應,此乃修證次第中從加行趨向見道的關鍵轉折,展現毘曇體系中智與法相應的嚴謹邏輯。

    此處闡述心所法的運作機制,說明特定心法僅能緣取特定之「行相」(所緣相),非一切心法皆能領受同一行相。
    在毘曇部語境中,行相即為所緣境之相狀,心法與境之對應具有限定性。

    本句討論阿毘達磨論義中關於心心所法對於所緣的攝受關係。
    在毘婆沙論的語境中,針對「所緣」的討論涉及相應法與所緣境之間的互動,強調某些心智活動(忍、智)對於特定對境的不攝受狀態,藉以釐清心識運作的相應規則。

    此句出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討論四加行位中「忍」位的修行狀態。
    此處論述當修行者證入增上忍位時,對於相關心法或心所法所具備的相應理境,類推於其他類似心法,皆能保持同樣的位階與證量。

    此句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多用於引申類推。
    意指前面所論述的法義邏輯,在其他相對應的項目或情境中,亦可依循相同的論證方式進行推演與廣述,體現了毘曇體系中邏輯連貫與嚴密的論證結構。

    此處論述「受」蘊(領納作用)與「憶」(想蘊相關功能)的關聯。
    「所更」即所接觸、所領納的對境,「所緣」為認識對象。
    論義指受蘊作為領納功能,是後續想蘊進行標記並建立記憶的依據。

    本句論述受心所(受蘊)的功能與記憶的關係。
    受心所不僅領納(感受)境界,且其領納境界時的行相(狀態)被留存,成為後續能憶唸的依據,說明瞭心理活動的連續性與記憶產生的認知機制。

    此處論及「意」(cetana/citta/abhiprāya)的類別。
    在《大毘婆沙論》語境中,討論心、意、識的差別或特定論題下的分類,意指心法之不同面向或特殊功能,並非指稱如來藏或玄奧法界,應依毘曇法相體系理解為心之別名或相應法。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係就諸法之屬性進行分類。
    在此語境下,「染污」指煩惱與其相應法,即具備雜染、不善或有覆無記性質之法,用以對比清淨法或無記法。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說一切有部毘曇體系中,此句屬於對法相分類的辨析。
    「不染污」指該法不與煩惱、隨煩惱相應,不具備雜染的性質。
    在說一切有部的阿毘達磨教義中,諸法依據其倫理屬性與煩惱相應關係,可區分為「染污」(包括不善與有覆無記)與「不染污」(包括善與無覆無記)。
    此處「二不染污」即是將所論之法歸類為不具染污性的範疇。

    此處解析阿毘達磨對於「觸」(更)的分類,指出對於每一種觸對境,在細部法相上皆可開展出二種差別,此為毘曇部細析法相的慣用論式。

    本論在此處探討「念」或「憶持」功能的心理機轉,指出心識活動中具有「能憶」作用的意念,依據《大毘婆沙論》的法相分類,可細分為三類。

    此句說明一切有為法(特別是心、心所法)依造作及其招感的業果,可分為三類性。
    善,指順益此世與他世;不善,指違損此世與他世;無記,指非善非不善,異熟果無從記別。

    此處論述心識對所緣境起唸的功能差異。
    在阿毘達磨語境下,討論的是記憶與認知運作的多樣性,透過分析心法對所緣境的攝持方式,說明意識活動並非單一,而是具備不同的憶持類別。

    此處「意」在毘曇部論書語境中,指涉心理活動的類別或分類,用於分析心識運作的特定面向。
    需對照論書下文關於四種意的具體定義,以判斷其在心所法或識蘊中的攝屬關係。

    此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針對「無記」法的分類論述。
    在毘曇學體系中,無記法因性質不同分為「有覆無記」(障礙聖道)與「無覆無記」(不障聖道)。
    此處列舉四種法性,是用以建立業果與心性運作的判別標準。

    此句說明記憶作用的心理機制,依《大毘婆沙論》毘曇體系,記憶並非單一功能,而是由四種相關心所(如念、想等)共同運作而達成。
    強調心識對於所緣境經歷的攝持與回憶功能。

    此處「意」在阿毘達磨語境中,指稱心識活動的分類或相關心理作用,依據《大毘婆沙論》論義,此處意指心、意、識三法中對於「意」的特殊義解或分類。

    此句列舉四緣,係阿毘達磨系統中論述一切現象生起與運作之核心範疇。
    依說一切有部教義,凡現象之生起皆須具足此四種緣,以解釋因果關係的運作與相續。

    此句探討心識對所緣境的憶持(念)作用。
    在阿毘達磨語境中,強調即便針對單一的對象(所緣),心心所法在不同狀態或配合不同作用下,能產生四種不同的憶持層次或分類。

    此處論述「意」的分類,依毘曇部論義,意根攝一切心、意、識,於此語境中,針對心識運作之類別進行五種區分,用以界定心所法或識之差別相。

    此句列舉阿毘達磨體系中,煩惱斷除的次第分類。
    依四聖諦之修行位次,煩惱可分為見道位所斷(見所斷)與修道位所斷(修所斷)。
    「見苦所斷」為見道位之首,「乃至」二字涵括了見集、見滅、見道所斷之煩惱,最後以修所斷作結,涵蓋了聖者斷惑證果的全程分類。

    本句討論阿毘達磨中關於「能憶」的分類及其斷除位次。
    依據《大毘婆沙論》語境,此處探討的是心所法如何作為所緣境而被斷除。
    見苦所斷,即在修行的見道位(見苦諦時),斷除相應的煩惱與執著。

    此句引用阿毘達磨法義,說明在討論煩惱斷除的次第或類別時,對於「見所斷」(見道位所斷)、「集所斷」(集諦所攝之煩惱)及「修所斷」(修道位所斷)的相關法義,其推論邏輯與前文所論述的原則一致,不需重複贅述。

    此段探討修惑與見惑的互緣關係。
    依毘曇論義,見滅諦所斷煩惱作為所緣境時,能引起對其他四種(見苦、見集、見道、修所斷)煩惱的憶念,此處側重於心識對於煩惱類別的緣慮與憶持能力。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斷障」與「見修二道」判分語境。
    於諸法分類中,將煩惱與染污法依「見道所斷」(見惑)與「修道所斷」(修惑)進行揀擇。
    此處「除見道所斷」,指在特定法義討論中,將屬於見道位上應當斷除的隨眠、結使予以排除,僅論及修道所斷或其他範疇。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之《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探討「憶念」的對象。
    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語境中,修行者於「見道」位時,斷除見惑(見道所斷法),並依序經歷(「所更」)苦、集、滅、道四諦的現觀。
    這些見道所斷的煩惱以及現觀四諦的體驗,皆屬於能被意識憶念、回想的範疇。

    本句源自《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阿毘達磨之教理。
    在有部的隨眠與斷惑系統中,煩惱(隨眠)依「三界五部」劃分。
    「五部」即見苦、見集、見滅、見道、修所斷。
    此處「除見滅所斷」,意在界定特定法義、隨眠或漏無漏法的分類範圍時,須將「在見道位中觀察滅諦(涅槃)所應斷除的隨眠煩惱」予以排除或作特殊區隔。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意」(Manas)的法相分析。
    在論書的脈絡中,為了精細釐清心、意、識的體性與作用差異,會依據不同的教理框架(如相應、因緣、增上等角度)將「意」區分為五種。
    此處的解析須嚴格依循說一切有部之阿毘達磨教義,不應混入大乘唯識學派的八識或末那識體系。

    本句源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對法相的嚴密分類。
    此處論述心、心所或諸法的性質分類(三性)。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通常將法分為「善」、「不善」與「無記」三性。
    其中「無記」是指非善非惡、不能感召異熟果的性質,又細分為「有覆無記」與「無覆無記」。
    本句特指其中的「有覆無記」,即其性質雖非不善,但因與煩惱(如俱生我執、我見等)相應,能障蔽聖道,故稱「有覆」。

    在毘曇(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體系中,此處探討心、意、識的生起因緣。
    「如理所引」指由「如理作意」(正確符合法相、四諦理的思維)所引導或引發。
    雖然如理作意本身多屬善性,但其所引發、相續的後念心,在某些心路歷程中會轉為「無覆無記」(既不障礙解脫,本身亦無善惡業報屬性的心,如部分威儀路、工巧處或變化心),此句說明如理作意與無覆無記心之間的引生關係。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教理。
    此處探討的是心與心所的生起因緣。
    依有部教義,『不如理作意』(非理作意)是染污法的近因,但它同樣可以引發中性的『無覆無記』法(如部分威儀路、工巧處或變化心)。
    雖然是由錯誤、偏差的作意所導引,但其生起之法體本身不具備染污性(無覆),亦不感愛非愛果(無記),故稱為『不如理所引無覆無記』。

    這是《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常見的引言句式。
    在申論某一教理、名相或問答時,用以引出其他論師、學派或部派的異說與不同見解,隨後通常會進行評析或論證。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心所法討論。
    此處探討「憶念」(念心所)的運作機制。
    對於過去「善所更」(指曾經深刻、清晰、完整經歷或修習過的事物),有兩種因緣或狀態能夠發起憶念。
    在毘曇部義理中,念心所以「明記不忘」為性,過去所經歷的法若印象深刻(善所更),便能藉由自力或他緣這兩種途徑再次顯現於意識中。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部《大毘婆沙論》對心與心所性質的細微剖析。
    在說一切有部的教理中,「無覆無記」是指本質非善非惡,且不具有染污性、不障礙聖道與涅槃的心理狀態。
    此處特指這類無覆無記的心理作用,是由起初的「善」以及「如理作意」(正確、符合真理的專注與思維)所引發、導引而產生的。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細微心所與心路過程討論。
    在阿毘達磨「所更(曾經歷之法)」的論述中,討論到修行者或一般人在不同作意下,前後心念(如善、惡、無記等)如何相續、經歷與影響。
    「如理所引無覆無記」是指由合乎法理、正確思維(如理作意)所間接引發、伴隨的無覆無記心(不障礙聖道的無記心,如工巧處、威儀路等)。
    此處指出這類心識在心路歷程中所經歷的法,其規則與前文所論述的某些心識運作規律完全相同。

    本句探討記憶(念)的所緣範疇。
    在說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a)體系中,記憶必須以過去曾經驗之境為所緣對象。
    此處將不善心所與過去經歷歸納,說明其作為所緣境時,在記憶功能上有三種分類。

    此處依阿毘達磨教理分類染污法的自性。
    在毘曇體系中,一切染污的煩惱法,依其是否招感未來果報及障礙聖道的性質,可歸納為「不善」與「有覆無記」兩大類。
    欲界中粗重的煩惱多屬不善,而色界、無色界的一切煩惱,以及欲界中的身見、邊見等,則屬於有覆無記。

    本句闡述阿毘達磨中關於「不如理作意」(非如理思維)所引發的心性類別。
    在說一切有部的毘曇體系中,不如理作意不僅能引發不善心,亦能引發無記心。
    此處明確指出不如理所引發的無記心包含「無覆無記」與「有覆無記」兩類,說明錯誤的思維染污不一定皆表現為強烈的不善,亦會表現為障礙聖道的染污無記,或純粹無染污的無記狀態。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部執)探討心所、心相應法與所更(過去曾領受經歷之法)的關係。
    在說一切有部的毘曇體系中,心識運作時,若由「不如理作意」(非理作意)所引發,除了產生染污(不善、有覆無記)法之外,亦能間接引發「無覆無記」之法。
    此處強調,這些被引發的無覆無記法,其過去所領受、經歷(所更)的自相與共相,其法性與運作規律(如能否再被憶念、領受等)亦與前述染污法或相應法的道理相同。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如是說者」或「評曰」是論主(結集者)在羅列、評析諸大論師的多種不同觀點後,用來做出最終評判、判定何者為符合正理的標準說法之慣用語。
    此句標示了後續論述即是本論所認可的定論。

    本句源自《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阿毘達磨的心理發生論。
    論述側重於「念」心所的記憶機制,說明有情對於過去所經歷(更)的五種境界(如五識所對之色、聲、香、味、觸五境),皆具有心所相應的憶持能力,以此剖析意識如何對過去經驗進行重現與審慮。

    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體系中,「意」(manas)主要指「等無間意」,即前一念已過去的識,作為後一念心識升起的依止(意根)。
    由於識有六種(眼、耳、鼻、舌、身、意識),故其無間過去所顯現的「意」亦有六種。
    本句承接上文對「意」的分類,進一步指出從六識身的角度可區分為六種意。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對「識陰」或「六識身」的具體定義。
    在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中,識以了別為特徵,依據根境和合而產生分類,從而開展出眼、耳、鼻、舌、身、意等六種識。
    此處以「乃至」省略了中間的耳識、鼻識、舌識和身識,總括完整的六識系統。

    本句闡明五識與意識在認知與記憶功能上的分工。
    依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教理,眼、耳、鼻、舌、身等前五識僅能緣當下的現量境,不具備追憶過去的「念」心所作用;而第六意識則能與「念」心所相應,對於前五識先前所領納、經歷(更)的境界,發起追憶與思惟。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討論「憶念」機制的脈絡。
    在說一切有部的毘曇體系中,『憶』或『念』(smṛti)是一種心所,其功能是對曾經歷、受用過的事物(所更境)保持不忘失。
    意識的認識範圍最廣(通緣一切法),當意識經歷過某些境界後,其後續生起的六識(眼識至意識),皆能藉由念心所的作用,對這些曾經歷的對象產生憶念、明記不忘。
    這反映了有部對於心、心所與所緣境之間記憶建構的微細分析。

    此處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討論「意處」或「意界」的組織分類。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中,心、意、識雖本體為一,但依不同維度(如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與六識身等)而開展出十二種意(即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各具眼、耳、鼻、舌、身、意六識之意,或依其他界限細分之十二意界),用以極盡彰顯心意識在法相上的分類與運作特徵。

    此處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細緻論析,探討欲界的細分。
    在《大毘婆沙論》本句脈絡中,「欲界有四」係指欲界可從四個維度或四種類別(如依處、受生差別等,後續論述會展開其具體指涉,如四種欲:食慾、淫慾、睡眠慾、名色慾;或四惡趣等分類)來進行分析,說明欲界之法在毘曇體系下的分類範疇。

    本句闡述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於一切法性質的「四業性」或「四性」分類。
    在俱舍與婆沙論書體系中,通常將法分為三性(善、不善、無記),而無記性(非善非惡、不能感得異熟果的性質)又可細分為兩類:一者「有覆無記」,雖無感果之力,但其性染污,能障蔽聖道(覆蓋心性);二者「無覆無記」,其性純粹中性,既不染污亦不障道。
    此四性分類是分析心、心所法及一切有為法屬性的重要基石。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核心論書《大毘婆沙論》。
    在阿毘達磨(毘曇)語境中,此處探討色界的分類。
    依本論上下文,色界之「三」是指色界在特定教理脈絡下的三種區分方式,如色界三品(下、中、上),或相應於初禪、二禪、三禪之三等(因四禪常被特別析出或有其他論議)。
    毘曇部對界、地的區分極為嚴密,此處非指大乘的象徵義,而是對色界存在狀態或修惑層級的本質分類。

    此句出於阿毘達磨論典,論述心或法的分類。
    在論書語境中,討論某些類別或項目時,需明確指出該類別所包含的範疇,若涉及不善心所或不善法,則須將其排除,以保持分類的純粹性與精確性。

    此處運用類推法,指涉前文對於欲界、色界所作的法義界定或分類,同樣適用於無色界。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部義理中,「無漏」通常指與漏(煩惱)不相應、能斷除煩惱的清淨法。
    此處指出無漏法可區分為兩種,依說一切有部教理,主要指「有為無漏」(即道諦,如無漏聖道)與「無為無漏」(即滅諦,如擇滅涅槃)。

    此處指稱聖位二類,學位指預流、一來、不還之有學聖者,無學位指阿羅漢,此為毘曇部論述聖者果位之基礎分類。

    此處論述欲界善法與「憶」的關聯。
    在阿毘達磨語境中,討論心所法或對象的分類,係指善心生起時,對於所緣境的憶持作用,此處具體歸納為十二種。

    此句延續前文探討心與心所對境之規則。
    意指不善法與色界善法作為所緣境(所更)時,其與能緣心之間的相應或轉起關係,遵循與前面所說之法(如欲界善法或相關心所)相同的邏輯與規律,說明毘曇體系中對於心法對境一致性的處理。

    此句論述記憶(憶)的心理機制。
    阿毘達磨論義認為,記憶並非對所有經驗均能回溯。
    在欲界中,屬於「有覆無記」(即煩惱障所蔽、性質非善非惡)的心理狀態,其所緣慮的對境中,僅有八種具備被憶持的條件。

    本論段落討論煩惱斷惑或法數分類,此處藉由排除法,明確界定特定範疇以外的法數,依據毘曇學說,有覆無記係指能障礙聖道、但本身非善非惡的煩惱,此處特指色界中的此類煩惱與無色界的所有相應法。

    此句延續前文探討心法之所緣對象。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欲界繫的無覆無記心(如威儀心、工巧心、異熟生心等),其能緣之心與所緣之境的相應關係,與前述諸法之理趣一致,即說明該類心法亦具備各自的緣境模式,非無定法。

    本句討論色界中的「有覆無記」心心所法如何引發「能憶」(憶念功能)。
    有覆無記指煩惱覆蔽心識,但性質非善非惡,色界諸定或諸心行中,存在此種障礙聖道但不感異熟果的法,並由此生起記憶作用。

    此處論述應當排除欲界裡的二種無記法。
    在毘曇學體系中,無記性分為「有覆無記」與「無覆無記」。
    本句旨在界定所討論的對象範圍,將此二者排除在特定範疇之外。

    此句延續前文討論「所緣」之義。
    論究無色界之善心,其所緣之境(所更)與前述欲界、色界之善心所緣之理無異。
    依阿毘達磨教義,無色界心雖無色法為所緣,然其善心仍有相應之所緣對象。

    此處探討依據色界之「無覆無記」性法(即不障礙聖道、亦非善惡之色界果報法),能產生十種憶念之功能。
    在毘曇體系中,此類憶念屬心所法範疇,由色界修定之果報所起,不雜染亦不違背定境。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討論無記法的分類。
    在毘曇學術語中,無記指非善亦非不善的法。
    此處特指排除無色界中特有的兩種無記(通常指異熟無記與威儀無記或工巧無記,視具體論點而定),用以界定討論範圍。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討論三界諸心「能憶、所憶」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部說一切有部教理中,「能憶」指過去曾領受(所更)的法,在後念心中得以憶念。
    無色界有覆無記心(如無色界的染污心),能夠憶念過去其所經歷(所更)的九種心。
    這涉及有部細緻的「三世實有、法體恆存」及「心心所法相應與隨眠」的記憶機制探討。

    此句說明在特定修法或法的分類過程中,須排除欲界的「異熟無記」與「威儀無記」(合稱二無記),以及色界的「無覆無記」。
    在毘曇體系中,無記法依是否障礙聖道或有無異熟果報,細分為有覆、無覆、異熟、威儀、工巧、變化等類,此處旨在界定特定法類的涵蓋範圍。

    此處探討無色界中「無覆無記」法的運作模式。
    在毘曇學體系中,「所更」指內心對外境的領納與感觸,意即無色界的無覆無記法對於境界的體驗模式,與前述有色界之義理一致,皆不具備覆障聖道的性質。

    此處探討阿毘達磨中關於「能憶」即「念」之心理作用的分類。
    於學道位(有學位)中,針對種種所緣境,有十一種不同的念力生起,屬於心所法中「念」的細部類別。

    本句見於《大毘婆沙論》對諸法性質的判攝。
    有覆無記法,指雖非善惡業、本性為無記,但能覆蔽聖道與善心的染污心所,如欲界系之煩惱等。
    此處論述旨在界定特定範圍內的法,剔除欲界有覆無記法之所緣或所攝。

    本句討論阿羅漢六種特性中「退法」者的心理或修行狀態。
    依據說一切有部《大毘婆沙論》的觀點,退法阿羅漢仍有退失所得果位之可能,因此其經歷的現觀或煩惱變動,與尚未斷除一切煩惱的學位聖者有相似之處。

    此句出自《大毘婆沙論》,論述關於聖者或修行者在不退失境界下,透過「念」的特殊作用(能憶)所能涵蓋的範疇。
    在此語境中,強調的是對於特定法義或修行境界的持念能力。

    本句於大毘婆沙論脈絡中,用於區分斷惑之位階。
    學位指初果至三果向,在此位階中仍有未斷之惑;四染污則為依據論義所特定之四類染污法,需配合該論卷中關於修道位與見道位之斷惑順序與定義來理解。

    此句語出《大毘婆沙論》,討論因緣生法。
    受(感受)與意(思心所)在心法生起過程中,作為因緣具有強大的推動作用,決定了後續果報或心法的勢能。
    此處強調心法因緣的相續與增上力用。

    此處闡述心識運作的相續原理。
    心與心所緣取對象(所緣)後,此緣境作用能作為增上緣,引發後續心念生起,說明心法展轉相生的因緣關係。

    在阿毘達磨法義中,「不忘」是「念」心所(smṛti)的定義與功能,指心對所緣境明記不失,不令散失。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阿毘曇部之說一切有部論義,用以定義特定心所或心理狀態(通常與正知、正念或捨等定地、慧地法相關,或指臨終正念之狀態)。
    強調主觀的心理運作達到「心不狂亂」的安定與理智,且客觀受運上「非苦所逼」,不為強烈苦受所動搖摧折,以顯發心所之自相與相應功德。

    此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引述西方師或說一切有部四大論師之一「世友(Vasumitra)」論點的發端語。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部語境中,世友尊者是確立說一切有部「三世實有,法體恆有」核心義理的重要代表人物,其學說在論書中具有極高權威性。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核心論書《大毘婆沙論》,探討有情如何生起憶念(記憶)。
    依說一切有部毘曇宗義,過去已滅之法雖不復存在,但因「三因緣」而能令有情憶起往昔所作。
    此三因緣通常指:一、因力(自體中具有能憶唸的強大種子或習氣);二、境界力(外在所緣境之顯現與刺激);三、加行力(作意、專注等後天作意的引導)。
    這說明記憶的生起並非無因,而是由內在根基、外在境界與當下心念作意三者和合而成,符合毘曇部剖析心、心所與因緣生法之法義特點。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探討禪修(如持息念或不淨觀等)中修相成就、或緣慮境轉移的因緣。
    在毘曇部的論義中,『善取前相』是指在止觀修持中,意識或相應心所能精準、正確地攝取並安住於最初所觀察的所緣相狀(如呼吸之風相或不淨之骨相),這是後續引發定力或轉入更深思擇的關鍵基礎。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根本論書《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語境。
    此處「同分」指「眾同分」或指性質相同之法(同類),「相續現行」指同類法無間斷地前後相繼生起並顯現其作用。
    在有部阿毘達磨中,用以論證諸法存在、生滅與相續的因果機制,說明法之所以能持續發揮作用,乃因同類法不斷相續現行之故。

    此處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宗義。
    在《大毘婆沙論》中,「三不失念」(或稱三念住、三念處)是佛陀獨有的十八不共法之一。
    佛陀在面對「信受」、「不信受」、「部分信受部分不信受」的三種弟子時,皆能保持平等的心態,安住於正念正知中,不生喜憂之情,此即「三不失念」之義理。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的根本論書《大毘婆沙論》。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語境中,主張「法有我無」。
    雖然在勝義諦(真實法)中,只有五蘊等因緣和合的法,並不存在一個常恆、主宰、單一的「補特伽羅」(我/人);但在世俗諦中,仍可依五蘊和合的相續假立補特伽羅,用以成立業果造作與受報的關係。
    此句強調在無我的前提下,業果與輪迴的流轉依然成立。

    本句闡述說一切有部「諸行剎那滅」的核心義理。
    有部主張心識流轉是前滅後生、體各別異的連續過程,每一剎那的心識都在生起的當下立即滅盡,絕不會有前一剎那的心體本身位移、延伸或穿透到後一剎那心體之中的情況,以此否定有情身心之中存在一個常恆不變、跨越前後時間的「去來主宰者」(我)。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探討心、心所法中「念」之功能與記憶機制的語境。
    在《大毘婆沙論》的心理學架構中,物質性的肉體或過去的謝滅法雖已逝去,但依憑「念」(smṛti)心所的作用,補特伽羅(有情)仍能對過去曾經歷、修習或造作的境界進行憶持與不忘失的省察。
    這說明瞭心法具有追溯與重現過去經驗的認識論功能。

名相註解
  • 意:指意根,或前滅之心引導後心生起之依據,此處與受並舉,指發起相應心所的心法依據。
  • 因力:指作為因緣的引發力量、能生之勢力。
  • 不忘:指心所緣對象時,不昏昧散亂,能執持境相。
  • 意聲:指「意」這個名詞、語音或名言表徵。
  • 後生心聚:指在先前法體或心識生起之後,相續生起的其他心王與相應心所之聚集。
  • 聲:此指「聲境」或「聲顯」,即構成語言、名句文身以傳遞法義的聲音物質基礎。
  • 受意:指領受、接受或納受他人的心意或教導意旨。
  • 行相:心、心所法認識所緣境時,其於自體上顯現之微細相狀,或指心所法運作、活動的姿態與特徵。
  • 二受:指兩種領納作用,在阿毘達磨脈絡中通常依上下文指苦樂、憂喜或順違等二種受。
  • 增上忍:指四加行位(暖、頂、忍、世第一法)中「忍位」的最高階段,即上忍位。在此位中,僅修一首、一緣、一行相,極為短暫,隨後即入世第一法。
  • 二心:指兩個剎那的心念(二心頃)。說一切有部認為,增上忍位之延續時間僅為兩個心念剎那。
  • 苦類智忍:見道位中,觀修色界與無色界之苦諦,用以斷除上二界煩惱的無間道智慧(忍)。「類」指相似、同類,因其法受阿毗達磨中欲界苦法智之類推而生。
  • 苦類智:見道位中,繼苦類智忍之後,印證上二界苦諦理,用以證得解脫的解脫道智慧。
  • 相應:心王與心所(各種心理活動)在時間、所依、所緣等方面共同作用、緊密結合的狀態。
  • 集法智忍:斷除欲界集諦下煩惱的無間道智慧,為見道位中的八忍之一。
  • 集法智:證得欲界集諦斷滅理的解脫道智慧,為見道位中的八智之一。
  • 世第一法:四加行位之最後位,為世間法中殊勝之頂點,緊接於見道位之前。
  • 苦法智忍:觀察欲界苦聖諦,能斷除欲界苦諦下見惑的無間道智,為忍可決定之智。
  • 苦法智:觀察欲界苦聖諦,證知苦諦真理的解脫道智。
  • 不受:指無法領納或緣取。
  • 忍智:即忍與智,為斷煩惱、證真理的智慧活動。忍,對境決斷而忍可;智,對境明瞭而通達。
  • 隨應:指隨順相應的根器、情況或法義邏輯。
  • 染污:指能令心雜染的煩惱,或與煩惱相應的法,通常包括不善法及有覆無記法。
  • 不染污:指不與煩惱相應、不具雜染性的法的屬性,在三性(善、惡、無記)中,指善與無覆無記。
  • 二種:在阿毘達磨語境中,通常指因對象性質的不同(如有漏與無漏、自性與共相)而進行的二分法。
  • 善:能招感可愛樂果報之法。
  • 不善:能招感不可愛樂果報之法。
  • 無記:不能記別為善或不善,非善非惡之法。
  • 有覆無記:指體性雖非善非不善,然因染污障礙聖道,故稱「覆」。
  • 無覆無記:指體性非善非不善,且無障礙聖道之義,如異熟生或威儀等無記心。
  • 四種:依毘曇論義,指能令過去所緣不忘失的四種心所,如念、想、慧及相應法等組合。
  • 因緣:指能親生其果的直接原因,多指相應因與俱有因等。
  • 等無間緣:又稱次第緣,指心、心所法生起時,前念心識滅盡,引導後念心識生起的次第條件。
  • 所緣緣:指心、心所法活動時所攀緣的對象(境界)。
  • 增上緣:指對於現象生起具有輔助、不障礙等正面影響的條件,範圍最廣。
  • 見苦所斷:於見道位中,觀苦諦時所斷除之分別起煩惱。
  • 修所斷:於修道位中,所斷除之俱生起煩惱。
  • 見所斷:透過見道位之智慧觀察四聖諦,即可斷除之煩惱,如身見、邊見等。
  • 集所斷:屬於集諦範疇,即招感苦果之因(煩惱與業)所涵攝的斷除對象。
  • 見滅所斷:指見道位中,觀滅諦而斷除的煩惱。
  • 見道所斷:指在見道位(現觀四諦、體證無漏聖法的階段)所斷除的煩惱,主要為迷理的隨眠(如身見、邊執見、邪見、見取見、戒禁取見等)。
  • 如理所引:由如理作意(符合真實法理的作意、思維)所引導或引生。
  • 不如理:即非理,指不符合事物真實法性(如無常、苦、空、無我)的錯誤思維或作意。
  • 此中:指目前正在討論的論題或教理脈絡。
  • 善所更:指曾經很好地、深刻地經歷或體驗過的事物。更,經歷、體驗之意。
  • 如理:指如理作意(梵語:yoniso manasikāra),意為符合真實道理、正確且契合於向善與解脫的思考與心念集中。
  • 如是說者:論書術語,意指「以下所說的這種觀點纔是正確的判定」,常用於評定諸家異說後,引出論主自身的正義(正宗判定)。
  • 六種意:指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識身相對應而建立的六種意界(或意處)。
  • 五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為領納五塵現量境的感官認識作用。
  • 六識: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等六種認識主體。
  • 欲界:佛教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一,指具有食慾、淫慾等物質與感官貪欲的眾生所居住、生存的器世間與眾生世間。
  • 色界:佛教三界之一,指遠離欲界淫、食二欲,但仍具有清淨物質(色法)的世界,為修禪定者所生之處。
  • 前四:指論中先行列舉的四種分類、四種心或四種法,具體內容須參照上下文。
  • 無色界:三界之一,唯有心法,無色蘊,分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 無漏:指遠離煩惱、不與煩惱相應且不增長煩惱的清淨法。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唯有滅諦(涅槃)與道諦(聖道)屬於無漏。
  • 學:指已證得聖道,但尚未斷盡一切煩惱、仍需進修的聖者(有學)。
  • 無學:指已斷盡一切煩惱、所作已辦、不需再修學的聖者(阿羅漢)。
  • 色界善:指修習禪定所發之善心,屬於色界範圍。
  • 二無記:指有覆無記與無覆無記。
  • 欲界二無記:指欲界中的異熟無記與威儀無記,屬無記法範疇。
  • 十一種能憶:指在毘婆沙宗義中,將唸的類別劃分為十一種差別,用以對應不同的對象與修行狀態。
  • 退法:六種阿羅漢之一,指易退失所得果位與功德者。
  • 不退法:指修行中已證得或已進入不會退失的修證位次或法門。
  • 四染污:指依阿毘達磨論義所建立之四種特定染污性法,為修道過程中應斷除之對象。
  • 後念:相續生起的心識活動,指在當下心念之後引發的次一剎那心心所。
  • 心不狂亂:心意識清明穩定,未陷入錯謬、散亂或顛狂之狀態。
  • 非苦所逼:未受到強烈身心苦受的壓迫而失去正念。
  • 尊者:對具足德行、智慧之出家僧眾或聖者的尊稱。
  • 世友:音譯婆須蜜多、和須蜜多,西元二世紀左右北印度說一切有部之大論師,為《品類足論》、《界身足論》之作者,亦是結集《大毘婆沙論》之關鍵人物。
  • 善取:正確、善巧地把握或攝取。
  • 前相:先前所觀察、所建立的所緣境相狀或觀想的影像。
  • 現行:法由未來位至現在位,顯現其當下的作用。
  • 不失念:指安住於正念,不忘失所緣。在佛陀不共法中,特指面對眾生聽法時的三種不同反應,佛陀皆能不失正念,無有喜戚之容。
  • 憶念:梵語 smṛti。心所名,指對過去曾習慣、經歷的境,能令心明記不忘的作用。在毘曇部中,「念」為大地法之一,遍與一切心相應。

又以受意為因力強。念便不忘。應知此中 前生心聚以意聲說。後生心聚以念聲說。 然受意有二種。一受行相意。二受所緣意。 且如於增上忍有二心。受彼行相不受 彼所緣。謂苦類智忍苦類智相應有二心。 受彼所緣不受彼行相。謂集法智忍集法 智相應有三心。受彼行相亦受彼所緣。謂 世第一法苦法智忍苦法智相應。餘心不受 彼行相。亦不受彼所緣謂餘忍智相應。如 於增上忍於餘心。隨應廣說亦爾。受行相 所更受所緣能憶。受所緣所更受行相能憶。 復有二種意。一染污。二不染污。一一所更二 種。能憶復有三種意。謂善不善無記。一一所 更三種能憶。復有四種意。謂善不善有覆 無記無覆無記。一一所更四種能憶。復有 四種意。謂彼因彼等無間彼所緣彼增上。一 一所更四種能憶。復有五種意。謂見苦所斷 乃至修所斷。此中見苦所斷所更五種能憶。 見集修所斷所更亦爾。見滅所斷所更四種 能憶。除見道所斷。見道所斷所更四種能憶。 除見滅所斷。復有五種意。謂善不善有覆 無記。如理所引無覆無記。不如理所引無覆 無記。此中有說。善所更二種能憶。謂善如理 所引無覆無記。如理所引無覆無記所更亦 爾。不善所更三種能憶。謂不善有覆無記。 不如理所引無覆無記有覆無記。不如理所 引無覆無記所更亦爾。如是說者。一一所 更五種能憶。復有六種意。謂眼識乃至意 識。五識所更意識能憶。意識所更六識能憶。 復有十二種意。欲界有四。謂善不善有覆 無記無覆無記。色界有三。謂前四除不善。 無色界亦爾。無漏有二。謂學無學。欲界善 所更十二種能憶。不善色界善所更亦爾。欲 界有覆無記所更八種能憶。謂除色界有覆 無記無色界三。欲界無覆無記所更亦爾。 色界有覆無記所更十種能憶。除欲界二無 記。無色界善所更亦爾。色界無覆無記所更 十種能憶。除無色界二無記。無色界有覆無 記所更九種能憶。除欲界二無記及色界無 覆無記。無色界無覆無記所更亦爾。學所 更十一種能憶。除欲界有覆無記。無學所更 若退法者如學說。若不退法者七種能憶。 除學及四染污。由前受意為因力強。於彼 所緣引生後念。不忘者。謂心不狂亂非 苦所逼。尊者世友說曰。由三因緣憶本所 作。一善取前相故。二同分相續現行故。 三不失念故。由此雖無補特伽羅。亦無前 心往後心理。而能憶念本所作事。

8
白話直譯
為何有情會忘記又能再憶起?答:有情在同分相續轉變時,於法能生起相屬的智慧見解。此中所說的忘,是指失念的意思。並非不念的意思。為什麼呢?因為沒有任何法被稱為不念。同分有三種。即加行同分、所緣同分、隨順同分。加行同分是指:如有人先誦素怛纜藏,中間忘失,之後因如前所作的加行而重新記起。先誦毘奈耶、阿毘達磨藏也是如此。如此先行不淨觀。中途遺忘。後來依前所作加行又能記起。先行持息念界的方便也是如此。曾聽聞有婆羅門子。先誦得四部吠陀經典。中途遺忘。再溫習誦讀,盡力仍無法通達流暢。便前往師處詳述因緣。師便問道:你先誦讀時用了什麼加行?回答:當時手持繩索口誦。師言:你應如本加行。他依師教導,一切皆能記憶。所緣同分者:如先曾見園林、泉池、山谷、經行處等。中途遺忘。後來見到相似的園林等時,一切皆能憶起。隨順同分者:如得隨順飲食、衣服、臥具、房舍、說法人等。便能憶念先前所經歷之事。曾聽聞有一位苾芻。先誦得四部阿笈摩。中途遺忘。再溫習誦讀,盡力仍無法通達流暢。便前往尊者阿難陀處。詢問其因緣。尊者回答:你現在可以去用油塗抹身體,在溫室沐浴。尋求各種隨順的衣服、飲食、臥具、房舍,以及說法的人等。苾芻依照教法,全部都能順利回復。如此同分的相續不斷地轉變。能在法上生起相屬的智慧見解。問:是誰生起相屬?答:三種同分各有不同。誦曰:於法能生起連續的智慧見解。即是生起長時間流注、相續智慧見解的義理。又有誦曰。於法能生起次第的智慧見解。即是生起彼此周遍、行列智慧見解的義理。又有誦曰。於法能生起無礙的智慧見解。即是生起無阻滯、無執著、無斷絕的智慧見解義理。又有誦曰。於法能生起無障礙的智慧見解。即是生起遠離障礙、降伏所治、勝過怨敵的智慧見解義理。又以受意為因,力量強大,憶念便不會遺忘。應知此中,前生心聚是以意聲來說。後生心聚是以念聲來說。受意的說法如前所釋。因為前面的受意作為因,力量強大。於所緣之境。引發後面的憶念生起。中間雖然遺忘,之後又能回憶起來。不忘的說法如前所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是什麼樣的原因,讓眾生在忘記某些事情之後,又能夠重新想起來呢?。回答:這是在有情眾生的「眾生同分」於生命相續流轉的時候。。對於一切法,能夠生起理解它們彼此之間因果相依、相屬關係的智慧與觀照。。這裡提到的「忘」,指的就是失去正念、遺忘所緣法的「失念」心所。。這並不是指不具備『念』(記憶或明記不忘)的含意。。為什麼是這樣呢?。因為在所有存在的法當中,根本沒有任何一種類別的法叫做「不念」。。「同分」這種法,可以分為三種類別。。這指的是「加行同分」與「所緣同分」兩種範疇。。順應、符合有情生命中彼此相似的共同類別特徵。。這裡所說的「加行同分」,是指雖然本質不同,但透過後天刻意的修行、準備或努力,使其在作用上達到與某法相同或相似的類別。。例如有修行人先前就已經背誦、持誦了經藏。。在修行的過程中遺忘了所緣的法義或專注的狀態。。後來因為重複進行了與先前一樣的準備修行(加行),才重新找回了原本的記憶。。應當先背誦誦持律藏,對於論藏的學習與誦持也是同樣的道理。。像這樣,修行者會先修持、發起不淨觀。。在過程中遺忘了。。後來藉由先前所修習的加行力量,又重新恢復了記憶。。前面提到的引發持息念這類修行的準備功夫,道理也是一樣的。。曾經聽聞,有一位婆羅門的兒子。。先前已經誦讀並通曉了四吠陀典籍。。在中間的部分忘了或弄丟了。。再反覆溫習誦讀,即使竭盡各種方法,也無法做到通順熟練。。立刻去到老師那裡,把發生的經過完整地講了一遍。。師長隨即問道。。你先前誦念經論的時候,是採取什麼樣的加行方式?。回答說。。在舉行儀式時,手中持握繩索,口中誦唸咒語。。老師說。。你應該依照原本的加行修行方式去執行。。他依照老師的教導,全部都能記憶起來。。這裡所說的「所緣同分」,是指心、心所法與其所緣慮的境界,在同一個範疇中具有相同的性質或類別。。就像前面提到的,像是園林、泉水池塘、山谷、適合經行的地方等等。。在中間的過程裡發生遺忘或散失。。後來若是看見類似園林之類的景物,過去的事物便全部回憶起來了。。所謂「隨順同分」,是指那些在因果特性上,與自身類別相契合、順應的法。。就好像獲得了能順應、幫助修行的飲食、衣服、臥具、住所,以及指導修行的說法者等助緣。。就能夠回憶起以前所經歷過的事情。。曾經聽說過有這麼一位比丘。。首先能夠背誦並熟練掌握四部阿含經。。在修習或記憶的過程中,半途遺忘丟失了。。反覆溫習和誦讀,就算竭盡所能、用盡了各種方法,卻依然無法背誦得流暢通達。。就前往尊者阿難陀居住的地方。。詢問這件事情發生的原因。。尊者回答說。。你現在可以去用油塗抹身體,然後到浴室裡洗澡。。尋求能順應修行所需的衣服、飲食、臥具、住所等四事供養,以及能指導修行的法師等助緣。。比丘們依照指導,全都重新熟練並通達所修習的教法。。當像這樣相同種類、性質相似的法,不斷地前後相續生起運轉的時候。。對於一切事物與現象,能夠生起明白它們之間相互關聯、因果相依的智慧與見解。。提問:這個法的生起,是屬於哪一個主體或與什麼法相互隸屬?。回答:這三種同分(使事物相類似的法)彼此之間是有所不同的。。背誦這段話:對於一切諸法,能夠生起念念相續、不間斷的智慧與正確見解。。這就是指生起長時間像流水般不間斷、持續不斷的智慧與審慮見解之意。。另外,也有其他傳承的誦持者是這樣說的。。對於一切有為法和無為法,能夠生起依循特定順序、不相雜亂的智慧與見解。。這就是發起對各種不同對象,進行全面而且有條不紊的智慧觀察與見解。。另外也有其他的誦持版本這樣記載。。對於一切諸法,能夠生起通達無阻、沒有障礙的智慧與見地。。這就是指生起沒有阻礙、沒有執著、而且不間斷的智慧與見解。。另外也有其他的流傳誦本說道。。對於一切法,能夠生起沒有任何障礙、通達無阻的智慧與現量見地。。這就是說,生起一種像殊勝怨敵一樣的智慧與見解,這種智慧能遠離障礙、降伏所對治的煩惱。。再者,因為受心與意根作為引發的因緣,使得念心的力量強大,所以能夠保持不忘失。。應當瞭解,這裡所指的「前生心聚」,是以「意」這個名稱來稱說的。。隨後生起的心聚,是因為有「念」這個聲音而說的。。受:意謂「言語」,與前文所解釋的內容相同。。這是因為先前領納的意識,其所引發的因果力量非常強大。。關於那個被心識所緣取的對象。。引發了下一個念頭的生起。。在這中間雖然遺忘了,但後來又能想起來。。「不忘言」的意思,如同前面解釋過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提出關於有情眾生「記憶機制」的問難。
    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法義框架中,心、心所法的生滅是剎那不存的。
    此處探討在無常生滅的心念中,已過去、已遺忘的經驗(法)如何透過因緣(如「念」心所的數數修習、同類因等)再度生起並被重新憶持,進而建立起有情在時間序列上的記憶連續性。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部執根本論書《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術語體系。
    此處「有情同分」是指有情眾生彼此相似、能令其生起相同種類身心的實體法(即心不相應行法中的「同分」),而「相續轉」指有情在六道輪迴中因果相續、流轉不息的過程。
    論中以此答釋特定法義(如命根、同分等法的作用時機)。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義理。
    在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中,「相屬」(saṃbandha)指諸法之間的關聯、隸屬、因果或隨順關係(如界、地、漏、縛等之相屬)。
    「智見」(jñāna-darśana)指對法相的如實了知與決擇。
    此處強調修行者或論師能對諸法生起如實通達其相互關係、不相雜亂的智慧認識。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之根本論書《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術語體系中,對於法相的界定極其嚴密。
    此處將日常用語的「忘」(遺忘)明確定義為心所法中的「失念」(muṣitasmṛtitā),意指心對於所緣境失去明記不忘的念力,屬於大煩惱地法或隨煩惱之一,而非僅是世俗世事上的不經意忘記,而是指障礙正念的心所作用。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毘曇部)之核心論書。
    在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中,「念」(smṛti)為大地法之一,指對所緣境明記不忘的心所。
    此處以雙重否定「非不念」來確立、辨析特定法相或法義中確實含有「念」的心所作用或內涵,旨在嚴格界定法相的屬性與定義,排除不具備念心所的誤解。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極為常見的設問、徵起之詞。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問答論辯體系中,此句用於承上啟下,針對前文所提出的論點或界說,提起下文的因由、解釋或論證,引導讀者深入探討法相與法義的成立依據。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法相分析。
    此處論述旨在確立「念」作為「大地法」(或遍行心所)的自性與存在性。
    在俱舍與毘曇體系中,心王起時必有相應的心所伴隨。
    論主指出,在一切客觀存在的法(諸法)中,並沒有一種單獨的法名為「不念」(即沒有一個與「念」相對立、專門代表「不作意/無記憶」的獨立實體法),「不念」只是心與「念心所」不相應或念心所力弱的表現,而非另有其法體。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核心論書《大毘婆沙論》。
    在俱舍與毘曇的術語體系中,『同分』(sabhāgata)為十四不相應行法之一,指使有情或諸法產生相似、類同作用的無形實體(即法同分與有情同分等)。
    論中將同分歸納為三種:一、有情同分(使有情彼此相似),二、法同分(使諸法本質性能相似),三、有情法同分(有情與法交涉時所產生的共同類別性質)。
    此處依說一切有部之法相宗義,將抽象的共性實體化,用以解釋世間事物為何能歸入同種類別的形上學依據。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法義討論。
    此處在區分心、心所法或修行位次上的「同分」關係。
    「加行同分」指修行者在加行位上,因修行作意、努力方向相同而產生的同類性或共通性;「所緣同分」則指心、心所法在認知時,因觀照、攀緣相同的對象(所緣境)而產生的共通性。
    這體現了有部對心識活動與修行階段的精細分類。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理論體系中,「隨順同分」通常指法或有情之活動、造業隨順於其所屬的「眾同分」(有情相似的類別或共性)。
    眾同分是說一切有部主張的「心不相應行法」之一,此處強調有情的生理、心理機能或造業,與其同類有情之共同特徵相契合、不相違背。

    在《大毘婆沙論》等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同分」(Sabhāgatā)是指使諸法生起相似性、同類性的不相應行法。
    而「同分」又可分為「無加行同分(或稱自性同分、法同分)」與「加行同分(或稱隨轉同分、得同分)」。
    前者是法爾如是、天然具足的同類性;後者則是必須透過後天的加行(即刻意發起修行、功用、因緣造作)才能產生的同類相似狀態,用以解釋修行位次上法與法的轉變與相應關係。

