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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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

T27n1545_1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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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卷第一百 九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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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大阿羅漢等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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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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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蘊第八中想納息第三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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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見相應的受有多少隨眠會隨之增長,乃至詳盡說明。問:為何要作這部論?答:是為了止息否定世俗正見者的想法。顯示確實有世俗正見,這是修所斷及遍行隨眠所增長的對象。又為了遮止認為有修所斷疑隨眠的看法。顯示疑隨眠只屬於見所斷。因此作此論。問:如同夜間看見物體。是樹樁還是人呢?這種疑難難道不是修所斷嗎?答:因為對那件事還沒明瞭,所以產生疑惑。明瞭時就能斷除,並非隨眠性。問:為什麼這裡只依見疑來作論?答:因為作論者本意如此。乃至詳盡說明。再者,唯有這兩種互不相應,卻都能緣四諦。兩者都屬於遍行。都能緣有漏與無漏。都能緣有為與無為。在其他煩惱中為最勝。貪、瞋、慢雖然互不相應,卻不能普遍緣四諦。只是不屬於遍行。只緣有漏。只緣有為;無明雖能緣四諦,也是遍行,能普遍緣有為、無為、有漏、無漏。但與一切煩惱相應時皆非最勝。所以這裡只依見疑來作論。見相應的受有多少隨眠會隨之增長。答:三界有漏緣及無漏緣的見,與其相應的無明隨眠會隨之增長,這是總說。若另作說,見相應受的差別有五種。所謂見苦所斷,乃至修所斷。在這之中,見苦所斷的見相應受,涵蓋見苦所斷的一切。以及見集所斷的遍行隨眠會隨之增長。見集所斷的見相應受,涵蓋見集所斷。一切見苦所斷的遍行隨眠都會隨之增長。見滅所斷的見相應受。見滅所斷的無漏緣,見彼相應無明屬於見滅所斷。一切有漏緣。以及遍行隨眠會隨之增長。見道所斷的見相應受,見道所斷的無漏緣,見彼相應無明屬於見道所斷。一切有漏緣,以及遍行隨眠會隨之增長。修所斷的見相應受,涵蓋修所斷的一切。以及遍行隨眠會隨之增長。在這之中,隨增的差別應分為四句。有的隨眠,因見相應受的所緣而隨增,並非因相應而增。有的隨眠,因見相應受的相應而隨增,並非因所緣而增。有的隨眠,因見相應受的所緣而隨增,也因相應而增。有的隨眠,因見相應受非所緣而隨增,也非因相應而增。第一句是指,除了有漏緣見彼相應無明以外。其餘有漏緣的隨眠。第二句是指,無漏緣見彼相應無明。第三句是指:有漏緣見彼相應無明。第四句是指,除了無漏緣見彼相應無明以外。其餘無漏緣的隨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說明與見解相應的受有多少種,以及隨眠、隨增等相關內容。。請問為什麼要編寫這部論書?。回答:這是為了消除那些缺乏世俗正見的人所產生的質疑與執念。。證明這確實存在。世俗的正見屬於需要透過修行來斷除的對象,且會讓遍行隨眠(潛在的煩惱)隨之增加。。此外,也反駁了認為存在「需透過修行才能斷除的懷疑隨眠」這種觀點。。針對對「隨眠」的疑惑進行說明:這裡看到的僅僅是被斷除掉的煩惱。。所以才提出這套論述。。請問:是否就像在夜晚看到東西一樣?。是杌耶這個人嗎?。這種疑惑難道不是透過修行才能消除的嗎?。回答是:因為這個人還不明白那件事,所以才會產生疑問。。在覺悟領悟之時便能斷除,這不再是潛伏煩惱(隨眠)的性質。。請問在這些討論中,為什麼只根據對見解的疑惑來進行論述?。回答:是因為那位撰寫論書的人想要這樣表達。。後續還詳細說明瞭許多。。此外,只有這兩種心法不會同時產生,但它們都能夠認知四聖諦。。兩者都適用於遍行(在所有情況下普遍運作)。。同時可以作為有漏與無漏法產生的條件。。兩者都以有為法和無為法作為條件或對象。。比起其他的煩惱,其影響力更強。。貪心、瞋心與慢心,雖然彼此不能在同一念頭中同時產生。。但無法全面地領悟四聖諦。。只是它不屬於遍行法(即並非在所有心念中都存在)。。僅僅是因為依賴條件而產生了漏(煩惱)。。僅僅是依賴於有為法的無明,雖然也與四聖諦相關。。這也是一種普遍存在的共同緣分,無論是有為法、無為法,或是是有漏法、無漏法,都適用。。凡是與各種煩惱相結合的心理狀態,都不是殊勝卓越的。。所以在此部分,僅是因為對見解產生了疑問,才進行論述。。與邪見相應的感受有幾種?又是如何隨著隨眠(潛在煩惱)而增長的?。回答:在三界中,無論是有漏的條件還是無漏的條件,只要與之相應,都會讓無明的潛在傾向隨之增加。這是一個概括性的說明。。如果分開來說,與視覺意識相結合的感受有五種差別。。指的是從體悟苦諦而斷除的煩惱,直到透過修行而斷除的煩惱。。在這裡面,包含了能斷除痛苦的見解、與這個見解同時產生的感受,以及所有被這個斷苦見解所消除的事物。。以及對錯誤見解的累積,以及那些被斷除的、普遍存在的潛在習氣及其隨後的增長。。由「集」所斷除的錯誤見解、與之相應的感受以及見解本身,全部都屬於由「集」來斷除的範疇。。所有那些隨著對痛苦的感知而增加的、深藏在潛意識中的普遍習氣,都是需要被斷除的。。錯誤見解的消除。指與需要被斷除的錯誤見解相結合的感受。。需要被滅除的錯誤見解,是與無漏的正見相應而消失的;而由無明所生的錯誤見解,正是被滅除的對象。。所有被煩惱污染的條件。。以及普遍存在的潛在煩惱及其隨之而來的增長。。在見道階段所斷除的,包括與錯誤見解相結合的感受、由無漏緣引起的見解,以及與之相應的無明。。所有帶有煩惱的條件以及普遍存在的心理因素,都會隨著潛在的習氣而增加。。與需要透過修行才能斷除的見解相結合的「受」,以及所有需要透過修行來斷除的法。。以及普遍存在於心中的潛在習氣及其隨後的增長。。在此之中,根據增加的區分,應以四種表述方式來分析。。有些潛在的煩惱(隨眠),是因為與見解相結合的感受及其對象而隨之增加,因此這類隨眠被視為「非相應」。。或者有些潛在習氣,是與見解或感受相結合的;因為它們是隨之而生的伴隨狀態,而非心意識所對準的對象。。有些潛在的習氣,是因為與錯誤見解相結合的感受作為對象,所以隨之增長並產生關聯。。有些潛在煩惱,因為它既不是與見解相結合的感受所對待的對象,也不與隨之而來的增長狀態相結合,所以兩者並不相應。。第一句話的意思是,要消除那些與「見到該對象」時同時產生的無明之有漏條件。。其餘所有帶有漏染的潛在習氣。。第二句話是指:透過無漏的條件洞察,所看到的與該對象相應的無明。。第三句話的意思是:。有漏的狀態是產生錯誤見解的條件,而這種見解與無明是同時相應的。。第四句的意思是,消除那些與「無漏緣見」(不帶煩惱的因緣見解)同時存在的無明。。其他由無漏法所緣的潛在煩惱(隨眠)。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目錄式總結,旨在分析「見」(錯誤見解)與「受」(感受)的相應關係,以及其背後的「隨眠」(潛在煩惱)與「隨增」(增長過程),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法細微分類的分析特點。

