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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

T27n1545_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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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卷第七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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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大阿羅漢等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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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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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蘊第二中有情納息第三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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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問:住中有的位次要經過多久?答:只需短暫時間便迅速尋求生起。所謂住中有。在六處門中遍尋生起的因緣。迅速前往並和合。問:若受中有時即遇生緣,彼此和合,是否能迅速前往彼處?與彼因緣相會於中有結生。若遇生緣而不和合。為何彼住中有不經多時?如父在迦濕彌羅國。母在至那。或母在迦濕彌羅國。父在至那。如此生緣難以和合。如何中有能迅速前往結生?答:應知有情造作父母業有定與不定之分。於父母有可轉義與不可轉義。若於父母皆可轉者。即前往其他父母和合之處結生。若於父可轉而母不可轉者。即使那女子性格貞潔,受持五戒,威儀具足。也必與其他男子和合。使中有者能迅速前往結生。若於母可轉而父不可轉者。即使那男子性格賢良,受持五戒,威儀具足。也必與其他女子和合。使中有者能迅速前往結生。若於父母皆不可轉者。即彼有情仍在未命終的位次。由業力使其父母。雖然有停留的因緣,卻不執著不留戀。必定生起執取形相、趨向和合的心。彼於執取形相、趨向時,所經之處。毒無法傷害,利刃也不能損傷。火不能焚燒,水不能淹沒。以及其他各種橫死的因緣。都不能障礙,必定能和合。令彼有情在命終之後。正好受中有,立即前往結生。問:若諸有情欲心常常增盛者,可以隨中有迅速前往結生。若有欲心不常增盛者。如何在中有中隨往結生?如馬在春季欲心增盛,其他時候則不然。牛在夏季欲心增盛,其他時候則不然。狗在秋季欲心增盛,其他時候則不然。熊在冬季欲心增盛,其他時候則不然。如何令有情正好受中有,使其和合而前往結生?答:由於彼有情住於中有位,業力增上,使其父母在非時也能欲心增盛。執取形相和合,彼便得以結生。有其他師說。在相似的類中也能結生,所以沒有錯失。所謂馬在春季欲心增盛,其他時候則不然。驢在一切時候欲心都增盛。本應生於馬中者,因非時而轉生驢中。牛在夏季欲心增盛,其他時候則不然。野牛在任何時候欲心都增盛。本應生於牛中者,因非時而轉生野牛中。狗在秋季欲心增盛,其他時候則不然。野干在任何時候欲心都增盛。本應生於狗中者,因非時而轉生野干中。熊在冬季時欲望心增強,其他時候則不如此。羆在所有時候欲望心都很強烈。應生於熊者,因時機不合而轉生為羆。雖然牠們的外形與其他相似,但眾同分如本不改變。因為諸中有不可轉變。如此,中有住世時間很短。必定迅速尋求結生。尊者設摩達多如此說。中有最多能住七七日。四十九日必定結生。尊者世友也是這樣說。中有最多住七日。因為其身羸弱,不能久住。問:若在七日內生緣和合,是否能結生?若如此,生緣未合時,是否就斷壞?答:不會斷壞。意思是中有一直到生緣未和合的階段。多次死亡與生起都不會斷壞。大德說:此無固定期限。指生緣迅速和合者。此中有身只住短暫時間。若生緣長時間未和合,此中有身就住較長時間。一直到緣合才能結生。所以中有身住無固定期限。問:中有的形體大小如何?答:欲界中有如五六歲小孩的體型。色界中有如本有時形體圓滿。問:欲界中有是否如五六歲小孩的體型?為何會對父母產生顛倒想,生起愛與恨呢?答:雖然形體微小,但諸根卻非常敏銳。如同本有時期,能夠從事各種事業。就像在牆壁等處畫出的老人形象。其體積雖小,卻具備老人的特徵。問:菩薩中有的體量如何?答:如同住於本有盛年時的體量。三十二相莊嚴其身。以八十種隨好作為間飾。身呈真金色,圓光一尋。因此菩薩住於中有時期。能照耀百俱胝四大洲等。如同百千個太陽同時照耀。梵音深妙,令人樂於聽聞。如美音鳥,其聲清亮。智慧見解無障礙,遠離雜染。問:菩薩中有若如是者,法善現頌應如何解釋?如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在「住」的範疇中,有哪些位階?依據經典標準,共有幾種情形?。回答是:因為在短時間內就急於求生。。指的是處在中有(中陰)狀態之中。。在六種感官門戶中,普遍尋求生起的因緣。。快去調解,使大家和合。。問:如果處在受中狀態的人立刻遇到了投生的因緣,兩者結合,是否能快速前往投生之處?。與那些因緣在其中結合,進而產生。。如果遇到生產的條件不和合(無法結合)的情況。。那種狀態(或那個人)為何停留的時間不長?。假設有一位父親住在迦濕彌羅國。。母親在那個地方。。或許有一位母親在迦濕彌羅國。。父親在那裡。。像這樣產生生命的條件很難湊齊。。在什麼樣的情況下,會快速地結縛投生?。應該要明白,眾生所造作的父母業,是有確定的還是不確定的。。關於父母,有些意義是可以轉化變通的,有些則是固定不可改變的。。如果父母兩人都能夠被感化轉向佛法的話。。隨即前往其他父母交合之處,結成胎生。。如果能讓父親改變心意,但不能讓母親改變的話。。即使那個女人的本性貞潔,且遵守五戒,舉止端莊。。而且必然會與其他男子發生性關係。。使處於中有狀態的眾生快速前往投生。。如果一個人能被母親影響改變,但不能被父親影響改變。。就算那個男人本來品行端正,而且遵守五戒、舉止得體。。並且一定會與其他的女人發生性關係。。讓處於中陰狀態的人快速前往投胎結生。。如果對於父母雙方都無法改變或轉化。。就是那個眾生還沒有到生命結束的時刻。。是因為業力的影響,才使其父母(處於此狀態)。。雖然具備了可以停留的條件,但心中並不執著眷戀。。必然會產生一種想要互相親近、和諧融合的心念。。當它們共同趨向或移動時,在經過的地方。。毒藥無法傷害,刀刃也無法造成傷口。。火無法燒毀,水無法淹沒。。以及各種導致夭折或意外死亡的因緣。。這些都不能造成妨礙,一定能夠和合在一起。。讓那些眾生的生命結束。。剛在受中(中陰)狀態中存在,就立刻前往投胎結生。。有人問:如果眾生的慾望不斷增加,是否能讓他們在生命轉接過程中更快地投胎轉世?。如果有人慾念不經常增加。。在生存狀態中,是如何隨之產生結縛而導致投生的?。就像馬在春天時,發情的心念會變得強烈,而在其他時間則不是這樣。。牛在夏天時慾望會增強,其他季節則不會。。狗在秋天的時候,慾望的心會變得強烈,其他季節則不會這樣。。熊在冬天時慾望會增強,其他時間則不是這樣。。有情眾生是如何在特定的感受中,產生了促使各種因素和合,進而導致重新投生(結生)的機制?。回答:因為該有情過去在特定狀態下的位業,其強大的增上力,使得父母在不適當的時間產生了強烈的慾望,並使其更加增盛。。因各要素相互契合、和合在一起,進而成就了生命的結生。。還有其他論師的說法。。在相似的種類當中,也能產生(結生)結果,所以並沒有錯誤。。意思是說,馬在春天時,情慾之心會變得強烈,而在其他季節則不會這樣。。驢子的情慾之心在任何時候都很強烈。。原本應該投生在馬類中,但因為時機不對,結果轉生到了驢類中。。牛在夏天時慾望會增強,其他時間則不是這樣。。野牛的慾望之心始終在不斷增長。。本來應該投胎為家牛的人,因為時機不對,而轉生為野牛。。狗在秋天時慾望會增加,其他時候則不會。。野幹這種眾生的欲求之心,在任何時候都是不斷增長的。。本應投生為狗的人,因為時機不對,而轉生為野幹(野狗)。。熊在冬天時慾望會增強,其他時間則不是這樣。。因為在任何時候,慾望之心都會變得強烈。。原本應該投生為熊,但因為時機不對,所以轉生成了羆。。雖然它的外在形相與其他事物相似,但其共同的組成要素依然維持原樣,沒有改變。。因為在各種存在的狀態中,是無法改變或轉化的。。在這種情況下,持續的時間很短。。因為必定會前往結生,並且急於尋求投生。。設摩達多尊者說道。。其中有極多者停留了四十九天。。因為在四十九天時會定結而產生。。世友尊者就這樣說道。。其中有非常多的人停留了七天。。因為那個身體太虛弱,所以無法生存太久。。問:如果是在七天之內產生,且條件契合,那是否能結成來世的生緣?。如果生起(法)的條件還沒湊齊,它怎麼會毀壞呢?。回答說,那個(法)不會中斷或毀壞。。指的是在其中,存在著一種「有」與「生」的條件尚未結合的狀態。。因為生死不斷地循環更迭,沒有中斷。。大德說道:。這沒有固定的限制。。指的是那些產生原因能快速結合在一起的情況。。在這種狀態中,若擁有身體,停留的時間就很短。。如果那些促使事物產生的因緣,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沒有湊齊或結合。。在這種狀態中,如果擁有身體,停留的時間就會很長。。直到所有必要的條件都匯集在一起,才能決定下一次的投生。。所以,中陰身停留的時間並沒有固定限制。。請問,所謂的形量大小是如何定義的呢?。回答:在欲界之中,有像五、六歲小孩一樣大小的身形。。投生色界者的中有身,其形狀與大小已如正式投生時般圓滿。。請問,如果欲界之中有像五、六歲小孩那樣大小的身形。。為什麼會對父母產生錯誤的認知,進而生起愛執或嗔恨心呢?。回答:雖然體型很小,但各種感官功能卻非常強大敏銳。。依照原本的性質,有時能執行各種功能。。就像在牆壁上畫一個老人的樣子。。雖然體積很小,但已經有了衰老的跡象。。請問,菩薩的量(程度或規模)是如何定義的呢?。回答說:就如同它安住的狀態,原本就有一個壯年時期的時間長度。。他的身體由三十二相所莊嚴。。八十種隨好作為裝飾。。身體呈現純正的金黃色,周圍的圓形光芒寬度約一尋。。因此,菩薩在處於某種狀態(住)的過程中,也會有特定的時機。。照亮了上百億個四大洲等世界。。就像成千上萬個太陽,在同一時間全部照亮一樣。。梵天之音深奧美妙,讓人聽了感到很愉悅。。就像美音鳥的叫聲一樣,清脆且明亮。。智慧與見解沒有障礙,且遠離了各種污染。請問菩薩之中是否有這樣的人?關於「法善現」的偈頌應該如何解釋才通順?。正如前面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提問格式,旨在針對「住」這一法類中包含的「位」(層次或階段)進行數量與標準的探討,是毘曇部進行法義分類與解析的開端。

    本句為論書對前文疑問的回答,說明在特定因緣下,由於強烈的求生欲或業力驅使,使得生命在極短的時間內便迅速完成投胎轉生的過程。

    此句討論的是眾生在死亡後、重新投生前所處的過渡狀態。
    在毘曇學(尤其是說一切有部)的分析中,「中有」是心識在輪迴過程中,從前世死亡到後世受生之間的一個獨立存在階段。

    此句描述在六種感官(眼、耳、鼻、舌、身、意)的門戶中,遍遍探求導致法(現象)生起的因緣條件。
    這是毘曇部分析法性與因緣生起的重要觀察面向。

    此句強調僧團和合的重要性。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和合」是指僧伽成員在戒律與法義上達成一致,消除分歧,以維持集體的清淨與修行的穩定,避免僧團分裂。

    本句探討中陰身(受中)與投生條件(生緣)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討論意識在死亡後與投生前之過渡狀態,詢問當中陰身與生緣相遇並結合時,是否能立即完成投生過程。

    描述法(dharma)的生起機制,即各種因緣在特定的時位或狀態中匯聚結合,進而促成特定法之生起。

    本句探討事物產生的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任何現象的生起需具足特定的「緣」。
    若促使生起的條件(生緣)彼此不相容或無法結合,則結果無法產生。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式論證,旨在分析某種心法或存在狀態之「住」(持續時間)為何較短,是用以釐清法相時間特性的分析過程。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設定的假設性前提,旨在透過具體的親屬關係與地理距離,用以論證或說明特定的心法、法義邏輯或因果關係。

    此句為簡單的敘事性描述。
    在《大毘婆沙論》這類論書中,通常是在設定一個具體的分析情境(如討論親屬關係、意識處所或業果感應),以便隨後對該情境進行詳細的法義剖析。

    此句為論書中設定的假設性情境,用以引導後續對特定法義的邏輯辨析或因果推論。

    此句為簡單的敘事性描述。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體系中,此類句子通常出現在對特定事例、律法定義或名相分析的具體情境設定中,用以界定對象的位置或身分關係,作為後續法義分析的基礎。

    本句依據毘曇教法分析因果,強調生命之誕生並非偶然,而是需多種特定條件(緣)在同一時間與空間中共同作用。
    此處指涉特定類型的生緣極其稀有,難以同時具足。

    本句探討投生之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結生」是指業力牽引導致的再次出生,「速往」則指投生過程之迅速,此通常與業力的強弱及意識狀態有關。

    此句探討眾生在建立父母與子女關係時,其業力的性質。
    在毘曇學說的框架下,旨在辨析這種因緣關係所產生的業力,是屬於恆常不變的定業,還是會隨因緣轉化的不定業。

    此句屬於毘曇論對名相(術語)的義理分析。
    在分析「父母」這一概念時,區分其義理分為兩種:一種是可隨語境轉化或延伸的(如將恩師視為法親),另一種則是絕對固定、不可替代的(如生物學上的血親關係)。

    此句出於論典對出家與孝道衝突之討論。
    在毘曇義理中,「轉」是指將他人的心念從世俗執著轉向正法(皈依或改變見解)。
    此處討論的是若父母皆能被感化,則在修行與世俗責任之間有不同的處理準則。

    本句描述意識在輪迴過程中尋找投胎處的過程。
    在毘曇學的投胎理論中,胎生需具備三個條件:父母和合(物質條件)、意識投胎(主體條件)以及母體具備受孕能力。
    此處強調意識在死亡後,立即尋找適當的父母和合處以完成結生。

    此句為論書中設定的假設情境,用以分析在不同對象身上施加影響或導向正法時,因緣成熟度不同的情況,探討心念轉化之條件與差異。

    本句描述一名女性在道德與行為上的修持狀態。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受持五戒與具足威儀是基礎的戒律修習,用以界定其人格特質或修行層級,作為後續法義分析的前提條件。

    此句出於對慾念或戒律行為的分析,描述一種受煩惱驅使而必然與他人產生性接觸(和合)的狀態,旨在分析心理機制或行為之因果。

    描述使處於死後與投生之間的中間狀態(中有)的眾生,能夠迅速完成轉世、進入下一生命形態的過程。

    此句在分析個體對不同對象之影響力的感應差異。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旨在探討心靈在不同因緣(如父母)作用下,其服從或轉化程度的不同,用以說明根器或心所狀態的差異。

    本句描述一名具備基本道德素養與外在律儀的修行者。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脈絡中,此類描述通常是用來設定前提,以進一步討論單憑世俗的賢良與基本戒律,是否足以達到特定的解脫境界或滿足特定的法義條件。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語境中,是用於討論欲界眾生的習性、特定身分者的行為傾向或戒律違犯之條件,描述一種必然會與其他女性產生身心結合(性行為)的狀態。

    本句描述意識在死亡後、投胎前的過渡狀態(中陰),在業力驅使下迅速尋找適當的出生處以完成投胎結生的過程。

    此句描述一種特定的因緣或業力狀態,指在面對父母雙方時,某種既定的關係、地位或條件是固定且無法被轉化或改變的。

    本句在論述心法或業果之運作時,界定對象仍處於生存狀態,尚未進入死亡的最後一刻(命終位),用以區分生前與死後在法相上的差異。

    本句說明業力對親緣關係與生存狀態的決定作用。
    在毘曇法義中,個體的出生環境與父母的情況,皆是由過去所造之業力牽引而成的因果結果,非偶然而至。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區分了「客觀條件」與「主觀心態」。
    『住緣』是指使心或意識能停留於某處或某狀態的條件(緣);而『不顧戀』則是指在具備此條件時,心不產生貪著或執著的煩惱。
    這說明瞭修行者可以處於某種狀態中,但能保持心靈的不染著。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達成某種和合狀態的前提,必須先在心理層面生起一種傾向於相互趨向並達成協調的心法(citta)。
    這強調了心法運作的因果次第,即外在的和合必須由內在的「相趣」心念驅動。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法(或眾生)在移動或相互關聯趨向某處時,與其所經過之空間或處所的關係,強調過程中的空間屬性。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世俗物質損害的狀態,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語境中,通常用於說明特定修行境界、三昧功德或佛之特質所具有的不可摧毀性,體現出心靈或法身不受外界物質侵害的特質。

    此句描述特定法相或境界具有不受物質元素損害的特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通常用以說明某些定境、果位或法性之不壞特質,強調其超越了火、水等物質因緣的影響。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指涉導致生命非正常終結(如早夭或橫死)的各種業力原因與外在條件,用以分析壽命長短與死亡形式的因果關係。

    本句論述在缺乏妨礙條件的情況下,因緣成熟則必然產生結合或和合的結果。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條件的完備與障礙的消除是法生起的必要前提。

    描述因果作用導致有情生命結束的過程。

    本句描述意識在死亡後進入「受中」(中陰)狀態,隨即在因緣成熟時,由該狀態轉移並與新的誕生處結合而結生。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關於生命轉向與投胎過程的微細分析。

    本句探討渴愛(tṛṣṇā)強度與投生速度的關聯。
    在毘曇義理中,強烈的欲求或執著會加速意識在死後向下一處投生的過程,使結生志(upapatti-citta)更快產生。

    本句在分析欲心的運作特徵。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欲心(kāma-citta)的增長與減損關係到煩惱的強度與心所的變化,此處在探討欲心不持續增長的特定狀態及其對應的法義結果。

    本句探討在「有」(bhava,生存狀態)之中,業力如何形成結縛並隨意識轉移,進而導致下一生的投生。
    這是毘曇論中關於輪迴機制與業力運作的技術性討論,旨在分析投生之因與過程。

    此句以馬之習性比喻欲心的生起受環境(時節)條件之影響。
    在毘曇分析中,旨在說明心所(如貪欲)的生起需具足特定的緣分,而非恆常存在,以此揭示慾念依緣而起的特性。

    此句描述動物心理狀態受季節環境影響的現象,說明外在環境(緣)會影響心法(欲心)的生起與強弱。

    此句描述動物在特定季節生理與心理狀態的變化。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下,說明瞭外部環境(季節)與內在心法(欲心)之間的因緣關係。

    本句在《大毘婆沙論》中作為實例,用以說明心所(如貪欲)的生起受環境條件(季節)與生物特性的影響。
    這論證了欲心並非恆常存在,而是依緣而起的有為法,揭示了心法與物質條件之間的相互作用。

    探討有情投生(結生)的因果機制。
    在阿毘達磨分析中,說明在特定的「受」(感受)中,哪些法(因素)發生和合,進而驅動新的生命循環。

    此句說明業力如何影響受生條件。
    因有情過去在特定狀態下的位業,透過其強大的增上力,導致父母在不合時宜的時刻(非時)產生強烈的慾望,進而促成該有情的投生。

    說明生命之投生,是基於諸法(要素)之間相互契合與因緣和合的結果,而非由單一實體主宰。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轉折語,用於引出不同部派或論師對同一法義的異見,旨在透過對比與辯論來釐清正確的義理。

    此句說明在具有相似特徵的法類中,因緣作用(結生)同樣能正常發生,證明瞭分類邏輯與因果規律的一致性,並無偏差。

    本句以馬在春季發情為例,說明「欲心」之生起與強度受外部環境(季節)等因緣影響而有所增減,是用於分析心所(mental factors)變異與因緣關係的實例。

    本句描述特定眾生(驢)在心理特質上,其欲心(kāma)具有強烈且持續的傾向。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這用於說明不同種類眾生在心所(caitta)表現上的差異。

    此句說明業力與因緣對轉生影響的原理。
    在毘曇部的因果論中,轉生不僅取決於業力的種子,亦受時、處等因緣制約。
    即便具備了投生馬類的業力潛能,若因「時」這一必要條件不具足,便無法成就預期的轉生,進而轉生至其他生命形態。

    此句旨在說明外部環境(季節)如何影響眾生的心理狀態(心所)。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這屬於探討物質條件(緣)如何觸發或增強特定心所(如欲心)的實例,顯示心法與色法之間的相互影響。

    此句描述特定對象(野牛)的心理特徵,即其貪欲心念在時間上是持續且不斷增強的。
    在毘曇部分析眾生心路歷程時,以此說明某些生命體或心所狀態下,欲求的強度與持續性。

    本句論述投生之具體形式除主業感召外,亦受時機等次要條件影響。
    即便業力傾向於生為牛類,若時機不適,則會轉生為同類中的不同亞種(如野牛)。

    此句描述動物生理與心理狀態隨季節變化的現象。
    在毘曇部的分析語境下,這屬於對特定時節下,感官慾望(欲心)增減的觀察,反映了身心狀態與外部環境(時節)的關聯。

    此句描述特定眾生(野幹)的心理特徵,指出其感官慾望(欲心)在任何時間點皆處於不斷增強的狀態,反映了該類別眾生在業力與習性上的特質。

    本句討論業報感果的細節。
    即便主業決定投生於畜道(如狗),但因隨緣的時機(非時)影響,會導致具體投生的物種發生偏移,轉而生於野幹之中,顯示出業力運作中主業與隨緣條件的交互作用。

    此句以熊之生物習性為例,說明「欲心」等心所並非恆常存在,而是受環境(季節)與生理條件等因緣影響而生起或增減,用以論證心法之有為性與條件性。

    本句分析欲心(kāma-citta)的增長狀態。
    在毘曇學中,欲心是指對感官慾望(五欲)的追求,其「增盛」是指該心所(mental factors)的強度增加,使心靈處於被慾望主導的狀態。

    此句說明業力引發轉生時,時機(時)是決定最終身分的關鍵因素之一。
    在阿毘達磨的因果論中,即便業力指向某種身分,若時機不符,也會導致轉生身分的偏差。

    本句旨在區分「外在形相」與「內在法性(同分)」。
    在毘曇分析中,兩個法即便在形相上表現得相似,但其內在的共同組成要素或類屬性質(同分)依然保持原有的狀態,不會因為外在的相似而發生性質上的轉變或混淆。

    說明在特定的存在狀態(有)中,其性質或狀態是固定且無法轉化的,強調了某些法或存在狀態的恆常性。

    本句分析特定法或心念在某種狀態下的存續時間。
    在毘曇(Abhidharma)體系中,探討心法之生、住、滅,此處強調該狀態的持續時間極短,體現了法之剎那生滅的特性。

    此句說明某種因緣會導致必定進入結生的狀態,並快速尋求投生。
    在毘曇部論典中,這用於解釋業力或心所如何驅動生命在不同境界間的轉移與投生速度。

    此句為論書中記錄不同論師對特定法義進行討論的開場白,體現了《大毘婆沙論》彙編多方觀點、詳盡辨析的編纂特徵。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討論眾生在特定狀態(如中陰或某種境界)中的停留時限,指出有大量眾生會停留至七七日(即四十九日)。

    此句說明某種狀態或生命的形成,是基於四十九天這個固定的週期,因結成(結合或構成)而產生的因果規律。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於現象形成時間與因果規律的嚴密論述。

    此句為論書中引用前人意見或記錄討論過程的結尾語,標誌著世友尊者的論述結束。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描述眾生在特定狀態(如中陰或某種過渡境界)中停留的時間分佈,指出有大量個體在該狀態中停留的時間為七日。

    本句在論述生命壽量與生理條件的關係,說明色法(身體)的羸弱是導致生命無法長久維持的直接因緣。

    此句屬於毘曇論中關於投生機制(結生)的技術性討論。
    探討在特定的時間範圍(七日)內,若具足必要的因緣(如父母、識、業),是否能成立「結生識」,從而完成生命從前世到後世的連結。

    本句論述毘曇法相之因果邏輯。
    法之生起必須依緣而合,若生起之條件(生緣)尚未具足,則該法尚未產生;既然尚未產生,邏輯上便不存在被毀壞或斷滅的可能性。

    此句為論書中針對特定法相的問答。
    在毘曇分析中,「斷」與「壞」指法之消滅或毀損。
    此處旨在說明該對象不具備斷滅或毀壞的性質,強調其持續性或非毀壞之特質。

    本句探討十二因緣中「有」與「生」之間的微細區別。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在實際出生(生)之前,存在一個「有」已成立但生緣尚未完全和合的特定狀態(位),用以精確界定因果遞進的時序與邏輯。

    此句描述生命流轉的連續性。
    在毘曇部的分析中,強調生死循環的過程是連續不斷的,並非在每一次死亡後就完全中斷,而是透過因緣的銜接,呈現出一種無斷裂的流轉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引言,用以標記接下來將由某位長老或論師對特定法義發表見解或進行辨析。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此句通常用於說明某種法(dharma)的持續時間、數量或作用範圍並非絕對固定,而是隨因緣而異,不存在統一的定量標準。

    本句在分析法之生起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任何現象的產生皆需具足特定的因緣,此處是指當導致該法產生的條件(生緣)能夠迅速地相互結合(和合)時,結果便能快速顯現。

    本句在分析特定境界或存在狀態時,指出若具備物質身體(身),則其在該狀態中的存續時間(住)較短。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於色法(物質)與壽量、境界之間因果關係的細緻分析。

    在阿毘達磨的因果論中,法的生起需依賴多種因緣的聚合。
    此句說明若促使法生起的各種因緣條件(生緣)在長時間內未能於特定時點匯聚或結合,則該法便無法生起。

    本句在討論特定境界(如天界或某種生命狀態)中,物質身體(色身)與生存壽量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擁有色身是決定在該境界停留時間長短的條件之一。

    本句說明投生並非偶然,而是必須在特定的業力與環境條件(緣)完全匯合時,才能形成決定投生的因果連結。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因果律與條件分析的嚴謹性,強調結果的產生必須依賴條件的充足。

    本句說明眾生在死後投胎前的中陰狀態(中有),其停留時間依個體的業力而異,並非所有眾生都一致,因此在法義上沒有統一的固定期限。

    此句為毘曇部論學中的提問,旨在探討法(dharma)在量度(形量)與大小方面的性質、定義及其存在的理路。

    本句討論欲界眾生身形的差異性。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中,欲界眾生的體相各異,此處旨在說明欲界中存在著體型如五、六歲孩童的生命形式,用以界定眾生形量的範圍。

    本句討論色界眾生在「中有」階段的特徵。
    根據毘曇義理,投生色界者的中有身,在形相與量度(形量)上,已提前具備其投生色界後(本有)的圓滿狀態,而非如欲界中有身般隨業力而異。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式論證,透過設定假設情境(如特定年齡之身形),用以分析欲界眾生色身(rūpa)的組成、特徵及其在不同層級中的可能性。

    本句探討心識如何因「顛倒想」(錯誤認知)而導致情緒偏差。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當對父母的認知偏離實相(如將無常視為常恆,或將苦視為樂),便會觸發貪愛或嗔恚的心理反應。

    此句描述某種存在(或眾生)的特徵,即物理形體的大小與其感官功能(根)的強弱並無必然的正相關。
    即便形體微小,其感官與心智的功能(諸根)仍可表現得極其強大且敏銳。

    本句在討論某種法(dharma)的運作能力。
    在毘曇學中,「事業」是指法在特定條件下所能發揮的功能或產生的作用。
    此處強調該法依其本質,在特定時機下具有執行功能的可能性。

    此句以牆上繪畫為喻,用以說明「相」(nimitta)與實體的區別。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此類比喻常用於解釋感知到的影像並非真實的對象,而是一種表象或概念的投射,用以區分真實的色法與僅具形式的影像。

    本句在毘曇論的語境下,討論色法(物質)的衰老特徵。
    強調衰老(老)這一種相狀的顯現,並不取決於物質體積的大小;即便量極小,只要處於衰老階段,依然會呈現出衰朽的特徵,以此說明無常與衰老之法性的普遍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提問,旨在探討菩薩在特定法義範疇下的「量」(即程度、規模或界限)是如何界定或構成的。
    在毘曇部的分析語境下,這通常涉及對法(dharma)之量度或分類的嚴密考察。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生命週期或法之存續時間的分析。
    旨在說明在特定的存在狀態(安住)中,其強盛時期(盛年)具有特定的時間量度,用以界定生命階段的特徵與持續時間。

    三十二相為大人的特徵,是佛陀因無量劫以來積累殊勝功德而現前之身相,體現其圓滿的覺悟與功德。

    此句描述佛之相好。
    八十隨好(次要相)與三十二相相輔相成,使佛身圓滿莊嚴,體現其功德之圓滿。

    此句描述佛或聖者的相好。
    真金色與圓光是往昔積累無量功德的果相,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體系中,這類描述旨在說明特定善業所導致的身體特徵(果報)。

    在毘曇部(Vibhajyavada)的法義分析中,此句是在論述菩薩在特定的存在狀態或法相(住)中,存在著時間性的變化或特定的時機(時)。

    此句描述光芒或威德的廣大範圍。
    在毘曇論的宇宙觀中,使用極大的數量級(百俱胝)來表現其遍照無礙、無窮無盡的特質。

    此句以強光喻指佛之光明或智慧之廣大。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其「同時性」與「遍照性」,說明佛力或智慧能瞬間遍及所有處,無有遺漏或遲延,用以對比凡夫意識的侷限性。

    此句描述梵天之音的特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聲音作為一種外境,其深妙的特質能引起聽者的正向心理反應(樂),說明瞭音聲特質與心識感知的關聯。

    此句以美音鳥之聲為喻,用以說明特定法相或聲音具有清淨、明亮且不雜染的特質。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常透過具體的比喻來闡明抽象的法相特徵。

    本句探討菩薩是否能達到智見無礙且遠離雜染的境界,並就如何通釋相關的「法善現頌」提出疑問,屬於對菩薩位階與功德的義理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確認語,用以肯定前文所述的義理、定義或引用之內容正確無誤,符合教法之規範。

名相註解
  • 住:指修行者所處的狀態或階段。
  • 位:指法義中的層次、位階或階段。
  • 經:指經典記載或判定的標準。
  • 求生:指對投胎轉生的渴求,或由業力驅動而產生的生起心。
  • 中有:指中陰(Antarābhava),即死亡與下一次投生之間的過渡狀態。
  • 六處: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門戶。
  • 生緣:指法生起時所依賴的因緣條件。
  • 和合:指僧團成員心意一致,無爭端,共同維持僧伽的統一與和諧。
  • 受中:指中陰身(antarābhava),即死亡後至投生前之間的過渡狀態。
  • 緣:指促成法生起的各種條件(pratyaya)。
  • 結生:指法之生起或結果的形成。
  • 迦濕彌羅國:即克什米爾(Kashmir),位於古印度西北部,是佛教研究的重要中心,亦是《大毘婆沙論》編纂之處。
  • 速往:指從死亡到再次投生的過程極其迅速。
  • 有情:指一切具備意識與感受能力的眾生。
  • 父母業:指眾生因業力感召,與特定眾生建立父母與子女關係的業。
  • 定不定:指業力的性質是恆常不變的,還是隨緣而變化的。
  • 可轉義:指名相的意義可以根據情境而轉化、延伸或變通的用法。
  • 不可轉義:指名相的意義固定、絕對,不可被替代或更改的用法。
  • 轉:指令他人轉向正法,即感化、皈依或改變其錯誤的見解。
  • 五戒:佛教在家信徒應遵守的五項基本戒律,即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 威儀:修行者在身心調攝下所展現的端莊舉止與禮節。
  • 中陰:指死亡後至下次投胎之前的過渡狀態。
  • 不可轉:指因緣、業力或狀態無法被改變或轉化。
  • 命終位:指生命結束的最後一刻,即死亡的瞬間。
  • 業力:由身、口、意三業所造,能牽引眾生受生並決定果報的潛在力量。
  • 住緣:使心或意識能安住、停留於特定對象或狀態的條件。
  • 顧戀:對對象產生執著、眷戀的心理狀態,在法相分析中屬於一種煩惱(klesha)。
  • 相趣:指心法與心法之間,或心法與物質之間相互趨向、共同運作的狀態。
  • 心:在毘曇論中指意識(citta),是覺知對象的主體。
  • 火:指物質界的火大(tejas),具有燒灼的特性。
  • 水:指物質界的水大(āpas),具有浸潤或淹沒的特性。
  • 夭橫:指夭折(早死)與橫死(非正常、意外死亡)。
  • 因緣:指產生結果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 礙:指妨礙某種法生起或運作的阻礙因素。
  • 命終:指生命力耗盡,生命過程的結束。
  • 隨中:指在生命轉接的過程中(含中陰身階段)。
  • 欲心:指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產生貪著的心理狀態。
  • 有:指生存狀態或生命形式(bhava),在十二因緣中指由業力導致的生存狀態。
  • 餘時:指除了夏季以外的其他時節。
  • 受:指感受、情緒或感官體驗。
  • 位業:指與特定地位、階段或狀態相關的業力。
  • 增上力:指具有強大主導與影響作用的力量。
  • 非時欲心:指在不合時宜、不適當的時機所生的慾望。
  • 師:指論師(Ācārya),在毘曇論中是指對教法有深研並提出見解的僧侶或學者。
  • 相似類:指在性質或特徵上具有相似性的法之分類。
  • 非時:指因緣不具足或時機不合適。
  • 轉生:指生命從一種生命形態轉移到另一種生命形態的過程。
  • 不爾:非如此,指情況與前述不同。
  • 恆時:指在時間上持續不斷。
  • 野幹:指特定類別的眾生,其習性多與強烈的感官慾望相關。
  • 增盛:指心所的強度增加或變得強烈。
  • 熊:熊類動物。
  • 羆:大型食肉動物,在經典中與熊類有所區別。
  • 同分:指具有相同性質、屬於同一類別的法(Sabhāga)。
  • 不轉:指不變易、不轉移或不發生性質上的改變。
  • 諸有:指各種存在、生命或存在的領域。
  • 尊者:對證果聖者或德高望重的比丘的尊稱。
  • 設摩達多:本論中提及的一位論師名。
  • 七七日:指四十九日。在佛教關於生命轉移或中陰狀態的討論中,常以七日為一個時間週期。
  • 世友:論書中提及的僧侶名。
  • 羸劣:身體虛弱、不健全。
  • 緣和合:指因緣契合,即產生特定結果所需的所有條件共同作用。
  • 斷壞:法之消滅或毀壞。
  • 斷:指法之斷滅、中斷或停止。
  • 壞:指法之毀壞或消散,通常指事物從盛轉衰至滅的過程。
  • 死生:指生命的誕生與死亡之循環。
  • 數:在此指連續、數續或循環往復。
  • 大德:指德行高尚且精通法義的長老或高僧。
  • 定限:指固定的限度、範圍或時間期限。
  • 身:指物質形態或色身(rūpa-kāya)。
  • 未合:指因緣尚未湊齊或尚未在時空上結合。
  • 緣合:指各種條件(緣)的匯集與結合,是產生結果的必要前提。
  • 中有身:指眾生死後至投胎前之過渡狀態之身,亦稱中陰身。
  • 形量:指事物的量度、大小或數量。
  • 云何:經論中常用的疑問詞,意為「如何」或「是什麼」。
  • 欲界:三界之首,指受欲樂牽引、追求感官滿足的生命境界。
  • 色界:三界之一,具有物質色身但無欲樂之境界。
  • 本有:指正式投生後的生命狀態。
  • 顛倒想:錯誤的認知,將事物誤認為與事實相反的狀態。
  • 愛:對對象的貪著或強烈渴求。
  • 恚:對對象的厭惡、憤怒或嗔恨。
  • 諸根:指感官與心智的功能,如眼根、耳根等,用以感知外界。
  • 事業:在毘曇論中,指法(dharma)所能運作的功能或產生的作用。
  • 老人形:指老人的影像或外貌特徵,在此作為一種「相」的比喻。
  • 老相:衰老的特徵或相狀,指色法隨時間演變而產生的衰朽現象。
  • 菩薩:指發菩提心、欲成就佛果的修行者。
  • 其量:指其程度、規模或量度。
  • 盛年:指生命或狀態中最強盛、鼎盛的時期。
  • 時量:指時間的長度或量度。
  • 三十二相:佛陀身體具有的三十二種殊勝特徵,稱為「三十二相好」。
  • 莊嚴:以美好的事物裝飾,在佛法中指由功德所成就的圓滿狀態。
  • 隨好:佛之八十種次要相,用以輔助三十二相,使身相圓滿。
  • 間飾:點綴裝飾,使整體和諧美觀。
  • 真金色:佛身之色,象徵功德圓滿與清淨。
  • 圓光:周身放射的圓形光芒,代表智慧與慈悲的顯現。
  • 尋:古代長度單位,指雙臂展開的長度。
  • 俱胝:印度數詞,一俱胝等於千萬。
  • 四大洲:佛教宇宙觀中,須彌山周圍的四大洲(東純風洲、南稱名洲、西拘羅洲、北截丘洲)。
  • 百千日:喻指極其強大的光明或智慧,用以形容佛之威德或覺悟之深廣。
  • 一時:指在同一瞬間,強調其同步性與無間斷的特質。
  • 梵音:指梵天或天神的聲音,特指其清淨、莊嚴且美妙的音質。
  • 美音鳥:指聲音悅耳的鳥類,在此作為比喻,象徵清淨、無雜染的特質。
  • 智見:智慧的觀察與見解。
  • 雜染:指煩惱、垢染等妨礙悟道的因素。
  • 通:解釋、通釋,使義理通順。
  • 法善現頌:指文中引用或討論的特定偈頌。