    此句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部語境中,是以「誦持素怛纜藏」作為論證或比喻的起點。
    三藏(素怛纜、毘奈耶、阿毘達磨)各有其專司與修行次第,此處指修行者在進入論書細緻抉擇或特定禪觀之前,已具備經藏背誦與認知的教理基礎,作為其法義思擇的先決條件。

    此處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論述心所法或修持定慧過程中的心理狀態。
    指出修行者在進修禪觀或憶持法義的中途階段,因正念退失而產生忘失所緣境的心理現象(即失念心所的作用)。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體系。
    在探討心、心所法的生起與「記憶」(念)的失而復得時,論書強調依憑先前所修持的「加行」(即有意的準備修行、作意或功用力),以此為因緣,方能使先前失忘的記憶、禪觀或法義再度顯現。
    這符合毘曇學派重視因緣、作意與修持步驟(加行位)的理論框架。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之《大毘婆沙論》,探討結集或修行法統中,三藏(經、律、論)的誦持與學習順序。
    此處指出在「先誦經藏」的前題下,接下來對於「毘奈耶(律藏)」與「阿毘達磨(論藏)」的誦持順序與要求,亦採取相同的原則來規範,強調三藏受持的嚴謹次第。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的重要論書《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修行次第探討。
    在阿毘達磨的修行體系中,不淨觀通常作為「五停心觀」之首,用於對治貪欲。
    修行者在進入更深禪定或抉擇四諦(如觀苦、空、無常、無我)之前,需先藉由觀想身體不淨(如九想觀、骨鎖觀等)來平息強烈的貪欲,為後續的止觀與智慧生起奠定穩固的定力基礎。

    此句多見於毘曇部論書中,討論修行或記憶活動中,因心念散亂或非正知,導致在連續的觀察或修習過程中,對於所緣境產生遺漏或記憶中斷的現象。

    本句敘述記憶重現的因緣。
    在毘曇學系統中,記憶與心所法相關,指對過去所緣境界的再呈現。
    此處強調「加行」的力量,即透過特定的修行或思維修習(加行),能使原本遺忘或隱沒的法,再次於心中顯現,體現心識運作的因果規律。

    此句說明在修持「持息念」(數息觀)時,其前行的準備階段(方便)與先前所論述的修行類別具有相同的結構或操作原理,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修道次第與類比邏輯。

    此句為論書常見之敘事起首語,藉由引用往昔所聞之例以引導論證,屬於「如是我聞」或「曾聞」式之傳承引述,在毘曇論典中用於引入討論對象或譬喻,以說明法義。

    此處記述外道或婆羅門學問修習之背景。
    四吠陀為古印度婆羅門教之根本聖典,在毘曇論典語境中,此類敘述多用於說明修學者在歸信佛法前之學識基礎,或作為外道知識背景之參照。

    此處語境指稱在修法、誦經或思惟之際,對於所緣之境界、文句或定境,未能持續憶持而產生間斷或遺忘。

    此處論述修習過程中,雖採取多種方便法門,但若因障礙或根器限制,仍可能無法達成預期的通達熟練之境。
    在《大毘婆沙論》的語境中,強調勤習與方便(Upāya)對成就學習或修道的重要性。

    此句描述學法者遇事向師長稟告的過程。
    在毘曇學術語中,因緣指涉事件發生的緣由、具體條件及相關背景。
    此舉體現了學法過程中「依師」與「諮詢」的必要性,以確保對所遇境界的正確理路判斷。

    此處記述論典中論主或受問者與師長間的互動過程,顯示毘婆沙論師對於法義辨析嚴謹,常於師生問答中釐清法相,屬毘曇部論書中常見的論議結構。

    此處詢問持誦者在誦經或誦論時,修習了何種加行(prayoga)。
    加行指為達成特定修行結果而進行的準備與修習動作,於毘曇義理中,指涉達到見道或證果前所修之順抉擇分等行法。

    此為論書中針對問難提出應答的慣用語,顯示論師正在回答對方提出的論題。

    此處描述一種依附咒術的儀軌形式。
    在部派佛教論書的語境中,此類行為通常用於討論受持咒法時的具體儀節,涉及身體動作與語言表述的配合,屬身語二業的應用。

    此處為論書中引用師長教言之標記,顯示論師引述傳承之教義或見解,以建立論述之權威性與傳承依據。

    此處勸導修行者應保持原有的加行(修習前方便)次第與方法,不得隨意變更,以確保修行的穩定性與準確性。

    此句說明在修學過程中,弟子依止師長教導,能達到「聞持不忘」的功德。
    在阿毘達磨語境中,強調聽聞正法後的如實憶持,是智慧增長與如理作意的基礎。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之代表論書《大毘婆沙論》。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同分」指具有共同的特徵、類型或界限。
    此處「所緣同分」是指諸多心、心所法在緣取境(所緣)時,其所緣的對象屬於同一個性質範疇,或指能緣之心與所緣之境在界地(欲界、色界、無色界)、繫屬上一致,以此來界定心法運作時的界限與關聯性。

    此處論述意在列舉適合修行者安住與經行之處所,強調處所之靜謐與適宜性,屬於阿毘達磨對於空間處所的分類辨析,以利修持定慧。

    此處語境指於禪定修習或聞思修過程,對所緣境或正念失去覺知,導致心識未能持續相續。
    在毘婆沙論義理中,若於修學次第之「中間」發生此類情況,即意味心識脫離正念,落入失念狀態。

    此段探討意識之「憶念」功能,即記憶作用的觸發機制。
    當心識重遇與過去經驗相似的境緣(似園林等),透過相應的聯想,能使被攝持的舊有影像與資訊重新浮現於心中。

    在《大毘婆沙論》的同分義理中,「隨順同分」與「互為同分」相對。
    此處指涉的是諸法在相續生起過程中,與自類因果性具備隨順、相似的特性,為構成一類現象相續不斷的理據。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系統。
    此處闡述修行者在修習善法的過程中,獲得「隨順」(即能順益、助長梵行,而不引生煩惱)的四事資具(飲食、衣服、臥具、房舍)及善知識(說法人)等外在增上緣。
    這體現了說一切有部對於修行實踐中「因緣和合」與「外緣具足」的重視,強調適宜的物質與人事環境對於進趣修行的支持作用。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之代表論書《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
    在此論書語境中,此處探討的是心所法中的「念」(smṛti)或與記憶相關的心理機制。
    當特定的因緣具足(如意根與法境和合、作意相應)時,有情眾生便能對過去曾經歷、體驗過的事物(先所更事,即曾受持、經歷之境)重新提起正念並加以憶持,這是心所功能在阿毘達磨法相分析中的具體作用。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引用過往事例、因緣或傳說時的常見開頭起手式。
    在論書的論證脈絡中,常以此類實際事例來佐證、說明抽象的法相義理或修行心態,符合說一切有部重視教法傳承與阿含經教因緣的特色。

    此句記述論師或修行者在法義修學上的基礎次第。
    在說一切有部的部派佛教語境中,阿含經是三藏中經藏的核心,修行者必須先透過讀誦、憶持四阿含經來奠定教理基礎,隨後才能深入毘曇等阿毘達磨論書的微細抉擇。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之毘曇部語境,主要在論述心所法中「念」的失壞或「忘失」的心理現象。
    意指在某個相續的定境、憶念或修行過程(中間)中,因失去正念而導致所緣境的忘失,屬於說一切有部對於心不相應行或煩惱心所伴隨狀態的法相分析。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描述修行者在修持「聞思修」三慧或背誦經教時,因宿世障礙、根鈍或方法雖盡卻仍未得定慧相應,導致反覆溫習讀誦依然無法流暢貫通的障礙情狀。
    在說一切有部的毘曇語境中,此處探討的是心所法與修行位次中,修持「方便」(方法、作意)與實際「通利」(獲得流暢無礙的智見或熟練度)之間的關聯與限度。

    此句為敘事語境,記錄修行者或論法者在遭遇教理疑難或特定因緣時,隨即前往尋求尊者阿難陀指點或請益的過程。
    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論書中,此類敘事多用以引出後續關於聲聞聖弟子間的法義問答或教法傳承脈絡。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發端,用以引出下文對特定法相或觀點背後生成條件與因果關係的詳細論辯,符合毘曇部著重法相辨析與因果緣起論述的體裁風格。

    此句為論書中標準的過渡性句式,用於引出大德論師對前述問難、質疑或不同主張的權威解答。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語境中,「尊者」通常指涉說一切有部的核心論師(如尊者世友、尊者妙音、尊者法救等),其回答旨在依據阿毘達磨法相,給出符合北方系統正宗的法義判定。

    此句源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論書中的敘事引文,描述古印度世俗與僧伽中常見的調養與清潔行儀。
    在古印度醫學(吠陀醫學)與律典中,以油塗身(塗油按摩)並在溫室(浴室)中洗浴,是治療疾病、消除疲勞、調和四大(地水火風)的重要方法。
    此處作為論書引導或事例,應依毘曇部務實、分析的脈絡理解,不作過度形而上或大乘法界義的解讀。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行持語境,探討修行者在依止、聞法與資生具上的尋求與抉擇。
    修行者欲成就解脫,需尋求不障礙修道的適宜「四事」(衣服、飲食、臥具、房舍),即所謂「隨順」,使其不生貪染亦不致匱乏;同時需尋求具備正見、能引導修行的「說法人」作為外分善知識,以助長法身慧命。

    本句描述比丘們在聽受或依循特定的教法指導後,克服了先前的忘失或滯礙,使原本修持的法義或誦唸的經文重新達到通暢、熟練且無礙的狀態。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部語境中,此處強調依循正確的聲聞教法與禪修引導,能使心所對法義的領會與記憶恢復明利。

    此句屬於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論書語境,描述諸法因果生滅的相續過程。
    在部派佛教毘曇體系中,『同分』指同類、相似的法(如善心接續生起善心,或同界地、同性質的法相應)。
    當同類之法前後相續,不被異類法所間隔而持續運轉時,即稱為『同分相續轉』,用以說明有情身心或諸法生滅變遷的相續狀態。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根本論書《大毘婆沙論》。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此處強調修行者對「法」的觀察,不僅止於單一法的自相,更在於能生起理解諸法之間因果、相應、共伴等「相屬」(相互繫屬、因果相依關係)的決定智與正見。
    這屬於對諸法共相與緣起關係的現觀與簡擇能力。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論書的典型問答體式。
    在探討諸法生起(「起」)的因緣與自相、共相時,提出此問以釐清特定法之生起究竟歸屬於何種心、心所或界地,即探討法與法之間的相屬關係、依存關係或因果決定性。

    此句源自說一切有部《大毘婆沙論》對「同分」(sabhāgatā)的法義探討。
    在說一切有部教理中,「同分」(或稱眾同分)屬於「心不相應行法」,是令有情或事物彼此相似、歸為同類的實體勢力。
    此處指出界同分、趣同分、處同分等三種同分,在功能、範疇與依處上皆存在自相與共相的差別,並非完全等同。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語境。
    此處的「誦言」指修行者藉由誦持特定法義或教言,作為燻修的加行;「連續智見」則指在觀照諸法時,智慧(智)與現證(見)能夠相續不斷、前後不雜地持續生起,這是毘曇部論書中描述修習觀行、引發無漏聖智或無間道時的特徵,強調心念與智慧在時間序列上的相續性。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阿毘達磨(毘曇)語境。
    此處解析「智見」的運作特相,指出修行者生起的智慧與見解並非僅是短暫的一念,而是能夠發起「長時流注」且「相續不絕」的清淨抉擇,代表著定慧持恆作用的特徵,而非剎那即逝的凡夫妄想。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常見的引經、引論或引述不同部派、傳承讀誦版本的過渡句。
    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討論中,為了釐清經義的精確性,常會列舉不同傳承(如持經者、其他部派或不同誦本)的文句差異,以作進一步的思擇與抉擇。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之代表論書《大毘婆沙論》,其法義判讀須依循毘曇部「諸法自相共相」與「行相次第」的術語體系。
    此處「次第智見」特指在修行觀行時,修行者對於苦、集、滅、道四聖諦等諸法,必須依循特定的因果、前後順序(如先觀苦、後觀集)生起相應的無漏慧(智)與推求審慮(見),而非頓證或無序的體悟。
    這體現了說一切有部主張「漸現觀」與「修相次第」的根本立場。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核心論書《大毘婆沙論》,在探討特定法義(如尋、伺、智、見等心所作用)的定義。
    毘曇部極為重視法相的精確分析。
    「彼彼」指種種不同的所緣境;「周遍」指全面、無所遺漏地進行觀察;「行列」指觀察時具有條理、次第與層次。
    整句意在詮釋某種心理作用的本質,即是能對種種境界生起周詳且有系統的智慧觀照。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引述不同部派、論師或持經者之不同誦本(傳說、經文記載)時的常用過渡句,用以對比或補充說明不同的學說觀點與文句異同。

    本句體現毘曇部阿毘達磨的知見觀。
    在《大毘婆沙論》的語境中,「於法」指對一切有為、無為諸法的自相與共相;「無礙智見」特指斷除惑障(如染污或不染污無知)後,現觀諸法實相時所生起之通達無阻的證智與正見,多指聖者或佛陀之通達智慧。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法義體系。
    在此語境下,「無滯、無著、無斷」描述的是聖者無漏智見(如盡智、無生智或無漏正見)生起時的特徵。
    無滯指智慧通達無礙,無著指不染著於一切法,無斷指此無漏智慧的相續或其抉擇斷惑的功能不間斷,以此彰顯阿羅漢等聖者所成就的殊勝智見特相。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論師引述不同部派或不同傳誦版本的經典記載時常用的過渡過門語,用以對比或補充說明不同的學說觀點與經文誦本。

    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學說中,「智」與「見」有其特定定義(如:五度與推度、決定與審慮之別)。
    「無障智見」指修行者證得特定果位(如阿羅漢果或斷除特定煩惱)後,其智慧對諸法本質能現前觀照,不再受煩惱障或所知障等染污、無明所遮蔽,能如實通達法相。

    本句闡述「智見」作為「殊勝怨敵」的功能,即在修道過程中,智慧具有斷除煩惱(所治)與遠離修行障礙(離障)的作用。
    在毘曇語境中,智見被視為對治煩惱的主體,如同擊敗敵人的強大力量。

    此處解析念心所(smṛti)之生起因緣。
    在毘曇學體系中,念之不忘失,係由特定的能依與所依(受與意)作為強有力之助緣,促使念心所產生恆常記憶之作用。

    此句語境為論述心與心所法之生起序列。
    在毘婆沙論的法數體系中,論主在此處辨析心法生成的概念標記,說明特定心聚的命名源於「意」(意根)之概念,藉此確立心法生起之位階與定義方式。

    此處探討心聚與名稱的建立關係。
    在論書語境中,討論心心所法如何透過名身、句身、文身來表達。
    此句指出後續生起的心聚,是以「念」這一概念或語音作為所依對象而宣說的,闡述了名言施設與心聚運作的從屬關係。

    此處解析《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於「受」與「意言」的定義。
    在毘曇體系中,論師引用前述章節關於「意言」(意業之表徵)的定義,以統攝受蘊在心理活動中的運作。

    此處論述「受」心所(領納對象之功能)作為過去造作之因,對後續果報產生之強大影響力。
    在毘曇體系中,分析心所作用對業力累積與顯現的因果決定性。

    此句出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係論述心、心所法活動時,相應於特定對境(所緣境)的關係。
    指涉心識活動作用於特定的對象物。

    本句於毘曇論義中,描述因果相續之機制。
    前唸作為因緣或等無間緣,能引發並生起後續的剎那心念,體現心法生滅相續的動態過程。

    此句探討「憶」之心理作用。
    在毘曇學系統中,憶(念)為心所法之一,即於曾所緣境界不忘失,然此處論述心識對境之攝持存在間斷,經歷遺忘後再度引發對境之明記。

    此處指稱「不忘言」這一法相(隨念、不忘失),論主指示該概念的定義已在論書前文詳細闡述,無需重複,體現阿毘達磨論典對術語定義的一致性與嚴謹結構。

名相註解
  • 有情同分:指有情眾生共同的類別特徵,使同類有情生起相似性的一種心不相應行法。
  • 相續轉:指因果前後相繼、流轉不息的生滅過程。
  • 智見:智慧與見地。在毘曇語境中,『智』偏重於決定、決斷的認知,『見』偏重於推求、審慮的觀照。
  • 失念:梵語 muṣitasmṛtitā,心所名,指使心對所緣法失去明記、遺忘善法的精神作用,說一切有部將其列為大煩惱地法之一。
  • 少法:微少、極少或任何單一的法(心所法或色法)。
  • 不念:相對於「念」(smarana/smṛti,記憶、明記不忘的心所)的狀態。此處強調「不念」並無獨立的自體(無別法體)。
  • 加行:指為了證悟四諦、斷除煩惱而進行的預備性修行與努力。
  • 隨順:順應、契合,指行為或法性與某種原則或共有特徵相順應。
  • 加行同分:指依靠後天修持或功用力所獲得的同類相似性。
  • 素怛纜藏:即經藏(Sūtra-piṭaka)。「素怛纜」為梵語 sūtra 之音譯,意譯為契經、線、綛,指佛陀所宣說的教法彙編。
  • 中間:指修持或行法的中途階段。
  • 忘失:即失念,指心對於所緣境不能明記,屬於煩惱相應的心所法。
  • 毘奈耶:梵語 Vinaya,音譯為毘奈耶,意譯為律、調伏。指佛陀為弟子所制定的戒律與教團生活規範(律藏)。
  • 不淨觀:佛教的一種禪修方法。藉由觀想自他肉體的不淨(如膨脹、青瘀、膿爛、白骨等),用以對治對色身的貪欲執著。
  • 持息念:即數息觀或安般念,為調息以攝心的修行法門。
  • 方便:指進入正修前所需具備的準備工作、前行準備或調適心境的方法。
  • 婆羅門:古印度四種姓之首,主司祭祀與教學,亦指信奉吠陀宗教者。
  • 四吠陀:古印度婆羅門教之四部根本經典,包含梨俱、娑摩、夜柔、阿闥婆。
  • 誦得:指不僅能誦讀,更已達到通曉、掌握其內容之意。
  • 溫誦:溫習與誦讀,為聞思修中聞、思二慧的基礎練習。
  • 師所:指導師、授教者所在之處。
  • 師:指傳授法義的師長,在阿毘達磨語境下,通常為論主所尊崇或傳承法義的對象。
  • 問言:論典中常見的論議格式,用於開啟對法相或義理的剖析。
  • 誦:指持誦聖典,為受持教法之方式。
  • 本時:即舉行儀式或執行某種咒術操作的時候。
  • 手繩:指修持特定咒法時,手中所持或結成的繩索,作為儀軌輔助工具。
  • 口誦:指口中誦唸咒語,即咒術的語言形式。
  • 隨師教:遵循師長所傳授之教法。
  • 經行:修習止觀之方便,透過緩步往返,使身心調適,避免昏沉與掉舉。
  • 境:指心識所對的對象,此處指園林等外在色塵。
  • 隨順同分:毘曇部用語,指諸法在因果相續中,與自類性質相順、相符的狀態,屬於同分的一種。
  • 飲食衣服臥具房舍:即佛教修行者日常生活所需的「四事資具」,是維持色身以資修道的基本物質需求。
  • 說法人:指宣說佛法、開導迷津的導師或善知識,是修行道路上不可或缺的人事增上緣。
  • 先所更事:過去所經歷、體驗過的事物。「更」為經歷、經受之意。
  • 苾芻:即比丘。梵語 bhikṣu 的音譯,指受過具足戒的出家男眾,意譯為乞士、破惡、怖魔。
  • 阿笈摩:梵語 Agama 之音譯,通常譯為「阿含」或「阿笈摩」,意譯為「傳」、「教」、「傳法」或「趣歸」,指由佛陀代代相傳下來的根本聖典,在此特指四阿含經(長阿含、中阿含、雜阿含、增一阿含)。
  • 通利:通達、熟練且流暢無礙。
  • 阿難陀:簡稱阿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多聞第一」著稱,在佛陀入滅後的第一結集中誦出經藏。
  • 溫室:指浴室,古印度僧團及世俗用以沐浴、蒸氣療養以祛風除寒的暖房。
  • 衣服飲食臥具房舍:即佛教傳統中的「四事供養」或「四資具」,是維持出家行者身命、使其安心修道的基本物質需求。
  • 三種同分:指阿毘達磨所劃分的三種同類性範疇,一般指界同分(三界)、趣同分(五趣)、處同分(處所或生處),說明同分在此三類中各有其差別限制。
  • 連續:相續不斷,指心念與智慧在時間上前後相繼、不間斷地生起。
  • 流注:形容心念或智慧如流水般持續不斷地流動、作用。
  • 次第智:依特定順序、不相雜亂而生起的決斷智。在說一切有部修行體系中,觀照四諦有其決定性的先後步驟。
  • 彼彼:種種、各個不同的境界或所緣境。
  • 周遍:全面、廣泛且無所遺漏。
  • 行列:此處指有條理、有次第或具備特定系統結構的觀察過程。
  • 誦言:指不同傳承的誦經、誦論或口傳記載。
  • 無礙智見:指通達諸法、不受任何煩惱或無知障礙的正確智慧與洞察力。
  • 無滯:指智慧對法相的抉擇通達,沒有任何疑惑、遮障或遲滯。
  • 無著:指心不執著於境,不為煩惱所縛。
  • 無斷:指智慧的相續不斷,或其抉擇斷除煩惱的功能不間斷。
  • 離障:遠離妨礙修行的煩惱障或所知障。
  • 所治:指被智慧所對治的煩惱法,即修行所要克服的對象。
  • 勝怨敵:比喻殊勝的智慧,因其能徹底擊敗煩惱之敵。
  • 前生心聚:指先於後續心法而生起的心、心所法集合。
  • 意言:毘曇術語,指內心動念時,透過意根所引發的語言相或思惟相,視為一種細微的業用。
  • 引生:指前唸作為因緣,推動後念之生起。
  • 不忘言:指心所法中對所緣境不忘失的體性,通常隸屬於念心所之範疇。
  • 如前釋:論典常見的互文引用格式,指前文已對該名詞或概念進行過界定與分析。

何緣有情忘而復憶。答有情同分相續轉時。 於法能起相屬智見。此中忘者是失念義。 非不念義。所以者何。無有少法名不念故。 同分有三種。謂加行同分所緣同分。隨順同 分。加行同分者。如有先誦素怛纜藏。中間 忘失。後因如前所作加行還得記憶。先誦 毘奈耶阿毘達磨藏亦爾。如是先起不淨 觀。中間忘失。後因如前所作加行還得記 憶。先起持息念界方便亦爾。曾聞有婆羅 門子。先誦得四吠陀書。中間忘失。復溫誦 之盡其方便不能通利。便往師所具述 因緣。師即問言。汝先誦時以何加行。答言。本 時手繩口誦。師言。汝當如本加行。彼隨師 教一切皆憶。所緣同分者。如有先見如是 園林泉池山谷經行處等。中間忘失。後見相 似園林等時一切皆憶。隨順同分者。如得 隨順飲食衣服臥具房舍說法人等。則能憶 念先所更事。曾聞有一苾芻。先誦得四阿笈 摩。中間忘失。復溫誦之盡其方便不能通 利。便往尊者阿難陀所。問其因緣。尊者答 言。汝今可往以油塗身溫室洗浴。求諸隨 順衣服飲食臥具房舍說法人等。苾芻依教 悉還通利。如是同分相續轉時。於法能起 相屬智見。問起誰相屬。答三種同分有異。 誦言於法能起連續智見。即是起長時流注 相續智見義。復有誦云。於法能起次第智 見。即是起彼彼周遍行列智見義。復有誦 言。於法能起無礙智見。即是起無滯無著 無斷智見義。復有誦言。於法能起無障智 見。即是起離障伏所治勝怨敵智見義。又 以受意為因力強念便不忘。應知此中前 生心聚以意聲說。後生心聚以念聲說。受 意言如前釋。由前受意為因力強。於彼所 緣。引生後念。中間雖忘而後復憶。不忘言 如前釋。

9
白話直譯
為何有情能憶起又會遺忘?答:有情的不同分別在相續轉變時。於法不能生起相屬的智慧見解。這裡所說的忘記。是指失去記憶的意思。詳細內容如前所述。異分有三種。所謂加行異分。所緣異分。隨順異分。加行異分是指:如有人先誦素怛纜藏。中途忘失。放棄後又誦毘奈耶。或誦阿毘達磨藏。之後都無法記起。先誦毘奈耶、阿毘達磨藏也是如此。如是先修不淨觀。中途忘失。放棄後又修持息念。或修界方便,之後都無法記起。先修持息念、界方便也是如此。所緣異分是指:如有人先見到園林、泉池、山谷、經行處等。中途忘失。之後再也看不到那些相似的景象。對於先前所見也無法再記起。隨順異分是指:如有人無法隨順於飲食、衣服等事。對於先前所經歷也無法再記起。如此異分相續流轉時,於法不會生起相屬的智慧見解。問:不生起的是誰的相屬?答:三種同分,此中也有四種不同的誦法。與前面相違,應詳細說明。又因受意為因,力量薄弱,念頭就會遺忘。應知此中,前生心聚是以意聲來說。後生心聚則以念聲來說。受意的說法如前面解釋。因為前面的受意為因,力量薄弱。於彼所緣不會生起後念。中間雖然記得,之後又會忘記。所謂忘記,是指心神狂亂,被痛苦逼迫。尊者世友說道:由三種因緣,念頭就會遺忘。一、不善執取前相。二、不同分的相續現行。三、失念。又有這樣的說法:由八種因緣,念頭就會遺忘。一者,生時被生苦逼迫,所以念頭遺忘。二者,死時被死苦逼迫。三者,其他語言多現行。四者,根性遲鈍,依靠其他智慧。五者,生於非愛趣,被苦受逼迫。六者,五根在境界中奔馳不息,常常放逸。七者,重煩惱障礙多次現行。八者,不常修習禪定,心散亂。因此念頭就會遺忘。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眾生為什麼會記住事情,過後又會忘記呢?。回答:這發生在不同個體的有情,其生命相續轉變的時候。。對於一切法,不再生起「法與法之間有連結關係」的錯誤認知。。這裡所指的「忘」,是指失念。。這就是「失念」的意思。。詳細的說明跟前面講的一樣。。「異分」這個概念可以分為三種類型。。是指加行(修行前行)中的異分(區別部分)。。所緣境各有不同的類別與分位。。順應並增益與自己類別不同的法。。這裡所說的「加行異分」,是指修行者在準備修行(加行)時,與該修法不相應的相異成分或差別階位。。如同先前已經誦持過素怛纜藏的人。。中間的部分忘記或遺漏了。。捨棄了這部分,又轉而誦習毘奈耶。。或者是被稱為阿毘達磨藏的論典。。事後全都不再憶起,也就是不留下任何記憶。。應當先誦持戒律(毘奈耶),而對於論藏(阿毘達磨)的誦持順序也是同樣的道理。。像這樣,首先要修持不淨觀。。在修行或專注的過程中遺忘了、失去了正念。。捨棄當下的定境或修法之後,重新修持數息觀。。或者在修持種種界分別的加行之後,最終都無法憶持生起。。最初生起持息唸的界地與加行方便,也與前述相同。。這裡指心、心所法所攀緣、認知的對象(所緣境)屬於不同的類別或部分。。就像是以前曾經看過這樣的花園、泉水池塘、山谷,以及散步修行的道路等地方一樣。。在過程的中間階段遺忘了。。在這之後,就再也見不到與之相似的特徵或影像了。。對於以前曾經歷過的事情,沒有辦法再回想起來。。這裡所說的「隨順異分」的意思是。。就像是無法得到適合自己、順心如意的飲食和衣服等生活所需一樣。。對於以前經歷過的事情,無法再回憶起來。。當這種不同性質的生滅相續流轉運作的時候。。對於一切法,不生起認為它們互相隸屬或互有關聯的執著知見。。提問:這裡所說的『不起』(即不生起、不隨眠或不現起),在法義上是屬於什麼法的範疇、與什麼法相互關聯?。回答說:這屬於三種同分(境界同分、有情同分、法同分),在這裡也有四種不同的傳誦版本。。與前面所說相反的情形,應當參照其反面邏輯來詳細闡釋。。另外,如果僅僅是以被動的領受作意作為生起的因,這種作意的力量就很微弱,正念也就會因此而遺忘散失。。大家應當明白,這裡所說先前已生起的心王與心所聚集體,在論典中是以「意」這個名稱來稱呼的。。後面所產生的心王與心所聚集,是以「念」這個名稱來稱呼與宣說的。。關於「受」和「意言」的含義,就如同前面所做過的解釋一樣。。這是因為先前產生的受與意作爲因,它們所產生的力量比較微弱。。對於當時認知的對象(所緣境),內心不再產生後續的念頭。。在這中間雖然曾經想起來,但隨後又忘記了。。「忘」是指心智呈現狂亂狀態,並且受到苦受的逼迫。。尊者世友主張說。。因為三種特定條件,導致記憶或正念產生忘失。。第一種原因,是因為沒有好好地把握先前所觀察的境界相狀。。第二種情形是相異。
因為心法是分位與相續不斷地在現行運作的緣故。。是因為失去了正念的緣故。。又有了這樣的說法。。因為存在八種原因,導致正念忘失。。第一種原因,出生時因為受到「生苦」的折磨與逼迫,導致原本的記憶或正念喪失了。。第二個原因,是因為臨終時會受到死亡痛苦的逼迫。。第三個原因,是因為其他(未被特別指出的)言說很多,且常在當下顯現、運作的緣故。。第四種情況,因為修行者的根器較遲鈍,所以必須依賴其他種類的智慧來進行修行。。第五點,是因為眾生出生在不喜歡的惡趣中,受到苦受的逼迫。。第六個原因,五根在面對外境時,總是向外奔馳散亂而停不下來,這是因為太過放逸的緣故。。第七個原因,是因為嚴重的煩惱障礙不斷地出現、起作用。。第八個原因,是因為沒有多次練習修定,導致心念散亂。。念頭隨即忘失。
法義解析
  • 此處探討記憶與遺忘之心理機制,主要涉及「念」心所的活動及其對應的「忘念」(失念)。
    在毘曇體系中,記憶的維持與散失與心路過程、染污心所及散亂狀態有關,並非單純生理現象,而是心法生滅中「念」的勢力強弱所致。

    本句針對有情生死相續的現象進行辨析。
    論述在不同個體(異分)的有情之間,業感果報如何透過相續轉變(相續轉)而展現。
    此處強調的是毘曇部對於個體連續性與差別性的嚴謹劃分,不涉及大乘圓融義理。

    此句論述修行者在觀智中,破除對於諸法起虛妄聯想的執著。
    在毘曇學系統中,「相屬」指涉法與法之間的繫縛、關聯,若心生起相屬見,即是落入妄執,無法契入無常、無我的真實法性。

    在阿毘達磨語境中,此處探討的是心所法中「失念」的定義。
    此句是為了界定特定心所法的體性,即心對所緣境不能明記,導致喪失憶持的功能,屬於染污或不善心所的範疇。

    此句於毘婆沙論中定義「失念」的體性或內涵。
    失念即心於境不能明記,喪失了對所緣對象的保持與觀察能力,屬於煩惱相應的心理狀態。

    此處為論書中常見的指引句,意指該論題的細節與義理已於先前章節詳述,在此處僅作略提,以保持論述結構的簡明與銜接。

    此處指涉阿毘達磨體系中,用以區別法與法之間不相同、有差異的性質(異分)。
    論中以此類別來解釋法與法之間為何不相混雜,或法與法之間為何具有各別的自性與功能。

    此句出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體系。
    依據論典定義,「加行」指趣入正道前之準備與精勤,「異分」則指差別之分位或類別。
    此處旨在闡述修行過程中,針對特定目標所進行的差異性前行階段與分類。

    此處論述心、心所法起作用時,其對應的對象(所緣)並非單一,而是依據不同的體性、類別或作用範圍而有區分,屬毘曇體系對境界與識作用的細緻分析。

    此句語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討論善法與不善法等體性之相續與轉變。
    在毘曇部語境中,「異分」指非自類之分;「隨順」即隨之而生、引發或增益。
    意指某種心所法能對非自類的其他法產生隨順之作用,即轉向異類之增長。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之《大毘婆沙論》。
    在毘曇論典中,修行階位與心念可區分為「加行」與「根本」等。
    所謂「異分」,指相異之部分或與目標法不相契合之差別狀態。
    此處定義或引出「加行異分」的內涵,說明在加行準備階段中,存在著與決定成就相異、尚未純熟或不順應的差別因緣。

    此句於《大毘婆沙論》中用以舉例,指涉修行者先前的學習經歷或對於經藏(素怛纜藏)的掌握,作為後續論證的基礎或比較對象,展現論師對於經教傳承的重視。

    此句多見於論典中,指在修習定法或憶持教法時,未能保持相續不斷,導致中間環節出現遺忘或錯失,妨礙了修持的次第性。

    本句描述律藏修學的次第或過程。
    在毘曇語境中,強調對法與律的分別學習,指出在完成某一段落的學習後,轉而修習毘奈耶(律),體現論書對於僧團規範與法義修習的嚴謹次第。

    此句說明阿毘達磨藏在三藏分類中的地位與稱呼。
    「阿毘達磨」為對法,即殊勝之法,本句指出其作為三藏之一的類別定位,強調論藏以決擇諸法性相為宗。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論述在特定心所、心路歷程或心不相應行法的作用下,有情於事後無法對先前經歷的境界產生憶持、念想。
    毘曇部極為重視心所與心王之相應關係,此處之「不憶」指「念」心所未於後續相應起用,無法重現先前的境相。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探討結集或修行持誦三藏的先後順序與持守原則。
    在佛教論書(毘曇部)的嚴謹語境中,強調修學與誦持經典有其決定次第。
    此處指出在特定誦持軌範中,應當先從代表戒律的「毘奈耶」開始,而代表論義、對法研究的「阿毘達磨藏」在相應的誦持次第中也適用同樣的規則,體現出持戒為本、依戒生定發慧,進而研析法相的修學次第。

    此處闡述阿毘達磨毘曇部關於修行的次第。
    在對治貪欲、趣入修道的過程中,修行者依循此順序,首先必須修習不淨觀,藉由觀察自身與他身的不淨,來平息、斷除強烈的貪欲煩惱,為後續的禪定與智慧奠定穩固基礎。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論書語境。
    在探討定境、念住或修行次第時,此處指出行者在修行過程的中途,因失去正念而使所專注的所緣境或正理產生中斷、忘失。
    毘曇部重視心所的微細剖析,此處的「忘失」即指與「念」心所相反的「失念」心所起作用,導致心不繫住所緣。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
    此處討論禪修過程中,修行者在心行或禪相轉換時,捨離前一階段的專注狀態(如不淨觀或其他觀法),重新回到出入息念(持息念)的修持步驟。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禪觀次第與心所生滅轉變的微細剖析。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論述修持觀行(如持息念、界方便觀等)的語境。
    此處說明在進行「界方便」(即觀察地水火風空識等諸界差別的加行準備)之後,修行者可能因障礙或作意不熟練,導致後續無法憶持、執持所修的觀境,屬於修持觀行時的某種失念或未成法相。

    此句承接前文,指出修習「持息念」(專注呼吸之法)初起時所繫屬的界地,以及其加行(前置的準備修法),皆與前面所探討的法門(如不淨觀)情況一致。
    阿毘達磨論典在分析禪觀時,皆會嚴格界定其發起的界地與加行條件。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說一切有部毘曇體系中,「所緣」是指心、心所法所認識的對象。
    此處「所緣異分」是指不同種類的心、心所法,在認知對象(所緣境)上存在本質、界繫或類別的分別與差異,用以論證與區分諸法的自相與共相,以及心與境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句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對於「記憶(念)」或「比量、現量相應之認知過程」的譬喻說明。
    在阿毘達磨中,論述心、心所法的生起與認知,常以「曾見過特定景象(如園林、經行處)」作為後續憶念、比知或心識重現的譬喻,強調認知生起必有其因緣與所緣境。

    此處依據阿毘達磨論書語境,描述心念、記憶或禪修心所運作過程中,在前後階段之間的中間狀態下,失去對所緣境的明記與正念,因而產生忘失的現象。
    這屬於對心意識與心所生法(如「念」心所之退失)的微細心理分析。

    此句在阿毘達磨(毘曇)的認識論與修道論語境中,主要描述心識認知或禪觀過程中的轉變。
    當觀照深化或認知對象轉變後,先前所執取或呈現的相似顯相(如禪定中的「相似相」或事物表象的相似特徵)便會隱沒,不再顯現於心識之中,藉此說明心識與所緣境的生滅變異。

    本句描述心所法中「念」(smṛti)的功用受阻或退失的狀態。
    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體系中,心所法中的「念」負責對過去曾領受、經歷過的境界進行明記不忘。
    此處所述為在特定心理狀態或生滅過程中,失去對先前所歷緣境的憶持能力。

    在《大毘婆沙論》與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體系中,「隨順異分」(或稱「順抉擇分」中與退分等相對者)是指順應、趨向於與當前凡夫階位不同之聖者階位(異分)的修行狀態,或指順應退、住、昇進、抉擇等不同修證層次的差別分位。
    此處經文為界定、解析修行者心智與法性隨順不同法分(如順退分、順住分、順勝進分、順抉擇分)的特徵與定義之發問或標題起首語。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論書語境。
    此處以日常生活中「無法獲得隨順(合意、適宜)的飲食與衣服等外在資具」為喻,說明有情在現實世間中,因業力或因緣不具足,而產生種種不隨心所欲、不相應的違緣與苦受,屬於探討心與心所、或是根境識相應關係中的一種助顯說明。

    本句描述有情在特定狀態下(如投生隔世或心神散亂時),對過去曾領受、經歷的境界失去憶持能力的現象。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念」(smṛti)心所的功能是明記不忘,此處「不能復憶」即指「念」心所未能對「曾更之境」發揮作用,屬於失唸的表現。

    此處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法義體系。
    相續(saṃtati)指法的前後連續。
    有部將相續分為同分相續(前後性質相同)與異分相續(前後性質不同,如由善轉惡,或於界地間轉換)。
    此句說明當這種非同類、不同性質的法前後相繼流轉時的狀態。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核心論書《大毘婆沙論》。
    在毘曇(阿毘達磨)部類的語境中,諸法皆有其獨立、恆常守持的「自性」(自相)。
    修行者在觀照諸法時,應如實了知法法獨立,不應產生「此法隸屬彼法」或「此法與彼法決定相屬」的錯誤認知(相屬智見),以此破除將諸法執為實有整體或主從關係的微細法執。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論書語境。
    此處的「不起」是指煩惱或隨眠不現行、不生起的狀態,而「相屬」是指法與法之間的相應、繫屬或隨增關係。
    此問旨在辨析「不起」這一狀態在有部法相體系中,究竟是屬於何種性質的法(如得、非得、或與何種染污法相屬繫縛)。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大毘婆沙論》探討「同分」(眾同分,意指使有情或法呈現相似範疇、類別之自性)的問答語境。
    答覆指出「同分」可歸納為三種,並且在不同的阿毘達磨傳承誦本中,對此處的分類與詮釋存在四種不同的文句異誦,展現了部派佛教時期論書傳抄與口誦傳承的文獻分歧。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對稱性省略筆法。
    在詳細剖析了某一類法相、因果關係或修行狀態後,對於與其完全相反的法相(例如由善轉惡,或由繫縛轉解脫),論師以此句提示讀者應依相反邏輯進行同等深度的廣泛推導與詳細說明,以避免文字繁複冗長。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細微心所分析。
    在此處探討忘失正念的因緣。
    有部認為,若僅以「受意」(偏向被動、隨順領受境界的作意)為因,由於其並非強力的主動思擇或刻意專注,其作意心所的力量便極為微劣,無法繫縛、維持所緣,進而導致正念的忘失。
    這說明瞭心所生起時的因果關係與強弱差別。

    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教義中,探討了「心」、「意」、「識」三者的定義與區分。
    本句說明在特定的上下文語境中,先前已經生起並謝滅的心聚(包含心王與相應的心所法),會被稱為「意」(意根)。
    因為「意」具有作為後續心識生起之所依(等無間緣)的特質,故以「意」之名來指代前生的心聚。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之教理。
    此處探討心王與心所法(心聚)相續生起的因果與名相安立關係,說明後續生起的這一組心與心所(心聚),是以「念」(smṛti,記憶或明記不忘的心所)這一種名言、聲顯來代表或進行宣說。

    本句屬於論書中常見的省略指引。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細緻名相抉擇中,此處對於「受」(領納、感受)與「意言」(意識的言語活動、尋伺等心所的粗細作用)的定義與分類,直接引用前文已確立的阿毘達磨學說,不另作重複論述,以保持論理架構的嚴密與簡鍊。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之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
    在探討心、心所法的因果相續與強弱關係時,說明後續法(如受、意)的力量強弱,是取決於前一個作為因的「受」與「意」其本身因力之強弱。
    若前因之力量微劣,則其所引生的後果力量亦隨之微劣。

    此句描述修行過程中,針對特定的所緣境,不再持續生起後續的攀緣、分別或煩惱念頭。
    在毘曇學語境下,這通常指修行者於心路過程中,對當下的對象停止造作相續的分別,以達到止息妄念的目的。

    此句描述念心所的活動狀態。
    在毘曇部對意識運作的分析中,念(smṛti)的特質是不忘境界,但若不持續修習或受其他煩惱蓋障,仍可能出現記憶的中斷或遺忘,此處指記憶在相續過程中的暫時顯現與再度失去。

    此處定義「忘」的心理機制,係指在強烈苦受的驅迫下,導致心智活動失去正知、產生狂亂,從而引發失憶或認知障礙的現象,屬阿毘達磨對於心理病理的定義。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引述格式,用以標明論中所引用的學派觀點或特定論師(世友尊者)的見解,以此釐清論義判準。

    此句論述念心所失去作用的條件。
    在毘曇學體系中,念是心所法之一,具有明記不忘的功用。
    當因緣條件缺損或受到障礙時,便會發生忘失。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論述某種心理機制或認識偏差的原因之一。
    在毘曇部術語體系中,「不善取」指未能正確、如實地把握或領會;「前相」指先前所顯現或觀察的所緣境相。
    此句從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立場,說明修行者或心識在認知轉變時,因前一階段的觀想或認知沒有確實掌握好,導致後續產生偏差或無法成就。

    此處論述心、心所法於前後剎那間存在「相異」的屬性。
    雖前後剎那法體相似(相似相續),但因其存在「分位」(如生、住、異、滅之分位)與「相續現行」(因果前後接續)的變動特質,故在剎那生滅中呈現出異變與差別,非絕對恆常不變。

    在《大毘婆沙論》的語境中,失念(muṣitasmṛtitā)指不能明記所緣,導致心識無法持續專注於正確對象,從而引發後續的煩惱或過失。

    此句於論典中為常見之連接語,用於引出另一種觀點、異說或補充論點,體現阿毘達磨對各種法義解釋的詳盡羅列與辨析。

    此句出自《大毘婆沙論》,論述「念」作為心所,因八種特定障礙因素而產生散亂、忘失(失念)。
    此處「念」指正念,八因緣即指導致忘失正念的違品或障礙。

    此段解釋「結生相續」時正念喪失的原因,屬於毘曇部對於生苦如何影響眾生意識狀態的實質探討,強調身心痛苦對正念保持的阻礙作用。

    此句說明眾生產生後世有情執著或對死後墮處恐懼的原因之一。
    在阿毘達磨語境中,死時的極大苦痛會引發心識的劇烈波動,若不能保持正念,極易因此苦受而生惡心或邪見,進而影響投生方向。

    此段引自阿毘達磨論典,討論言說(語業)之分類與現行。
    意指某些特定的語言表達因其涵蓋範圍廣、出現頻率高,故能在當下即時產生作用或被觀察到。
    在毘曇學體系中,強調法之現行必須具備因緣與特定的運作機制。

    此處討論修行者因根器鈍利程度不同,而產生對智慧修習之差別。
    根鈍者無法直接證悟,故須藉由次一級或輔助性的智慧(餘智)作為修習依憑,此為阿毘達磨體系中關於修慧階級與根性差異的論述。

    此處闡述五種逼迫中之第五項,指出眾生因投生於不願處(非愛趣,即惡趣),恆常遭受苦受逼迫,此乃解釋眾生為何無法遠離苦境之理。

    此句解釋修行退失或無法攝心的原因。
    五根(眼耳鼻舌身)若缺乏正念防護,便會攀緣外境而造業,導致心神散亂,形成放逸之行,障礙定慧修習。

    此句列舉障礙修行的第七種因素。
    在毘曇部論義中,煩惱障指能障礙聖道、令眾生沈淪生死的煩惱(如貪、瞋、癡等)。
    「數現行」指這些煩惱頻繁起活動,導致修行者難以斷惑證真。

    此處闡述修定失敗或無法成就的原因。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數」指數數(多次、頻繁),修行者若無法持續不斷地練習定法,心念便容易隨外境而散亂,無法專注。

    此句描述在論典語境中,「念」(smṛti,明記不忘)的相違法與失壞狀態。
    在毘曇學體系中,唸的體性為於所緣境明記不忘,若念心不生或被障蔽,即產生忘失(非念、妄念或遺忘)。