    此句為論書之導言,採取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引出編撰《大毘婆沙論》的必要性與目的,以釐清教義、統一見解。

    本句說明前文論述的目的,旨在針對不具備「世俗正見」(對因果輪迴之基本正確認知)的人,消除其對法義的質疑或錯誤推論,使其心念安定並回歸正道。

    本句分析世俗正見的性質。
    在毘曇法相中,世俗正見雖為正道,但因未證聖果,仍屬於「修所斷」範疇,且與遍行隨眠(潛在煩惱)具有隨之增長的關係,用以區分世俗正見與出世間正見。

    本句討論隨眠(潛在煩惱)的斷除次第。
    在毘曇法義中,煩惱依斷除時機分為「見道所斷」與「修道所斷」。
    此處旨在反駁(遮)某種主張,即認為「疑」這種隨眠屬於「修所斷」的見解。

    本句討論隨眠(潛伏煩惱)的分析。
    在毘曇義理中,隨眠是指潛伏於心、隨時可被觸發的煩惱。
    此處意指在分析或觀察隨眠的狀態時,僅能觀察到已被斷除的部分,用以釐清關於隨眠是否存在或如何被斷除的疑惑。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總結,表示基於前文的分析與論證,因此得出目前的結論或建立此套論說。
    在《大毘婆沙論》這種論書中,常用於在辨析完不同見解後,確立正義。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提問,旨在探討視覺感知的清晰程度。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常以此類比來討論「現量」(直接感知)在不同條件(如光線不足)下所產生的認知差異及其法相,分析感知是否因條件不足而導致不清晰。

    此句為論書在分析名相或舉例時的片段,以疑問句形式確認討論的對象,屬於毘曇論書中對特定名相的辨析過程。

    本句以反問句式,強調特定的疑惑必須透過實踐修行來斷除。
    在毘曇法義中,「疑」被視為一種煩惱(klesha),需以對治的修行法門(如正見、定慧)來消除,而非僅靠邏輯推論。

    本句說明疑惑的產生源於對特定法義的認知不足。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對法義的「未了」(不明白)是導致「疑」這一心所產生的直接原因。

    本句說明煩惱的斷除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隨眠」是指潛伏於心底、尚未顯現但隨時可被觸發的煩惱。
    當修行者以智慧領悟(了)其本質時,該煩惱即被斷除,不再具有潛伏的隨眠性質。

    此句呈現了《大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論證結構。
    在毘曇論學中,透過分析不同見解之間的矛盾(見疑)來釐清法義,是確立正確正見的重要方法。
    此問旨在探討該段論述的依據為何僅限於解決見解上的分歧。

    此句出現在論議過程中,用以解釋先前論著中某種特定表述的原因,說明該論點或措辭是原作者基於其撰寫意圖而設定的,而非偶然或錯誤。

    此為佛教論書中常見的概括性術語,用以表示在該處省略了大量詳細的論述,或指前文已對相關法義進行了廣泛的闡釋,無需在此重複。

    本句討論心法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學中,「相應」是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且共用同一對象。
    此處指出兩種特定的心法雖然不能同時存在(不相應),但兩者都能夠將四聖諦作為其認知對象(緣)。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遍行」是指在所有心王或所有心所中普遍存在、共同運行的法。
    此句說明所討論的對象皆具備這種普遍適用的特性。

    在毘曇分析中,此句說明特定的心法或條件具有通用性,無論是產生世俗煩惱的「有漏」心,或是證悟解脫的「無漏」心,皆需以此為緣而生。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說明特定之法(通常指心法或心所法)在生起時,其依託的條件(緣)或對待的對象(所緣),既可以是有為法,也可以是無為法。

    此句出於毘曇法相分析,旨在比較不同煩惱(Klesha)在擾亂心靈或驅動行為時的強度。
    在特定的心理狀態或分析脈絡下,某種煩惱的主導地位或力量超過其他煩惱。