問住中有位為經幾時。答經於少時速求 生故。謂住中有。於六處門遍求生緣。速往 和合。問若受中有即遇生緣此彼和合可 速往彼。與彼緣會於中結生。若遇生緣不 和合者。如何彼住不經多時。如有父在迦 濕彌羅國。母在至那。或有母在迦濕彌羅 國。父在至那。如是生緣難可和合。如何中 有速往結生。答應知有情作父母業有定不 定故。於父母有可轉義不可轉義。若於父 母俱可轉者。即往餘父母和合處結生。若 於父可轉於母不可轉者。即彼女人性雖 貞潔受持五戒具足威儀。而必與餘男子 和合。令中有者速往結生。若於母可轉於 父不可轉者。即彼男子性雖賢良受持五 戒威儀具足。而必與餘女人和合。令中有 者速往結生。若於父母俱不可轉者。即彼 有情未命終位。由業力故令其父母。雖 有住緣而不顧戀。必起相趣和合之心。彼 相趣時於所經處。毒不能害刃不能傷。火 不能燒水不能溺。及餘種種夭橫因緣。皆 不能礙必得和合。令彼有情既命終已。適 受中有即往結生。問若諸有情欲常增者可 隨中有速往結生。若有欲心不常增者。如 何中有隨往結生。如馬春時欲心增盛餘時 不爾。牛於夏時欲心增盛餘時不爾。狗於 秋時欲心增盛餘時不爾。熊於冬時欲心 增盛餘時不爾。如何有情適受中有令彼 和合而往結生。答由彼有情住中有位業 增上力令其父母非時欲心亦得增盛。相趣 和合彼得結生。有餘師說。相似類中亦得結 生故無有失。謂馬春時欲心增盛餘時不 爾。驢一切時欲心增盛。應生馬中者以非 時故轉生驢中。牛於夏時欲心增盛餘時 不爾。野牛恒時欲心增盛。應生牛中者以 非時故轉生野牛中。狗於秋時欲心增盛 餘時不爾。野干恒時欲心增盛。應生狗中 者以非時故轉生野干中。熊於冬時欲心 增盛餘時不爾。羆一切時欲心增盛。應生 熊中者以非時故轉生羆中。雖彼形相與 餘相似而眾同分如本不轉。以諸中有不 可轉故。如是中有住經少時。必往結生速 求生故。尊者設摩達多說曰。中有極多住七 七日。四十九日定結生故。尊者世友作如是 說。中有極多住經七日。彼身羸劣不久住 故。問若七日內生緣和合彼可結生。若爾所 時生緣未合彼豈斷壞。答彼不斷壞。謂彼中 有乃至生緣未和合位。數死數生無斷壞 故。大德說曰。此無定限。謂彼生緣速和合 者。此中有身即少時住。若彼生緣多時未合。 此中有身即多時住。乃至緣合方得結生。故 中有身住無定限。問中有形量大小云何。答 欲界中有如五六歲小兒形量。色界中有如 本有時形量圓滿。問若欲界中有如五六歲 小兒形量。云何於父母起顛倒想生愛恚 耶。答形量雖小而諸根猛利。如本有時能 作諸事業。如壁等上畫老人形。其量雖小 而有老相。問菩薩中有其量云何。答如住 本有盛年時量。三十二相莊嚴其身。八十隨 好而為間飾。身真金色圓光一尋。由此菩薩 住中有時。照百俱胝四大洲等。如百千日 一時俱照。梵音深妙令人樂聞。如美音鳥其 聲清亮。智見無礙離諸雜染問菩薩中有若 如是者法善現頌當云何通。如說。

6
白話直譯
白象相貌端莊,具六牙四足,正知進入母腹,安睡如仙人隱居林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白象相貌端正莊嚴,具備六根象牙與四足。在有意識的覺知下進入母親腹中,如同仙人隱居於森林中般安詳休息。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佛陀入胎前的殊勝相徵。
    白象象徵純潔與大能,六牙代表圓滿功德。
    佛陀入胎不同於凡夫的無明入胎,而是以「正知」之狀態入胎,顯示其已圓滿覺悟,入胎僅為度化眾生的方便。

名相註解
  • 白象:佛陀入胎前,其母摩耶夫人夢見的吉祥徵兆,象徵純潔與大能。
  • 正知:指具備清醒的意識與覺知,非在無明或昏沉中入胎。
  • 六牙:象徵佛陀圓滿的功德或六波羅蜜。
白象相端嚴具六牙四足
正知入母腹寢如仙隱林
7
白話直譯
答:此不必解釋,因非三藏所載。文頌所說,有時符合,有時不符。諸文頌多有言過其實。若必須解釋,應求其本意,依現夢之相而作此說。即彼國中夢見此相,視為吉祥徵兆。因此菩薩之母夢見此事,欲請人占相。諸婆羅門聽後皆說:此相極為吉祥。故法善現作如是說。也不違背道理。菩薩已於九十一劫不墮惡趣。何況最後一生受此中有而進入母胎。因此,智者不應依據他所說的文頌。而說菩薩所受的中有如白象形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這不需要精通三藏,因為這不屬於三藏的範疇。。文字敘述或偈頌所說的內容,有的可能是正確的,有的則可能是不正確的。。許多詩頌中的描述往往誇大了事實。。如果必須要溝通,就應該順應對方的意念,隨之顯現夢中的相狀,所以才這樣說。。意思是那個國家的人如果夢到這個徵兆,會認為是吉祥的預兆。。所以菩薩的母親夢到了這件事,想要請人幫忙占卜解析夢中的徵兆。。那些婆羅門聽完之後,都說道。。這個徵兆非常吉祥。。所以法善現在這樣說。。這也並不違反道理。。這位菩薩已經有九十一劫的時間沒有墮入三惡道了。。更何況是最後一生的人,會先經歷中陰狀態,然後才進入母胎。。所以,有智慧的人不應該依賴那些人所說的文字或偈頌。。且說菩薩在所感受到的經驗中,有像白象一樣的形相。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辯過程中指出,針對該問題的解答並不依賴於對三藏(經、律、論)的深厚學問或全面精通,暗示該論點可透過邏輯推理或直接觀察而得,而非僅靠經論權威。

    此句指出經論中的文字敘述(文)與偈頌(頌)所陳述的法義,其真實性未必一致,有的符合實相,有的則不符合。

    在毘曇論的嚴謹分析體系中,指出偈頌(文頌)為了押韻或方便記憶,其表達方式有時會採取誇飾或比喻,導致文字表述超過了法義的實際情況,因此在詮釋時需謹慎區分文字表象與實際法義。

    本句分析在夢境中與他人溝通的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若要與他人達成心意相通,必須依循對方的意識狀態來顯現相應的夢境影像。

    本句描述特定地域文化對夢境徵兆的認知。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這涉及對意識投射與世俗習氣(慣習)之判讀,說明人們如何將特定的夢中相狀與吉凶之義相聯繫。

    此處敘述釋迦牟尼佛誕生前的殊勝徵兆。
    在毘曇論的脈絡中,此類敘事旨在說明佛陀降生之因緣及其非凡之身分,透過夢境的預兆來顯現其將成正覺的特質。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婆羅門在聽聞前文所述之法義或對話後,集體作出回應的開端。

    此句指涉某種特定的特徵或徵兆,在論典的分析脈絡中被判定為吉祥之相,通常預示著正向的結果或具備聖者的特質。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用以引出名為『法善』的人士對特定法義的論述或見解。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常見的邏輯結語,用以確認前文所討論的觀點、推論或解釋與佛法義理及邏輯推演相符,不存在矛盾。

    本句描述菩薩在漫長的修行過程中,因累積深厚福德與願力,能長時間維持在善道,避免墮入三惡道,以確保能持續精進修行直至成佛。

    本句討論輪迴轉生的過程,特別是指在證果之前的最後一生。
    根據說一切有部(《大毘婆沙論》之基礎)的教義,眾生在死亡與下次投胎之間會經歷「中陰」狀態。
    此處強調即使是最後一身,亦然受此中陰之有而入胎。

    本句強調在研習法義時,不應僅僅依賴文字表象或偈頌的形式,而應透過智慧進行分析與辨析,避免因執著於文字表述而誤解深層義理。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或禪定中所現的相徵(相)。
    在毘曇分析中,「所受」指意識接收的對象或經驗。
    白象在佛教象徵中通常代表純淨、強大的心力或特定的精神境界。

名相註解
  • 三藏:佛教經典的三大類別,指經藏、律藏與論藏。
  • 文:指經論中的散文或文字敘述部分。
  • 頌:指經論中的偈頌或詩歌形式部分。
  • 文頌:以詩歌形式編寫的教義或偈頌。
  • 過實:指言論誇大,超過了實際的法義實相。
  • 夢相:夢中所顯現的影像或形態。
  • 彼意:指對方的意識或心念。
  • 吉瑞:吉祥的徵兆。
  • 菩薩母:指釋迦牟尼佛在世間誕生前的母親,即摩耶夫人。
  • 佔相:透過觀察徵兆或夢境來預測未來吉凶或身分。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等級,傳統上擔任祭司或學者。
  • 相:指特徵、標誌或徵兆(lakṣaṇa)。
  • 吉:指吉祥,指能帶來正向結果的狀態。
  • 法善:文中提及的論述者名。
  • 理:指法理、道理或邏輯準則,在毘曇論中特指符合正法或因明邏輯的推論。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道,亦稱三惡道。
  • 最後身:指在證得阿羅漢果、不再輪迴之前的最後一次肉身存在。
  • 此中有:指中陰身(Antarabhava),即死亡後至下次投胎前之間的過渡狀態。
  • 所受:指意識所接收的對象或感受到的經驗。

答此不須通非三藏故。文頌所說或然不 然。諸文頌者言多過實。若必須通應求彼 意隨現夢相故作是說。謂彼國中夢見此 相以為吉瑞。故菩薩母夢見此事欲令 占相。諸婆羅門聞已咸言。此相甚吉。故法善 現作如是說。亦不違理。菩薩已於九十一 劫不墮惡趣。況最後身受此中有而入母 胎。是故智者不應依彼所說文頌。而言菩 薩所受中有如白象形。

8
白話直譯
問:中有是否具備諸根?答:一切中有都具備諸根。因為初受異熟必定圓滿微妙。有人如此說。中有的諸根也有不具備的情況。隨本有位所不具備的根,中有也不具備。如同印章印物,形象現出如印章。中有也是因趣向本有而如此。如本有時有諸根不具備。這裡最初的說法在理上是正確的。所謂中有位於六處門遍求生處,諸根必定無缺。這裡所說的眼等,不是女男根。色界的中有沒有女男根。欲界的中有是否具備女男根也不一定。將要受卵生、胎生二類者。住於中有位時有女男根。到卵生、胎生中才有不具備的情況。如果不是這樣,就沒有將要受卵生、胎生的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題在於,這些根基(感官或能力)是否完整具備。。回答:所有的中有身都具備各種感官與心智的功能。。因為第一次承受業報的果報時,必然是圓滿且微妙的。。有一種說法是這樣的。。其中有些人具備各種根器,有些人則不具備。。若原本的位置不具備某些根器,那麼對應的對象同樣也不具備。。就像印章蓋在物品上,顯現出的影像就如同印章一樣。。因為在這種狀態中具有往生的去處,所以才具有基本的生存。。就像原本在某些時候,根器並不具足。。在這些說法中,第一個說法在道理上是正確的。。意思是說,處在中有狀態的意識位於六種感官門戶中,在尋找投生處時,其感官根基必須是完備沒有缺陷的。。這裡是指眼睛等感官,並非決定性別的男女根。。因為在色界中,該根基是否存在。。在欲界之中,該狀態也是不確定的。。對於屬於卵生和胎生這兩種出生方式的眾生。。在這種狀態中,有些個體擁有女性或男性的生殖器官。。直到進入卵胎之中,纔有所不完整。。如果不是這樣,就沒有理由會投胎為卵生或胎生動物。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特定條件下,眾生是否具備必要的「根」(Indriya)。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根」是指能主導或支配特定功能的生理或心理能力,探討其具足與否是用以分析修行條件、果位或心法運作之基礎。

    說明在生死流轉的中間狀態(中有)中,眾生皆具備感官與心智的機能(諸根)。

    本句討論業報成熟的特性。
    在毘曇義理中,「異熟」是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
    此處強調在初次承受此果報時,其性質具有圓滿與微妙的特徵,用以說明果報呈現的必然性與精準性。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辯式引言,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學說或對方的論點,以便後文對其進行詳細的分析、辨析或駁論,體現了毘曇論書嚴謹的論證結構。

    本句在論述眾生根器的差異。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根」指主宰特定功能的根源,此處說明並非所有眾生都具備完整的根器,存在具備與不具備的區別。

    本句論述根器(Indriya)的承襲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若主體或原有的基礎(本)缺乏某種感官或能力根器,則其隨之產生的狀態或對應的個體(彼)亦無法具備該根器,強調法相承襲的因果必然性。

    本句以印章為喻,說明心識感知外境後,在心中形成與外境相符的影像(相)。
    這在毘曇學中用以解釋感知過程中「相」(nimitta)的產生方式,強調心識對對象特徵的精確攝取與顯現。

    本句在分析存在狀態(通常指中陰身)的性質。
    在毘曇義理中,「趣」指輪迴的去處。
    因其具有明確的往生去處,故證明其在法相上具有基本的生存實體(本有)。

    此句描述在特定的時間或因緣下,根器(感官或心智機能)呈現不具足或不完整的狀態,反映了法在時間維度上的變遷。

    此句為論著中的評析,指出在多種可能的解釋或論點中,第一種說法在邏輯理路與法義分析上較為妥當。

    本句討論「中有」眾生在尋找投生處時的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中有眾生雖無實體肉身,但具有微細的身心功能。
    若要能透過六處(眼耳鼻舌身意)來感知並選擇投生處,其對應的感官根必須完備,否則無法正確地感知投生環境。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負責感知的「五根」(眼、耳、鼻、舌、身)與決定生物性別的「男女根」區分開來,說明兩者在法義上屬於不同的根(indriya)。

    本句為論述某種法相或狀態之成因,指出其關鍵在於色界眾生是否具備特定的感官根基(根)。
    在毘曇學中,不同境界的眾生所具備的根(Indriya)有所差異,這直接影響其對對象的認知與經驗能力。

    本句在分析特定法相或心態在不同境界中的存在情況。
    在欲界中,由於受慾望與煩惱牽引,該種狀態並不恆常或固定,具有變動性。

    本句在論述眾生的不同出生方式。
    在毘曇法義中,眾生依出生形式分為四種(卵、胎、濕、化),此處特指卵生與胎生這兩類,用以分析其生理特徵或業力感應的差異。

    本句在毘曇論述中分析眾生在特定境界(住)中的色身特徵,說明在某些生命狀態下,個體(位)會具備決定性別的生理根源(男女根),用以論證業力對身體構造的影響。

    此句處於論述眾生四種出生方式(胎、卵、濕、化)的語境中。
    此處分析卵胎生生物在發育過程中,其身體構造或功能在進入卵胎階段後,才呈現出不完備或不完整的狀態。

    此句採論書常見的邏輯反證法,旨在論證某項前提條件的必要性。
    意指若前述條件不成立,則在因果律上無法導向「卵胎生」這一特定的受生結果,用以確立法相分析中因果關係的嚴密性。

名相註解
  • 根:梵語 indriya,指主導某種功能的能力,包括生理的五根(眼、耳、鼻、舌、身)及心理的諸根(如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等)。
  • 異熟:梵語 Vipāka,指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因果之性質不同而稱為異熟。
  • 本:指原有的基礎、主體或因緣之源。
  • 像:指心識中所現的影像或相(nimitta),即感知對象後在心中形成的表象。
  • 趣:指往生之處,即輪迴的六道去處。
  • 不具:指功能不全、不具足或尚未具備。
  • 善:在此處指「妥當」、「正確」或「適當」,而非指道德上的善。
  • 六處門: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門戶。
  • 眼等: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根。
  • 男女根:決定生物性別的根(indriya),在毘曇分析中與感官根有所區別。
  • 不定:指非恆常、不固定或不必然存在。
  • 卵胎:指卵生(由卵而出)與胎生(由母胎而出)兩種出生方式。
  • 卵胎生:指卵生(由卵而出)與胎生(由子宮而出)兩種受生方式。

問中有諸根為具不具。答一切中有皆具諸 根。初受異熟必圓妙故。有作是說。中有諸根 亦有不具。隨本有位所不具根彼亦不具。 如印印物像現如印。如是中有趣本有故。 如本有時有根不具。此中初說於理為善。 謂中有位於六處門遍求生處根必無缺。 此說眼等非女男根。色界中有無彼根故。 欲界中有彼亦不定。當受卵胎二類生者。 住中有位有女男根。至卵胎中方有不具。 若不爾者應無當受卵胎生義。

9
白話直譯
問:一切中有的形狀如何?答:中有的形狀如同本有。所謂將要生於地獄趣者,其形狀就如地獄。乃至將要生於天趣者,其形狀就如彼天。中有依本有的一業引導而成。有人如此說。如果此人命終,受中有者,中有的形狀就如同此身。如同印章印在物體上,形象就像印章一樣顯現。他們的說法不合理。為什麼呢?無色界眾生死亡,受生於欲界或色界中有身者,會像什麼呢?難道有諸天在中有階段所受的形狀像地獄嗎?又怎會有地獄在中有階段所受的形狀像諸天呢?又有色界眾生死亡,生於欲界者,在中有階段所受的形狀應該不是女或男。欲界眾生命終,生於色界者,在中有階段所受的形狀應該是女或男。因此,這裡最初的說法是合理的。問:如果中有的形狀如同本有時的形狀,一隻狗等的腹中能同時容納五趣的中有頓時生起。既然地獄的中有能現前,為什麼不能焚燒母親的腹部?地獄本有多是被猛烈火焰焚燒的。答:他們居住的本有也不是一直被焚燒。如同暫時遊歷增或其他地獄,論中有說明。有時在等活捺落迦中,冷風暫時吹起,有聲音呼喊:等活、等活。那時有情又回到等活地獄。本有尚且如此,何況是在中有階段。即使允許一直焚燒,也不可見、不可觸。因為中有身極為微細。火也應該如此。諸趣的中有,雖然同居一腹,卻不會互相觸碰或焚燒,因業力所遮。母腹也是如此,所以不會被焚燒。問:如果在狹小處有情命終,生於色界,怎能容納色界中有巨大形狀呢?回答中提到色身極為微細,毫無障礙。不必擔心空間狹小而無法容納。雖然其中有形體,仍如本來所具。但事業等不一定都相同。問:各趣中有的行相如何?答:地獄中有是頭下足上的,向下進入地獄。因此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在所有現象之中,所謂的形狀是指什麼?。回答說:在其中具有形狀,就像原本存在的時候一樣。。指的是那些將來會投生到地獄道的人。。所有的形相都像地獄一樣。。甚至包括那些將來會投生在天界的人。。所有的形狀都像那個天界一樣。。是因為在其中原本就有一種業力的牽引。。有人是這樣說的。。如果這個生命結束後,進入了中有狀態的人。。其中具有形狀,就如同這個身體一樣。。就像用印章在物體上蓋印,顯現出的影像就如同印章本身。。那樣的說法不合道理。。這是為什麼呢?。從無色界去世後,重新在欲界或色界獲得身體的人,這種情況可以用什麼來比喻呢?。難道在諸天所承受的果報中,會有像地獄那樣的形態嗎?。難道在地獄中受苦的眾生,也擁有像天人那樣的身體形態嗎?。另外,關於在色界去世後,轉生到欲界的人。。在所承受的果報中,有既非男性也非女性的情況。。在欲界壽終後,轉生到色界的人。。在所接收的生命狀態之中,會對應地決定成為女性或男性。。所以,在這些說法中,第一個說法是符合道理的。。有人問:如果其中具有形狀,那麼它應該是原本就存在的。。在狗等動物的腹中,五趣中的中有眾生可以突然投生。。既然地獄存在,就會有當下的顯現。。為什麼不會燒掉母親的子宮?。因為地獄中有很多是被猛火焚燒的。。回答說:住在那個地方的人,原本的生存狀態也不是一直處於被焚燒之中。。就像是關於暫時前往額外或其餘地獄的相關說明與設定。。有時候是在等活地獄之中。。冷風忽然吹起,傳來歌唱的聲音,說著:「平等生存,平等生存。」。當時,有情眾生尋求再次獲得連續的生命。。原本的實有也是如此。。更不用說在中陰狀態中了。。如果承認恆常的燒灼特質既看不見也摸不著。。因為其中存在著極其微小的身形。。火的情況也應該是這樣。。在各種生命境界中,有些眾生雖然共處於同一個腹中,但不會互相觸碰或燒灼,這是因為被業力所阻隔。。母親的子宮也是如此,所以不會被燒毀。。請問,如果住在小處的有情眾生,在生命結束後轉生到色界,會是如何?。色界中存在著巨大的形體,這要如何容納得下呢?。回答是:在中有狀態中的色身非常微細,不會受到物質的阻礙。。比較擔心的是空間太小,而無法容納。。雖然處在中間狀態,但其形相仍如同原本就存在的一樣。。這些行為活動不一定全部相同。請問在各種生命境界中,其存在狀態的特徵是什麼?。回答說:在地獄中,有的人是頭朝下、腳朝上地投生到地獄裡的。。所以偈頌中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體,旨在探討「形狀」在所有法(一切法)中的定義與存在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核心在於釐清形狀是屬於物質法(色法)的內在自性,還是由心意識所構築的假名概念(假名),以區分實法與假法。

    此句屬於《大毘婆沙論》對存在狀態(如中陰或特定轉生過程)的法相分析。
    旨在說明在特定狀態下的存在依然保有形體,且其形狀與原本的生存狀態(本有)相一致。

    本句在分析業力與果報的對應關係,指涉因造作極重惡業,而註定在未來生命週期中投生至地獄道的眾生。

    此句在毘曇論的語境中,是用於描述地獄眾生所感知的環境或其身心狀態,強調其所見之形相皆充滿痛苦與恐怖,反映出業力感召下極端苦相的特質。

    此句在毘曇論的業果分析中,描述善業成熟後所導向的投生結果。
    指涉因累積善根,在未來生命週期中將被導向天道(天趣)的眾生。

    本句在分析色法(rūpa)的特徵,指出特定對象的所有形狀與該天界的性質相一致。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框架中,這通常用於描述不同天界物質組成或形態的統一性。

    本句說明生命狀態的遷轉並非偶然,而是由過去所造的特定業力(業引)作為導向,牽引意識進入對應的生存狀態(有)。
    這符合毘曇部對因果律與輪迴機制之嚴密分析。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辯式開場,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學說或對前文的另一種解釋,旨在為後續的分析、辨析或駁論提供對象。

    本句描述眾生在死亡後、投生前所處的過渡狀態。
    在阿毘達磨(毘曇)教義中,「中有」是指意識在兩世之間暫時停留的狀態,並非所有眾生皆須經過此階段。

    本句在分析特定狀態或境界中的色法(物質)表現,說明其形態與目前所見的肉身結構相似,用以對比或說明色法的組成特徵。

    此處以印章為喻,說明「像」與「體」的關係。
    影像雖非實體,但能準確呈現實體的形態,在毘曇論中常用於解釋法相的顯現或意識對對象的攝取方式,強調影像與原形之間的對應性。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辯語境中,此句用於否定對方的論點,指出其推論或見解不符合阿毘達磨的法義體系或邏輯準則。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邏輯推論、因果分析或詳細解釋,是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分析結構。

    本句探討從無色界(僅有心法、無物質身體之境)轉生至欲界或色界(具有物質身體之境)時,身心狀態的劇烈轉變。
    在毘曇論述中,這通常是用來引出比喻,以說明無色界眾生在失去無色定後,重新獲得色身之過程及其特質。

    本句為反問句,旨在論證天界與地獄在果報形態上的絕對差異。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天界之果報以「樂」為特徵,地獄之果報以「苦」為特徵,兩者之形相與性質截然不同,因此天界所受之果報不可能呈現地獄的形態。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關於「色身」性質的辯論。
    旨在質詢地獄眾生在承受痛苦時所具有的物質形態(色身),是否與天人那種精細、殊勝的色身性質相同。
    這是在分析不同生命境界(界)中,色法(rūpa)的組成與特徵差異。

    此句討論生命層級的下降(墮落)。
    在毘曇的宇宙觀中,若色界天人的福報盡,且過去在欲界所造的業力成熟,則會從色界墮生至欲界。

    本句討論業報與性別的關係。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眾生受生之性別由業力決定,而某些特定的果報狀態(如某些天界或特殊境界)中,存在著不分男女的中性狀態。

    本句描述生命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遷轉。
    指眾生在欲界結束壽命後,因生前累積的定力或善業,而獲生於色界。
    此為毘曇論中關於生處遷轉與業力感應的分析。

    本句討論生命在投生過程(有)中,如何根據業力感應而決定性別。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性別的顯現是基於所受的業報狀態(有)而產生的對應結果。

    此句出於《大毘婆沙論》的論辯語境。
    在對多種解釋或觀點進行比對分析後,結論認為第一種說法在邏輯與法義上是成立且正確的。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辯論式質詢。
    其邏輯在於探討「形狀」(相狀/特徵)與「本有」(本質存在/自性)的關係,質詢若某法具有可辨識的形狀,是否推論出該法具有一種原初的、恆常的實體存在。

    本句論述動物胎殖之可能性。
    依毘曇教義,眾生死後若處於「中有」狀態,可依業力投生五趣。
    此處指出狗等動物的腹中,可容納來自五趣的中有眾生頓時投胎。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論述果報之處與其狀態的關聯。
    意指若地獄這一受報之處存在,則對受報者而言,其痛苦的法相是真實且當下顯現的,用以證明業果在時間與空間上的現實性。

    本句為論典中的詰問,探討在投胎過程中,意識進入母腹時所伴隨的業力熱能(或相關能量)為何不會對母親的生理組織(子宮)造成物理性的焚燒傷害,旨在分析業力作用與物質身體之間的關係。

    此句說明地獄受苦的特質。
    在毘曇義理中,地獄依其受苦形式分為熱地獄與寒地獄,此處強調熱地獄中猛火焚燒的普遍性,此種劇烈苦果是由強烈的嗔心所感召而至。

    此處討論地獄眾生的受苦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旨在釐清痛苦是否為恆常不間斷。
    此句指出,即便在地獄中,其生存狀態(本有)也並非時刻處於恆常的焚燒痛苦之中,而是具有間歇性或特定的運作方式,而非絕對的恆常。

    本句討論地獄類別的界定。
    在毘曇論中,「施設」是指佛陀為了方便眾生理解,而對名相或法相所作的設定與說明,屬於權宜的教法安排,而非絕對的實相。

    此句描述眾生受報的處所。
    在毘曇論的宇宙觀中,等活地獄(Sama-jīva Naraka)是地獄中最深重者,其特點為所有受報者同時受生、同時受苦且同時壽終,而非如其他地獄般個別受生與出離。

    此句描述一種聽覺現象,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語境中,通常用於討論「聲」與「想」的關係。
    說明自然界的風聲在經過意識感知後,可能被主觀地建構為具有意義的言語,用以論證感知(想)如何將無意義的物理聲波轉化為有意義的認知。

    本句描述有情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由業力驅使而尋求再次投生。
    其中「等活」是毘曇論中的核心概念,強調前生與後生之間沒有時間間隔,是意識流連續不斷的轉生過程。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結語,表示前文所討論的理路或性質,同樣適用於「本有」(即法的固有實體)之中。
    在《大毘婆沙論》的說一切有部語境下,這通常涉及法在三世中恆常存在的本質(svabhāva)之討論。

    本句使用「況」字進行遞進論證,強調前文所述之理在「中有」狀態下更加顯著或成立。
    在毘曇學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意識或業力在死亡與投胎之間過渡期的運作。

    此句屬於《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理辯論(reductio ad absurdum),針對「火大」或「燒灼性」的法相特徵進行分析。
    透過設定一個假設前提(若承認其不可見且不可觸),旨在推導出對方的論點在邏輯上無法自洽,藉此釐清法相的真實屬性。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存在組成之極細緻分析。
    旨在說明某種現象或狀態之所以成立,是因為其內部存在著極其微小、非肉眼可見的形態(身)。
    這反映了論書透過分析微細物質或心法來解釋現象的論證方式。

    此句出於對四大(地、水、火、風)性質的分析論述。
    在論證完前述元素(如地、水或風)的某項特性後,指出火大(tejas)亦具有相同的性質或適用相同的邏輯推論。

    本句分析業力如何決定眾生的物理接觸。
    在毘曇論的觀點中,即便空間極其侷促(如共處一腹),若業力不允許,眾生之間仍無法產生觸碰或相互傷害的結果,顯示業力是主導生命經驗與感官接觸的根本條件。

    此處討論胎兒在母體內的生存條件。
    依據毘曇論對四大(地水火風)的分析,說明母腹的環境能調節或屏蔽體內火大(熱能)的毀損作用,使胎兒得以成長而不被燒毀。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述,旨在探討有情在特定處所(小處)命終後,能否或如何轉生至色界,屬於對輪迴轉生條件與業力果報的細節分析。

    此句探討色界(Rūpa-dhātu)中巨大的物質形體,如何被心意識或空間所容納與承載,屬於毘曇論對色法規模與容受能力的分析。

    本句討論中陰身(中有)的特性。
    在毘曇義理中,眾生死後至投胎前處於「中有」狀態,其色身並非粗重的物質身,而是極其微細的形態,因此能穿透障礙,不受物質空間的限制。

    本句在論述物質(如極微)與空間的關係時,指出問題的核心不在於對象本身,而是在於承載空間是否足夠,用以分析物質存在的空間屬性與限制。

    本句討論法之實體(dravya)的持續性。
    在毘曇學(尤其是說一切有部)的觀點中,法在三世中皆有,即便在某種中間狀態或轉化過程中,其本質的形相或自性(svabhava)依然保持不變,不因處境而喪失其原有的特徵。

    本段討論不同輪迴境界(趣)中,眾生所造之事業(行為功能)的差異,並進一步探討各境界中生命存在之具體特徵(行相)。

    本句描述地獄眾生因業力牽引而呈現的異常形態。
    在毘曇論的宇宙觀中,地獄的受苦不僅在於外在環境的煎熬,亦在於身體形態的扭曲與痛苦,此處具體說明瞭頭腳顛倒的投生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上啟下之過渡語。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體系中,當對某個法義進行詳細分析後,通常會引用經中的偈頌(伽他)來作為權威的依據或總結,以證明前文論述的正確性。

名相註解
  • 一切:指一切法,涵蓋所有有為法與無為法。
  • 形狀:指物質現象的外觀形態、輪廓或配置。
  • 地獄趣:指地獄道,六道輪迴中最痛苦的處所,是極重惡業的果報之地。
  • 地獄:六道輪迴中最苦的境界,眾生因造作極重惡業而墮入,受種種劇烈痛苦之處。
  • 天趣:六道輪迴中的天道,由善業感召而生,以長壽與快樂為主要特徵的境界。
  • 天:指天界或天人所處的空間,在毘曇論中涉及對不同天界物質組成、形狀與層次的詳細分析。
  • 業:指具有造作力的心行,是導致輪迴遷轉與果報生起的主因。
  • 引:指業力的牽引作用,使意識在遷轉時被導向特定的受生處或生存狀態。
  • 印:指印章,在此比喻產生影像的原形或因。
  • 非理:指不符合佛法真理、教理或邏輯推論的論點。
  • 無色界:三界之最高層次,其特點是完全沒有物質形態(色法),僅由心法組成。
  • 欲色界:欲界與色界的合稱,這兩個境界的共同點是眾生都具有物質身體(色身)。
  • 有身:指具備物質形態的色身。
  • 諸天:指居住在天界的眾生,依業力果報而分不同等級。
  • 有形:指具有物質形態的色身(rūpa)。
  • 應:指對應的果報、相應的狀態或結果。
  • 應理:符合佛法論理,指論證成立且無矛盾。
  • 五趣:指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天五種生命形態。
  • 頓起:指在投胎瞬間迅速產生。
  • 現前:指法相在當下時刻的顯現或實際存在,對應梵文 pratyutpanna。
  • 母腹:指母親的子宮,在此指胎兒投胎與生長的生理場所。
  • 猛火:指熱地獄中由嗔恨心所感召的劇烈火焰。
  • 恆燒:指持續不斷地被火焚燒,在此指地獄中痛苦的持續性。
  • 施設:指佛陀為了教化眾生,而對名相或法相所作的設定與說明。
  • 餘地獄:指除主要地獄之外的其他地獄。
  • 等活:指等活地獄,其特點是眾生同時受生、同時受苦、同時死。
  • 捺落迦:梵語 Naraka 的音譯,意為地獄。
  • 微細:指極小或極其精妙,超出一般感官感知範圍的狀態。
  • 諸趣:指六道(地獄、餓鬼、畜生、人、天、阿修羅)等生命流轉的境界。
  • 業所遮:指由過去造作的業力所形成的阻礙或限制,使其無法產生特定的結果。
  • 燒:指火大(tejas)的作用,在此指體內熱能或代謝之火。
  • 小處:在論書特定語境中,指空間較小或層次較低的生存處所。
  • 容受:指心意識對外境的接收、承載或容納能力。
  • 色身:由物質(色法)構成的身體。
  • 無礙:指不被物質障礙所阻隔,能自由穿梭。
  • 處:指空間、處所或承載之位置。
  • 行相:指事物的顯現狀態或特徵。
  • 趣地獄:指因業力牽引而投生至地獄。
  • 伽他:梵語 gāthā,意為偈頌。是指佛教經典中一種特定的詩歌形式,常用於總結教義或方便記憶。

問一切中有形狀云何。答中有形狀如當本 有。謂彼當生地獄趣者。所有形狀即如地 獄。乃至當生天趣中者。所有形狀即如彼 天。中有本有一業引故。有作是說。若此命終 受中有者。中有形狀即如此身。如印印物 像現如印。彼說非理。所以者何。無色界歿 受欲色界中有身者何所似耶。豈有諸天 所受中有形如地獄。寧有地獄所受中有形 如諸天。又色界歿生欲界者。所受中有應 非女男。欲界命終生色界者。所受中有應 是女男。是故此中初說應理。問若中有形狀 如當本有。一狗等腹中容有五趣中有頓 起。既有地獄中有現前。如何不能焚燒母 腹。地獄本有多為猛火所焚燒故。答彼居 本有亦不恒燒。如暫遊增或餘地獄施設 論說。有時等活捺落迦中。冷風暫起有聲唱 言等活等活。爾時有情尋復等活。本有尚然。 況在中有。設許恒燒如不可見亦不可觸。 以中有身極微細故。火亦應爾。諸趣中有 雖居一腹非互觸燒業所遮故。母腹亦爾 故不被燒。問若在小處有情命終生色界 者。如何容受色界中有大形狀耶。答中有 色身微細無礙。寧恐處小而不容受。雖中 有形如當本有。而事業等不必皆同 問諸趣中有行相云何。答地獄中有頭下足 上而趣地獄。故伽他言。