名相註解
  • 忘:指心失去對境的明記,即遺忘。
  • 異分:指不同的個體,或指有情之間彼此有別的自體相。
  • 藏:梵語譯為篋,指法門的類聚,包含經、律、論三藏。
  • 不憶:指念心所不作用。在阿毘達磨中,「念」為大地法之一,負責明記不忘;不憶即無法對過去所緣境進行憶持與再現。
  • 捨:此處指捨離、放棄當下的修持狀態或禪相,非專指受蘊中的捨受。
  • 界方便:指以地、水、火、風、空、識等諸界為觀察對象的加行修行(方便)。
  • 界:此處指界地(Dhātu 或 Bhūmi),即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或特定禪定所繫屬的地。
  • 經行處:指僧眾散步、往返緩步修行以調和身心的特定場所或道路。
  • 相似相:指與原對象相似的特徵或顯相。在禪觀(如阿毘達磨修定體系)中,常指心力凝聚後所呈現、與本來所緣境相似的微細影像(相應於「似相」或 paṭibhāga-nimitta);在一般認識論中,則指客觀事物之間相似的屬性或相狀。
  • 前所更:過去所曾經歷、領受的境界。
  • 飲食衣服等事:指維持生命與修道所需的最基本生活資具(四事供養之屬)。
  • 異分相續:梵語 visabhāga-saṃtati。指前後念為不同性質(如善、惡、無記)或不同類別的法,前後相繼所構成的流轉。
  • 相屬智見:指認為諸法之間存在相互隸屬、結合或主從關係的認知與見解。
  • 不起:指煩惱不生起、不現行。在說一切有部中,未斷的煩惱雖不現起,但其種子(隨眠)仍以「得」的形式繫屬界地。
  • 異誦:指在經典口傳或抄寫過程中,不同部派或不同傳承導師之間所持有的相異文本或讀法。
  • 與前相違:指與前文所論述的法相、定義、屬性或論點完全相反的情形。
  • 因力劣:指作為原因(能作因、同類因等)的力量微弱,故其引發後續法或果報之力量亦隨之薄弱。
  • 心狂亂:心識活動失序、無主,喪失對境的明晰辨識能力。
  • 苦受:領納苦處的心理感受,為五受之一。
  • 三因緣:指導致念心所無法發揮其「明記」功用的三種特定條件(如論中所述相關違緣)。
  • 不善取:未能正確、善巧地執取或把握所緣境。
  • 二異:指心法前後剎那間具有相異的屬性,是《大毘婆沙論》中用以解釋心法無常或變易的觀點。
  • 八因緣:指導致正念忘失的八種特定條件或原因,在毘曇論典語境中特指障礙念心所運作之因素。
  • 生苦:八苦之一,指投生時受母體與環境逼迫之劇烈苦楚。
  • 結生相續:指眾生受生時,從前世死亡到現世出生的識流連續過程。
  • 死苦:臨終時四大分離、身心解體所產生的極大痛苦,為生老病死苦之一。
  • 逼迫:指有情被苦受所纏,身心不得自在,產生動搖與焦慮的狀態。
  • 餘語:指除已列舉主要項目之外的其餘言說。
  • 根鈍:指修行者六根對領受法義的敏銳度較差,與「根利」相對。
  • 餘智:指非當下所論的主要智慧,而是指與其相資或次一層次的輔助智慧。
  • 非愛趣:指不樂意投生之處,即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
  • 逼:即逼迫、壓迫之義,指苦受對眾生心識產生的負面幹擾與束縛。
  • 五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淨色,為認識對應五境的工具。
  • 放逸:指心不專注於善法,任隨煩惱馳散,是修道的障礙。
  • 重煩惱障:指嚴重的煩惱,能障礙修行者獲得聖果或進入深定。
  • 數:頻繁、多次之意。
  • 不數:即不數數,指不頻繁或不持續地進行。
  • 修定:修行禪定,指令心專注於一境的訓練。
  • 心散亂:指心念流散,不能安住於對境,是禪修的主要障礙。

何緣有情憶而復忘。答有情異分相續轉時。 於法不起相屬智見。此中忘者。是失念義。 廣說如前。異分有三種。謂加行異分。所緣 異分。隨順異分。加行異分者。如有先誦素 怛纜藏。中間忘失。捨之復誦毘奈耶。或 阿毘達磨藏。後皆不憶。先誦毘奈耶阿毘達 磨藏亦爾。如是先起不淨觀。中間忘失。捨 之復起持息念。或界方便後皆不憶。先起 持息念界方便亦爾。所緣異分者。如有先 見如是園林泉池山谷經行處等。中間忘失。 後更不見彼相似相。於前所更不復能憶。 隨順異分者。如有不得隨順飲食衣服等事。 於前所更不能復憶。如是異分相續轉時。 於法不起相屬智見。問不起誰相屬。答三 種同分此中亦有四種異誦。與前相違應廣 說。又以受意為因力劣念便忘失。應知此 中前生心聚以意聲說。後生心聚以念聲 說。受意言如前釋。由前受意為因力劣。於 彼所緣不生後念。中間雖憶而後復忘。忘 者謂心狂亂苦受所逼。尊者世友說曰。由 三因緣念便忘失。一不善取前相故。二異 分相續現行故。三失念故。復作是說。由 八因緣念便忘失。一者生時生苦所逼故念 便忘失。二者死時死苦所逼故。三者餘語多 現行故。四者根鈍依餘智故。五者生非愛 趣苦受所逼故。六者五根於境馳散不息 多放逸故。七者重煩惱障數現行故。八者不 數修定心散亂故。念便忘失。

10
白話直譯
問:哪種智慧所生的念會有遺忘?是聽聞所得嗎?是思惟所得嗎?是修習所得嗎?生得等同嗎?有人這麼說。聽聞思惟所得,以及生得等所再憶念也會有忘失。不是修行所得。因為定力所持不會忘失。有人這麼說。修行所得所再憶念也會有忘失。因為身體羸弱。指的是得定但身體羸弱的人。因為心也羸弱。他所再憶念也會有忘失。問:在哪裡會有忘念?答:在欲界。不是在色界和無色界。在五趣中都會有忘念。有人說地獄沒有忘念。因為一直都在忘失。問:哪些補特伽羅會有忘念?答:凡夫和聖者都會有忘念。聖者中包括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獨覺。都會有忘念。只有世尊除外。因為佛成就無忘失法。怎麼知道是這樣?答:以經典為依據。如經所說。舍利子,假使所有苾芻眾,用床座抬我行走經過百年,想讓如來無上智慧辯才,有一點退失也是不可能的。因此可知,佛具備不會遺忘的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在什麼情況下,心識對於曾經歷過的認知對象會產生忘失的現象?。這屬於經由聽聞佛法而成就的智慧嗎?。是思所成慧嗎?。是屬於「修所成」嗎?。是指生得善等嗎?。另有一種說法。。透過聽聞佛法、思惟義理所產生的智慧,以及與生俱來的本能記憶等,這些過去曾經歷並記住的事物,都仍然會有遺忘、失落的時候。。因為有禪定力量的維持保護,所以纔不會忘失。。有的論師這樣說。。藉由禪修實踐所證得的境界與體驗,在某些情況下依然有可能會遺忘或失落。。這是因為身體衰弱無力的緣故。。這是指有些人雖然證得了禪定,但是他們的身體卻比較虛弱。。這也是因為心識的力量非常微弱、不夠強健的緣故。。他過去所經歷、體驗過的事物,同樣也會有遺忘、失去記憶的時候。。提問:在哪些心理狀態或染污法中,會存在「忘念」(失念)這種心所?。回答說:這存在於欲界之中。。這不屬於色界,也不屬於無色界。。在五道(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的受生與存在中,眾生都有失去正念、產生遺忘的心所作用。。也有論師認為,地獄裡的眾生是不會忘失正念的,他們始終清楚感知所受的痛苦與其因緣。。因為心念常常遺忘、無法保持正念的緣故。。請問:哪一種品格或層次的有情眾生,會存有失念、忘記正念的狀況呢?。回答:不論是凡夫還是聖者,都同樣會有忘失正念、產生遺忘的現象。。在聖者之中,包含了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等四種聲聞聖者,以及獨自覺悟的獨覺。。都具有失念(記憶減退、失去正念)的心理作用。。除了世尊(佛陀)以外。。這是因為佛陀已經圓滿成就了永不忘失的法性與念力。。怎麼知道是這個道理呢?。回答:這是因為應當以佛陀所說的經典作為判定是非的標準。。就如同佛經中所說的。。舍利子,假設有許多比丘僧眾。。用牀椅抬著我四處行走,經過了一百年的時間。。想要讓
如來展現無與倫比的智慧與辯說能力。。發生絲毫的退失,這是絕不可能的。。因此應當知道,佛陀具備了「無忘失法」。
法義解析
  • 此處探討「念」法與「智」之關係,在阿毘達磨論義中,念能明記不忘,然若與相應之智不具足或被煩惱障礙,則對於曾經認知之境會產生忘失。
    此問旨在辨析心所法中「念」之功能界限及其可能出現遺忘的修道狀態。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中的問難或辨析語。
    於阿毘達磨(毘曇)語境中,修行者成就的智慧分為「聞、思、修」三慧。
    「聞所成(慧)」是指依聽聞聖教、受持讀誦而引發的世俗有漏智慧,為修持佛法的起步與依據。
    此處以問句形式,研判或質疑特定法相或心理活動是否屬於「聞所成慧」的範疇。

    此處詢問該法是否屬於「思所成慧」。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依修行的智慧層次分為聞所成慧、思所成慧與修所成慧,此處正對思所成慧的範疇進行辨析與判定。

    此處探討慧的類別,針對前述之慧,詢問其是否屬於三慧(聞、思、修)中的「修所成慧」。
    在阿毘達磨語境中,修所成慧指經由禪定修習所引發的智慧。

    此處探討善心類別的區分。
    在毘婆沙論語境中,善心分為生得(與生俱來)、加行(透過造作)、聞所成、思所成、修所成等多種,此句為詰問前文所論之善是否均為生得善。

    此為毘曇論書慣用語,用以引出其他部派或論師對特定議題的不同見解,呈現論辯多元性與部派義理差異。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核心論書《大毘婆沙論》,探討修行者或凡夫在不同智慧階段中的記憶力與「忘失」現象。
    毘曇宗將智慧分為聞慧、思慧、修慧(三慧)及生得慧。
    此處指出,聞所成慧、思所成慧以及生得慧等三類智慧所相應的記憶,因尚未達到「修所成慧」或聖者無漏定心的極度明利與穩固,故其所經歷、憶持的法義或經驗,在因緣變異時仍會產生忘失。
    這反映了毘曇部對心所法(特別是「念」與「癡/無明」心所)的微細分析。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核心論書《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語境。
    此處探討心所與心理運作機制,說明心識或記憶等法,因禪定(心一境性)的力量所攝持、維持,使相關的法或正念不致散失、遺忘。
    毘曇部強調法相的細微分析,此處之「持」指定力對相應、共伴心法的維繫與持令不失作用。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引述不同部派、論師觀點時的常見過渡語。
    在說一切有部論書中,藉由「有說」引出各種不同的學說、異說,隨後再由撰述論師進行評析、折衷或抉擇,用以顯示當時各家義理討論之廣泛,屬毘曇部論書特有的論辯語境。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義理。
    在三慧(聞慧、思慧、修慧)中,『修所成慧』是層級最高、與定相應的智慧。
    此處探討即便到了修所成慧的階段,其所經歷(所更)的作意與境界,在未達不退失的特定位次前,仍有因退法或因緣散失而產生忘失的可能性,用以明辨定地與散地心所的作用差異。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之阿毘達磨(論書)語境。
    此處「身羸弱故」乃是用於分析有情生理狀況、物質色法或修行障礙時的因緣解釋。
    阿毘達磨體系極為重視對身心現象(色、心、心所法)的細緻剖析,此處直指生理肉體(身根及其扶塵根)的虛損衰弱,是導致某些特定心理狀態(如心力微劣)或生理功能受限的直接因緣,不作象徵義或玄妙的法界圓融詮釋。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論議。
    此處探討得定者與身心狀態之關係。
    在說一切有部的毘曇學說中,修行者雖能證得色界、無色界等諸禪定(得定),但其生理上的肉體(生身)仍可能因過去業報、四大不調或修行時的專注調折,而呈現生理虛弱、體力不足的狀態(身羸弱)。
    這說明瞭「心定」與「身根」之強弱在凡夫或有漏位中並非絕對同步,需依據有漏、無漏以及業報身之特徵來作具體判讀,不可混同於大乘佛法中「得定即具足神力、肉身無病」之圓融詮釋。

    在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義理中,心與心所相應俱起,相互影響。
    此處闡釋由於能主導認知的心王(心識主體)自身勢力羸弱、不夠強盛,導致與其相應的心理活動或認知作用也隨之變得微弱。
    這體現了阿毘達磨對於心識生起時,依因緣呈現強弱狀態的微細分析。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法相分析。
    此處的「更」指「觸」或「經歷領納」(觸所引發的領受與造作)。
    在阿毘達磨心所法的論述中,探討有情心識在面對過去曾造作或領納的境界時,其「念」心所(記憶力)並非恆常不失,仍會因為因緣變異或鈍根等因素而產生忘失。
    這體現了心所法的生滅無常與有漏心識的侷限性。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討論。
    此處的「何處」並非指物理空間或地理處所,而是指在何種「相應法」、「界地」或「心所關聯」中會升起「忘念」(即「失念」,對所緣境失去正念憶持的心理狀態)。
    有部在此處詳細剖析煩惱與心所的相應關係,探討失念在何種煩惱、何種心態(如染污心、無記心等)中起作用。

    此處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問答體例之判斷。
    依據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毘曇部)之法義框架,本句係針對前文所提之特定法、煩惱、隨眠或心理活動進行界系(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定位判攝,明確指出該法僅存在或侷限於欲界中,不通於上二界。

    此句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用於界繫判別。
    此處「非色無色界」指某法、某狀態或某煩惱的隨增、斷除性質,不隸屬於三界中的色界與無色界,可能屬於欲界繫、或是非三界所繫的無漏法。
    需依毘曇之法相界繫分類來進行抉擇。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核心論書《大毘婆沙論》。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心理學與三界五趣教法中,「忘念」(又稱失念)屬於大煩惱地法或隨煩惱,是一種使心無法明記所緣境的心理作用。
    此處論述指出,無論在五趣中的哪一趣(地獄、傍生、餓鬼、人、天),眾生皆有此不作意、不繫念或失唸的特質與煩惱存在,並非僅限於特定趣處。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學說討論。
    此處探討地獄有情是否具有「忘念」(失念、忘失正念)。
    有學派或論師主張,地獄眾生因受極大苦楚逼迫,其心識恆常處於強烈的警覺與苦受相應狀態,或由業力令其恆常憶持所造惡業,因此不生起「忘念」(不忘失對境或不失去對苦報的憶持)。
    此為毘曇部探討有情心所與界地煩惱的細微理論。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
    此處的「忘」指「忘失正念」或「失念」,在阿毘達磨中屬於大煩惱地法(或隨煩惱)的一種心所法。
    此句是用來論證、解釋某種心理狀態或法相之所以無法生起、維持,是因為有情的心識常與「忘(失念)」心所相應,導致無法恆常安住於正念或定境之中。

    本句屬於論書的設問,旨在探討在阿毘達磨聖教體系中,何種階位的有情或修行者(補特伽羅)仍會生起「忘念」(失念)這一心理造作,以此引出對不同斷證層次與心理所屬煩惱、隨煩惱的細緻辨析。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之阿毘達磨代表作。
    論中在探討「失念」(忘念)的運作機制時,明確指出不論是未見道證果的凡夫(異生),還是已經入聖流的聖者(如阿那含、阿羅漢等,除佛陀等極少數圓滿覺悟者外),在未入定或隨順因緣時,皆可能產生心念流失、忘失所緣對象的「忘念」狀態。
    這屬於有部對於心所與煩惱、隨煩惱關係的細緻分析。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之代表論書《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
    此處在毘曇部類語境下,系統性地列舉出「聖者」(已入見道位以上、證得無漏法的修行者)的類別。
    聖者羣體主要由聲聞四果(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以及獨覺(辟支佛)所組成。
    此分類清晰展現了部派佛教時期以聲聞乘與獨覺乘為核心的聖者階位體系。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說一切有部部執)的語境中,「忘念」即「失念」(muṣitasmṛtitā),屬於大煩惱地法(或隨煩惱)之一。
    此處指出在特定心所相應或特定有情狀態中,皆伴隨有使記憶模糊、失去正知正念的染污精神作用。

    本句語境出自《大毘婆沙論》,在討論聲聞、獨覺等聖者於諸法智、斷、修等功能或漏盡功德時,指出唯有佛陀(世尊)方能達到最極究竟、無漏無雜的圓滿境界。
    因此在列舉一般聖者所得的功德或侷限時,必須「唯除世尊」,以彰顯佛陀不共於聲聞、獨覺的無上尊特與圓滿覺性。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論書語境。
    此處以「佛成就無忘失法」來論證佛陀不共於凡夫與二乘的特質。
    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體系中,「無忘失法」指佛陀所成就的一種不共佛法,即佛陀不需刻意作意,對於過去、現在、未來的一切所知境、所緣法,皆能永恆保持憶持不忘、正念昭然的功德。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徵起之語。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論辯語境中,用於引導出後續的論證、契經依據或邏輯推理,以申明前述法義立論何以成立。

    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論書中,當面對教理爭議或法義辨析時,最終的評判準則必須依據佛陀親口宣說的聖言量(即經典)。
    「量」(pramāṇa)在此指正確的認識或評判標準。
    本句說明在論議中,應以契經的明文記載為最高且決定性的依據,用以檢驗各種主張的正確與否。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論書中,「如說」為極常見的引經公式,意在引證佛陀於契經中所開示的法義,以作為論證、抉擇或成立宗義的聖言量依據。

    此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引用的經文或設問句。
    佛陀對舍利子(舍利弗)提出設想,以「假使有比丘大眾」作為開端,準備闡述後續關於僧團、戒律或修行法義的因緣與論辨。
    在毘曇部語境中,此類設問多用於極細緻的法義解析與界說。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之討論。
    此類表述通常用於法義辨析中的假設或譬喻,以長時期的身體移動來論證諸法因緣、無常、或色法心法之相續關係,應依說一切有部之諸法實有、三世實有、諸行無常等部派毘曇語境來理解,避免引入後期大乘法界圓融或如來藏之隱喻解讀。

    此處涉及毘婆沙論中對於佛果功德的界定。
    佛陀之「慧」為漏盡與一切種智,「辯」則指四無礙解(法、義、詞、樂說無礙),此處表達對於佛陀無上智慧與辯才的推崇與確立。

    此句見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討論聖者位格或修證果位的堅固性。
    指對於已證得的果位或功德,若言其會產生退失,依論義理而言是不成立的,強調聖道修證的確定性與不可退轉。

    此處闡述佛陀十八不共法之一的「無忘失法」。
    在毘曇論典體系中,指佛陀於一切所應知境,不論長久、數量多寡或複雜程度,皆能正確憶持,不生遺忘或謬誤,此乃聖智功德之表現。

名相註解
  • 智:指心之簡擇事理的作用,此處指能對境產生覺知的認知能力。
  • 聞所成:即聞所成慧(śrutamayī prajñā)。指依聽聞佛法聖教、受持讀誦、理解名言而獲得的智慧,為三慧(聞、思、修)之首。
  • 思所成:指透過思惟觀察法義所生起的智慧,為三慧之一。在毘曇部論書中,通常特指「思所成慧」。
  • 修所成:三慧之一,指經由禪定修習所引發的智慧,不同於聞所成慧與思所成慧。
  • 耶:古漢語疑問助詞,相當於「嗎」或「否」。
  • 生得:指不由造作、自然感得的善法,即與生俱來的善心力。
  • 等:在此處指包含生得善以外的其他善法類別。
  • 聞思所成:指「聞所成慧」(經由聽聞教法而生的智慧)與「思所成慧」(經由思惟研練而生的智慧)。
  • 所更念:指過去所經歷(更)並由憶持力(念)所保持的記憶對象。
  • 定力:指禪定(Samādhi)的力量,即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能力,能生起攝持諸法不令忘失的作用。
  • 羸弱:衰弱、疲悴、無力。
  • 得定:指獲得或證得禪定,此處特指色界、無色界之根本定或其近分定。
  • 忘念:即「失念」,說一切有部將其列為大煩惱地法(或隨煩惱)之一,指對於所修善法或所緣境無法明記、失去正念的心理作用。
  • 何處:在阿毘達磨語境中,多指「何等法中」、「與何等心所相應」或「於何界、何地」之意,用以界定心所起作用的範疇與界限。
  • 五趣:又作五道,指眾生輪迴流轉的五種去處,即地獄趣、餓鬼趣、傍生(畜生)趣、人趣、天趣。
  • 地獄:指六道或五趣中的地獄趣,為極苦之處。
  • 異生:梵語 pṛthagjana,音譯為必慄託仡那,指尚未證得聖法、隨業流轉於五趣的普通凡夫。
  • 聖者:梵語 ārya,指已斷除部分或全部煩惱,證入無漏聖道、得聖果的修行者。
  • 預流:梵語 Srotāpanna(須陀洹),意為預入聖者之流,指已斷盡欲界見惑、初證聖果的修行者。
  • 一來:梵語 Sakadāgāmin(斯陀含),意為往返人天受生一次,指已斷除欲界前六品修惑的聖者。
  • 不還:梵語 Anāgāmin(阿那含),意為不再生於欲界,指已斷盡欲界九品修惑、死後超生色界或無色界的聖者。
  • 阿羅漢:梵語 Arhat,意譯為應供、殺賊、不生,指已斷盡三界一切煩惱、證得聲聞乘最高果位者。
  • 獨覺:梵語 Pratyekabuddha(辟支佛),又譯緣覺,指在無佛出世之時,獨自觀察因緣起滅而證悟的聖者。
  • 世尊:梵語 Bhagavat,音譯薄伽梵,佛陀的十號之一,因具足萬德、為世間所共同尊重敬仰,故稱世尊。此處指釋迦牟尼佛或一切諸佛。
  • 無忘失法:指佛陀不共於聲聞、緣覺的特質之一。佛陀以無上智慧與正念,對於所應度化之眾生、所應說之法以及過去一切因緣,皆永不忘失。
  • 量:梵語 pramāṇa,指知識的來源、認識的標準或判斷的尺度。在此特指「聖言量」或「教量」,即以佛陀的經典教導作為真理的衡量標準。
  • 舍利子:即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在阿毘達磨論書中常作為法義對答的代表。
  • 苾芻眾:即比丘大眾。苾芻為梵語 bhikṣu 的新譯,指受具足戒的出家男僧;眾則指僧團或羣體。
  • 牀座:指供人坐臥的牀榻或椅子。
  • 舁:共同抬舉、扛抬之意。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乘如實之道而來成正覺者。
  • 無上慧:指佛陀圓滿清淨、究竟徹底的智慧,超越一切聲聞、緣覺及菩薩。
  • 辯:指四無礙辯,即法無礙、義無礙、詞無礙、樂說無礙,為佛陀說法教化的殊勝功德。
  • 退失:指修證者喪失已得的果位、功德或修證層次。
  • 無有是處:論書用語,意指依據理路或法義分析,某種情況在邏輯或教法上是不可能發生的。
  • 十八不共法:佛陀所特有的十八種功德,為聲聞、獨覺所不共有的修行果位特徵。

問何等智所更念有忘失。聞所成耶。思所成 耶。修所成耶。生得等耶。有說。聞思所成及 生得等所更念有忘失。非修所成。定力所 持無忘失故。有說。修所成所更亦有忘 失。身羸弱故。謂有得定身羸弱者。心亦羸弱 故。彼所更亦有忘失。問何處有忘念耶。 答在欲界。非色無色界。於五趣中皆有忘 念。有說地獄無有忘念。以恒忘故。問何等 補特伽羅有忘念耶。答異生聖者皆有忘 念。聖者中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獨覺。皆有 忘念。唯除世尊。以佛成就無忘失法故。 云何知然。答經為量故。如說。舍利子假使 諸苾芻眾。以床座舁我行經百年。欲令 如來無上慧辯。有少退失無有是處。故知 佛具無忘失法。

11
白話直譯
如同象足跡的譬喻。契經中這樣說。舍利子說道。若內在意處不損壞外在法處。現前以及能生起作意正念。此時意識生起。問:意識如何壞滅?答:有三種壞滅。第一是暫時壞滅。第二是盡眾同分壞滅。第三是究竟壞滅。暫時壞滅是指:善心連續不斷。不善心或無記心現前。此時稱為善心暫時壞滅。一直到無記心連續不斷。善心或不善心現前。此時稱為無記心暫時壞滅。同理,欲界心連續不斷。色界不繫心現前。此時稱為欲界心暫時壞滅。一直到不繫心連續不斷,三界心現前。此時稱為不繫心暫時壞滅。若進入無想滅盡等定。此時稱為一切心暫時壞滅。盡眾同分壞滅是指:斷除善根的人。善心有盡眾同分壞滅。離欲染的異生不善心。有盡的眾生,分別滅壞如是等。究竟滅壞者。指苦智已生,集智尚未生。三界中見苦所斷的心已徹底滅壞。一直到滅智已生,道智尚未生。三界中見苦、集、滅所斷的心已徹底滅壞。預流者三界見所斷的心已徹底滅壞。不退法一來者。三界見所斷及欲界修所斷六品心已徹底滅壞。不退法不還者。三界見所斷及欲界修所斷染污心已徹底滅壞。不退法阿羅漢。三界見修所斷染污心已徹底滅壞。不退法異生離欲染者。欲界染污心已徹底滅壞。一直到離無所有處染者。八地染污心已徹底滅壞。尊者世友說道:心若遇到和合緣,不稱為滅壞。若未遇和合緣,則稱為滅壞。又作如是說。心若未被相違因障礙,不稱為滅壞。若被相違因障礙,則稱為滅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就像大象腳印的比喻一樣。。經典中有此說法。。舍利子發言說道。。如果內在的「意處」沒有壞滅,那麼相對應的外在「法處」也不會壞滅。。現前作意與能生作意這兩種心理活動,此時正在生起。。當這個時候,意識產生了。。請問:這裡所說的「壞」,具體是指什麼意思?。回答:有三種壞滅的類型。。第一種是暫時性的破壞。。第二種情形,是「眾同分」壞滅。。三種最終的壞滅形式。。是指在短暫時間內便走向壞滅的現象。。是指善心之後,中間沒有其他心法間隔。。不善心或無記心當下正在運作。。這時候,稱為善心暫時中斷或損壞。。乃至銜接到無記心的狀態,中間沒有間隔。。這個時候,被稱為無記心發生了暫時性的壞滅。。像這樣,關於欲界的心,與無間道相應。。色界不繫心此刻正在現前。。這時候的狀態,稱為欲界心暫時遭到破壞。。在這個時候,就被稱為所有心識活動都暫時中斷滅失。。這裡所說的「盡」,是指眾生在某一期生命中所屬的「眾同分」趨於壞滅,也就是壽命終了、生命狀態的瓦解。。以善心受生而有的生命(善心有),會因為該期生命壽量與身心類別的結束而壞滅。。已經遠離欲界煩惱的凡夫所產生的不善心。。包括了壽命窮盡、眾同分破壞等種種狀況。。意思是說,對於苦諦的智慧已經產生,但是對於集諦的智慧還沒有產生。。三界之中,因見苦諦所應斷除的煩惱心(隨眠),此時得到徹底的斷除與消滅。。甚至到了滅智已經生起、而道智尚未生起的這個階段。。在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界中,因見道修持見苦、見集、見滅所要斷除的煩惱心,得到徹底的破壞與斷除。。證得預流果的聖者,已經徹底斷除了三界之中所有在見道位時所應斷除的煩惱執著心。。是指修行達到不會退失證量、且只需再往返人間與天界一次便能證得涅槃的一來果聖者。。三界中經由見道所要斷除的煩惱,以及欲界中經由修道所要斷除的前六品煩惱心,都已經徹底斷除而不再起作用。。是指修行證得「不還果」(阿那含果)且其根性屬於「不退法」的聖者。。三界中由見惑所斷除的,以及欲界中由修惑所斷除的煩惱染污心,在此階段都已經徹底斷除而不再起作用。。不會退失所證極果的阿羅漢。。三界之內,凡是透過見道與修道所要斷除的煩惱染污心,都已經得到最徹底的斷除與滅盡。。具有不退法特質的凡夫,遠離了欲界的貪欲等煩惱染污。。欲界的染污心已被徹底斷除而永不再起。。甚至達到遠離無所有處一切煩惱執著的人。。三界中前八地(即欲界地至無所有處地)的所有染污心,在此時被完全斷除而不再起作用。。世友尊者這樣說:。意根如果遇到了相應的緣法,就不能說是壞滅。。如果沒有遇到促使條件具足的「和合緣」,事物就處於毀壞狀態。。另外又作這樣的說明。。心識如果不被與它對立的因素所阻礙,就不會被說成是處於破壞、敗壞的狀態。。如果被違背條件的因素(相違因)所妨礙,就稱為壞滅。
法義解析
  • 在此毘曇語境中,引用象跡喻旨在說明諸法跡象或教法之間存在如象跡般廣大、包容且可循跡辨識的邏輯關聯,常被用以譬喻正法之含攝力與明確性。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架構中,引用「契經」作為教證,旨在建立論義的依據,確立所引用的佛陀親說之法為判斷論題的權威標準。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辯論語境中,此句為引用舍利子(舍利弗)的見解,用以論證或回應法義。
    舍利子在毘曇論典中常代表智慧第一的聖者,其發言多為確立教理的正見。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討論十二處中意處與法處的相依關係。
    在說一切有部(毘曇)的系統中,處(ayatana)是認識的根源與對象。
    意處(意根)作為認識的主體,若其作用不壞(不失其能緣之用),則其所對應的法處(法塵)亦維持其可被認識的狀態,反映出根境互依的認識論架構。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討論心識生起之作意(manaskāra)。
    此處指出二種作意:現前作意(引發當前對境之注意)與能生作意(導引心識生起之作用),在因緣具足下正處於生起狀態,是毘曇學派分析心法生起次第的精密觀察。

    此處論述心、心所法依緣而生的過程。
    在毘曇學體系中,意識指依於意根、緣法塵而生起的了別作用,為六識之一。
    此句強調意識生起具有時節因緣,非無因自生。

    此處為論主依阿毘達磨教理,針對名詞定義發起詰問。
    在毘曇教義中,「壞」(或作「壞滅」、「變壞」)常與色法或有為法的遷流變異相關,論中旨在釐清定義,以確立法相。

    此處回應對於「壞」之類別的提問。
    在阿毘達磨論典語境中,「壞」通常指諸法生滅變異的現象,依據《大毘婆沙論》論義,此處意在分析有為法生滅損減的三種形式。

    此處論述破壞的三種形式之一,指因緣和合之法,於特定因緣變異時,暫時呈現壞滅之相,非本性恆常毀滅。

    此處論述命終時的體性,眾同分(Nikāya-sabhāga)指引發同類生死的各別特性,命終時此法壞滅,故謂之盡。

    在此論述中,「究竟壞」指稱對有情身或器世間極致的損壞狀態。
    依大毘婆沙論語境,此處討論的是壞劫中,火災、水災、風災對於世間極致破壞的階段。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毘曇部)之說一切有部法義,探討諸法生滅、無常的細微差別。
    此處所言之「壞」,是指有為法在剎那或短暫相續後即歸於謝滅的特質,用以論證世俗諦或勝義諦中無常變異之理,排除大乘法界常住之說,純依阿毘達磨之有為法相進行判讀。

    此句語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係論述「無間緣」的定義。
    在毘曇學系統中,「無間」指在前念心心所滅後,後念心心所立即生起,中間無他法間隔,此為等無間緣的必要條件,藉以說明因果相續的邏輯。

    此句說明在心識活動中,非善法之類的心念,即不善(惡)與無記(非善非惡)心,於當下現起運作。
    在毘曇教義中,將心法分為善、不善、無記三性,此處即在說明不善與無記二類心的現行。

    此句論述善心位與不善心位或無記心位交替之際,善心暫時中斷的狀態。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心念前後相續,此處討論當心法轉換時,原有的善心法未能持續,故稱「暫壞」。

    此句說明心心所法生起時的相續過程。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心法生滅相續,前一剎那滅、後一剎那生,中間沒有間隔。
    此處特別指出「無記心」作為前念或後念相續的情境,強調意識流轉中,即使是屬於無記性的心法,其生起與滅去亦遵循無間緣的規律。

    此處探討無記心之相續斷絕。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無記心指不造善惡業的心理狀態。
    此句描述在特定條件下,該無記心之相續呈現暫時性中斷或壞滅的狀態。

    此處論述修道位中,針對欲界九品惑斷除時的相續狀態。
    語境為闡明斷惑之「無間道」,即正斷惑時,無有間隔地生起斷惑之智,此心名為無間道心。

    此處討論心與界繫的關係。
    色界不繫心,指超越色界煩惱繫縛之心,即離欲界、色界繫縛的無漏心(或超脫特定界繫之特殊心境),在當下剎那顯現。

    此句語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討論在修定過程中,心識脫離欲界繫縛的修證階位。
    意指在入定或觀修特定階段,欲界煩惱引發的活動暫時中斷或止息,非指心的本質永久損壞。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根本論書《大毘婆沙論》,探討無想定、滅盡定等無心定之修持狀態。
    於此等定境中,前六識乃至相應之心所法皆暫時停止運作、不起現行,故名為「一切心暫壞」。
    此處「壞」指心識活動的暫時斷滅與不相續,而非心體永久消滅,依毘曇部教理,此屬「非色非心」的「心不相應行法」所攝之定障與定體作用。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論書中,「眾同分」是屬於「心不相應行法」之一,指眾生在生理與心理上具有同等相似性的類別特徵,大體等同於某一期生命的身心總和或生存狀態。
    此處定義「盡」的語義,是指一期生命的「眾同分」走向終結與壞滅,即是世俗所謂的死亡。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討論「三有」(或諸「有」之存在狀態)隨因緣而壞滅的機制。
    此處的「有」指有情的身心存在。
    在善心相續的生命狀態中(善心有),其存在的消亡、壞滅,是由於這一期生命果報的「眾同分」(有情共有的同類生命特徵與壽量)已經耗盡。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於心、心所法以及非色非心法(如眾同分)如何共同決定有情生命存在的嚴謹分析。

    本句依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論義,探討已伏除或斷除欲界煩惱(離欲染)的凡夫(異生),在其所屬界地及心念轉變中,是否仍會發起或現行性質為惡的不善心,屬於對凡夫斷證位次與心理狀態的微細辨析。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討論有情命終或法滅的因緣。
    在毘曇部術語體系中,有情的存在取決於「命根」與「眾同分」。
    此處指出有情命終的形態,包含壽命燃盡(盡)以及趣生類別的自體消散(眾同分壞)等不同的捨報狀況。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的核心論書《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名相辨析。
    此處處於「見道」修證階位的十六心觀行脈絡中。
    在見道階位中,修行者依循十六心(八智八忍)之因緣次第,無漏智慧依據四聖諦(苦、集、滅、道)逐一顯現。
    此時,觀照苦諦的無漏智(如苦法智、苦類智)已經現前生起,但緊接其後觀照集諦的無漏智(如集法智等)還未生起,用以說明修行次第中前後剎那的見道心態差異。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根本論書《大毘婆沙論》,探討「究竟壞」的定義與界限。
    依毘曇宗義,此處「心」指隨眠(煩惱)。
    「見苦所斷心」是指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因未見苦諦而起、需透過「見苦諦」來斷除的煩惱心。
    「究竟壞」則指該煩惱心被無漏聖道徹底斷除,得「擇滅」無為,永不復生,達到究竟的「壞」(即斷滅、離繫)。

    此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阿羅漢向或見道、修道等聖道現觀次第語境。
    在部派佛教的現觀或智生起次第中,修行者依「苦、集、滅、道」四聖諦漸次生起無漏智(或法智、類智)。
    「乃至滅智已生,道智未生」描述的是現觀過程中特定的中間階位,此時對於第三諦(滅諦)的無漏智慧(滅智)已經成就,但對於第四諦(道諦)的無漏智慧(道智)還在準備或尚未生起的剎那階段。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代表論著《大毘婆沙論》,屬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
    此處「心究竟壞」是指透過「見道」的修行,將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由見苦、見集、見滅三諦所引發、應當被斷除的見惑煩惱心究竟摧毀、使其不復生起。
    有部主張煩惱的斷除是藉由無漏聖智「究竟破壞」煩惱的得繩(得),令其退失,達成究竟擇滅。

    本句闡述說一切有部(毘曇部)對於預流果(初果)聖者斷惑境界的界定。
    在《大毘婆沙論》的阿毘達磨體系中,「預流者」指已斷盡三界見惑(見所斷法)的聖者。
    此處「究竟壞」指徹底斷除、消滅了與見所斷煩惱相應的染污心,使其永不再起。
    這標誌著聖者已見道,正式入於佛法八輩聖賢之流。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對「一來果」(斯陀含)依修行根基、證量是否退失進行分類的法義。
    依《大毘婆沙論》所立,聖者依根基利鈍可分為「退法」與「不退法」等。
    此處指「不退法一來者」,即鈍根一來果聖者中,若其修行功德、證量已達決定不退失之狀態,或是天生利根(即不退法)之一來果聖者,不因惡因緣而退失所證之斯陀含果位。

    本句闡述說一切有部修行階位中,斷除特定煩惱以證果的聖者狀態。
    在阿毘達磨教義中,修行者於見道位斷盡三界「見所斷」隨眠,並於修道位進一步斷除欲界「修所斷」九品煩惱中的前六品時,這些隨眠心聚便達到了完全斷滅(究竟壞)的狀態,此時修行者即證得斯陀含果(一來果)。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對阿那含(不還果)修行者根性分類的討論。
    在《大毘婆沙論》中,不還者依據其根性之利鈍,可分為退法、思法、護法、住法、堪達法、不退法等六種。
    此處特指其中根基最利、最為殊勝,已證得不還果且絕對不會退失其所得功德的「不退法不還者」。
    此語境嚴格遵循說一切有部的阿毘達磨名相體系,不應混同於大乘佛教的菩薩不退轉位。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根本論書《大毘婆沙論》,探討斷除煩惱的位階與證果過程。
    在毘曇宗義中,「見所斷」指見道位所斷除的執著(見惑),通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欲界修所斷」則指修道位所斷除的欲界貪、嗔、慢、無明等(修惑)。
    「染污心究竟壞」意指上述範圍內的染污心識及其相應煩惱已被無漏智徹底斷滅、究竟壞滅,不再相續,這也是證得相應沙門果(如阿那含果或阿羅漢果之漸次斷證)的關鍵特徵。

    在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修行階位中,阿羅漢依根基鈍利與所得功德,分為退法、思法、護法、安住法、堪達法、不退法等六種。
    此處「不退法阿羅漢」指根性最利、已證得不退失一切所得功德之法,永不退失阿羅漢果位的聖者。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之《大毘婆沙論》,探討阿羅漢等聖者達到無學位時的證悟境界。
    在毘曇部阿毘達磨體系中,「究竟壞」指煩惱與染污心的究竟斷盡、不再升起(即擇滅)。
    此處特別指出「見所斷」與「修所斷」兩大類染污心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均已徹底斷滅,象徵有漏漏盡、證得涅槃。

    本句探討在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義理中,尚未證得聖果、但本性具有「不退法」特質的凡夫(異生),在斷除或遠離欲界煩惱(欲染)時的修行狀態與階位判定。
    在毘曇體系中,「不退法」不僅適用於阿羅漢等聖者,在論及異生(凡夫)修行階位與根性(如暖、頂、忍、世第一法等四善根位)時,亦會分析不同根性的凡夫在離欲染時的退與不退狀況。

    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理論體系中,「究竟壞」意指染污法(煩惱)被徹底斷除,藉由得「擇滅」而使其永不復生,達到決定不現行的不生法狀態。
    此處說明修行者斷盡欲界煩惱時,欲界的所有染污心皆已被徹底斷滅、不復生起。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修道論中漸次斷惑的表述。
    在說一切有部的修行框架中,修行者依世俗道或無漏道,由下地往上地漸次修斷煩惱。
    此處指修行者已超越欲界、色界、以及無色界的前二處(空無邊處、識無邊處),進而斷除無色界第三處「無所有處」的修惑(染污),正趨向三界之頂(非想非非想處)。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說一切有部修行框架中,「地」指三界九地(欲界一地、色界四地、無色界四地)。
    「八地染污心」是指從欲界五趣雜居地起,至無色界第三地(無所有處地)為止,這前八地的一切煩惱染污心。
    當修行者達到阿羅漢果向的最後階段(即將證得第九非想非非想處地之解脫道時),前八地的染污心已被「究竟壞」(徹底斷除、畢竟不生)。
    此句體現了毘曇部對於斷惑證真、隨眠煩惱漸次斷除的微細心所分析。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述標記,引出說一切有部四大論師之一「世友尊者」對相關阿毘達磨法相、教理或爭論問題的權威抉擇與見解。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世友尊者的觀點常被論主採納為正宗自宗(有部正義)的標準答案。

    此句論述阿毘達磨中關於「根」的生滅滅盡之義。
    意根若具足相應的「和合緣」(如境界、作意等),則其功能相續,並非滅壞。
    此處旨在界定何種狀態下意根的功能持續存在,並非「壞滅」之相。

    本論主張諸法皆由眾緣和合而生,若缺乏必要的和合條件(緣),事物即無法維持其存在或顯現其功能,故名為壞。
    此處側重於有為法因緣條件的生滅解析,非指絕對的虛無。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連接詞,用於引出另一種觀點、異說或補充論述,顯示對某一法義的多面向研討,符合毘曇部論書嚴謹辨析的特徵。

    本句論述心識功能與障礙的關係。
    在說一切有部(毘曇)心理學架構中,心識的運作若無對立性質的因緣(相違因)產生阻礙或破壞,則維持其相續與功能,故稱不壞。
    此處強調法性依因緣而生滅的原理,若無對治或破壞因素,則法相保持。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係就因果論證中「壞」之定義說明。
    在此語境下,因果生滅需具備因緣,若果法生起過程中遇到與其生起條件衝突的「相違因」產生阻礙,導致原定果法無法如期生起或安住,此種狀態即稱為「壞」。

名相註解
  • 象跡喻:佛教經典中常用的譬喻,譬如以象跡總攝一切陸生動物之跡,隱喻佛法總攝諸法、或以部分體現整體的邏輯與修證層次。
  • 契經:梵語「修多羅」(Sūtra)的意譯,指佛陀親口宣說的教法,為十二分教之一,在此指代論主所引用的經文依據。
  • 內意處:即意根,為六內處之一,指心識活動的根源。
  • 外法處:即法塵,為六外處之一,指意根所對的認識對象,包含一切心理現象與無表色等。
  • 作意:心所法之一,指令心向於對境的心理作用,為一切心法生起的引導。
  • 現前作意:令所緣境於心識中顯現之作意。
  • 能生作意:能令心識相續生起之作意功能。
  • 壞:指諸有為法由存在至消失的遷變狀態,在毘曇體系中屬色法或行蘊之變異範疇。
  • 暫時壞:與相續壞、性壞並列,指法因緣離散而顯現的暫時性壞滅狀態,是阿毘達磨中分析無常的門類之一。
  • 眾同分:即「同分」,指使眾生在各別生命型態中呈現出相同類別特徵的法,屬於不相應行法之一。
  • 盡:在此語境中指法體的滅失或終止作用。
  • 三究竟壞:指壞劫中三種極致的毀壞現象,即火災(火究竟壞)、水災(水究竟壞)、風災(風究竟壞)。
  • 壞劫:世界毀滅的時期。
  • 善心:指與無貪、無瞋、無癡等善根相應的心法。
  • 無間:指等無間緣,意謂前心滅後,後心隨即生起,中間無他法障礙或間隔。
  • 暫壞:指善心相續中斷,並非善根斷滅,僅是當下心念不屬於善性。
  • 無記心:指非善非惡,無法判斷其道德性質的心識活動。
  • 爾時:此時,指論述中特定邏輯位階或時間點。
  • 不繫:不被特定界別的煩惱所繫縛。
  • 一切心:指前六識心王及其相應的心所法。
  • 善心有:指有情在善心相續的狀態下,所顯現的生命存在或身心果報。
  • 離欲染:指伏除或斷除欲界(欲)的煩惱染污(染)。
  • 不善心:與不善根相應,其性質違背正理且能招感未來苦果的心念。
  • 苦智:觀照四聖諦中「苦諦」的無漏智慧,能斷除對苦諦所起的迷理煩惱。
  • 集智:觀照四聖諦中「集諦」的無漏智慧,能斷除對集諦所起的迷理煩惱。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是眾生生死輪迴的三大範疇。
  • 究竟壞:指煩惱徹底斷盡,得非擇滅或擇滅,使其永遠不再起現行。
  • 滅智:四智(苦、集、滅、道智)之一。指斷盡煩惱、證得擇滅涅槃時,針對滅諦所生起的無漏智慧。
  • 道智:四智之一。指了知能證得涅槃的修行路徑(如八正道),針對道諦所生起的無漏智慧。
  • 見苦集滅所斷心:指在見道階段,藉由觀察苦諦、集諦、滅諦所要斷除的煩惱(見惑)所相應之心。此處不提見道中的「見道所斷心」,是因為見道(見道位)通常分見四諦,此句指其中見前三諦所斷的惑心。
  • 預流者:梵語 Srotāpanna,音譯為須陀洹,指斷盡三界見惑,初入聖者之流的修行者。
  • 見所斷心:指在見道位時,藉由現觀四聖諦所應斷除的煩惱(見惑)以及與之相應的心王與心所。
  • 一來者:即斯陀含(Sakṛdāgāmin),聲聞第二果聖者。已斷欲界修惑六品,因尚餘後三品修惑,故需於人、天之間往返受生一次(一來)即證得涅槃。
  • 六品心:欲界修所斷的煩惱依粗細程度分為九品(上上至下下),此處指前六品,斷盡此六品即證得一來果。
  • 不還者:即音譯之「阿那含」,聲聞四果中的第三果聖者。已斷盡欲界九品修惑,不再受生於欲界,死後將往生色界或無色界而般涅槃。
  • 染污心:指與煩惱(根本煩惱或隨煩惱)相應,能障礙聖道、染污心性的心識。
  • 不退法阿羅漢:六種阿羅漢之一。指利根之阿羅漢,其所得之法極為堅固,絕不退失所證之阿羅漢果位。
  • 見修所斷:即「見所斷」與「修所斷」的合稱。見所斷指藉由見道(見四聖諦)所斷除的迷理煩惱(如邪見等);修所斷指藉由修道(反覆修習)所斷除的迷事煩惱(如貪、瞋、慢等)。
  • 欲染:欲界的貪欲等煩惱染污,特別指防礙晉升上界(色界、無色界)禪定的欲界煩惱。
  • 無所有處:無色界四處中的第三處。在此定境中,修行者捨棄前一階段「識無邊處」的無限識相,觀想內外一切皆無所有,因而得名。
  • 染:指染污、煩惱。在阿毘達磨語境中,特指與貪、慢、無明等相應,能障礙修行者證得無漏解脫的染污法。
  • 八地:指三界九地中的前八地,即欲界五趣雜居地、色界四禪四地、無色界前三地(空無邊處地、識無邊處地、無所有處地)。不包括第九地「非想非非想處地」(有頂天)。
  • 和合緣:指眾緣和合,使法生起或持續的條件。
  • 相違因:指能破壞、阻礙或與特定法性對立的因素,為論中定義因緣影響力時的專業術語。