    本句論述心所的共時性。
    在毘曇法義中,貪、瞋、慢雖皆為煩惱心所,但其心理性質截然不同,無法在同一心念(一剎那)中同時生起,彼此互斥。

    此句在毘曇分析語境中,討論特定心法或個體在認知能力上的限制,指出其無法將四聖諦作為對象(緣)來進行全面且正確的領悟,因而無法由此達成解脫。

    此句在毘曇分析中,用以界定某種法(心所)的特徵。
    在《大毘婆沙論》的術語體系中,「遍行」是指在任何心念產生時都必然隨之而生的心所(如受、想、思)。
    此處強調該法並不具備這種普遍性,僅在特定條件或特定心法中才會產生。

    此句說明該法並非本質上具有污染,而是因為依止了有漏的條件(緣)而成為有漏。
    在毘曇學中,「漏」指煩惱,是導致眾生在生死中流轉的根本原因。

    此句在毘曇部語境下,探討無明(Avidyā)與有為法(Saṃskṛta)及四聖諦之間的關係。
    說明無明作為一種有為的心理作用,雖然與四聖諦在因果邏輯上相關聯,但其本質仍屬於有為法的範疇。

    本句說明某種法(在《大毘婆沙論》語境中通常指時間或空間等)作為「通緣」的特性。
    通緣是指對多種不同性質的法都具有共同影響力的條件。
    此處強調該法不分有為(由因緣和合而成)或無為(非因緣和合),亦不分有漏(被煩惱染污)或無漏(超越煩惱),皆能作為其運作或存在的共同條件。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指出任何與煩惱(Kleśa)相應的心法,因其染污性質,無法達到殊勝(Utkarṣa)的清淨或卓越境界。

    本句說明該段論述的起因。
    在毘曇論典的體系中,當對同一法義出現不同見解或產生疑惑(見疑)時,需透過嚴密的邏輯分析與辯論(作論)來釐清義理,以確立正確的見解。

    本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探討「見」(邪見)與「受」(感受)以及「隨眠」(潛在煩惱)之間的關聯。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錯誤的見解並非單獨存在,而是與特定的感受相應,並由深層的隨眠驅動並使其增長,以此分析煩惱的運作機制。

    本句論述無明隨眠(latent tendency of ignorance)的增長機制。
    在毘曇學中,「隨眠」是指潛伏於心、驅動輪迴的深層習氣。
    無論是有漏緣(含煩惱的條件)或無漏緣(清淨的條件),若與無明相應,皆會導致隨眠的增長。
    此處為對此過程的總括性說明。

    本句討論在視覺意識(眼識)運作時,隨之而生的「受」(感受)之分類。
    在毘曇學中,心所必須與心王「相應」方能起用,此處旨在分析視覺感知過程中,感受所呈現的五種不同狀態。

    本句說明煩惱斷除的次第。
    在毘曇體系中,斷除煩惱分為見道與修道兩個階段:前者是因見到苦的實相而斷除見惑,後者則是透過後續修行而斷除修惑。

    本句分析斷除苦諦時的心理組成。
    在毘曇體系中,斷除煩惱需依賴正確的「見」(智慧),而此心念會與「受」(感受)相應,共同作用以斷除一切苦因。

    本句在分析煩惱的潛在習氣(隨眠)。
    在毘曇法義中,隨眠分為「遍行」與「別行」。
    遍行隨眠(主指無明)存在於所有心意識狀態中;而見集則涉及對錯誤見解的執著與累積。
    此處討論的是這些潛在習氣在修行過程中如何被斷除,以及其增長的性質。

    本句在分析「見斷」(消除錯誤見解)的對象。
    在毘曇法義中,錯誤見解(見)及其相應的感受(受)被視為需要斷除的煩惱。
    此處明確指出,不僅是見解本身,連同與之相應的感受,皆屬於由「集」(此處指對治之因的集聚或特定斷除機制)所能斷除的法。

    本句論述「隨眠」(潛在煩惱)的特性。
    在毘曇法義中,某些煩惱雖未顯現但深藏於心,且隨著對痛苦的感知(見苦)而同步增長。
    這些遍及各種心態的潛在習氣,是修行者必須斷除的目標。

    本句論述見地(錯誤見解)的滅除。
    在毘曇學中,「見相應受」是指與特定錯誤見解同時產生且相互關聯的感受。
    當該錯誤見解被斷除時,與之相應的感受亦隨之滅除。

    本句分析「見」(錯誤見解)的滅除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錯誤見解源於無明,其滅除需依止「無漏」的智慧(緣見)相應而生。
    此處明確指出,無明見是必須被斷除的對象,而其滅除的過程與無漏法相應。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漏」指煩惱(āsrava),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流轉。
    「有漏緣」是指所有與煩惱相伴隨、導致輪迴生起的條件或助緣。

    本句處於毘曇論對心所與煩惱的細緻分析中,討論的是「隨眠」(潛在煩惱)的類別。
    其中「遍行隨眠」指那些普遍存在於眾生心識中的潛在傾向,而「隨增」則指這些潛在煩惱在特定條件下而產生的增長或強化過程。

    本句詳述在「見道」階段(初果須陀洹之證悟)所能斷除的具體法相。
    在毘曇分析中,斷除煩惱不僅是消除單一的見解,還包括與該見解同時產生的感受(受)以及深層的無明(avidyā),使該類煩惱徹底根除。

    本句論述煩惱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學中,當有漏的條件與遍行心所相結合時,會觸發潛在的「隨眠」(潛在煩惱),使其在現實中顯現並增長,進而導致輪迴的持續。

    本句在分析「受」法在斷除煩惱中的分類。
    在毘曇法義中,煩惱分為「聞所斷」(靠聽聞正理即可斷除)與「修所斷」(必須透過禪修實踐方能斷除)。
    此處指出,若「受」與那些必須透過修行才能斷除的錯見相結合,則該「受」以及所有此類性質的法,皆屬於「修所斷」的範疇。