10
白話直譯
墜落地獄時,足在上頭在下,因誹謗諸仙,樂於寂靜修苦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毀謗那些喜愛寂靜、修習苦行的仙人,導致顛倒地墜入地獄,腳在上面,頭在下面。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業報的具體呈現。
    在毘曇論的業報分析中,毀謗修行者(尤其是追求寂靜與苦行的聖者)屬於極重惡業,其果報表現為極其痛苦且屈辱的墜落方式(頭向下墜),象徵對聖者的不敬導致身心的顛倒受苦。

名相註解
  • 諸仙:指古印度中修習瑜伽或苦行以求解脫的聖者(Rishi)。
  • 苦行:透過對身體的嚴苛限制或折磨來追求精神解脫的修行方式。
顛墜於地獄足上頭歸下
由毀謗諸仙樂寂修苦行
11
白話直譯
諸天中有則是足下頭上。如同人仰射箭入虛空。向上升起,前往天界。其他趣的中有皆是橫向行進。如鳥在空中飛往所生之處。又如壁上畫的飛仙,舉身橫行,尋求將要出生之地。問:中有的行相都如此嗎?答:應如此說。不一定全都如此,且依人間命終者來說。若地獄中死後再生地獄,不一定是頭下足上而行。若天界中死後再生天界,也不一定是足下頭上而行。若地獄中死後生於人間,應是頭部向上升起。若天界中死後生於人間,則頭部向下。鬼及傍生二趣的中有,隨所往之處而定,應當知曉。有其他師說:中有的行相一切皆如此。為什麼呢?因為所造業有差別。所謂地獄業極為穢下。初入中有時,頭必定向下。之後隨所往之處,行相則不一定。生於諸天,業極為殊勝高上,初入中有時,頭必定向上升起。後隨所往,行相不定。其餘三種業,並非極端上下。因此,彼中有初皆是傍行,後隨所往,行相不定。又有其他說法。一切中有,最初受所造業異熟之故。皆顯示所造業有差別。地獄中有,是極下業所得果之故。隨行動時,足在上,頭在下。諸天中有,是最上業所得果之故。隨行動時,足在下,頭在上。其餘三中有,是處中業所得果之故。隨行動時,頭與足等同,無上下之分。雖然所往上下不定,但行動時頭足必然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天人之中,有的人是腳在下面、頭在上面的。。就像一個人把箭往天空射出去一樣。。向上升起,前往天界。。在前往其他道的中有狀態中,眾生皆為側向行走。。就像鳥兒在空中飛翔,回到它出生的地方。。就像牆上畫的一位飛仙在昇天,身體在旁邊移動,尋找自己應該投生的地方。。請問:這些有為法的特徵全部都是這樣嗎?。回答:應該這樣說明。。並非所有情況都如此,現在根據在人間壽命結束的人來解釋。。如果在地獄死亡後再次投生到地獄,並不一定是以頭朝下、腳朝上的姿勢行走。。如果在天界死亡後再次投生到天界,不一定需要腳在下、頭在上地行走。。如果在地獄死去後轉生到人類世界,應該是從頭部開始向上升起。。如果在天界死亡並投生到人類世界,頭部應該朝下。。應該知道,在鬼道和畜生這兩個道中,有隨之而去的去處。。還有其他論師這樣說。。在這些之中,所有有為法的特徵都是這樣的。。為什麼會這樣呢?。這是為了說明所造的業有不同的區別。。這是指因為地獄的業力極其污穢,所以處於最下方。。剛進入中陰狀態時若有頭部顯現,必然投生到下界。。後續所前往的狀態與特徵是不確定的。。因為往生天界的業力非常強大且優秀,所以最先承受這個果報。。在中陰身狀態下,頭部必然是向上升起的。。之後會隨著所前往的對象,而使心念的特徵不固定。。其餘三種業,不會導致出生在最高或最低的境界。。所以其中有些起初是側向行走,之後才隨目的地而行,行走的樣態是不固定的。。此外,還有一種觀點認為:。在所有的生存狀態中,最初所感受到的情況是由先前造業而產生的異熟果。。這些都說明瞭所造的業力是有區別的。。地獄中之所以有這種情況,是因為這是由最沉重的惡業所導致的果報。。在移動的時候,腳在上面,頭在下面。。因為在諸天之中,有的是由最殊勝的業力所獲得的果報。。在行走移動時,腳在下方,頭在上方。。在剩下的三種情況中,是因為在該處所造的業而獲得果報。。在移動時,頭與腳是平等的,沒有上下之分。。雖然他們前往的方向不論上下都沒有固定,但在行動時,頭與腳的相對位置必定如此。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對天界眾生形態的描述。
    在毘曇部的宇宙觀與色法分析中,詳細討論不同天道的眾生相貌與身體構造,此處旨在說明天人中存在著符合常規方向(足下頭上)的形態,用以對比其他可能具有特殊形態的眾生。

    此句為比喻,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通常用以說明某種法(如心法或業力)的運作特質:如同箭矢射向高空,雖有上升之勢,但必然受其性質或因果律影響而回落,用以論證某種狀態的必然結果或不可持續性。

    本句描述業力導向的輪迴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眾生依其善業之強弱,意識在死後會導向相應的投生處;「上昇」指因善業力而趨向較高層次的生存狀態,即天道。

    本句描述「中有」眾生的行進特徵。
    在毘曇義理中,中有眾生的相貌與行為往往預示其將投生的去處。
    此處指出將投生於「餘趣」(通常指畜生道等)的眾生,在中有的狀態下即表現出側向行走的特徵,以顯現其將來投生之道的屬性。

    此句使用比喻法,以鳥類回歸出生地的行為,說明心識或某種法在運作後回歸其原處或來源的狀態,旨在以具象比喻說明抽象的法相運作過程。

    此句以「壁畫飛仙」為喻,說明影像雖看似具有動作(如昇天、尋找投生處),但實則無生命、無意識,僅為外在之假相。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此類比喻常用於區分「實有」與「假相」,或說明意識對影像產生的錯覺,強調相狀與實質的差異。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行」(有為法)的特徵(相)是否在所有類別中均保持一致,用以釐清有為法的共相與別相。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述結構,在提出疑問或分析爭議點後,用以引出正式的法義解答與定論。

    本句在論述法義時,指出前述情況並非普適,隨後將討論範圍限縮至「人道中壽命終結」的特定對象,以進行更精確的分析。
    這體現了毘曇論書對名相與條件的嚴謹區分。

    本句討論地獄眾生死後還生的身體狀態。
    在《大毘婆沙論》對地獄受苦形態的詳細分析中,此處旨在說明地獄的還生並不必然伴隨特定的身體倒置狀態,釐清還生後的生理形態並非一律固定。

    本句討論天人死後復生於天界的形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天人的身形與投生方式與人類不同,其存在形式不必然受限於常人的生理方位(頭上足下),強調天界生命形態的靈活性與非物質特性。

    本句討論輪迴轉生時的物理方位與方向。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中,眾生由低階惡道(如地獄)轉生至較高階的善道(如人道)時,其生起之勢被描述為「上升」,且具體表現為由頭部先行。

    此句討論意識投生時的方位與姿態。
    在毘曇論對轉生過程的細膩分析中,從較高層次的天界投生至較低層次的人界時,其投生之身(或意識)的方向應為頭部向下,以符合空間位移的邏輯。

    本句說明在六道輪迴中的鬼趣與畜生趣,其生存環境與去向有其對應的特定處所,應依此理解其分佈與存在狀態。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辯轉折語。
    在詳細分析法義時,論書會先陳述一種主流或前述觀點,隨後以「有餘師說」引出其他論師的不同見解,以便進行對比與辨析,體現了毘曇論書嚴謹的學術論證風格。

    本句在論述有為法的共性。
    在毘曇學中,「行」指受條件組合而生的有為法,其特徵(相)皆具有生滅、無常等性質,此處強調所有此類特徵皆符合前文所述之理。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論證、因緣分析或法義解釋。

    本句處於《大毘婆沙論》對業力與果報的細緻分析中。
    其核心義理在於強調「因果相應」的精確性:由於造業時的心態、強度、對象或性質不同(即所造業有差別),因此其所產生的表現或果報亦會隨之不同。
    這體現了毘曇學對於業力分類與法相區分的嚴謹邏輯。

    在毘曇論的宇宙觀中,眾生投生之處由其業力性質決定。
    地獄業因其極其污穢沉重,故其果報之處位於宇宙的最底層。

    本句討論中陰身(Antarābhava)的相貌與投生方向之關係。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中,中陰身在初次顯現時的形態或方向,可作為判斷其將投生上界或下界的徵兆。
    「有頭」在此指特定的形態特徵,預示其將墮入下三道。

    此處分析心法或心所的相續過程。
    在毘曇學的微細分析中,心念生滅極快,後隨而起的心理狀態其所趨向的特徵(行相)並非固定不變,而是隨緣而異,顯示出心法運作的無常與不定性。

    本句分析業力成熟的優先順序。
    在毘曇論的體系中,當多種業力並存時,力量最勝、最優的業(如生天業)會優先決定受報的順序。

    此句屬於對中陰身(antarābhava)形態與方位之分析。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中,探討意識在投胎前如何與色身結合及其在空間中的方位,此處說明中陰身在特定狀態下,其頭部方向必然趨向於上升。

    本句說明心念或行法在後續運作時,其表現特徵(行相)會隨著所對待的對象(所往)而改變,並非恆常固定。
    這體現了毘曇法相中關於心法隨緣而變的特性。

    此處在分析業力與果報境界的對應關係。
    說明除了特定強力的業外,其餘三種業力所導致的出生境界,並非處於六道輪迴的最頂端(極上)或最底端(極下)。

    本句在分析「行相」(行走的樣態)。
    說明某些對象的移動並非直線或固定,而是先側行後隨向,用以論證行相的非恆常性與隨緣而定的特質,符合毘曇部對現象細節的精密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轉折語,用於引出另一種不同的學說或見解。
    在《大毘婆沙論》這種採取辯論與分析形式的論著中,旨在詳盡列舉各種義理分歧,以便隨後進行論證與判定。

    本句說明在任何生存狀態(有)的起始,其最初的感受是由過去所造之業力成熟而來的結果,此即「異熟」之義,強調果報由前因決定。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下,強調業力(Karma)並非單一,而是根據造業時的心態、對象、強度等因素而有所不同,因此所產生的果報亦隨之而異。

    本句說明地獄中特定痛苦狀態的成因。
    在毘曇論的業果分析中,業力分為不同等級,最沉重的惡業(極下業)會導致受生於地獄最下層,承受最劇烈的果報。

    此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對色法(物質)方位與移動狀態的細微分析。
    在毘曇部的論述中,常透過設定特定的身體方位(如足上頭下)來界定「上」與「下」的相對定義,藉此分析身體在不同運動狀態下的空間關係與法相。

    本句說明天界的不同層級是由於造業的殊勝程度不同而決定。
    最上乘的善業會導致出生在最高層級的天界,體現了業果相應的原則。

    此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對色法(物質)姿態的細微分析,旨在界定眾生在「行」這一動作發生時,身體在空間中的物理定向與方位特徵,以區分不同的行住坐臥姿態。

    本句在分析業果的感應機制。
    在討論特定類別的業力時,指出在其餘三種情境或境界中,其果報是由於在該特定處所(或狀態)中所造的業力而感得的,強調了業與果在特定時空處所的關聯性。

    此處在分析色法(物質)在運動中的方位屬性。
    在特定的行動過程中,頭與足的相對位置不再具有絕對的「上下」區分,旨在探討物質形態在空間移動中的相對性,分析方位並非色法本身的內在實相。

    此處在討論色身(尤其是天人或特定類型的眾生)在空間移動時的特徵。
    說明即便移動的方向不限於上下,但身體本身的結構(頭在上,足在下)在行動過程中依然維持其固有的相對關係,用以分析色法之組成與運作。

名相註解
  • 虛空:指空間,在此指無遮蔽的上方空間。
  • 餘趣:除前文所述之道以外的其他投生去處,在此語境下通常指畜生道等三惡道。
  • 傍行:側向行走,此處指預示將投生畜生道等之特定行進方式。
  • 所生處:指出生之地或現象產生的源頭。
  • 飛仙:能飛行的仙人,在此指壁畫中的影像,用以比喻虛幻之相。
  • 當生處:指應當投生的地方。
  • 人中:指人道之中。
  • 還生:指死亡後再次投生於某個境界。
  • 足下頭上:指正常的直立行走姿勢。
  • 人趣:指人道,眾生輪迴六趣之一。
  • 首上昇:指轉生時的方位,由頭部向上升起,象徵從低處向高處轉生。
  • 天中:指天界或天人所處的空間。
  • 鬼:指鬼趣,因貪婪或嗔恨而墮入的痛苦境界。
  • 傍生:指畜生趣,指動物類生命。
  • 二趣:指鬼趣與畜生趣。
  • 餘師:指在論議過程中,持有與前文觀點不同見解的其他論師或學者。
  • 所造業:指由身、口、意三道所造作的行為,具有產生未來果報的潛能。
  • 差別:在毘曇學中,指法相、性質、程度或種類上的不同。
  • 地獄業:導致投生於地獄的惡業。
  • 極穢:指業力的極度污穢與沉重,決定了投生位置的低劣。
  • 歸下:指投生至下三道(地獄、餓鬼、畜生)。
  • 後隨:指在時間或因果順序上隨後而起的狀態。
  • 諸天業:導致往生天界的善業。
  • 初受:指在多種業力中,優先承受該業的果報。
  • 上昇:指在空間方位上的向上移動或趨向。
  • 所往:指心念所趨向的對象或目標。
  • 極上下:指六道輪迴中最高等級的天界與最低等級的地獄。
  • 極下業:指最沉重的惡業,導致受生於地獄最下層。
  • 果: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報應。
  • 隨行:指隨著動作而移動。
  • 足上頭下:指身體在特定運動或狀態下,足部位於上方而頭部位於下方的空間方位。
  • 最上業:指最殊勝、最純淨的善業。
  • 行:指身體的移動或行走姿態。
  • 中業:指在該特定狀態或處所中所造的業。
  • 無上下:指在特定運動狀態下,失去了相對的方位區分。
  • 頭足:指身體的頂端與底端,在此用以說明色身之結構特徵。

諸天中有足下頭上。如人以箭仰射虛空。 上昇而行往於天趣。餘趣中有皆悉傍行。如 鳥飛空往所生處。又如壁上畫作飛仙舉 身傍行求當生處。問中有行相皆如是耶。答 應作是說。不必皆爾且依人中命終者說。 若地獄死還生地獄不必頭下足上而行。若 天中死還生天趣不必足下頭上而行。若地 獄死生於人趣應首上昇。若天中死生於 人趣應頭歸下。鬼及傍生二趣中有隨所 往處如應當知。有餘師說。中有行相一切 皆爾。所以者何。表所造業有差別故。謂地 獄業極穢下故。初受中有頭必歸下。後隨 所往行相不定。生諸天業極勝上故初受。 中有首必上昇。後隨所往行相不定。餘三種 業非極上下。故彼中有初皆傍行後隨所往 行相不定。復有說者。一切中有初受所造業 異熟故。皆表所造業有差別。地獄中有是 極下業所得果故。隨行動時足上頭下。諸天 中有是最上業所得果故。隨行動時足下頭 上。餘三中有是處中業所得果故。隨行動時 首之與足等無上下。雖彼所往上下不定 而行動時頭足必爾。

12
白話直譯
問:中有生時是否有衣?答:色界中有一切皆有衣。因色界中慚愧增盛之故。慚愧即是法身的衣服。如同法身具備殊勝衣服,生身亦然。故彼中有常與衣俱。欲界中有多數無衣。因欲界中多無慚愧。唯除菩薩及白淨苾芻尼所受中有,恆有上妙衣服。有其他師說。菩薩中有亦無衣。唯有白淨苾芻尼等。所受中有常與衣俱。問:何故菩薩中有無衣,而白淨等中有衣?答:因白淨尼曾以衣服施予四方僧故。彼中有常有衣服。問:若如此,菩薩於過去生以妙衣服施予四方僧。白淨尼等所施的衣服碎裂成微塵,仍不及比丘所需。為何菩薩中會有無衣者?然而其中常有衣服存在。答:因為彼願力與其他菩薩不同。所謂白淨尼以衣供養四方僧眾後,便發願說:願我每一生都能常著衣服。乃至於中有階段也不裸露身形。由於她的願力所引發。所生之處常有豐足衣服,最後一生所受中有也常有衣服。進入母胎直到出生,衣服始終不離身。隨著身體逐漸成長,衣服也隨之漸大。後來於佛法中正信出家。原先所穿衣服轉變為法服。受具足戒後,衣服轉為五衣。在佛法中勤修正行,不久便證得阿羅漢果。直到最後般涅槃時,便以此衣包裹身體火化。菩薩過去三無數劫所修的種種殊勝善行,皆迴向無上菩提,利益安樂一切有情。由此行願,於最後一生居於有情中最尊貴之位。眾生遇見菩薩,無不蒙受利益。因此菩薩所受中有雖具相好,卻無衣者,願力殊勝,不應視為困難。凡有發願如白淨尼者,所受中有也必有衣服。應知此中前述皆合於道理。菩薩功德令慚愧心增上。其他有情在色界中有所不及。在中有位必定不裸露身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在出生之時,是否有衣服?。回答:在色界中,所有的眾生都有衣服。。因為在色界中,慚愧心會增加。。慚愧心就是法身所穿的衣服。。就像法身擁有殊勝的衣服一樣,生身也是如此。。所以其中,有些是總是穿著衣服的。。在欲界之中,有許多眾生是不穿衣服的。。因為在欲界之中,大多數的人缺乏慚愧之心。。除了菩薩和清淨的比丘尼,她們所穿的衣服中,有的人恆常穿著精美的高級衣服。。還有其他論師的看法。。在菩薩之中,也有沒有穿衣服的。。只有清淨的比丘尼等。。在所接收的物品中,有屬於常住(長期持有)的,與衣服在一起。。請問為什麼菩薩之中有不穿衣服的,而白淨等類別中卻有穿衣服的?。回答:是因為白淨尼以前曾將衣服佈施給來自四方的僧侶。。在那裡總是擁有衣服。。問:如果這位菩薩在過去的生命中,將精美的衣服佈施給來自四面八方的僧侶。。白淨尼等人所佈施的衣服,就算全部碎成微塵,數量也還沒辦法相比。。在菩薩之中,什麼樣的情況被稱為沒有衣服?。而在那些之中,有人是經常穿著衣服的。。回答:是因為那些願力的作用,才讓菩薩們有所不同。。是指白淨尼將衣服佈施給來自四方的僧侶之後。。於是發願說道:。希望我每一世都能一直穿著衣服。。甚至在中有狀態時,也不會顯現出形體。。是因為那個願力的力量而引發的。。出生的地方衣服總是充足;在他最後一次投生所經歷的狀態中,一直都有衣服穿。。從進入母胎直到出生,衣服(或覆蓋物)始終沒有離開身體。。就像那個身體逐漸長大,衣服也隨之跟著變大。。後來對佛法產生正信,於是決定出家。。原本穿的衣服變成了法服。。在受領具足戒之後,便換成穿五種僧衣。。在佛法中勤奮地修行,不久之後就能證得阿羅漢果位。。直到最後進入般涅槃時,就用這件衣服包裹身體進行火葬。。菩薩在過去的三個無數劫中,所修行的一種種卓越的善行。。這一切都是為了將功德迴向給無上正等正覺,好讓所有眾生都能獲得利益與安樂。。透過這樣的修行與願力,在最後一次投生時,能獲得所有眾生中最尊貴的地位。。凡是遇到的人,沒有一個不得到利益的。。所以,菩薩在受生時雖然擁有相好但沒有衣服,這是因為願力的差異,不應覺得奇怪。。所有發願的人,就像清淨的比丘尼一樣。。在所接收的供養中,也包括衣服。。請知道,在這些討論之中,前面所說的觀點是正確且合理的。。菩薩因為擁有功德,使得慚愧心更加強。。因為其他眾生的物質形態,在色法範疇中並非全部都能涵蓋。。在死後投胎前的中間狀態(中陰身)中,有些人一定不會顯現出形體。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毘曇論中對生命誕生過程的細節分析。
    在探討眾生投生之時的物質狀態,透過詢問「是否有衣」來釐清生起之瞬時的法相組成與物質條件。

    本句採論書問答形式,旨在釐清色界天人的物質特徵。
    在毘曇分析中,色界眾生雖已斷除慾念,但仍保有微妙的色身,因此仍具有對應的衣著。

    本句出自毘曇論述,分析不同境界中心所(caitta)的強度差異。
    在色界(Rūpa-dhātu)中,由於遠離了欲界的粗重煩惱,且具備較高的定力與清淨心,使得「慚」與「愧」這兩種善心所的強度相較於欲界有所增加,進而強化了對惡行的厭離與自律。

    慚(自慚)與愧(愧之於人)是防止造作惡業的心理因素。
    在毘曇義理中,將其比喻為「法身衣服」,意指具足慚愧心能遮蔽垢染,保護修行者的清淨與尊嚴,如同衣服保護身體一般。

    本句在論述佛陀不同身相的對應關係,以「衣服」比喻功德或特質,說明法身所具備的殊勝特質,在生身(色身)中同樣有所顯現。

    此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在分析特定類別的眾生或存在狀態之特徵時,說明在該類羣體中,存在著恆常伴隨有衣著的個體。

    此句描述欲界眾生的物質形態特徵。
    在《大毘婆沙論》的宇宙觀中,欲界包含多種生命形式(如地獄、餓鬼、畜生、人類及六慾天),其中部分眾生並不著衣,此為對其相貌特徵的客觀陳述。

    本句說明欲界眾生容易造惡的原因。
    在毘曇法義中,「慚」與「愧」是防止造作不善業的關鍵心理因素(善心所),欲界眾生因缺乏這兩種自律品質,故不善法盛行。

    本句討論關於衣著規定的例外情況。
    在律儀中,僧眾通常應捨棄華麗衣裝以除貪著,但此處指出菩薩以及清淨的比丘尼在所受的衣物中,存在恆常持有或穿著精美上乘衣服的情況。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證體系中,採取「列舉異說—分析比對—確立正義」的結構。
    此句為轉折語,用以引出與前文觀點不同的其他論師(師)之見解,以便後續進行辯論與釐清。

    此句在論述菩薩的相貌與特徵,說明菩薩在不同境界或顯現形式中存在差異,並非所有菩薩都具有物質形式的衣著,旨在分析眾生相的多元性。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強調特定條件或資格的限定,僅限於戒律清淨、無犯過失的比丘尼。
    在律義與毘曇的判準中,「白淨」是指在受戒後能嚴格持戒,不染污垢,是獲取特定法益或執行特定法事的前提條件。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對僧眾接納物品(如衣食)之性質的分析。
    在毘曇的分析框架下,討論物品的持有狀態,區分了暫時性與常住性(長期持有)。
    此處指在所受的物品中,包含可長期持有的部分,且與衣物一同被接納。

    此句為毘曇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不同境界眾生(如菩薩與白淨等天類)在色身相貌與裝束上的差異,用以分析業力、境界對身相表現的影響。

    本句為對前文疑問的解答,說明特定果報之因是由於白淨尼對四方僧團進行衣食佈施而積累的功德。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強調佈施對象(僧團)與佈施物品(衣服)所產生的善業因果。

    此句描述特定境界或狀態中,眾生恆常具備衣服,用以說明該處環境之特質或資具之充足。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式分析,旨在探討佈施行為與果報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功德的量級取決於施者、受者(福田)及施物的品質;此處設定「妙衣」(高品質施物)與「四方僧」(廣大福田)作為條件,以分析其所產生的業力果報。

    此句採用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誇飾比喻法,將物質的極小單位(微塵)與功德的量級進行對比,旨在說明佈施所產生的功德極其深廣,遠超物質世界的數量衡量。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釐清菩薩在不同類別或狀態中,「無衣」這一特徵的具體定義與成立條件,屬於毘曇部對名相與屬性的細緻分析。

    此句在論述特定境界或眾生類別時,說明其物質形態的特徵,即恆常具有衣服,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生存狀態或相貌特徵。

    本句在分析菩薩之間產生差異的原因。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願力」是決定菩薩修行進程、能力與果位區別的核心因素,不同的願力導致了菩薩在法相或位階上的相異。

    本句描述佈施衣物的具體行為。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此類敘述通常作為案例,用以分析佈施時的心所狀態、佈施對象的性質以及由此產生的業果與功德。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修行者生起強烈的志向(願力),準備表達其修行目標。
    在毘曇分析中,此類心理活動涉及心所中的「作意」與「願」之運作,將目標轉化為具體的誓願。

    此句描述對未來世生存條件的願望。
    在毘曇學的業果分析中,此類願力屬於心行(samskāra),會成為業因,導致未來受報時獲得相應的物質條件。

    本句討論生命在死後投胎前的「中有」階段之特徵。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中有身雖具有色法,但其性質極其微細,在特定條件下不顯現物質形相。

    本句說明特定結果的產生是由於先前所發願的願力(praṇidhāna-śakti)作為因緣而導致,強調願力在因果鏈條中具有強大的推動力作用。

    此段文字描述修行者因往昔積累的福德,使其在最後一次輪迴投生(最後身)時,在物質條件上獲得充足的果報,確保其生活環境安定,不受匱乏之擾,以利於最終的證悟。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描述生命在母體內從受孕進入胎位到分娩出生的過程,強調其覆蓋物(在特定分析中可能指胎膜或特定條件下的衣物)始終與身體相依,用以討論胎兒在子宮內的物理狀態或界限。

    此句透過身體增長與衣服隨之變大的類比,說明物質形態(色法)在演變過程中的相應關係,用以解釋某種法相或屬性隨主體增長而同步擴張的邏輯。

    本句描述修行者出家的心理次第:首先對佛法建立正確的信仰(正信),隨後才產生出家的決心。
    在毘曇義理中,正信是出家修行的基礎動機。

    此句描述一種化現或神通現象,將原有的衣著轉化為代表聖者身份的法服,以顯現佛法威儀。

    本句描述出家者在受領具足戒(正式出家)後,其著裝由之前的初級服飾轉變為正式的五衣,標誌著僧侶身分的正式確立。

    本句強調在佛法指導下,透過勤奮的修行(修正行)能迅速斷除煩惱,達成解脫的最高果位。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這涉及對心法與修行次第的嚴謹實踐,以達到斷除漏盡的狀態。

    本句描述特定衣物隨身至最後般涅槃時,並在火葬時仍包裹身體的過程,體現對聖物或法衣的尊重與隨緣處置。

    本句說明菩薩在成佛前,必須經過極其漫長的時空(三無數劫)來積累資糧。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修行之時間之久與善行之精純(殊勝),是成就佛果的必要條件。

    本句說明修行者積累功德的動機,強調將個人修行之果轉向追求最高覺悟,其最終目的在於救度所有有情眾生,使其脫離苦海並獲得真正的安樂。

    此句說明菩薩藉由實踐誓願,在成佛前的最後一世中,成就佛果,成為所有有情眾生中最高尚、最尊勝的覺者。

    此句描述因接觸特定之善法或聖者而產生的普遍利益。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善因導致善果的必然性,說明其利益之廣泛與確實。

    本句說明菩薩在受生或中陰狀態下,其相貌與裝束由願力決定。
    即便具備殊勝的相好,若願力中未包含衣著,則可能無衣,此乃願力差異之結果,並非義理上的矛盾。

    此處在論述發願的類別或範例,以「白淨尼」作為清淨發心的代表,強調發願者在心念與行持上應具備如清淨比丘尼般的純淨與堅定。

    本句在論述僧眾所能接受的供養或資具類別,將「衣服」列為所受之物的一種。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旨在明確界定資具的範圍及其法相,以規範僧團的受用標準。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證判定語。
    在分析多種義理或對立觀點後,作者用以明確指出先前提出的論述符合阿毘達磨的論理體系,具有正當性。

    在毘曇法義中,「慚」是指自省而產生的羞愧,「愧」是指恐被他人指責而產生的羞愧。
    此句指菩薩透過積累功德,能強化其慚愧心,使其在修行中更能自律並防除惡法。

    本句出自毘曇論典,討論色法(Rūpa)的分類與界定。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有情色」是指構成眾生身體的物質組成,「界」則指色法之總體範疇(Rūpa-dhātu)。
    此處旨在說明,除了特定討論的對象外,其餘有情眾生的物質形態並不能完全涵蓋或對應色界中的所有特質。

    本句討論中陰身(Antarābhava)的特徵。
    在毘曇學的宇宙觀中,眾生在死亡與下次投胎之間存在一個中間狀態,而此狀態下的存在形式並不統一,部分個體並不顯現物質形相。

名相註解
  • 生時:指眾生在某個境界誕生或投胎之瞬時。
  • 衣:指覆蓋身體的衣物或物質覆蓋層。
  • 慚:自覺其過而感到羞愧,屬於內在的道德自律。
  • 愧:因他人指責或社會規範而感到羞愧,屬於外在的道德壓力。
  • 法身:在此語境中指修行者所成就的清淨法相或精神主體。
  • 生身:佛陀在世間化現的肉身,亦稱色身。
  • 慚愧:慚指內在自覺的羞恥心;愧指對外在他人評價的羞恥感。兩者是防止造惡的善心所。
  • 白淨苾芻尼:持戒清淨的女性出家比丘尼。
  • 上妙衣服:指材質精良、工藝精美的高級衣物。
  • 白淨:指戒律清淨,無犯過失。
  • 苾芻尼:比丘尼,指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
  • 常:在此指常住,即長期持有或固定使用的狀態,與暫時性相對。
  • 白淨尼:指一位名為白淨的比丘尼。
  • 施:佈施,指將財物或法供養他人以除貪心、積累功德。
  • 四方僧:指來自四面八方、不分地域的僧團成員。
  • 衣服:指遮蔽身體的服飾,在論典中常作為描述生存環境或資具的指標。
  • 佈施:佛教六度之首,指捨棄財物或法施以除貪心。
  • 微塵:佛教中指極微小的物質粒子,常用於比喻數量極多或極其細小。
  • 願力:菩薩發願後所產生的強大推動力與決定性力量,能影響其修行方向與成就。
  • 奉施:恭敬地佈施。
  • 發願:建立志向或誓願,指心中生起強烈的願力以達成特定目標。
  • 生生:指輪迴轉世的每一輩子。
  • 願:指心中期盼的志向或願力,在業力理論中可導致特定的果報。
  • 母胎位:指受精卵植入母體子宮的位置。
  • 出時:指胎兒分娩出生的時刻。
  • 漸次:指事物循序、逐步地演進或變化,非頓然發生。
  • 正信:對佛法正確的信仰,指基於正見而產生的信心,不偏不倚。
  • 出家:捨棄在家生活,正式進入僧團修行。
  • 法服:指符合佛法規矩的僧服,或聖者所著之衣。
  • 具戒:即具足戒,比丘、比丘尼受持的完整戒律,受此戒後正式成為出家僧侶。
  • 五衣:比丘正式出家後所穿著的五種僧服,代表僧伽的完整法相。
  • 佛法:佛陀所開示的真理與修行方法。
  • 阿羅漢果:聲聞乘的最高果位,指已斷除一切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般涅槃:指有漏之身滅盡,不再受生於六道,進入最終的寂滅狀態。
  • 火葬:以火焚燒屍體的葬法,在佛教傳統中常用於處理佛陀或高僧的色身。
  • 三無數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指菩薩成佛前需經過的漫長修行時間。
  • 殊勝:超越一般的、極其卓越的。
  • 善行:能帶來正果、消除業障的良善行為。
  • 迴向:將修行所得之功德轉移至特定目標(如成佛或利他)。
  • 無上菩提:最高且無上的覺悟,即佛之正覺。
  • 行願:實踐所發的誓願。
  • 尊勝位:指佛陀所處的最高覺悟境界與地位。
  • 眾生:指所有處於輪迴之中、具有意識的生命體。
  • 蒙益:指獲得精神上的提升、煩惱的減少或世間出世間的利益。
  • 相好:指佛與轉輪聖王的三十二相與八十種好,代表其功德。
  • 不應為難:不應視為矛盾、困難或令人疑惑之處。
  • 增上:指程度的提升或質的強化。
  • 有情色:指有情眾生的物質組成(色法)。
  • 界:此處指色法之範疇(Rūpa-dhātu)。
  • 在中(中有):指中陰身,即眾生死後至投胎前之間的中間狀態。
  • 露形:顯現出物質的形體或外相。

問中有生時為有衣不。答色界中有一切有 衣。以色界中慚愧增故。慚愧即是法身衣 服。如彼法身具勝衣服生身亦爾。故彼中 有常與衣俱。欲界中有多分無衣。以欲界 中多無慚愧。唯除菩薩及白淨苾芻尼所受 中有恒有上妙衣服。有餘師說。菩薩中有亦 無有衣。唯有白淨苾芻尼等。所受中有常 與衣俱。問何緣菩薩中有無衣而白淨等中 有有衣。答由白淨尼曾以衣服施四方僧 故。彼中有常有衣服。問若爾菩薩於過去生 以妙衣服施四方僧。白淨尼等所施衣服碎 為微塵猶未為比。如何菩薩中有無衣。而 彼中有常有衣服。答由彼願力異菩薩故。 謂白淨尼以衣奉施四方僧已。便發願言。 願我生生常著衣服。乃至中有亦不露形。 由彼願力所引發故。所生之處常豐衣服 彼最後身所受中有常有衣服。入母胎位乃 至出時衣不離體。如如彼身漸次增長如是 如是衣隨漸大。後於佛法正信出家。先所 著衣變為法服。受具戒已轉成五衣。於佛 法中懃修正行不久便證阿羅漢果。乃至 最後般涅槃時即以此衣纏身火葬。菩薩過 去三無數劫所修種種殊勝善行。皆為迴向 無上菩提利益安樂諸有情故。由斯行願 於最後身居諸有情最尊勝位。眾生遇者 無不蒙益。是故菩薩所受中有雖具相好 而無有衣願力有殊不應為難。諸有發願 如白淨尼。所受中有亦有衣服。應知此中 前說應理。菩薩功德慚愧增上。諸餘有情色 界中有所不及故。在中有位必不露形。

13
白話直譯
問:在中有位是否需依靠段食?答:色界中有不依靠段食。欲界的中有必須依靠段食維持。問:欲界的中有如何獲得段食?有人這樣說。欲界的中有,一到有食物的地方就食用那裡的食物。到有水的地方就飲用那裡的水。依靠飲食來維持自身生命。這種說法不合理。為什麼呢?因為中有眾生極多,難以全部供養。這在契經中有記載。如同從袋子倒出粳米等放入倉庫或鍋中,數量極為密集。五趣有情所受的中有,分散在各處,其數量遠超過前者。如果他們都要享用世間所有的飲食,僅供狗犬一類的中有都無法周全,何況其他中有能夠充足。而且中有的身體極為輕妙,若受粗重食物,身體應該會崩壞。應該這樣說:中有是以食香為生,不食粗重物質,所以沒有前述過失。有福者享受清淨花果等輕妙香氣以維持生命。無福者則以糞穢、腐爛食物等輕細臭氣維持生命。而且他們所食的香氣極少,即使中有眾多也能得到供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在中陰狀態時,是否有食物可以維持生命?。回答:在色界中,有不需要食用實體食物的眾生。。欲界之中,有必須依賴物質食物(段食)生存的眾生。。問:在欲界之中,所謂的「段食」(固體食物)是什麼情況?。有一種說法是這樣的。。在欲界中,眾生到了有食物的地方,就食用那裡的食物。。走到有水的地方,就喝那裡的水。。靠著那些飲食來維持生存。。這種說法是不合理的。。這是為什麼呢?。因為其中有非常多的人難以被救度。。這是指在契經中所說的內容。。就像把袋子裡的粳米等穀物倒入倉庫或大鍋中,數量非常密集。。在五趣的生命境界中,散佈在各處的有情眾生,其數量超過了前面所說的數量。。如果他享用各種飲食,就是指世間上所有的一切飲食。。光是供養狗犬這一類就還不夠周到,更不用說其他類別能滿足了。。此外,中有身的構造極其輕盈微妙,如果攝取粗重的食物,身體應該會崩潰瓦解。。應該這樣說。。其中有一種是以香氣為食,因為不食用粗糙的物質,所以沒有前面提到的那些缺陷。。意思是那些有福報的人,靠著清淨的花、果實和食物等細膩的香氣來維持生命。。沒有福報的人,只能靠著糞便、污穢或腐爛食物中極其微小的香氣來維持生命。。此外,即便他們所食用的香氣極其微小,但依然能讓許多眾生得到周全的救濟。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中陰」(Antarābhava)性質的探討,旨在詢問意識體在投胎之前的過渡狀態中,是否具有物質形式的食物或維持生存的資糧。