如象跡喻。契經中說。舍利子言。若內意處不 壞外法處。現前及能生作意正起。爾時意識 生。問意云何壞。答有三種壞。一暫時壞。 二盡眾同分壞。三究竟壞。暫時壞者。謂善心 無間。不善無記心現前。爾時名為善心暫壞。 乃至無記心無間。善不善心現前。爾時名為 無記心暫壞。如是欲界心無間。色界不繫 心現前。爾時名為欲界心暫壞。乃至不繫 心無間三界心現前。爾時名為不繫心暫壞。 若入無想滅盡等至。爾時名為一切心暫 壞。盡眾同分壞者。謂斷善根者。善心有 盡眾同分壞。離欲染異生不善心。有盡眾同 分壞如是等。究竟壞者。謂苦智已生集智未 生。三界見苦所斷心究竟壞。乃至滅智已生 道智未生。三界見苦集滅所斷心究竟壞。預 流者三界見所斷心究竟壞。不退法一來者。 三界見所斷及欲界修所斷六品心究竟壞。 不退法不還者。三界見所斷及欲界修所斷 染污心究竟壞。不退法阿羅漢。三界見修 所斷染污心究竟壞。不退法異生離欲染者。 欲界染污心究竟壞。乃至離無所有處染者。 八地染污心究竟壞。尊者世友說曰。意若 遇和合緣不名為壞。若不遇和合緣則名 為壞。復作是說。意若不為相違因所障不 名為壞。若為相違因所障則名為壞。

12
白話直譯
何以祭祀餓鬼便能到非餘趣?一直到廣泛說明。問:為何撰寫此論?答:為了釋義經文。如契經所說。生聞婆羅門前來佛所。向佛陀說:喬答摩。我有親人去世,想要供養食物給他們。他們能夠得到我所供養的食物嗎?世尊回答說:這件事並不一定。為什麼呢?一切有情分為五種趣別。如果你的親人生於地獄中,就只能吃地獄的食物,以此維持自己的生命。他們無法接受你所供養的食物。若生於傍生趣、天趣或人趣,也是如此。如果你的親人生於鬼趣中,就能接受你所供養的飲食。婆羅門問:如果我的親人沒有生於鬼趣,那我所供養的飲食由誰來接受?佛陀回答他:在餓鬼趣中,沒有你的親人是不可能的事。乃至於詳細說明。那部經雖然有這樣的說法,但並未說明為何祭祀餓鬼就能到達而非其他趣。那部經是本論所依據的根本。其中未說明的部分,現在應該加以說明。因此撰寫此論。問那位婆羅門:為什麼不問佛陀,祭祀餓鬼為何能到達而非其他趣?回答是因為有兩個原因。指的是那些人,\n有的根器利,有的根器鈍。若是利根者,能自行領悟,不需要請問佛陀。若是鈍根者,因為不能生起疑問,所以也不會請問佛陀。世尊,請問是什麼原因?佛陀不為他們解說,只是施予餓鬼,等到因緣成熟。回答也是因為兩個緣故。指的是那些人,\n有的根器利,有的根器鈍。若是利根者,能自行領悟,不需要佛陀解說。若是鈍根者,因為不是法器。佛陀就不為他們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祭祀的供養只能被餓鬼道眾生接收,而不能被其他道的眾生接收呢?。乃至詳細說明。。問:為什麼要編寫這部論典?。回答:這是為了要解釋佛陀的經典。。就如同佛陀在經典中所說的一樣。。生聞婆羅門來到佛陀那裡。。向佛陀稟告說:喬答摩。。我有親屬過世了,想要供養飲食給他們。。他是否為了獲得我的食物?。佛陀開口說話教導。。這件事的情況並不固定。。為什麼呢?。所有生命個體,在生存形態上可分為五種路徑(五趣)的差別。。如果你的親眷轉生到了地獄裡。。以地獄中的事物作為資糧。。用來維持自己的生命與活命。。對方沒辦法接受你給的食物。。出生在傍生、天、人這幾種境界中。。同樣的情形也是如此。。如果你的親人眷屬投生在鬼道之中。。這樣就能夠接受你所施捨供養的飲食了。。婆羅門說道。。如果我的親人眷屬沒有投生到鬼道。。佈施出去的飲食,應當由誰來接受呢?。佛陀對那個人說。。處在餓鬼道的世界裡。。若說沒有你的親人,這是不可能的。。或者是如同前面所說,這裡省略了詳細的論述步驟,直到最後的完整說明。。那部經雖然是這樣說的。。卻沒有說明為什麼祭拜餓鬼時,餓鬼可以得到食物,而祭拜其他五趣的眾生,他們卻得不到。。那部佛經就是這部《大毘婆沙論》所依據的根本源頭。。那是其他經論中所沒有說到的部分。。現在應當對此加以說明。。因此,才撰寫了這部論書。。詢問那位婆羅門。。為什麼不問佛陀:基於什麼原因,人們所做的祭祀只能讓餓鬼趣的眾生收到,而其他五趣的眾生卻收不到呢?。解答是:這是因為有兩種因緣的緣故。。這是指那些修行者,有些屬於理解力與修行能力較敏銳的「利根」,有些則屬於進展較慢、資質較平庸的「鈍根」。。如果是根器敏銳、智慧高超的人,自己就能夠理解明白,不需要再向佛陀發問。。如果是根器遲鈍的人,因為心中無法對法義生起疑問,所以就不會向佛陀請教。。提問:世尊是出於什麼原因這樣說的呢?。這並不是在對他們說明,只有把東西佈施給餓鬼才能成立(得報)的因果道理。。回答:這也是由於兩種原因的緣故。。這是指那些修行者,有些是屬於智慧敏銳的利根,有些則是屬於理解較慢的鈍根。。如果根器敏銳,自己就能理解通達,不需要佛陀親自解說。。如果修行者的根器遲鈍,不具備接受正法的條件。。佛陀並沒有為他講說這個法義。
法義解析
  • 此處探討祭祀供養的有效性與感應機制,分析不同趣道眾生對祭祀業力感應的限制,屬於阿毘達磨對於趣道與受食方式的業感研究。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省略語,表示前述法義的推演、分類或範疇,可依照此邏輯類推至更廣泛的細節,故以「乃至」標示其餘未盡之處,意指詳述內容應依此義理延伸。

    此處為論書常見的「問起」格式,旨在引發後文,說明造論的必要性、目的與宗旨,即「造論緣起」。
    在毘曇論典語境中,強調建立此論以闡明法相、破除異執。

    此句說明《大毘婆沙論》造論的意趣與目的。
    毘婆沙師(有部論師)認為造論的根本動機在於解說、闡明佛陀所說的契經,使其義理分明,避免歧解,屬標準的論藏功能描述。

    「契經」指修多羅(Sutra),即佛陀所宣說的經典。
    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論書中,此句為引證阿含聖典的常見過渡語,用以證明論書中所闡述的法相或教理皆有佛經作為依據,符合「論以契經為量」的論說體系。

    此處記述婆羅門造訪佛陀的敘事背景。
    在阿毘達磨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為引發後續法義辨析或教法闡述的契機。

    此處為論部中對話之常見敘事句。
    弟子或外道以「喬答摩」稱呼佛陀,此為古印度婆羅門與沙門共同對釋迦牟尼佛的族姓稱呼,不含有大乘語境中的尊號,純屬對話中的稱謂。

    此段論述在探討關於為亡者作福的行為與動機。
    在毘曇部義理中,主要討論此類佈施行為對亡者是否產生實質利益(如資益中陰身或餓鬼道),以及佈施者之發心。

    此句出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於心心所法或語義執取之辨析。
    在論書語境中,此句是用以檢證對於「我」與「食」之間是否存在領受或執取的關係,屬於對能取、所取範疇的邏輯詢問。

    此句為論中引述佛語的起首語,顯示下文所引者為世尊之聖教量,在毘曇論典語境中,強調此法具有不可動搖的教證權威。

    在此毘曇部語境中,指涉之現象或法相並非固定不變(非決定),而是隨緣生滅或依條件而定,屬不決定法(Aniyata)。

    此為論中常用之徵問語,旨在引導對前述義理進行因果推闡或說明理由,為論理結構中標準的發問句。

    此處論述有情眾生因業力牽引,而流轉於五種不同的生命境界,即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這是毘曇體系說明眾生輪迴流轉的基本分類。

    本句見於《大毘婆沙論》,討論因緣果報與眷屬受生之理。
    論中以此假設情境,探討行者於修習慈心或迴向時,對於親屬墮落惡趣之因果關聯與救度心念,強調業力自受與親緣之業感差別。

    此句語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係就地獄有情之業感果報而言。
    地獄有情受生於惡趣,依其宿業,自然招感地獄界所攝之食,此為苦報之相,並非如人間界或天上界般攝受清淨滋養之食。

    此處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之討論,通常涉及有情如何藉由執持、段食或其他因緣(如命根、眾同分)來使自體生命得以相續、不致斷絕。
    在《大毘婆沙論》的語境中,「自存活」是指色心諸法在因緣和合下維持現世的生存狀態。

    此處論述飲食受納之可能性,依毘曇部理,受食者需具備相應之身分與條件(如所處趣生、受用能力等),若對方因身分殊異或業力限制,則無法納受施予之食。

    此處闡述有情依據業力,感得三種不同趣向的果報,屬於輪迴中的三種生處,顯示因緣業報的流轉機制。

    此處為論書中常見之結語或推論,意指前述法義、邏輯或分類原則,於當下探討之對象或情境中同樣適用,並無差別。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之毘曇部。
    論中探討施食或祭祀能否令亡者得益之阿含經義。
    在此「毘曇部」語境下,係依據因果業報與六道輪迴之「趣生」理論來剖析:有情依據自身業力投生至特定界趣,若親眷恰好投生於鬼趣(餓鬼道),方能感應、領受後人所行之施予,此即依因緣法與業果次第之實質探討,不作後期大乘法界圓融或唯心所現之象徵式延伸詮釋。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部語境中,涉及受施者與施主的因果關係與法性。
    受施者須具備相應的戒德、禪定或智慧等功德法(或與法相應的狀態),方能堪受、消受施主所供養的信施物。
    若不具相應德行,則難以消受;若具足,則能成辦施主的施德,使其獲得廣大果報。

    此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外道婆羅門與佛陀或阿羅漢問答論辯時的敘事過渡句,用以引出婆羅門所提出的質詢、觀點或主張。
    在毘曇部論書的問答體例中,藉由此類問答來釐清法相與外道邪執的差異。

    此句出自《大毘婆沙論》,討論祭祀施食與亡者得益之因緣。
    在毘曇部阿毘達磨的業報與有情趣生體系中,論述陽世親友為亡者佈施供養時,亡者唯有在投生於「鬼趣」(餓鬼道)時,方能直接受用此施食之物。
    若亡者投生於其他五趣(天、人、阿修羅、地獄、畜生),則因處所與受用因緣不同,無法直接受用,只能由其在鬼趣中的其他親眷、或因自身佈施之善業在該趣中獲得相應的福報利益。
    此處「若我親裏不生鬼趣」即是假設亡者並未投生在鬼道的情形,以此開展後續關於業果流轉與施食得益與否的細部思辨。

    此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探討佈施業果與受者關係的論辯發問。
    在毘曇部的阿毘達磨體系中,佈施的福德、受者的資格與施設的因果關係是核心議題,此處旨在釐清特定佈施情境下的合法或相應受者。

    此句為佛典中常見的敘事過渡句,用於記載佛陀對特定對象(如弟子、外道或居士)進行開示、問答或引導。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論書中,此類敘事常作為引出具體教法或論辯因緣的開端,依阿含與毘曇語境,展現佛陀隨順因緣、應機設教的實踐。

    本句源自說一切有部根本論書《大毘婆沙論》,此處之「餓鬼趣」(preta-gati)為五趣(或六趣)之一,屬於三惡趣。
    在此部論書中,對有情的界趣、生處有極為嚴密的界定。
    在此經典語境下,「趣」指的是有情因其善惡業力所感召的受生之處與生存狀態,特指餓鬼因慳貪等惡業而感得的痛苦果報狀態,論書後續將對其依處、身形、壽量及受苦情況進行細緻的法義辨析,不可混同於大乘後期純象徵性的唯心淨土或心識投射論。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論書的論辯語境,用以破斥外道或異執之無親裏、無父母等斷滅見。
    從因果與現實世間的緣生法來看,否定親屬、倫理等現前因緣或業報是不符合法性的,故云「無有是處」(不可能有這種情況)。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省略語,用於省略與前文重複或依例可推知、廣為人知的論述過程。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論典中,當討論某些法義、分類或難題時,若其後續的推導、問答或例證與前述結構相同,便會以「乃至廣說」來化簡篇幅,指引讀者依循既定範式自行推導至最終的詳細結論。

    此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在討論特定經義或部派異說時的過渡引導語。
    阿毘達磨(毘曇部)強調法相的精確辨析,當引入契經(修多羅)的說法與論書所建立的阿毘達磨宗義(如說一切有部的主張)表面上有出入或需深化抉擇時,會先承接經文所載「彼經雖作是說」,隨後再進行微細的法相會通、顯正或判釋,以會通經論之間的義理,避免經義流於字面誤解。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論義思辨。
    此處探討施食祭祀的因緣。
    論中討論為何世間祭祀祖先、施食時,只有墮入餓鬼趣的眾生能實際受用這份祭品,而若亡者轉生到人、天、地獄、旁生等其他趣,則無法獲得此祭食。
    此句指出經文在提出此現象時,尚未詳細申論其背後的業力與因緣限制。

    此句說明《大毘婆沙論》(或其所釋的《阿毘達磨發智論》)與特定契經(佛說經)之間的承襲關係。
    在說一切有部的毘曇體系中,論書的義理與論證並非憑空捏造,而是完全依循佛陀所說的契經為最根本的教判與聖言量依據,藉此彰顯論典的權威性與正統性。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論書中常見的對比與釋難語境。
    在論辯或抉擇法義時,用以指出其他經文或論題中未曾明言、省略或未說明的義理,進而對這些未說之法進行補充、論釋或進一步的法相分析。

    此為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承啟句式。
    在前文提出問題、辨析不同觀點或列出綱要後,以此句導引出隨後針對該論題所展開的詳細論述、抉擇與宗義闡釋,屬於毘曇部論書組織結構中的標宗起論語句。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論師說明結集或撰述《發智論》(及廣釋《大毘婆沙論》)的宗旨與因緣。
    在毘曇部的論書語境中,「斯論」特指當前所造、用以抉擇阿毘達磨法相與破斥外道異執的系統論典,旨在顯發佛陀真實教法,令正法久住。

    本句屬於論書中提出問題或引用外道、他宗觀點的過渡敘述。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部語境中,此處通常是用以引出對涉入世俗祭祀、階級或特定見解之婆羅門的法義問難,藉由問答來辨析邪正,彰顯阿毘達磨的因緣實相與法相分別。

    本句為論書中的問難或引導提問,屬於毘曇部對有情世間業報與趣向的細緻抉擇。
    阿毘達磨法義中,六道(或五趣)的受生與資具受用皆由各自的業力決定。
    餓鬼趣眾生的業感使其能接受人間祭祀之食物資具,而天、人、地獄、畜生等其餘諸趣則各有其特定的受用與業報模式,無法直接領受陽世的祭祀。
    此句旨在引出後續針對業報因緣的精密思辨。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經典的問答體例。
    在論書進行法義辨析時,針對前文所提出的詰問,此處承接並總標給予解答,指出該法義的成立或現象的產生,乃是由於兩種因緣、條件所致。
    毘曇部極為重視法相的因緣分析,此句即是展開後續二因、二緣具體論述的過渡語。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毘曇)的語境。
    此處在探討有情眾生在修行、斷惑或證果過程中的根性差別。
    有部極為重視對「根」(indriya)的分析,將修行者的資質分為「利根」(如隨法行、見至、樂慧者)與「鈍根」(如隨信行、信解、樂隨順者),並依此建立精細的修行位階與斷惑次第。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依毘曇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之語境,探討修行者的根器差別。
    『利根』者其慧解極為敏銳,聞法或觀察諸法時,能直下契入法性、通達法相,因此不需要佛陀特別解答或層層引導。
    此非指否定佛陀之教導,而是強調根器利鈍在「能自通達」與「需他引導」上的實踐差異,符合毘曇對「根」之勝用與修證次第的精密分析。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的重要論書《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語境。
    在探討聞思修學的過程中,修行者若屬「鈍根」器性,其慧力較弱,對於微細或深奧的法相、因果道理無法敏銳覺察其矛盾或深意,因而「不能生疑」。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學法者生起合理的懷疑(非指染污性的「疑煩惱」,而是指對法義的思擇與探求)是發問與斷疑證悟的前導;鈍根者因缺乏此等思擇能力,故不向佛陀發問。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設問開端,用以引導後續對世尊教法背景、因緣或深意之辨析。
    阿毘達磨論書多採問答體裁,藉由層層設問與解說,抉擇法相、開顯經義。

    此句出自《大毘婆沙論》,探討佈施因緣及受者得益的理論。
    此處指出,佛陀宣說佈施法門時,並非限定只有佈施給餓鬼道眾生才能成立因緣並獲得果報,而是旨在破除偏執,闡明因果業報的普遍規律與心意之重要性,不應侷限於單一對象。

    本句屬於論書中問答體裁的辨析回應。
    依據《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部法義框架,此處的「二緣」是指論主在承接前文問難後,從阿毘達磨的因果、緣起或法相分類(如親因緣與增上緣,或特定的兩種緣起相)來補充說明某一法爾如是或法相成立的具體依據,用以論證其論點的完備性。

    本句源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
    此處討論修行者因過去世修持、煩惱薄厚及慧解不同,而在五根(信、精進、念、定、慧)的敏銳度上產生差異,分為「利根」與「鈍根」兩大類。
    在毘曇學體系中,根性的利鈍直接影響其證果的次第與所採取的修行路徑(如隨信行與隨法行、退法阿羅漢與不退法阿羅漢等區分),展現了有部對有情心性與修行位階的微細分析。

    此句強調修行者個人根機(利根)在領悟教法上的主動性。
    在毘曇學語境中,利根者具有較強的思擇能力與智慧,對於契經所示之法相與理趣,能透過自身推演觀察而如實證知,故不須佛陀再為其細說。

    此句說明在教授佛法時,需考量受教者的根器。
    鈍根者指學習能力與領悟力較慢,難以契入深奧法義,故稱為非「法器」,即不適合作為傳授正法的對象或無法承載法義。

    此句語境涉及阿毘達磨中對於「無記」、「非說處」或「不應回答」之情境。
    在《大毘婆沙論》的嚴謹論證中,佛陀宣說法義必依機緣、法次法向及有無實益,若所問不契時宜或非解脫相關之戲論,佛則不為說。

名相註解
  • 祭祀:指為了追薦先人或利益亡者而施行的供養行為。
  • 餓鬼:六趣之一,受飢渴之苦的眾生,因業力特殊,與祭祀行為有感應關係。
  • 餘趣:指地獄、畜生、人、天、阿修羅等餓鬼之外的五道。
  • 論:指專門解釋、分析佛法義理的典籍,此處特指《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
  • 釋:即解釋、釋義,論典的主要功能之一。
  • 經:指契經,即佛陀所說的教法。在部派佛教中,經是論所依據的根本權威。
  • 生聞婆羅門:人名。依語境為當時前往參訪佛陀的婆羅門之名稱。
  • 詣:前往、造訪。
  • 佛所:佛陀所在之處。
  • 白:稟告、陳述,為卑對尊的敬語。
  • 喬答摩:釋迦牟尼佛的族姓,源自古印度瞿曇氏(Gautama),亦譯作瞿曇。
  • 親裏:指親戚、眷屬。
  • 命過:即命終,指生命結束、死亡。
  • 我食:指屬於我的食物,或以自我為對象而執取的食物。
  • 告言:指佛陀向弟子或聽眾說法、開示。
  • 此法:指代論述中所討論的特定法相、情況或因緣。
  • 地獄食:地獄有情所攝受之資糧,依業力招感,皆為苦性,非滋養色身之物。
  • 自存活:指有情眾生維持自身的生命存在與相續。
  • 食:指滋養色身之資具,論中常討論四食(段食、觸食、思食、識食)或具體之物質性飲食。
  • 傍生趣:指畜生道,因其生性傍行,故稱傍生。
  • 天趣:指天道,為受勝妙果報之有情所居。
  • 人趣:指人類眾生,處於苦樂參半的趣向。
  • 鬼趣:即鬼道、餓鬼趣。六趣(六道)之一,有情因慳貪等惡業所感召的投生處所。
  • 所施飲食:施主所施予的食物與飲水,即信施、檀施之物。
  • 受之:接受佈施的供養。
  • 佛:梵語 Buddha 之音譯簡稱,意譯為覺者,此處特指釋迦牟尼佛。
  • 語彼:對他說。彼為代名詞,指代對話的另一方。
  • 餓鬼趣:五趣或六趣之一,梵語 preta-gati。指因慳貪、嫉妒等惡業而受生於彼處的有情眾生,常受飢渴之苦。
  • 趣:指有情眾生的受生去處或生存狀態,由業力所驅使往向之處。
  • 彼經:指論文中前文所引用、或作為討論對象的特定佛經。
  • 非餘:指除了餓鬼趣之外的其他五趣(如人、天、地獄、旁生)眾生,他們無法獲得世間的祭祀供食。
  • 此論:指《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或指其釋疏之本母《阿毘達磨發智論》)。
  • 二緣:指兩種因緣或條件。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體系中,分析諸法生起必依憑特定的因緣結構,此處特指下文即將展開說明的兩種具體因緣。
  • 利根:指根器敏銳、智慧高捷的修行者,能快速理解並契入佛法,於有部修行位階中多與「隨法行」或「見至」相應。
  • 鈍根:指根器較為遲鈍、進展較慢的修行者,需依憑信德或漸次引導方能證入,於有部修行位階中多與「隨信行」或「信解」相應。
  • 解了:理解領悟。指對法義或法相的透徹明白。
  • 生疑:在此指對法義產生疑問、不解或不確定的心所狀態,是推動進一步聞法求知的契機。
  • 法器:喻指能接受、容納並修行正法的器皿,即具備修學佛法條件與根性的人。
  • 不為說:指佛陀根據對象的根器、時機及法義的實用性,選擇不回答或不開示該內容,屬於「四無記」或「置答」等語境範疇。

何緣祭祀餓鬼則到非餘趣耶。乃至廣說。問 何故作此論。答為釋經故。如契經說。生 聞婆羅門來詣佛所。白佛言喬答摩。我有 親里命過欲施其食。彼為得我食不。世尊 告言。此事不定。所以者何。諸有情類有五趣 別。若汝親里生地獄中。食地獄食。以自存 活。彼不能受汝食。生傍生趣天趣人趣。 亦復如是。若汝親里生鬼趣中。則能受汝 所施飲食。婆羅門言。若我親里不生鬼趣。 所施飲食誰當受之。佛語彼言。餓鬼趣中。 無汝親里無有是處。乃至廣說。彼經雖作 是說。而不說何緣祭祀餓鬼則到非餘。彼 經是此論所依根本。彼所不說者。今應說 之。故作斯論。問彼婆羅門。何故不問佛何 緣祭祀餓鬼則到非餘。答有二緣故。謂彼 或是利根或是鈍根。若是利根自能解了不 須問佛。若是鈍根不能生疑故不問佛。 問何故世尊。不為彼說唯施餓鬼則到因 緣。答亦二緣故。謂彼或是利根或是鈍根。若 是利根自能解了不須佛說。若是鈍根非 法器故。佛不為說。

13
白話直譯
為什麼祭祀餓鬼就能到達,不會到其他趣呢?回答是,因為那個趣本來就如此,\n自然得此果報。事情生起我分。所以祭祀就只到達,不會到其他趣。這裡問的意思是,這個趣是因為卑賤才到達嗎?還是因為高貴才到達?即使如此,又有什麼過失?如果是因為卑賤才到達的話,那麼祭祀地獄、傍生,他們也應該能到達。如果是因為高貴才到達的話,那麼祭祀人、天,他們也應該能到達。這裡回答的意思是,不是因為卑賤才到達。也不是因為高貴才到達。而是有兩個緣由。一是因為那個趣本來如此。二是因為業的異熟果報。其中先顯示那個趣本來如此。指的是鬼趣本來就得此果報。事情生起我分。所以祭祀就只到達餓鬼,不會到其他趣。為了讓這個義理能夠清楚明白。舉世間現實的比喻。如鵝、雁、孔雀、鸚鵡、舍利、命命鳥等。雖然能隨心自在地飛翔於虛空。但牠們的神力與威德並不超過人類。然而牠們依趣法自然能得此處。事實上,我分能飛翔於虛空。鬼趣也是如此。依趣法自然之力,祭祀便能到達。其他趣則不然。例如傍生趣中的鵝、雁、孔雀等。依趣法自然之力,能長久飛翔於虛空。人類遊戲,離開神足、咒術、藥草。想要停留在虛空,離地四指寬。經過片刻,仍然沒有人能做到。但他們的神力與威德並不勝過人類。餓鬼也是如此。依趣法自然之力。祭祀便能到達,其他則不能。為了讓前面的義理更加明確。舉出第二個比喻。又如一類那落迦。能憶起過去的住處,也能知曉他人心念。一類傍生。一類餓鬼。能憶起過去的住處,也能知曉他人心念。並能生起煙焰。興起雲霧降下雨水,造成寒熱等現象。雖然能做這些事。但他們的神力與威德並不大於人類。然而彼趣本來就能到達這種境地。事情生起,\n我自身能夠成辦此事。鬼趣也是如此。依靠法爾之力祭祀,\n就能到達。其他趣則不是如此。此中有一類是那落迦。能夠憶起過去,\n並住於此者。如契經所說。地獄眾生生起這樣的念頭。大德、沙門、婆羅門等。觀察欲望將來會造成過患。這是極大的恐懼。常常為我們宣說斷除欲望的方法。我們雖然聽聞卻無法斷除。如今因為欲望而承受極大苦惱。又生起這樣的念頭。我們過去對於清淨行的沙門、婆羅門等造作邪惡行為。因為那個原因,\n如今受此苦報。問:他們在什麼時候能生起這種念頭?答:在剛出生時,\n不是在中期或後期。為什麼呢?因為初生時尚未承受痛苦。能夠生起這種念頭。如果已經承受痛苦。今生所受的苦都無法憶起。更何況是過去所受的苦。問:他們住於何種心才能生起這種念頭?是善心嗎?是染污心嗎?是無覆無記心嗎?答:三種都能。問:為何沒有無覆無記?答:威儀路不是工巧之處。彼因沒有工巧之故。不是異熟生。彼異熟心是五識之故。問:彼如此思念。是在意地還是五識身?答:在意地,不是五識身。五識中沒有這種分別之故。問:彼如此思念能憶幾生?答:只憶一生。指從沒來生於此者。有說法。能憶多生,乃至五百。也能知他心。指在地獄中有生處能得知。能知他心。但沒有事可顯現。問:彼在何時能知他心?答:只有初生時。原因是什麼?若受苦痛,心就會混亂。問:彼住於何心能知他心?答:住三性心都能知。問:為何沒有無覆無記?答:威儀路不是工巧之處。異熟生如前所說。問:是在意地還是五識身?答:在意地,不是五識身。因為五識身依緣於色法。有一類傍生能夠憶起過去的住處。如契經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供養祭祀只能讓餓鬼道眾生接收到,而無法供養到其他趣道的眾生呢?。回答:那種趣(生命狀態)的法則本來就是這樣,自然會感得這樣的處所。。現象生起於我的組成部分(或歸屬於我的類別)。。所以說,祭祀所感召的果報,只會引導到「非餘」的境界,不會到其他地方去。。這段話提出的問題是:是因為下賤的因緣,才投生到這個趣(道)嗎?。是因為具備高貴的特質,所以纔到達。。如果照這樣說,會有什麼樣的過失呢?。如果是因為身分低賤的原因而到達的。。那麼,進行祭祀的人,也應該能到達地獄和畜生道。。如果是因為高貴的種姓身分而到達某處的人。。如果進行祭祀人天的儀式,神祇也應該會來到現場。。這部分的回答意旨是,並不是因為處於下賤的身分而到達(某地或某種果位)。。也不是因為出身高貴,就能到達(彼處)。。不過,這是由兩種因緣所導致的。。第一,是因為該趣(眾生所生之處)本身的體性規律就是如此。。第二個原因是基於業異熟的結果。。在這當中,先說明那一道(趨向)原本自然的法則狀態。。這是說,那些墮入鬼道的眾生,依照其自身感得的法性自然,獲得了這樣的居住處所。。事、生、我、分。。所以說,祭祀的功德能感得相應的果報,而非其他行為。。為了使這個道理能清楚呈現。。舉出世間通俗的例子來作為譬喻。。就如同天鵝、大雁、孔雀、鸚鵡、鴝鵒(八哥)以及共命鳥等鳥類一樣。。雖然能夠隨心所欲、毫無阻礙地在空中飛翔。。但是他們的神通力量與威德,其實並沒有比人類還要大。。「事生」和「我分」這兩種生命形態(或外道所執的靈魂、微塵、神我成分)能夠在虛空中自由飛翔。。餓鬼道的情況也是這樣。。因為自然法爾的規律力量,行祭祀時,所祭祀的物品就能送達對象處。。其他的惡趣或善趣並不是這樣子的。。這就好像是畜生道之中的天鵝、大雁和孔雀等動物一樣。。那些表演幻術、魔術的人,並不是依靠真正的神通、咒水咒術或藥草的力量來變現幻境的。。如果想要停留在虛空中,身體要距離地面大約四指的寬度。。經典中說:『即使是極其短暫的片刻,一切生滅的有為法也完全沒有能保持穩定、值得稱樂的可能。』。然而,雖然他們具有神通,但其神力與威德實際上還比不上人類。。餓鬼的處境也是這樣。。這是由於五趣(或六趣)自體法爾如是的自然力量所致。。如果是為了祭祀求福,心念專注,那麼所佈施的福德就能達到預期的地方;如果是其他無心或不專注的佈施,就不能像祭祀那樣精確到達。。這是為了讓前面所說的義理能夠再次解釋得更清楚明瞭。。接下來引用第二個比喻來作說明。。又好比其中一類的地獄眾生。。能夠憶持自己過去世的生命經歷,並且能夠知道他人當下的心念活動。。這是一種類別的畜生道眾生。。這是指其中一種特定類型的餓鬼。。能夠憶持並知道過去世的宿命經歷,也能夠知道他人當下的心念活動。。以及產生冒煙和起火的現象。。引起雲層、降下雨水,以及造成冷熱變化等現象。。雖然具備能力做出這樣的事情。。這些眾生的神力與威德,並沒有比一般人強大。。然而,該趣因為法性本就如此,自然會獲得這樣的處所。。現象生起。我的部分能夠造作這些現象。。鬼道的情況也是一樣的。。依靠事物本然的規律(法爾)來進行祭祀,就能達到目的。。其他的趣向(輪迴投生處)並不是這樣的。。這裡面有一種地獄。。能夠回憶起過去生中住處的人。。如同契經中所記載的一樣。。地獄裡的眾生這樣心裡想著。。尊敬的導師!以及諸位沙門、婆羅門等修行者。。觀察貪欲在未來會導致過失與禍患。。這是一種巨大的恐怖與畏懼。。(他)總是為我們講解如何斷除慾望的方法。。我們雖然聽聞了教法,但還沒辦法斷除煩惱。。現在因為慾望的緣故,承受極大的苦惱。。又產生了這樣的念頭。。我們在過去,曾對持淨戒的沙門與婆羅門等人,做出種種不善與邪惡的行為。。因為過去的那個原因,現在才承受這種苦報。。問:他在什麼時候能產生這樣的念頭?。回答說:這只發生在「初生」的這個階段,並不是在中間或後來的階段。。為什麼呢?。眾生剛出生時,還沒有感受到痛苦。。能夠生起這樣的想法或作意。。如果感受到了苦受(痛苦的經驗與感受)。。我們對於這輩子所經歷過的事情,尚且都無法完全回憶起來。。更何況是先前就已經領受或受持的法與戒體呢?。提問:修行者是安住在什麼樣的心念狀態中,才能生起這樣的想法?。這樣是妥當、正確的嗎?。這是否屬於有煩惱、不乾淨的染污狀態呢?。這屬於「無覆無記」的性質嗎?。回答說:這三種情況都能夠辦到。。提問:什麼是「無覆無記」?。回答:威儀路心所顯現的行立坐臥等動作,並非源自工巧處心所發起的技術與藝術創作。。這是因為那個地方(指色界或無色界等高界地)沒有世俗手工藝、技術等製造或生產的事業。。這不是由過去業力感召而產生的果報(異熟生心或異熟生法)。。因為這裡所說的異熟果報心,是指眼、耳、鼻、舌、身這前五識的緣故。。提問:修行者是在心中作這樣的思維與憶念嗎?。這是在說明,(所討論的法或心所)是屬於意地(意識的範疇),還是屬於五識身(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認識的範疇)?。回答:這是存在於意識的領域,而不是在眼、耳、鼻、舌、身等前五識的系統運作中。。這是因為在眼、耳、鼻、舌、身這前五識當中,並沒有這種隨念分別與計度分別的緣故。。提問:他這樣的憶念,究竟是能回憶起過去的多少生(多少個生命輪迴)?。回答說:他們只能回憶起過去的一世生命。。這指的是從原本所在的界趣死後,來到這裡投生的人。。也有人這樣說。。能夠憶起過去許多的生世,甚至可以多達五百世。。並且能夠知道其他人的心思。。這是指地獄的中陰身因為能夠知道自己即將投生的地方。。能夠清楚得知他人心念的活動。。然而並沒有任何具體的事物可以被顯現出來。。請問:修習者在什麼時候能證得他心通?。回答:只有在剛出生的時候。。為什麼呢?。如果領受到痛苦的感受,心就會變得混亂不安。。請問:修習他心智者,是安住在什麼樣的心境中,纔能夠瞭解他人的心念?。回答說:不論是處在善、惡(不善)或無記這三種任何一種心態下,都具有了知的能力。。詢問:什麼是「無覆無記」?。回答:威儀路並不是屬於工巧明所攝的範疇。。關於異熟生,內容與前面說過的一樣。。請問:這類(覺支等)是屬於「意地」的心所法,還是屬於「五識身」的心所法?。回答:意識的領域(意地)並不屬於眼、耳、鼻、舌、身這五種識的範疇。。因為前五識的生起,是以色法作為緣境的緣故。。有一類畜生能回想自己過去世的經歷。。正如經典中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處探討施食與祭祀之果報感應原理。
    依毘曇論理,餓鬼道眾生具有特殊的業力感應與受食方式(如受諸眷屬所施之物),故能接收供養;而天、人、畜生、地獄等趣,因受用方式不同,無法直接受取此類祭祀供養。

    此段解釋果報之形成乃基於各類趣(五趣)之「法爾」(法性自然),因業力故,感得相應之趣處,非由他力造作,亦非無因生,強調因果業報之必然性。

    此處涉及毘曇部對於「有情」或「我」之構成的探討。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破斥實有的「我」體,將「我」解析為五蘊、十二處、十八界等法之聚合,故稱此現象生於「我」之分位(即五蘊等組成部分)。

    本句語境涉及《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於業果感召的論述。
    文中的「祭祀」指涉特定的善不善業或外道祭祀行,其果報指向「非餘」(指特定的處所或果報境界),強調業力引導果報的決定性與專一性,非餘處即指業果相應處。

    此句出於大毘婆沙論關於業果報應的辯證,論主在此探討投生到特定「趣」(如惡趣或特殊界域)是否僅由「下賤」(卑劣之因)所感,涉及對業力感果條件的細緻分析。

    此句於《大毘婆沙論》毘曇語境中,討論眾生或法所處之位次、成就及其因緣,指涉因具備特定高貴之因或法性,方能感得相應之果位或處所。

    此句為論辯中常見之詰問句型。
    論師於此處反詰對方:若接受前述觀點或主張,將會引發何種違背經義或違背因果理則的過失,藉此檢證對方論點之妥當性。

    此處論述因果或身分對情境構成的影響。
    在毘曇部語境中,討論對象的業緣、種姓或身分高下,往往是為了釐清受法、佈施或供養時的資格與因果位階。

    此段為《大毘婆沙論》針對「祭祀」功德迴向的論難。
    論主指出若認為祭祀的供物能由死者受用,則祭祀者應同樣能到達地獄與傍生道受用供物,以此推論祭祀供物無法跨界給予惡趣眾生,破斥其觀點的邏輯謬誤。

    本句於《大毘婆沙論》語境中,討論眾生生處或往來之因。
    此處探討「高貴」是否能成為一種遷往特定狀態或區域(如生於高貴家族或天界)的直接決定因素,強調因緣條件對於果報產生的界定。

    此段論述在探討祭祀行為與神祇感應的邏輯關係,文中討論若預設祭祀能招感神祇降臨,則應當有相應的到達現象,為毘曇部探討儀軌與功能性之論證。

    此句出於《大毘婆沙論》對特定論題的辯析,旨在釐清「到」或「往生」等因果關係時,論證身分尊卑並非導致其到達的關鍵因素,強調法義上的因果決定論,而非社會身分決定論。

    此句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論述因果法則,強調聖道之證得或果位之成就,取決於行者自身的業行、修證與資糧,而非世間種姓、社會地位等高貴身分。

    此處運用毘曇體系中的因緣法,針對前文提及的法義進行原因歸納,指出該現象或結果並非單一因素,而是由兩種特定的因緣共同作用而成。

    本論在此解釋為什麼某些眾生在特定的趣(如地獄、餓鬼等)中會自然形成特定的身形、受用或活動模式。
    謂「法爾」即指「不藉造作之本性」、「必然之理」,強調趣生的現象乃是由該趣果報之業力與自性規律所決定,而非偶然或外力強加。

    此處論述因緣或果報的類別,特指第二種情況是由於過往造作的業力,經過一段時間轉變成熟而招感的果報。
    在毘曇教法中,業異熟是指業力在異時、異性、異界成熟的果報,是解釋眾生受苦樂果報的核心機制。

    此句語出大毘婆沙論,旨在論述「法爾」,即事物依其自身必然性而存在的客觀規律,不假造作。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對象中,先揭示其所趣向之法的本然狀態。

    本句語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係就鬼道眾生之住處而言。
    依論典共許,鬼趣眾生受業力感召,其生存空間與活動領域各有定則,此乃因果造作後呈現的自然現量,非外力造作,故稱「法爾」。

    此段列舉四項概念,在阿毘達磨語境中,分別指涉法之體性與所緣境(事)、法的生起現象(生)、妄執之自我(我)、以及法之份位差別(分),皆為觀察諸法之基本範疇。

    本句語境涉及業果報應,指特定類型的祭祀行為能招感特定的果報,而非透過其他無關的行為達成。
    在大毘婆沙論的脈絡下,此處強調「業」的因果決定性與差別性,祭祀作為一種業,具有其特定的果報流轉方向,並非任意行為皆能導向相同結果。

    此句為論師常見的轉折語,用於說明引用教證或理證之目的。
    在毘曇論典語境下,旨在透過明確的論證或引用,精確界定法相、消除概念混淆,以確立義理的邏輯自洽。

    在論典辯證中,透過引用世間大眾熟知的現象或事例(現喻)來比擬深奧的法義,以達顯發正理、破除疑執之目的,屬於論議中常用之善巧方便。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的譬喻或法義論述之例證,藉由列舉世間常見及經典中記載的各類鳥類,用以說明某些法相的差別、有情世間的構造,或是欲界眾生諸根與外境的對應關係。
    毘曇部注重對法相的細緻分類與名相法義的嚴格定義,此處以鳥類作比喻或分類列舉,旨在確立論書中所探討的具體對象或譬喻的依據。

    本句源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之毘曇體系。
    此處探究神境通(如意通)之特相與侷限。
    在說一切有部的看法中,凡夫或外道雖能依世俗禪定修得神足通(如意),在虛空中飛行自在,但此種神通仍屬有漏、無常之法,並未能斷除根本煩惱,亦無法超出三界生死輪迴。
    因此以「雖」字提示其雖有此依外在定力所發的色身變現與移動能力,仍非究竟解脫。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之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
    論中在探討諸趣(如天、人、傍生、鬼等)的勝劣與界限。
    此處指出某些特定欲界天眾或鬼神,雖然具有某種程度的「神力」或「威德」(如隱顯、飛行等),但若從修持梵行、勇猛精進、或感得殊勝果報的潛能與實質威德來看,他們的力量與感召力並不超越人類。
    說一切有部極為重視「人趣」的殊勝性(如人有勇猛、憶念、梵行三事勝諸天),故判定其神力威德不優於人類。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論書中對外道或不正見執著之破斥與分析。
    此處的「事生」與「我分」為外道執持之論點,指某些由特定事物所生者或神我、極微之部分,認為其具有神變、能自由飛騰於虛空中的自性與功能。
    論書對此類邪執進行條分縷析,以顯正理。

    本句屬於毘曇部《大毘婆沙論》探討諸趣(地獄、傍生、鬼、人、天)受生、界繫、結生或法相特徵的論述。
    此處以「亦爾」承接前文(如地獄趣或傍生趣)的論點,指出鬼趣(餓鬼道)在該項教法義理(如結生心、受生方式、或界地所屬)上具有相同的法相規律,展現阿毘達磨對五趣系統化的條理剖析。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探討婆羅門教祭祀(如祠祀、祠天)中,祭品如何能送達祖先或天神處的因果機制。
    此處依毘曇部(說一切有部)的業果與因緣法義進行分析,說明「法爾」(法爾如是,即物質與精神界客觀存在的因果自然規律)具有決定性的力量,使得特定的祭祀行為與祭品送達之結果產生必然的因果聯繫,不須訴諸創世主或神祕的主宰力。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曇部)的教理探討。
    此處的「餘趣不爾」是針對前文所述特定趣(如人趣、天趣等在修持、斷惑或受報上的特勝或特定性質)進行對比,指出其他五趣(或六趣)中的其餘生存領域(如地獄、餓鬼、畜生等)並不具備這種特徵或不符合上述規律,體現了毘曇宗義對諸趣差別相的微細抉擇。

    本句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之論述,主要在討論六道(或五道)中「旁生趣」(畜生道)的具體物種與生命樣態,以世人熟知的鵝、雁、孔雀等飛禽為例,說明其皆屬旁生趣所攝,用以論證或比喻相關的阿毘達磨法義。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在探討幻化、心識與神通的本質差異。
    此處指出世間表演幻術的「遊戲人」(幻術師),其所展現的種種奇異幻象,本質上只是虛妄的障眼法或技巧,與依靠「神足」(神通力)、持誦「呪術」(神咒)或藉由「藥草」(藥物、物理媒介)所產生的力量完全不同。
    以此說明幻境的虛妄性與非實有性,防止修行者將世俗幻術與真正的佛法神通、緣起法力混淆。

    此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論書中討論禪修、神通或修行者修持特定威儀、定力時的具體身相與技術細節。
    此處描述修行者若欲顯現「住虛空」的輕安境界或神通身相時,其身體離地的具體尺度規範,依阿毘達磨的嚴謹法相分析,以「去地四指」作為住空的客觀標準,不作玄妙的象徵性發揮,僅作事實性與技術性的法相描述。

    此句引用契經,旨在論證「諸行皆苦」的義理。
    論中比喻不淨物不論多麼微少依然惡臭,同理,有為法(有行)即使在極其短暫的「須臾頃」之間,也必然處於生滅無常的逼迫中,沒有任何一法有能力保持常住,亦不具備任何能令人安樂的品質。
    這完全符合阿含與毘曇部依生滅、無常、苦之次第來剖析世間的原始教法語境。

    此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根本論書《大毘婆沙論》。
    在毘曇部的教理體系中,雖然諸天或某些非人具有與生俱來的報通(神力),但在「能造勝業」、「勇猛精進」、「修持梵行」以及「引導解脫」等核心威德上,人類的器質與心力實為諸趣之首,故說彼等神力威德不勝於人。
    這體現了阿毘達磨中「人道殊勝」與「人身難得」的佛法核心宇宙觀。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論書)對於諸趣(地獄、餓鬼、旁生等)有情生命狀態、生處、業報、身量或受用等屬性的論述。
    此處以「亦爾」承接前文對其他趣(如地獄或旁生)在特定法相(如處所、身量、壽量或結生受生方式)上的判定,說明餓鬼趣有情在此法相上具有相同的性質,體現說一切有部對名相與界趣界限進行微細分析與分類的特點。