    本句在分析心所的深層結構。
    在毘曇法義中,某些心法(如遍行心所)不僅在當下運作,且與深層的潛在煩惱(隨眠)相連,並在反覆運作中產生累積與增長的效應(隨增)。

    本句體現了《大毘婆沙論》典型的毘曇分析法。
    在探討特定法義時,透過增加區分條件(隨增差別),將分析對象細分為四種邏輯可能性或分類(四句),旨在窮盡所有義理可能性,確保分析無遺漏。

    本句討論隨眠(潛在煩惱)的性質。
    在毘曇學中,判斷心法是否「相應」的標準在於是否共用同一對象、同一時間與同一依處。
    此處說明某些隨眠雖因「見相應受」的對象而得到增長,但其本身並不與該心念同時相應生起,故定義為「非相應」。

    本句分析「隨眠」(潛在習氣)的運作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隨眠並非心意識所認知的「所緣」(對象),而是與「見」(錯誤見解)或「受」(感受)同時產生的「相應」狀態。
    因其屬性為伴隨而增長(隨增),故不屬於所緣之類。

    本句分析隨眠(潛在習氣)的觸發與增長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隨眠雖處於潛伏狀態,但當心意識產生與「見」(錯誤見解)相應的「受」(感受)時,此感受成為隨眠的緣分(所緣),導致隨眠隨之被喚醒並增長,與現行心狀態達成相應。

    本句在分析隨眠(潛在煩惱)與特定心法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心法若要「相應」,必須在同一時間對同一對象共同運作。
    此處說明某些隨眠之所以不與「見相應受」(與錯誤見解結合的感受)相應,是因為隨眠既不是該感受的對象(所緣),也不是與其同步增長的相應心法。

    本句在解析前文,說明解脫的關鍵在於消除「有漏緣」。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無明常與特定的認知過程(見)相應而生,若能除去支持這些無明的有漏條件,即可斷除無明。

    本句指除前文所述之項外,其餘所有受煩惱污染且潛伏在心識中的習氣。
    在毘曇學中,「隨眠」是指雖未顯現但能作為煩惱生起之基礎的潛在傾向,而「有漏」則強調其處於輪迴與污染之中。

    本句在分析無明的種類及其被破除的過程。
    在毘曇體系中,「無漏緣見」是指聖者不帶煩惱的洞察力,能直接觀照並識別出與特定對象相應的「無明」,進而將其消除,這是證得解脫的關鍵步驟。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分析式結構語,用於將前文引用的經文或論說分段拆解,此處標誌著對該段落中第三個組成部分的義理解析開始。

    本句分析煩惱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見」(錯見)並非獨立存在,而是與「無明」相應而生。
    而「有漏」的心態則為此類錯見與無明的生起提供了必要的條件(緣)。

    本句處於《大毘婆沙論》對特定偈頌的釋義中。
    在毘曇法義中,「無漏」指不產生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清淨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一種不帶煩惱的因緣見解(無漏緣見),來對治並消除與之相應(同時產生)的無明,是修行中斷除煩惱、趨向解脫的過程。

    本句處於阿毘達磨論述煩惱滅盡的語境中。
    隨眠(Anusaya)是指潛伏在心底、尚未被根除的煩惱習氣。
    而「無漏緣」是指能導向解脫、不被煩惱污染的清淨法(如四聖諦、智慧等)作為條件,作用於這些隨眠,使其得以被消除。

名相註解
  • 見:指對法義的錯誤見解或執著(dṛṣṭi)。
  • 相應: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具有相同的對象、時間與依處。
  • 受:對對象的感受,分為苦、樂、捨。
  • 隨眠:潛在的煩惱,深藏於心,隨緣而起(anusaya)。
  • 隨增:隨之而增加或增長的心理狀態。
  • 論:指對佛陀教法進行系統化分析、解釋與論證的著作(Śāstra)。
  • 世俗正見:指對因果輪迴等基本真理的正確認知,是進入聖道之前的基礎正見。
  • 撥:在此指對法義的質疑、反駁或錯誤的推論。
  • 修所斷:指必須透過修行(修道)才能斷除的煩惱或習氣。
  • 遍行隨眠:指所有眾生普遍具有的潛在煩惱(Anusaya),如無明、我執等。
  • 遮:在此指反駁、否定某種錯誤的見解或論點。
  • 所斷:指在修行過程中被斷除的煩惱或隨眠。
  • 夜見物:指在光線昏暗時對對象的感知,在論書中用以比喻感知不清晰或不完全的狀態。
  • 杌耶人:音譯人名,指名為杌耶的人。
  • 疑:指對正法或修行路徑的猶豫不決,是五蓋之一,亦屬煩惱。
  • 修:指修習、修心(bhāvanā),透過定慧的訓練來改變心識狀態。
  • 斷:指斷除煩惱,使心不再被染污。
  • 未了:未能澈底領悟或明白。
  • 見疑:指對法義見解的不同而產生的疑惑或爭議。
  • 作論:指針對特定議題進行邏輯分析、論證並形成論說。
  • 作論者:指撰寫論書(Śāstra)的作者。
  • 乃至:直到,或表示概括、遞進。
  • 廣說:詳細地闡述或廣泛地說明。
  • 緣:指心法所認知或依託的對象。
  • 四諦:苦、集、滅、道四聖諦。
  • 遍行:指在所有心法或所有境界中普遍存在、共同運行的法。
  • 有漏:指與煩惱、生死輪迴相關的狀態。
  • 無漏:指已斷除煩惱、超越輪迴的清淨狀態。
  • 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住、異、滅四相的現象。
  • 無為:非因緣所造,無生滅之相的法,如虛空、涅槃。
  • 煩惱:指擾亂心靈、導致痛苦與輪迴的心理因素(Klesha)。
  • 貪:對對象的貪著與渴求。
  • 瞋:對不滿意對象的厭惡與憤怒。
  • 慢:自以為高或與他人比較而產生的傲慢心。
  • 通緣:在毘曇術語中,「緣」指意識所對的對象(ālambana),「通緣」指能全面地將其作為認知或修行的對象。
  • 無明:指對真理的無知,是導致輪迴與苦的根本原因。
  • 增勝:指卓越、殊勝或優於一般的狀態。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輪迴的所有空間。
  • 有漏緣:含有煩惱(漏)的條件或因緣。
  • 無漏緣:不含煩惱、清淨的條件或因緣。
  • 無明隨眠:潛伏在心底的無明習氣,是導致輪迴的根本原因。
  • 見相應:指與視覺意識(眼識)同時產生並結合的心理狀態。
  • 見苦所斷:指在見道位(初次證悟四聖諦)時,因見到苦的實相而斷除的煩惱(主要是見惑)。
  • 見集:對錯誤見解(見)的累積與聚集。
  • 集所斷:指由「集」(Samyudaya,此處指對治之因的集聚或特定斷除機制)所能斷除的法。
  • 見相應受:與錯誤見解同時產生並相互影響的感受(vedanā)。
  • 見苦:指因對現象的錯誤認知而產生的痛苦。
  • 見道:修行者首次證悟四聖諦,斷除身見、疑、慢的階段。
  • 四句:一種邏輯分析工具,通常指對某事物採取「是」、「非」、「亦是亦非」、「非是非非」四種可能的窮盡分析,或指特定的四種分類方式。
  • 差別:在毘曇學中,指透過觀察法相(特徵)來區分不同法門的分析過程。
  • 所緣:心法所對待、所認識的對象。
  • 緣見:依條件而產生的洞察或見解。