    本句探討色界眾生的生存特徵。
    在毘曇論的宇宙觀中,色界天人已脫離欲界的粗重生理需求,不再依賴咀嚼吞嚥的物質食物(段食)來維持生命,而是以更微妙的養分或喜樂為食。

    本句說明欲界眾生的生理特徵。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段食是指需要咀嚼、消化的物質食物,這是欲界眾生維持生命的基本需求,用以區分與色界、無色界等不同攝食方式的境界。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釐清欲界眾生攝受食物的性質。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將食物區分為需咀嚼的「段食」與無需咀嚼的液食或微妙食,以分析不同界相眾生的生存條件與業力果報。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述格式,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學說或對方的論點,以便後文對其進行詳細的分析、辨析或反駁。

    本句說明欲界眾生的生存特徵,即依賴物質食物來維持生命,體現了欲界以「欲」為主導、需依止物質食養的特質,與色界以上不食物質之境相對。

    此句描述基本的生理需求滿足行為。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分析心所(如欲、思)與物質對象(色法)交互作用的實例,用以說明意識如何導向特定行為以消除渴求。

    本句說明眾生色身依賴物質飲食作為條件,以維持生理生存。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此屬對色法(物質)及其生存條件的描述。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辯體系中,此句用於反駁對立觀點,指出對方的論述在邏輯推演或法義定義上存在錯誤,不符合正法或論理規範。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觀點後,隨即引出詳細的邏輯分析或原因說明,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辨析與論證風格。

    本句說明因眾生數量極多且處境複雜,導致難以全面地救度所有眾生。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語境中,此類表述通常用於解釋救度之難度、慈悲心的廣度或特定救度手段的侷限性。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證體系中,用於界定義理的依據來源,明確指出該項說法是出自於「契經」(佛陀的原始教說),以確立其權威性,區分於論師的分析或推論。

    此句以傾倒粳米入倉之喻,說明事物在空間或時間上的極高度密集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此類比喻常用於描述法(dharmas)的密集分佈或心念生滅之極其迅速且稠密。

    本句在論述眾生的數量與分佈。
    指出在五趣(五種生命境界)中,散佈在各處的有情眾生數量,遠超過前文所提及的基準數量,用以說明眾生之多與分佈之廣。

    本句在論述特定對象(如天人或特定類別的眾生)的受用能力,強調其飲食範圍涵蓋世間所有類型的物質營養,體現毘曇論中對物質受用範圍的嚴密界定。

    此句採取「以小推大」的論證邏輯,說明供養或救濟的困難程度。
    若連對狗犬等低等動物的供養都無法周全,則對其他眾生的需求更不可能完全滿足。

    本句分析中有身(中陰身)的物質特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中有身具有極其微細的特質,與欲界或色界的粗重物質不同。
    若強行攝取粗重的物質(食),會因性質不相容而導致身體結構的毀壞。
    此論述旨在說明中有身的特殊性及其生存方式。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之慣用語,通常在經過詳細的邏輯分析、對比或辯論後,用以引出最終正確的法義表述或結論,旨在確立精確的名相定義。

    本句分析不同境界的飲食性質。
    在某些狀態下,眾生以香氣為食,因其非粗糙物質(麁質),故能免於食用粗食所伴隨的生理缺陷或不便(如咀嚼、消化及排泄等問題)。

    本句描述天界或有福之眾生的生存方式。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不同層次的生命對「食」的定義不同,此處指以「香氣」作為養分(香食),說明福報高者能攝取極其細膩的物質以維持生命,而非依賴粗重的物質食物。

    本句描述餓鬼道中極其缺乏福報者的生存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福報決定了受用之質與量;無福者無法食用實體食物,僅能依止極微細的氣味(香氣)維持生命,揭示業力感召的果報之苦。

    本句分析物質(香氣)之微量與其所能產生的利益之對比。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即便物質量極少,仍能透過特定的法義機制廣泛利益眾多眾生,強調功德之影響力不侷限於物質的絕對數量。

名相註解
  • 在中:指中陰,即死亡後至下次投生前的過渡狀態。
  • 資段食:指維持生命所需之食物或生活資材。
  • 段食:指需要咀嚼、吞嚥的實體粗食。
  • 存濟:指維持生命、生存。
  • 周濟:指普遍地救度、濟拔眾生。
  • 契經:梵語 Sūtra 的譯名,指佛陀所說的經文,意指其義理契合、條理分明。
  • 粳米:非糯米之米,此處泛指細小且數量眾多的物質。
  • 倉鑊:倉為儲糧之處,鑊為大鍋或容器。
  • 飲食:指維持生命所需的物質營養,在毘曇分析中屬於色法的一種。
  • 世間:指處於輪迴之中、受因緣和合而生的物質與精神世界。
  • 供養:指提供物質或精神上的供養、救濟。
  • 不周:指不周全、不足夠。
  • 麁重:指物質粗糙、沉重,與「輕妙」相對。
  • 散壞:指物質構成的分解與毀滅。
  • 食香:以香氣作為營養來源的微細飲食。
  • 麁質:粗糙的物質,指需經過咀嚼、消化等生理過程的實體食物。
  • 歆饗:享受、食用。在此指以微妙方式攝取養分。
  • 有福者:指積累善業而獲得福報的人,通常指天人等。
  • 輕妙香氣:指極其細膩、不粗重的香氣,在佛典中常作為天界生物的營養來源。
  • 無福者:指因往昔造業、缺乏善根而失去福報,墮入惡道的眾生。

問在中有位資段食不。答色界中有不資 段食。欲界中有必資段食。問欲界中有段食 云何。有作是說。欲界中有至有食處便食 彼食。至有水處便飲彼水。由彼飲食以自 存濟。此說非理。所以者何。中有極多難周 濟故。謂契經說。如從袋等瀉粳米等置 倉鑊中數極稠密。五趣有情所受中有散在 處處數量過彼。若彼受用諸飲食者一切 世間所有飲食。唯供狗犬一類中有尚不周 濟況餘中有而可充足。又中有身既極輕妙 受麁重食身應散壞。應作是說。中有食香 非食麁質故無前過。謂有福者歆饗清淨 華果食等輕妙香氣以自存活。若無福者歆 饗糞穢臭爛食等輕細香氣以自存活。又彼 所食香氣極少中有雖多而得周濟。

14
白話直譯
中有有許多名稱。有時稱為中有。有時稱為揵達縛。有時稱為求有。有時稱為意成。問:為何中有有時稱為中有?答:因為居於死有之後、生有之前。在二有之間自體生起。因為欲有、色有所攝,所以稱為中有。問:其他有也在二有之間自體生起嗎?三有所攝難道不是中有嗎。答:若有住在二有之間。輕細難以看見、難以理解、難以明了,因此稱為中有。其他有雖然在二有之間。粗重容易看見、容易理解、容易明了,則不稱為中有。復次,若有住在二有之間,是界、是生,不是趣所攝,名為中有。其他有雖然在二有之間,但因界、生、趣所攝,所以不是中有。復次,若有住在二有之間。已捨棄前趣,尚未到達後趣,稱為中有。其他有雖然在二有之間,但尚未捨棄前趣。或已到達後趣,因此不是中有。問:為何中有又名健達縛?答:因為他以嗅香為食而得以存活。此名僅屬於欲界中有。問:為何中有又名求有?答:因在六處門中尋求生有。如住於中有,求後有之心相續猛烈。住於其他有則不然。所以唯有中有才稱為求有。問:為何中有又名意成?答:因為是由意生起。也就是諸有情,有的由意生。有的由業生。有的由異熟生。有的由淫欲生。所謂由意生者,指劫初的人以及諸中有。色界、無色界以及變化身。由業生者,指諸地獄。如契經所說。地獄眾生因業力束縛,無法脫離。因業力而生,不由自身意願。由異熟果報而出生。指各種飛鳥及鬼神等。因異熟果報勢力輕健,故能在空中飛行。有時能穿越牆壁障礙而無阻礙。由婬欲而生者。指六欲天及人類等。其中有身是由意念而生。因依意念行動,故稱為意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個,有許多種不同的稱呼。。或者被稱為處於中間狀態。。也有人稱之為「揵達縛」。。也有稱之為對存在的渴求。。或者稱之為「由意識所成就」。。問:為什麼這種狀態被稱為「中有」?。回答:這個狀態處在死亡的最後一刻之後,以及重新投生之前。。在兩種存在狀態中,中間有(中陰身)是由其自身本質而生起的。。因為被包含在欲界與色界的「有」之中,所以稱為「中有」。。請問其餘的存在狀態是否也分為兩種:一種是中間有(中陰),另一種是依自身性質而生起的?。既然符合這三項特徵,難道不是中有身嗎?。回答:如果有人住在兩種存在狀態的中間。。這些物質極其輕微細小,難以看見,也難以明白與領悟,但在理論的設定中是有名稱的。。其他的存在雖然處在兩種境界之間。。粗重且容易被察覺,容易明白且容易領悟的,不能稱為「中有」狀態。。此外,若處於前世與後世之間,這種境界與生命不被納入六道之內,稱為「中有」。。其他的存在,雖然處在兩種存在狀態的中間區域,但因為被歸類為特定的出生去處,所以不屬於「中有」。。此外,如果有人處於兩種存在狀態的中間。。已經離開了前一個生命境界,但還沒進入下一個生命境界,這種狀態被稱為「中有」。。其他的眾生雖然處在兩種生存狀態之間,但尚未脫離之前的生命境界。。有些眾生已經投生到下一個生命境界,所以不再處於中有狀態。。請問為什麼其中會提到健達縛這個人?。回答說:因為那些眾生是靠著吸食香氣來維持生存的。。這個名稱僅適用於欲界中的存在。。請問為什麼在其中會提到「求有」這個名稱?。回答:是因為在六種感官的門戶中,追求生存與存在。。就像是在某種狀態中渴望未來能再次投生,這使得心念的相續非常強烈。。其餘留存的情況則不是這樣。。因此,在「獨」的類別中,才建立了「求」這個名稱。。請問為什麼其中又被稱為「意成」?。回答:是因為從心意中產生的。。指的是眾生之中,有些是由意識化現而生的。。或者是由於業力而產生的。。或者是由於過去業力的果報而投生。。有的由色慾而生,有的由心念而生。。是指在劫波開始時的人,以及處於中有(中陰)狀態的眾生。。物質形態是不存在的,這包括了色界以及由神通變現出的身體。。由業力所產生的結果。。指的是各種地獄。。正如經中所說。。在地獄中的眾生被業力束縛,無法脫離。。是由業力產生的,而非由當下的意願所決定。。由過去業力的果報而出生者。。指的是各種飛鳥以及鬼神等眾生。。因為業力成熟所產生的力量使其身體輕盈強健,所以能夠在空中飛行。。或者是指不受牆壁等障礙物的阻礙。。由性慾而出生的人或眾生。。指的是六慾天的天人以及人類等。。在各種情況中,有某些身體是由意識所產生的。。因為依託於心的造作活動,所以被稱為「意成」。
法義解析
  • 在毘曇論的嚴密分析中,同一種法(dharma)根據其功能、性質或在不同分析脈絡下的定義,常有不同的名相稱呼,此句旨在說明該討論對象具有多種稱謂。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中對名相(概念定義)的細緻分析。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證體系中,經常針對某種法(dharma)的性質、位置或時間狀態進行分類討論,此處是在探討該對象是否在定義上被歸類為「中」的狀態。

    此句為名相的異名說明,指出在討論特定法相或束縛狀態時,另一種稱呼為「揵達縛」。

    此句在討論渴愛(taṇhā)的分類。
    在毘曇法義中,「求有」指對生存、存在或未來生命狀態的渴求(bhava-taṇhā),是驅使眾生在六道中輪迴的根本動力之一。

    此句出於《大毘婆沙論》,是用於說明某種心法或認知狀態的另一種稱呼。
    在毘曇學中,「意」指意識(manas),「成」指成就、形成或確立。
    此處指該法是由意識作用而形成或確立的。

    此句採論書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中有」這一名相的定義與命名理由。
    在毘曇學體系中,探究名相的由來有助於精確界定其法義屬性。

    本句是在分析輪迴轉世的時間順序。
    在毘曇學的精細分析中,探討意識從死亡時的最後一刻(死有)到新生命開始的第一刻(生有)之間的銜接過程。

    此句探討「中間有」(中陰身)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討論中間有之產生是依賴他緣還是自體生起,此處明確指出中間有之生起具有自體性。

    本句在分析「中有」(中陰身)的名相定義。
    在毘曇論的體系中,說明中有身在存在狀態(有)上的歸屬,因其性質被攝入欲界與色界的範疇,故稱之為「中有」。

    此處討論「有」(bhava)的分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探討生命在輪迴過程中的存在形式,詢問其餘的生存狀態是否可分為「中間有」(死亡與投生之間)與「自體起」(依自身本質生起)兩類。

    本句採反問法論證,指出若某種存在狀態符合前文所述的三項攝取條件(特徵),則該狀態必然屬於「中有」。
    這是毘曇論中透過定義與法相特徵來判定法類之邏輯推論。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問答論證形式,旨在探討生命在不同「有」(bhava,存在狀態/生命領域)之間是否存在中間地帶。
    在毘曇法相的嚴謹分析中,這類討論是用以釐清各界(如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界限,排除模糊地帶,以確立法相的精確性。

    本句討論物質(色法)的極微細狀態。
    在毘曇論義中,分析物質至最微小單位時,其特質為肉眼不可見且心智難以直接領悟,但為了分析法相,在理論體系(立義)中仍為其設定名稱以進行討論。

    此句在討論有情或存在狀態(有)的分類,指出除了前述兩種主要類別外,仍有處於兩者中間狀態的情況,是用於界定法相邊界的論述。

    本句在討論「中有」(中陰身)的特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中有身具有微細的特性。
    若某種狀態是「麁重」(粗糙沉重)且容易被觀察到的,則符合一般色身的特徵,而非處於兩次轉生之間、具有特殊微細性質的「中有」狀態。

    本句定義了「中有」(Antarābhava)的特質。
    在毘曇學中,中有是指意識在死亡後、重新投胎前的一個過渡狀態。
    由於它僅是暫時的轉接,並不屬於六道(六趣)中任何一個正式的輪迴去處,因此稱為「非趣所攝」。

    本句在辨析「中有」(中陰身)的定義。
    強調僅僅處於空間或狀態上的「中間界」並不等同於「中有」;若該存在已被納入特定的「生趣」(輪迴去處),則應視為該去處的眾生,而非處於轉生過渡期的中有。

    此句屬於《大毘婆沙論》對生存狀態(有,bhava)的嚴密分析。
    在毘曇學的分類體系中,旨在探討生命在兩種特定的『有』之間是否可能存在中間地帶或過渡狀態,以釐清生命形式的界限。

    本句定義了「中有」的時空位置。
    在阿毘達磨(尤其是說一切有部)的觀點中,眾生在死亡與投生之間存在一個過渡狀態,稱為「中有」,其特徵是脫離了舊的趣(生命形式)而尚未進入新的趣。

    本句討論眾生在生死轉移過程中的過渡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探討意識在離開前一生命境界(趣)與進入後一生命狀態(有)之間,是否存在一種尚未完全捨棄前境的中間狀態,用以分析投生過程的細微次第。

    本句討論死亡與投生之間的過渡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眾生死後若未立即投生,則處於「中有」狀態;若已進入下一個投生處(後趣),則不再屬於中有。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透過提出疑問(問),旨在進一步釐清特定人物(健達縛)被列入某個類別或討論範圍的法義依據,以精確界定該名相的範圍。

    本句在討論特定類別眾生(如某些天人或微細眾生)的生存方式。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不同層次的眾生有不同的食類(āhāra),此處指該類眾生不依賴粗重的物質食物,而以吸食香氣作為維持生命之養分。

    本句旨在界定特定名相的適用範圍,明確指出該法相僅存在於欲界,而不存在於色界或無色界。
    這體現了毘曇論對三界法相進行精確區分與分類的分析體系。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體結構,旨在探討在特定的法類或名相分類中,為何會包含「求有」這一項。
    在毘曇義理中,「求有」是指對生存、存在或未來生命狀態的渴求,是驅動輪迴的核心心理因素。

    本句在論述渴愛如何導致輪迴。
    在毘曇義理中,眾生透過六處(感官)與外界接觸,產生對生存的執著與渴求(有愛),進而導致「生有」(存在)的持續,這是輪迴的核心機制。

    本句描述在特定狀態下,因對未來生存的強烈渴求(求後有),導致心念的連續流動(心相續)變得極其強大且猛烈,這在毘曇義理中是驅動輪迴投生的核心動力。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邏輯區分語法。
    在分析特定法相或狀態後,用以明確指出前述的特質或結論並不適用於其餘的住相(留存狀態)或其餘的法,藉此建立嚴謹的分類界限。

    此處在討論心所名相的界定。
    在毘曇分析中,針對特定單一類別(獨中)的法,才賦予其「求」(chanda,意指欲求或志向)的名稱,以精確區分心法的功能與運作狀態。

    本句採論書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在特定的法類分析中,為何有部分現象被定義為「意成」(由心所造)。
    這是在毘曇部中針對心法如何構築對象或產生特定心態的機理進行辨析。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問答。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意」指心意(Manas),負責處理概念、記憶與意識的接續。
    此處旨在說明某種心法或現象的生起原因,是由於「意」的運作而產生的。

    本句討論有情眾生的出生方式。
    在毘曇法相的四種出生方式(胎、卵、濕、化)中,此處提及的「意生」屬於化生的一種,指不經過生理受孕或孵化,而是由業力與意識直接促成而出生,常見於天道或某些特殊境界的眾生。

    本句在分析法之生起原因。
    在毘曇學的因果分析體系中,現象的產生可分為不同類別,此處指某些法是由於「業因」(即具備意圖性的行為)而導致的果報生起。

    在毘曇學中,「異熟」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
    此句說明眾生投生的一種方式,即由過去造作的業力成熟,導致在特定境界中出生。

    本句討論眾生產生的因緣。
    在毘曇學的出生方式討論中,區分由肉體慾望(婬欲)導致的胎生或卵生,以及由業力心念(意)直接導致的化生(如天人、地獄眾生)。

    本句在界定特定類別的眾生。
    在毘曇學(尤其是說一切有部)的體系中,劫初人是指世界在毀滅後重新形成之初而出現的眾生;中有(Antarābhava)則是指從死亡到再次投生之間的過渡狀態。
    此處旨在說明某些法義或狀態適用於這兩類處於特殊時空或轉折階段的眾生。

    本句在論述特定狀態(如涅槃或特定禪定境界)中,物質(色法)的缺失。
    在毘曇義理中,「色」指一切有質、有礙的物質現象。
    此處明確指出,該狀態不僅排除常規物質,連高層次的色界以及由意力變現的變化身亦不在此之中。

    本句指由過去的造作(業)而產生的果報或心法。
    在毘曇學的因果分析中,強調特定的業因(思)會導致相應的業果(異熟),此處指稱該類果報之法。

    此句為對前文名相的界定,明確指出所指對象為地獄。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地獄屬於四惡道中的苦趣,是眾生因造重惡業而受報的處所。

    此句用於表明前文之論述具有經據,是以佛陀之原話(經藏)作為論證的權威依據,符合毘曇論書以經為本、由經入論的論證體系。

    本句說明地獄眾生受過去惡業之強大牽引,在業力未盡之前,無法自行脫離該苦域,體現了毘曇論中關於業力決定受報狀態的因果律。

    此處區分「業力之果」與「意樂之因」。
    在毘曇學的因果分析中,強調特定狀態或果報的產生是基於過去業力的成熟,而非由當下主觀的意願(思)所造作。
    這說明瞭果報的必然性,不隨當下的心念而改變。

    本句指眾生因過去所造之業,在業力成熟(異熟)後而獲得的出生狀態。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體系中,強調果報與前因的必然聯繫,說明生命形式的決定是由於業力的成熟而生。

    本句為對前文所述對象的具體界定,將飛鳥(禽類)與鬼神(非人天類)納入討論範圍,以明確該法義適用的眾生類別。

    本句說明特定眾生(如天人)能飛行之原因。
    在毘曇義理中,此類飛行並非依賴意識修習的神通,而是由過去善業成熟後產生的果報力量(異熟勢),使其色身具備輕盈與強健的特性,從而獲得飛行能力。

    此處討論的是某種感知能力(如天眼神通)或特定的心意識狀態,使其在面對物理上的牆壁或遮蔽物時,能直接觀察或穿透,而不受物質形態的限制。

    本句在毘曇論中討論眾生投生之因。
    指因受欲界業力,透過男女交合(婬欲)而產生的出生方式,與化生(opapatika)等其他出生方式相對,強調欲界眾生受渴愛驅使而輪迴的特質。

    本句在界定欲界眾生的範圍,將欲界六天與人間道納入討論,體現了毘曇部對生命層級(界、天、地)的嚴格分類法。

    本句論述在某些存在狀態中,身體並非僅由物質因緣組成,而是由意識(意)的力量所化現或產生的,即所謂的「意生身」。
    這在毘曇論中用於分析心與色(物質)的關係及其化現機制。

    此句分析心的成立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意)的運作並非孤立,而是必須與各種「行法」(心所/意行)共同產生並依託其運作,如此才構成完整的心理過程,故稱之為「意成」。

名相註解
  • 如是中:指前文所討論的特定法相、範疇或對象之中。
  • 名:指對法相的名稱界定、概念標記或稱謂。
  • 中:指中間狀態、中項或特定分類中的中間位置,依據上下文討論的法相而定。
  • 揵達縛:音譯術語,指一種特定的束縛或名相。
  • 求有:梵語 bhava-taṇhā,指對生存或未來存在狀態的渴求,屬於渴愛的三種類型之一。
  • 意:指意識(manas),在毘曇體系中是指能領悟、能分別的心法。
  • 成:指成就、確立或形成。
  • 死有:指生命結束時,最後一個剎那的意識狀態。
  • 生有:指新生命開始時,第一個剎那的意識狀態。
  • 中間有:指眾生死後至下一世投胎前之間的過渡狀態,亦稱中陰身。
  • 自體起:指由自身的本質或性質而生起,而非完全依賴於他物之構成或誘導。
  • 欲色有:指欲界與色界兩種存在狀態(有)。
  • 攝:佛教術語,指包含、歸類或涵蓋。
  • 二有:指兩種存在狀態或生命領域(bhava),在經論語境中通常指欲界、色界或無色界中的任意兩種。
  • 立:指在論義或名相的設定中予以確立。
  • 難了:指難以徹底領悟或分析其本質。
  • 生趣:指眾生依業力而投生的輪迴去處。
  • 後趣:指死亡後投生之下一處去向(五趣)。
  • 健達縛:印度人名,音譯。
  • 門:指感官與外界接觸的通道。
  • 求後有:渴望在死後再次獲得生命或投生於某處。
  • 心相續:心念一個接一個不斷生滅而形成的連續流動,即意識的連續性。
  • 獨中:指在單獨、單一的分析類別之中。
  • 求:指「欲」,一種趨向於對象的心理傾向(chanda)。
  • 意成:指由「意」(manas)所造作或構成的法,即心造之法。
  • 意生:指不經過胎、卵、濕三種方式,而是由意識或業力直接化現而生,屬於「化生」的一種。
  • 婬欲:指對色慾的渴求,是導致肉體出生(胎生、卵生)的直接因。
  • 劫初人:指在大劫開始、世界重新形成時最早出現的眾生。
  • 色:指物質現象,在毘曇學中定義為具有質礙性質的法。
  • 變化身:指透過神通力變現出的身體,非由業力自然生起的肉身。
  • 生:指法之產生或果報的顯現。
  • 繫縛:指被業力牽引而無法自由選擇生存狀態的受限情況。
  • 意樂:梵文 cetanā,指心的趨向或意志,是構成業的核心心理因素,亦稱「思」。
  • 鬼神:指非人類的天類或六道中的非人眾生,在《大毘婆沙論》語境中常涵蓋藥叉、乾闥婆等非人存在。
  • 勢:指力量或效能。
  • 壁障:指牆壁等物理上的遮蔽物。
  • 六慾天:欲界中的六層天,由低至高依次為四天王天、忉利天、夜摩天、兜率天、化樂天、化自在天。
  • 諸人:指處於人間道的眾生。
  • 意生身:由意識的力量而化現的身體,非由精血等物質組成。
  • 意行:指與心共同運作的心理造作或心所法。

如是中有有多種名。或名中有。或名揵達 縛。或名求有。或名意成。問何故中有或名 中有。答居死有後在生有前。二有中間有 自體起。欲色有攝故名中有。問餘有亦在二 有中間有自體起。三有所攝寧非中有。答 若有居在二有中間。輕細難見難明難了 立中有名。餘有雖在二有中間。麁重易見 易明易了不名中有。復次若有居在二有 中間是界是生非趣所攝名為中有。餘有 雖在二有中間界生趣攝故非中有。復次 若有居在二有中間。已捨前趣未至後趣 說為中有。餘有雖在二有中間而未捨前 趣。或已至後趣故非中有。問何故中有名 健達縛。答以彼食香而存濟故。此名唯屬 欲界中有。問何故中有名求有耶。答於六 處門求生有故。如住中有求後有心相 續猛利。住餘不爾。故獨中有立求有名。問 何故中有復名意成。答從意生故。謂諸有情 或從意生。或從業生。或從異熟生。或從婬 欲生從意生者。謂劫初人及諸中有。色無 色界并變化身。從業生者。謂諸地獄。如契 經說。地獄有情業所繫縛不能免離。由業 而生不由意樂。從異熟生者。謂諸飛鳥及 鬼神等。由彼異熟勢輕健故能飛行空。或 壁障無礙。從婬欲生者。謂六欲天及諸人 等。諸中有身從意生故。乘意行故名為意 成。

15
白話直譯
世尊在經中如此說。三種條件和合才能進入母胎。父母皆有染心並和合。母體調適且無病。此時以及健達縛正現前。此時健達縛二心相互現前,進入母胎藏。此中三事和合者。指父、母及健達縛三者和合。父母皆有染心而和合。指父母皆生起婬貪並共同結合。母體調適且無病。所謂是時。指母親生起貪欲,身心愉悅,稱為身體調適。持戒者如此說。因母親生起貪欲,身心變得渾濁。如春夏時水流渾濁。無法自我調控,稱為身體渾濁。母腹清淨,無風、熱、痰互相增逼,故稱無病。因此能在九月或十月間持胎,使胎兒不受損壞。所謂是時。所謂諸母的家鄉有穢惡之事。每月都會有血水流出。若血水過多,由於稀濕,因此無法成胎。若血水太少,由於乾稠,也無法成胎。若血水不多不少、不乾不濕。這時才能成胎,稱為適當時機。其中有者是在入胎之時。所謂母血水在最後時還剩下兩滴。父精最後也剩下一滴,彼此展轉和合才能成胎。以及健達縛正現於前者。所謂中有在此處現於前。不是在其他地方,也不是前面或後面。此時健達縛的二心展轉現前,進入母胎藏。所謂健達縛將入胎時,對父母產生愛與恚的二心展轉現起,才能進入胎中。若是男中有將入胎時,對母生愛,對父生恚。心中作此念。若那男子離開此處,我就要與這女人交會。生起這樣的念頭後,顛倒想便生起。見到那男子遠離此處。隨即見自己與女人和合。父母交會時精血流出。便認為父精是自己所有。見到後生起歡喜,隨即迷悶。因迷悶故,中有變得麁重。既然麁重,便進入母胎。自見自身在母親右脇,面向脊背蹲坐。此時中有的諸蘊便滅,生有蘊生,名為結生已。若是女中有將入胎時。對父生愛,對母生恚。心中作此念。若那女人離開此地,我便要與這丈夫交合。生起這樣的念頭後,顛倒想隨之生起。看見那女人遠離此地。隨即見自己與丈夫和合。父母交合,精血流出時。便認為母血是自己所有。見到後生起歡喜,隨即迷悶。因迷悶故,中有身變得粗重。身體既已粗重,便進入母胎。自見自身蹲坐於母親左脅靠近腹部。此時,中有諸蘊滅盡,生有蘊生起,名為結生。諸有情多以如此顛倒想而進入母胎。唯有菩薩將入胎時例外。對父有父想,對母有母想。雖能正知,仍對母生起親近愛。乘此愛力便進入母胎。其餘依義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在經典中是這樣說的。。當這三項條件具足並結合時,才能進入母親的子宮。。父母雙方都帶著被煩惱染污的心而結合。。母親的身體狀況良好且沒有疾病。。這時,健達縛也正好在面前。。這位乾闥婆在兩心交替轉移之際,立即進入母胎。。這三件事結合在一起的時候。。是指父親、母親以及準備投胎的眾生(健達縛)這三者結合。。父母雙方都帶著染污的心而結合的人。。指的是父親和母親都產生了色慾,進而發生性行為。。母親的身體狀況良好且沒有疾病。。在這個時候。。意思是當母親產生貪欲,身心感到愉悅滿足時,這就稱為「身體調適」。。精通律典的人說。。因為母親在受孕時產生貪欲,導致胎兒的身心變得混濁。。就像春夏兩季的水,混濁且奔流。。無法自我剋制的人,被稱為身心渾濁。。母親的子宮環境清淨,沒有風、熱、痰等病因相互加重而造成壓迫,所以稱為無病。。透過這個過程,在九個月或十個月的時間裡,胎兒在子宮中被保護著,不會受到損害。。關於所說的「這時候」。。指的是在那些原籍村落中發生了污穢或惡劣的事情。。每個月都會有血水流出。。如果這種物質過多,會因為太稀太濕而無法受孕成胎。。如果這個量太少,因為太乾太稠,也無法形成胎兒。。如果這血水的分量不多也不少,且處於不乾也不濕的狀態。。到了這個時候,纔算真正形成了胎兒。。在這些之中,有些人是因為在進入母胎的時候(而如此)。。意思是母親體內的血水在最後階段還剩下兩滴。。父親的精氣最後剩下的一滴,經過交融結合,才形成了胎兒。。以及健達縛,他現在就是前面提到的那個人。。意思是說,這個地方就直接顯現在前面。。不在其他地方,也不在之前或之後。。這位健達縛爾人在兩種意識交替之時,進入了母親的子宮。。指的是健達縛將在入胎時,對父親和母親產生了愛與恨這兩種交替的心情,才得以進入母胎。。如果一個男性在準備進入母胎的時候,對母親產生愛戀之情,而對父親產生憤恨之情。。這樣想著。。如果那個男人離開這裡,我就要跟這個女人發生關係。。在產生這樣的念頭之後,生起了顛倒的認知。。看見那個男人遠離這個地方。。在心中思考自己與女人發生性關係的景象。。當父母交合,精血排出之時。。於是就說,父親的精液是屬於自己的。。看見之後產生了喜悅,隨即陷入迷茫困惑之中。。因為心靈處於迷茫困惑之中,所以在中陰狀態時會顯得粗重。。當意識狀態變得粗重後,便進入母胎。。看見自己的身體在母親的右側,面向脊椎蜷縮而坐。。在此時,中陰身的五蘊滅去,新生命的五蘊產生,這就稱為完成了結生。。如果女性在意識將要進入子宮受胎的時候。。對父親產生愛意,對母親產生憤怒。。心裡這樣想著。。如果那個女人離開這裡,我就會和這個男人發生關係。。產生這樣的念頭之後,便生起了錯誤的認知。。看見那個女人遠離這個地方。。思考自己與男人發生性關係。。父母交合,精血排出時。。於是認為母親的血液是屬於自己的。。看見之後感到歡喜,接著陷入迷茫困惑之中。。因為心靈處於迷茫困惑之中,所以在中陰階段會呈現出粗重且不精細的狀態。。業力麁重後,便進入母親的子宮。。看見自己的身體在母親的左側,面向腹部蜷縮坐著。。在那時,中陰身的諸蘊滅去,新生命的諸蘊產生,這就稱為完成了結生。。許多眾生在產生了這樣的錯誤認知後,接著就進入母胎投胎。。只有菩薩準備進入母胎的時候除外。。對著父親產生關於父親的認知,對著母親產生關於母親的認知。。雖然能夠正確認知,但對母親仍產生了親近依戀的愛。。藉由這種渴愛的力量,便進入母胎。。其餘部分請根據對應的義理,參照前文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引經格式。
    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論著中,作者在進行法義分析前,先引用佛陀在經藏中的原話作為權威依據,以證明論述的正當性。

    本句說明眾生投胎必須具足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受孕並非單純的生理現象,而是需父母和合(生理結合)、母有卵精(物質基礎)以及識入胎(業力牽引的意識)三者同時具足,方能成就胎孕。

    本句說明受孕的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胎孕需父母身體結合(和合),且此時的心態通常是由貪欲等煩惱所驅動的「染心」,這是欲界眾生投胎的必要心理條件。

    此處論述胎孕之物質條件,說明母親身體的生理機能平衡(調適)與健康,是影響胎兒受孕及發育的重要外部條件。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交代當時在場的人物,為後續的法義討論或對話設定場景。

    本句描述毘曇論中關於投胎的心理過程。
    「二心展轉」指死後意識(死心)與投胎意識(結生心)的快速接續,說明意識流轉如何導致肉身進入母胎。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此句指涉特定三種條件或因素(事)同時具足並相互作用,以產生特定的法相或結果。

    本句說明受孕的三個必要條件:父親、母親以及準備投胎的眾生(健達縛)。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唯有這三者同時具足並和合,才能完成受孕過程。

    此處討論受孕時父母的心態。
    在毘曇法義中,受精(和合)時父母若皆處於被煩惱(如貪、嗔、癡)所染污的心狀態,將影響胎兒的業力傾向或出生後的特質。

    本句在分析胎孕的必要條件,說明受孕需具備父母雙方同時產生色慾(心理因素)並進行身體交合(物質因素)的條件。

    此處論述胎兒受孕或發育之物質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母親身體的健康與調適是胎兒能順利入胎並生長的必要外部條件之一。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性用語,用以標記論述中特定的時間點或情境之起始。

    本句討論受胎之條件。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受胎需具備父母同房、母體適宜(身調適)及眾生投胎三條件。
    此處定義「身調適」為母親在心理產生貪欲且生理感到愉悅,使身體處於適合受孕的狀態。

    此句指在論議過程中,由精通律藏(Vinaya)的僧侶或律師就相關議題發表見解。
    在《大毘婆沙論》中,常透過不同專長的僧侶(如持律者、持經者)的對話來釐清法義。

    此處論述受胎之因緣。
    在毘曇法義中,受孕時父母的心念狀態會影響受生者的業力顯現與生理心理特質。
    此句指母親在受孕瞬間的貪欲心,導致胎兒的身心狀態不清淨、不明朗。

    此句以自然現象為喻,說明心識在受煩惱擾亂或處於不安狀態時,如同雨季之水般混濁不清,無法如實映照法相,失去了清淨與安定。

    本句說明缺乏自律與持戒能力的人,其心身狀態被視為「渾濁」,即被煩惱與貪欲所染污,未能達到清淨的境界。

    本句在論述胎兒在母腹中的生存條件。
    在毘曇醫學觀點中,將「無病」定義為母體子宮內不具有風、熱、痰等不調之因素相互激發而產生的壓迫感,以確保胎兒發育的穩定環境。

    本句描述胎兒在母體中發育的生理過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胎兒的成長需依賴特定的物質條件(如母體營養)與業力牽引,確保在足月出生前能維持生命形態而不被破壞。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典型的釋義開端,採取「言……者」的結構,旨在針對前文引用經句中的特定詞彙(此處為「是時」)進行詳細的法義剖析與定義。