    此處「趣法爾力」是指眾生受生於特定生存界(趣)時,該趣所具備自然、不假作意的規律或法爾力量。
    在《大毘婆沙論》毘曇部語境中,諸法之生起、轉變及界趣的差別,除了業力之外,亦有法爾(法然、法爾如是)的因果法則與界趣自體規律在起作用。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探討佈施、祭祀等業力感果的去向與成效。
    在毘曇部阿毘達磨的語境中,此處探討眾生藉由特定「祭祀」(有特定對象、專注作意與儀軌的佈施行為)其福德力與感應,強調特定業力的作意能令果報「到」其所應到之處,非一般無心、散亂的其他佈施所能比擬。
    此處反映說一切有部對於業果感應、迴向與作意力強弱的精細分析。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過渡與標示語。
    論師在闡述某一法相或論點後,為了防範讀者產生誤解,或為了從不同層面再次釐清,因而在後文重複說明或進行更細緻的論述。
    這展現了毘曇部論書極度追求法相精確、邏理嚴密與義理清晰的抉擇風格。

    此處為論書《大毘婆沙論》在論證法義時,承接上文的論述,引入第二個譬喻以進一步闡明、印證所探討的部派毘曇法義。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論述有情生命狀態或業報差異時的舉例。
    毘曇部論書注重法相的細緻分類與法義的精確辨析,此處以「一類那落迦」為喻,說明在同一個地獄界趣之中,仍因個體業力不同而有不同的受報狀態與生命類別。

    本句描述阿羅漢或修得神通者所成就的「宿命通」(宿住隨念智證明通)與「他心通」(他心智證明通)。
    依《大毘婆沙論》等說一切有部毘曇語境,宿住隨念智以過去曾受用的五蘊為行相,能如實憶持自他過去生之種種事蹟;他心智則以他人的現在心、心所法為對象,如實了知其心念。
    此二通皆依禪定修發,屬於六通或三明之範疇。

    此處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討論諸趣(地獄、傍生、餓鬼、人、天)分類與差別的論述語境。
    論中以「一類」來對傍生(畜生)進行分類與細分討論,剖析其受生、形態、處所或業因的異同,展現說一切有部對界趣與有情分類的細緻剖析。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部系統中,對於六道或五趣(此處指鬼趣)的分類有極為嚴密的法相分析。
    此處的「一類餓鬼」是指在眾多不同業報、身形、飲食受用或住處的鬼眾中,特定歸屬於某一範疇的餓鬼類型。
    阿毘達磨論書常以此方式對有情的受生存在狀態進行細緻的界定與討論。

    本句論述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中關於「宿住隨念智通(宿命通)」與「他心智通(他心通)」的功用。
    在毘曇體系中,修行者依禪定力引發特定作意,可如實憶測、顯現自身及有情過去世的姓名、種姓、壽命及所受苦樂等種種「宿住」;同時亦能如實了知其他有情當下相應的心王與心所法。
    兩者皆屬於有漏或無漏「智」的具體作用。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在分析物質(色法)的顯色、形色以及四大種(地、水、火、風)相互造作的物理現象。
    此處「及起煙焰」指火界發達、火大增盛時,所伴隨產生的物質現象(煙與火焰),用以說明色法生起時的因緣與顯現相狀,屬於說一切有部對物質現象的細緻分析,不宜作任何形而上或大乘圓融義的過度解讀。

    此段描述世間環境變化的外在現象。
    在阿毘達磨語境中,此類現象屬於地、水、火、風四大種的作用與外緣,說明非情世間與眾生業力相關的物理環境變化,非由單一主宰所造。

    此句多用於論書語境,探討個體或法體在具備特定行為能力時的論理辯證,強調能力本身與實際操作行為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處論述旨在界定特定眾生(如部分鬼神或低位天人)之神通威德限度,指出其能力範疇未超越人類之生理或心理極限,藉此釐清各類眾生依業力所感的報身差異,排除對低階鬼神等同於全能者的謬見。

    此句說明在毘曇體系中,眾生往生於特定趣(如地獄、天界)並非神力安排,而是依據「法爾」——即事物本然的規律或因果法則——自然成就。
    在此處論述中,強調了業力果報的客觀與必然性。

    此處論述有為法因緣生起之機制。
    在說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a)的毘曇體系中,「事」指涉諸法運作之具體現象,「我分」在此論述語境下,係指構成個別現象之自性、體性或特定的作用部分(svabhāva/svabhāva-aṃśa),說明特定因緣能引發特定現象之生起,非指真實存在之常一主宰的「我」。

    此句延續前文對各趣受身、行狀或所依之論述,指出鬼道眾生在該等論題上的義理規則與先前論述之趣別無二致。

    此句論述因果感應的機制。
    所謂「法爾」,指事物的本性、本然的法則,並非由造作者刻意安排。
    意指祭祀的儀式若符合宇宙運行的本然規律,便能產生相應的感應結果,即所謂「則到」。
    此處強調因緣果報中,規律性的客觀運作面向。

    此處論述不同趣(輪迴處所,如地獄、餓鬼、畜生、人、天)在法義規律上的差異。
    論主以此句否定其他趣類具備前文所討論的特定法性或狀態。

    本句指出在地獄的分類範疇中,存在著特定種類的地獄。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體系語境下,係針對有情因業力感召而墮入不同惡趣的具體空間與受報情境進行分判,強調地獄處所的類別差異。

    此處指具備宿住隨念智的修行者,能依定力回憶自身或他身過去多世之生存狀況、處所與經歷。
    在毘曇部論義中,這是三明或六通之一,屬聖者或修定成就者的功德。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引用格式,用於引述佛陀所說的經文,作為建立論義的依據或印證,體現了論書「依經立論」的傳統。

    此處記述地獄受苦眾生內心生起特定念頭的心理活動。
    依據《大毘婆沙論》毘曇部語境,此乃描寫業力驅使下,眾生於受苦期間所產生的分別意識與內在思維過程。

    此處為論書中對受教者的尊稱與對象列舉。
    在毘曇學語境下,對受學者的尊稱反映了教導者對其具備修行資質的尊重,而沙門與婆羅門則代表當時社會中主要追求出世間或宗教解脫的兩大修行羣體,在此文中作為討論對象的類別範疇。

    此處論述修行者透過觀照欲貪之過患,作為對治貪愛、成就離欲的方便。
    這是毘曇體系中修行者修習厭離行(厭患觀)的具體實踐,用以觀察煩惱帶來的後續苦果,從而產生斷除煩惱的力量。

    在阿毘達磨語境中,此句多用於描述違犯戒律、受生於惡趣或面對身心極端不安穩狀態時的心理與客觀處境,強調其為修行者應極力避免的重大危難。

    本句描述修行的指導原則,強調斷除欲(特別是五欲或欲界煩惱)在修行次第中的重要性。
    在阿毘達磨論典語境中,斷欲法涉及對欲界諸煩惱的對治與棄捨,屬離欲之行。

    此處表達對法義雖有聞慧,但尚未成就對治煩惱的修慧或斷惑之力。
    在婆沙論語境中,強調聞法與實際斷除煩惱(特別是見惑與修惑)之間的次第區別。

    此句闡述有情眾生因「欲」(在此語境下多指愛欲或五欲執著)而招致苦報的因果關係。
    在阿毘達磨論典語境中,欲為諸苦之源,眾生因對欲境的追求與執取,導致身心被煩惱束縛,進而感召痛苦。

    此處指心識運作中,生起特定之尋伺思維。
    在阿毘達磨語境下,屬於相應法中「思」心所的作用,或指引發後續造業動機的心理活動。

    此句記述有情因無明造業,尤指對依教奉行、持戒清淨的修行者(沙門、婆羅門)行邪惡事,此為嚴重之業障,引發後續受報之因果邏輯,符合毘曇部業力果報之論述架構。

    本句強調因果相續的規律。
    在阿毘達磨語境中,苦果之生起必有相應之因,此處指過去的業因作為現在受苦的直接緣由,體現了業感緣起的必然性。

    此處為論書中常見的「問起」句式,旨在針對前文提及之對象(彼),探討其生起特定念頭的確切時間或因緣條件。
    在毘曇學體系中,此類問答用於嚴格界定心理活動(心、心所)生起的時節與相應的邏輯順序。

    本論為說一切有部之大論,於此處依據「分位」與「時位」概念,判定特定法相(或補特伽羅狀態)僅存在於最初生起之時刻,以此釐清各個時間點上的法相差異,符合毘曇學對於法體前後生滅的嚴謹區分。

    此為論中常用之徵問語,旨在引導對前述義理進行因果或邏輯的推論解釋。

    此句論述有情生命歷程中關於苦受生起的時機。
    在大毘婆沙論的阿毘達磨語境中,強調受蘊(vedanā-skandha)與感官功能的關聯,指出在初生尚未具備充分的根境識互動時,尚未生起苦受。

    此處「念」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脈絡下,指「作意」或「心念」的起用,表示修行者或心識主體有能力發起特定的心所相應運作。
    毘曇部重視心法與心所法的微細剖析,此處意指主體具備生起該特定正念、作意或思維之功能。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之毘曇體系。
    此處「苦痛」即「苦受」(duḥkha-vedanā),為三受(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之一。
    在阿毘達磨義理中,受以領納為相,當根、境、識三事和合觸,生起逼迫身心的自性時,即稱為受苦痛,此為五蘊中受蘊的具體顯現,亦是十二因緣中「觸緣受」之過程。

    此句源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之毘曇部。
    此處在論述有情心識運作、記憶與過去生的關係。
    論師以此為證,說明心念生滅迅速、障礙重重,凡夫連「今生」所受的苦樂、經驗等「受」都無法完全憶持,更何況是前生與多生累劫的事。
    此論證在毘曇語境中,用以說明有情識知、憶念(念根、念力)的侷限性與有漏心識的生滅無常。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法義討論,在立論與推導中,用以強調遞進或更勝之理。
    若新近所受持或接觸者尚且能產生作用,則先前已於心中串習、領受並成就之戒體或法,其力量與防護作用自然更為顯著,因而用「況先所受」來作反詰推論。

    本句屬於《大毘婆沙論》探討心念生起與心所相應的毘曇部問答。
    此處「住何心」是指探討作此特定憶念或思維時,其主體心王是屬於何種界繫(如欲界、色界、無色界心)、何種性(如善、不善、無記心),或是與何種心所相應。
    毘曇部重視極為細緻的心法與心所法剖析,故此問旨在精確界定能發起該作意(作是念)的心理狀態與心性範疇。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思辨語境中,「善耶」為論師在抉擇、辨析法相義理時常用的設問或反問語氣,用以審視某種觀點、論點或法之屬性是否合理、正確、符合無漏善法之體性。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的問難或抉擇語,用以審慮、辨析特定法性、心所或煩惱狀態是否屬於「染污」(與煩惱相應或由煩惱所起,能障礙聖道者)。
    阿毘達磨語境極重法相定義,此處為對心、心所法之染污性進行界定與探討。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論辯或設問之語。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的術語體系中,諸法依善、惡、無記三性分類。
    其中「無記」指非善非惡、不能記別其感召可愛或非愛果報的性質。
    無記又分為「有覆無記」(有煩惱覆蔽、障礙聖道,如俱生我執)與「無覆無記」(無煩惱覆蔽,不障礙聖道,如山河大地、異熟生、威儀路、工巧處等)。
    此處以問句形式,探討特定法或心所之自性是否屬於不與煩惱相應且非善非惡的「無覆無記」。

    此句源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論書的問答。
    在探討特定法義(如煩惱、斷障、或根律儀等所依與能作)時,針對「何者能作」或「何者能起作用」的提問進行解答,指出「三種」皆具備此種功能或能作,須依上下文判讀其具體的「三種」所指(如三種現觀、三種律儀或三界等)。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設問。
    在毘曇部的阿毘達磨思想中,「無記」是指既非善、亦非不善的法,無法感召異熟果;而「無覆」是指其自性不與煩惱相應,不障礙聖道、不隱覆心性。
    此處設問旨在進一步辨析法體之屬性。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的法義問答。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無記心(非善非惡的心)可分為四種:異熟生、威儀路、工巧處、變化。
    此處探討威儀路心與工巧處心的差別,指出「威儀路」(行、住、坐、臥等基本動作的心理機制)不同於「工巧處」(涉及精細技藝、繪畫、雕刻、音樂等技術性與創造性的心理機制),兩者的起心與所緣並不相同,因此「威儀路非工巧處」。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部義理中,探討界、地(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漏與無漏、尋伺、業用等差別。
    此句解釋彼地(如色界或無色界)之所以不具有某些與「工巧」相關的尋伺、業用或心所,是因為在該界地中,並沒有凡夫為了維持生計或世俗娛樂而運作的「工巧事」(工藝、技術、製造等造作事業)。

    在《大毘婆沙論》等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中,「異熟生」是指由過去業因(異熟因)所感得的果報法(如眼根、耳根或五識伴隨的部分心所)。
    「非異熟生」指該法並非由過去業力直接感召、非屬異熟果報的範疇,可能屬於等流、增上或士用果等其他性質。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學說。
    在有部義理中,探討「異熟因」所感得的「異熟果」時,說明此處所指的異熟心(果報心)乃是依於眼、耳、鼻、舌、身之前五識。
    有部不立第八識(阿賴耶識),其異熟識的討論與後期唯識學派將異熟心專指為第八阿賴耶識的語境不同,此處直指前五識具有異熟性,用以論證心、心所法的因果感應關係。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論義問答。
    在阿毘達磨的術語體系中,「念」(smṛti)與「意念」、「作意」或「心中思維」相關。
    此處為設問之語,探討修行者在特定禪修境界或觀察特定法相時,其心識如何進行憶念與相應的思維作意。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探討心、心所法或煩惱等生起活動時的界限。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中,「意地」指與第六意識相應的心理範疇,「五識身」則指眼、耳、鼻、舌、身前五識所組成的認識主體,兩者在唯有意識能進行深細分別、前五識僅能進行初級領納等法相特徵上有嚴格區別。
    此處以抉擇、問答的語氣,辨析特定法究竟是依止於意地生起,還是伴隨前五識身而生起。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的法義辨析。
    論中透過問答,界定特定心所法、隨眠或心理活動的依止與作用範疇。
    在說一切有部的理論體系中,『意地』指與第六意識相應的範疇,具備較深、較複雜的審慮與分別功能;『五識身』則指前五種感官知覺。
    此處指出該法僅存在於意識領域中,與前五識無關,用以精確區分心法的作用界限。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的義理分析。
    在《大毘婆沙論》與說一切有部的術語體系中,「分別」一般分為自性分別、隨念分別和計度分別(即三分別)。
    眼、耳、鼻、舌、身等前五識,僅具有「自性分別」(即對境當下的直覺作用),而不具備回憶過去的「隨念分別」與推理思維的「計度分別」。
    因此,論書以此處「五識中無此分別」來論證或釐清五識與第六意識在認知功能上的本質差異。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探討宿住隨念通(宿命通)等神通或憶念過去生的能力時所提出的設問。
    毘曇部(說一切有部)極為重視法相的精細分析,此處旨在界定修行者在生起特定「念」的心理作用時,其所能憶持、顯現的過去生數量與範圍,以便進一步釐清聲聞、獨覺、佛陀或外道在宿命隨念上的能力差異與極限。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探討有情對於過去生記憶的侷限性。
    此處指出特定眾生(如中有有情或特定受生者)由於業力、根器或心念粗顯之侷限,其記憶力僅能回溯、憶念與當下最鄰近的前一世(即前一生),而無法像證得宿命通者那樣憶持無量過去生。

    此句解釋有情在輪迴流轉中的生死相續。
    「沒」指命終、死亡,「來生此」指依因緣於此處受生。
    毘曇部依據說一切有部之法相,分析有情如何從前一世的「死有」過渡到現世的「生有」,此句即指明現世生命的來源與處所。

    此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論書中常見的論辯論述標誌。
    在引述、抉擇諸大論師或各部派的不同觀點時,常用「有說」來承接並列舉出另一種學說、主張或異解。
    這反映出阿毘達磨論書在探討法義時,廣收並蓄、條分縷析的討論風範。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的重要論書《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
    此處探討的是修行者在證得宿命通或宿命智時,其憶念過去生世的範圍與極限。
    在阿毘達磨的論義中,聲聞弟子(如部分阿羅漢)或特定修行階位的宿命智,其能憶唸的過去生數量有其限度,此處指其能力能憶及多生,最大極限乃至五百生。

    此處論述「他心智」或「他心通」的作用。
    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語境中,是指修行者依禪定引發的智慧,能如實觀察並了知其他有情眾生當下的心王與心所狀態(例如觀察其是否有貪、瞋、癡等心念),屬於諸智或神通分類的法義討論。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阿毘達磨教理。
    此處探討「中有」(中陰身)的認識與趨向。
    有部主張中有具有極淨的天眼與超自然力量,在尋受生處時,能夠得知自己即將投生的地獄處所,進而往趨受生。

    指修習禪定所發得之「他心通」,能如實知曉他眾心、心所法的生起與現狀,屬世間智的一種,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詳述其所緣境與行相。

    本論為說一切有部論著,此處討論當法相無法被辨識或展現時的情況。
    論中強調,若無自性或無特定因緣作為所依,則無法建立任何具體的事物或狀態來進行顯現或論述。

    此處針對「他心智」發起的時間點進行問難。
    依據阿毘達磨論義,他心智屬於有漏智或無漏智,需區分修習者於何種階段、何種禪定境界中能發起此心智,此為論典中釐清修行次第與智之體性常見的問答形式。

    此處涉及毘曇部論義,探討諸法生起之時間點或特定狀態。
    在阿毘達磨語境下,對於事物生起或功能具足的「時」有嚴格定義,此處明確界定僅限於「初生」之剎那。

    此為論中常用之徵問句,旨在引導出後文對前述道理的具體論證與因緣說明,藉以破除疑慮、釐清法義。

    此句說明「苦受」作為煩惱引發的條件。
    在毘曇學中,苦受若不經正念攝持,往往會導致心生憂惱、擾亂平靜,進而成為引發煩惱的緣由。

    此處探討「他心智」的所依心體,即發起他心智時,行者內心必須具備何種定境或心所攝持,方能正確取境,瞭解他人心念。
    屬於阿毘達磨對於智學範疇的細緻考察。

    此處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探討心、心所法在不同自性(善、不善、無記)狀態下的認知與知覺功能。
    依毘曇宗義,認知主體(心王與相應心所)不論安住於何種性(善、惡、中性),皆具有其相應的了知與認識客體之作用。

    此處詢問「無覆無記」的定義。
    在毘曇部術語中,無記性指非善非不善、不可記別為善或惡的性質。
    無覆無記即指不障礙聖道、不被煩惱所覆蔽的無記法,如威儀路、工巧處、變化心及異熟生等。

    此句依據毘曇部論義,對「威儀路」與「工巧處」進行界定。
    威儀路指行住坐臥等身體四種基本動態,屬於身業範疇;工巧處則指世間工藝技能(如繪畫、造像、算數等)。
    論中辨明二者性質不同,威儀路為造作性身業,非工巧處所攝之技能造作。

    本句指出「異熟生」一詞的定義或相關理路,前文已詳細闡述,此處略過不再贅述。
    在毘曇部語境中,異熟生指與異熟果相應或由異熟果所引生的法。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針對覺支等法之生起處所進行的抉擇。
    於毘曇部語境中,「意地」指意識相應的心、心所法;「五識身」指眼、耳、鼻、舌、身五識。
    此處意在辨明特定心理狀態究竟是屬於意識層面,還是感官認識層面。

    此處闡明「意地」(即第六意識的活動範疇)與「五識身」(即前五識)在認識功能上的區別。
    在毘曇學派的法體論中,意地作為第六識的所依與作用處,與受限於對應感官功能的五識在體性與運作機制上不相混雜。

    此句說明前五識(眼、耳、鼻、舌、身)的運作機制。
    五識身是指五識的聚集或自性,它們的運作必須依靠對應的境界(色、聲、香、味、觸,統稱色法)作為所緣緣,這是毘曇體系中對於認識論的基礎規定。

    此處探討「宿住隨念智」之分佈。
    依毘曇義理,眾生感得宿命通之因緣各異,即便是異類眾生(傍生),因特定因緣亦可能保有對宿世之記憶,證明記憶並非僅限於人或天道,反映出輪迴中生命個體宿業感果之複雜性。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引用方式,旨在引述佛陀所說的「修多羅」(契經)內容,作為立論的依據或對證,展現論師對原始聖教的依止。

名相註解
  • 彼趣:指五趣,即五道,眾生隨業流轉之處所。
  • 法爾:指事物本來如是之性,不待造作,自然具備之理則。
  • 得:此處指感得、獲得果報。
  • 下賤:指卑劣的行為或業因,在此指涉導致感得不良果報的負面業力。
  • 高貴:在部派佛學中,通常指具備殊勝的善根、福德或相應之聖道資糧,為感得善趣或聖位之因。
  • 設:意為假設、如果。
  • 失:指論辯中的過失、謬誤或與正理不合之處。
  • 傍生:五趣之一,即畜生道,因愚癡所感之果報。
  • 人天:指世間之有情眾生,或特指受祭祀之神祇與感應者。
  • 到:在此處語境中,指證得涅槃、聖果或到達特定的修行階位。
  • 業異熟:指造業後經過時間與性質的轉變,最終招感的果報。異,指異時、異性、異界;熟,指果報成熟。
  • 分明:指法相義理界限明確,無所混濫。
  • 世:指世俗世間。
  • 現喻:指現前可見、廣為人知的譬喻事例。
  • 舍利:此處指「舍利鳥」,即鴝鵒(八哥),以其鳴聲清脆或眼目明銳著稱,經典中常用以比喻智慧或音聲。
  • 命命鳥:又稱「共命鳥」或「耆婆耆婆迦鳥」(Jīvañjīvaka),為一種兩頭一身的奇異鳥類,其兩頭心識各異,體軀則共用,經典中常用以比喻眾生雖同處一處或共一果報,但業報與心念各別。
  • 如意自在:指神足通(又稱神境智證通、如意通)所引發的身如意通力,能令身體隨心所欲進行變現、隱顯或涉險無礙。
  • 虛空:在此指空界,即物質空間中的孔隙、空中,而非指阿毘達磨中屬於三無為法之一的「虛空無為」。
  • 神力:指神通力或依業力所感得的超自然能力。
  • 威德:威勢與德行,或指因果報、福德所顯現於外的尊嚴與威勢。
  • 事生:外道術語,指依於特定事法而生起,或執著於事物相狀而生起的微細生命或神我形態。
  • 我分:外道術語,指神我(Atman)的微細部分,外道常執著此為靈魂或生命的主宰實體,認為其能離體飛昇。
  • 法爾力:指事物本然、自然如此的客觀規律力量(法爾如是之力)。
  • 不爾:不如此、並非這樣。用以表示法相、功能或性質的差異。
  • 鵝雁孔雀:古印度常見的幾種飛禽,在此作為旁生趣中具有代表性的羽族例證。
  • 遊戲人:指世間表演幻術、魔術或雜技以娛樂大眾的藝人(幻術師)。
  • 神足:指神足通,又稱神境智證通,為六神通之一,能隨意變現、隱顯、往來無礙之能力。
  • 呪術:指藉由持誦特定的真言陀羅尼、神咒來產生神異效驗的方法。
  • 藥草:此指古代藉由調配特定的藥物、草藥、礦物等物理媒介,來產生幻覺、變現事物或治病驅邪的世俗技術。
  • 住虛空:停留在虛空中,此指藉由禪定力或神通力使身體懸空不墜。
  • 四指:古代長度單位,指併攏四指的寬度,此處用作量度身體離地高度的標準。
  • 須臾頃:極其短暫的時間,比喻剎那生滅的極短時限。
  • 無能者:無堪能者。指有為法不具備常恆不變的能力,或不具備堪稱為樂、堪受稱歎的特質。
  • 前義:指前文所闡述的法相、教理或論點。
  • 那落迦:梵語 naraka 的音譯,意譯為地獄,指六道(或五道)中最極苦之處,亦指生於該處的有情眾生。
  • 宿住:指過去生中所依止居住的五蘊處所,即過去世的生命存在狀態,俗稱宿命。
  • 他心:指他人當前生起的心、心所法。
  • 煙焰:指物質在燃燒或火大增盛時所顯現的煙霧與火焰,在毘曇學體系中屬於眼根所對的顯色與形色範疇。
  • 四大種: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元素,即地、水、火、風,寒熱等現象多由火界與風界的作用所引發。
  • 宿住隨念智:即宿命通,依止定心,能憶念過去世各種事相的智慧。
  • 地獄眾生:指受生於地獄道中,承受極重苦報的諸有情。
  • 作如是念:指生起與下文相關的特定思考或意念。
  • 大德:對修行有成就或受人尊敬者的尊稱,此處作為對受教者或辯論對象的敬語。
  • 沙門:指捨離世俗家業、追求出世間解脫的修行者,在此語境下涵蓋佛教及非佛教的修道者。
  • 欲:指愛欲或貪欲,為三界煩惱之根本。
  • 過患:指因煩惱而引生之過失、災害與苦果。
  • 大怖畏:指極度危險、令心生恐怖之境遇,在論典中常用以警示生死流轉或惡業招感之苦報。
  • 斷欲法:指能夠對治、伏除欲界煩惱的修行教法。
  • 我等:指聽受教法之眾,在此語境下為對應宣說對象之代稱。
  • 斷:指斷除煩惱,或依聖道滅除種子與現行。
  • 作是念:指心識運作中生起特定的認知或思維活動,在論典中常用以引出心所法或尋伺的作用。
  • 淨行:指持戒清淨、修習梵行的修行者。
  • 初生時:指諸法生起的第一個剎那,為諸法自體成就之位。
  • 非中後時:指諸法生起後的「住」位與「滅」位,與初生之法體特質不同。
  • 苦痛:指苦受(duḥkha-vedanā),即身體或心理上不愉悅的感受。
  • 是念:這樣的思維、作意或心念。在毘曇部中,『念』通常指心所法中的念心所(對曾受境明記不忘)或泛指意識的思維、作意。
  • 三種:指上下文所討論的三種範疇或分類(如三界、三性、三漏或三律儀等阿毘達磨名相)。
  • 威儀路:指行、住、坐、臥等四威儀的動作與顯現。在有部教理中,能引發這四種身體動作的無記心,稱為威儀路心(威儀路無記心)。
  • 工巧處:指繪畫、雕刻、音樂、工藝、書寫等種種世間技術、工巧與藝術創作。能發起此類複雜技藝的無記心,稱為工巧處心(工巧處無記心)。
  • 工巧事:指世間的工藝、技術、美術、製造等謀生或實用技能的事業。在欲界中極為發達,但在色界與無色界等高地則不復存在。
  • 異熟生:舊譯為果報。指由過去的善惡業因(異熟因)所感得的成熟果報法(異熟果)。
  • 異熟心:指由過去善惡業因所感得的果報心。在說一切有部中,前五識及意識皆有屬於異熟果的部分。
  • 意地:指與第六意識相應的境界,或指意識本身依意根而生的心之範疇。
  • 五識身:指眼、耳、鼻、舌、身等前五識的總稱。此處「身」為積聚、聚集之意,指五個認識個體組成的類別。
  • 分別:在毘曇部中,特指心、心所法對境的認識與判斷作用。前五識僅有自性分別,無隨念與計度分別。
  • 憶一生:指心識的憶念與回想,僅能侷限於過去最近的一期生命(一世)。
  • 沒:指命終、死亡,即有情生命期的結束(死有)。
  • 生此:於此處受生,指新生命階段的開始(生有)。
  • 多生:過去的許多生世。
  • 五百:此處指五百世(五百大劫或五百生死),在毘曇語境中,常作為聲聞弟子宿命通憶念過去世的常見極限數量之一。
  • 地獄中有:指有情在死有與生有之間,即將投生到地獄的過渡期生命狀態,亦即地獄的中陰身。
  • 生處:指有情投胎受生的處所或界趣。
  • 顯:指經由辨析、論證或現量,將法相的性質明確展現或判別出來。
  • 悶亂:指心因苦感受擾,失去平靜與明晰的狀態,常與煩惱生起相連。
  • 他心智:六神通之一,能直接觀知他人心念變化的智慧。
  • 三性:指善(能順益此世他世之法)、不善(能違損此世他世之法)、無記(非善非不善,不能記為善或惡之法)。
  • 色法:在毘曇語境下,指具備質礙性的物質存在,即眼識等五識所對應的色、聲、香、味、觸五塵境界。

何緣祭祀餓鬼則到非餘趣耶。答彼趣法爾 得如是處。事生我分。是故祭祀則到非 餘。此中問意此趣為以下賤故到。為以 高貴故到。設爾何失。若以下賤故到者。則 祭祀地獄傍生彼亦應到。若以高貴故到 者。則祭祀人天彼亦應到。此中答意不以 下賤故到。亦不以高貴故到。然由二緣。一 由彼趣法爾故。二由業異熟故。於中先顯 示彼趣法爾。謂彼鬼趣法爾得如是處。事 生我分。是故祭祀則到非餘。欲令此義得 分明故。引世現喻。如鵝雁孔雀鸚鵡舍利 命命鳥等。雖如意自在飛翔虛空。而神力威 德不大於人。然彼趣法爾得如是處。事生 我分能飛翔虛空。鬼趣亦爾。由法爾力祭 祀則到。餘趣不爾。謂如傍生趣中鵝雁孔雀 等。由趣法爾力能飛翔虛空久住。遊戲人 離神足呪術藥草。欲住虛空去地四指。經 須臾頃猶無能者。然彼神力威德不勝於 人。餓鬼亦爾。由趣法爾力。祭祀則到非餘。 欲令前義重分明故。引第二喻。又如一類 那落迦。能憶宿住亦知他心。一類傍生。一 類餓鬼。能憶宿住亦知他心。及起烟焰。興 雲致雨作寒熱等。雖能作是事。而神力威 德不大於人。然彼趣法爾得如是處。事生 我分能作是事。鬼趣亦爾。由法爾力祭祀 則到。餘趣不爾。此中一類那落迦。能憶宿 住者。如契經說。地獄眾生作如是念。大德 沙門婆羅門等。觀欲將來能作過患。是大怖 畏。恒為我等說斷欲法。我等雖聞而不能 斷。今因欲故受大苦惱。又作是念。我等昔 於淨行沙門婆羅門等作邪惡行。由彼為 因今受此苦。問彼於何時能作是念。答於 初生時非中後時。所以者何。彼初生時未 受苦痛。能作是念。若受苦痛。今生所受尚 不能憶。況先所受。問彼住何心能作是 念。善耶。染污耶。無覆無記耶。答三種皆能。 問何無覆無記。答威儀路非工巧處。彼無工 巧事故。非異熟生。彼異熟心是五識故。問 彼如是念。為在意地為五識身。答在意 地非五識身。五識中無此分別故。問彼如 是念為憶幾生。答彼唯憶一生。謂所從沒 來生此者。有說。能憶多生乃至五百。亦知 他心者。謂地獄中有生處得知。能知他心。 然無事可顯。問彼於何時能知他心。答唯 初生時。所以者何。若受苦痛心便悶亂故。 問彼住何心知他心耶。答住三性心皆能 知。問何無覆無記。答威儀路非工巧處。異熟 生如前說。問為在意地為五識身。答在意 地非五識身。以五識身緣色法故。一類傍 生能憶宿住者。如契經說。

14
白話直譯
婆羅門對餉佉狗說:如果你是我父刀提耶,可以登上這座位。牠便登上去了。又對牠說:如果你是我\n父刀提耶,可以吃這飯。牠便吃了。又再次告\n訴牠:如果你是我父刀提耶,你臨終時所藏的財寶,現在可以指給我看。牠便指示了。問:什麼時候能憶起過去住處的事?答:初、中、後時都能憶起。問:以何種心憶起?答:以三性心憶起。問:何者是無覆無記?答:威儀行為。巧藝之處。異熟生。都能憶起。問:這是在哪一種識?答:在意地,\n不是五識身。問能憶起幾世?有人說:只能憶起一生。指的是從死亡而來生於此者。有人這樣說。能夠憶起多世,乃至五百世。怎麼知道是這樣呢?傳說如此。有一位女人把孩子放在一處。因緣使她離開。不久有隻狼把她的孩子叼走了。眾人追趕,並對狼說:你為什麼要叼走她的孩子?狼回答:這女人五百世以來常常殺我的孩子。我也在她的五百世中常常殺她的孩子。如果她能放下舊怨和嫌隙之心,我也會放下。女人說:已捨。狼看這女人口中雖說放下,心裡卻未真正放下。於是便殺了她的孩子離去。也能知他心者。所謂傍生趣也能知他心。就像那隻狼能知女人心意。問:何時能知?答:三時都能知。問:住於何心能知?答:住三性心時能知。問:何者是無覆無記?答:威儀、路、工巧、處、異熟生都能知。問:這在於哪一識?答:在意地,不在五識。有一類餓鬼能憶起過去住處。如伽他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婆羅門對著餉佉狗開口說話。。如果這是我的父親刀提耶。。可以坐上這個座位。。他隨即將其升起。。再者,來談談「語」這個詞。。如果這隻狗真的是我的父親刀提耶的話。。這碗飯是可以喫、可以受用的。。那個人隨即就喫下了它。。如果他真的是我的父親刀提耶。。你臨終時所積聚收藏的財產寶物。。現在請您向我開示與說明。。那個人就指點引導他。。提問:在什麼樣的時位或狀態下,能夠憶念起過去世所經歷的事情呢?。回答:不論是初期、中期還是後期的時間,全部都能夠回憶、憶念。。提問:修行者是處於哪一種心識狀態,纔能夠生起憶念、回想起過去的事情?。回答:
修行者是在處於善、不善、或無記這三種性質的心念狀態中。。提問:什麼是「無覆無記」呢?。回答說:這屬於威儀路心。。工巧明等技藝與知識的領域。。由異熟因(業力)所產生的果報法(異熟生法)。。全部都能夠記憶、回想起來。。提問:這種心理現象或狀態,是存在於哪一種心識(如眼識、耳識乃至意識)之中呢?。回答:這種憶念過去生的能力是在意識層面發生的,而不是在眼、耳、鼻、舌、身這五識。因為問題所問的是能夠憶念起過去多少生命的事情。。也有其他論師提出一種主張說。。僅僅能夠回憶起過去的一世生命。。這是指從某個地方命終死亡,進而轉世投生到這個地方的眾生。。也有其他論師提出一種說法。。怎麼知道是這個道理呢?。有這樣的說法。。有一位女性把小孩安置在一個地方。。心識緣取他心之行相。。沒多久,就有隻狼把小孩叼走了。。眾人追趕著他,並對他開口說話。。你現在為什麼要揹走別人的孩子?。狼開口說話。。這個女人在過去五百輩子裡,經常殺害我的孩子。。我在這五百世中,也總是殺害他的孩子。。如果那個人能夠放下過去對他人的怨恨與嫌隙。。我同樣也把它捨棄了。。女子回答說。。已經斷除捨棄了。。狼觀察這個女子,雖然嘴上說要捨棄,但內心並沒有真正捨棄。。立刻斷送了兒子的性命,然後離開。。另外還能知道他人的心念。。是指畜生道眾生,也同樣具有知曉他人心念的能力。。就像那隻狼瞭解女子的心思一樣。。問:在什麼時候能夠知道?。回答:對於過去、現在、未來這三個時間,都能夠認知。。問:究竟是安住在什麼樣的心境狀態下,纔能夠產生了知作用?。回答:這是指安住在三性心狀態中。。詢問:什麼是無覆無記法?。回答:對於「威儀路」、「工巧處」以及「異熟生」這三類心法,都能夠清楚認知。。請問:這個法屬於哪一種識?。回答說:這種心理活動是存在於第六意識(意地)的,而不是存在於眼、耳、鼻、舌、身等前五識之中。。有一種類型的餓鬼,能夠記起自己前世的生命經歷與住處。。就如同偈頌中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婆羅門與餉佉狗對話之情境,屬於論書中引用世俗譬喻以闡釋因果或異熟果報之論證形式。

    此處語境討論法相的名實關係或特定論證假設,論述涉及世俗名詞在因果或名實關係中的界定。

    此處為論書中針對禮儀與資格之陳述,表示依規矩當事人有資格或應當登上該席位。
    於毘曇部語境中,涉及身分威儀與法次法向的安排。

    此句描述升起動作之順序,在毘曇部語境中,通常指涉特定法或物之生起、向上舉升,或針對所緣境之昇進,強調動作之即時性。

    本論在此處引入對「語」這一概念的定義與分析,屬於毘曇部對於名句文身以及語業的細部分析,旨在釐清名相定義。

    此處出自《大毘婆沙論》引用的契經故事。
    鸚鵡摩納都提子(Śuka)不信其父刀提耶(Todeyya)因慳貪而轉世為家中的狗。
    佛陀教導都提子,若要驗證此事,可對狗說:『若是我父刀提耶者,應指示我藏金之處。
    』本句即為該驗證情境中的核心關鍵語,用以證明業報輪迴之真實不虛。
    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語境中,此因緣被用來證成有情依業受生、心識相續的教理。

    此處屬於《大毘婆沙論》對戒律、飲食受用或因緣法義的論辯語境。
    判定某種食物在特定律儀、時限或修行狀態下為「清淨、可食、合法度」,強調行為的合規範性與遮斷過失。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中,以此類具體事例探討業果、律儀(防非止惡)或色法之受用界限。

    此處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論述有情因應各種界、地、處之染污與執著,或說明前世因緣、段食之受用等脈絡。
    「彼便食之」是以極簡的敘事,說明主體(彼)對特定對象(之)進行段食(食)的動作,在毘曇部語境中,多用於分析段食的體性、界地限制、或是作為因緣故事中的具體行為表徵,用以彰顯執著之生起與相續。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引自著名的「都提(刀提耶)子經」或相關因緣。
    敘述長者子看見其父轉世為狗,佛陀令其證明此狗即是其父。
    此語境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業報與輪迴論述,旨在論證有情隨業受報、流轉生死的真實不虛。
    解析時應緊扣部派佛教之因果業感,不作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的過度解讀。

    本句屬於論書引述或設問之語,從毘曇部業果與唯法因緣的語境來看,旨在說明有情命終時,生前所執著、積聚的世間外財(財寶)並無法隨身帶往後世,唯有業力相隨。
    此處作為破除有情對外物頑固執著的論證前提,強調世間財產的無常性與非究竟性。

    本句屬於論書中詰問或請益之語境。
    在《大毘婆沙論》等阿毘達磨論書的論辯脈絡中,當論師針對某一法相、因果或教理提出詰難,或要求對方論主提出經教依據及合理推論時,常用「今可示我」要求對方當場出示契經證明或論理根據,以資審查法相之正確性。

    此處屬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論述比喻或因緣的敘事脈絡,在毘曇部的嚴密論理中,常用具體的世俗譬喻(如問路、指路)來顯發深奧的法義。
    此句表示引路者(或善知識)隨即為迷途者進行指引,在法義上象徵佛陀或具眼善知識為迷惘眾生開示正道、化導迷津。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探討「宿住隨念智」(宿命通)引發時位的設問。
    毘曇部部類著重法相的精確分析,此處旨在引出後文關於有情在何種定心、何種身位或修證階段方能顯發憶念過去生事之能力的法義討論。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對「憶念(念根/念心所)」作用範圍的論辯解答。
    此處指出「念」的自性與功能,對於過去、現在、未來或某一時間區段的前、中、後階段,心識皆具備憶持不忘、重新憶起(憶念)的心理作用,用以證成心所法在時間序列中的認知與記憶機制。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探討「憶念」(念根、念尋)運作機制的問難。
    在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義理中,心法與心所法相應,且心念剎那生滅。
    此處提問「住何心憶」,旨在釐清能發起憶念、聯想或回憶過去經驗時,心識是處於何種界繫(欲界、色界、無色界)、何種性(善、惡、無記)、以及與何等心所相應的具體狀態,是毘曇學派對心意識運作與記憶機制的精細解析。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的問答。
    此處「答住三性心」,是從阿毘達磨(毘曇部)的分析哲學與心理學視角,論述特定法相或心理活動發生時,主體心識所處的道德性質狀態。
    在阿毘達磨語境中,一切有情的心識活動皆可歸納為善、不善、無記三種性質(三性),此處指該生理/心理狀態或境界,通於這三種心性,不限於單一性質。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針對法相性質進行問答探討的經典句式。
    此處提問「無覆無記」的定義。
    在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義理中,法依其善惡屬性可分為善、不善、無記。
    其中「無記」是指非善非惡、不能記別其感召苦樂果報的性質;「無覆」則是指該法不具有障礙聖道的染污性(不遮蔽自性、不障礙聖道),即非染污性的無記法(如異熟生、威儀路、工巧處、通果等)。

    此處屬於《大毘婆沙論》探討無記心(非善非惡的心)分類的毘曇論書語境。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無記心可分為四種:異熟生、威儀路、工巧處、變化。
    本句「答威儀路」是針對前文提問「在特定狀態或動作中(如行走、站立等威儀活動時)生起的是何種心」所作的判定,指出此時生起運作的是「威儀路心」(即緣威儀、發威儀的無記心)。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論典中,「處」(āyatana)指引生心、心所法之門,或指涉知識、學問、技藝的範疇。
    「工巧處」(或稱工巧明處)指一切世間營生、繪畫、雕刻、書寫、算術等工藝與技術的學問領域。
    於此脈絡下,論書多將其置於有漏法、世俗智,或作為菩薩為饒益有情而需修學的「五明」之一來進行法相辨析。

    在《大毘婆沙論》等說一切有部毘曇體系中,「異熟生」與「異熟」有細微而關鍵的區別。
    此處指由過去世的善惡業因(異熟因),在因緣成熟時所招感、派生出的具體果報法。
    在有部教理中,「異熟」主要指異熟因所感得的總報體(如六根、命根等自體),而「異熟生」則範圍較寬,泛指一切從異熟因所生的無記五蘊法。
    判讀時須依循阿毘達磨法相分析,不可混同於一般的因果報應俗解。

    本句源於說一切有部之根本論書《大毘婆沙論》。
    在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語境中,「憶」(念,smṛti)是指對曾受持、曾經歷之法,心不忘失且能明記不忘。
    此處指修行者或特定心識狀態下,對於過去所行、所學、所見之種種法,皆能完全明記持守,不令忘失。

    本句為部派佛教阿毘達磨論書中常見的問答體例。
    在《大毘婆沙論》探討諸心所法、隨眠或相應法時,透過此問來釐清特定的心理活動、煩惱或法性,是與六識(眼、耳、鼻、舌、身、意)中的哪一個識相應,或在哪一個識的範疇中運作,屬於毘曇部對法相心所精細分類與歸屬的典型思維。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核心論書《大毘婆沙論》。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類語境中,強調諸法心、心所法的嚴格定義與功能區分。
    「意地」指第六意識的活動範疇,「五識身」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
    此處解答「憶念過去生」(宿命通/宿命智)的運作機制,指出唯有與意識相應的「念」心所才能進行憶念與尋伺過去生經歷,前五識(五識身)僅能緣現在境,不具備追憶、串聯過去生記憶的功能。

    此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論書中極為常見的論辯過渡句。
    用於引介、旁徵其他論師或部派的不同見解,以進行後續的辨析、審查與抉擇,展現阿毘達磨論書詳盡收集並評析諸家學說的特徵。

    此句出自《大毘婆沙論》,主要探討有情在特定界趣或修證階段中,其宿命通(或宿住隨念智)所能憶念過去生的極限與範圍。
    在毘曇部的阿毘達磨分析中,會依據修持程度、眾生類別(如獨覺、聲聞、外道或天界眾生)之不同,詳細界定其能憶念過去生數量(如一生、百劫、千劫乃至無量劫)的差別。
    此處指其能力侷限,僅能憶及過去入胎至死的一生狀態。

    此句屬於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討論有情生死流轉與界趣受生的理論。
    在毘曇部語境中,「沒」指在上一世生命的終結(死有),「來生此」指在這一世生命的開始(生有)。
    此處用以精準界定有情在三界、五趣中,從特定起點(所從沒)到特定終點(來生此)的因果連結與受生過程。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有說」是極為常見的論辯導引語。
    此句用於引介部派佛教時期,其他論師或不同流派對於當前論題的相左見解、異說或補充解釋,以進行進一步的思辨、分析與評破。
    這反映了說一切有部在集體編纂此論時,對各種學說持開放審視並加以釐清的學術態度。

    此句為說一切有部毘曇論書常見的設問、徵起語。
    用於在提出某一法義論點或判斷後,承前啟後,引導出下文的論證、契經依據或邏輯推理,以闡明該論點之所以成立的理由。

    此處「傳說」一詞,在論典中通常用以引入非聖教量直接明文,而是輾轉相傳、由先哲耆宿流傳下來的見解或異說,用於提示後續論述來源於傳統或異部觀點,而非當下的宗主立場。

    此句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語境中,常見於舉例說明現象或因果關係,本處僅為敘事性描述,意在指出處所與安置行為的因果關聯,無深層隱喻。

    此處探討心與心所的所緣境,指心識不僅能緣取自相,亦能以他人之心行(如心、心所法)作為認識的對象,即所謂的他心智等認識作用,屬於毘曇學對於認識論中「能緣」與「所緣」關係的細緻分析。

    此段文字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係論師引喻以解釋業果、時分或世間現象的敘事例證,屬毘曇部對於世間事相的現象描述,非屬深奧法義宣說,旨在說明世間無常與因緣聚合之迅疾。