見相應受幾隨眠隨增乃至廣說。問何故作 此論。答為止撥無世俗正見者意。顯實有 世俗正見是修所斷及遍行隨眠之所隨增。 又遮說有修所斷疑隨眠者意。顯疑隨眠 唯見所斷。故作斯論。問如夜見物。杌耶人 耶。此疑豈非修所斷耶。答此於彼事未了 故疑。了時便斷非隨眠性。問此中何故但依 見疑而作論。答彼作論者意欲爾故。乃至廣 說。復次唯此二種互不相應而俱緣四諦。 俱通遍行。俱緣有漏無漏。俱緣有為無為。 於餘煩惱為勝。貪瞋慢雖互不相應。而不 能通緣四諦。唯不遍行。但緣有漏。但緣有 為無明雖緣四諦。亦是遍行通緣有為無 為有漏無漏。而與一切煩惱相應皆非增 勝。是故此中但依見疑而作論。見相應受幾 隨眠隨增。答三界有漏緣及無漏緣見彼相 應無明隨眠隨增此則總說。若別說者見相 應受差別有五。謂見苦所斷乃至修所斷。此 中見苦所斷見相應受見苦所斷一切。及見集 所斷遍行隨眠隨增。見集所斷見相應受見 集所斷。一切見苦所斷遍行隨眠隨增。見滅 所斷見相應受。見滅所斷無漏緣見彼相應 無明見滅所斷。一切有漏緣。及遍行隨眠隨 增。見道所斷見相應受見道所斷無漏緣見 彼相應無明見道所斷。一切有漏緣及遍行 隨眠隨增。修所斷見相應受修所斷一切。及 遍行隨眠隨增。此中隨增差別應作四句。或 有隨眠於見相應受所緣故隨增非相應 故。或有隨眠於見相應受相應故隨增非 所緣故。或有隨眠於見相應受所緣故隨 增亦相應故。或有隨眠於見相應受非所 緣故隨增亦非相應故。初句者謂除有漏緣 見彼相應無明。諸餘有漏緣隨眠。第二句者 謂無漏緣見彼相應無明。第三句者謂。有漏 緣見彼相應無明。第四句者謂除無漏緣見 彼相應無明。諸餘無漏緣隨眠。

6
白話直譯
見不相應受有多少隨眠會隨之增長?答:除了無漏緣見彼相應無明以外,其餘隨眠都會隨之增長。這就是總說。若要分別說明。見與不相應。受的差別有五種。所謂見苦所斷一直到修所斷。其中見苦所斷是見與不相應的受。見苦所斷的一切,以及見集所斷的遍行隨眠和隨增,見集所斷也是見與不相應的受。見集所斷的一切。以及見苦所斷的遍行隨眠和隨增。見滅所斷是見與不相應的受。除了見滅所斷的邪見及其相應無明,其他見滅所斷和遍行隨眠隨增。見道所斷是見與不相應的受。除了見道所斷的邪見及其相應無明。其餘都是見道所斷。以及遍行隨眠隨增。修所斷是見與不相應的受。修所斷的一切,以及遍行隨眠隨增。其中隨增的差別也分為四句。有的隨眠屬於見與不相應的受。因為所緣的緣故而隨增,並非因為相應的緣故。一直到詳細分為四句。第一句是指有漏緣的見及其相應無明。第二句是指除了無漏緣的見及其相應無明。其餘都是無漏緣的隨眠。第三句是指除了有漏緣的見及其相應無明。其餘都是有漏緣的隨眠。第四句是指無漏緣的見及其相應無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觀察不與意識相應的感受,有幾種潛在煩惱會隨之增加?。回答:透過無漏的條件(聖道智慧),消除與之相應的無明。。其餘的是潛在的煩惱以及隨之而來的增長。。這部分是總體的概括說明。。如果有人有不同的說法。。視覺意識並不相應。。「受」(感覺)的區別有五種。。指的是從體悟苦諦時所斷除的煩惱,直到修行道諦時所斷除的煩惱。。在這些之中,是指斷除對苦的錯誤見解後,所產生的不伴隨見解的感受。。所有由「見苦」所斷除的法,以及由「見集」所斷除的遍行隨眠、隨增見、集所斷之見以及不相應受。。看見所有因斷除集(苦因)而能被消除的一切法。。以及關於見解與痛苦的斷除,那些普遍存在的潛在習氣會隨之增加。。當錯誤的見解消失後,產生的感受便不再與該被斷除的見解相結合。。除了隨著邪見被消除而一同斷除的無明,以及其他在見解消除時被斷除的煩惱,還有那些普遍存在的煩惱、潛在的習氣以及隨之增加的煩惱。。在見道階段所斷除的、不與見解相應的受。。除了在見道位時所斷除的、與邪見相結合的無明之外。。其餘的煩惱在見道階段被斷除。。以及遍行心所、潛伏的隨眠煩惱,以及隨之而來的增長。。與修道所斷之錯誤見解不相伴而生的感受。。所有需要透過修行才能斷除的煩惱,以及普遍存在的潛在習氣與隨之增長的煩惱。。在這裡,隨著區分的增加,也可以分為四種表述方式。。有些感受並不與潛在的錯誤見解(見隨眠)同時產生。。因為它是被認知的對象(所緣),隨之而生,所以它與心識之間並非相應關係。。甚至詳細地將這四種論述方式完整地表述出來。。第一句話是指有漏的條件,也就是在看到那個對象時,同時產生的無明。。第二句話的意思是,利用一種沒有煩惱的正確見地(無漏緣見),來消除與之相關的無明(愚癡)。。其餘的無漏條件,是指能消除潛在煩惱(隨眠)的條件。。第三句話的意思是,要消除那些與世俗因緣見解相結合的無明。。其他所有帶有煩惱的條件,都是潛在的習氣。。第四句是指與「無漏緣見」共同產生的無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法相之詰問,旨在分析「不相應受」(即不與心相應的生理感受)會導致多少種「隨眠」(潛在煩惱)的增長。
    這屬於對煩惱生起條件的精細分析,探討生理感受如何觸發潛在的心理煩惱。