    本句為對特定情境的定義,明確指出穢惡之事發生於「母邑」(原籍村落)之中,用以界定相關法義或律則的適用範圍。

    本句描述女性生理週期的自然現象。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此類對身體生理機能的具體描述,是用於分析「色法」(rūpa)的組成、變化及其不淨特質,旨在透過觀察肉身的生理實相來破除對身體的執著。

    本句分析受胎的物質條件。
    在毘曇論的生理分析中,受胎需精氣與母體條件適中;若水分過多導致精氣稀薄,則無法滿足成胎的物質基礎。

    本句探討受胎的物質條件。
    依據毘曇論對色法(物質)的分析,受孕需滿足特定的物理條件,若精液或相關物質量不足且過於乾稠,則無法達成受胎之因緣。

    此句屬於毘曇論中對物質狀態的精確界定。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方法中,常透過設定「不多不少」與「不乾不濕」等特定條件,用以邏輯性地剖析某種法(dharma)或現象產生的邊界與條件。

    本句在論述受孕與胎兒發育的時序,明確定義何時可稱為「成胎」之時刻,屬於毘曇論中對生命誕生過程的精細分析。

    此句為論述對象的分類說明。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意識或眾生狀態時,會將其依時間或條件區分;此處指出某類對象之所以被如此歸類,是因為其處於「入胎」這一特定的轉折時刻。

    此句出自《大毘婆沙論》關於胎兒形成(受孕)過程的詳細分析。
    在毘曇部的生理觀中,胎兒的誕生需具備父母雙方的物質基礎(父精與母血水)以及中陰身(識)的進入。
    此處在具體討論母體物質在胚胎發育特定階段的殘餘量。

    本句描述胎兒形成的物質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受胎需具備父母雙方的物質種子(精血)以及中陰身(識)的進入,此處強調父精與母血的物質和合是構成胎體之必要條件。

    本句為敘事性的身分確認,旨在明確指出健達縛(Kṣemaka)即為前文所提及的人物,以釐清論述對象。

    此句在論述空間方位或顯現的邏輯,強調特定之「處」直接呈現在前方的狀態,屬於毘曇對感知對象或存在位置的精確分析。

    此句旨在精確界定法(dharma)生起之時空位置。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用以排除該現象存在於其他空間或不同時間點的可能性,強調其現前且唯一的生起特質。

    本句描述根據毘曇論述的投胎過程,分析意識在死後最後一念(死心)與投胎第一念(結生心)這「二心」交替轉換的瞬間,如何進入母胎。
    這體現了毘曇對生命連續性與意識流轉的微細分析。

    本句說明眾生入胎需具備特定的心理條件。
    依毘曇義理,入胎需有愛、恚等心所的牽引。
    此處以健達縛將為例,說明其入胎前對父母產生愛恨交織的心理狀態,構成投胎的因緣。

    此處討論意識在入胎瞬間的心所狀態。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入胎時對父母所起的愛(貪)或恚(嗔)等心理狀態,被視為影響胎兒後續生理特徵或業力傾向的條件。

    此句為轉折語,用以引出後續的心理活動或對特定法義的思惟過程。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標誌著心王與心所(如思惟、決定)的運作,將意識導向特定的對象。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中通常作為分析心所(如欲、思)或戒律違犯的案例。
    其目的在於剖析在特定條件(彼丈夫離此處)下,心中產生的意圖(cetana)及其對應的貪欲心理狀態,用以界定心法之生起與定名。

    本句描述心法運作的因果次第。
    在特定的念頭(記憶或思維)觸發後,隨即產生了與事實相違背的「顛倒想」。
    這體現了毘曇學中關於心所(Mental Factors)如何相續並導致錯誤認知的分析過程。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語境中,通常作為說明「眼識」或「相分」感知對象的實例,用以分析心識如何識別對象(男子)及其空間屬性(遠離此處)的認知過程。

    此句描述一種心念的運作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尋」是指心初步地向對象投射的思考狀態。
    此處是指心在進行尋思時,其對象是觀想自身與女性進行性行為(和合),用以分析特定心所或慾望的生起過程。

    此句描述眾生受胎的物質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受胎需具備三個條件:父母交合、母在排卵期、以及意識(中陰身)投生。
    本句指生理上的交合過程,為受胎提供物質基礎。

    此句出於對受孕組成要素的法相分析。
    在《大毘婆沙論》的討論中,旨在探討構成生命之物質因(如父精、母血)的性質,以及其在分析中是否被視為個體的自有屬性,用以釐清物質因緣與個體身分之關係。

    此句描述一種心理反應過程:感官接觸(見)觸發了情感反應(喜),而強烈的情緒波動進而遮蔽心智,導致意識模糊、失去清明覺知的狀態。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這說明瞭情志(心所)如何影響認知功能。

    本句說明中陰身的性質受業力與煩惱影響。
    因著對真理的迷失與困惑(迷悶),導致在投胎前的中陰階段,其存在狀態呈現出粗重(麁重)的特質,反映了業力的沉重與無明的牽引。

    此處描述意識在投胎過程中的狀態轉變。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意識需從微細狀態轉為較為粗重的狀態,方能與母胎之物質條件相應而進入。

    此句描述胎兒在母體內的生理位置與姿勢。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中,這類描述旨在說明意識在胎藏中的存在狀態以及生命在出生前的物理形態。

    本句描述十二因緣中從「有」到「生」的過渡過程。
    在毘曇義理中,眾生在死亡後至投生前處於「中有」(中陰身)狀態。
    當中有的五蘊滅盡,而新生命(生有)的五蘊產生時,即完成了從「有」到「生」的連結,稱為「結生」。

    此句討論受胎的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受胎需滿足父母交合以及中陰身(識)進入母胎三個條件,此處指意識即將入胎的時機。

    本句旨在分析心所(mental factors)的運作。
    在毘曇學中,「愛」與「恚」分別代表貪心與瞋心兩種煩惱心所。
    此處舉例說明心意識在面對不同對象時,會生起截然不同的心理反應,用以論證心所隨緣而起的特性。

    此句描述心意識在特定對象上生起特定的思維或意向。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心王與心所的運作,指涉意識對特定法義的認知與定念。

    此句描述一種基於慾望的條件性意圖。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此類敘述通常用於剖析貪欲(lobha)與造作意圖(cetana)的運作機制,說明在障礙排除後,內在的貪欲如何轉化為具體的違犯意圖。

    本句描述心念運作的因果過程。
    在特定的念頭(念)引導下,心識對對象產生了與事實相反的錯誤認定(顛倒想),這是毘曇心理學中分析煩惱生起之機制的典型描述。

    此句描述視覺感知的對象及其空間位置。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這類敘述通常用於討論眼識(視覺意識)如何對遠處的對象(所緣)產生認知,以及分析感知主體與對象之間的距離關係。

    此句在毘曇分析中,旨在剖析產生慾望或計畫特定行為時的心理過程。
    其中「尋」是指心識初步將注意力定向於特定對象的心所狀態,此處分析的是對性行為之意向的思維過程。

    此句描述生命受孕的物質條件。
    在毘曇論的受生理論中,眾生投胎需具備三種條件:父母交合、精血充足以及識(中陰身)的進入,此處指其物質基礎的形成。

    此處在討論胎兒在母體中成長時,其獲取的營養(母血)在法相分析中是否應被視為胎兒自身的組成部分(自所有),涉及對個體實體界限與物質構成的論辯。

    此句描述心意識在面對特定對象時,從產生喜心(喜受)迅速轉向迷亂(癡或惑)的心理過程。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下,這涉及心所(caittas)的生滅與轉變,說明情志的波動如何導致心智的混亂。

    本句說明眾生在死後至投胎前的中陰階段,其存在狀態受業力與心識影響。
    因著深厚的迷妄(無明),導致中陰身呈現出粗重之相,這反映了業力的沉重與心識的混濁。

    本句描述毘曇論中關於受生的過程。
    所謂「麁重」是指業力的粗重程度,使意識在投胎時產生一種足以與物質結合的強度或「重量」,進而能進入母胎受生。

    此句描述胎兒在母體子宮內的生理位置與姿態。
    在《大毘婆沙論》探討胎孕的篇章中,詳細分析眾生投胎後在母腹中的狀態,用以說明生命在物質層面形成時的具體情況。

    本句描述輪迴轉生過程中,從「中有」(中陰身)過渡到「生有」(正式出生)的瞬間。
    當中陰身的五蘊消滅,而新生命的五蘊產生時,即完成了將意識與新身體連結的「結生」過程。

    本句描述眾生因產生「顛倒想」(對現實的錯誤認知)而驅動業力,進而導致投胎受生的過程。
    在毘曇義理中,心念的轉向與執著是決定受生形式與處所的核心因素,說明瞭心法如何導向色法(入胎)的因果機制。

    此句在討論眾生入胎的普遍規律時,指出菩薩因其特殊的願力與修行位階,在入胎的機制或條件上與一般凡夫不同,故將其列為特例。

    本句說明「想」這一心所的功能。
    在毘曇學中,「想」是指認定對象特徵並賦予概念或名稱的心理作用。
    此處以對父母的認知為例,說明心在面對特定對象時,會產生相應的認定與標記。

    本句分析認知(正知)與情感(愛)的並存狀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說明即便在理智上能正確辨識對象的本質,但由於深厚的親緣習氣,仍會產生親附的愛染,顯示出煩惱(愛)與智慧(知)在心理運作上的複雜性。

    本句說明輪迴投生的動力機制。
    在毘曇教義中,「愛」(Taṇhā,渴愛)是驅使意識投生下一世的核心力量,使眾生因對生存的執著而繼續在六道中流轉,進而進入母胎受生。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述方式。
    在進行系統性的法相分析時,若後續項目的推論邏輯與前文一致,則以簡略語句概括,避免重複贅述,體現了毘曇論書嚴謹的分類與對照體系。

名相註解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梵文 Bhagavan,意為被世間崇敬者。
  • 三事:指父母和合、母有卵精、識入胎這三項必要條件。
  • 母胎:指母親的子宮,即生命受孕與發育之處。
  • 染心:被煩惱(如貪欲)所染污的心識。
  • 調適:指身體機能協調、適中,處於平衡狀態。
  • 健達縛爾:乾闥婆,天龍八部之一,此處指準備投胎的眾生。
  • 二心:指死心(death-consciousness)與結生心(rebirth-linking consciousness)的接續。
  • 母胎藏:指母親的子宮。
  • 婬貪:對感官對象的貪欲,特指色慾。
  • 合會:指男女交合,在毘曇論中是用於討論胎孕條件的術語。
  • 是時:指特定的時間或特定的論述情境。
  • 貪:指對對象產生渴愛或慾望,在此特指受胎時的男女欲。
  • 身調適:指母親的身體處於適合受孕的生理與心理狀態。
  • 持律者:指精通並實踐律藏(Vinaya)的僧侶,即律師。
  • 渾濁:指心識不清明或生理狀態不純淨,受業力與心念影響而產生的混亂狀態。
  • 自持:指自我剋制、持戒或對感官與慾望的掌控。
  • 身渾濁:比喻被煩惱、貪欲所染污,缺乏清淨與明覺的狀態。
  • 風:指體內氣機不調或風元素失衡,易導致不穩定。
  • 熱:指火元素過盛,導致發炎或高溫。
  • 痰:指水土元素不調而產生的黏稠物質或阻塞。
  • 逼切:指病症加重而產生的壓迫或急迫狀態。
  • 胎子:指在母體子宮內發育的胚胎或胎兒。
  • 母邑:指原籍村落或主要的居住地。
  • 穢惡事:指不潔淨或違背道德、律儀的惡行或事件。
  • 血水:指女性月經的生理現象。
  • 成胎:指受精並形成胚胎的過程。
  • 稀濕:指物質濃度過低、水分過多,在論書中指不適於受孕的生理狀態。
  • 不成胎:指未能成功受孕或胚胎無法發育。
  • 入胎:指眾生依業力投生,意識進入母胎之過程。
  • 母血水:指母親在受孕時提供給胎兒的物質基礎,包含血液與水分。
  • 父精:指父親提供的生殖精華(種子)。
  • 餘處:指除目前討論之處以外的其他空間位置。
  • 前:指時間上的先前或過去。
  • 後:指時間上的隨後或未來。
  • 健達縛將:經中提及的特定人物名。
  • 展轉:反覆、交替或連續不斷地變換。
  • 念:在此指思惟、思考或心中產生的念頭,而非僅指正念(smṛti)之定力。
  • 交會:指男女發生性關係。
  • 顛倒:指對事物本質的錯誤認知(viparyāsa),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將無我視為我、將不淨視為淨。
  • 想:心所之一,指辨別對象並給予標記、認定其特徵的功能(saṃjñā)。
  • 丈夫:指男子或人。
  • 精血:指構成胎兒的物質基礎,在古代觀念中指男方的精液與女方的血液(卵子)。
  • 自所有:指某物屬於自身,或被視為自身的組成部分。
  • 喜:一種心理狀態,指對所緣法產生愉悅的感受。
  • 迷悶:心智被強烈情緒或煩惱遮蔽,無法清明覺知的狀態。
  • 右脇:身體右側肋下或腰間。
  • 脊:脊椎。
  • 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女人:在此處作為視覺感知的對象(所緣)而提及。
  • 母血:指胎兒在母體中成長時,由母親提供的營養物質。
  • 左脇:身體的左側。
  • 蹲坐:指胎兒在子宮內蜷曲的姿勢。
  • 諸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親附愛:基於親近關係而產生的依戀與愛欲。
  • 愛力:指渴愛(Taṇhā)的力量,是導致輪迴、使意識投生的根本驅動力。
  • 所應義:指根據特定的法相、條件或對象,所應對應的義理或解釋。

世尊經中作如是說。三事和合得入母胎。 父母俱有染心和合。母身調適無病。是時及 健達縛正現在前。此健達縛爾時二心展轉 現前入母胎藏。此中三事和合者。謂父及 母并健達縛三事和合。父母俱有染心和合 者。謂父及母俱起婬貪而共合會。母身調適 無病。是時者。謂母起貪身心悅豫名身調 適。持律者說。由母起貪身心渾濁。如春夏 水渾濁而流。不能自持名身渾濁。母腹清 淨無風熱痰互增逼切故名無病。由此九 月或十月中任持胎子令不損壞。言是時 者。謂諸母邑有穢惡事。月月恒有血水流 出。此若過多由稀濕故不得成胎。此若太 少由乾稠故亦不成胎。若此血水不少不 多不乾不濕。方得成胎名為是時。是中有 者入胎時故。謂母血水於最後時餘有二 滴。父精最後餘有一滴展轉和合方得成 胎。及健達縛正現在前者。謂即中有此處現 在前。非於餘處非前非後。此健達縛爾時 二心展轉現前入母胎藏者。謂健達縛將 入胎時於父於母愛恚二心展轉現起方得 入胎。若男中有將入胎時於母起愛於父 起恚。作如是念。若彼丈夫離此處者我當 與此女人交會。作是念已顛倒想生。見彼 丈夫遠離此處。尋自見與女人和合。父母 交會精血出時。便謂父精是自所有。見已生 喜而便迷悶。以迷悶故中有麁重。既麁重 已便入母胎。自見己身在母右脇向脊蹲 坐。爾時中有諸蘊便滅生有蘊生名結生已。 若女中有將入胎時。於父起愛於母起恚。 作如是念。若彼女人離此處者我當與此 丈夫交會。作是念已顛倒想生。見彼女人 遠離此處。尋自見與丈夫和合。父母交會 精血出時。便謂母血是自所有。見已生喜而 便迷悶。以迷悶故中有麁重。既麁重已便入 母胎。自見己身在母左脇向腹蹲坐。爾時 中有諸蘊便滅生有蘊生名結生已。諸有情 類多起如是顛倒想已而入母胎。唯除菩 薩將入胎時。於父父想於母母想。雖能正 知而於其母起親附愛。乘斯愛力便入母 胎。餘隨所應義如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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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問:中有從何處進入母胎?有人如此說。中有無障礙,隨所樂處便進入胎中。問:既然中有身無障礙,如何能依住於母胎中?答:因業力所拘束,故能依住。有情的業力不可思議。無障礙之物也能成為障礙。因此在此不應感到困難。應如此說。中有入胎必定從生門而入,因為所愛故。由此理趣,諸雙生者後生者為長。原因是什麼?先入胎者必定後出生。問:菩薩在中有時,從何處進入胎中?答:是從右脇進入,能正確知曉入胎,於母親心中無婬愛之念。又有其他說法。認為是從生門進入,因諸卵胎生法皆應如此。問:輪王、獨覺在中有位時,從何處進入胎中?答:也是從右脇進入,能正確知曉入胎,於母親心中無婬愛之念。又有其他說法。認為是從生門進入,因諸卵胎生法皆應如此。還有其他師說。菩薩因福德與智慧極為增上,將入胎時心無顛倒想,也不生起婬愛。輪王、獨覺雖有福德智慧,但未達極增上。將入胎時雖無顛倒想,仍會生起婬愛。入胎之位必定是從生門,依施設論所說。若父母的福業增上。而子福業較劣,則不得入胎。若父母福業薄弱。而子福業勝過,亦不得入胎。必須父母與子三者福業相等,方能入胎。問:若富貴男子與貧賤女子結合。或富貴女子與貧賤男子結合。中有者如何也能入胎?答:富貴男子與貧賤女子結合時,必定對自身生起下劣之想,對彼女子則生尊勝之想。富貴女子與貧賤男子結合時,必定對自身生起下劣之想,對彼男子則生尊勝之想。貧賤男子與富貴女子結合時,必定對自身生起尊勝之想,對彼女子則生下劣之想。貧賤女人與富貴男子結合時。必定會在自身生起尊貴的想法。對那男子則生起卑劣的想法。子在父母將進入胎位時也應知是如此。所以入胎時都具有同等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意識)是如何進入母親子宮的?。有人這樣說。。在中陰身狀態下沒有阻礙,能根據自己喜歡的地方進入胎房。。請問:如果投胎的生命體沒有實體障礙,它是如何依附在母親的子宮裡的?。回答:因為被業力束縛,所以依據這個條件而生存。。眾生業力的運作與影響,是無法用常理想像的。。沒有障礙的東西也能造成障礙。。所以關於這一點,不應該提出質疑或反對。。應該這樣來說。。中有在進入母胎時,必定會從生門進入,這是因為對此有愛欲與執著。。根據這個道理,雙胞胎之中後出生的人算作年長者。。這是為什麼呢?。先進入胎內的人必然後出生,所以。。請問菩薩在投胎進入母胎時,有哪些不同的方式?。回答說:佛陀是從右側進入母體的。之所以能進入母胎,是因為母親當時的心念中沒有淫慾。。另外,也有人這麼說。。因為卵生與胎生的生物應從出生口進入,所以是這樣的。。請問轉輪聖王與獨覺在入胎之前,是否有中有位,以及是如何入胎的。。回答:[佛陀] 是從右側進入母胎的,且在入胎時保有清醒的意識,這是因為母親當時心中沒有淫慾之念。。另外,也有人這麼說。。從出生的通道進入,因為卵生和胎生的生物情況就是這樣的。。還有其他論師這樣說。。菩薩因為福德與智慧非常深厚,所以在即將投生進入母胎時,不會產生錯誤的認知,也不會生起對感官情慾的執著。。輪王和獨覺雖然擁有福德與智慧,但並非最高層次的圓滿。。將入胎時,雖然沒有產生顛倒的錯覺,但仍產生了婬愛。。認為進入子宮必須經過生門,這是一種概念上的設定與論述。。如果那些父母的福德業力增長。。孩子(將投胎者)的福報業力不足,因此無法進入母胎。。如果其父母的福德業力較為微弱。。因為孩子的福報業力較強,而無法入胎。。必須父母與將投胎的孩子這三方的福報業力相稱,才能入胎。。問題是:如果一個富貴的男人與一個貧窮卑賤的女人結合。。或者有富貴的女性與貧賤的男性結合在一起。。處於中有狀態的眾生,是如何進入母胎投生的?。回答:在富有的男子與貧窮的女人結合的時候。。必須對自己產生低微、卑下的想法。。對那些女性產生一種覺得她們很尊貴或很卓越的想法。。富有高貴的女人與貧窮卑微的男人發生關係時。。必須對自己產生低微的想法。。對那個男人產生尊貴或崇高的認知。。當貧窮卑微的男子與富裕高貴的女子結合時。。必須在心中對自己產生一種崇高、優越的認知。。對那個女人產生輕視或認為她低劣的想法。。當貧窮卑微的女性與富裕高貴的男性發生關係時。。必須在心中對自己產生一種崇高、卓越的認知。。對那名男子產生了較低劣的認知或看法。。孩子準備進入父母的胎位時,應知道情況也是一樣的。。所以進入母胎時,其法理意義皆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體,旨在探討生命受孕的機制。
    在毘曇學中,此處討論的是意識(識)在受孕時如何依緣進入母胎,涉及父母合意與業力牽引的條件分析。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是用於引出某種特定學說、見解或對立論點的慣用語,旨在為隨後的分析、辨析或駁論做鋪陳。

    本句描述中陰身(Antarābhava)的特性。
    在毘曇義理中,中陰身在投胎前具有一定的移動能力且不受物質阻礙,能依據業力牽引與自身的傾向(樂處),選擇適合的胎房投生。

    此句探討生命投胎時的依止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討論意識或微細身在進入母胎之時,若不具備粗重的物質阻礙(非實體色身),在法理上是如何依託母胎而存在的。

    本句說明眾生之所以處於特定的生存狀態或境界,是由於過去造作的業力牽引與束縛,使其不得不依循該業果的條件而存在。

    本句強調業力運作的複雜性與深奧性。
    在毘曇學的因果體系中,業之種子如何跨越時空、在特定條件下成熟為果報,其精微的因果鏈條超越了凡夫的邏輯推論與認知範圍。

    此句討論障礙(āvaraṇa)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說明障礙的形成並不一定需要一個顯而易見的「障礙物」作為直接原因,某些本身不具備障礙性質的條件,在特定因緣下仍能導致障礙的產生。

    本句體現了毘曇論著的辯論邏輯。
    在《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為難」是指針對特定論點提出質疑、反駁或設定邏輯困難,以驗證論理的嚴密性。
    此處意指前文已完成充分論證,該結論在法義上已成立,不再有被質疑的空間。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承接語,通常出現在對不同見解進行辨析或質詢之後,用以引出正確的定論或標準的法義解釋。

    本句說明毘曇論中關於投生機制的見解。
    中有(中陰身)在入胎時,並非隨機進入,而是受渴愛(taṇhā)的驅使,被吸引而從生門進入母胎。

    此處討論關於雙生(雙胞胎)出生順序與長幼之分的論理。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胎兒在子宮中的位置或受孕先後,得出在特定邏輯推演下,後出生的反而被視為長者的結論。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對其理據、因緣或邏輯基礎進行詳細分析,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分析推演風格。

    此句在分析胎兒入胎與出生的順序關係,屬於毘曇論中對生命誕生物理過程的細緻分析,說明入胎先後與出生先後的因果邏輯。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重生過程的細緻分析。
    此處在探討菩薩因其特殊的願力與功德,在進入母胎(胎生)時,是否與凡夫有所不同,或具有特定的入胎條件與方式。

    本段討論佛陀入胎的特殊方式。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強調佛陀入胎非由凡夫的婬欲而生,而是透過神通從右脇進入,且母親在入胎時處於無婬愛的清淨心念狀態,以示佛陀之殊勝。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轉折語,用於引出另一種不同的見解或學說,體現了《大毘婆沙論》彙編多方觀點、詳加辨析的論著特點。

    此句在論述生物出生之物理過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卵生與胎生之類生物必須經過特定的生理通道(生門)才能完成出生過程,以此說明其生起之因緣條件。

    本句探討轉輪聖王與獨覺(辟支佛)在投胎前的生存狀態。
    在毘曇論(尤其是說一切有部)中,重點在於討論不同層次的眾生從死後到投胎前是否經過「中有」這一階段,以及其入胎的機制。

    本段討論佛陀入胎的殊勝特徵。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佛陀入胎不同於凡夫,其過程具備「正知」(自覺)且避開了凡夫受孕時的貪欲染污,體現其清淨之身與覺悟之智。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轉折語,用於引出另一種不同的見解或補充論點。
    在《大毘婆沙論》這種彙編式論著中,經常列舉不同部派或學者的觀點以進行辯論與分析。

    此處分析生物誕生之物理路徑。
    在毘曇論的分類中,卵生與胎生之生命進入世間需經過特定的通道(生門),以此說明生命誕生是依循特定因緣與物質條件的必然過程,而非無因之生。

    此句出現在《大毘婆沙論》中,用於引出與前述觀點不同或補充性的論師見解。
    這體現了毘曇論書詳盡分析、羅列諸家觀點以求窮盡義理的編纂特點。

    此句說明菩薩因具足極大的福德與智慧,在投生轉世的過程中,心識能保持清淨,不會因錯誤的認知(顛倒想)而產生對感官慾望(婬愛)的執著。

    本句在毘曇論的體系中,用以區分不同覺悟者與世間聖者的位階。
    輪王具足極大的世間福德,獨覺具足解脫的智慧,但兩者皆未達到如來(正覺)那般福慧雙全且達到最高頂峯的「極增上」狀態。

    本句分析入胎的心理因緣。
    在毘曇體系中,說明入胎不一定需要「倒想」(對對象的錯誤認知),只要具備「婬愛」的慾望,即可構成入胎的條件。

    本句在分析受精入胎的過程。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必經生門」視為「施設」,意指這是一種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慣用說法或概念框架,而非不可分割的究極實相(第一法)。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關聯。
    強調個體的處境或後代的狀態,取決於其累積的善業(福業)是否足夠強大或成熟(增上),以此說明果報的顯現需依據業力的強度而定。

    本句論述受胎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受胎需父母生理條件與將投胎者的業力感應一致。
    若將投胎者的福業不足,即便父母條件成熟,亦無法感應入胎。

    描述因果條件的狀態。
    若父母所造之善業(福業)力量不足,則其感得的果報或對後代所能提供的環境條件亦會隨之受限。

    本句論述受胎的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受胎需將入胎者(眾生)與父母三者的業力契合。
    若將入胎者的福業強於該胎之承載條件或與其不相稱,則無法完成入胎。

    本句闡述受胎的因緣條件。
    根據毘曇教義,受胎並非偶然,需父母雙方與投胎者三者的業力(尤其是福業)相互感應且契合,方能成就入胎之因緣。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旨在探討受生之因緣。
    透過設定社會地位懸殊的父母組合,分析後代之富貴或貧賤是由父母的業力影響,或是由個體自身的前世業力決定。

    此句描述不同社會地位者之間的結合情形。
    在毘曇部論典的語境下,這類描述通常用於說明因緣、業力所導致的社會關係或生活境遇的多樣性,作為分析現象的範例。

    本句探討輪迴轉生過程中,處於死亡與投生之間「中有」狀態的眾生,如何達成進入母胎的條件。
    這是毘曇論中分析生命流轉與投生機制的核心問題。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針對特定案例的回答。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常透過設定不同社會階級(如富貴與貧賤)的男女結合之情境,來探討業力感應、胎孕條件以及後代出生之果報,屬於對因果條件的細緻分析。

    此處描述一種對治傲慢(慢心)的心理方法。
    在毘曇的心理分析中,透過刻意將自己視為低劣,能有效破除自大之執著,進而培養謙卑心以利於修行。

    此句描述心識在面對特定對象(女性)時,透過「想蘊」(saṃjñā-skandha)的功能,對其產生一種「尊貴、卓越」的認知與標籤。
    在毘曇部的心理分析中,這是對心識如何對客體進行特徵識別與價值判斷的描述。

    此句出於對受生條件的分析。
    在毘曇論的框架中,父母的社會地位與經濟狀況被視為一種外部條件(緣),會影響受生者出生後的物質環境,但其根本的受生與種姓則由該眾生的業力決定。

    此句描述對治傲慢心的心理方法。
    在毘曇法義中,透過刻意生起將自身視為低微、劣於他人的心理狀態(劣想),可用以削弱並消除傲慢(māna)這一煩惱,使心趨向謙卑。

    本句描述一種心理認知過程。
    在毘曇學中,「想」是指對對象的識別與認定。
    此處是指心意識將對象(彼男子)認定為尊貴或卓越的心理狀態。

    此句描述一種特定的因緣情境,在毘曇部論典的語境下,通常用於說明因果業力如何引發不同社會階層者之間的交集或結合,藉此闡述業力對社會關係與生命境遇的影響。

    此句描述一種心理狀態的建構。
    在毘曇分析中,「想」是指對對象的概念化認知。
    此處強調在特定修行或心理分析語境下,需對自身建立一種「尊勝」的心理認定。

    本句描述一種心理認知過程。
    在毘曇學中,「想」是對對象的認定與標記。
    此處的「下劣想」是指心意識將對象(該女人)標記為低賤或卑劣,這通常與慢心(māna)或嗔心相關,屬於一種扭曲的認知標記。

    此句描述受孕之物理條件。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中,探討胎兒出生之富貴或貧賤,需考量父母雙方的業力與交合時的條件,此處旨在分析不同社會階級結合對後代業果之影響。

    本句強調在特定的心理建構或修行過程中,需對自身建立一種卓越、尊貴的認知(尊勝想),以作為後續法義實踐或心理轉化的基礎。

    此句描述心識對特定對象產生的認知作用。
    在毘曇學說中,「想」是心所之一,負責對對象進行辨識與標籤化;「劣想」則指品質低劣、不善或不成熟的認知狀態。

    本句論述眾生投胎之過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強調受胎需具備特定因緣(如父母和合及中陰身之緣),此處指出孩子進入胎位時的理路與前文所述一致。

    此處討論眾生投胎之共性。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強調無論個體差異,在入胎這一特定時機,其運作的條件與法義具有一致性,說明入胎過程遵循共同的因果律。

名相註解
  • 入於母胎:指意識在受精時進入母胎,開啟新的生命週期。
  • 依住:指依託某種條件或對象而存在、停留。
  • 不可思議:指超越常識、無法以有限的邏輯思維完全掌握或描述的狀態。
  • 障礙:梵語 āvaraṇa,指遮蔽、阻隔。在毘曇體系中,指阻礙心靈功能、修行進展或智慧顯現的因素。
  • 為難:在佛法論議中,指針對對方的論點提出質疑、反駁或設定困難之處,以考驗論理的嚴密性。
  • 生門:指胎兒進入母體時的生理通道。
  • 所愛:指由渴愛或執著所產生的吸引力,是導致投生的動力。
  • 理趣:道理的推演或邏輯方向。
  • 雙生:指雙胞胎。
  • 婬愛:指男女之慾,在此強調佛陀入胎超越了世俗的生理慾望。
  • 法:此處指具有特定性質的現象或存在,即指卵胎生之類生物。
  • 輪王:轉輪聖王,以正法治理世界的理想君主。
  • 獨覺:辟支佛,不依師而自悟解脫的聖者。
  • 中有位:指眾生死後至下一胎投生之前的中間狀態(Antarābhava)。
  • 卵胎生法:指卵生(Andaja)與胎生(Jarayuja)兩種生命誕生的方式。
  • 福慧:指福德與智慧,是修行菩薩道的兩大核心資糧。
  • 極增上:指最高層次的超越與圓滿,在此特指唯有正覺(佛)才具足的圓滿福慧。
  • 倒想:顛倒想,指對對象產生錯誤的認知或錯覺。
  • 福業:指能帶來安樂、幸福果報的善業。
  • 劣薄:形容程度低下且微薄。
  • 合:指男女交合,在此語境中指受孕的物質條件與因緣。
  • 富貴:指擁有財產、地位或尊榮的身分。
  • 貧賤:指缺乏財富、地位低下或處於社會底層的身分。
  • 富貴男子:指財富豐厚且社會地位高之男性。
  • 貧賤女人:指生活貧困且社會地位低之女性。
  • 下劣想:指將自己視為低劣、卑下的心理認知或想相,常用於對治傲慢心。
  • 尊勝:指極其尊貴、卓越或勝過他者的狀態。
  • 劣想:指將自己視為低微、劣於他人的心理狀態,在修行中常用於對治傲慢心。
  • 尊勝想:將對象認知為尊貴、卓越或勝於他人的心理感知。
  • 胎位:指受精卵在子宮內著牀或發育的位置。
  • 子:在此指準備投胎的眾生(中陰身)。
  • 等義:指在法理性質上具有相同、對等或一致的意義。

問中有何處入於母胎。有作是說。中有無礙 隨所樂處而便入胎。問若中有身無能障 礙如何依住此母胎中。答業力所拘故依此 住。有情業力不可思議。無障礙物令有障 礙。是故於此不應為難。應作是說。中有 入胎必從生門是所愛故。由此理趣諸雙 生者後生為長。所以者何。先入胎者必後出 故。問菩薩中有何處入胎。答從右脇入正 知入胎於母母想無婬愛故。復有說者。從 生門入諸卵胎生法應爾故。問輪王獨覺先 中有位何處入胎。答從右脇入正知入胎 於母母想無婬愛故。復有說者。從生門入 諸卵胎生法應爾故。有餘師說。菩薩福慧極 增上故將入胎時無顛倒想不起婬愛。輪 王獨覺雖有福慧非極增上。將入胎時雖 無倒想亦起婬愛故。入胎位必從生門 施設論說。若彼父母福業增上。子福業劣不 得入胎。若彼父母福業劣薄。子福業勝不 得入胎。要父母子三福業等方得入胎。問 若富貴丈夫與貧賤女合。或富貴女人與貧 賤男合。如何中有亦得入胎。答富貴男子與 貧賤女人合時。必於自身起下劣想。於彼 女人生尊勝想。富貴女人與貧賤男子合 時。必於自身生下劣想。於彼男子起尊勝 想。貧賤男子與富貴女人合時。必於自身 生尊勝想。於彼女人起下劣想。貧賤女人 與富貴男子合時。必於自身起尊勝想。於 彼男子生下劣想。子於父母將入胎位應 知亦然。故入胎時皆有等義。

17
白話直譯
問:中有極為微細,一切牆壁、山崖、樹木等都無法阻礙。這中有會互相障礙嗎?有人這樣說。這中有也不會互相障礙。因為極微細相觸身體時不會覺察。又有其他說法。這中有也會互相障礙。因為相遇時彼此會有語言交流。問:既然如此,是否說中有無障礙?答:對其他沒有障礙,並非指中有。問:這中有都會互相障礙嗎?答:同類會互相障礙,對其他類則不會。也就是地獄中有只障礙地獄中有。一直到天中有也只障礙天中有。有人這樣說。劣者障礙勝者,因為粗重。勝者不障礙劣者,因為細輕。地獄中有障礙五種中有。傍生中有障礙四種中有。鬼界中有障礙三種中有。人中有障礙二種中有。天中有只障礙天中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其中是否有一種微細之物,使得所有的牆壁、山崖、樹木等都無法阻礙它?。這兩者之間,是否存在著有為法的特性妨礙?。也有這種說法。。這兩者之間,也不會互相阻礙。。因為當極其微小的物質接觸身體時,人無法感覺到。。另外也有人這麼說。。這兩者之間也存在著互相妨礙的情況。。因為在相遇的時候,雙方會來回地交談。。請問,如果你們說其中沒有障礙的話,(情況會是如何?)。回答說,這裡提到的「對其他法沒有妨礙」,並不是在討論「中有」這個狀態。。請問,這裡與那邊所說的法,彼此之間是否都會互相衝突或阻礙呢?。回答說:只有相同類別的法才會互相妨礙,不同類別的法則不會。。意思是說這在地獄中是存在的,但唯一的限制就在於它存在於地獄之中。。甚至在天界中也有,但僅是在天界中存在著阻礙。。有人是這麼說的。。低劣的法會阻礙優勝的法,是因為其性質粗糙且沉重。。精細的物質不會妨礙粗重的物質,是因為它微小且輕盈。。意思是說,在地獄之中,存在著五種生存狀態所帶來的種種障礙與痛苦。。在畜生道中,有受到四種中間狀態限制的眾生。。鬼界的中有狀態會阻礙到三種中有。。在人類的生存狀態中存在障礙,在中陰身的狀態中也同樣存在。。在天界中存在,但僅在有礙的天界中存在。
法義解析
  • 本句採問答體形式,探討「微細」之法(在毘曇語境中通常指極微粒子或特定心法)是否具有穿透物質障礙的能力,旨在透過分析物質的阻礙性質來界定法的微細程度與空間屬性。