    此處描述世俗追逐之相,在毘婆沙論中多作為譬喻,用以說明因緣法中追尋與對應的現象,闡述眾生於五蘊身中追逐執著而起之語業。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論中舉例說明因果或持戒律儀的譬喻情境。
    論典中此類語句多用以分析業果報應或世俗法律行為之責任歸屬,並非大乘經典之深義探討,應於世俗情境中解釋其責任與因緣。

    此處為論書中引述譬喻或因緣故事之片段。
    在《大毘婆沙論》的語境中,引述禽獸言說之類故事,多用於論證業果報應、前世因緣或心意識之作用,藉由譬喻說明法相,非論證法性本身。

    此段引述宿世怨結,說明眾生於輪迴中因業力牽引,累積深重怨懟,致使生生世世互相殺害,為業感緣起之具體表現。

    本句敘述宿世怨結,闡明業果輪迴中,眾生因過去世所造之業,導致在多生多世中互為損害。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之部派論議語境下,此處重在解釋業道感果的決定性與相續性。

    此句論述修行者對治瞋恚心、實踐忍辱與寬恕的心理轉化過程。
    於毘曇部語境,此處之「捨」指透過修習對治法,斷除相應煩惱的心理狀態。

    此處涉及「捨」的行相與作用,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指對所緣對象不再執取或捨離不善心所,反映修行中斷除煩惱或捨離障礙的心理活動。

    此處為論典論辯中,引述「女」作為論主或答辯方的用語,係依據對話脈絡進行論式展開。

    在阿毘達磨語境中,指煩惱或繫縛已被修行力量斷除,不再生起,屬於斷障之狀態描述。

    此處論述意在揭示「口」與「心」在煩惱運作上的不相應或虛偽狀態。
    在阿毘達磨語境下,討論的是身語表業與內心煩惱相應與否的狀態,特別是在面對捨斷煩惱或捨離物慾時,表面的言語宣示並不等同於內心煩惱的斷除。

    此句描述殺生行為的具體完成,包含殺害眾生生命及其後的行為。
    在毘曇部對殺業的探討中,強調殺業的構成需具備加行、根本、後起三階段,此處點出已達「斷命」之結果。

    此句指稱「他心智」,即能如實了知他人心、心所法變遷之智慧。
    在《大毘婆沙論》毘曇語境中,此為修定所成之殊勝神通或智力,屬無漏或有漏之智,能正確區別他心之善、惡、無記及貪、瞋、癡等心相。

    本句討論「他心智」的通攝範圍。
    在毘婆沙論的判定中,此處肯定了傍生(畜生)趣中,有部分具備修行能力或特殊業力的眾生,亦能證得觀知他心之智,並非僅限於人或天道。

    此句出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譬喻情境,用於論證他心智(知他心之智)的運作。
    在毘曇學派的語境中,此處藉由狼能知女子心中所想(如慾望或行徑)之譬喻,說明眾生心念有時可為他所知,以此回應關於「心行相」的認知課題。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常見之問難格式,旨在探求所論法義的時分限制或認知契機。
    在毘曇學語境中,「能知」涉及認知主體於何種因緣、何種位次或具備何種條件下,對特定法相生起智解。

    此處涉及毘婆沙論中關於「智」對三世境界的認識範圍。
    論中討論某種智慧是否能遍知三世,此句即肯定該智具備對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認知能力,屬對法學中對智慧對境之辨析。

    此句出於《大毘婆沙論》,涉及對「能知」心體之審察。
    論中意在探討了知作用發生時,其所依之心識狀態(如心之類別、相應法等),旨在釐清認識論中「心」與「所知」的對應關係。

    此句出於阿毘達磨論典,意指修觀或入定時,心識須契合於三性(善、惡、無記)中的特定狀態以進行觀察或運作。
    在論書語境中,此處涉及心識活動對境的性質判斷與安立,強調依於三種性質的心識狀態進行相應的思維與修習。

    此處詢問阿毘達磨術語「無覆無記」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心心所法依性質分為善、不善、無記。
    無記又分為「有覆無記」(能障礙聖道之煩惱)與「無覆無記」(無礙聖道之異熟、威儀、工巧、變化等無記法)。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討論心與心所對於特定對境的認知能力。
    此處強調具備相應智慧者,能夠辨識並通達威儀路(日常行止)、工巧處(技藝工巧)以及異熟生(由過去業力成熟所感的生理現象)等性質的心識活動。

    此處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針對特定法相進行識體歸納的問句,旨在釐清該法的相應識或所依識,屬於部派佛教對於心、心所法分類之辨析。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論辯中對心所法或特定精神狀態所作的界定。
    阿毘達磨(毘曇)體系將識分為六識,此處明確指出該心理現象(如特定的煩惱、尋、伺或信等心所)的依止處與相應界限,說明其僅與第六意識(意地)相應,而不與前五種感官認識(五識)相應。
    這體現了說一切有部對心王、心所與根境識三者關係的精細解析。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的重要論書《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語境。
    此處探討六道眾生(或五趣眾生)通德與特德的界定。
    依有部教理,雖然餓鬼道因業報深重、身心飢渴逼惱,通常難以修持或發起殊勝功德,但其中「一類餓鬼」因過去生所修的宿命通(或宿住隨念智)餘業未失,或是由報得的微少神力,仍能憶知過去生的狀況,這屬於依業報或宿世因緣而有的一種特例,並非所有餓鬼皆有此能力。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引證銜接語,用以引導出後續用以論證、總結或說明法義的佛陀及諸大阿羅漢所說的偈頌(伽他)。
    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論典中,引證「伽他」是為了在進行法義思擇、阿毘達磨名相辨析時,提供經教上的聖言量依據,以證明論說符合佛陀根本教法。

名相註解
  • 餉佉:梵語 Śaṅkha 的音譯,意為海螺。此處為動物名稱或該狗之名。
  • 刀提耶:即「俱提耶」(梵語:Kotiya),古印度地名或人名音譯,於此處作為特定對象的專有名稱。
  • 復:論書中用於轉折或導入下一個論題的連接詞,通常譯為「再者」或「次」。
  • 語:在毘曇語境中,指能表達義理的語言文字,屬聲處,為語表業之所依。
  • 可食:在阿毘達磨與律分中,指符合戒律或法度,不犯過失、清淨而可受用的食物。
  • 命終:有情一期壽命結束、壽暖識分離的狀態。
  • 財寶:世間的財產與寶物,此處特指有情生前執著並加以收藏的外在物質資產。
  • 示:指示、出示或開示,在此指提出論據、契經依據或義理證成。
  • 宿住事:指過去世的生存狀態、住所、姓名、受苦樂等種種生平經歷之事,為宿住隨念智所緣的境界。
  • 初中後時:指某一段時間、過程或壽量的前期(初)、中期(中)與後期(後)。
  • 住心:指心識所安住、相應或維持的特定狀態與界繫。
  • 三性心:指善心、不善心與無記心。善心能感愛果,不善心能感非愛果,無記心則非善非惡,不感異熟果。
  • 識:指能了別對境的心王,在阿毘達磨語境中通常指眼、耳、鼻、舌、身、意之六識身。
  • 能憶幾生:指能夠憶持、思惟過去世生死的數量與經歷,為宿命通、宿命智所關聯的論題。
  • 唯:僅僅、只有。
  • 一生:過去的一世,指從前一世的受生至死亡的完整生命過程。
  • 傳說:佛教論典中指輾轉傳承的說法,屬「展轉傳說」,不同於聖教量(佛語)或現量(親證)。
  • 他行:指他人之心、心所法之行相,在毘曇論典中,特指作為心識所緣境的他方心行。
  • 須臾:指極短的時間,意為片刻、頃刻之間。
  • 負:意為背負、銜負,此處指狼叼取幼兒的動作。
  • 捕逐:追趕、尋求。於論中常用以喻眾生對於欲境或惡法的造作與追尋。
  • 語之言:對之而言,指發出語言表達意圖或指令。
  • 他兒:指非自己親生或非自己所有之他人子女。
  • 五百生:指過去累劫中經歷的五百次投胎受生。
  • 業:身、口、意所造作的行為,此處指殺害眾生所感之苦果與怨緣。
  • 殺:斷命根之行為,於五戒十善中屬重罪,造作此業必感招惡趣果報。
  • 舊怨:過去結下的仇怨。
  • 嫌心:懷疑、不滿或厭惡的心理狀態。
  • 女:指稱女性之性別,在毘曇論典中常作為辨析六處、業感或煩惱差別之論證對象。
  • 子命:指子嗣的生命。在律藏與阿毘達磨中,殺害有情生命(殺生)為根本重罪。
  • 斷命:指結束有情生命之活動,為殺業之根本。
  • 他心者:指具備他心智的對象或其能力。
  • 心事:指內在的心念活動、意圖或心思。
  • 譬喻:本論常藉世間淺近事例,以說明深奧的法相與智力運作。
  • 能知:指心、心所法具備認知功能,或指修行者能證知特定法相。
  • 三時:指過去、現在、未來。在毘曇學中,此三時為實有,是心識與智慧認知的主要客體。
  • 伽他:梵語 gāthā 之音譯,意譯為偈頌。是佛教十二分教(九分教)之一,指不夾雜散文而純以韻文寫成的詩歌體裁,多為四句、三句或六句組成,用以讚歎、敘事或開顯法義。

婆羅門告餉佉狗言。若是我父刀提耶者。 可昇此座。彼便昇之。復語之言。若是我 父刀提耶者。可食此飯。彼便食之。又復告 言。若是我父刀提耶者。汝命終時所藏財寶。 今可示我。彼便示之。問何時能憶宿住事 耶。答初中後時並皆能憶。問住何心憶。答 住三性心。問何無覆無記。答威儀路。工巧 處。異熟生。皆能憶。問此在何識。答在意地 非五識身問能憶幾生。有說。唯能憶一生。 謂所從沒來生此者。有說。能憶多生乃至 五百。云何知然。傳說。有一女人置兒一處。 有緣他行。須臾有狼負其兒去。眾人捕逐 而語之言。汝今何緣負他兒去。狼言。此女 五百生來常殺我子。我亦於其五百生中常 殺其子。若彼能捨舊怨嫌心。我亦捨之。女 言。已捨。狼觀此女口雖言捨而心不捨。即 便斷其子命而去。亦知他心者。謂傍生趣 亦知他心。即如彼狼知女心事。問何時能 知。答三時皆知。問住何心知。答住三性心。 問何無覆無記。答威儀路工巧處異熟生皆 能知。問此在何識。答在意地非五識。一類 餓鬼能憶宿住者。如伽他說。

15
我昔集資財以法或非法
他今受富樂我獨受貧苦
16
白話直譯
問:何時能夠憶起?答:三時都能憶起。問:以何種心憶起?答:以三性心憶起。問:何者是無覆無記?答:三種如前所說。問:這是在何種識?答:在意地,不在五識身。問:能憶起多少生?答:乃至五百生。如何得知如此?傳聞得知。有一女人被鬼所擄。身體羸弱,瀕臨死亡。咒師開口說話。你如今為何擾亂他人女子?鬼回答。這女子在五百生中常常害我性命。我也在她的五百生中常常害她性命。她若能捨棄舊怨和嫌隙之心,我也會捨棄。女子回答。已捨。鬼觀察這女子,雖口中說捨,心中卻未捨。便加害後離去。也能知他人心者。就如那鬼能知女子心事。問:何時能知?答:三時皆能知。問:以何種心知?答:安住於三性之心。問:何為無覆無記?答:三種如前所說。問:此在於哪一識?答:在意地,不在五識。以及生起煙焰、興雲、致雨。造作寒熱等現象。此唯傍生趣能,其他趣不能。傍生趣中唯有龍能做到。其他類不能。問:若如此呢?經文所說,應如何通達?如經所說。有天能興雲。有天能降雨。有天能造作寒熱。有天能生起風雷。答:應知彼經所說的龍即是天。如其他經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在什麼樣的時節或狀態下才能發起憶念(宿住通或記憶)?。解答是:在過去、現在和未來這三個時期,(法)都能夠發揮其作用或效能。。提問:修行者是安住在什麼樣的心念狀態中,纔能夠生起憶念(回憶過去)的?。回答說:心識是處在善、不善、無記這三種性質的狀態中。。提問:為什麼稱作「無覆無記」呢?。回答是:這三種情況就像前面所說的一樣。。提問:這項心理活動或法處所攝的事物,是屬於哪一種心識的範圍?。回答:這個作用是在第六意識的範圍(意地)內發生,而不是在前五識(眼、耳、鼻、舌、身識)之中。。提問:修行者生起宿住隨念通時,能夠憶念起多少生死的輪迴?。回答是:數量甚至可以多達五百個。。怎麼知道是這個道理呢?。根據傳聞是這樣的。。有一個女人,被鬼魅附身而失去了自我控制的能力。。身體非常虛弱疲睏,幾乎快要死去了。。持咒的法師說:。你現在是為了什麼原因,去惱亂別的女人呢?。餓鬼開口說:。這個女人在過去五百世的轉世中,一直經常想要謀害我的性命。。我也在那五百次轉世的生命中,經常殺害他的性命。。那個人如果能夠放下過去累積的怨恨與不滿之心。。我也會捨棄、放下它。。那名女子說道。。已經斷除捨棄了。。那鬼看著這女子,嘴上說著捨棄,但內心卻沒有真正捨下。。隨即動手殺害,然後離開。。也知道他人的心念。。就如同那隻鬼能知道女子心裡在想什麼一樣。。問:究竟什麼時候能知道這件事?。回答:過去、現在、未來這三時,皆有此能力或作用。。問:究竟是處於什麼樣的心境狀態下,纔能夠產生認知?。回答:修行者安住於三性之心境。。問:什麼是「無覆無記」?。關於這問題的回答,與前面所說的三種方式相同。。請問:這個法屬於哪一種識?。回答:這是屬於意地的範疇,並不是五識的範圍。。以及產生煙火現象、凝聚雲氣並降下雨水。。是指造成寒、熱等等現象的主體。。這種情況只有畜生道的眾生能做到,其他道(如天、人、地獄、餓鬼)的眾生則無法做到。。在畜生道(傍生趣)的眾生裡,只有龍族具備此種能力。。這並不屬於其他的類別。。問:如果像你說的那樣,會怎麼樣呢?。對於經文當中的記載,該如何解釋才正確呢?。如同前面所提到的那樣。。有的天人能造出雲霧。。有的天人能降下雨水。。有些說法認為是天神在支配冷熱現象。。有天神引發了狂風與雷暴。。就如同在其他的經典中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書的設問,探討有情在何種時間、年齡或心念狀態下,能夠引發對過去生或過去事的「憶念」功能(特別指宿住隨念智通或一般的念根相應作用),為後續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法義的精細抉擇作鋪墊。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之根本論書《大毘婆沙論》。
    在說一切有部的阿毘達磨教理體系中,主張「三世實有,法體恆存」。
    此處之「能」指「作用」(kāritra)或「功能」。
    說一切有部認為,法體雖於三世恆常實有,但其「作用」或「功能」在不同的時間狀態(三時:過去、現在、未來)下,皆能以特定方式呈現或發揮,以此解答關於法在三世中如何顯現其效能的詰問。

    本問句出自《大毘婆沙論》討論「憶念」或「宿命通」等心所與相應心品作用的脈絡。
    探討有情在回憶、記憶過去事物,或發起能憶念過去生死的宿命通時,其心識是依何種地、何種界(如欲界、色界心,或善、染污、無記等心)而安住並發起此憶念功能。
    這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毘曇部)對於心、心所法細微運作與禪定依地的精細分析。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宗義。
    探討有情在特定心態或生理狀態(如命終、受生、入定等界限)時,其心識所相應的自性。
    三性即善、不善(惡)、無記(非善非惡)。
    「住三性心」意指此時的心識活動,可以通於這三種自性的任何一種,而非侷限於單一自性。

    本句為阿毘達磨問答體例。
    在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義理系統中,探討法性時會將諸法分類為善、惡與無記。
    此處提問在於辨析「無覆無記」的定義與立名因緣。
    所謂「無覆無記」,是指某種法其性質非善非惡(無記),且不具有染污性,不會障礙、遮蔽聖道與涅槃之證得(無覆)。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部執論書)問答體裁中的簡潔結答。
    在《大毘婆沙論》論義鋪陳中,針對特定法義(如界、處、陰,或善、惡、無記等三性,或三界等三種分類)進行問難後,以此句指引讀者參照前文已詳細確立的「三種」判分與法相釋義,避免重複贅述,符合毘曇論書結構嚴密、論理前後呼應的特點。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論辯體系中的問難。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的分析架構下,心、意、識及其相應法均有嚴格的分類與界限。
    此處提問在於釐清前文所述之特定法、心所或境界,在六識(或八識,依毘曇部主要指六識身)中究竟與何者相應,或是哪一個識的所緣與自性,用以建立精確的法相定位。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問答。
    論主在辨析某種特定心所、煩惱或心理活動的依止處與相應關係,指出該法僅與第六意地(意識)相應,而不與眼、耳、鼻、舌、身等前五識身相應。
    毘曇宗極為重視心、心所法的界限劃分,藉此釐清染淨因緣的運作範圍。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根本論書《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義理問答。
    此處探討修行者成就「宿住隨念通」(俗稱宿命通)時,其能憶持、念知過去生死的極限與範圍。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聲聞弟子、獨覺與佛陀因定力與智慧深淺不同,其能憶念過去生數與劫數的極限亦有嚴格的等第差別(如聲聞極多憶念八萬劫,佛陀則無限制)。

    此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對特定法義(如心所法、隨眠、或心不相應行法等數量界限)進行問答討論時的論辯結論。
    論書在評估某類法、界、或因緣的極限數量時,以此處的「乃至五百」來界定其最大容受或產生的範圍上限,展現毘曇部對法相數量極致細膩的分類與界定。

    此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設問、徵起之語。
    在阿毘曇(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論辯體系中,論師在提出某一法相、教理或因果判斷後,以此句發問,用以引出後續的經教證明(教證)或邏輯推理(理證),藉此確立論點的正確性。

    「傳聞」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常用於引述流傳的學說、昔日大德的口傳、或非直接出自根本契經(阿含經)的傳說與異說。
    在毘曇部的論辯語境中,使用「傳聞」二字通常帶有客觀記敘或審慎保留的態度,表示此觀點源自傳統口承,而非直接的聖言量(經藏明文),以此釐清教說的來源與權威度。

    此處源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對世間有情受非人非顯色或神鬼幹擾、侵害的論述。
    在毘曇部的語境中,「為鬼所執」意指有情眾生的身心被非人(鬼神、藥叉等)的勢力所附著、纏縛或支配,導致其心神異常或身體失去自主權。
    論書以此類世間實例來分析心法、心所法與根境之間的相互作用,以及非人對有情身心的影響機制。

    此處描述有情在受生、病苦或極度匱乏等生理狀態下的危亡情境。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部語境中,此句用以客觀分析有情四大不調、色身衰損至極的生理現相,作為探討命根、眾同分及有情苦諦之依據,不作形而上的象徵或心靈昇華詮釋。

    此句為論書中引用譬喻或外道說法的敘事過渡句,描述持誦咒術的法師正要開口說話。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部語境中,此類敘事多用以引出譬喻,藉由世俗所見的持咒現象來論證或比喻阿毘達磨的法相與心法運作。

    本句為對有情造作惡業行為的詰問。
    在《大毘婆沙論》等阿毘達磨業品語境中,發起身語業去逼惱、困擾他有情(此處指特定女子),屬於不善的心所相應結縛,此等令他人生起憂苦之惱亂行為,將編織並感召相應的苦受惡報。

    此句為論書引述餓鬼與賢聖問答的敘事起頭。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中,常藉由與鬼趣眾生的對話,來具體論證因果業報的真實不虛,以及惡趣眾生的心識與受報狀態。

    此句出於《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論書語境,旨在論述因果業報與宿世因緣。
    此處透過敘述過去世的冤結因緣,闡明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因過去惡業牽引而產生的冤家對立與報復行為,強調業因果報歷劫不失的道理。

    此句體現了說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a)關於業報因果的教理。
    在漫長的生死輪迴中,有情眾生因過去世所結下的冤仇與惡業,導致在後續的多生累劫中,互為怨敵、循環報復。
    此處的「五百生」表過去世中極為漫長且多次的輪迴報應,顯現業力不失、因果相續的必然規律。

    本句源自《大毘婆沙論》,在闡述有情如何藉由斷除煩惱、捨棄瞋恚與嫌恨等心理結縛,達到內心的寂靜與解脫。
    在毘曇部的論書語境中,強調對心所法(如「怨」與「嫌」之瞋恚分)的精確辨析與對治,捨棄此等染污心所是趣向解脫的關鍵步驟。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部部派佛教語境中,此處的「捨」指修行者在禪修或法義思擇上,對特定法執、煩惱、乃至於禪定中的喜樂或特定觀境,皆不予以執著,採取平等、不繫縛的「捨」(upekṣā)作意,以達至心境的寂靜與解脫。

    此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引述事例、論辯或因緣故事中的對話過渡句。
    在毘曇部的論書文體中,常透過問答或故事來釐清法義、業報或戒律細節,此處承接前文,引出該女子的回答。

    此處指修行者對於煩惱、諸有漏法或所斷對象,透過修道力而完成斷除與離繫的狀態。
    在毘曇部義理中,標示特定煩惱品類已脫離自身相續。

    此句說明內心渴愛(貪)與外在言詞之不相符。
    在毘曇學系統中,若心未斷除相應煩惱,即便有「捨」之言詞,亦不構成真實的離染或佈施之行。
    此處強調「心」的造作纔是決定業果與煩惱染污之關鍵。

    此處描述造作殺生業的過程,依據毘曇部論義,殺業的完成在於加行、根本業與離去之連續動作,此句在敘事中標示殺業加行完成後的離去狀態。

    此句說明修習禪定所發起的神通之一,即「他心智」,指修行者能透過定力直接觀察並了知他人內心的想法與動向。

    此處引譬喻說明心所緣境之能力。
    在大毘婆沙論脈絡中,用於論證心心所法如何認知對象,比喻非人(鬼)具有某種特殊能力,能直接了知他人心中所思,以此類比心識對緣境的認知機制。

    本論為阿毘達磨論書,此處探討智之生起時機。
    依毘曇義理,此處「知」指正智或修慧現前之時,問詞意在釐清認知對象與認知作用(智)於時間序列上的對應關係。

    此處論述諸法於三世的作用能力。
    在毘曇部語境中,強調法體恆有,故於三時(過去、現在、未來)皆能產生作用,此與後世大乘唯識或中觀對三世存有的批判立場不同,應準確依據《大毘婆沙論》本位論述。

    此處是在「毘曇」部的論辯語境中,探討認知活動(知)發生的心理基礎。
    依據論書體系,認知必須有特定的心識狀態為依託,即探究能知之心所依附的相應心法。

    此處涉及毘曇部論義,論述修行者在禪定或觀察中,安住於善、惡、無記三種性質的心念,或指對三自性理的觀照。
    在《大毘婆沙論》語境下,多指修行者當下所安住的心識性質。

    「無覆無記」為心法之分類,指非煩惱所覆障且於善惡業果上無有記別性質之法,如威儀、工巧、變化等心與心所,在部派佛教論書中用於精細劃分心性狀態。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格式,指示對所問之事項,其法相類別或解釋原則已於前文論述過的三種分類中說明完畢,屬於論書中處理類別窮盡的常見引述方式。

    此處為《大毘婆沙論》典型的問難格式,旨在探究特定法(所討論之對象)究竟攝屬於眼、耳、鼻、舌、身、意六識中的哪一種識。

    本論在此處釐清心識的歸屬,指出所論述的法屬於意地(意識界),而非前五識(眼、耳、鼻、舌、身)的活動領域,這符合說一切有部對於心識活動領域的嚴謹分判。

    此句描述外在物理世界或特定神通現象中,物質因緣轉變的過程。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語境中,強調諸法皆由因緣所生,此處具體列舉火(煙焰)、水(雲雨)之轉變,用以說明世間法中各種物理變化的因果相續。

    此句語境探討行為或現象的因果關聯。
    在毘曇學系統中,「作」常指稱業力或造作力,此處意指引起寒、熱等物性變化或感官經驗的造作緣起。

    此句說明在特定業力或能力的判別上,僅有傍生(畜生)趣眾生具備此種屬性,其餘四趣(天、人、地獄、餓鬼)皆不具備,體現了《大毘婆沙論》對六道眾生類別與能力的嚴謹區分。

    此句論述傍生趣(畜生道)眾生的能力差異。
    依毘婆沙論語境,此處探討特定神異或修行能力,判定唯有龍類(龍趣)具備,其餘傍生則無。
    這反映了部派佛教對異類眾生果報差別的嚴謹界定。

    此處運用毘曇體系之嚴謹定義,強調法體之自性不雜於他法。
    在論議中,用以排除非屬該法相範圍之他法,確立當下所論法相之自性定義。

    此處「問」為論書中常見的發難或徵詢句式。
    「若爾」意指承接上文論點後,提出質疑以推演後續義理,為阿毘達磨論義中常見的辨析邏輯。

    此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提問格式。
    旨在針對佛陀所說的「經」文,運用論師的義理框架進行解讀與消釋,以確保解釋不違背法義,體現了毘曇部對於經文解釋嚴謹的論證態度。

    此處為論書中常見的引文連結語,指涉前文已論述過的義理或契經引文,意在承接前文論證,並非獨立之法義。

    此處論述諸天眾之特殊神通與果報。
    依據《大毘婆沙論》毘曇部語境,此乃敘述特定天眾之能力,並非象徵意義,旨在說明三界六道中眾生依其業力感得之殊勝果報與變現能力。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語境,旨在論述欲界天眾依其業力與果報,具有主宰或造作特定自然現象(如降雨)的功能,為有部對於天界身心與環境果報的具體描述。

    本句指出部分外道執著於「天」能主宰世間冷熱等自然現象,此為毘婆沙論中破斥非因計因之謬論,強調世間現象當依因緣法理(如地水火風四大種)說明,而非依賴神力創造。

    本句屬於論書探討器世間成壞或四種四大種轉變之現象描述。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說一切有部觀點中,世間的風雷等自然現象,或由諸天(如四大王眾天、三十三天等天神)之威德、業力所引發激盪而生,用以說明色法(四大種)依因緣轉變顯現的過程。

    本句為論書引證語。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毘曇部)的論述脈絡中,當論師欲引用其他阿含經、契經之說法來印證、對照當下討論的阿毘達磨法義時,常以此過渡性語句引導。
    此處體現了說一切有部「經阿毘達磨相對照」的嚴謹論證風格。

名相註解
  • 能:指功能、作用(kāritra),指法生起並引生自果或與他法為緣的效能。
  • 無覆:梵語 anivṛta。指不被煩惱所覆障,亦即不具有染污性。
  • 如前說:如同前面章節已詳細說明的論點。
  • 幾生:指多少個過去生的生命階段(包括過去生的名色、種姓、飲食、苦樂受用等經歷)。
  • 傳聞:指口耳相傳的學說或古德傳說。在論書中用以引述非直接出自經藏的異說或流傳見解。
  • 為鬼所執:指被鬼神、非人等外在精神實體所附身、纏繞、控制,使其失去正常的自主意識或身心功能。
  • 羸困:形容身體極度瘦弱、疲憊不堪且毫無氣力。
  • 呪師:指持誦咒語、行使咒術的人。在論書語境中多指世俗或外道中精通咒術者。
  • 惱:指惱亂、逼惱,在阿毘達磨中屬於與瞋恚相應,或由煩惱發起的身語不善業,令他有情心生憂惱與痛苦。
  • 他女人:指其他的女人,在毘曇與律部語境中,亦常指非己妻室而屬於他人防護、攝受的女子(如他護女),是研判業道輕重與戒相的對象。
  • 鬼:指餓鬼(梵語:preta),五趣(或六道)之一。因過去生慳貪不捨、嫉妒諂誑等惡業,感召常受飢渴逼迫之苦的眾生。
  • 害我命:危害或謀害我的生命,指由過去世的怨恨與業力所驅使的殺害意圖或行為。
  • 彼命:對方的生命,此指冤親債主或與之有業力糾葛之有情的生命。
  • 怨:心理學(心所法)上指因憤怒而對他人懷恨在心,屬於瞋恚的等流成分。
  • 嫌:心所法名,指對違逆己意之境產生嫌惡、不滿的心理狀態,亦屬瞋分所攝。
  • 殺害:指斷絕有情生命的行為,屬根本煩惱所引發的破壞性身業。
  • 興雲致雨:指水大聚合與降落的現象,說明物質轉化之因緣。
  • 作:在阿毘達磨語境中,指稱能生起果報或現象的造作力,即業力之作用。
  • 寒熱:指冷熱等物性差異,或眾生感受之寒暑苦樂受。
  • 龍:指龍類眾生。在佛教宇宙觀中,龍被歸類為傍生趣,但具有大神通與護法力量。
  • 類:指事物的類別或性質(jati),在毘曇語境中常指法的自性類別。
  • 天:指六慾天及色界之天眾,因宿業感得殊勝身形與神通,能隨意化現。
  • 興雲:指展現神變能力,能化生雲霧或改變環境氣候。
  • 降雨:指透過天人業力感召或神通所現的自然現象,依毘曇論述,此為天眾果報之一。
  • 風雷:指風大與地水火三大的激盪顯現,於器世間表現為風暴與雷電。
  • 餘經:指本經、本論之外的其他契經(修多羅)。

問何時能憶。答三時皆能。問住何心憶。答 住三性心。問何無覆無記。答三種如前說。問 此在何識。答在意地非五識身。問能憶幾 生。答乃至五百。云何知然。傳聞。有一女人 為鬼所執。羸困欲死。呪師語言。汝今何故 惱他女人。鬼言。此女五百生來常害我命。我 亦於其五百生中常害彼命。彼若能捨舊怨 嫌心。我亦捨之。女言。已捨。鬼觀此女口雖 言捨而心不捨。便害而去。亦知他心者。即 如彼鬼知女心事。問何時能知。答三時皆 能。問住何心知。答住三性心。問何無覆無 記。答三種如前說。問此在何識。答在意地 非五識。及起烟焰興雲致雨。作寒熱等 者。此唯傍生趣能非餘趣。傍生趣中唯龍能。 非餘類。問若爾。經說當云何通。如說。有天 能興雲。有天能降雨。有天作寒熱。有天 起風雷。答應知彼經說龍為天。如餘經 說。

17
白話直譯
佛告阿難:你看天降雨是否真的下雨?彼亦以龍以天之名來說。問:煙焰等現象的生起,是由多龍共同造作嗎?還是由一龍造作?答:一龍也能做到。問:若如此,為何經文如此說?有天能興雲,有天能致雨。乃至於廣泛敘述。答:隨各自所樂而如此說。意思是有些龍。只喜歡興起雲霧。或者\n又有龍。只喜歡降下雨水。其他也都是如此。這裡的煙焰、雲、雨等現象。都是由龍的加行所引發。只是那些龍近士的\n用果。如果是從龍宮流出的水。就不是由加行所引發。而是所有有情共同的增上果。如地獄等\n都是由趣法爾力。雖然有如上所說的現象。但神力威德並不超過人類。鬼趣也是如此。都是由趣法爾力。祭祀\n則能到達,其他不能。又有說法。五趣都有法爾勝事。就是地獄趣異熟色等滅盡後又再生起。其他趣則不是如此。傍\n生趣中有能飛空、興雲雨等。餓鬼趣中祭祀\n則能到達。人趣能受持善戒與惡戒。能修習殊勝的善法。勇猛、記憶力強、智慧深遠。天趣中有欲天。隨其所需,只要一念就能得到。色界、無色界天有更勝的生起與定力。又有說法。各地也有自然勝過的事,例如支那國即使是奴僕等,都穿織成的絹衣。其他地方的尊貴者也無法得到。印度等國,乃至貧賤者都穿㲲衣。其他地方的貴人也得不到。迦濕彌羅國在秋季時,牛頸上繫欝金花鬘,其他地方的尊貴者也無法得到。北方貧人能飲葡萄酒,其他地方的富人也得不到。如同各地有自然勝過的事。餓鬼也是如此,祭祀便能到達。有這樣的說法。各趣自然有差異。即四趣中,每一趣都有生處能得智慧。唯有人趣沒有三惡趣的存在。如前面詳細說明。天趣中有能憶起過去住處者。如伽他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阿難說。。你看見天正在下雨,還是沒有在下雨呢?。提問關於生起煙霧和火焰等現象的道理。。這是為了許多龍類而造作的。。是指單獨一隻龍嗎?。回答:只要一條龍同樣能夠辦到。。提問:如果事情是像你所說的這樣,那為什麼佛經裡會做出這種說法呢?。或者是像這樣詳細、完整地說明。。回答:這是因為隨順眾生各自不同的偏好與理解,所以才作這樣的說明。。這是指或許有某些龍族。。只有在欲界諸天中,眾生因為享受欲樂而生起貪愛煩惱(此處將煩惱譬喻為雲)。。或者是還有屬於龍族、龍類的眾生。。只有當能降雨的有情眾生(如龍族或天眾)生起快樂的感受(樂受)時,才能招感降雨。。其餘的情況也是像這樣。。這裡所說的煙、火焰、雲、雨等現象。。這是因為龍的造作與努力所引發出來的緣故。。這僅僅是那隻龍(因其造作而產生的)士用果報。。如果是從龍王宮殿所流出來的水。。這是因為它並不是由那種刻意的加行(預備功用)所引導或產生出來的。。這是所有眾生共同業力所感得的增上果(例如我們共同生存的物質世界)。。像是地獄等等的這些地方,是因為「趣」本身的自然規律力量所導致的。。雖然有前面所說的這些情況。。但他們的神通力量與威德,並沒有比人類更強大。。鬼道的情況也是一樣的。。是因為趣向(或傾向)所具備的「法爾」自然勢力。。祭祀這類行為,會導致往生到非餘趣(指惡趣等處)。。另外還有一種說法。。五趣的眾生,各自天生就具備一些特殊的本能或優勢。。是指地獄眾生的業報色法(異熟果),在斷滅之後又重新生起、相續不斷。。其餘的趣向卻不是這樣。。在畜生道(傍生趣)當中,有些種類擁有飛行於空中、呼喚雲氣與降下雨水等特殊能力。。若在餓鬼道中進行祭祀,他們便能接收得到。。人類這一道,有能力受持善戒以及惡戒。。修行上品、殊勝的善業。。勇猛,且記憶力極強,智慧深邃通達。。在天道之中,指的是欲界天。。凡是心念所需要的,一動念就能立刻顯現。。色界天與無色界天的天人,他們所投生的境界較為優越,且所修習的禪定也更加殊勝。。另外還有一種說法。。其他地方也有自然而然形成的特殊現象,例如在支那國,即使是像奴僕那樣的人,也具備某種特殊能力。。全都穿著絲綢類的衣物。。其他地方尊貴殊勝的人,也無法得到。。在印度等國家,即使是貧窮和地位低下的人,也都是穿著細棉布製成的衣服。。其他地區的顯貴人物也同樣無法得到它。。在迦濕彌羅國,秋天的時候連牛的脖子上都會掛著鬱金香花編製的花環,而這種花在其他地方,即使是地位高貴、富有的人也無法得到。。就像各個地方,本來就有因自然法則或規律而產生的特殊殊勝現象。。也有其他論師這樣主張。。各個趣道(五趣或六趣)在法爾規律上,本質與果報自然存在著差異。。也就是說,在四種惡道(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的每一道中,眾生都各自擁有伴隨其出生而自然獲得的智慧。。只有在人道之中,才沒有三惡道的結生存在。。就如同前面所詳細說過的那樣。。天界的天人之中,有些眾生是能夠憶念起自己過去生經歷的。。就像偈頌裡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典中常見的敘事開頭,用以發起教說。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說一切有部根本論書)的毘曇部語境中,佛陀對侍者阿難的宣說,常作為引證契經(阿含經)的依據,以此確立論書中法相辨析、因緣推導與教法傳承的權威源頭。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核心論書《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思辨語境。
    此處以「天雨(下雨)」為喻,探討法之「作用」與「體性」的關係。
    在有部三世實有的框架下,論述過去、未來、現在三世之法體恆存,而以「作用」之有無來判斷法是否為「現在世」。
    此問意在引導問者思考:當我們看到「下雨」這一現象時,所觀察到的是雨的體性(法體),還是雨正在下落的作用(法用)?藉此釐清法體與作用非一非異的毘曇學理。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中設問的引言,屬於毘曇部論書解析四大種(地、水、火、風)與造色所造業力、因緣關係的典型問答體系。
    此處承接上文對於極微、造色或火大作用的討論,以「煙、焰」等具體物質現象的生起為例,來詰問其四大種的比例、因緣或生滅相續的理體。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
    此處是在分析業果、化生或界趣因緣時,探討某些特定業力、依報或法會施設,其因緣是特別為利益或度化眾多龍族(龍趣眾生)所發起或造作。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問答討論。
    在探討特定法義(如眾生數量、業報、或界處界限)的脈絡中,設問「為一龍耶」,用以釐清所論述的對象是指單一的龍,還是複數或具備特定性質的龍類,藉由一與多的辯證來確立阿毘達磨的法相定義。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阿毘達磨論書。
    此處的「能」指龍在特定因緣、神力或業力下,所能展現的特定神通變化或引發雲雨等外在器世間變化的能力。
    論書在此探討龍的業力與神力極限,指出即使不需要眾多龍族羣聚,僅憑單一條龍的業力與神力,亦能發揮、成就相應的作用。

    本句為毘曇部論書常見的設問通例。
    在阿毘達磨的思辨中,當論師提出某種教理立論或定義後,往往會假設外難或自宗預設的質問,用以釐清該立論與現存契經(修多羅)表面文字可能產生的矛盾,隨後將展開「引經釋義」或「會通經教」的細部辯證。

    「乃至廣說」是論書與經典中極常見的省略用語。
    阿毘達磨論書中,對於具有固定結構或可類推的法義、問答,在列舉首尾或簡略交代後,以此語略去中間或後續的繁複論述,引導讀者依前文例示自行類推或參閱完整文本。

    在阿毘達磨的問答論辯中,此句用於解釋為何對於同一法義會存在不同的教說或名相安立。
    論師指出,這是為了適應聽法者或研習者各自不同的根器與喜好(所樂),因而採取不同的表述方式,體現了教學上的便利與權設,而非本質法義有所矛盾。

    本句屬於論書中分析、歸納眾生類別或業報差異的論述。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體系中,龍屬於畜生趣所攝,此處以「謂或有龍」引出對龍類不同種類、業報或特性的思擇與分類。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在討論隨眠(煩惱)與漏、結、縛等範疇的相應關係。
    此處以「雲」來譬喻能遮蔽心空、障礙智慧的「愛結」(或煩惱)。
    在三界五趣的脈絡中,色界、無色界已離欲界粗重欲樂,而地獄等惡趣唯苦無樂;唯有欲界諸天(如六慾天)極受妙欲之樂,因受樂而引發強烈的貪愛纏縛,因此說「唯樂興雲」,即唯獨在享受欲樂之處最易興起愛結之雲。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
    此處是在討論諸趣、生處或傍生趣(畜生道)等眾生分類與存在樣態時的列舉。
    論書以細緻的法相分析,指出在特定界趣或生類中,亦存在著「龍」這種具有特殊業報、神通力與色身形相的傍生眾生,用以完備對有情世間分類的論述。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對「受」(領納體驗)與外在器世間(物理環境)相互感應的分析。
    毘曇學派探討為何經中會說「唯樂致雨」,其義理在於負責降雨的有情(如龍、天神等)在身心生起「樂受」時,方能降下調勻適度、利樂眾生的雨水。
    這展現了阿毘達磨體系中,有情心法(受)與外在色法(器世間)之間細微的業力感應與因果關聯。

    本句為論書在論述、分類或辨析法相時的省略或類推之詞。
    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法義體系中,用於表示當某一種法的自相、共相、因果關係或界繫差別已被詳細建立後,其他同類或相對應的諸法,亦皆準此原則或規律來類推適用,無需重複贅述,體現了毘曇論書極為嚴密且系統化的法相分析風格。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
    論中在討論世間器世間的形成、四大種(地水火風)的相互關係與顯現,或是在辨析諸法因緣生滅的具體事相。
    此處的「煙、焰、雲、雨」是用以說明物質(色法)在特定因緣和合下,所呈現出的不同外在相狀(事相),藉此論證極微、大種與造色之間的依存關係,屬於說一切有部極其細緻的法相分析,應依唯物、實法分析的毘曇體系理解,而非象徵義或大乘圓融義。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教理討論。
    在《大毘婆沙論》中,此處探討雨、雲等自然現象或神變力量的產生原因,說明某些特定現象並非自然無因,而是由龍族(具有神通力的有情)發起意念並勤修加行(即刻意發起的造作或修行力)所感召與引發而來。
    此處的「加行」是指龍類的能動造作與業力展現。

    此句出自《大毘婆沙論》,探究某種現象或福報之成因。
    在毘曇部之部派佛教因果論(六因五果)中,指出此現象並非由其他不相干的因所生,而純粹是那隻龍自身行作所感得的「士用果」(即由士夫之作用、造作所得的果報)。
    此處強調因果的直接對應與自作自受之理,不套用大乘圓融或如來藏說。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
    在論中討論四大種(地、水、火、風)的界限與外在物質的性質時,此處以「龍宮流出的水」作為具體例證,說明不同來源或不同業力所感召的水,其物理性質、溫度、觸感及所產生的界性(如冷、暖、滑、澀等觸處)之差異,藉此建立阿毘達磨對於「水界」與「觸處」的精確法相分析,避免混淆。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毘曇部)的法義探討。
    在《大毘婆沙論》中,區分法之生起、得或成就,常涉及「加行」(刻意作意、修行或預備階段的努力)與「自性」或「任運」之別。
    此處指出某法或某狀態並非由彼特定的加行功用所引發,用以辨析法之因緣生起屬性或得法的差別。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之代表論書《大毘婆沙論》。
    在毘曇學體系中,「增上果」為五果之一,指由增上緣(即除自體外其餘一切不障礙其生起之法)所感得的果報。
    此處特別強調「共增上果」,意指依諸有情共同之業力(共業),招感外在器世間(如山河大地、風雨等物質環境)的果報,為一切有情所共同受用者。

    此句解釋眾生投生至特定趣處(如地獄)的因緣。
    強調「法爾」意指不假造作的自然因果軌則,「趣法爾力」指稱業力感召下,眾生受果報於特定趣處的必然性,屬於毘曇學中對於有為法因果規律的範疇。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之過渡句,用以總結前文所論述的義理或法相,說明儘管具備前述諸多要件或條件,仍須針對後續義理進行辨析。

    此句語境見於毘曇部論書中,討論欲界天眾或特定眾生之能力。
    強調雖有異於常人之境遇,但在「神力」與「威德」之實質功能上,並不必然超越人類,用以釐清眾生層級與能力之客觀界限,不應過度神化天眾之能。

    此處承接前文論述,說明鬼趣之眾生亦具備與前述幾道相類同的法數特徵。
    在《大毘婆沙論》毘曇語境中,意指其在生處、受生方式或相續流轉之性質上,與前文論及之趣別無二致。

    此處闡述有情流轉或造業之勢力,並非由外在神力所驅使,而是歸因於法的自性本然(法爾),即事物運作的自然法則,在此情境下指涉業力運作或心所傾向的規律性。

    此處探討祭祀行為的果報歸趨。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體系中,分析身語業與邪見相應之祭祀,其業力所感的異熟果報並非善趣,而是導向「非餘」,意指導向非所希求、非正報的惡趣或卑劣處,強調祭祀若涉及邪見或殺業,難以感召善果。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常見的論辯承接句,用以引入不同的論師觀點或異說,體現毘曇部論書廣引諸家見解以進行對勘與評析之特色。

    此句說明在五趣輪迴中,每一趣的眾生因其業感果報,自然具備該趣特有的勝事(如天趣的飛行、鬼趣的飛行或隱身等),這是「法爾」自然之理,非外力所加。

    此句論述異熟果的相續現象。
    地獄眾生的果報色法(如身體、環境)隨業力運作而展現,論中旨在討論因緣果報在時間序列上的斷續與連續機制,強調業感果報的流轉規律,而非實有恆常之體。

    此處論述諸趣在受生與受業果等特定法則上的差別。
    意指先前所論證的某種特定法性,僅適用於某一趣,其餘各趣則不具備此種狀況。

    本句敘述傍生趣(畜生道)眾生之業報差異,說明部分傍生如龍族等,依其業力感得神通力或特殊感應,非全為愚鈍。

    此段討論餓鬼道眾生能否領受陽世祭祀之問題。
    依毘曇論典體系,餓鬼趣眾生中僅有少部分依賴他人佈施(祭祀)為食,而非所有餓鬼皆能受用。
    論中旨在釐清業感與受食之條件。

    此處闡述人趣眾生受戒的特質。
    人趣因為具備思維與抉擇能力,故能領納、受持戒法。
    文中之「善戒」指與善心相應的律儀,「惡戒」則指與惡心相應的防非止惡(如外道禁忌或特定誓願,在此語境下為毘曇學中對戒體分類的討論),強調人道具備受持此類戒法之功能。

    此句語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係就善法之殊勝性進行分類。
    在毘曇部語境中,善法依其力用、感果範圍及修行程度,分為不同的品類。
    修習勝品善,即是指精進於能引生更勝果報的清淨善法,是修行階位提升的必要條件。

    此段描述菩薩修行所具備的內在特質,作為成就佛道的資糧。
    「勇猛」指精進不退轉,「強記」指對所聞之法能持而不忘,「智力深遠」則指能深透徹知諸法實相,為阿毘達磨體系中對於聖位或賢位修行者功德的具體描述。