    本句說明消除無明的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無明屬於有漏法,必須依託「無漏緣」(即聖道智慧或無漏的正法)作為條件,才能將與之相應的無明徹底根除。

    本句在論述煩惱的性質與分類。
    隨眠是指潛伏在心識深處、尚未顯現但隨緣而起的深層煩惱;隨增則是指這些潛在煩惱在特定條件下不斷累積或增長的狀態。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結構中,通常採取「總分」法,先進行概括性的「總說」,隨後再展開詳細的分析與辨析(別說)。
    此句標誌著該段落屬於對法義的總體性概括。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辯式轉折語。
    在毘曇論書的分析體系中,作者在確立某項法義後,常主動引出可能的對立觀點或不同解釋(異說),以便隨後進行詳細的辨析、駁論或整合,以確保論證的周延性。

    本句討論的是心法之間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學中,「相應」是指心與心所同時生起、共用同一對象且性質相同。
    此處指出「見」(眼識)與前文所述之法並不具備這種同步共生的關係。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對心所法的精確分類。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受」是指對對象產生的感受。
    此處指出「受」在法相的區分上共有五類,旨在透過細分來界定心靈感知的不同狀態。

    此句論述在四聖諦的實踐過程中,對應於「見道」與「修道」兩個階段所能斷除的煩惱。
    從對苦諦產生正確見解(見道)開始斷除煩惱,直到透過修行道諦(修道)將剩餘的煩惱徹底斷除。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對「受」(Vedanā)的細分分析。
    在毘曇體系中,感受可分為與「見」(Dṛṣṭi,指錯誤的見解或執著)相應或不相應。
    此處指當修行者斷除關於苦的錯誤見解(見苦所斷)時,所生起的感受不再夾雜任何錯誤的認知,故稱為「見不相應受」。

    本句詳述在不同斷除階段(見道)中被消除的法。
    在毘曇體系中,煩惱依其被斷除的條件分為不同類別。
    此處區分了由「見苦」與「見集」所斷除的隨眠(潛在煩惱)、錯誤見解(如隨增見)以及不與心相應的受法。

    本句處於毘曇論分析四聖諦之語境。
    指修行者透過智慧,洞察所有因斷除「集」(即渴愛、煩惱等苦之原因)而得以消除的法相,藉此明瞭滅諦的實現路徑。

    本句在阿毘達磨的煩惱分析框架下,討論斷除與增長的對立關係。
    指出在處理「見」(錯誤見解)與「苦」的斷除過程中,若缺乏對治,那些在所有心意識狀態中普遍存在的潛在習氣(遍行隨眠)仍會隨之增長。
    這強調了潛在煩惱(隨眠)與顯現煩惱之間的不同層次。

    本句分析在錯誤見解(見)被斷除(滅)之後,心靈所產生的「受」之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區分「見相應受」與「見不相應受」,此處說明見解滅除後,感受不再與該錯誤見解同時運作,而成為不相應的狀態。

    本句探討無明(Avidyā)的分類與斷除次第。
    在毘曇法義中,區分「相應無明」(與特定邪見同時產生,隨邪見消除而消失)與「遍行無明」(不論有無邪見均普遍存在)。
    文中提到的隨眠與隨增,是指煩惱潛在的習氣及其隨之而來的增長,說明並非所有無明都能在見滅階段一次性斷除,部分深層煩惱需在更高階段方能根除。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煩惱斷除次第的精細分析。
    在「見道」這一修行階段,修行者不僅斷除錯誤的見解(見),同時也會斷除那些不與見解同時產生(不相應),但仍屬於見道位需清除的「受」之煩惱。

    本句在分析無明的斷除次第。
    在毘曇法義中,無明分為不同類別,其中與邪見相應的無明在見道位(初證四聖諦時)即可被斷除,而其餘的無明則需在隨後的修道過程中逐步消除。

    此句討論煩惱斷除的次第。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見道(darśana-mārga)是指修行者首次證悟四聖諦、直接體悟真理的階段,在此階段能將初果(須陀洹)所應斷除的煩惱(如身見、疑、戒禁取見)徹底根除。