    本句在分析兩種法(此與彼)的關係,探討其作為「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性)的特徵,是否會導致兩者在存在上產生相互排斥或妨礙。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述格式,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或學說,以便後文進行分析、辨析或對比,體現了毘曇論書詳盡論證的辯論特點。

    此句用於描述不同法(或現象)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部的分析語境下,指涉所討論的兩者在各自的性質、功能或存在方式上,並不存在相互矛盾或相互幹擾的情況。

    本句在分析觸覺的感知閾限。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說明若觸發的物質(相)過於微小,不足以引起心識的覺知,故無法產生相應的感覺。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轉折語,用於引出另一種不同的見解或學說。
    在《大毘婆沙論》這種百科全書式的論著中,經常列舉各種不同部派或學者的觀點,以便進行對比、分析與辨析。

    此處討論的是法與法之間的「妨礙」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若兩種法在性質上互不相容,則其中一種法的存在會阻止另一種法的生起或運作,稱為互相妨礙。

    本句在分析語言溝通的成立條件,強調溝通必須在相遇的時空條件下,透過雙方(此彼)的往來互動(展轉)而產生。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辯論詰問形式。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礙」指法與法之間不能同時成立或運作的衝突狀態。
    此問旨在探討討論對象在特定狀態下,是否具有不相妨礙、能共存或通達的特性。

    本句屬於毘曇論書的問答體,旨在釐清「無礙」這一名相的適用範圍。
    在分析法與法之間的相容性(無礙)時,需區分該特性是普遍的法性,還是僅限於特定生存狀態。
    此處明確指出,所討論的「無礙」並非是指「中有」狀態下的特質。

    此句為論辯中的提問,旨在探討不同範疇的法(此與彼)在存在或作用上,是否會產生相互排斥或幹擾的關係。
    在毘曇部的分析中,這是釐清法與法之間關係的重要邏輯步驟。

    本句探討法之「相礙」的作用範圍。
    在毘曇分析中,相礙是指兩種法不能同時共存的排他性質。
    此處明確指出,這種妨礙僅發生在同類法(自類)之間,而不同類別的法(餘類)則不會互相排斥,可同時存在。

    此段文字屬於《大毘婆沙論》對法相分佈的邏輯分析。
    在討論某種心法或物質法是否能在特定境界中成立時,指出該法在地獄中確實存在,但其存在於地獄這一條件,構成了論證中的限制或障礙(礙)。

    此句討論色法(物質)在天界的分佈及其「礙」的性質。
    在毘曇論(尤其是說一切有部)中,「礙」是指物質粒子佔據空間而產生的相互阻隔或碰撞。
    此處旨在說明某種法在天界中雖存在,但其阻礙性質僅限於天界環境。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述過渡語,用於引出當時不同論師或學派對特定法義的見解,體現了毘曇論書透過列舉諸說、辯論比對以釐清義理的編纂特點。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說明不同層次之法的相互作用。
    性質較為粗糙、沉重的低階法(劣),會對較為精細、優越的高階法(勝)產生遮蔽或阻礙作用,常用於解釋煩惱如何遮蔽智慧,或粗質如何影響細質的運作。

    此處討論色法(物質)的微細程度。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將物質分為精細(勝)與粗重(劣)兩種層次。
    精細物質因其體積極小且重量輕盈,能進入粗重物質的間隙中,而不產生空間上的阻礙或排斥。

    本句探討地獄之生存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有」指由業力牽引而產生的生存狀態,「礙」則指因業力束縛而產生的受限與痛苦。
    地獄作為五有中最極端的生存狀態,其障礙與痛苦最為深重。

    本句分析畜生(傍生)在輪迴轉世過程中的限制。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體系中,探討眾生在死亡後、投胎前所經歷的中間狀態(中陰),指出部分畜生受限於四種中間狀態的影響,進而決定其出生形式或生存條件。

    此句說明鬼界的中有狀態會阻礙天、人、阿修羅這三種界別的中有。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對比不同生存狀態(有)的特質。
    探討在人道與中有(中陰身)這兩種狀態中,心法運作或感知能力是否受到限制,結論是兩者皆存在障礙,並非完全自在。

    本句在討論某種法(通常指色法或物質性質)在天界的分佈情況。
    根據毘曇論的宇宙觀,天界分為色界與無色界。
    此處指出該法雖存在於天界,但僅限於具有物質阻礙(色法)的色界天,而不在無色界中。

名相註解
  • 有為相: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性的現象(有為法)之特徵。
  • 不相礙:指不同的法或現象之間,在存在或功能上不會產生相互矛盾或阻礙。
  • 極微細相:指極其微小的物質形態或特徵。
  • 觸:指感官、客體與意識三者相遇的狀態。
  • 相礙:指法與法之間在性質或作用上產生相互衝突、排斥或幹擾。
  • 此彼:指論述中所對應的兩組不同範疇或對象。
  • 自類:指相同類別或性質的法。
  • 劣:指較為粗糙、低階的法或心所。
  • 勝:指較為精細、高階的法或心所。
  • 不礙:指不產生空間上的阻礙或排斥。
  • 五有:指五種生存狀態,在不同脈絡下可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之分或五種輪迴生存方式。
  • 有礙:指受業力束縛而產生的痛苦、限制或不自由之狀態。
  • 四中:指四種中間狀態,指眾生在死亡後、投胎前所處的過渡狀態。
  • 鬼界:六道之一,眾生受飢渴之苦的領域。
  • 三中有:指天、人、阿修羅三界之中有狀態的總稱。

問中有微細一切牆壁山崖樹等皆不能礙。 此彼中有為相礙耶。有作是說。此彼中有 亦不相礙。以極微細相觸身時不覺知故。 復有說者。此彼中有亦互相礙。以相遇時 此彼展轉有語言故。問若爾寧說中有無 礙。答於餘無礙非謂中有。問此彼中有皆 相礙耶。答自類相礙非於餘類。謂地獄中有 但礙地獄中有。乃至天中有但礙天中有。有 作是說。劣礙於勝以麁重故。勝不礙劣 以細輕故。謂地獄中有礙五中有。傍生中 有礙四中有。鬼界中有礙三中有。人中有礙 二中有。天中有唯礙天中有。

18
白話直譯
問:神境通力與中有位所行,哪一種較快?有人這樣說。中有行動更快。為什麼呢。經中說業力勝過神通,如此說法,神通境界的力量行動迅速,並非中有能及。問:既然如此,為何經中說業力勝過神通境界?答:因為依無障礙故才這樣說。不是依行動的迅速。也就是佛的神通能障礙一切有情的神通。獨覺的神通,除了佛之外,能障礙其他神通。舍利子的神通,除了佛和獨覺之外,能障礙一切有情的神通。大目乾連的神通,除了佛、獨覺及舍利子之外,能障礙一切有情的神通。諸利根者的神通能障礙一切鈍根者的神通。沒有佛、獨覺,都是聲聞。以及其他有情的咒術、藥物,能障礙中有,使其不能前往應受生的地方。但必定會到那裡,隨類結生。因此契經說,諸業力勝過神通力;若依行動迅速來論,則應說神通勝過中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天界等神境的神通力,與中陰身階段的各種活動相比,哪一個速度更快?。有人這麼說。。在這些之中,有由「行」(造作業力)所引起的疾病。。這是為什麼呢?。經典中提到,這是因為業力的力量強於神通力。。這樣說的人。。神境中的神通力量運作迅速,但這並非所有類型的眾生或狀態都具備。。請問,既然如此,為什麼經書中說業力的力量比神通的境界還要強大呢?。回答:是因為沒有障礙,所以才這樣說的。。不依賴於造作行為所產生的慣性力量。。意思是說,佛陀的神通力能夠制約或抵消所有眾生的神通力。。獨覺者的神通除了不能對抗佛陀之外,可以壓制其他所有人的神通。。舍利子的神通除了不能影響佛和獨覺之外,可以阻礙所有眾生的神通。。大目乾連的神通可以壓制所有眾生的神通,但佛、獨覺以及舍利子的神通除外。。根機敏銳的人所擁有的神通,能夠阻礙或壓制根機遲鈍者的神通。。沒有任何佛、獨覺或聲聞。。以及其他眾生所使用的咒術和藥物。。在能產生阻礙的因素中,有些會使意識無法前往原本應投生的去處。。但一定會前往那個地方,根據其類別而投生。。根據這部經典的說法,如果從事物運行的勢力與規律來討論,業力的力量會勝過神通的力量。。應該說神通在其中是勝出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探討不同生命狀態下的行動速度。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對比神境(天界)的神通能力與中有(中陰身)的活動能力,旨在分析心意識在不同身相(色身或無色身)下的運作效率。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述轉折語,用於引出特定的觀點、學說或前人的見解,以便隨後進行法義的辨析、分析或反駁。

    本句在分析疾病的類別或成因。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行」指有為法或造作,此處是指因過去的業力造作而導致的身體病苦。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承接語,用於在提出一個結論或陳述一個現象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原因分析與法義論證。

    本句論述業力與神通的優先順序。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業力的決定性,即便擁有神通,亦無法抵消或改變已成熟的業報,說明業力之運作具有至高之支配力。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辯體系中,通常作為邏輯轉折,用以指稱前文提出特定觀點、主論或假設的人(或學派),以便後文對該見解進行詳細的分析、辨析或反駁。

    此處分析神通力(Iddhi)的特質。
    指出在神境(天界或神聖狀態)中,神通力的展現速度極快,但這種迅速性並非所有存在(諸有)或所有類別的眾生所共有的特性,旨在區分不同境界之法相的差異。

    此處探討業力與神通(神變)的強弱關係。
    在毘曇學說中,業力是驅動生死流轉的核心因果力量,而神通是特定因緣下的顯現,故強調業力之力量更為根本。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典型的論證結構,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進行回答。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無障礙」是指不存在相互抵觸、妨礙或阻隔的法相,因此某種說法或定義在邏輯上得以成立。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行」指有為的造作或意志活動,「勢」指前因所驅動的慣性力量。
    此句旨在說明某種法(狀態)的生起,並非由過去造作行為的慣性推動而來,用以區分不同類型的因果生起機制。

    本句說明佛陀神通的至高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佛之神通力超越一切有情(包括阿羅漢或天人),能使其神通失效或無法施展,以此彰顯佛陀圓滿的功德與能力。

    本句論述神通之等級差異。
    在毘曇義理中,獨覺(Pratyekabuddha)所證之神通具有強大的威能,能使其他層級的神通失效(礙),唯有佛陀的圓滿神通能超越並不受其影響。

    本句論述神通之等級差異。
    在毘曇法義中,舍利子作為聲聞之首,其神通力足以壓制一般有情之神通,唯佛陀之圓滿神通與獨覺之神通不可礙。

    本句論述神通能力的等級差異。
    大目乾連雖以神通第一著稱,能制約一般有情之神通,但無法礙佛、獨覺及舍利子之神通,顯示出覺悟層次與法力等級的區別。

    本句論述神通力量的強弱差異。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神通的效力與個體的根機(心靈素質)相關,強大的神通(利根者)可以對抗或抑制較弱的神通(鈍根者),使其無法正常發揮作用。

    此句為否定式陳述,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脈絡中,旨在說明在特定的法義討論下,無論是具足一切種智的佛、自悟的獨覺,或是聽法證果的聲聞,均不具備前文所述之特質或狀態。

    本句在論述影響心識或生理狀態的外在因素。
    在毘曇分析中,除了內在心法,外在的物質(藥物)或特定的精神幹預(咒術)亦被視為能引起特定心理或生理反應的緣。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的「能礙」法。
    指某些特定條件或障礙,會阻斷意識(心識)前往其業力所決定之投生處(趣),使其無法在該處受生。

    本句說明業力導向的投生必然性。
    在毘曇義理中,「結生」是指意識與新生命連結的瞬間,眾生必須根據其業力所屬的類別,投生至相應的境界中。

    此句探討業力與神通力的關係。
    在毘曇學說中,業力是因果運行的根本動力;若從法相運作的勢力(行勢)來分析,業力的因果作用力遠大於神通的表現力。

    此句用於論述特定範疇內的優劣比較,主張在所討論的對象或羣體中,神通能力具有優越性。

名相註解
  • 神境:指天界等非人類的更高精神境界或其居住之處。
  • 通力:指神通力(Iddhi),超越常人的特殊能力。
  • 疾:指身體的疾病或病苦。
  • 神通:超越常人感官與認知能力的特殊能力。
  • 如是:梵語 evam,意為「如此」、「這樣」,是佛教經典中極為常見的肯定或指稱詞。
  • 無障礙:指沒有妨礙或阻隔,使特定的法相、功能或狀態能夠成立且不被幹擾。
  • 佛神通:佛陀所具備的殊勝超自然能力。
  • 舍利子:佛陀十大弟子之首,以智慧第一著稱。
  • 佛:正等正覺者,具足一切圓滿神通。
  • 大目乾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利根:指悟性高、根機敏銳,能快速領悟佛法或成就神通的人。
  • 鈍根:指悟性較低、根機遲鈍,領悟佛法或成就神通較慢的人。
  • 聲聞:指透過聽聞佛法而證果的修行者(Sravaka)。
  • 咒術:指透過特定語言或儀式試圖影響他人或環境的術法。
  • 能礙:指能產生阻礙作用的法,使結果無法如常顯現。
  • 受生處:指意識投生並獲取身體的具體場所。
  • 隨類:指根據業力所決定的類別(如人、天、畜等)而投生。
  • 神通力:修行者所獲得的超常能力。
  • 行勢:法在運作過程中的趨勢或勢力。

問神境通力與中有位諸有所行何者為疾。 有作是言。中有行疾。所以者何。經說業力 勝神通故。如是說者。神境通力行勢迅速 非諸中有。問若爾何故經說業力勝神境 通。答依無障礙故作是說。不依行勢。謂佛 神通能礙一切有情神通。獨覺神通除佛能 礙諸餘神通。舍利子神通除佛獨覺能礙 一切有情神通。大目乾連神通除佛獨覺及舍 利子能礙一切有情神通。諸利根者神通能 礙一切鈍根者神通。無佛獨覺一切聲聞。及 餘有情呪術藥物。能礙中有令不往趣應 受生處。然必往彼隨類結生。由此契經說 諸業力勝神通力若依行勢而作論者。應 說神通勝於中有。

19
白話直譯
問:中有能互相看見嗎?答:能互相看見。問:誰能看見誰?有人這樣說:地獄中有只見地獄中有。一直到天中有只見天中有。有其他師說:地獄中有只見地獄中有。傍生中有能見二種中有。鬼界中有能見三種中有。人中有能見四種中有。天中有能見五種中有。還有其他說法。地獄中也認為有見五中有。一直到天界中也認為有見五中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有為法(由因緣而生的事物)能夠互相看見嗎?。回答:能夠互相看見。。詢問究竟是誰在看,而看到的是誰。。有人是這樣說的。。在地獄裡,有些眾生只能看到地獄裡的東西。。甚至在天界之中有,在唯見天之中也有。。其他的師長有這樣的說法。。在地獄之中,只能看到地獄裡的景象。。在傍生這種生命狀態中,可以看到兩種不同的中有狀態。。在鬼界中,有些眾生能夠看見三類處於中有狀態的眾生。。在人類的生存狀態中,有人能看見四種不同的生命存在形式。。在天界生存的眾生,能夠看見五種生存境界中的眾生。。另外也有人這麼說。。在地獄之中,有五種能夠看見(環境或他人)的眾生。。甚至在天界中,也能在五種存在狀態中看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體結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探討「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具生滅性質的現象)是否具備相互感知的能力,旨在釐清視覺意識(眼識)與其對象(色法)之間的作用關係,以及非意識的有為法是否能產生認知功能。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確認特定對象之間具備視覺感知的能力。
    在毘曇分析中,這涉及眼根、色境與眼識的會合。

    本句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探討視覺認知過程中的主體(見者)與客體(被見者)之關係。
    透過此問,分析視覺意識(眼識)的運作,旨在破除對恆常「我」或實體主體的執著,揭示「見」僅是眼根、色境、眼識三者和合的結果,並無獨立的實體在進行觀察。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引言語式,用以引出特定的觀點、學說或主張,為後續的辨析、討論或駁斥做鋪陳。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地獄眾生的感知能力(眼根)與其對象(色境)的限制。
    說明地獄中存在一種感知狀態,使其視覺範圍僅限於地獄內部,無法見到其他界域(如人間或天界)的景象。

    本句屬於《大毘婆沙論》對法相或眾生分佈的詳盡列舉,旨在說明某種特定的心法或存在狀態,不僅存在於一般的天界,甚至在特定的「唯見天」境界中也同樣存在。

    此句用於在論辯中引出與前文所述觀點不同的其他學派或師長的見解,展現阿毘達磨論典中對於法義觀點的並陳與對照。

    此處討論地獄眾生的感知範圍。
    依毘曇分析,地獄眾生因業力之限制,其視覺感知被侷限於地獄之苦境,無法見到其他更高層次的境界,以此顯現業報之深重與孤絕。

    此句屬於毘曇部對生命轉生分類的細緻論述,指出在「傍生」這一特定的生命範疇中,存在著兩種不同的「中有」狀態。

    此句論述鬼界眾生的感知能力。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鬼界眾生的能力不一,部分個體具備特殊的視覺能力,能看見處於「中有」(中陰身)狀態的眾生。
    所謂「三中有」,是指根據將來投生去處(欲界、色界、無色界)而區分的三種中有眾生。

    本句說明在人道之中,具備特定神通(如天眼)者,能觀察到四種不同類型的「有」(bhava,即生存狀態)。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生命界限與感知能力的詳細分析。

    本句分析天界眾生的感知能力,說明處於天界生存狀態(有)的眾生,其視覺或感知範圍可涵蓋五種不同的生存境界。
    這在毘曇論中是用於區分不同境界眾生的業力果報與感知差異。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轉折語,用於引出另一種不同的見解或學說。
    在《大毘婆沙論》這種百科全書式的論著中,經常採取羅列各派觀點、逐一辯證的分析方式,以求法義之精確。

    本句出自毘曇論對地獄眾生感知能力的細分。
    說明地獄眾生並非全部處於完全失明或黑暗狀態,而是根據其業力與感知能力,將能見者分為五類,體現了毘曇部對受苦狀態之精細分析。

    本句在分析特定法(dharma)的分佈情況,指出該現象不僅存在於天界,亦遍及五種存在狀態(五有)之中。
    這體現了毘曇論對生命境界(bhava)與心法分佈的精確分類與對照。

名相註解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性質的現象或法,與「無為」相對。
  • 見:指眼根與色境會合而生起眼識的感知過程。
  • 作是說:指做出這樣的說法,或如此陳述。
  • 唯見天:佛教宇宙觀中特定的一種天界,指具有特殊視覺或認知特徵的境界。
  • 有餘師:指與前文所述觀點不同的其他師長或學派。
  • 四中有:指四種不同類型的生存狀態。
  • 五中:指五種類別,此處特指地獄中能見者的五種分法。
  • 天中有:指存在於天界的生命狀態(bhava)。

問中有為能互相見不。答能互相見。問誰能 見誰。有作是說。地獄中有唯見地獄中有。 乃至天中有唯見天中有。有餘師說。地獄中 有唯見地獄中有。傍生中有見二中有。鬼界 中有見三中有。人中有見四中有。天中有 見五中有。復有說者。地獄中有見五中有。 乃至天中有亦見五中有。

20
白話直譯
問:諸本有中,眼能見中有嗎?有人這樣說。地獄、傍生、鬼、人趣的眼都不能見中有。只有天趣的眼能見中有。問:諸天趣的眼,誰能見誰?有人這樣說。四大王眾天的眼,除了自己上處的中有,能見下方的中有。一直到他化自在天的眼,除了自己上處的中有,能見下方的中有。初靜慮天的眼,除了自己上處的中有,能見下方的中有。一直到第四靜慮天的眼,除了自己上處的中有,能見下方的中有。還有其他說法。欲界天的眼不能見中有。色界天的眼能見中有。只可以見下方,不能見自己上方。如果這樣說。無生得眼能見第四靜慮的中有。應該這樣說。住於本有者,諸生得眼都不能見中有身者。只有極為清淨修得的天眼能見中有。問:怎麼知道是這樣?答:因為契經這樣說。也就是契經所說。若男若女,具足清淨戒律,修習諸善法。他命終後,得以意成身。如同白衣的光,或像明亮的夜晚。極為清淨的天眼才能見到。若男若女,毀犯清淨戒律,造作諸惡法。他命終後,獲得意成身。如同黑羺光,或如黑暗夜晚。唯有極為清淨的天眼才能看見。因此可知,住於本有者。一切眾生即使得眼,也都無法看見中有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在所有的基本存在要素之中,是否包含「眼見」這項功能?。有一種說法是這樣的。。在地獄附近出生的鬼或人類,眼睛看不見處在中有狀態的眾生。。只有天道眾生的眼睛才能看見中陰身。。詢問天道眾生的視覺能力,誰能看見誰。。有人這樣說。。四大天王的隨從們擁有天眼,除了不能看到將要投生在比他們更高境界的中有眾生外,可以看到投生在較低境界的中有眾生。。甚至他化自在天的天眼,除了看不到比自己層級更高的天界外,可以看到中陰身以及下方各界的眾生。。首先,透過禪定獲得的天眼,除了看不到比自己層級更高的中間狀態眾生外,能看到比自己層級低的中間狀態眾生。。到第四禪為止,天眼除了看不到比自己層級更高的境界外,能看到下方處於中間狀態(中有)的眾生。。另外也有人主張說。。欲界天人的眼睛看不到處在中有狀態的眾生。。色界天的天眼能夠看見處在中有狀態的眾生。。只能看到下方,看不到自己的上方。。如果這樣說的話。。無生(指無生之境界),獲得了能夠看見第四禪定之中的眼力。。應該這樣說。。住在本有境界的眾生,即使擁有眼睛,也無法看見處於中有狀態的身體。。只有修得極其清淨的天眼,才能看見處於中有狀態的眾生。。問:怎麼知道是這樣的呢?。回答:因為經典中是這樣說的。。意思是說,這是契經中所記載的教法。。不論男女,只要具備清淨的戒律,並修行各種善法。。他壽命結束後,依照心念而獲得新身體。。就像白衣服反射的光,或者像明亮的夜晚。。必須具備極其清淨的天眼,才能看見它。。不論男女,若破壞清淨戒律並造作各種惡業。。他在生命結束之後,依據意識的導向而形成了新的身體。。就像昏暗的光線,或是像黑夜一般。。必須具備極其清淨的天眼,才能看見它。。所以可以知道,那些處於原本存在狀態的人或事物。。那些雖然有眼睛卻看不見的眾生,就是處在中有狀態(中陰身)的眾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眼見」(視覺感知)在法相分析中,是否被歸類為「本有」(根本的存在要素),用以釐清感知功能的本質及其在法體系中的位置。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辯引導語。
    在毘曇論書的體系中,為了詳盡地分析法義,通常會先列舉出不同的見解(說),隨後再進行辨析、對比或反駁,以確立正確的正義。

    本句討論「中有」眾生的可見性。
    根據毘曇論的分析,不同趣(realm)的眾生因感官能力與業力差異,對中有眾生的感知能力不同。
    此處說明位於地獄附近的鬼道與人道眾生,無法看見中有眾生。

    本句說明「中有」(中陰身)的視覺感知限制。
    在說一切有部的教義中,眾生死後至投胎前存在一個過渡狀態,稱為「中有」。
    由於中有身極其微細,凡夫無法看見,僅有天趣(天道)眾生之眼能將其視見。

    此句屬於毘曇論中對感官能力(根)的細緻分析,旨在探討不同層次天界眾生的視覺範圍與限制,分析不同天趣之間彼此能否相見,以釐清各境界眾生的法相特徵。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中為典型的論辯式開端,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學說、見解或論點,以便隨後進行詳細的分析、辨析或駁論,體現了毘曇論書詳盡論證的體系特徵。

    本句說明天眼神通在觀察「中有」(中陰身)時的限制。
    根據毘曇教義,天眼的視力與其自身的境界高低相關,低位天神無法看見將投生於高位境界的中有眾生,僅能看見投生於低位境界者。

    本句說明欲界最高天(他化自在天)的視覺範圍。
    根據毘曇論的分析,其視力可向下涵蓋中陰身(中有)及所有低於其層級的眾生,但無法視見更高層次的境界。

    本句說明靜慮天眼(禪定天眼)的視域限制。
    在毘曇義理中,天眼的能力與修行層次或所處天界相關,此處指出該種天眼僅能向下觀察低層次的中有眾生,而無法向上觀察高層次的眾生。

    本句討論天眼神通的能見範圍與禪定層級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天眼的能力受限於自身的定力層級,第四禪或以下的修行者,其天眼能觀察到低於自身境界的「中有」眾生,但無法洞察高於自身層級的境界。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轉折語,用於引出不同的觀點、學派或對特定法義的不同解釋,以進行對比分析。

    本句說明欲界天人的視覺能力無法感知「中有」狀態的眾生。
    在毘曇學的宇宙觀中,中有身極其微細,欲界天眼的感知範圍不足以察覺,體現了不同生命層次間感官能力的差異。

    本句說明在阿毘達磨的宇宙觀中,色界天道的眾生具備足夠的視覺神通(天眼),能夠觀察到處於死亡與投生之間「中有」狀態的眾生。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中分析眼根(視覺器官)的感知特性。
    說明視覺感官在空間感知上具有方向性的限制,能見外部之色,但無法反向視見自身的上方或其自身的構造,用以論證感官功能的侷限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引導語,用以提出一個假設性的觀點或論述,作為後續進行分析、辯證或駁斥的前提。

    此句描述在無生(非因緣生起)的境界或狀態下,能獲得一種特殊的眼力,用以觀察第四禪定(第四靜慮)之中的法相。
    這反映了毘曇部對於不同修行層次與感知能力(眼力)的細緻分類。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過渡式用語。
    在《大毘婆沙論》這種分析詳盡的論著中,通常在討論完各種可能的見解或經過辯論分析後,用此句來引出最終的定論或正確的法義解釋。

    本句說明不同存在境界間的感知差異。
    在毘曇義理中,處於本有(基本生存狀態)的眾生,其視覺能力無法捕捉處於「中有」過渡狀態的微細身軀,顯示出不同身類之間感官功能的限制。

    本句說明「中有」(中陰身)的隱密性。
    在毘曇義理中,中有身極其微細,非一般天眼能見,必須修得極其清淨的天眼神通方能觀察。

    此句呈現了《大毘婆沙論》典型的論辯式結構。
    在毘曇論書中,通常先提出一個論點,隨後透過「問」與「答」的對話形式,對該論點進行嚴密的邏輯推演與實證分析,以確保法義的精確與無誤。

    在論書的問答體系中,此句表示依據佛陀所說的經典作為判斷或解釋的依據,強調經典的權威性。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證過程中,用以明確區分教義的來源。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區分「經」與「論」至關重要,此處旨在說明該義理是直接出自佛陀的經文(契經),而非後來的論書分析。

    本句強調修行與積累福德不分性別,其關鍵在於具足清淨的戒律(屍羅)並實踐善法。
    在毘曇義理中,戒律是心靈安定、消除悔恨並進一步發展定慧的基礎。

    此句描述眾生死亡後,依據其生前累積的業力與臨終的心念(意),在下一世重新獲得身體(投胎轉世)的過程,體現了毘曇論中意識主導輪迴的觀點。

    此處以白衣之光與明亮之夜為喻,用以說明色法(物質)或心法在亮度、明暗程度上的微細差異,旨在精確分析法相的顯現狀態。

    說明觀察特定對象的必要條件,強調必須具備清淨無染的天眼功能,方能達成對該對象的感知。
    在毘曇部語境下,此處強調神通能力的清淨程度與感知能力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強調業報不分性別,凡毀犯清淨戒律並造作不善法(惡法)者,皆須承擔相應的業果。
    在毘曇體系中,重點在於「惡法」這一心理狀態與行為的定相。

    本句描述生命終結後,意識(業力)導向新生的過程。
    在毘曇學的轉生論中,死亡後由業力驅動的意識(如結生心)在適當的處處促成新身體的形成。

    本句以「黑羺光」與「闇夜」比喻光線極其微弱或完全缺失的狀態。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中,此類描述通常用於說明視覺感官的感知對象、特定境界的特徵,或比喻心識處於昏暗、無明的狀態。

    強調觀照特定對象時,必須具備極其清淨的天眼能力作為必要前提。

    此句為論證後的結論,旨在說明根據前文的分析,可以判定某些法或眾生仍處於其原本的存在狀態(本有)之中。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這通常涉及對法之體性、生存狀態或種子性質的界定。

    本句探討視覺功能的限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處於「中有」(中陰)狀態的眾生,其身體性質與物質色身不同,即便具備眼根,其視覺能力與物質界眾生有所差異,無法像一般色身眾生般視物。

名相註解
  • 眼見:指眼根與色境相接而產生的視覺感知。
  • 鬼人趣:指鬼道與人道這兩種生命形態(趣)。
  • 眼:指眼根或視覺能力。在毘曇分析中,不同境界的眾生其視覺能力(如天眼)在強度與範圍上有所差異。
  • 四大王眾:四大天王及其隨從。
  • 天眼:一種能見微細、遠方或不同境界眾生的神通。
  • 他化自在天:欲界六天之最高天,其樂由他人化現而得。
  • 靜慮天眼:透過禪定(dhyāna)而獲得的天眼通,可用於觀察遠方或微細之物。
  • 靜慮:即禪定(Dhyāna),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達到寂靜狀態。
  • 說者:指主張特定觀點或持有某種見解的人。
  • 欲界天:處於欲界之天人,仍有慾望且受物質身體限制。
  • 色界天:佛教宇宙觀中,脫離欲界但仍有物質形態的天界。
  • 無生:指法無生起,即無因緣生起之義,亦指涅槃之境界。
  • 第四靜慮:即第四禪,是禪定修持中的層次,具備捨念清淨之特徵。
  • 答:論書中對前文問題的回答。
  • 屍羅:梵語 śīla,指戒律、道德操守,旨在禁止惡行、調伏身心。
  • 善法:指能產生正果、消除苦惱且不導致輪迴苦果的心理狀態或行為(kuśala-dharma)。
  • 意成身:指由意識的業力驅使,在下一世形成新的肉身。
  • 白衣光:指白色衣物所反射的亮度。
  • 明夜:指並非完全黑暗、而有微光的夜晚。
  • 淨戒:指清淨的戒律規範,修行者應遵守以遠離垢染的準則。
  • 惡法:毘曇術語,指不善法(Akusala-dharma),即導致痛苦與輪迴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羺光:指昏暗、混濁且不清澈的光線。
  • 闇夜:指完全黑暗的夜晚。
  • 極淨:指達到極致清淨、無雜染的狀態。

問諸本有眼見中有不。有作是說。地獄傍 生鬼人趣眼不見中有。唯天趣眼能見中 有。問諸天趣眼誰能見誰。有作是說。四大 王眾天眼除自上處中有見下中有。乃至他 化自在天眼除自上處中有見下中有。初靜 慮天眼除自上處中有見下中有。乃至第四 靜慮天眼除自上處中有見下中有。復有 說者。欲界天眼不見中有。色界天眼能見 中有。唯能見下不見自上。若作是說。無生 得眼能見第四靜慮中有。應作是說。住本 有者諸生得眼皆無能見中有身者。唯極 清淨修得天眼能見中有。問云何知然。答 契經說故。謂契經說。若男若女具淨尸羅 修諸善法。彼命終已得意成身。如白衣光 或如明夜。極淨天眼乃能見之。若男若女 毀犯淨戒作諸惡法。彼命終已得意成身。 如黑羺光或如闇夜。極淨天眼乃能見之。 由此故知住本有者。諸生得眼皆無能見 中有身者。

21
白話直譯
毘奈耶中這樣說。度使、魔羅伽、誅藥叉、提婆達多、毘盧宅迦,皆是此身直接墮入無間大地獄,受極重苦。問:這些是否受中有身?答:受中有身。但因過程極為迅速難以察覺,所以如此說。最初一剎那,死有蘊滅,中有蘊生。下一剎那,中有蘊滅,生有蘊生。因此過程迅速難以察覺。有人如此說。他對佛等造作極重惡行。臨終時身體極為沉重。所以大地無法承受他。如同油灌沙,立刻陷入其中。進入地中後,才命終。受中有身後,生於地獄。因此說他們皆是此身直接墮入無間大地獄。依據最初陷入時而如此說。另有師說:他業力猛烈,尚未命終。無間地獄火焰從上纏繞其身,牽引入地獄。他在途中才命終,受中有身。之後到達地獄,捨中有身,方能生於彼處。依據最初前往時而如此說。這樣也不違背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律藏中是這麼說的。。救度了魔王的使者、羅伽誅藥叉、提婆達多以及毘盧宅迦。。所有人就用這個身體墮入無間大地獄,承受各種極其痛苦的折磨。。請問這些是否屬於中陰身?。回答說:在中陰狀態中是有身體的。。但因為速度太快而難以察覺,所以才這樣說。。在第一個剎那,死亡時的生命狀態(死有)滅去,隨即產生中間狀態的生命(中有)。。在下一個剎那,存在蘊滅去,而出生存在蘊產生。。因為速度極快,所以很難被察覺到。。有人這樣說。。他對佛陀等人造下了沉重的惡業。。在生命將要結束的時候,身體會感到非常沉重。。所以,這片大地無法承載那個對象。。就像把油倒在沙子上,立刻就被吸收進去了。。在進入該境界之後,生命才走到盡頭。。在中陰狀態中具有身體,隨後投生於地獄。。所以說,他們全部都以這個身體墮入了無間大地獄。。根據最初陷入(某種狀態)的時機,所以才這樣說。。還有其他論師有不同的看法。。該業力非常猛烈,在生命結束之前(即已感果)。。無間地獄的火焰向上湧起,將其身體纏住綑綁,並拖入地獄之中。。他在進入中陰路時,在生命結束的那一刻,獲得了中陰身。。之後進入地獄的中陰狀態,具備身體後才能投生於彼處。。根據最初離家出家時的情況,是這樣說的。。這也符合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指涉佛法三藏中的「律藏」,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證過程中,引用律藏作為界定僧團規範或法義實踐的權威依據。

    本句列舉佛陀救度或調伏的對象,涵蓋了魔界使者、非人(藥叉)以及具有強烈敵意的親屬(提婆達多與毘盧宅迦),旨在說明佛法化導的廣泛性,即使是極其頑劣之人或非人亦能被救度。

    本句描述造作極重罪業(如五逆罪)後所感之果報。
    在毘曇義理中,無間地獄為地獄之最下層,其特點在於痛苦之強烈且持續不斷,毫無間歇,以此說明業報之深重與不可逃避。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結構,旨在探討特定對象在死亡後、投胎前之「受中」(中陰)狀態下,是否具有物質形態的身體。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於生命轉向過程及其身心組成之精細分析。

    本句討論中陰(antarābhava)是否存在物質形態。
    在《大毘婆沙論》的說法中,眾生在死亡後、投胎前的中陰階段,並非僅有意識,而是具有一種微細的物質身體(中陰身),用以承接業力並尋找投胎處。

    此句在論述心法或現象的生滅過程時,說明由於其變換極其迅速,超越了常人的感知能力,因此在教法中採取特定的說明方式,以利於修行者理解其真實運作機制。

    本句描述生命在死亡瞬間的轉移過程。
    根據說一切有部(毘曇)的觀點,生命在死亡時並非立即投生,而是在「死有」滅盡的同一剎那,接續產生「中有」的生命狀態,以此說明意識流在生死交替間的連續性。

    此句闡述毘曇宗的「剎那生滅」觀。
    說明所謂的「存在」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而是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前一狀態的滅與後一狀態的生接續不斷,以此構成生命的流轉過程。

    此處論述法之剎那生滅。
    在毘曇分析中,心法或物質法的生起與滅失在極短的時間(剎那)內完成,由於其速度極快,凡夫的意識無法捕捉到單一瞬間的變遷,而會將其誤認為是持續不斷的狀態。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述格式,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學說或爭議點,以便隨後進行詳細的分析、辨析或駁論。