    本句界定五趣之一的「天趣」範圍。
    依毘曇論部體系,欲界天包含四大王眾天至他化自在天,為具足五欲(色、聲、香、味、觸)執著與受用的天界,與色界、無色界之離欲天有所區別。

    此句描述具備殊勝神通或福報之境界,感應速度極快,意念所及即有相應之物現前,不受時空阻隔。

    此處論述色界與無色界之「勝生」與「勝定」,意指此二界眾生依於離欲禪定,感得較欲界更為殊勝的果報(生處)與禪定(定境),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論述三界有情果報差別之一。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論式用語,用於引出不同於前述觀點的異說,展現《大毘婆沙論》集眾家論義之特質。

    此處討論「法爾」之理,指事物依循自然的規律與條件而成就,非人為造作。
    本論藉此說明不同地理區域中,自然條件對眾生能力之影響。

    此句描述有情之資具受用,於毘曇論義中,旨在說明特定類別眾生之衣物資具,屬於世俗法中受用之差別相,係屬色蘊所攝之觸處。

    此處闡述阿羅漢等聖者所成就的特殊果德,為毘曇部論義中,展現聖者證量不同於凡夫之處。
    意指此類果德非一般世間尊貴者所能及。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之阿毘達磨(毘曇)語境。
    此處為論師在論述、比量或說明當時印度社會的實際生活背景與風俗習慣,以此作為論證或譬喻之依據。
    說明在印度等地區,細棉布(㲲)是極為普遍的衣料,即使是社會底層的貧賤階級也能以此為衣。

    此句依《大毘婆沙論》阿毘達磨毘曇語境,在論述因果業報的決定性與依報、正報的處所限制。
    說明某種特定的殊勝果報、器界寶物或功德(如轉輪聖王的輪寶或特定洲渚之福報),唯有具備特定不共業力的眾生在特定時空方能感得。
    其餘他方的顯貴之人,縱使在世俗中擁有極高地位與福報,若無相應之因業,也絕對無法獲得此物或此等果報。
    這體現了說一切有部對於業果不雜、因緣決定之嚴密法相剖析。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以迦濕彌羅國(罽賓)盛產名貴的「鬱金香」(並非現代鬱金香,而是指一種極為名貴的香草)為喻。
    說明在該國因物產豐饒、鬱金香極其普遍,以至於連牛隻頸部都可配戴;相反地,其餘地區即使是尊貴、富有的人(勝人)也難以企及。
    在論書語境中,此比喻常用來說明某種功德、智慧或殊勝法義,在特定範疇(如佛法或特定果位)中極其普遍、平常,但在外道或凡夫中卻是極其難得、無法企及的妙法。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體系。
    「法爾」在此指客觀法爾、法規、法性,即法爾如是之自然規律。
    說明各個地方(如世界各處、不同方域)依其法爾自然之力,各有其本自具足、殊勝奇特的事相或自然現象,以此證成因緣與法性的客觀規律性。

    此為《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常見的論辯過渡語,用於引述其他部派、論師或不同意見的學說(異說)。
    在毘曇部論書的寫作體例中,藉由羅列「有說」來呈現各種不同的法義觀點,隨後再加以評破或折衷,以顯示論題的思辨過程。

    此處屬於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毘曇部)之法義。
    指出「諸趣」(眾生因業力而往生的各個生存領域,如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依於因果業報的自然法則(法爾),其自相、共相、受用、報應等在本質上自然有別。
    有部強調諸法自性各別,因果業報毫釐不爽,故諸趣之界限與特徵皆有其決定性的法爾差異。

    本句闡述在三界五趣中,除了天趣之外,其餘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等四趣,其眾生雖然報障深重,但依然各自具有因生報而自然得到的「生處得智」(即與生俱來的世俗智慧)。
    在《大毘婆沙論》等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此智屬於世俗有漏的「生得慧」,是眾生隨生處報得的最低限度智用,以此證明即使在惡道中亦非完全無智,只是無法修持出世間的無漏聖慧。

    本句從阿毘達磨毘婆沙的業因與結生理論出發,說明「有」即是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或四有(本有、死有、中有、生有)之中的生命結生狀態。
    在此論題語境下,闡明唯有人趣不具備直接結生至三惡趣的雜染業相(或特指人趣受生時不受惡趣業果牽引,或探討人趣與惡趣生有之別),強調五趣受生之界限與所攝業果之差異。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省略結語,表示當前討論的義理、分類或法相,其具體細節與推導過程與前文所述完全相同,為避免文字冗贅,故引導讀者參照前文的詳盡論述。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體系中,此類表述常用於省略重複出現的蘊、處、界等法相辨析。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核心論書《大毘婆沙論》,探討天趣眾生(天人)在因緣具足下,是否具有「宿住隨念智」(俗稱宿命通)或依報得之能憶念過去生的能力。
    毘曇部主張諸趣眾生依據業報、定力或本性,能不同程度地憶持前世因果,天趣眾生因福報感得,部分能自憶往昔之業與受生處。

    此處「如伽他說」為論書中常見的引證體式。
    「伽他」即是偈頌,說一切有部論師在《大毘婆沙論》中,常藉由引用佛陀於契經中所說的偈頌或過去諸大仙人、阿羅漢的法語,作為闡釋法義、佐證論點的聖言量依據。

名相註解
  • 阿難:梵語 Ānanda 之音譯,全稱阿難陀,意譯為慶喜、歡喜。佛陀的堂弟與侍者,以「多聞第一」著稱,在結集經典中扮演關鍵角色。
  • 天雨:指天降雨,在此作譬喻用,用以說明法的「作用(功能)」現前與否。
  • 隨別所樂:隨順眾生或學者各自不同的偏好、興趣或根器理解傾向。
  • 樂:指欲界天眾所受的妙欲之樂、樂受。
  • 致雨:招致、降下雨水。在阿毘達磨宇宙觀中,風雨雷電等自然現象,與主掌該領域之有情的業力與心境直接相應。
  • 餘:指其餘未詳列的法相、界繫或論題。
  • 煙焰雲雨等事:指煙、火燄、雲、雨等物質界的具體現象,在阿毘達磨中屬於由四大種(地、水、火、風)所造的色法顯現。
  • 士用果:梵語 puruṣakāra-phala,又作士夫果。指人(士夫)使用工具或透過勞作、造作所產生的結果。在俱舍與毘曇學說中,乃因「能作因」等之勢力造作所感得之果。
  • 龍宮:八部眾中龍眾(Nāga)所居住的宮殿,佛教宇宙觀中認為其具有特殊的業力與神通環境,其流出之水具有特殊的性質(如甘美、具八功德或特殊溫度)。
  • 增上果:梵語 adhipati-phala,五果(異熟果、等流果、士用果、增上果、離繫果)之一。指因不障礙法之增上力,或由能作因、增上緣所感得的寬廣果報。此處特指由共業所感、為一切有情共同受用的器世間。
  • 復有說者:論書中用於引出不同見解或異說的連接語,表明該論點非唯一解釋。
  • 勝事:指殊勝之事,意指各趣眾生依其果報所具備的特殊能力或福報。
  • 地獄趣:五趣之一,因極重惡業而感生的受苦境界。
  • 異熟色:因過去造作善惡業(因),於異時、異地成熟所感得的果報色法(物質身心環境)。
  • 斷已還續:指因緣果報在生滅法中,雖然在前際有滅(斷),但因業力未盡,後續又產生新的果報(續)。
  • 興雲雨:指部分傍生(如龍類)因宿業力,能感通自然現象以行雲布雨。
  • 善戒:指與善心相應、能招感可愛果報的戒法。
  • 惡戒:指在毘曇體系中,與惡心相應,或雖為外道誓願但在特定論義中被分類為戒類之防非止惡形式。
  • 勝品:指善法中殊勝、高階的品類,對應於相對劣質或層次較低的善業。
  • 勇猛:精進之別名,指於修行中積極、無畏且不懈怠的意志力。
  • 強記:即「總持」或「不忘失」,指對教法具備強大的記憶與執持能力。
  • 智力:指智慧的功用與力量,在毘曇體系中,指對法相(有為、無為法)進行精確分析與抉擇的思惟能力。
  • 欲天:欲界天之略稱,指六慾天,即四大王眾天、三十三天、夜摩天、兜率天、樂變化天、他化自在天。
  • 隨其所須:指隨心所欲之需求。
  • 應念即至:指心念一起,所求之物隨即現前,形容感應迅捷。
  • 勝生:指較欲界更為殊勝的投生果報。
  • 勝定:指超越欲界散亂,具備禪那(色界定)或無色定之殊勝定境。
  • 支那國:古印度對於中國的稱呼。在本論語境中,作為地緣差異的例子。
  • 繒絹:泛指絲織品。在古印度語境中,常作為高級衣物的代稱,論書中多以此標示資具之精細與否。
  • 餘方:指自身所處之外的其他空間或方位。
  • 貴勝:指世間具備尊貴地位或殊勝德行的人。
  • 㲲:又作細疊、疊布,指由棉花或細毛織成的細棉布或細毛布,是古印度普遍使用的衣料。
  • 貴人:指世俗中具有高尚地位、權勢、威德或富貴之人。
  • 迦濕彌羅國:古印度北方的國家,即今克什米爾地區,為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發展重鎮。
  • 欝金花:指鬱金香(Saffron/Crocus sativus,番紅花),古印度極名貴的香草,其汁液呈黃紅色,常作染色、供佛、塗香之用,非現代園藝之鬱金香。
  • 花鬘:將花朵串聯編織成環狀的裝飾物,常用以配戴於頸部或供佛。
  • 勝人:指地位高貴、富有、有勢力的人,或指修行有德之人,此處偏指世間尊貴富有之人。
  • 諸方:指各處、各個不同的方域或空間處所。
  • 諸趣:指眾生因不同業因而往生趣向的處所,阿毘達磨中通常指地獄、餓鬼、傍生、人、天等五趣。
  • 四趣:指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等四種惡道。此處依毘曇體系將非天趣的其餘四道合稱為四趣,或指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中除人、天以外的惡趣分類。
  • 生處得智:又稱「生得慧」,指眾生隨其出生受報而自然獲得的世俗智慧,非由後天聽聞、思維或修行所成。
  • 三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罪惡果報的受生處所。

佛告阿難。汝看天雨為不雨耶。彼亦於龍 以天聲說。問起烟焰等。為多龍作。為一 龍耶。答一龍亦能。問若爾何故經作是說。 有天能興雲有天能致雨。乃至廣說。答隨 別所樂故作是說。謂或有龍。唯樂興雲。或 復有龍。唯樂致雨。餘亦如是。此中烟焰雲 雨等事。是龍加行所引發故。唯是彼龍近士 用果。若從龍宮所流出水。非彼加行所 引發故。是一切有情共增上果。如地獄等 由趣法爾力。雖有如上所說事。而神力威 德不大於人。鬼趣亦爾。由趣法爾力。祭祀 則到非餘。復有說者。五趣皆有法爾勝事。 謂地獄趣異熟色等斷已還續。餘趣不爾。傍 生趣中有能飛空興雲雨等。餓鬼趣中祭祀 則到。人趣能受善戒惡戒。修勝品善。勇猛 強記智力深遠。天趣中欲天。隨其所須應 念則至。色無色天有勝生勝定。復有說者。 諸方亦有法爾勝事謂支那國雖奴僕等。 皆衣繒絹。餘方貴勝所不能得。印度等國 乃至貧賤皆衣㲲衣。餘方貴人亦不能得。 迦濕彌羅國中秋時牛頸繫欝金花鬘餘方 勝人所不能得。北方貧人飲葡萄酒餘方 富者亦不能得。如諸方有法爾勝事。餓鬼 亦爾祭祀則到。有說。諸趣法爾有異。謂四 趣中一一皆有生處得智。唯人趣無三惡趣 有。如前廣說。天趣有能憶宿住者。如伽 他說。

18
白話直譯
我在誓多林施予,蒙受大法王住持,賢聖僧眾受用,因此我心歡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捐施了誓多林給佛陀居住,並供養諸位聖賢僧眾受用,所以我的內心充滿了喜悅。
法義解析
  • 此偈頌表達佈施功德所帶來的隨喜與清淨心。
    施主透過將「誓多林」(祇樹給孤獨園)佈施給佛陀(大法王)及僧團(賢聖僧)居住與使用,以此殊勝的佈施對象與清淨意樂,成就了廣大的佈施功德,內心因而生起極大的法喜。
    在《大毘婆沙論》等說一切有部毘曇語境中,佈施的果報與施田(受施者)的尊貴(如佛、聖僧)及施主的清淨心密切相關。

名相註解
  • 誓多林:即祇陀太子之林,與給孤獨長者所買之園合稱「祇樹給孤獨園」,位於舍衛國,為佛陀弘法的重要場所。
  • 大法王:指佛陀。佛為法之王,於諸法得自在,能以正法教化眾生,故稱大法王。
  • 賢聖僧:指證得聲聞四雙八輩等果位的聖者僧團。在阿毘達磨語境中,特指已入見道位以上、斷除煩惱的聖弟子眾。
我施誓多林蒙大法王住
賢聖僧受用故我心歡喜
19
白話直譯
他也能知他人心念。但沒有現前的事可說,何時憶知等。如傍生、餓鬼隨應詳細說明。問此生處得智,是憶知幾趣?有說各自只能憶知自身所屬趣。有說地獄者只憶知地獄。傍生能憶知二趣。餓鬼能憶知三趣。天能憶知五趣。問若傍生不能知天趣者,施設論說應如何通達?如所說。善住龍王等能知帝釋心念。一直到詳細說明。回答:這是因為知道是比知而非現知,所以沒有相違的過失。如此說明,這件事並不確定。如同狼和鬼能憶知人的緣故。問:為什麼人趣沒有這種智慧?答:不是田地,也不是器具。一直到詳細說明。再者,人趣有瞻相智。有覩言相智。有本性念生智。有妙願智等。因為被覆蔽的緣故。如同在出生處獲得智慧。其他趣都有,只有人趣沒有。如同祭祀。只有鬼趣能到達。其他趣則不是如此。如此已經顯示是由趣的法爾力量所致。祭祀餓鬼則能到達,其他則不能。現在要顯示由業異熟所致。再者,有人長夜生起這樣的欲望。如此愛樂,心想我要娶妻。為兒子娶妻。為孫子娶妻。使子孫出生,世代相續不斷。我命終之後,如果生於鬼趣。他因思念我,便會祭祀我。因為他長夜有這種欲樂。所以祭祀就能到達,其他則不能。就是因為他生起這樣的欲樂。引發各種業力,生於鬼趣之中。因此祭祀必定到達,不會有其他結果。如同聚落、城邑中的人。有時是為了子孫不斷絕。有時是為了財產日益增盛。有時是為了富貴名聲長久流傳。以合法或非法方式聚集財寶、牛羊等物品。對自己的親屬都不願意給予。更何況施予他人。他們因為慳貪纏縛內心。捨棄人身,同分生於鬼趣之中。住在自己家宅、水溝、廁所等不淨之處。他的親屬因追念而生起痛苦。心中這樣思念著。他聚集財產自己卻不享用。也不施予他人。今生究竟有何所得?於是聚集親族。請來沙門、婆羅門等人。舉辦盛大的施會。願以此資助他捨離痛苦、獲得安樂。此時餓鬼在自己住處。見到這樣的事情。對自己的親族生起眷屬之想。對財物生起屬於自己的想法。當下心生歡喜。在福田之所。生起信敬之心。對所作之事生起隨喜心。便能離開沉重的痛苦。由此因緣,祭祀便能到達。問:若如此,為何如此?難道不是他人造作業力,卻由他人承受果報嗎?答:不是這樣。他在那時候,因生起敬信與隨喜之心。見到施捨的功德,以及慳貪的過失。因此增長了捨離的心態,應當思惟。成就順現受業,獲得現世的果報。尊者世友說道:現在所受的果報,是由過去業力所引生。過去業力有障礙,因現在的業力而消除。沒有他人造作業力卻由他人承受果報的過失。所謂那些餓鬼,前世已造感得飲食的業力。只是因慳貪障蔽了心。對於飲食生起顛倒想,見不到、無法受用。然而那些餓鬼有兩種。一是樂於清淨。二是樂於不淨。所謂樂於清淨者,因慳貪之故,河流看成不是河流。水看成是血。所有飲食都看成不淨。所謂樂於不淨者,河流看成乾枯。水看成沒有水。滿滿的飲食器皿全都看成空的。如果他的親屬為他舉辦供養會,他便生起信敬與隨喜之心。見到施捨的功德。捨棄慳貪的過失,生起相應的思惟。因為獲得增長,能消除錯誤的想法與見解。那是樂於清淨的人。看見河流就是河流。看見水澄澈清明。對各種飲食都看作清淨美妙。樂於不淨的人。看見河水充盈,看見水就是水。看見飲食器皿全都充滿。因此親族舉行祭祀時便能到達。有人這樣說。他過去世也曾造作感得飲食的業。只是因為被慳貪所遮蔽。所以今生感得身心怯弱。各種飲食處必定有強大的鬼神守護。他因怯弱而無法前往。即使能前往,也不敢食用。如果親族為他舉辦集會。詳細說明一直到捨棄相應的思惟。因為獲得增長。使他的身心逐漸強盛。因此能夠到達有飲食的地方。食用那些飲食。由此因緣,祭祀時便能到達。因此沒有他人造業他人受果的過失。大德說道:他過去雖然造作感得飲食的業。因為力量微弱,尚未能成熟果報。如果親族為他舉辦集會。詳細說明一直到捨棄相應的思惟,因為獲得增長。先前所造的業,能夠帶來果報。因此,親族舉行祭祀便能使其到達。由此可知,沒有他人造業而由他人承受果報的情況。問:捨相應的思惟增長之後會如何?是只感得資具,還是也能感得殊勝的身心?答:兩者都能得到。所謂殊勝身心。捨棄低劣的色、香、味、觸。獲得殊勝的色、香、味、觸。捨去無威德,獲得有威德。所謂感得資具。就是獲得飲食、衣服、園林、宅舍等資具。問:若生於其他趣,親族為其修福業,他也能得到福報嗎?答:若他也能生起信心,恭敬並隨喜的心。令捨與思惟同時增長者,也能獲得福報。問:若如此,為何此處不說明?答:應該說明但未說明者,當知此義尚有餘地。有的說法認為,此處是依多數情況而說。也就是在餓鬼道中,多有此事。其他趣則不然。有的說法認為,鬼趣多有此事。因為業力如此。指造作此業的人。因多次生於鬼趣。有說,鬼趣常向人希求。有說。因鬼趣受飢渴逼迫。在各處常懷希望。因此偏重說明。此處應該辨析五趣的義理。如同分析蘊體,應詳細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個人也能夠知道他人的心念。。但是,既然沒有當前現前呈現的事物,我們又怎麼能說明是在什麼時候去回憶並了知過去的事情呢?。如同旁生和餓鬼的情況,應當隨著其對應的道理來詳細說明。。提問:這項名為「生處得智」的智慧,能夠憶持並了知五趣中的哪幾趣?。也有論師認為:每個人都只能回憶並了知自己過去所經歷過的事。。有另一派學者主張,身處地獄的眾生,他們的記憶和認知範圍被侷限在眼前的地獄環境中,無法想起或認知到地獄以外的事物。。畜生道的眾生只能記憶和認知兩種趣向。。餓鬼能夠回憶並知道自己過去生所經歷過的三種趣向(即人趣、天趣與餓鬼趣)。。天眾(或天眼、天耳等天道神通)能憶念並知道五趣眾生的生前與死後狀況。。有人問:如果旁生(畜生道眾生)並不知道天界眾生的存在。。對於《施設論》裡的說法,應該怎麼去理解?。如同論中所說的那樣。。善住龍王他們察覺了帝釋天心裡的想法。。其餘內容如前所述,詳盡地開展說明。。回答:這是透過比量推論得知的,並非親自現量證知,所以不存在互相矛盾的過失。。像這樣說的,這件事並沒有定論。。就好像狼與鬼這類眾生,是因為心中產生了憶念,才能察覺到人的存在。。問:為什麼人趣沒有這種智慧?。回答:既不是種福田的對象,也不是能承載佛法的法器。。相關內容以此類推,廣泛延伸說明。。另外,人類之中存在著觀看相貌以預測吉凶的知識。。「覩言相智」,即是觀察名相差別的智慧。。以本性念為因,能生起智慧。。以及妙願智等等。。因為遮蓋了它。。如同依據出生處所而獲得的智慧。。除了人趣之外,其餘的趣道都有這種現象,只有在人趣當中沒有。。像這樣進行祭祀儀式。。只有鬼道的眾生能到達這裡。。其餘的趣向並非如此。。上述內容已經說明,這是由於趣向的法爾力量所致。。進行祭祀時,所供養的物資只能傳達給餓鬼道眾生,並不會傳達到其他道的眾生那裡。。現在應當說明什麼是業的異熟果報。。此外,有人在漫長的流轉過程中,生起了這樣的欲求。。既然心生如此愛欲與渴求,我應當娶妻。。為兒子娶妻成家。。幫孫子娶媳婦。。使人能夠生育後代,讓家族世系一代代傳承延續,永不斷絕。。我在壽命結束以後,如果投生到餓鬼道之中。。他們因為心裡感念我,所以應該要祭拜、供奉我。。因為他們長期以來,心中一直存在著這種對世俗欲境的希求與喜樂。。所以說,祭祀時所施予的祭品會到達餓鬼趣,而不會到其他趣。。意思是說,那是因為他生起了這樣的心願或希求。。牽引並引發了各種業力,使有情眾生投生到餓鬼道之中。。所以,祭祀所準備的供品和福德,能夠送達餓鬼處,而不能送達其他五趣(如地獄、天界等)地方。。就像生活在各個村落和城鎮裏的居民一樣。。或者是為了讓子孫後代能夠一直傳承、不致斷絕的緣故。。或者是為了讓自己的財富與產業能夠不斷增加、變得更加豐厚。。或者是為了想讓自己富裕的名聲能夠長久流傳下去。。用合乎法度或不合乎法度的手段,來累積各種財產珍寶、牛羊等物資。。對於自己身邊的親人,尚且都不願意給予和施捨。。更何況是佈施給其他的人呢?。那個人因為被慳吝與貪愛束縛了內心。。捨棄了人道的同分,轉世投生到鬼道之中。。居住在自己家裡的排水溝、廁所等骯髒不乾淨的地方。。他的親人因為追思與眷戀他,因而產生了痛苦。。心裡這樣想著,並說道:。那個人積聚了許多財產,自己卻捨不得拿來享受、耗用。。也不會把東西佈施給別人。。這一個生(或者這一期的『生支』),是生在什麼地方呢?。於是召集了親戚與鄉裏的人。。邀請各位沙門、婆羅門等修行者。。舉辦大型的佈施法會。。希望透過這種方式來幫助那個心識,讓它捨棄痛苦的感受,進而轉向快樂的感受。。那時候,餓鬼們都在各自的住處。。看見這樣的事。。對於自己的親友與鄉親,產生這是自己親屬的念頭。。對於這些財物,心裡產生了「這是我的」這種想法。。當下心生歡喜。。在福田那裡。。心中生起信心與對佛法僧的恭敬。。對於他人所做的行為,發起隨喜的心理。。就能夠遠離沉重的苦惱。。因為這個因緣,祭祀的結果便會隨之現前。。請問:如果照你剛才說的這樣,原因是什麼呢?。難道可以說是甲造業、乙卻承受果報嗎?。回答:並不是這樣的。。就在那個時候。。是因為心中產生了恭敬、信心與隨喜的緣故。。去觀察並體認佈施所能帶來的功德,以及慳貪所會招致的過失。。藉由這個(因緣),增長了與捨受相應的思心所。。是因為順現受業能夠感得現世的果報。。世友尊者表示。。現在所承受的果報,是由過去造作的業力所促成的。。由於過去造的業會產生障礙,所以用現在造的業來消除它。。沒有「別人造了業,卻由另外一人承受果報」這種自作他受的邏輯過失。。這是指那些餓鬼在過去世時,就已經造作了能夠招感並受用飲食的業力。。只是因為慳吝與貪愛障礙、遮蔽了心性的緣故。。對於擺在眼前的食物和飲料,產生了顛倒的認知與看法,導致根本無法喫喝受用。。不過,那些餓鬼可以分為兩種類型。。第一種是貪戀、喜愛清淨妙好的事物。。第二點,樂受(在性質上)是不清淨的。。那些喜好清淨、執著於淨相的人。。因為慳吝與貪婪的業力障礙,餓鬼雖然走到河邊,卻看不到河水,反而看見猛火、膿血等非河的景象。。餓鬼因為自身的業障,看到水時會覺得那是膿血。。對於所有喫喝的食物和飲料,都看作是不清淨的。。喜歡或執著於世俗不清淨事物(或樂於修習不淨觀)的人。。看見河流枯竭無水。。在實際有水的地方,卻看成沒有水。。將盛滿了食物和飲料的器皿,全部都看成是空無一物的。。如果親屬為了那個人而舉辦供養法會。。那個人就產生了信心與恭敬,生起了隨喜的心。。觀察並思維佈施所帶來的殊勝功德。。與慳吝、貪著、過咎、失壞、以及捨離等心理狀態相應的意志作用。。為了讓修行增長,必須斷除想顛倒和見顛倒這兩種錯誤認識。。指那些耽著於淨相的人。。看見河流,當下認知為河流。。看見水變得清澈。。對於所有的飲食,都能如實看待它們是清淨且微妙的。。以不淨為樂的人。。看到河水漫漲,認知到水就是水(而不生顛倒想)。。看見盛放飲食的器具,全都裝得滿滿的。。所以,如果是其親屬舉行祭祀,他們就會前往。。有人這樣主張。。他過去世也曾造下能感得飲食果報的業。。僅僅是因為被慳貪心所遮蔽的緣故。。現在因為業力招感,得到了怯弱卑劣的身心狀態。。在各種飲食的地方,一定會有擁有大力量的鬼神在守護著。。因為那個人心志怯弱、能力低劣,所以無法前往。。就算能夠到那裡,也不敢喫那些食物。。如果亡者的親屬為他舉辦祭祀聚會。。詳細說明乃至包含與捨受相應的思心所。。因為得到了增長。。讓那個人的身體與心靈,轉變得更加強健與殊勝。。憑藉這種能力或因緣,能夠前往有飲食的地方。。喫下那份飲食。。因為這個緣故,當陽世的子孫舉行祭祀時,(屬於餓鬼道的亡者)就會前來受食。。所以,並不存在「別人造了業,卻由另外的人來承受果報」這種因果錯亂的過失。。他雖然在過去造作了能感應、得到飲食的業力。。因為力量微弱低劣,所以還沒辦法產生相應的果報。。如果那些亡者的親屬為了他們而舉辦佈施設齋的法會。。如果詳細說明的話,甚至可以到與不苦不樂的「捨受」相應的心意造作(思)得到累積和增長為止。。先前所造作的業力,在這個時候就能夠感召並呈現出相應的果報。。所以,當他們的親人朋友舉辦祭祀活動時,他們就會前往參加。。因為這個道理,所以不會有別人造了業卻由另一個人來承受果報的錯誤論點。。提問:與捨受相應的思心所(思業),在造作並得到增長積聚之後,後續的果報與法義該如何判定?。請問這種業力是隻感應得到外在的物質生活資源,還是也能同時感應得到更加殊勝的身體與心靈狀態呢?。回答:這兩種情況都可以得到。。這裡所說的「勝身心」,是指超越一般、極其殊勝的身體與心識狀態。。捨棄粗劣、低俗的色、香、味、觸等四種外在塵境。。獲得了更優越、殊勝的視覺色相、香氣、味道和觸覺感受。。修行者捨棄了不具備威勢功德的狀態,而獲得了具有威勢功德的狀態。。所謂感得資具,是指受用資身之具。。這指的是得到飲食、衣服、園林、房屋等物質生活資具。。提問:如果眾生已經投生到其他的善惡道中,他的親屬為他修修福報、做功德。。那種情況下的人,是否也能證得相同的果位或法性呢?。回答說:如果對於那樣的對象也能夠生起清淨的信心。。以恭敬、隨喜的心意(去面對或行持)。。使與捨受同時產生的意業思慮,在力量上得到增長與廣大。。也能夠得到相應的福報利益。。請問:如果情況是這樣的話。。這裡為什麼不說明?。指應該要說明,卻沒有說明的情況。。應當知道,這個道理還沒有完全說盡。。另外有一派論師持這種觀點。。這裡主要根據多數情況來論述。。意思是說,在餓鬼道裡,這類事情很常發生。。其餘的趣處並沒有這種情形。。另有一種說法。。鬼道的眾生數量眾多。。因為這些業力作用的緣故。。是指造作這些業的人。。這是由於過去多次投生在鬼道的緣故。。另外有一種說法認為,因為鬼趣眾生總是對人類有所希求。。另有一種見解或說法。。鬼道眾生被飢餓與乾渴折磨。。在任何境遇中,內心始終存有貪求期盼的心理。。所以(論中)只針對特定對象或面向作了說明。。這裡應當針對五趣的義理進行辨析。。如同在「定蘊」中所說的,應當進行廣泛的辨析與解說。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他心通」(他心智)的生起與修證狀況。
    在《大毘婆沙論》等說一切有部毘曇語境中,討論在特定的定境(如四禪、近分定等)中,修持者如何以「他心智」作意,進而如實了知他人的心與心所法。
    此處指出在特定條件下,修行者亦具備了知他人心念的作意與認知能力。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論辯。
    此處探討心、心所法在認識過程中的三世關係(特別是關於「過去法」與「憶念」的論難)。
    說一切有部主張「三世實有」,過去的法雖然已謝滅,但其自體實有,因此能作為所緣境來引發「憶知」(回憶與了知)。
    若不承認過去法實有,則當下沒有「現前的事物(現事)」存在,便無法合理解釋眾生是在何時、如何去憶念和了知過去的事情。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
    此處承接上文探究諸趣、界、地等法義,指出旁生趣(畜生道)與鬼趣(餓鬼道)的相關法義、界地劃分或受生因果,亦應當比照前述原則,隨著各自對應的體系與教理進行詳細的廣泛論述。

    本句屬於論書的設問。
    「生處得智」指依受生之處而自然獲得的智慧(或生來即具備的憶念、通達能力)。
    此處旨在辨析、討論這種因受生而得的智慧,其所能憶持、了知的範圍涵蓋了六道(或五趣)中的哪幾種受生形態,屬於阿毘達磨對心所、智慧境界與界趣差別的細微抉擇。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討論「宿住隨念通」(宿命通)的作意與所緣範圍。
    關於修行者能否憶知他人過去生之事的爭議,此處記錄了其中一派論師(「有說」)的觀點,認為宿命通的憶念範圍有其侷限,修行者各自只能憶持、了知自己過去世所造作的因緣與經歷(自相續),而不能直接憶知他人的過去世(他相續)。
    這符合說一切有部(毘曇部)對於心、心所法所緣界限與自相續、他相續的嚴格區分。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極具代表性的論書《大毘婆沙論》。
    此處正探討地獄眾生心識的作用範圍。
    有別於其他主張地獄眾生仍能憶起過去人間善行或他處境界的說法,此處引述「有說」(某一派論師的觀點),認為地獄眾生因受極大苦楚逼迫,其意識與想蘊的功能受到嚴重限制,只能「憶知」(記憶與認知)地獄當下的苦難與境界。
    這符合毘曇部論書在分析有情心、心所於特定界趣、處所中如何起作用的微細抉擇。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有情業報與認知能力的細微分析。
    論中指出傍生(畜生道有情)的隨念與認知能力較為侷限,僅能了知自身所在的傍生趣以及與之雜居共處的人趣,無法如天趣等高級有情般廣泛憶知其餘諸趣。

    依據《大毘婆沙論》等阿毘達磨教理,諸趣有情依其業報、根器而有不同程度的宿命通或憶念過去生處的能力。
    此處指出餓鬼趣有情依其報得,一般能憶念並認知其過去所生之「三趣」情況。
    毘曇體系強調法相的因果與界趣差別,此處即在界定餓鬼的宿住憶念範圍與能力界限。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論書之探討。
    在說一切有部《大毘婆沙論》的語境中,此處討論的是天眼通、天耳通或天道有情(天)如何透過其淨妙色根與神通力,憶持並如實了知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眾生的心念、言音或生死業報。
    這反映了毘曇部對於神通、根律儀與五趣境界細微運作的精密分析,不應引入大乘圓融或唯識變現之說。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中的設問,探討旁生道(畜生道)眾生是否能認知或知曉天界眾生(天人)的存在,屬於毘曇部對六道眾生相互認知與界限的細緻法義思辨。

    此句展示了《大毘婆沙論》針對所引用之論典(如《施設論》)進行義理會通的學術過程,旨在釐清語義表面的扞格,透過論辯以確定義理的一貫性與邏輯圓滿。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引證用語,用以引述佛陀經典或權威論點來印證前文所論述的義理,體現毘曇體系嚴謹的依教理與聖言量作為論證依據的規範。

    本句描述依報環境中的龍王感知欲界主帝釋天心念之情形,於《大毘婆沙論》毘曇語境中,此乃論述依報神祇與欲界主之間,因業力與神通而有之互動感知。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省略語,意指前述法義的開展、分析或引證,已詳盡論述完畢,讀者可參照前文體系自行推演其餘未竟細節。

    此段論述在處理知識來源與邏輯矛盾的問題。
    在毘曇部論義中,現量(現知)為親證的直覺認知,比量(比知)則為藉由推理所得的間接認知。
    當兩者對象不同或層次不同時,論主認為依據比量所設立的義理,不能以現量的規則去要求其無誤,故以此排除邏輯相違之過。

    此處展現《大毘婆沙論》的辯證風格。
    論主在對某一法義觀點進行評述時,若該觀點在部派論爭中缺乏定準或存在不同見解,便以「此事不定」總結,不強作定論,以體現毘曇部嚴謹的論理態度。

    此句於《大毘婆沙論》中用以說明「憶」或「分別」對認識對象的作用。
    指有情對於境的認知,需依賴內心的憶唸作用,而非純粹的境自顯現。
    此處以狼與鬼為喻,說明欲求食時,因憶念起而產生對獵物(人)的知覺。

    此處詢問「人趣」於某種特殊智(由上下文語境應指特定聖智或果智)欠缺的原因。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體系中,論述重點在於有情界中各趣的身心果報限制與修證因緣差別。

    此處回應「何謂非田非器」,論述若人具足惡見、破戒或不信正法,則於人天善果中非福田(福德無法增長),於聖教正法中亦非能修持或領受之法器。

    此語為論典中常見的省略詞,意指前述法義的推演過程或詳細說明,在此處省略,讀者應依前文邏輯與論旨自行推展至周全。

    此處論述人趣眾生所擁有的世俗智之一。
    瞻相智即指觀測形相以預知禍福的能力,在毘曇論典語境中,此類智屬世間智,並非佛法解脫之慧,是眾生於世間生活中積累的經驗性知識。

    此處指稱依名言安立、顯現事物差別相的識別智慧。
    在毘曇部語境中,強調名言作為表詮事物自相、共相的媒介功能,由此智慧區別不同法相。

    此處闡述心所法的生起次第。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念」為別境心所之一,能令心於所緣明記不忘;此念心所具備本性,能作為引生後續智慧(慧心所)的增上緣或因緣。

    此處列舉諸智的類別,於阿毘達磨體系中,智可依其功用與對象細分,妙願智係指能如實知曉自身殊勝誓願與相應果報之智慧。
    此處以「等」字概括其他相關類別的智。

    此句多用於論述煩惱之作用,指無明或諸煩惱能遮蔽真理、障礙智慧顯現,使眾生無法如實了知諸法實相。
    在毘曇部論義中,強調此種覆蔽功能乃煩惱自性之作用。

    此句於《大毘婆沙論》語境中,探討智的生起與其依止處(生處)的關係。
    指明智慧的產生並非無因,而是必須依憑特定的生起處所或條件而得。

    本句語境討論某些法(如特定的斷善根、受生方式等)在五趣當中的存在性,說明人趣在該法上具有例外性,展現了毘曇體系對不同趣道特徵的嚴格界定。

    此處論述旨在客觀陳述外道或世俗中關於祭祀的行為模式,在毘曇論典語境下,係針對造作行為及其相應果報或因緣進行法相分析,並無涉及大乘法界圓融或唯心義理。

    此處論述特定法界或處所的往生及感召條件,指出唯有投生於鬼趣之有情,方能感得往赴該處之果報。

    此處論述不同趣(即五趣或六趣)在法義定義或業感果報上的差異,指出除了前文所論述的對象之外,其餘的趣向並不具備該項特定的條件或特質。

    「法爾」指事物本然如是的規則或體性,非造作者所為。
    此處指出某些現象或修行的趨向,是依循諸法本有的自然規律(法爾)而發生,而非人為造作。
    在大毘婆沙論的語境中,此論證用於說明因果與法相的必然性。

    此句論述佈施祭祀的受用範圍。
    在部派佛教論師的觀點中,祭祀儀軌所轉移的利益具有定向性,僅與特定眾生感應而受用,並非如某些觀點認為可普遍流通於諸趣。

    本句為論書轉折句,旨在引出對「業異熟」概念的定義與分析。
    在毘曇教義中,異熟是指業因受力成熟後,產生與原先業性(善或惡)類別不同的果報(無記性),這是解釋眾生流轉生死與感果機制的核心範疇。

    此句語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係就凡夫眾生流轉生死之狀態,描述其長期沉溺於某種染污愛欲。
    其中「長夜」為「久遠生死」之譬喻,意指眾生於無明覆蓋下,於生死輪迴中長久受苦。

    此句描述有情因愛欲生起,進而產生後續的世俗追求行為,屬於緣起法中「愛緣取,取緣有」的心理機制說明。
    在毘曇學體系中,此為貪煩惱驅動造業的心理軌跡。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在論述世俗凡夫之貪愛與執著、或分析因緣業報等世俗事相時,以此作為世間父母因恩愛、執著而為子嗣操辦婚嫁的常見譬喻,用以說明有漏法中的愛結與世俗攀緣。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卷十二,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法義討論。
    在論中用以比喻或例示世俗的家族倫理、貪愛繫縛或世俗作業。
    此句單純敘述世俗中長輩為子孫操辦婚嫁的事實,在毘曇部語境中,多用於申論惑、業、事、因緣等法義,表明世間有情因愛網所纏,代代相續,以此展現生死流轉中,世俗法爾如是的因緣與執著。

    此處語境出自《大毘婆沙論》討論世間凡夫執著於「我、我所」或世俗生殖繁衍之動機。
    在阿毘達磨(毘曇部)的分析中,眾生因愚癡與愛結所縛,企求透過生育子孫來達到自我生命形式的延續(即世俗所言之宗祧繼承),以此遮蔽對無常與無我的恐懼。
    論書在此處通常是用以解說世俗愚夫的虛妄執著與世間法之流轉因緣,而非讚歎世俗的傳宗接代。

    此句為有情對自身未來受生處的假設與抉擇。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脈絡中,強調依業受生、業果不失的因果法則。
    此處以預設「命終後若投生至鬼趣」之情境,探討與釐清六道(或五趣)受生的因緣、業力與蘊界處之流轉。
    此語境嚴格依據阿毘達磨(毘曇)的法相與因果次第進行剖析,不涉及大乘轉依或唯心淨土之說。

    此處經文出自《大毘婆沙論》引述世間外道、鬼神或欲界天等凡夫執著有「我」與「我所」之邪見語境。
    在毘曇部阿毘達磨的法義分析中,此類言論屬於欲界有情因「我慢」與「我所愛」而產生的妄想,展現出凡夫執著於主宰與被奉獻的貪愛結縛,用以對比佛教無我、無我所的解脫教法。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核心論書《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因緣與煩惱分析語境。
    「長夜」比喻生死流轉的漫長無明狀態;「欲樂」在此指眾生對欲界煩惱、感官享受或特定生處的希求與愛樂。
    全句闡明眾生之所以在生死中流轉不息,是由於長期以來不斷累積並執著於這種染污的欲求,強調煩惱的相續性與因果關係。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義理討論,探討施食、祭祀亡者時,其功德或施物能否被亡者受用的問題。
    依有部宗義與阿含經教(如《生死經》等),唯有墮入餓鬼趣的亡者,才能直接受用陽世親屬祭祀施予的飲食與功德,若轉生至人、天、地獄、傍生等其餘四趣,則因各有其特定之自體受用,而無法前去受用祭祀之物。
    故稱「祭祀則到(餓鬼趣),非餘(四趣)」。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部語境中,此處探討心所與心理活動的運作機制。
    「欲樂」(梵語:chanda)在此指「欲」心所,即對於所緣境產生的希求、希望與樂欲,為五別境心所之一。
    此句解釋某種特定造業或修行狀態的起因,是由於主體生起了相應的希求與意願,進而推動後續的心智活動或行為。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義理。
    在有部業感緣起說中,有情受生由「引業」與「滿業」共同決定。
    此處論及招感總報的業力牽引,指出由於過往造作的相應業力被激發、牽引,從而決定了有情在下一生投生於鬼趣(餓鬼道)的總體生命型態。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探討世間祭祀祖先的供品與功德,亡者究竟能否受用。
    依部派佛教(阿毘達磨)教理,唯有投生在「餓鬼趣」中的部分餓鬼(如入鬼趣者),纔能夠接受並受用陽世子孫祭祀的供物。
    若亡者投生到地獄、畜生、人、天等其他五趣(餘趣),則因各有其特定飲食與業報,故無法前來受用。
    因此,祭祀的供福只能到達餓鬼處,而非其餘之處。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的譬喻性表述。
    在毘曇部論書中,常以世俗常見的「聚落」、「城邑」及其中「居民」的關係,來比喻法與法之間的相應、伴隨、依止或差別關係。
    此處以居住在村落城鎮中的人們作比喻,說明諸法集聚、依託或各司其職的運作狀態,屬於說一切有部用以確立「法體實有、作用隨緣」等義理的常見世俗譬喻。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上下文主要在討論有情(眾生)行淫慾、受生或造作諸業的各種因緣與動機。
    此處指出其中一種世俗動機,即是為了繁衍後代,使家族血脈或子孫傳承不致斷絕。
    在阿毘達磨(毘曇)的脈絡下,這是對世俗凡夫行為心理與因緣的客觀分析,說明眾生因貪愛、執著世間血緣傳承而產生相應的造作。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論義分析。
    此處是在探討有情眾生造作諸業或生起特定心所、欲求時的種種世俗動機之一。
    論中以此說明凡夫受貪愛、執著等煩惱驅使,為了追求世間財富的累積與增長,進而發起相應的行為(業)。
    此處的「轉增盛」意指財產在原有的基礎上進一步遞增、擴大,展現了有情對物質利益的追求與執取。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在探討眾生行施(佈施)等善業時的種種不純淨動機。
    此處指出有的人行施並非為了追求解脫或利益有情,而是出於世俗的虛榮心,希望藉此建立並延續自己財富豐厚、樂善好施的名望。
    這屬於「有退」、「有染」的世俗施,不具備清淨的無漏作意。

    此句論述眾生積聚世俗資生財物的行為模式。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語境中,「法」指符合戒律與正命的如法手段;「非法」指違背因果、戒律或以邪命手段獲取利益。
    此處客觀描述世人依據正當或不正當的業因,積集世間有漏財富的現象。

    此句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用以闡述慳貪煩惱的相狀,或論述於不淨施、極度吝嗇之心理狀態。
    說明修行者或凡夫在面對自己最親近的家屬時,尚且都生起慳吝執著、不願施捨的心,更遑論對於不相識的他人或外人進行施與,藉此彰顯貪執、慳吝煩惱之深重。

    本句承接上文,在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的論書脈絡中,用於論述佈施對象與功德的多寡對比。
    在毘曇部語境中,修行者佈施給具足戒德者、聖者乃至佛陀,功德極為殊勝;此處以反詰或遞進的邏輯,說明若連某種特定對象(如自利或特定對象)都有如此功德或結果,則「佈施給其他眾生」的情形其道理或對比就更加顯而易見。

    本句從阿毘達磨的煩惱論(心理學)框架解析有情造業的心理機制。
    在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哲學中,「纏」與「縛」皆為煩惱的異名,此處指「慳」(對已有財法不願施捨)與「貪」(對未得或已有財法耽著不捨)這兩種隨眠煩惱現行,在心中形成強烈的束縛與障礙,從而引發後續的染污行為或不善業。

    本句闡述眾生輪迴轉世的具體過程。
    依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教理,「同分」為心不相應行法之一,是令眾生在特定界趣中(如人道或鬼道)具有相同生理與心理特徵的共性。
    當眾生在人道壽終,即是「捨人同分」;隨後依業力轉向鬼道受生,獲得鬼道的共性,即是「生鬼趣中」。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主要在探討有情在受生或趣向某些惡趣(如部分鬼道、傍生等)時,其業報所感招的依報居處。
    此處描述某些特定眾生(或中陰、鬼神類)因往昔愚癡或染污業力,而樂於或必須依止於人類住宅中排水溝、廁所等極為不淨之處活動與居住,用以說明業力與受生處所的對應關係。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之《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阿含語境之延伸。
    此處探討有情命終時,其現存的親屬因愚癡與愛結,對逝者產生追思與愛戀,因而發起憂悲惱苦,屬於生苦、愛別離苦之範疇。
    此詮釋緊扣有部蘊、處、界因緣生滅之法相,不涉及大乘圓融或真常唯心之義理。