    本句在分析心所的類別與運作。
    遍行是指在所有心念中必然存在的心理因素;隨眠是指潛伏在深處、尚未顯現但隨時可被觸發的煩惱傾向;隨增則是指這些潛在傾向在特定因緣下隨之增長或強化。

    此句屬於毘曇法相對「受」的精細分類。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錯誤見解(見)依消除階段分為「見道所斷」與「修道所斷」。
    此處指該種「受」(感受)並不與那些在修道階段才被根除的錯誤見解同時產生,用以界定特定的心法組合。

    本句列舉需被斷除的煩惱類別。
    在毘曇法義中,「修所斷」是指在見道之後,仍需透過修道實踐才能根除的煩惱;而「遍行隨眠」與「隨增」則強調煩惱的普遍性、潛伏性及其增長的特性。

    本句處於毘曇論書的分析語境中,指在對特定法相進行探討時,為了更詳盡地分析,透過增加區分的維度,將其邏輯表述或分類細分為四種情況。

    本句討論心所(受)與潛在煩惱(隨眠)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隨眠是指深藏於心、尚未現行的煩惱。
    此處指出,並非所有的「受」(感受)都必然伴隨著「見隨眠」(對錯誤見解的潛在傾向),用以區分心法運作的細微組合差異。

    本句旨在區分「所緣」與「相應」的邏輯差異。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相應」專指心與心所(Mental Factors)之間共時、共對象、共基盤的緊密結合。
    而「所緣」是被認知的對象,對象與認知心之間是「能緣」與「所緣」的關係,而非心與心所那樣的「相應」關係,因此所緣不能被稱為與心相應。

    此處描述論述的完整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四句」通常指邏輯上窮盡所有可能的四種論述面向(肯定、否定、亦肯亦否、非肯非否),旨在透過詳盡的分析,使法義定義嚴謹且無遺漏。

    本句在分析心法產生的條件。
    在毘曇體系中,「有漏」指被煩惱污染而導致輪迴。
    此處說明該條件是指在感知(見)對象時,同時生起的無明心所,這種相應關係導致了後續的有漏狀態。

    本句論述以「無漏」的智慧(聖道智)來斷除與之相應的「無明」。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無明是漏(煩惱)的根源,而無漏緣見則是能破除此無明的對治法,說明瞭修行中以正見破除愚癡的機制。

    本句探討煩惱滅盡的條件。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隨眠(Anusaya)是潛在於心底的深層煩惱,要消除這些隨眠,需要特定的「無漏緣」(如聖道心)來促使其滅盡。
    此處是在對不同類型的無漏條件進行分類說明。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修行次第的細緻分析。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有漏」指被煩惱污染而導致輪迴的狀態;「緣見」指依據條件而產生的認知或見解。
    此處強調必須除去與這種世俗認知同時產生的「無明」(對真實法性的不瞭解),才能斷除輪迴的根源。

    本句在論述煩惱的分類。
    在毘曇法義中,「隨眠」是指潛伏在心識深處、尚未顯現但隨時可被觸發的煩惱習氣。
    「有漏」則指受煩惱污染而導致輪迴的狀態。
    此處說明除前述項目外,其餘有漏的條件均屬於隨眠的範疇。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旨在界定無明的不同相應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與「無漏緣見」(不帶漏染的條件性見解)同時產生的無明,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認知錯誤與心法結合方式。

名相註解
  • 不相應受:指不與心(意識)相應而獨立存在的感受,通常指發生在感官器官中的生理感受。
  • 總說:指對法義進行概括性的總結或總體性的說明,與詳細分析的「別說」相對。
  • 見不相應受:指不與錯誤見解(見)同時產生的感受。
  • 見集所斷:指透過對集(苦之因)的正確見解而能被斷除的法。
  • 隨增見:一種錯誤見解,認為事物會隨時間增加或增長。
  • 集:集諦,指導致苦受產生的原因,核心為渴愛與煩惱。
  • 見滅:指邪見的消除或滅盡。
  • 相應無明:與特定心法(此處指邪見)同時產生且共用同一對象的無明。
  • 邪見:錯誤的見解,如否認因果或四聖諦等。
  • 修所斷見:指在修道階段(修道)才被根除的錯誤見解。
  • 不相應:指兩種心法(心所)不同時產生,或不共同作用於同一心意識中。

見不相應受幾隨眠隨增。答除無漏緣見彼 相應無明。餘隨眠隨增。此則總說。若別說者。 見不相應。受差別有五。謂見苦所斷乃至修 所斷。此中見苦所斷見不相應受。見苦所斷 一切及見集所斷遍行隨眠隨增見集所斷見 不相應受。見集所斷一切。及見苦所斷遍行 隨眠隨增。見滅所斷見不相應受。除見滅所 斷邪見彼相應無明諸餘見滅所斷及遍行 隨眠隨增。見道所斷見不相應受。除見道所 斷邪見彼相應無明。諸餘見道所斷。及遍行 隨眠隨增。修所斷見不相應受。修所斷一切 及遍行隨眠隨增。此中隨增差別亦作四句。 或有隨眠於見不相應受。所緣故隨增非 相應故。乃至廣作四句。第一句者謂有漏緣 見彼相應無明。第二句者謂除無漏緣見彼 相應無明。諸餘無漏緣隨眠。第三句者謂除 有漏緣見彼相應無明。諸餘有漏緣隨眠。第 四句者謂無漏緣見彼相應無明。