    本句描述對佛陀或聖眾造作極其沉重的惡業。
    在毘曇法義中,業力的輕重取決於造業者的心念強度、對象的尊貴程度以及行為的性質,對佛等聖者造惡屬於極重之業,將導致深重的惡果。

    此句描述人在死亡臨終階段的生理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隨著生命根(jīvitindriya)的衰竭,身體機能失調,導致感官上或生理上呈現出極其沉重、凝滯的現象,這是生命將要脫離色身的前兆。

    此句在論述某種極其巨大的功德、重量或法力時,說明世間物質的大地已無法承載其量級,用以對比凡俗物質界與超凡法力之差異。

    此句以「油沃沙」為喻,說明某種法(如業力、種子或心念)在特定條件下,迅速被吸收或消融於基質之中,不再顯現於表面,用以闡明法相的滲透性或消逝之快。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達到特定的證悟境界(入地)之後,才結束其壽命,強調證悟先於死亡的順序,說明其在命終前已完成特定的法義成就。

    本句描述根據說一切有部(毘曇)的觀點,眾生在死亡與投生之間存在一個「受中」(中陰)階段,在此階段形成中陰身,隨後根據業力投生至地獄。

    本句說明極重罪業(如五逆罪)的果報。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業報的必然性與直接性,「即此身」指其業力之重,使其在死後立即以該身之業因墮入最深重的地獄,無有緩衝。

    此句說明論述的依據在於事物最初陷入特定狀態的時點。
    在毘曇部的法義分析中,對於法之生起、轉變或因果作用的時機具有嚴謹的判斷要求。

    本句出現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辯結構中,用於引出與前文觀點不同的其他學派或論師的見解,透過對比與辨析來釐清法義,是毘曇論書典型的論證方式。

    此處討論業力成熟的時機。
    在毘曇學中,「猛利」指業力強度極高,使其果報能迅速成熟,不必等到生命結束(命終)後在來世感果,而是在現世即現前。

    此句描述墮入無間地獄的受報過程。
    在毘曇論的業報描述中,地獄之火不僅是環境,更具有主動纏縛與牽引的特質,象徵極重罪業(如五逆罪)感召的果報極其強烈且不可逃避。

    本句說明在具有「中有」過程的投生路徑中,眾生在肉身死亡(命終)的瞬間,即獲得中陰身。
    這強調了中陰身與前世死亡時刻的接續關係,符合毘曇部關於生命轉移的次第分析。

    此處論述投生之過程,指出眾生在特定情況下需先進入地獄的捨身(中陰身)狀態,待具足形體後方能投生至目標境界,詳述了意識轉移與身形具足的次第。

    說明某種教理或敘述是基於最初離家出家時的特定情境或階段所作出的。

    此句出於論書的論證過程,用於確認前述的推論、見解或分析結果與阿毘達磨的法理體系相一致,不存在邏輯上的矛盾或教義上的衝突。

名相註解
  • 毘奈耶:梵語 Vinaya 的音譯,指律藏,即關於僧團戒律、制度與管理之教典。
  • 使魔:魔王(Māra)派遣來幹擾修行者的使者。
  • 羅伽誅藥叉:羅伽誅為名,藥叉(Yakṣa)為印度神話中的一種鬼神。
  • 提婆達多:佛陀的堂弟,曾試圖分裂僧團並對佛陀行刺,後於末法中被預言成佛。
  • 毘盧宅迦:佛陀的親屬,曾對佛陀心懷不滿並作惡。
  • 無間大地獄:地獄中最深且最痛苦的一層,因其受苦時間連續不斷,沒有任何間隔,故名無間。
  • 覺知:指意識對對象的感知、認識與覺察。
  • 剎那:佛教中極短的時間單位。
  • 有蘊:指構成「有」(bhava,存在或生存狀態)的蘊集,在此指涉生命在輪迴過程中的存在狀態。
  • 佛等:指佛陀以及聖弟子、聖眾等。
  • 重惡行:指極其沉重的惡業,通常指足以導致墮入地獄或嚴重障礙解脫的重罪。
  • 厚重:指身體在臨終時失去輕靈,呈現出沉重、凝滯的生理狀態。
  • 持:承載、支撐,指物質空間對對象的承載能力。
  • 沃沙:將液體澆灌在沙地上的意思,在此作比喻。
  • 入地:指進入特定的修行境界或證悟階段(Bhūmi)。
  • 初陷:指某種狀態或現象最初開始陷入或發生的時機。
  • 無間地獄:梵文 Avīci,指八寒八熱地獄中最深重的地獄,其特點是痛苦連續不斷,無有間斷。
  • 中路:指中有(Antarābhava),即死亡後至投生前之間的過渡狀態。
  • 捨中:指捨身,即中陰身(Antarābhava),指死亡後至下次投生前的中間狀態。
  • 初去時:指最初離家出家之時。

毘奈耶說。度使魔羅伽誅藥叉提婆達多毘 盧宅迦。皆即此身陷入無間大地獄中受諸 劇苦。問此等為受中有身不。答受中有身。 然以迅速難可覺知故作是說。初一剎那 死有蘊滅中有蘊生。後一剎那中有蘊滅生 有蘊生。由此迅速難可覺知。有作是說。彼 於佛等起重惡行。臨命終時身極厚重。故 此大地不能持彼。如油沃沙即便陷入。既 入地已方乃命終。受中有身後生地獄。是 故說彼皆即此身陷入無間大地獄中。依初 陷時而作是說。有餘師說。彼業猛利未及 命終。無間地獄火焰上踊纏縛彼身牽入 地獄。彼於中路方乃命終受中有身。後至 地獄捨中有身方得生彼。依初去時而 作是說。亦不違理。

22
白話直譯
如同契經所說。當時天帝就在佛前誦伽他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正如經中所說的。。那時,天帝就在佛前說了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在《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此句用於表明該論點具有經據,強調論書的分析是基於佛陀親口宣說的經文,以確立其法義的權威性。

    此句為敘事轉折,標誌著從散文敘述進入到偈頌(詩歌)形式的表達,通常用於讚嘆、請法或總結義理。

名相註解
  • 天帝:天界的統治者,在佛教經典中通常指帝釋天(Śakra)。

如契經說。爾時天帝即於佛前說伽他曰。

23
白話直譯
大仙應知,我就在此座上\n重新獲得天人的壽命,只願尊者記憶並守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仙請知道,我就在這個座位上重新獲得了天人的壽命,只希望您能將此事記住。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個體在特定處所恢復天人壽命之情境。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框架中,壽命被視為一種有為法(samskrta),此處可能用於說明業力感召、壽量之遷轉或天界生命特質的論證。

名相註解
  • 大仙:指德高望重的仙人或天人。
  • 天壽命:天道眾生的壽量,雖極長但仍處於輪迴之中。
  • 尊:對尊者的敬稱。
大仙應當知我即於此座
還得天壽命唯願尊憶持
24
白話直譯
問天帝:當時有生死嗎?如果有,又有什麼損失?兩者都有過失。為什麼呢?若有生死,應當受中有。為何眾人常見那個身體?若無生死,為何說重新獲得天人的壽命?回答應該這樣說:那裡沒有生死。問:既然如此,如何善巧通達前面所提出的難題?伽他所說的,應該怎麼解釋?答:因為脫離惡趣,所以這樣說。也就是佛為他簡要說明法要。他見到真諦,證得預流果。在一切惡趣中徹底解脫。隨心所願,於人天中受生。因此在佛前歡喜踴躍,說出種種愛語,誦此伽他。如同有人因他人幫助而解脫牢獄。隨心所欲,歡樂遊玩。回到對方那裡,這樣說:我承蒙你的恩德,重新獲得壽命。天帝也是如此。所以並不矛盾。再者,他依靠解脫見道所斷的煩惱病,因此這樣說。也就是佛為他簡要說明法要。令他斷除一切見道所斷的煩惱病。安住於最殊勝無病的聖道及道果之中。因此在佛前歡喜踴躍地說出這首偈。就像有人遇到良醫,重病痊癒。隨心享用各種飲食等。回到醫者處,這樣說道:我依靠你的恩德才得以保全身命。天帝也是如此。所以並無違背。再者,他依此獲得四神足的壽命。因此在佛前說出這首偈。如契經所說。苾芻應當知道。什麼是壽命?就是四神足。世尊為他簡要說明法要。使他不離座位而得四神足。因此在佛前歡喜踴躍。以種種愛語說出這首偈。再者,他依獲得慧命根而這樣說。如契經所說。眾多命根中,以慧命最為殊勝。就是佛為他簡要說明法要。使他獲得慧命,因此在佛前歡喜踴躍。以種種愛語說出這首偈。問:難道天帝釋以前沒有慧根?如今聽聞佛法後才獲得。答:以前雖有智慧,但仍是有漏。如今得無漏,因此這樣說。再者,他依解脫五種衰相而這樣說。即諸天在將命終時,先現二種五衰相。一是小,二是大。什麼叫做小五衰相?第一,諸天往來轉動時,從莊嚴的身體發出五種樂音。善於奏樂的人也無法比擬。臨命終時,這種樂音就不再響起。有的說法如此。也會發出不如意的聲音。第二,諸天身上光明炫耀,晝夜常照,身體沒有影子。臨命終時,身光變得微弱暗淡。有的說法如此。光明全滅,身影便顯現出來。第三,諸天膚體細膩光滑,進入香池沐浴,剛出水時,水不沾身,如同蓮花葉。臨命終時,水就會沾在身上。第四,諸天所見各種境界都非常殊妙,能使諸根輕快自在。如同旋轉的火輪,片刻也不得停留。臨命終時,會專注於一個境界,長時間無法捨離。第五,諸天身體強健有力,眼睛從不眨動。臨命終時,身體虛弱,眼睛便頻繁眨動。什麼叫做大五衰相?第一,衣服原本潔淨,現在污穢。第二,花冠原本繁盛,現在枯萎。第三,兩腋突然流汗。第四,身體忽然產生臭氣。第五,不願安住在原本的座位上。前五衰相出現時,還能轉變。後五衰相出現時,已無法轉變。此時天帝釋已現五種小衰相。不久將會出現大衰相。心中生起憂懼,心想:誰能救我脫離這樣的衰敗困厄?我該歸依誰才能免除此難?這樣思考後便能自知。除了佛世尊,沒有人能救護。前往佛陀處,祈求憐憫與救度。佛陀為其說法,便得見真理。使那些衰敗的徵兆一時全都消除,因此在佛前歡喜踴躍。說出種種親愛的話語。說了這首偈頌。凡是希望讓現前所受業力引導眾生同分者。他如此說道。天帝就在聽法座上。重新引發得命等八根。凡是希望讓現前所受業力,卻不能引導眾生同分者。他如此說道。天帝就在聽法座上,除去五種衰敗徵兆,身體如本來一般。由於這個道理,因此沒有生死。其他師者如此說。當時天帝釋也有生死。問:既然如此,善於通達偈頌所說,前面所設的難題該如何通達?所謂有生死必定會受中有。為什麼眾人總是能見到他的身體?答:一切天人本有的中有都是化生。所有化生者死後沒有遺留身體,中有極為迅速。因此眾人不知天帝釋的身體已經有間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詢問天帝:那時有死生嗎?。如果真是這樣,那有什麼問題嗎?。這兩種說法都有錯誤。。這是為什麼呢?。如果死後轉生前需要經過中有狀態。。在什麼情況下,眾生能經常看到那個身體?。如果沒有生與死,那怎麼會說還能獲得天人的壽命呢?。同意這樣說。。那些(法)沒有生死。。有人問:如果你能圓滿解答前面提出的那些質疑。。偈頌中所說的內容,應該如何解釋才通順?。回答:是因為要脫離惡道,所以才這樣說的。。意思是說,佛陀為對方簡要地說明瞭佛法的要點。。他見證了真諦,證得預流果位。。完全從地獄、餓鬼、畜生等惡道中解脫出來。。隨心所願,在人間或天界投生。。所以在佛陀面前歡喜地跳躍,說著親切的話,誦出這首偈頌。。就像一個人因為別人的幫助而從監獄中獲釋一樣。。隨心所欲地享受快樂,自在地遊玩。。回到他那裡,這樣說道。。我因為你的恩情,才得以保住生命。。天帝也是如此。。所以這並不矛盾。。此外,他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根據在解脫的見道階段中所斷除的各種煩惱病。。意思是佛陀為對方簡要地說明瞭法要。。讓修行者能斷除所有在「見道」階段需要消除的煩惱病。。穩固地處在最頂級的、沒有煩惱障礙的聖道以及其對應的果位之中。。因此,在佛陀面前,興高采烈地誦說這首偈頌。。就像一個人遇到了醫生,使得重病痊癒了一樣。。可以隨心所欲地享用各種食物和飲料。。回到醫生那裡,說了這樣的話。。我多虧了你的恩情,才重新獲得了生命。。天帝也是如此。。所以這兩者並不矛盾。。此外,他透過獲得四種神足來決定壽命。。因此,在佛陀面前說了這樣的偈頌。。正如佛經中所記載的那樣。。比丘們應該知道。。所謂的「壽」是指什麼?。指的是四種神足通。。世尊為他簡要地說明瞭佛法的要點。。使修行者能安穩於禪定坐位而不動搖,進而獲得四種神通力量。。所以在佛陀面前高興地跳躍。。用溫柔親切的話語,說出這首偈頌。。此外,他因為獲得了慧命的根基,所以才這樣說。。正如佛經中所記載的那樣。。在所有的命根之中,智慧的命根是最殊勝的。。意思是佛陀為對方簡要地說明瞭佛法的要點。。為了獲得智慧的生命,所以在佛陀面前高興地跳躍起來。。用溫柔親切的話語,說出這首偈頌。。有人問:難道帝釋天王在以前沒有智慧的根基嗎?。現在聽完法之後,才終於領悟獲得。。回答:前面提到的雖然具有智慧,但仍是有漏的智慧。。現在已證得無漏境界,所以才這樣說。。此外,他是根據解脫後的五種衰敗徵兆,才這麼說的。。指的是諸天將要壽命結束時,會先出現兩種五衰相的徵兆。。第一種是小的,第二種是大的。。什麼叫做「小五衰相」?。第一種是諸天在往來移動時,從他們身上的裝飾品中發出五種悅耳的聲音。。即使是精通音樂的人也無法達到這種程度。。在生命結束的時刻,這個聲音不會產生。。也有另一種說法。。再次發出了不順耳的聲音。。第二點是,天人們身體發出的光芒非常明亮,無論白天或黑夜都恆常照亮自身,因此沒有影子。。生命即將結束時,身光變得昏暗。。有一種觀點認為。。完全滅盡後,身影就顯現出來。。第三,天人的皮膚細膩光滑,就像他們在香池中沐浴剛出水時的樣子。。水不沾染身體,就像蓮花葉一樣。。在生命結束的時刻,水就接觸到了身體。。第四,諸天眾生所感知的各種境界,都非常奇妙,超出了普通感官的感知範圍。。就像旋轉的火輪一樣,一刻也不能停留。。在生命結束的時刻,心神專注於某個特定的對象,經過很長時間都無法擺脫。。第五,天人們的身體力量強大,眼睛不需要眨眼。。在生命將要結束時,身體的力量變得虛弱,眼睛會頻繁地眨動。。什麼叫做「大五衰相」?。第一種情況是,衣服原本是乾淨的,但現在變髒了。。第二,花冠先前盛開,現在卻枯萎了。。第三點是兩邊腋下突然流汗。。第四種情況是身體突然散發出臭味。。第五種情況是,不喜歡安住在原來的座位上。。前面五種衰老徵兆出現之後,仍然是可以扭轉改變的。。後五種衰老徵兆一旦出現,就無法再逆轉。。此時天帝釋已經出現了五種衰老的小徵兆。。不久之後,將會出現巨大的衰敗徵兆。。心中產生憂慮與恐懼,於是這樣想著。。誰能救我脫離這樣的痛苦?我應該向誰求助才能擺脫這個困境?。產生這樣的念頭後,就立刻自己明白了。。除了佛陀世尊之外,沒有任何人能夠救護。。前往佛陀所在之處,哀求救助。。佛陀為其說法,便能見到真理。。讓那些衰老相貌暫時全部消失,所以他在佛陀面前歡喜地跳躍起來。。說親切溫柔的話。。說了這首偈頌。。所有想要讓眾生根據目前承受的業力,而被吸引到相同境界的人。。他是這麼說的。。天帝就在聽法座上面。。透過更新,獲得了包括命根在內的八種根基。。凡是想要讓順應現前果報的業力,無法導向眾多共同果分的情況。。他這樣說。。天帝就在聽法座上消除了五種衰老徵兆,身體與地位恢復原狀。。根據這個道理的推論,就沒有了生與死的輪迴。。其他論師則這樣說。。就連天帝釋也同樣有生死輪迴。。問: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之前針對偈頌內容所提出的質疑,該怎麼回答纔算圓滿呢?。意思是說,凡是經歷死亡與投生的人,一定會經過「中有」這個中間狀態。。在什麼情況下,眾生會一直看到那個身體?。回答:所有天界中的眾生,不論是直接投生或經過中有狀態投生,全部都是化生。。凡是化生的人,死後不會留下屍體,進入中陰狀態的速度很快。。所以眾人不知道天帝釋迦的化身在顯現時有間斷。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毘曇論述中,旨在探討特定境界或時間點下,天界眾生是否仍處於生死輪迴的遷轉之中。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死生」是指由業力驅動的生命終結與重新投生之過程。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辯論詰問方式。
    在毘曇部的論理分析中,透過假設某種觀點成立(設爾),進而要求對方指出該觀點在法義或邏輯上究竟存在何種錯誤(何失),以藉此釐清名相或破除誤見。

    在論理分析中,指出前述的兩種觀點或分析方式在法義上均存在缺陷,無法成立。

    此為論理分析中的轉折語,用於引出前文所述法義的因由、理由或詳細解釋。

    本句討論生命在死亡與下一生受生之間的過渡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並非所有受生皆需經過中有(例如某些地獄或天界之受生為直接受生),此句是在設定需經過中有狀態的前提條件。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眾生在何種條件或狀態下,能夠恆常地觀見特定的身體(相貌)。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色法(rūpa)的顯現與意識(vijñāna)感知條件的詳細剖析。

    本句採取反問法,論證死生輪迴的必然性。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若否定死後再生的接續,則無法解釋眾生如何能根據業力在天界獲得特定的壽命,藉此證明死生接續之理。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性敘事,表示對前文之詢問或請求予以認同,並準備展開詳細的法義說明。

    在毘曇部分析法的語境下,此句指所論述之對象(通常指無為法)不具備有為法所具有的生起與滅盡之現象。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結構。
    在毘曇論著中,常透過「設難」(提出質疑)與解答的辯論過程,以嚴謹的邏輯推演來釐清法義,確保論點無懈可擊。

    本句出於毘曇論書,討論如何將簡練且可能存在表象矛盾的偈頌(伽他),透過邏輯分析與義理推導,使其與整體教法系統相契合且通順。

    本句為論書中對前文疑問的解答。
    說明該說法的依據或目的在於幫助修行者脫離惡趣(三惡道),故而採取此種表述方式。

    此句描述佛陀根據聽法者的根機,採取簡略說法的教化方式,僅提供核心要義,以便對方能迅速領會,體現了佛陀隨機設教的特質。

    描述修行者透過見證真諦(如四聖諦),證得聖者初果「預流果」(須陀洹)的過程。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斷除煩惱與惡業,使心不再受惡業驅使,從而永久地脫離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惡道輪迴,達到不再墮落的狀態。

    描述具足特定功德或境界的修行者,能依其願力或意樂,選擇在人間或天界受生,而非僅被業力被動驅使。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佛前因法喜而產生的身心反應,透過肢體動作(踴躍)與言語(愛語、偈頌)表達對佛的恭敬與內心的法悅。

    此句為比喻,用於說明「緣」的運作方式。
    在毘曇論的因果分析中,用以解釋某些結果的達成並非僅靠主體自身的直接原因(因),而是依賴外部條件(他人)的協助或促成(緣)而實現。

    此句描述一種無礙的享樂狀態。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語境中,通常用於說明善業成熟後所獲的果報,或描述天界眾生在特定境界中隨意活動、享受快樂的自在狀態。

    此句為敘事性的轉折語,描述人物回到對方所在地並準備發表言論。
    在《大毘婆沙論》這類論書中,此類敘事通常是為了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的分析或案例討論。

    此句說明因緣關係,表達個體的生命存續是依賴於他者的恩惠或助力。
    在毘曇部論典中,此類敘述常用於說明因果或特定因緣對生命現象的影響。

    此句在論述中用於類比,表示前文所討論的法義、狀態或情況,同樣適用於天帝。

    此句為論證的結論,表示前文所述的理路或定義與先前提及的教義、經文或論點在邏輯上是一致的,不存在衝突。

    本句說明該說法的依據是基於「見道」階段對煩惱的斷除。
    在毘曇教義中,見道位是初次證悟真理、斷除根本煩惱的關鍵階段,將煩惱比喻為「病」,強調其對心靈的侵害與需要治療的性質。

    本句描述佛陀針對特定對象,以簡練的方式闡述佛法之核心要義,旨在使其能快速掌握教法重點。

    在毘曇教法中,修行分為四道(見道、修道、無學道等)。
    「見道」是指修行者首次證悟真理的階段,此時能斷除最根本的見解煩惱(如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將煩惱稱為「病」,是將煩惱視為導致痛苦的病因,而將正法視為治療的良藥。

    本句描述修行者進入最高層次的聖道境界。
    在毘曇義理中,「病」指煩惱與障礙,「無病」即指斷除煩惱、無礙之狀態。
    聖道是斷除煩惱的過程,道果則是斷除後立即獲得的證悟狀態。

    描述修行者或弟子在佛陀面前,因法喜充滿而興奮地誦讀特定的偈頌,展現對佛法教義的認同與歡喜。

    此句以醫病為喻,說明在修行過程中,若能遇到正確的導師(如佛或善知識)並獲得適當的法藥(正法),則能消除深重的煩惱與苦難。

    此句描述在特定境界(如天界)或具足特定福德之狀態下,對物質需求的滿足不再受限於世俗的勞作或匱乏,而是隨意願而獲得,體現了福報圓滿的受用特質。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人物返回醫者處準備進一步對話。
    在《大毘婆沙論》的譬喻語境中,醫者通常象徵能診斷煩惱病因並施予法藥的佛陀或聖者。

    此句為敘事中的感激之詞,表達對救命之恩的認可。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此類情節通常用於說明報恩心(kṛtajñatā)或慈悲行為所產生的因果效應。

    此句表示前文所討論的法義、狀態或條件,同樣適用於天帝(通常指帝釋天),用以說明該理在不同生命層級中的普遍性。

    此句為論書邏輯推論的結論。
    在對兩種看似衝突的法義或名相進行詳細辨析後,證明其在各自的定義或條件下均能成立,故得出兩者並不相互矛盾的結論。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獲得「四神足」的定力與能力後,能以此調控或維持其壽命。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神足能使心靈達到極高的掌控力,進而影響生理的壽量。

    此句表示將前述的法義內容,以偈頌的形式在佛陀面前進行宣說或總結。

    在毘曇論書的論證體系中,契經(佛陀親口宣說的經文)是判定法義的最高權威。
    此句用於表明前文所述的論點或定義具有經據支持,是用以佐證論理正確性的標準表述。

    此句為論述之轉折或強調,提示修行者(比丘)需正知正見,對接下來所論述的法義予以認同與領悟。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這通常接在對某個名相的詳細定義或分析之後,用以確立結論。

    本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定義「壽」(āyu)的法相。
    在毘曇學體系中,「壽」是指眾生在特定生命週期中生存的時限,是用以分析生命存續條件、壽量決定及其與業力關係的關鍵名相。

    此處指修行者透過定力所獲得的四種神足能力,使其能自在變現、突破空間限制。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其成就之因與運作之理。

    此句描述佛陀針對對方的根機,採取簡明扼要的方式闡述佛法之核心要義,使其能快速掌握教法主旨。

    此句說明透過維持禪定中坐姿的穩固與定力的持續,作為成就四種神通(四神足)的因緣或條件。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聞法或證悟後,內心生起強烈的法喜,並透過身體的跳躍動作表現出來。
    在毘曇義理中,這屬於心所中的「喜」之表現。

    此句描述說法者運用「愛語」作為教化手段。
    愛語屬於「四攝法」之一,旨在透過溫和、親切的言語贏得聽者的信任與好感,使其能更順暢地接納佛法。

    本句說明該對象之所以能做出此番論述,是基於其已獲得「慧命根」。
    在毘曇義理中,「慧命」是指依止正法而生的精神生命,與凡夫的肉身壽命不同,獲得此根基意味著具備了正確的見解與法義能力,使其言論具有權威性或正確性。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中用於表明論述的依據來自於經藏。
    在毘曇論書的論證體系中,經文(契經)具有最高權威,所有論理分析必須以經文為根本,不可相違背。

    在毘曇部教義中,命根指維持生命與存在之根本功能。
    慧命指以智慧作為維持生命與修行進程的核心力量,在所有命根中,慧命最為殊勝。

    本句描述佛陀根據聽法者的根機,採取簡要說明核心義理的教法方式。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教法呈現方式(略說與詳說)的區分,旨在以最精簡的方式傳達核心法義。

    本句描述修行者因領悟正法、追求解脫而產生的法喜。
    在毘曇義理中,「慧命」是指由智慧與正法所維持的生命,區別於單純的肉身壽命,是出離生死、證悟聖道的基礎。

    此句描述說法者運用「愛語」(四攝法之一),以溫和、親切且能令對方心悅的方式宣說偈頌,旨在使聽者能欣悅地接受法義。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天帝釋(帝釋天)在過去世中是否具備成就智慧的基礎資質(慧根),用以分析獲果或成道的因緣條件。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聽聞教法後,經過認知過程而達成領悟或獲得特定法義的次第。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聞」作為因,而「獲得」作為果的時間與邏輯順序。

    此處在論述智慧的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智慧分為「有漏」與「無漏」。
    有漏慧是指雖能正確觀察法相,但心中仍存有煩惱、未斷除輪迴之因的智慧,與能導向解脫的無漏慧相對。

    本句強調說法者的境界。
    在毘曇義理中,「無漏」指斷除一切煩惱(漏)的狀態。
    此處說明該教法是基於已證悟解脫的真實智慧而宣說,而非基於世俗的推論或有漏的認知。

    本句說明前文論述的依據。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在探討解脫狀態後可能出現的五種衰敗徵兆,用以解釋特定法義或現象的成因。

    本句描述天人壽命將盡時的生理徵兆。
    在毘曇學中,天人的壽命雖長,但仍不免無常。
    當其福報耗盡,會出現特定的衰敗相狀(五衰相)作為死亡的預兆。
    此處提到「二種」,係指針對不同類別的天人,其五衰相的顯現方式有所區分。

    此句為阿毘達磨式的簡要分類法,將所討論的法(dharma)或其屬性,依其規模、範疇或性質,劃分為「小」與「大」兩類。

    本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定義「小五衰相」。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衰相是指身體機能衰退的徵兆,區分為大衰相與小衰相,用以詳細剖析生命衰老與死亡的生理過程。

    此處描述天界眾生的特質。
    天人之身具備殊勝之飾,其移動時所發之聲非凡俗之雜音,而是能令聽者心生歡喜的「樂聲」,體現天界果報之精妙。

    此句用於描述某種音聲或特質的殊勝,強調其超越了凡夫透過練習與技巧所能達到的極限。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語境中,這通常是用來對比世俗的技巧與佛法或天界中由功德、神通所產生的殊勝音聲之差異。

    此處討論在生命終結的特定心念狀態(命終位)中,特定的聲音或意識現象不再生起。
    在毘曇(Abhidharma)的微細分析中,旨在釐清特定法在死亡瞬間的生滅狀態。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述轉折語。
    由於該論書旨在詳盡彙編各家對法相的分析與見解,因此經常使用「有說」來引出不同的學說、觀點或對前文的另一種解釋,以便隨後進行辨析與確立正義。

    本句描述一種聲音的呈現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聲音作為一種色法(物質法),其性質可分為如意(悅耳)與不如意(不悅耳),此處指再次產生了不令人滿意的聲音。

    此處描述天人身光的特性。
    在毘曇論的宇宙觀中,天人的身光是由其福德所感得的,這種光芒與物質世界的外部光源不同,它是從身內發出並遍照全身,因此不會產生陰影。

    描述生命即將終結時,身光呈現昏暗、微弱的現象。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是用於引出特定見解、學說或論點的慣用語。
    其目的是在詳細的辨析過程中,先陳述某種觀點(vāda),隨後再進行分析、證成或反駁,體現了毘曇部論證嚴謹、詳盡的特點。

    本句描述一種法滅與法生的次第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指當某種特定的法(如遮蔽的煩惱、特定的心所或狀態)完全熄滅後,原本被遮蔽或隨之而生的相狀(身影)隨即顯現。

    此處描述天人色身的精妙特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天界眾生的物質組成(色法)比人類更為細膩,因此其身體呈現出極其光滑、純淨的特徵,用以對比不同生命層級的色身差異。

    以蓮葉不沾水的特性,比喻修行者或聖者雖處於世間煩惱之中,但心不染著,保持清淨無染的狀態。

    本句描述生命終結時的物質狀態。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中,詳細探討身心在死亡過程中的變化,此處指在命終的特定階段,水與身體接觸的現象。

    說明天界眾生所感知的對象(境界)具有極其微妙的特性,其感官體驗與凡夫粗重的感官功能不同,呈現出一種超脫常規感官限制的特質。

    此句以「旋火輪」比喻諸法(尤其是心法)的剎那生滅。
    旋轉的火把在視覺上形成一個連續的圓環,但實際上是由無數個瞬間生起又滅去的火星組成。
    此喻旨在說明現象的恆常性僅是錯覺,實則處於極速的變遷之中,無有恆常之體。

    此句描述臨終時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學中,臨終前的心念(近死業)對決定下一世的投生至關重要。
    若心神在命終之際強烈執著於某個特定的對象(如業相或趣相),該心境將主導意識,導致無法捨離,進而決定投生方向。

    本句描述天道眾生的生理特徵。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天人的身心構造與人類不同,其身力強大且視覺功能穩定,無需眨眼以潤澤眼睛,體現了天界生命形式的殊勝與差異。

    此句描述生命將盡時的生理徵候。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肉體(色法)的衰竭會直接影響感官的運作,眼部的頻繁眨動反映了身心機能崩潰、意識準備脫離肉身的物理過程。

    本句為詢問句,旨在探討佛陀在入滅前所現出的五種衰老徵兆。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中,這類名相是用於說明佛陀雖具三十二相之殊勝,但在壽終之時仍會經歷生理上的衰敗,以示色身之無常。

    此句描述物質狀態的轉變,由清淨變為污穢。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脈絡中,此類分析通常用於界定律儀中關於「污穢」的定義,或討論觸犯禁戒時物質條件的變化。

    此句以花冠的盛衰比喻「無常」之理。
    在毘曇法義中,所有有為法皆處於生滅變異之中,以此說明色法之不恆常,旨在破除對物質形態之執著。

    此句描述身體的生理現象。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身體的反應(如流汗)被用來分析心身因果關係,說明特定的心理狀態或生理條件如何導致具體的身體徵候。

    此句描述物質身體在特定狀態下(如腐敗或病變)產生的現象。
    在毘曇法義中,身體由四大色法組成,臭氣的產生是色法變異、分解的結果,用以說明肉身不淨與無常的特質。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在分析特定類別或心態時的列舉項。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中,此處描述一種心念不安、不願停留於原位或原狀態的心理傾向,用以區分不同類別的行為特徵或心法狀態。

    本句論述佛陀入滅前的生理徵兆。
    在毘曇義理中,佛陀在決定入滅前會先出現「五衰相」,此處指出這前五種徵兆在特定因緣下仍可被轉化以延續壽命,直到最後一相出現纔不可逆轉。

    本句描述佛陀入滅前身體出現的生理衰敗徵兆。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當特定的衰相顯現,代表壽命將盡,即使是佛陀也無法透過神通或意志來逆轉生理的衰亡過程,以此說明無常之理與因果必然性。

    本句描述天界眾生亦不免於無常。
    天人壽命將盡時,會出現特定的衰老徵兆(衰相),顯示其福報已盡,即將面臨死亡與輪迴,以此說明三界之中沒有永恆的快樂。

    此句描述事物在演化過程中,由盛轉衰的必然趨勢。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這體現了有為法之「無常」特質,即任何組成之法在經歷生、住之後,必然顯現衰敗的相狀。

    此句描述心意識在面對特定對象時,生起憂慮與恐懼等心所(caittas),進而引發對應的思維或言語表達。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這體現了心與心所共起,並導向意識運作(念)的過程。

    此句描述處於極大痛苦中的眾生對救贖的渴求。
    在毘曇論的脈絡中,這類敘述通常用以說明「苦」的真實相狀,以及眾生在面對苦難時,對依止正法或導師的迫切需求。

    本句描述心法運作的次第。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念」是指維持對象、不使其遺忘的心所功能。
    當特定的念頭(心法)生起並維持後,隨之而來的是對該對象的清晰認知(了知)。

    本句強調佛陀作為正等覺者的殊勝能力。
    在面對深重業力或極端苦難時,唯有具足圓滿智慧與慈悲的佛陀能提供根本的救護與解脫,而凡夫或一般聖者則力有不足。

    此句描述眾生在面對無法自救的苦難或煩惱時,尋求佛陀的慈悲救度,體現了對覺者的依止與求法之心。

    此句描述透過聽聞佛陀的教法,使修行者證悟四聖諦之真理,從而進入聖道,達成解脫。

    此句描述因特定力量或因緣,使身體的衰老相貌暫時消失,進而產生極大的法喜,並透過身體的跳躍表現出內心的歡愉。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這體現了心法與色法相互影響的現象,且強調此種狀態是暫時的(一時)。

    在毘曇義理中,此處指實踐慈心(Maitrī)的具體方法。
    透過溫和、令他人愉悅且有益的言語,來消除對立、建立善緣,將內在的慈心轉化為外在的利他行為。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銜接語,用以標示所引用的偈頌(詩歌形式的教法)之出處或說法行為。
    在《大毘婆沙論》這種分析性的論書中,通常用於引證經文中的偈頌,以作為論證法義的依據。

    本句說明業力牽引的機制。
    指透過對現前受報業力的順應,將具有相似業力的眾生吸引至相同的果報境界(同分)之中,解釋了眾生如何因業緣而聚集於同一類別或處所。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前述人物或特定學說的觀點。
    在《大毘婆沙論》的辯論與註釋體系中,此類句式標誌著即將進入對特定論點的引用或詳細分析。

    此句描述天帝在聽法時的處境,強調其身處於專門設置的聽法之座,體現對佛法之恭敬以及聽法時的儀軌安排。

    本句論述在毘曇體系中,生命在更新(重生)的過程中,如何獲取維持生存與感知所需的八種根基(八根),其中以命根為核心,決定生命的存續。

    本句討論業力感果的特定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並非所有順應現前受報的業力,都能夠導致眾多眾生獲得相同的果報分量或狀態(同分),強調了業報感應的個別性與特定條件的限制。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敘事轉接語,用於引出或指涉前文某位論述者(如論師、比丘或特定學派)的觀點,以展開後續的分析與辨析。

    本句描述天人於聽法時,因正法力之加持,消除壽命將盡時出現的五種衰敗相徵,使身體狀態恢復如初。
    此處旨在說明佛法能對治業力導致的衰老與毀滅。

    本句強調透過對法相與因果理路的正確分析與體悟(理趣),能從根本上斷除產生輪迴的因,進而脫離生死的循環。
    這符合毘曇部以精確分析法相來導向解脫的論證邏輯。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辯結構,用於引出與前文觀點不同的其他論師之見解,以便後續進行對比分析與義理判定。

    本句旨在說明即便地位崇高的天帝釋,依然處在輪迴之中,並非永恆不滅。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關於「眾生皆在因果與無常之中」的法義,強調除解脫者外,六道眾生皆免不了死生。

    本句呈現《大毘婆沙論》典型的辯論結構。
    透過提出假設性問題(問),針對先前對偈頌(伽他)義理的質疑(設難)尋求邏輯上的圓滿解答(通),以驗證法義的嚴謹性。