    此句描述有情在發起言語造作前的心理與行為次第。
    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教理中,「作是念」(作此思惟)屬於心與心所法的相應活動(如尋、伺、作意心所之運作),隨後引發「言」(語言表述),屬於語表業的顯現,展現了由意業導向語業的生起過程。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的論書語境,旨在客觀分析有情眾生對於財物的貪著與煩惱相狀。
    此處點出眾生因愚癡與慳貪,雖然耗費精力積聚世間財物,卻因執著而無法自我受用,亦不能行佈施,徒增繫縛。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毘曇部)之法義討論。
    在分析慳貪、不施等煩惱心所或業道時,此句描述特定有情因貪執或愚癡,不僅自己不享受、不使用財物,同時也極度慳吝,不願意將任何財物佈施、分送給其他有情。
    這反映了極端慳結的心理狀態與行為特徵。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討論十二因緣中「生支」的體性與生起處。
    此處以問答形式,探討當「生」生起時,究竟是在什麼界、趣、生、處等具體法界或界域中生起,用以釐清生支的運作範圍與阿毘達磨中對於有情投生、蘊聚顯現的細微法相分析。

    此處敘述世俗生活中召集親屬與鄉黨的行為,屬於論中舉例說明世間法運作之範疇,不涉深層修行義理。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謙辭或語氣引導,主要用以請求在場或相關的出家修行者(沙門)與婆羅門共同參與討論或聽聞教法。
    在阿毘達磨論典中,這類表述常見於論述時對於不同宗教流派或修行階位者的禮貌性對話設定,體現論主對於當時印度思想界不同修行者的對待方式。

    此處指廣設供養、佈施財物或資具的儀式。
    在毘曇教法中,佈施為福德資糧之基礎,透過具備殊勝對象與清淨意樂的施會,以成就廣大福聚,為修行助緣。

    此處涉及毘曇部對於受蘊的轉變與資益,闡述透過特定因緣(資)來改變心識對苦樂的領納,顯示心所法如何影響受蘊的運作。

    此句說明餓鬼道眾生受業力牽引,居住於特定的處所。
    在大毘婆沙論的語境中,強調不同趣道眾生隨業受報、各有所居的器世間與有情世間關係。

    此處指正智或正見,即針對所觀察之對象,如實知見其自性或因緣相狀。
    在毘婆沙論語境中,強調對法相的如實觀察與認知。

    此處論述凡夫對親友產生貪著與執取,將「非我所」之境誤認為「我所」的「想蘊」運作模式。
    在毘曇教義中,「想」為遍行心所,此處特別指稱由錯誤認知(遍計)所引發的執著心理。

    此句描述「我所執」的心理過程。
    在毘曇學體系中,這是指眾生於非我之法中,妄執為「我」或「我所」(屬於我),進而引發貪著與煩惱,是障礙解脫的根本誤解之一。

    此句描述在對境過程中,根與境合、作意相應後,所引發的心理受用狀態。
    依毘婆沙論義,這是心所法中「喜」根現起的剎那。

    「福田」指能令眾生增長福德的對象,如佛、聖者、持戒者或父母、病人等。
    此處論述修福應當選擇適當的對象,以獲得殊勝的果報。

    此處指修行者於正法中,由聽聞、修習而生起淨信與恭敬,為進入聖道或修習善法的基礎。
    在毘婆沙論語境下,信為心所法,敬則屬於慚、愧或恭敬業道之範疇,是斷除惡法、增長善根的必要心理狀態。

    此處隨喜係指緣他人之善業而生起歡喜。
    在阿毘達磨語境中,隨喜屬於心所法,是一種對他人功德不嫉妒且共同欣樂的心理狀態,為修持福德的一種方便。

    此處指透過修行或斷惑,令身心捨離粗重的苦受。
    依毘曇論部語境,重點在於說明因果滅除或狀態轉換後,重苦得以止息。

    此處論述因果相續之理。
    祭祀作為一種行為(業),依其因緣具足,必招感相應之果報。
    在毘曇論典語境下,強調諸法皆依因緣生,此句闡明業果運作的規律,非指祭祀之果為神力所賜,而是依緣起法則而有。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難詰」句式。
    當前述論證建立後,論主透過此問,要求對方或針對論題,就已成立的結論說明其根本理由或依據,旨在進一步釐清因果或法的邏輯必然性。

    此處論述業果的正當性,在於作業者與受果者必須具備「自業自受」的因果關係。
    論中以此詰問破斥外道或異論中「自作他受」的邪見,強調因果業報的相續性與不失性,即造業者與受果者在相續上具有同一性。

    此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的問答格式,用於否定對方的觀點或辯駁錯誤的見解,以此顯明論主的正確法義主張。

    此句為論書中用於界定前後文事件發生之時間點的敘事連接詞,指涉特定因緣條件具足之時。

    此處闡述心所法的因緣。
    由對聖者或善法生起敬信心與隨喜心,為修習善根或感得相應果報的增上緣。
    在毘婆沙論語境下,強調心所法對於業力與善法增長的作用。

    此句強調透過如理作意,對治慳貪心。
    佈施與慳貪互為對治,佈施能感得福報並調伏內心的吝嗇,而慳貪則會障礙善根、損減福德,行者應觀察此二者之差別以生起修行動力。

    此句說明在毘曇論典體系中,心所法之間的增長關係。
    捨相應思,指伴隨捨受(不苦不樂受)而生起的思心所。
    此處闡述了特定心法條件下,與捨受相應的思心所如何得到增益與發展。

    此處闡述業感果的時序。
    順現受業(現報業)指於現世造作,且於現世即感果之業。
    論中說明此類業之特性在於其果報之成熟時位為現法。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引用尊者世友(Vasumitra)觀點的引述格式。
    在說一切有部論書語境中,引述祖師觀點以確立論義的正當性與權威性。

    此句闡述因果業感法則,說明果報(異熟果)並非無因而生,亦非隨機產生,而是由前世或過往所造之業(引業)作為動力與導引,導致現世身心與環境的果報出現。

    此句論述業力感果的交互作用。
    先業(過去世所造之業)所感得的障礙,可藉由今業(現在世所造之善業或修道之業)的正向力量來予以遮止或減輕,強調業力並非定性不變,現前的行為仍具轉化因緣的能力。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探討因果業報的重要論點。
    在佛教業果法則中,強調「自作自受」,反對「他作我受」(他人造業,自己受報)或「我作他受」的邪見。
    若主張業果可由他人代受,將會破壞業果不失的因果必然性,落入「因果雜亂」或「無因果」的理論過失(失)中。
    此處旨在論證業力與果報之間具有一一對應的自作自受關係,排除他受的可能性。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的重要論書《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
    在此處的部派佛教業感緣起語境中,強調的是「業果不失」與「自作自受」的因果法則。
    此處探討餓鬼雖受飢渴之苦,但其過去生中亦曾造作過能感得飲食的善業(或特定業因),因此在特定因緣成熟時(如遇到施食或特定因緣),仍能獲得並受用飲食。
    這展現了有部對業報細微差別的嚴謹論證,即「業力感報各別,互不相違」。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之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
    此處探討有情眾生因煩惱(結使)而無法顯發善法或證得聖果的原因。
    在有部教義中,「慳」與「貪」皆屬心所法,能障礙無貪善根,障蔽心王使其不得清淨、無法生起無漏智慧,故說「障蔽心故」。

    此句出自《大毘婆沙論》,描述餓鬼道眾生因業力所感,心識產生顛倒。
    即使珍饈飲食現前,在他們的業感中也會看成膿血、猛火或糞穢(即「倒想」、「倒見」),因而驚怖、厭惡,無法進食受用。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於六道眾生依業力而顯現不同器世間與根塵境界的精細分析。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的毘曇體系。
    此處旨在對餓鬼趣的分類進行論釋。
    在說一切有部的阿毘達磨教理中,界、趣、生等法皆需經過嚴密的法相分析,此處提出「二種」作為後續細分其持戒犯戒、受樂受苦等差別(如「有威德」與「無威德」)的論述總綱。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在分析貪結(或蓋、結、縛等煩惱)的差別相。
    毘曇部論書在解析煩惱或執著的分類時,常將「樂淨」(對清淨、淨妙境界的愛樂與染著)列為貪愛的特徵或首要分類之一。
    此處「樂」作動詞用,意為喜愛、染著;「淨」指淨妙的色聲香味觸等五欲境界或禪定中的清淨境界。
    這不屬於大乘常樂我淨的涅槃四德,而是屬於阿毘達磨分析有漏煩惱時所指出的「對淨相的染著(淨顛倒或貪愛分)」。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的論書語境,正對「樂受」的本質進行抉擇分析。
    在阿毘達磨義理中,有漏的「樂受」本質上與煩惱、隨眠相應,能引發貪愛,因此在究竟義或無漏的標準下,被判定為「不淨」(不純淨、具有染污性)。
    此處非指肉體、色法上的不淨觀,而是指心所感受的「樂」本身帶有有漏染污的性質。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說一切有部毘曇語境中,「彼樂淨者」指的是修行者或凡夫因愚癡而對自身、他身或外境產生「淨」的顛倒執著(四顛倒中的淨顛倒),或指偏好修持觀不淨以對治貪欲、樂求清淨境界的修行者。
    此處應依上下文解為對「淨相」生起愛樂、執著的主體。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之阿毘達磨大論典,說明有情隨自身業力而顯現相異之境。
    餓鬼趣眾生由於過去生造作慳吝、貪婪之惡業,障蔽心眼,因此在現前清水河畔,因惡業果報而「見非河」(如見膿血、猛火,或河水乾涸),無法受用河水。
    此處依毘曇部業力招感、唯隨自業所見之法義進行解析,說明外境隨業力與心識染污程度而轉變。

    本句源自《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一境四見」或「一水四見」經典論證。
    此論述用以說明眾生因各自的業力與識界不同,面對同一境界(如水)會產生截然不同的認知與感受。
    其中,餓鬼趣眾生由於慳貪惡業的感召,見水皆成膿血,無法飲用。

    此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修行論中的「不淨觀」或「厭食想」(食厭想)修行法門。
    修行者透過觀察飲食的來源、受用、消化、排泄等過程,了知飲食本質的不淨,以此克服對食物的貪著與耽溺,進而斷除對欲界的貪愛。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論書中,「不淨」通常指色身的不淨(如三十六物、九想觀所對治的對象)。
    「樂不淨」在論書語境中可指兩種相反的層面:一是指凡夫愚癡,因顛倒妄想而執著、喜好世間「不淨」的色樂(此為染污的「樂」);二是指修行者「樂於修習不淨觀」以對治貪欲(此為無漏或善法相應的「樂」)。
    在此處應依論書上下文之因果關係,界定為對「不淨」生起樂受或好樂之心者。

    在《大毘婆沙論》等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中,此處描述特種有情(如餓鬼)因其往昔惡業障蔽,在尋求水源以解除飢渴時,其感官(眼識)產生錯亂,將原本有水的河流知覺、看作是乾涸無水的狀態。
    這用以說明有情如何因自身業力而感得相應的根境偏差,屬於毘曇部探討心識、根境與業力關係的具體例證。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論書語境,在討論「顛倒」或「錯亂知覺」的脈絡。
    說明眾生由於煩惱遮蔽或根境識的錯亂,在實際存有某法(如有水)的客觀現實中,產生否定、看不見或以為其不存在(見無水)的錯誤認知。
    這在阿毘達磨中屬於「無常計常」或「無我計我」等顛倒相應的知覺錯亂(心、想、見三顛倒)之討論。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阿毘達磨教義,此處的「空」指透過修持不淨觀、不放逸觀或空無邊處等禪定作意,對治對飲食的貪著,或是描述特定神通、禪定狀態中,現前觀察物質客體不具真實常恆之自性,或在物質相狀上顯現為空相的唯作心與作意狀態,而非後期大乘法界圓融或如來藏義理。

    此句論述於死後或受苦期間,由親屬所作之資具供養或追薦福業,旨在論證彼受用者是否能因此得益。
    在阿毘達磨語境中,重點在於業果轉移的可能性與條件。

    此處描述行者對於殊勝法義或善行,產生了相應的信心與恭敬,進而對其隨順讚嘆並生起喜悅,這是成就善法功德的心理狀態。

    此處指修習佈施波羅蜜時,透過智慧觀察佈施行為能滅除慳吝、增長福報的殊勝果報,作為修持施行的正向觀照與加行。

    此句列舉五種與「思」(意志作用)相應的法。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分析心理活動時,需明辨思心所與這些特定心所或法類的關聯,以說明意志作用在造作行為時的導向。

    此處闡述修行的必要條件。
    想顛倒(將非我計為我、將無常計為常等四顛倒中的想顛倒)與見顛倒(於諸法中起錯誤的見解)是障礙聖道增長的根本原因,故依循修習對治法以除遣之。

    此處指稱對「淨」產生執著與愛樂的眾生。
    在毘曇語境中,淨常作為顛倒相之一(淨顛倒),指於不淨法中生起淨想,為修行中需以「不淨觀」對治的障礙。

    此處探討認識作用中的名言概念與實體對境。
    在毘婆沙論語境下,強調意識對境的現量或比量認知,即感官接觸對境後,正確辨識出該對境的自性與共相,而非將河誤認為非河,體現了唯識所變與境識相應的認識論立場。

    此處語境在論述感官認知與境界相應的狀態,透過觀察水質由濁轉清的過程,說明色處對象的清淨相。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特定心境下,對受用飲食的清淨觀照。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正知正念,避免對飲食產生貪欲或厭惡,將飲食視為維持色身、修行的資具,故見其本質之淨妙,而非執取其味之愛憎。

    此句語境涉及對身心等不淨相起貪愛執著,為「四顛倒」中「淨顛倒」的一種表現。
    在毗曇體系中,此類眾生於自身或他身本質不淨之處,妄執為淨,並生起愛樂,是構成貪煩惱的基礎。

    此句見於《大毘婆沙論》對於「想」或「見」的定義討論。
    此處強調認識作用的精確性,即在認知對象時,能如實覺知該對象的自性(水即是水),而不產生錯誤的增益或損減執著,符合毘曇學對於「無顛倒想」的界定。

    本段記述觀察到飲食器具皆呈滿溢狀態,在毘婆沙論語境中,此類敘述多用於形容福報感召或特定禪定境相中的物質顯現,顯示受用之物豐足。

    此句論述鬼道眾生與生前親屬之間的感應關係,說明某些鬼趣眾生會因生前習氣或業力,於親屬舉行祭祀時前往受食或感應,反映了毘曇體系中關於鬼道受用業感與趣向的論議。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式語,用以引述其他學派、師說或異說,作為後續論辯或審定的對象,體現了論書彙整各方觀點進行抉擇的特性。

    此處論述因果感應,說明飲食果報並非無因,而是由過去世造作相應業力所致。
    在阿毘達磨語境中,強調業(Karma)與果(Vipāka)的必然聯繫,即「感飲食業」為因,現世飲食為果。

    此處闡述心性無法清淨、無法顯發善法的主因。
    在毘曇學術語中,慳(mātsarya)與貪(lobha)皆屬煩惱,慳為吝惜財法,貪為染著五欲,此二法能覆蔽心性,障礙聖道與福業,故說為「所覆蔽」。

    此句描述有情因往昔造作不善業,導致現世受報時,身心表現出怯弱卑劣的狀態,屬業報果感的一種。

    此句出於毘曇部論書,闡述欲界攝受中鬼道眾生之行止。
    依阿毘達磨論義,鬼道眾生各依其業力感得果報,有受用飲食處,亦必有具威德力之鬼神依附守護,反映欲界有情依業緣而居處之義。

    此句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語境中,闡述心所法的特徵或修行者的能力差異。
    怯劣指心志脆弱、不堪任持善法或無法修習殊勝行,導致無法達到特定的修行果位或趨向特定的修持目標。

    此段反映毘曇部論義中對於持戒與威儀的嚴格要求。
    即使有機會獲得飲食,若該飲食來源、取得方式或當下情境不合戒律規定,修行者亦必須自我剋制而不予受用,展現持戒律儀之謹慎。

    此處論及亡者超薦之相關議題。
    在部派佛教論書語境中,討論親屬透過供養佈施等設會行為,是否能對亡者產生利益(功德迴向),此為「資具」與「業」之因緣法義辨析。

    此句出於阿毘達磨論典,依據毘曇部對於心所法的分析,說明「思心所」與不同受相應的情形。
    此處特指思心所與捨受(不苦不樂受)同時生起並產生關聯的狀態。

    此句說明某法或善根因獲得滋長而具備相應的作用,在毘曇論典語境中,常用以說明因緣法中力量的強化與持續。

    此處論述修行或資具對身心狀態的增益,透過轉變修治,使身心脫離原本的羸劣狀態,進而達到強健、殊勝的境界,這是修道過程中資糧與調適的必要階段。

    此處語境討論色界或相關欲界眾生,藉由相應的業力、神力或能力,移動至能夠獲取飲食的場所。
    論書依毘曇部理,精確說明移動行為與處所資具的因果聯繫。

    此處論述有情攝受資具之行為,強調在毘曇部對「食」的定義中,包含了段食(摶食)等資養有情身命的範疇。
    此句在論述中為客觀敘事,指稱有情對所攝飲食的受用過程。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卷十二,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的討論,分析餓鬼何以能受人間祭祀。
    依有部教理,唯有投生於餓鬼道中的特定類型(如無財鬼中的入夜、得棄鬼等,或有財鬼)能因與祭祀者的親屬業緣、作意及祭祀物質,而感得前來領受祭物或其變現之氣。
    此處以因緣法解釋祭祀現象,不訴諸神祕主義,亦非大乘常樂我淨或法界圓融之說,嚴格限於業果與因緣生滅之毘曇義理。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毘曇部)關於業果感受的論述。
    依據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觀點,業果的感招遵循「自作自受」的因果法則,眾生依自身的業力相續因緣而感得相應的果報,不會產生「此人造業,他人受報」的邏輯或法理謬誤,以此確立因果不失壞與業果相續的正確見解。

    此句出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部派佛教(毘曇部)的業感緣起與果報探討。
    在有部的教理中,有情所受用的依報(如飲食、衣服等)是由過去的業力所感得。
    此處論述即使眾生先前造作了能招感、受用飲食的業因,仍須因緣具足方能現前,論中以此探討業果感應的細微差別與因緣限制。

    此句論述因果關係中的「與果」條件。
    在說一切有部(毘曇)的因果理論中,業力需具備足夠的強度(勢力)方能感果;若業因本身微弱低劣,則無法產生具體的果報。

    此處探討若亡者的親屬為其行施設會,亡者是否能獲得功德利益。
    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論典中,依因果業報與因緣法則,探討外在施會與亡者所受業報之關聯,強調自作自受及緣起資助的關係,不落入迷信或非因計因的觀點。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探討「業」與「心所相應」之語境。
    「廣說乃至」為論書常見的簡略表達,省略了中間關於喜、樂、憂、苦等其他受相應思的平行論述,直接跳至最後的「捨相應思」。
    「捨相應思」是指與不苦不樂之「捨受」相應而起的「思心所」(即意業的本質)。
    「得增長」則指此意業因「得」(prāpti,說一切有部特有之不相應行法)的繫屬維繫,使得業力勢力增長成熟、造作圓滿。

    本句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業因果報理論。
    論中探討業因與果報的因果關係,強調過去已造作的業因(先所作業),在因緣成熟時,便能感引、給予相應的異熟果或等流果(與果)。
    這體現了有部「三世實有、法體恆有」的架構下,業因定能感果的決定性。

    此句源自《大毘婆沙論》探討餓鬼等有情之業感與趣向。
    在部派佛教毘曇宗義中,此處說明特定界趣(如餓鬼趣中的某些眷屬)會因過去的親緣業力,在陽世親眷進行祭祀、設齋超薦時,因業感相應而前來尋求飲食或依憑,以此闡明有情依因緣受生與感應的道理。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因果業報論述。
    在阿毘達磨的部派佛教觀點中,強調業果不失與自作自受。
    此處論證在正確認識因果賡續的機制下,能完全避免「他人造業、他人受果」這種違背因果法則的邏輯過失,確保了自業自得的合理性。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探討業力「增長」之義理設問。
    在說一切有部毘曇體系中,思(心所)即是業。
    此處探討與「捨受」(不苦不樂受)相應的思業,在造作且「得增長」(即形成決定受報的業力)之後,其感果、轉變或與其他受相應業之關係。
    毘曇部極為重視業的「作」與「增長」之差別,此問旨在辨析捨受相應業在決定性增長後的法相與感果差別。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探討業力感果(異熟果與增上果)的問答語境。
    此處提出設問:修行或造業所感召的果報,是僅限於外在賴以生存的「資具」(如食物、衣服、住所等增上果物質),還是也包括內在生命自體的「勝身心」(即色、心等殊勝的根身與心識異熟果)?這屬於毘曇部(阿毘達磨)細緻分析因果與業報體系的典型思辨。

    此為《大毘婆沙論》抉擇阿毘達磨法義時的斷難之詞。
    在論辯特定法相、得繩(成就)或斷惑的界限時,針對前述提問進行裁決,表明所討論的兩種法或兩種成就狀態,皆能同時獲得或具足,符合說一切有部對於法體實有與成就界定的論理結構。

    在《大毘婆沙論》等阿毘達磨毘曇部語境中,「勝身心」指修持特定法門、證得果位或契入高深禪定(如滅盡定等)時,所引發超越凡夫、極其微細且殊勝的身法與心法。
    此處用以抉擇在特定定境或果位中,其所依或所現起之身心的粗細、勝劣與生滅關係。

    本句語境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毘曇部)體系。
    在探討欲界修惑、根律儀、或四禪八定等定障的伏斷過程中,修行者透過止觀修持,捨棄對欲界粗劣、低俗的色、香、味、觸四境(即五欲中的前四欲境,或欲界粗重物質境界)的貪著,進而生起或證得更微細、殊勝的色界或禪定功德境界。

    本句出自說一切有部核心論書《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術語體系中,色、香、味、觸屬於五境(五塵),為所緣之物質法。
    此處的「得勝」是指在特定因緣、業報或定力修行下,有情執持或感受的外在四大種所造之色、香、味、觸等物質境界,呈現出比一般凡夫或劣等眾生更為清淨、微細、妙好的特質。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說一切有部(毘曇部)語境中,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階位晉升或斷惑證真時,其所成就之法的轉變。
    修行者透過不相應行法中的「得」與「捨」機制,捨離了低地、雜染或勢力微弱的劣法(無威德),進而成就並獲得了高地、清淨或具足勝妙勢力的勝法(有威德)。

    此處論述業感緣起,指眾生因宿世所造之業,於現在世感得生活所需之資生具(如衣、食、住、藥等)。
    在毘曇體系中,資具屬於外法,是受用業報的一種形態。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毘曇部)之語境。
    在此論書體系中,此句是用於定義或解釋某種有漏的物質受用、世俗圓滿或貪愛所緣之境(通常與「得」自體、五欲或資具等有漏法之獲得相關)。
    論書以條分縷析的方式,將眾生所受用的外在物質,分類為飲食、衣服等日常資具,以及園林、宅舍等居住依處,展現法相分析之嚴謹性。

    本句為設問之開端,探討有情眾生在命終投生於六道(餘趣)之後,現世的親友(親裏)為其佈施供養、修集功德(修福業),此種善業迴向對亡者是否能產生實質的利益或受用。
    此屬阿毘達磨中關於業果造作與受報主體(自作自受與他作能否他受)的論辯課題。

    本句為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討論修行階位、得成就或法體得與非得時的設問。
    在毘曇部脈絡中,「得」(prāpti)指法與補特伽羅(個人)相續的繫屬關係。
    此處是以問答體例,探討在特定界地、定境或斷惑狀況下的修行者(彼),是否也能成就或生起相同的法(得)。

    此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的問答。
    此處探討信根或信心產生的所緣對象,說明若對特定的法、境(彼)亦能發起淨信,則在此情境中亦可成立或引生相應的善法與根基。

    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部論書語境中,此處指與恭敬(無慢、尊重)及隨喜(對他人善行、功德生起歡喜、讚嘆)相應的心王與心所。
    在修持、見善或行佈施等法行時,此心能發起殊勝的無漏、有漏善根。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部)之說。
    在分析心所與業的關係中,『俱』指俱有、相應,即與特定受(此處為捨受)相應同時興起;『思』指思心所,即意業之體。
    此處論述特定的修持或法,能促使與捨受相應的思心所(捨俱思)在心識運作中增長、強大,而非指「捨棄俱起的思慮」。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部義理中,探討業果與福德的生起。
    此處指出在特定因緣、隨喜或助緣下,即使非主動造作者,亦能分得或獲得該善業所感召的福德(福業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徵詰用語。
    「問」標示提問的開始,「若爾」即假定對方先前主張的立場或情況成立,藉此引導出隨後的推論或難題,旨在進行法義辨析與邏輯驗證。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旨在針對前文所論述的法義或名相,提出為何在當前的論辯架構或分類中未予陳述的質疑,藉以引發後續的解釋與抉擇。

    此處論述語業之應作與不作。
    在毘曇學系統中,若應當陳述之法義或事項而選擇沉默,涉及語表業之闕如,需視其動機、對象與具體情境,界定是否構成語過失或戒律上的隱匿。

    此處運用於論典辨析中,「有餘」意指該項見解或論證尚未圓滿或周全,仍有未盡之處或潛在的反例,為毘曇部論書中常見的論證審慎指標。

    《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作為部派佛教的重要論書,在面對特定法義爭論時,常會列舉各家異說以進行辯析。
    此處「有說」是用以引出論書中採集的不同學派或論師的觀點,並非指佛陀親說,而是論主整理各家說法以供比對的慣用語。

    此句為論藏中常見的論式,意指所立之義非遍一切位或一切境,僅就大部份或極多數之情況說明,以示論證之邊界與適用範圍。

    本句指出在餓鬼趣中,某些特定的業報現象或受苦狀態具有普遍性。
    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藉此說明餓鬼道的果報特徵,並非孤立個案。

    此處論述地獄趣與其餘四趣(天、人、畜生、餓鬼)在受報機制或相關條件上的差別,指出唯有特定趣處具備前文所討論的條件,而其他趣處則不具備。

    此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證句式,用以引述不同論師或派別對特定法義的詮釋或觀點,展現論書中「諸師異說」的匯編性質,非指單一決定性見解。

    此處論述鬼趣眾生之數量。
    在毘曇部語境中,強調眾生依業力受生,各趣各有其種類與數量差別,此處簡述鬼趣之種類繁多。

    本句闡述「業」作為造成諸法生起、果報感得的因緣功能。
    在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體系中,此處強調造作之業(能作因)為後續果報或現象展現的直接動力,屬於業果法則的說明。

    此句語境探討行為主體與所造之業的關係。
    在毘曇學體系中,強調行為(業)與造業者(有情)的依持關係,用於辨析受報主體或造作主體的邏輯定義。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語境中,多用於解釋業果感報的因緣。
    論中探討眾生流轉生死,因過去所造之業,致使異熟果報顯現,使其反覆受生於鬼趣(餓鬼道)之中。

    本句引述論書中關於鬼趣(餓鬼道)與人趣關係的說法。
    依據毘曇部論義,鬼趣眾生因飢渴苦逼,對人類的祭祀、施食或精氣常懷渴求與依賴,此說明瞭六道中特定趣道的互動機制。

    此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式,用於引出對議題的多種解釋或異解,旨在匯整不同師承或學派的論點以進行辨析。

    此句說明餓鬼道眾生因業力果報,常受嚴重的飢渴逼惱。
    在毘曇教義中,餓鬼趣屬於三惡道之一,其受生之果報即以恆常遭受飢渴之苦為特徵。

    此句描述煩惱心所的狀態,即對於未得之境或未來之果,心生貪愛與希求,屬於貪煩惱的心理活動,在毘曇體系中,此類希求心會障礙心性安止與解脫。

    此處為毘曇論書之論式。
    因探討之法義於邏輯上具有廣泛性,但為釐清特定範疇或對治特定煩惱,論主採取不全舉而針對性敘述的權巧說法。

    論中以此提問開啟對五道(五趣)的教義解說。
    五趣即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為有情輪迴往生的主要五種處所與果報類別,是毘曇體系分析有情眾生流轉現象的核心架構。

    此句為論書引文之指示語,意指關於當前討論的主題,細節已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定蘊」中詳盡闡述,論主指示應參考該處之論證。

名相註解
  • 現事:現前呈現的事物,亦即當下現有的法或所緣境。
  • 憶知:回憶並了知。心識對過去曾發生的境起追憶與認知作用。
  • 自憶知:指修行者依宿命通力,僅能憶念並了知自身過去生中所經歷的境相與業行,而非他人的經歷。
  • 二趣:指地獄、餓鬼、傍生、人、天等五趣中的兩種,在此處特指傍生趣與人趣。
  • 三趣:此處指餓鬼、人、天三趣。依《大毘婆沙論》上下文語境,餓鬼能憶念宿世曾生於此三趣中之事。
  • 施設論:即《阿毘達磨施設論》,屬於阿毘達磨論書,詳細論述世界建立、業果施設等世間法義。
  • 善住龍王:居住於欲界天或相關化城之龍王。
  • 帝釋:即帝釋天,為欲界忉利天主,守護佛法之重要護法神。
  • 心念:指眾生內心之起心動念,於毘曇學中屬心所法之運作範疇。
  • 比知:即比量(anumāna),藉由因緣、相狀推論而得的知識。
  • 現知:即現量(pratyakṣa),不透過概念與邏輯推理,直接感知對象的認知方式。
  • 相違過:指在邏輯論證中,所立之論點與已成立的事實或教理發生抵觸的錯誤。
  • 知人:知覺到人的存在,此處指將人作為認知的對象。
  • 此智:指涉前文所論述的特定智力或修行果位,依據毘曇學系統判定。
  • 福田:指能生長福德之對象,如佛、法、僧及貧病困苦者。
  • 瞻相智:觀測面相、手相或形相以判斷吉凶禍福之世俗智,屬於外道或世俗的方術知識。
  • 覩言相智:指藉由名言(詞語、語言)作為能詮,藉以識別、觀察法之相狀的智力,屬世俗智或分別智範疇。
  • 本性念:指念心所(smṛti)的自性,即於所緣明記不忘之心理作用。
  • 妙願智:阿毘達磨論中指能正知自身殊勝願求及發願處之智慧。
  • 覆蔽:指煩惱(特別是無明)具有障礙智慧、覆蓋真實義理的功能,屬於煩惱的相用。
  • 異熟:梵語vipāka,指業因感果時,果體性質異於因的性質(因是善惡,果是無記),且經過一段時間發育成熟。
  • 長夜:譬喻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因無明障蔽而經歷漫長的黑暗時期。
  • 愛樂:指對境生起的染污貪愛與渴求心,是造作諸業的核心動力。
  • 娶婦:即娶妻,屬於世俗法中五欲之一,亦為繫縛於三界輪迴的因緣。
  • 婦:此處指兒媳、妻子。
  • 紹繼:接續、繼承。此處指世俗宗族血脈或家業的延續。
  • 不絕:相續不斷。在阿毘達磨語境中,凡夫因煩惱與業的牽引,使其世俗家系或有漏生命不斷相續,流轉生死。
  • 欲樂:指對五欲等境的貪求、喜樂,在阿毘達磨中多指與貪、愛相應的染污心所活動。
  • 引發:此指業力的牽引、發起與招感,特指能決定受生趨向的力量。
  • 諸業:有情造作的種種善惡行為與業力,在此處脈絡指招感惡趣之業。
  • 聚落:指一般人所聚居的村落、部落,在佛典中常用於比喻諸法積聚之處(如五蘊聚)。
  • 城邑:指規模較大、有城牆防護的都市或城鎮。
  • 不斷絕:指傳承、血脈或系譜持續延續而不致中斷。
  • 轉增盛:更加增長、繁茂、強盛。在此指財富、資產的不斷累積與擴大。
  • 富名:富有、多財的名聲。
  • 久流傳:名譽在社會大眾中長久延續、傳播。
  • 非法:此處特指「不如法」,即違背佛法戒律、不道德或不正當的謀生手段(邪命)。
  • 集:積聚、累積,屬於有漏世間法的造作與執著。
  • 親屬:指具有血緣或姻親關係的家眷親人。
  • 與:施與、給予、佈施之意。
  • 施:指佈施,將資具、財物或法施予他人的行為,為佛教六度及重要行持之一。
  • 慳貪:慳吝與貪愛。慳指吝惜己物而不肯施捨;貪指引取心外之物以歸己有。二者皆屬染污之心理狀態。
  • 纏縛:為煩惱的別稱。纏指纏繞,縛指繫縛,形容煩惱能將有情的心識繫縛在生死輪迴之中,使其不得解脫。
  • 水竇:住宅的排水孔、排水溝或水道。
  • 廁溷:廁所、便所。溷(音同混),指糞坑或不潔之處。
  • 不淨處:指污穢、骯髒、不清潔的場所。
  • 追戀:追憶眷戀,於毘曇體系中屬修所斷之愛、恚等煩惱相應結使。
  • 言:發言、說話。在說一切有部教義中,言語屬於「語表色」,是由心念發起、透過口喉等處所造的語業表現。
  • 受用:指對財物、五欲等境界的享受與領納使用。
  • 何所:何處、哪裡。於毘曇語境中指有情所投生、生支所依託的界(三界)、趣(五趣)或處(十二處、生處)。
  • 大施會:指規模宏大、物資豐饒且具備一定法事規範的公開佈施場合,常見於護持僧團或救濟貧困的社會教化活動。
  • 樂受:領納順心境界而產生的樂覺。
  • 資:資助、資益,指提供輔助條件以改變心識狀態。
  • 如是事:指所緣境的自相或共相。
  • 眷屬想:指對某類對象生起屬於自己親屬的認知與分別,屬煩惱心中之遍計執。
  • 己有想:即「我所執」,將外在的物或境,妄認為屬於自己的主觀認知。
  • 財物:泛指一切外在資具、資產等非我之法。
  • 喜:五受根之一,指對順意境所起的悅意感受,屬心所法。
  • 信:於諸法實相及三寶功德中,心淨為性,對治不信,是引生善法的根本。
  • 敬:指對於聖者、正法、持戒者等所生起的尊重心,屬善心所之一。
  • 隨喜:指緣他人善法、功德,心中產生歡喜與贊同的心理作用,在毘曇體系中為善心所之一。
  • 重苦:指極為沉重、猛利的苦受,通常對應於欲界或惡趣中粗重的身心逼迫。
  • 何故:詢問緣由,意指「為什麼」、「有什麼理由」。
  • 他作:指甲造作行為,乙受取果報,即自作他受之邪見。
  • 受果:承受造業所引生的異熟果報。
  • 敬信:對三寶或聖道深心敬仰並深信不疑,為善法之根本。
  • 佈施:捨棄己有以惠予他人,是修習福德之基礎。
  • 功德:修持善法所招感之殊勝果報與內在資糧。
  • 思:五遍行心所之一,指心造作之意念,能發動身口意三業。
  • 順現受業:三時業之一,指於現世造作,且於現世即可受異熟果之業。
  • 現法:指現世,即從受生起至命終之間的時間。
  • 果:指異熟果,即由過去業因所感召的現世果報。
  • 先業:即過去造作的善業或惡業,為感果之因。
  • 引業:牽引、招感總報之業,此處指牽引現世受報之力量。
  • 今業:現在世所造的業,包含能感得未來果報及影響現世因緣的行為。
  • 作業:造作善惡的業因。
  • 先世:過去生、前世。
  • 感飲食業:招感、感得能獲得並受用飲食的業因(業力)。
  • 慳:心所名。指對自法、自財等深生執著,祕吝不肯惠施他人,為說一切有部「小煩惱地法」之一。
  • 貪:心所名。指對有、有具(生存及能引生生存之事物)染著不捨,為根本煩惱(十隨眠)之一。
  • 障蔽:遮障蔽覆。指煩惱覆蓋心性,使善法不生、智慧不顯。
  • 倒想:顛倒的想(Saññā)。指對客觀境物產生錯誤的取相與認知,如將淨物想為不淨物。
  • 倒見:顛倒的見(Diṭṭhi)。指基於錯誤認知所產生的不正見解或決斷。
  • 樂淨:愛樂於淨妙境界。在此指對淨相的貪愛與執著,為有漏煩惱的表現之一。
  • 不淨:此處指有漏法、染污法。在毘曇體系中,凡與煩惱隨眠相應、能增長有漏縛結的法,皆稱為不淨。
  • 淨:指清淨、不垢。在阿毘達磨中,「淨」常與「不淨」相對,凡夫易於不淨之身心、境界中生起「淨顛倒」,因而產生貪著。
  • 河見非河:餓鬼眾生由於業障,雖面對清冷河水,卻因業力而見其為膿血或火炭等非河之物,無法飲用。
  • 水見為血:指餓鬼趣眾生因業力障礙,面對一般人所見的清水,在其識中所呈現的卻是腥臭的膿血。
  • 飲食:指能滋養色身的段食(物質食物及飲料)。
  • 見為不淨:將其觀想、觀察為不清淨。在聲聞乘修行中,這是「食厭想」的修持方法,用以對治對美味食物的貪著。
  • 河:指河流,於論書中通常指恆河等能供飲用之水源。
  • 乾枯:枯竭、沒有水分。此處特指因業力產生的認識偏差,致使有水之處呈現無水枯涸之相。
  • 水見無水:指在有水處卻見為無水,比喻根境對待時,由於顛倒、錯亂或邪見,對存在的事實產生非存在的錯誤判定。
  • 飲食器:盛裝食物與飲料的器皿。
  • 空:在此指禪觀作意中的空相或無所有相,用以對治對色、香、味等塵境的執著。
  • 施會:供養大會或佈施法會,指廣集僧眾或窮苦者進行供養之儀式。
  • 隨喜心:對他人的善行或法義功德,隨順而生起歡喜稱揚的心念。
  • 想顛倒:四顛倒之一,指於無常、苦、無我、不淨法中,妄起常、樂、我、淨之想。
  • 見顛倒:四顛倒之一,指於上述境中,起常、樂、我、淨之邪見。
  • 澄清:形容水質純淨、無雜質的狀態,為色處的一種現相。
  • 淨妙:指無有雜染、勝妙殊異,在此處強調心境清淨下對飲食本質的如實觀察。
  • 水:毘曇體系中的四大種之一,具有濕潤、聚集之自性。
  • 盈滿:充滿、滿溢之意,形容數量充足。
  • 感:招感、引發,指業力作用於果報。
  • 怯劣:指心力卑弱、畏懼、無勇氣,或身形羸弱、下劣。
  • 感得:指由業力因緣招感而獲得果報。
  • 大力鬼神:指在鬼道中具有較大威德力、能依止飲食處所之眾生。
  • 飲食處:指有情取食之場所,論典中常論及鬼神依飲食氣味為食之理。
  • 設會:指為了宗教目的或紀念亡者而舉辦的聚會、供養會或祭祀活動。
  • 增長:指善法或勢能的擴展與強化,在因緣論中用以標示法的生起後持續發展的狀態。
  • 強勝:指從軟弱、染污的狀態,轉變為強健、殊勝、具備堪能性的狀態。
  • 他作業他受果:佛教因果論中所反對的錯誤觀點,指造業的主體與承受果報的主體相異,違背自作自受的因果法則。
  • 微劣:指因力薄弱,缺乏感果的強度。
  • 與果:指因(業)產生相應的果報(異熟果)。
  • 設施會:設辦施會。指為了積累功德、超薦或利益他人而舉辦的佈施、設齋或供養法會。
  • 廣說乃至:論書中省略重複性論述的常用簡略語,意為「若詳細說明,從前述條目一直到……」。
  • 捨相應思:指與「捨受」(不苦不樂受)同時相應升起的「思心所」(意業的體性,負責役使心王造作)。
  • 得增長:指業力在法體上獲得「得」(prāpti)的成就,並使其勢力累積、增長強大(即「作已增長」之業)。
  • 資具:指維持生活所需的各種外在物質與工具,在業果關係中多屬外在的增上果。
  • 俱得:兩者同時獲得、成就或具足。
  • 勝身心:指極其殊勝、微細的身法(物質肉體及所依根法)與心法(心王與心所),通常與高深禪定或聖者果位的身心狀態相關。
  • 劣色香味觸:指欲界中粗劣、能障礙禪定的顯色/形色、香境、味境與觸境四種塵境。
  • 香:鼻根所對的境,如好香、惡香、等香、不等香等。
  • 味:舌根所對的境,如苦、醋、甘、辛、鹹、淡等。
  • 觸:身根所對的境,指地、水、火、風四大種及由此所造的輕、重、澀、滑、冷、飢、渴等觸覺狀態。
  • 園林:指種植花草樹木的庭園或遊憩林地,在律典與論書中常作為僧伽或在家信眾所擁有的不動產資產。
  • 宅舍:指房屋、住所,為有情賴以遮蔽風雨、安居生活的物質依處。
  • 福業:能感得福德善果的清淨善業,如佈施、持戒等。
  • 捨俱思:與捨受(非苦非樂受)相應、同時興起的思心所(意業)。
  • 福:指福德或福業,能感召未來世安樂果報的善業力量。
  • 語業:指經由口部所造作的行為,包含語言陳述與沉默之表態。
  • 多分:指多數、大部份,對應於一切分或少分,論證時常用於界定所論事法之廣狹。
  • 者:指代造作者,在此論述中指稱具備造業能力之有情。
  • 異熟果:指過去世造業,於未來成熟之果報。
  • 希求:此處指對飲食、祭祀供養或其他利益的渴求與企盼。
  • 一切處:指所有存在的境遇、時間或空間條件。
  • 希望:佛教術語中指對未得之物或境界心生貪求、企盼的心理,屬貪煩惱之範疇。
  • 偏說:指不遍舉一切法,而僅就某類事物或某個面向進行說明,為論書釐清義理常見之解構手法。
  • 定蘊:阿毘達磨論典中的分類項目之一,專門討論與禪定、三摩地相關的法義。

彼亦知他心。而無現事可說何時憶知等。 如傍生鬼隨應廣說。問此生處得智為憶 知幾趣。有說各唯自憶知。有說地獄唯憶 知地獄。傍生憶知二趣。餓鬼憶知三趣。 天憶知五趣。問若傍生不知天者。施設論 說當云何通。如說。善住龍王等知帝釋心 念。乃至廣說。答此是比知非現知故無相 違過。如是說者此事不定。如狼及鬼憶知 人故。問何故人趣無此智耶。答非田非器。 乃至廣說。復次人趣有瞻相智。覩言相智。 本性念生智。妙願智等。覆蔽彼故。如生處 得智。餘趣皆有唯人趣無。如是祭祀。唯鬼趣 到。餘趣不爾。如是已顯示由趣法爾力。 祭祀餓鬼則到非餘。今當顯示由業異熟。 復次有人長夜起如是欲。如是愛樂我當 娶婦。為兒娶婦。為孫娶婦。令生子孫 紹繼不絕。我命終已若生鬼趣。彼念我故 當祭祀我。由彼長夜有此欲樂。是故祭 祀則到非餘。謂彼由起如是欲樂。引發諸 業生鬼趣中。是故祭祀則到非餘。如諸聚 落城邑中人。或為子孫不斷絕故。或為財 產轉增盛故。或為富名久流傳故。以法非 法集諸財寶牛羊等物。於己親屬尚不欲 與。況施他人。彼由慳貪纏縛心故。捨人同 分生鬼趣中。於自舍宅水竇廁溷不淨處 住。彼有親屬追戀生苦。作是念言。彼集 財產自不受用。亦不施人。今生何所。遂 集親里。請諸沙門婆羅門等。設大施會。 願此資彼捨苦受樂。爾時餓鬼於自住處。 見如是事。於自親里生眷屬想。於其財 物生己有想。即時歡喜。於福田所。生信敬 心。於其所作起隨喜心。便離重苦。由此因 緣祭祀則到。問若爾何故。不名他作業他 受果耶。答不爾。彼於爾時。由生敬信隨喜 心故。見施功德慳貪過失。由此增長捨相 應思。成順現受業得現法果故。尊者世友 說曰。今所受果是先業所引。先業有障以 今業除之故。無他作業他受果失。謂彼餓鬼 先世已造感飲食業。但由慳貪障蔽心故。 於所飲食起倒想見不得受用。然彼餓鬼 有二種。一樂淨。二樂不淨。彼樂淨者。以 慳貪故河見非河。水見為血。所有飲食 見為不淨。樂不淨者。河見乾枯。水見無水。 滿飲食器悉見為空。若彼親里為設施會。 彼便信敬起隨喜心。見施功德。慳貪過失捨 相應思。得增長故除想見倒。彼樂淨者。 見河是河。見水澄清。於諸飲食皆見淨妙。 樂不淨者。見河盈溢見水是水。見飲食器 悉皆盈滿。故彼親里祭祀則到。有作是說。 彼先世亦有感飲食業。但由慳貪所覆蔽 故。今時感得怯劣身心。諸飲食處必有大力 鬼神守護。彼怯劣故不能得往。設復得往 亦不敢食。若彼親里為設施會。廣說乃至 捨相應思。得增長故。令彼身心轉得強勝。 由此能至有飲食處。食其飲食。由此因緣 祭祀則到。是故無有他作業他受果失。大 德說曰。彼先雖造感飲食業。以微劣故未 能與果。若彼親里為設施會。廣說乃至捨 相應思得增長故。先所作業便能與果。故 彼親里祭祀則到。由此無有他作業他受果 失。問捨相應思得增長已。為但感資具為 亦感得勝身心耶。答二種俱得。勝身心者。 捨劣色香味觸。得勝色香味觸。捨無威德 得有威德。感資具者。謂得飲食衣服園林 宅舍等事。問若生餘趣親里為其修福業 者。彼亦得不。答若彼亦能生於信。敬隨喜之 心。令捨俱思得增長者。亦得其福。問若 爾。此中何故不說。答應說而不說者。當知 此義有餘。有說。此中從多分說。謂餓鬼中 多有是事。餘趣不爾故。有說。鬼趣多有。如 是業故。謂造此業者。多生鬼趣故。有說 鬼趣於人常希求故。有說。鬼趣飢渴所逼。 於一切處常有希望。是故偏說。此中應 辨五趣義。如定蘊當廣分別。

說一切有部發智大毘婆沙論卷第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