    本句論述關於「中有」的見解,主張所有經歷死生輪迴的眾生,在死亡後與投生前,必然會經過一個中間狀態。
    這是毘曇論中探討生命轉移過程的核心議題。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眾生能恆常見到特定色身(彼身)的條件與因緣,屬於對色法(Rupa)與見分(視覺認知)之分析。

    本句說明天道眾生的出生特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天界眾生不經過胎、卵、濕三種生理出生方式,而是直接顯現(化生),且此特質不論其投生路徑(直接投生或經由中有狀態)而改變。

    本句分析化生眾生的死亡特徵。
    在毘曇義理中,化生者之身由業力化現,非實質肉身,故死後不留遺骸,使得意識轉移至中陰身(或下一生)的過程極其迅速。

    本句分析眾生對天帝化身感知的侷限性,說明眾人未能察覺其顯現過程中的不連續狀態。
    這符合毘曇論對現象顯現與心識感知之細節分析,探討感知如何掩蓋了現象本身的間斷性。

名相註解
  • 失:指在論理推演、法義判斷或教理闡釋上的錯誤、過失或矛盾。
  • 過:指在論理推導或法義分析中的錯誤、缺陷或不成立之處。
  • 眾:眾生,指所有受業力驅使的有情生命。
  • 彼身:指前文討論中提及的特定身體或法相。
  • 天壽:天道眾生所享有的極長壽命。
  • 彼:指代前文所提及的特定法。
  • 設難:在論議中提出質疑或困難的問題,以驗證論點的正確性。
  • 善通:指能圓滿地解答、通達或破解對方的質疑。
  • 法要:佛法之核心要義或精要。
  • 真諦:指真實不虛的法理,通常指四聖諦。
  • 預流果:即須陀洹果,指進入聖者之流,不再退轉,是解脫聖道的初果。
  • 畢竟:指徹底、完全,不再有餘留或復發。
  • 解脫:指從生死輪迴的束縛中獲得自由。
  • 人天:指人間與天界。
  • 受生:指投胎或化生,開始新的生命週期。
  • 愛語:溫和、親切且能令他人歡喜的言語。
  • 遊適:指自在地遊走、安適地生活。
  • 如是言:佛教經典常用術語,意為「如此說」或「這樣說道」,用於引出後續的對話或教法內容。
  • 壽命:指生命的存續時間或生命現象。
  • 恩:指他人的恩惠或因緣上的助力。
  • 相違:指邏輯上的矛盾、不一致或相互抵觸。
  • 解脫見道:指初次證悟四聖諦、進入聖者行列的見道位,能斷除根本煩惱。
  • 煩惱病:將煩惱比喻為疾病,指使心靈不安、產生痛苦且障礙解脫的心理狀態。
  • 見道:修行者首次證悟四聖諦之真理的階段,能斷除根本的見解煩惱。
  • 無病:指遠離煩惱、障礙等精神疾患的狀態。
  • 聖道:指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四聖道(預流、一度、不還、阿羅漢)。
  • 道果:指修行聖道後立即獲得的證悟果位。
  • 醫:比喻能診斷病因並給予處方的佛或善知識。
  • 重病:比喻根深蒂固的煩惱、業障或生死輪迴的苦難。
  • 受用:指對物質或精神資源的享用與利用。
  • 身命:指身體與生命,佛教術語中常將兩者併稱,用以概括個體的生存狀態。
  • 四神足:指欲、精進、心、審慮四種神足,是成就神通的基礎。
  • 苾芻:梵語 Bhikkhu 的音譯,指受具足戒的出家男僧。
  • 壽:指眾生生存的時限,即壽命。
  • 神足:梵語 iddhipāda,指成就願力的四種基礎,或指能隨意變現、移動的超自然能力(神足通)。
  • 不起座:指在禪定中保持坐姿穩固,不因外境幹擾而離開禪定位。
  • 歡喜踊躍:形容極其高興而跳躍,在佛典中常用於描述聞法或得果後產生的法喜之情。
  • 慧命根:指維持修行與智慧之生命根基,特指出家修行者依止正法而獲得的靈性生命。
  • 命根:指維持生命與存在之根本功能。
  • 慧命:指智慧的命根,是維持修行與法義生命的核心力量。
  • 最勝:指最為殊勝、卓越。
  • 天帝釋:梵名 Śakra,即帝釋天,三十三天之主。
  • 慧根:指修行成佛或獲得智慧的先天資質或過去積累的善根。
  • 聞法:指聽聞佛法教導,是學習正法的起始階段。
  • 獲得:指對法義的領悟、體會或在心中建立正確的認知。
  • 慧:能分別法相、洞察真理的智力。
  • 有漏:指心靈中仍有煩惱(漏)的狀態,會導致輪迴。
  • 無漏:指沒有煩惱漏失的狀態,指代解脫、聖道或涅槃之境。
  • 衰相:指能力、狀態或身體機能衰退的徵兆。
  • 五衰相:天人壽命將盡時出現的五種衰敗徵兆,通常包括花冠萎凋、衣服垢污、身出異味、腋下出汗、食慾減退。
  • 小:指規模、範圍或性質較小的法或範疇。
  • 大:指規模、範圍或性質較大的法或範疇。
  • 小五衰相:指身體衰老、機能退化的五種較輕微徵兆。
  • 嚴身具:指天人用以裝飾身體的珠寶、衣飾等具備。
  • 五樂聲:指五種悅耳、能使人心生歡喜的聲音。
  • 奏樂人:指演奏音樂的人。
  • 不起:指法(dharmas)不生起,即不產生該種心識或現象。
  • 說:指學說、見解或論點(梵語:vāda)。
  • 不如意聲:指不令人滿意、不順耳或不符合願望的聲音。
  • 身光:天人因福德而從身體發出的光芒。
  • 微昧:形容光亮微弱、昏暗不明。
  • 全滅:指某種法或心理狀態的完全熄滅、停止。
  • 身影:指代某種相狀、形態或顯現的影像。
  • 香池:天界中具有香氣的池塘,是天人沐浴之處。
  • 蓮花葉:佛教常用比喻,象徵處於染污環境中而能保持清淨不染。
  • 著身:指物質(此處為水)與身體產生接觸。
  • 境界:感官所感知的對象。
  • 漂脫:指境界極其微妙,超脫於常規感官的限制。
  • 旋火輪:指快速旋轉的火把,因速度極快而形成圓環狀,在毘曇論中常用於比喻剎那生滅的連續相。
  • 暫住:指短暫的停留或恆常的存在。
  • 一境:指心意識所對取的單一對象,在臨終時通常指業相(kamma-nimitta)或趣相(gati-nimitta)。
  • 身力:指身體的物理力量或生理能量。
  • 淨:指無污垢或符合律儀要求的清淨狀態。
  • 穢:指被污垢污染或處於不潔的狀態。
  • 花冠:此處指以花朵編織的冠冕,用以比喻色法之美與脆弱。
  • 身體:指由四大元素(地水火風)構成的物質肉身。
  • 臭氣:指物質分解或不淨時產生的氣味,在色法分析中屬於嗅根所感知的對象。
  • 安住:指心或身處於安定、不變動的狀態。
  • 本座:指原有的座位或原本所處的位置。
  • 小衰相:天人壽命將盡前出現的五種衰老徵兆,如花冠萎凋、腋下出汗、衣服污垢、身光消失、心不樂等。
  • 憂怖:指憂慮與恐懼,在心所法中屬於不安或煩惱類的心狀態。
  • 衰厄:指身體或精神上的衰敗、災厄與痛苦。
  • 歸:在此指歸依、依止,尋求精神上的依靠或救助。
  • 了知:指心識對法相或義理達到清晰、徹底的認知。
  • 佛世尊:佛陀(Buddha)與世尊(Bhagavan)的合稱,指覺悟真理且受世間尊崇的導師。
  • 救護:指從苦難中解救並給予保護,在佛法語境中旨在導向解脫。
  • 詣:前往。
  • 佛所:佛陀所在之處。
  • 見諦:指見到四聖諦,即證悟真理,是斷除煩惱、成就聖果的關鍵轉折點。
  • 現受業:指目前正在承受果報的業力。
  • 聽法座:聽法者在聽經時所坐的專門座位或平臺。
  • 八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命以及性根(男或女根)這八種感官與生命基礎。
  • 化生:不經胎、卵、濕三道,直接由業力感召而顯現的出生方式。
  • 遺質:死後殘留的物質身體,即屍體。
  • 釋身:指天帝釋迦所化現的身相。
  • 間斷:指現象在時間或空間上的不連續。

問天帝爾時有死生不。設爾何失。二俱有 過。所以者何。若有死生應受中有。如何時 眾恒見彼身。若無死生如何彼說還得天 壽。答應作是說。彼無死生。問若爾善通前 所設難。伽他所說當云何通。答依脫惡趣 故作是說。謂佛為彼略說法要。彼見真諦 得預流果。於諸惡趣畢竟解脫。隨意所樂 人天受生。故於佛前歡喜踊躍作諸愛語 說此伽他。如人因他解脫牢獄。隨意所樂 歡娛遊適。還至他所作如是言。我賴汝恩 還得壽命。天帝亦爾。故不相違。復次彼依 解脫見道所斷諸煩惱病故作是說。謂佛 為彼略說法要。令斷一切見道所斷諸煩惱 病。安住第一無病聖道及道果中。故於佛前 歡喜踊躍說此伽他。如人遇醫重病得愈。 隨意受用諸飲食等。還至醫所作如是言。 我賴汝恩還得身命。天帝亦爾。故不相違。 復次彼依獲得四神足壽。故於佛前說如 是頌。如契經說。苾芻當知。何等為壽。謂四 神足。世尊為彼略說法要。令不起座得四 神足。故於佛前歡喜踊躍。作諸愛語說此 伽他。復次彼依獲得慧命根故作如是說。 如契經說。諸命根中慧命最勝。謂佛為彼 略說法要。令得慧命故於佛前歡喜踊躍。 作諸愛語說此伽他。問豈天帝釋先無慧 根。今聞法已方乃獲得。答先雖有慧而是 有漏。今得無漏故作是說。復次彼依解脫 五種衰相故作是說。謂諸天中將命終位 先有二種五衰相現。一小二大。云何名為小 五衰相。一者諸天往來轉動從嚴身具出五 樂聲。善奏樂人所不能及。將命終位此聲 不起。有說。復出不如意聲。二者諸天身光 赫弈晝夜恒照身無有影。將命終時身光 微昧。有說。全滅身影便現。三者諸天膚體細 滑入香池浴纔出水時。水不著身如蓮花 葉。將命終位水便著身。四者諸天種種境 界悉皆殊妙漂脫諸根。如旋火輪不得暫 住。將命終位專著一境經於多時不能 捨離。五者諸天身力強盛眼嘗不瞬。將命 終時身力虛劣眼便數瞬。云何名為大五衰 相。一者衣服先淨今穢。二者花冠先盛今萎。 三者兩腋忽然流汗。四者身體欻生臭氣。五 者不樂安住本座。前五衰相現已猶可轉。 後五衰相現已不可轉。時天帝釋已有五種 小衰相現。不久當有大衰相現。心生憂怖 作是念言。誰能救我如是衰厄我當歸誰 得免斯難。作是念已便自了知。除佛世尊 無能救護。尋詣佛所求哀請救。佛為說法 便得見諦。令彼衰相一時皆滅故於佛前 歡喜踊躍。作諸愛語。說此伽他。諸有欲令 順現受業引眾同分。彼作是說。天帝即於 聽法座上。更新引得命等八根。諸有欲令 順現受業不能引得眾同分者。彼作是說。 天帝即於聽法座上除五衰相身位如本。 由此理趣故無死生。有餘師說。時天帝釋 亦有死生。問若爾善通伽他所說前所設 難當云何通。謂有死生必受中有。如何時 眾恒見彼身。答一切天中本有中有皆是化 生。諸化生者死無遺質中有迅速。故眾不 知天帝釋身而有間斷。

25
白話直譯
問:設立論說。天人初生時如五歲等小兒的形體大小。天人懷抱膝上,忽然化生。那位天人便說:這是我的子女。這新生的天人也說。那位天人是我的父母。其身形既然很小。如何眾人都能如本來般見到。答:初生雖然身量小,生後很快就長大。時間迅速流逝,眾人都不察覺。還有其他說法。眾人雖然察覺,卻心中這樣想。這是天帝釋的神力自在。在世尊面前親自展現神變。或大或小,並非死生之變。還有其他師說。並非所有天人在初生時身量都像帝釋那樣小。大威德天在初生及中有位時,身量都如本來盛年時一樣。所以即使有死生,眾人也不察覺。有這樣的說法。他們沒有死生。因此兩種說法中,第一種較為妥當。經歷死生,是因身心變化而設立的論說。劫初時人忽然腹行,身形改變,大家稱之為蛇。又突然生出第三顆牙齒。身形改變,大家稱之為象。問:如此轉變是否有死生?即使如此,又有何損失?兩者都有過失。為什麼呢?若有死生,應該會有中有。那為何眾人看不到間斷?若無死生,為何人趣會直接成為傍生?答:應該這樣說。他們沒有死生。問:既然如此,能善巧通達前面所提出的疑難嗎?為何人趣會直接成為傍生?答:不是。就是人道轉生為傍生。但他們的身形前後會有不同。在中有中有這種說法。他們本來是人,但因宿業的興衰變化不定。最初因福業強盛而成為人形。後來因飲食惡劣、諂媚奸詐增多。人形消失,變成傍生。如有人被他人施以咒術。外形變得像驢等,其實仍是人。也有說法認為他們是傍生。但他們剛從極光淨處死亡。因宿惡業而受傍生之身。前世福報餘勢,最初像人。後來因飲食惡劣、諂媚奸詐增多。人形消失,又變成傍生形。如蝦蟇身體前後轉變。前期稱科斗,顯現黑色圓形。後期稱蝦蟇,形狀方正且雜亂。但前後都屬於傍生。劫初變成人,也應知是如此。有其他師說。他們有生死。問:若如此,善通後面所提出的難題。前面提出的難題應如何解釋?就是有生死必定會有中有。為何眾人看不到其中的斷裂?答:劫初時人本來有中有,都是化生。所有化生者死後沒有遺留身體。中有極為迅速,人們無法察覺。他們所受的身體確實有斷裂。如是所說。彼無死,是因為生起。在兩種說法中,第一種是善說。經歷死生的人多半會忘記本來的事。既然能憶起本來的事,就不算是死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關於「施設」的論述是如何說明的?。天人剛出生時,身體的大小就像五歲的小孩一樣。。突然在天人的懷抱與膝上化生。。那位天人就說:「這是我兒子和女兒。」。這位新生的天人也這麼說。。那位天人就是我的父母。。它的量已經很小了。。在什麼時候,所有眾生都能看到事物的本來面目?。回答說:雖然剛產生時非常微小,但一旦產生,就已經在追求更大的發展了。。時間流逝得很快,眾生並沒有意識到。。另外,還有人這麼說。。眾生雖然意識到了,但仍然這樣想。。這位天帝釋擁有隨心所欲、不受阻礙的神力。。在佛陀面前展現神通變化。。無論規模是大或小,指的都不是死亡與出生。。其他論師則有不同的說法。。並不是所有的天人在剛出生時,身體大小都像帝釋天那樣小。。大威德天在出生時以及後來的各個階段,體型都像成年時一樣。。所以雖然不斷經歷死亡與出生,但眾生卻沒有意識到。。這樣說的人。。他們不再經歷死亡與出生的輪迴。。所以在兩種說法中,第一種說法比較正確。。關於經歷生死輪迴的人在身心上產生的變化,是為了方便論述而設定的假名概念。。在劫之開始時,有些人以腹部爬行,身形改變後,被統稱為蛇。。另外還有一種情況,是突然長出了第三顆牙齒。。當身體形態共同改變後,就被稱為象。。請問在這樣的轉變中,是否會有死亡與出生的過程?。如果真是這樣,會有什麼問題嗎?。這兩種說法都有錯誤。。這是為什麼呢?。如果在「中有」狀態中,有應當承受的生死。。眾生是如何做到不間斷的?。如果沒有死亡與出生的轉化過程,如何能進入人類世界?就成了畜生。。答應這樣說。。他不再經歷死亡與出生的輪迴。。有人問:如果真是這樣,那善通之前提出的質疑該如何解釋?。怎樣的人會從人道轉而投生到畜生道?。回答是不的。這指的是從人類的生命形態轉生為畜生。。但那個身體的形態在前後兩端有所不同。。關於這一點,有這樣的說法。。這些人通常是這樣的,但因為過去業力的影響,其興旺與衰敗並不穩定。。因為最初的福報與業力較強,所以能轉生為人類。。因為在後來的時代,利用諂媚與欺騙來獲取供養的情況增加了。。人類的形態消失,轉而變成了畜生(傍生)。。如果有人被別人的咒術影響了。。外表看起來像驢子之類的,但實際上是人。。也有人認為,那是畜生道的生物。。但那個人剛好在極光淨土去世。。因為過去累積的惡業,而投生到畜生道。。由於先前累積的福報餘勢,在剛開始時看起來像人。。之後因為攝取了惡意的諂媚與虛偽,導致(某種狀態)增長。。人類的形態消失後,再次轉生為畜生相。。就像蝦蟇(蟾蜍)的身體前後翻轉變換一樣。。前一項的名稱類別:鬥星顯現出黑色的圓形。。後來被稱為蝦蟇形,此時才顯現出雜亂的形態。。然而那些在前後皆是傍生。。關於劫初時變現的人,應知道也是同樣的情況。。還有其他的一些論師這麼說。。該眾生有死亡與投生。。請問,如果你對此精通,那麼之後提出的質疑(該如何解釋)?。先前所設定的道理,很難與現狀相符,請問該如何解釋或貫通呢?。這指的是,在有、死、生的過程中,必然會經歷中間的狀態(即中有)。。眾人是如何做到沒有間斷的?。回答:在劫波開始之初,眾生在原本的存在狀態中,全部都是化生而來的。。所有化生的眾生,死亡時都不會留下肉身的遺骸。。在其中有些時候速度極快,人們無法察覺。。他所受生的身體是有間斷的。。這樣說的人。。因為他們不再經歷死亡與出生。。在兩種不同的說法中,第一種說法是正確的。。經歷生死輪迴的人,大多會忘記原本的事情。。一旦憶起原先的因緣,便知這並非死生輪迴之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的提問,旨在探討「施設」的義理。
    在毘曇(阿毘達磨)學中,「施設」是指並非基於自性(svabhāva)而存在,而是透過假名、約定或概念建構而成立的法(例如「人」、「車」等概念),與具有實質自性的「實法」相對。

    本句描述天道眾生出生時的生理特徵。
    在毘曇論的宇宙觀中,不同天界的出生方式(如化生)與形貌各異,此處說明其初生時的形體大小。

    此句描述天道眾生特殊的誕生方式。
    在毘曇論的體系中,化生(upapāda)是指不經過胎、卵、濕等生理過程,直接由業力感應而瞬間顯現出生,此處具體說明化生之位置與速度。

    此句描述天人對其子女的認領。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脈絡中,此類敘事通常是用於討論親屬關係、愛染或意識認定等心理法相的具體案例。

    此句為論書中的敘事銜接,描述一名剛在天界投生的天人所發表之言論,通常用於論證關於投生、意識延續或天界果報的法義分析。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脈絡中,通常涉及對親屬關係、輪迴身分或特定案例的分析,說明在天界等不同生命層次中,眾生之間依然存在父母子女的親緣關係。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脈絡中,通常用於討論法(dharma)的微細程度、空間佔據或時間的極短瞬間。
    透過強調其量之微小,旨在為後續推論該法之性質或其在特定條件下無法維持的狀態提供邏輯基礎。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眾生在何種條件或狀態下,能破除妄想執著,而如實地觀察到法之本質(如實知見)。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這通常涉及對定慧修習、根器成熟或特定法相顯現的邏輯推演。

    本句論述法之生起與演進。
    在毘曇義理中,即便是一個剎那的微小心法或業種,在產生的瞬間便已包含著向後發展、趨向更大果報或狀態的潛能與趨勢。

    本句描述時間流逝之迅速,以及眾生因感官與意識的侷限,無法覺察時間微細且快速的變遷。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這通常與法之剎那生滅的特性以及眾生粗重的感知能力相對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轉折語,用於引出另一種不同的見解或論點,體現了《大毘婆沙論》詳盡討論、羅列諸說以進行辨析的論證風格。

    此句描述一種心理狀態:即便在意識到某種事實或現象後,心中仍維持原有的認知或產生特定的念頭。
    在毘曇分析中,這涉及覺知(意識)與隨之而起的思維(行法)之間的關係,說明感知與認知構建之間可能存在落差。

    描述天帝釋具備不受外境阻礙,能隨心所欲運用超自然能力(神力)的特質。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天人等在佛陀面前運用禪定力所獲得的超自然能力(神通),用以證明其修行境界或表達敬意。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旨在釐清某種法相或狀態的定義。
    強調該狀態的量級(大或小)與生命在輪迴中轉移的「死」與「生」這兩個特定過程並無關聯,避免將規模的差異誤認為是生死轉變的標誌。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辯轉折語。
    在毘曇論書的體系中,為了詳盡考證法義,通常會先陳述主流或前述觀點,隨後以「有餘師說」引出其他論師的不同見解,以便進行對比分析並最終確立正確的義理。

    此處討論天人出生時的身量差異。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中,指出天人初生時的體型並非統一標準,而是依據其所屬的天界與業力而有所不同,並非全部都像帝釋天般微小。

    本句描述天人(大威德天)的生長特徵。
    在毘曇論的宇宙觀中,部分天人出生即具備成年之形相,無需經過人類般的成長過程,體現了天界生命與人間生命在生理構造與生長規律上的差異。

    本句說明眾生在輪迴中受無明遮蔽,雖不斷經歷生死流轉,卻對此過程缺乏覺知,無法認清死生之實相,因而繼續在苦海中輪迴。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辯體系中,此句用於指稱前文所提出的某種特定見解、論點或學說的持有者。
    這通常是論證過程中的轉折點,隨後將對該觀點進行分析、辨析或反駁。

    此句描述解脫者(如阿羅漢)已斷除一切煩惱與業力,不再受輪迴之縛,從而超越了生與死的循環,進入涅槃狀態。

    本句為論書在對比兩種不同見解後所下的結論。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證體系中,「善」並非指道德上的善行,而是指在義理邏輯、論證嚴謹度或契合經文方面更為適當、正確。

    本句說明在分析生死輪迴中身心的變化時,所採用的描述方式屬於「施設」(假名設定),而非究極的實相。
    這符合毘曇論中區分「實法」與「假名」的分析框架,旨在提醒修行者不要將方便的論說誤認為絕對的實體。

    本句描述劫初眾生形態的演變過程,說明生物形態隨業力與環境而改變,屬於毘曇論中關於世界生成與眾生形態演化的討論。

    此句描述身體形態的異常變化。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脈絡中,這類描述通常用於討論業力導致的身體畸形或特定生物的特徵,用以說明色法(物質)的變異與因果關係。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分析中,一個實體的名稱(如「象」)是基於其物理形態(身形)的特定組合與共同變化而定義的,強調名相是對物質特徵組合的稱呼。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體結構,旨在探討特定的心識轉變或生存狀態的遷移,是否在法義上構成佛教所定義的「死」與「生」之過程。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死生是指生命個體從一個生存狀態終結並進入另一個生存狀態的具體機制。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辯論詰問方式。
    在論證過程中,先假設某種觀點成立,隨後追問其在法義或邏輯上是否存在矛盾或錯誤,藉此引導出正確的結論。

    本句是在對前文提出的兩種觀點或論述進行評判,指出這兩種見解在論理或法義上均存在缺陷,無法成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觀點後,隨即引出對其原因、理據的詳細分析與論證。

    此句探討在「中有」(中陰)階段,是否存在應當承受的生死現象,屬於對生命轉世過程之法相的分析。

    本句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脈絡下,是在探討心相或意識流(citta-santāna)的連續性,詢問眾生在經驗或存在狀態上,其心念的生滅過程如何維持不中斷的連續狀態。

    此句討論輪迴轉生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若缺乏進入人趣(人類世界)的特定業因或死生轉化過程,眾生將無法獲得人身,而會墮入傍生(畜生道)。
    這強調了轉生至特定道域必須具備相應的因緣。

    此句為論書中的敘事轉折,表示對話參與者同意對某項議題進行說明或回答,隨後將進入具體的法義論述。

    此句描述已證悟解脫者(如阿羅漢)因斷除一切煩惱與業因,不再受業力驅使而陷入輪迴,徹底脫離了死亡與出生的循環狀態。

    此處採論書常見的問答辯論形式。
    質詢者指出,若採納目前的論點,則需重新審視或回應先前由善通所提出的質疑,以確保法義邏輯的一致性。

    本句為論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業力導致的轉生機制,分析在何種具體業因或條件下,本應處於人趣(人道)的眾生會墮入傍生(畜生道)。
    這體現了毘曇論對六道趣與業果之精細分類與因果分析。

    本句在討論生命在六道中的轉移(轉作)。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特定業力如何導致從人道(人趣)墮入畜生道(傍生)。

    此句在論述特定眾生或形態的物理特徵,指出其身體構造在前後方向上並不相同,用以區分不同的身形特質。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過渡語,用於引出針對前文所述議題的不同見解、論說或學說,以便後續進行詳細的辨析與對照。

    本句說明個體的現狀雖有慣性,但最終的興衰盛衰仍受過去世業力(宿業)的支配,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因果律與業報運作的分析。

    本句說明投生人道的因果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能獲人身需具備足夠的福德,且該福報業力在多種業因中佔主導地位(業勝),方能決定投生於人道。

    本句分析僧團在後世可能出現的墮落現象。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指修行者若缺乏正念,會為了獲取物質供養(食)而採取不誠實的手段(諂曲),導致此類惡行增加,影響法義的純淨。

    本句描述身相在輪迴轉生過程中的變換。
    在毘曇法義中,身體的形態(相)是由業力決定。
    當維持人形的條件滅盡,受業力驅使,則轉生為畜生道(傍生)。

    此句設定一個假設情境,用以討論外部的咒術力量如何作用於個體的身心。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這類討論通常旨在探討外在的非自然因素是否能成為產生特定心理狀態或生理現象的「緣」(條件),以及其與業力的關係。

    此句描述現象的顯現(相)與真實的本質(體)之間存在差異。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事物如何因緣變現出特定的外相,而其真實的身分或本質卻與外相不符。

    此句記錄了論著中針對特定對象身分的不同見解。
    在毘曇分析的分類討論中,此處提出該對象屬於「傍生」之觀點。

    本句描述個體在特定的清淨境界(極光淨)中死亡,是用於分析生命遷徙與境界轉移的敘事片段。

    本句說明業力與輪迴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眾生因過去造作的惡業(宿惡業)作為驅動力量,導致在輪迴中墮入畜生道(傍生趣),體現了業感召果報的運作機制。

    本句說明業力果報顯現的階段性。
    即便受報於非人道,若前世福德深厚,其殘留的影響力(餘勢)能使受報者在果報初顯之時,外相仍呈現如人的形態。

    此句描述一種因果緣起,指在後續的過程中,由於攝受或受用惡意的諂媚與虛偽(諂曲),使得相關的負面習氣或狀態得以增長。
    在毘曇部的分析中,這常用於解釋心所或行為模式的演變原因。

    此句描述輪迴轉生之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身體之相由業力決定,當人類之壽量盡而人形相滅後,若業力牽引,則會再次投生於畜生道。

    此處以蝦蟇身體的轉變為喻,用以說明某些法(現象)或心念在生滅過程中,其狀態之不穩定與快速變換的特性,旨在揭示現象的無常與變易。

    本句屬於對色法(rūpa)的細分分析。
    在毘曇體系中,分析物質法需區分其「色」(varna,顏色)與「形」(ākāra,形狀)。
    此處以鬥星顯現黑圓形為例,說明視覺感知中色相與形相的共存與辨識,旨在辨析物質特徵與意識識別的關係。

    此句在分析形相的特徵,說明在特定的階段或條件下,形相被定義為「蝦蟇形」,並以此顯現其雜亂、不純的性質。
    這屬於毘曇論對物質形相(色法)的細緻分類與分析。

    此句說明特定眾生的生起性質,指出其在前後(指時間或因果序列)皆屬於傍生的範疇。
    在毘曇部的分類體系中,這是對眾生生存境界與生起方式的精確界定。

    本句討論眾生在劫初(大劫開始)時的顯現或形態轉變,指出其性質與前文所述之情況相同,屬於毘曇部對世界演化與眾生相續的分析。

    本句出現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辯體系中,用於引出與前述觀點不同的其他論師之見解,體現了毘曇論書詳盡分析、對比不同學說的論證風格。

    此句說明該對象尚未解脫,仍處於輪迴之中,受業力驅使而必須經歷死亡與再次投生的過程。

    本句呈現了《大毘婆沙論》典型的辯論體例。
    透過「設難」(提出質疑)與解答的過程,對法義進行嚴密的邏輯推演與論證,以排除錯誤見解並確立正確的毘曇義理。

    此句為毘曇論辯中的邏輯質疑,針對先前所建立的定義、觀點或前提(前所設),指出其在特定條件下難以契合或成立(難當),並進而追問該邏輯應如何進行解釋或貫通(云何通)。

    此句說明在生死流轉的過程中,從前一世的「有」到死亡,再到下一世的出生,中間必然存在一個過渡性的狀態,即「中有」,用以銜接死亡與新生的過程。

    此句處於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旨在探討心念相續(santāna)或某種狀態的持續性。
    其核心在於詢問在什麼條件下,眾生的感知或法相的運作能維持連續狀態而沒有間隙。

    本句說明世界在劫初形成時,首批進入該世界的眾生並非透過胎、卵等生物方式出生,而是依其業力從高層天界(如光陰天)直接化現而生,此為毘曇論中關於世界演化與眾生投生的論述。

    此句說明化生眾生的死亡特徵。
    化生是指非經由肉身孕育,而是由因緣感應直接顯現的生命形態。
    由於其身色並非由一般實體物質構成,故在死亡時,其身色隨因緣散滅,不會像一般肉身眾生那樣留下物質性的屍骸或殘餘。

    本句討論心念或時間單位的極短暫性。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心念的生滅速度極快(剎那),許多微細的變化在常人的認知範圍之外,無法被覺知。

    本句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下,討論物質身體(色身)在輪迴過程中的非連續性。
    雖然心相(意識流)在生死之間有其承接,但具體的物質身體在死亡後毀滅,在新生時重新組成,因此在不同生命個體之間存在著物質上的間斷。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結構中,通常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經文記載或論師的觀點,作為後續分析、辨析或駁論的對象。

    此處指證悟解脫者(如阿羅漢)已斷除輪迴之因,故不再受死與生的遷轉,脫離了生死輪迴的狀態。

    此句用於對兩種不同的論述或觀點進行比較,指出在所提出的兩種說法中,第一種說法符合法義或論理,被判定為正確或妥當。

    此句說明眾生在生死輪迴的過程中,受無明與業力影響,導致意識不連續或記憶被遮蔽,因而遺忘前世的狀態或修行之根源。

    本句說明透過憶起過去的因緣(本事),能使修行者洞察生死輪迴的運作機制或其虛幻本質,進而意識到真實的狀態並非受限於死生的遷轉。

名相註解
  • 欻爾:形容速度極快,意為忽然、瞬間。
  • 新生天:指剛在天界投生、獲得天身的存在。
  • 量:指對法之大小、數量、程度或時間長短的衡量。
  • 如本:指事物的本來面目,即法之真實性質(yathābhūta)。
  • 初生:指法(dharma)或心意識在剎那間的最初產生。
  • 尋大:指從微小的因緣演進為較大的果報或更廣泛的狀態。
  • 神力:指天人所具備的超自然能力。
  • 自在:指能力運用不受阻礙,能隨心所欲的狀態。
  • 神變:指透過禪定修行而獲得的超自然能力,亦稱神通。
  • 帝釋:欲界三十三天之主,亦稱釋天主。
  • 大威德天:天界的一種神格或特定天人。
  • 盛年時量:指成年時的體型或尺寸。
  • 不覺:指因無明而未能覺悟真理,對輪迴的實相缺乏認知。
  • 死生者:指在生死輪迴中流轉的眾生。
  • 腹行:指以腹部貼地爬行的行走方式。
  • 欻然:突然、猝然的樣子。
  • 身形:指物質的形態或身體構造。
  • 象:在此指作為分析對象的特定動物名相。
  • 轉變:在此語境下指心識或生存狀態的遷移與變更。
  • 轉作:指因業力牽引,由一種生命形態轉變為另一種生命形態。
  • 於中:指在前文所討論的法義或議題之中。
  • 宿業因:指過去世所造的業力作為因,在現世產生相應的果報。
  • 福:指由善行所積累的功德,是獲得好報的條件。
  • 諂曲:指諂媚、虛偽、不誠實的言行,旨在獲取私利。
  • 食:在此指僧侶獲取的飲食或物質供養。
  • 人形相:指人類身體的形態特徵。
  • 變似:指因緣作用下顯現出的外在形態或假相。
  • 實是:指事物的真實本質或實際身分。
  • 極光淨:指一種極其光明且清淨的境界或淨土。
  • 宿惡業:過去世所造的惡業。
  • 傍生趣:畜生道,指非人類的動物界。
  • 前福:前世所積累的善業福德。
  • 餘勢:業力果報在運作過程中,尚未完全消盡而殘留的影響力。
  • 蝦蟇:即蟾蜍。在此作為比喻,用以形容狀態的快速轉變或不穩定。
  • 鬥:指北斗星或特定量具,在此作為分析形色的實例。
  • 形:在毘曇中指形狀(ākāra),與色共同決定物質的視覺外觀。
  • 蝦蟇形:指如蟾蜍般的形狀,在此用於描述特定且不純的形相。
  • 顯雜:顯現出雜亂、混雜或不純淨的狀態。
  • 劫初:指大劫(Mahākalpa)的開始,眾生重新在世間顯現的時期。
  • 變人:指在劫初依業力或特定條件而變現、轉化而成的眾生。
  • 前所設:指先前在論辯或定義中所建立的觀點、法義或前提。
  • 迅速:指心念生滅或時間流轉的極快速度,與「剎那」的微細時間觀相關。
  • 所受身:指眾生依業力投生時所獲得的物質身體。
  • 二說:指兩種不同的觀點、解釋或論述。
  • 本事:指原本的狀態、根源或先前所經歷的事項。

問施設論說。天初生時如五歲等小兒形量。 天懷膝上欻爾化生。彼天便謂是我男女。 此新生天亦言。彼天是我父母。其量既小。如 何時眾皆見如本。答初生雖小生已尋大。時 間迅速眾不覺知。復有說者。眾雖覺知而 作是念。此天帝釋神力自在。於世尊前自 現神變。或大或小不謂死生。有餘師說。非 一切天於初生時身量皆小如帝釋等。大威 德天於初生時及中有位皆如本有盛年時 量。故雖死生而眾不覺。如是說者。彼無死 生。故二說中初說為善。經死生者身心變故 施設論說。劫初時人有忽腹行身形既變共 號為蛇。復有欻然生第三牙。身形既變共 號為象。問如是轉變有死生不。設爾何失。 二俱有過。所以者何。若有死生應受中有。 如何眾人不見間斷。若無死生如何人趣 即作傍生。答應作是說。彼無死生。問若爾 善通前所設難。如何人趣即作傍生。答非 即人趣轉作傍生。但彼身形前後有異。於 中有說。彼恒是人然宿業因興衰不定。初福 業勝故作人形。後時食惡諂曲增故。人形相 滅變作傍生。如或有人被他呪術。變似 驢等而實是人。復有說者彼是傍生。然彼 適從極光淨歿。乘宿惡業受傍生趣。前福 餘勢初時似人。後時食惡諂曲增故。人形相 滅復傍生形。如蝦蟇身前後轉變。前名科 斗顯黑形圓。後名蝦蟇形方顯雜。然彼前 後俱是傍生。劫初變人應知亦爾。有餘師說。 彼有死生。問若爾善通後所設難。前所設 難當云何通。謂有死生必受中有。如何眾 人不見間斷。答劫初時人本有中有皆是化 生。諸化生者死無遺質。中有迅速時人不 知。彼所受身而有間斷。如是說者。彼無死 生故。二說中初說為善。經死生者多忘本 事。既憶本事故非死生。

說一切有部發智大毘婆沙論卷第七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