7
白話直譯
疑與相應的受有多少隨眠和隨增?回答:三界見所斷的有漏緣。以及無漏緣的疑及其相應無明的隨眠和隨增。這就是總說。若分別來說,疑相應受的差別有四種。所謂見苦、集、滅、道所斷。其中見苦所斷、見集所斷如前所說。見滅所斷的疑相應受。見滅所斷的疑,彼相應的無明,以及見滅所斷的一切有漏緣。還有遍行隨眠隨著增長。見道所斷的疑相應受。見道所斷的疑,彼相應的無明。見道所斷的一切有漏緣。以及遍行隨眠隨著增長。其中隨增的差別也分為四句。有的有隨眠。於疑相應受中。因為所緣而隨增,並非因相應而增長。乃至廣說也分為四句。第一句是指,除了有漏緣的疑,彼相應的無明外,其餘見所斷的有漏緣隨眠。第二句是指,無漏緣的疑,彼相應的無明。第三句是指,有漏緣的疑,彼相應的無明。第四句是指,除了無漏緣的疑,彼相應的無明外,其餘無漏緣的隨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與懷疑心相應的感受,伴隨著多少種潛在的煩惱而增加?。回答是:對三界的見解,是需要被斷除的有漏條件。。以及透過無漏的條件,與該懷疑心相應的無明隨眠(潛在傾向)也會隨之增加。。這部分是總體的概括說明。。如果分開來說,與懷疑心相伴隨的感受有四種不同的情況。。指的是將對苦、集、滅、道這四聖諦的錯誤見解給消除。。這裡關於斷除對「苦」的錯誤見解,以及斷除對「集」的錯誤見解,就如前文所述。。在消除錯誤見解時,所被斷除的與疑惑相結合的感受。。當錯誤的見解消失時,與之相關的疑惑也會被消除;而當無明與錯誤見解都滅盡時,所有帶有煩惱的條件(有漏緣)都會被斷除。。以及遍行心所、潛在的隨眠煩惱,以及隨之而來的增長。。在見道階段被斷除的、與疑惑相結合的感受。。在見道位時被斷除的疑惑,以及與該疑惑相結合的無明。。在見道階段所斷除的所有有漏之因緣。。以及遍行心所、潛伏的隨眠煩惱與隨之增長的煩惱。。在這裡,隨著區分的增加,也可以分為四種表述方式。。或者有著潛在的煩惱。。與懷疑心一同產生的感受。。因為對象的影響而隨之增加,且因為它不屬於相應的關係。。甚至詳細地用四個部分來進行說明。。第一句話的意思是,要消除那些與有漏的疑惑心相伴隨而生的無明。。其餘那些被見道所斷除的、帶有漏染的潛在習氣。。第二句話是指由無漏條件所引起的疑惑,以及與該疑惑相應的無明。。第三句是指由有漏的懷疑所觸發,並與之共同運作的無明。。第四句的意思是,透過無漏的條件(如聖道智慧),來消除那些與「疑惑」心態同時產生的「無明」。。其餘的無漏法是隨眠(潛在煩惱)的因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中對心所分析的詰問,旨在探討當「懷疑」這一不善心所與「受」相應時,會觸發或增加多少種潛在的煩惱(隨眠)。
    這屬於對煩惱構造與心理運作機制的精細分析。

    本句在論述修行中需消除的障礙。
    在毘曇義理中,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執著見解屬於「有漏」,即被煩惱染污的狀態,因此被定義為必須被斷除的條件(緣)。

    本句分析心所之間的相應與增長機制。
    在毘曇體系中,「隨眠」是指潛在的煩惱傾向。
    此處說明在無漏緣的條件下,與「疑」相應的「無明隨眠」會隨之增長,闡明瞭潛在煩惱如何被觸發與強化。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結構中,通常採取「先總後分」的邏輯,先進行「總說」(概括性的陳述),隨後再進行「別說」或「分說」(詳細的分析與辨析)。
    此句是用於標記該段落的功能為總結性概述。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心所相應關係的細分分析。
    在分析心念組成時,探討當「疑」(猶豫不決的不善心所)產生時,其相應的「受」(感受)在分類上如何區分。

    本句在毘曇義理脈絡下,討論的是對四聖諦的錯誤認知(見)被斷除的過程。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解脫必須透過斷除對真理的顛倒見,尤其是對苦、集、滅、道四諦的誤解,以建立正確的見地(正見)。

    本句在分析四聖諦的斷除對象。
    在毘曇義理中,修行不僅要斷除渴愛等煩惱,還需斷除對「苦」與「集」的錯誤認知(錯見)。
    此處指出在目前的討論脈絡中,關於這兩種見解的斷除方式與前文一致。

    本句分析在滅除邪見的過程中,隨之被斷除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心理學中,心所(如疑)與受(感受)是相應而生的,當導致錯誤見解的根源被滅除時,與之相應的疑惑及其伴隨的感受亦隨之被斷除。

    本句分析煩惱滅盡的次第。
    在毘曇法義中,錯誤的見解(見)與疑惑(疑)往往相伴而生,見滅則疑隨之斷。
    而無明與見的徹底滅盡,則是斷除所有導致輪迴的「有漏」因緣之關鍵,旨在說明解脫路徑上煩惱消除的邏輯關係。

    此句在分析心所或煩惱的種類。
    遍行是指在所有心念中必然共生的心理因素;隨眠是指潛伏於深處、尚未顯現但可被觸發的煩惱;隨增則指這些心理狀態在特定條件下隨之而來的增長或延續。

    此句描述在進入「見道」這一聖道階段時,修行者所斷除的心理狀態。
    具體是指與「疑惑」(對四聖諦的不確定感)相伴隨而生的「受」(感受),隨著疑惑的斷除而一同消失。

    本句分析在修行進入「見道」階段時所斷除的煩惱。
    在毘曇法義中,見道位能斷除對真理的猶豫(疑),而與此「疑」心同時產生、共同作用的「無明」亦隨之被斷除。
    這說明瞭煩惱之間相應共生的關係。

    本句指在修行進入「見道位」時,所能斷除的關於煩惱(漏)的所有條件與因緣。
    在毘曇義理中,見道位能斷除根本見思煩惱及其相應的有漏緣,使修行者脫離凡夫位,進入聖者境界。

    本句列舉了心所的類別。
    遍行是指所有心意識中皆有的心所;隨眠是指潛伏於心、未現行但可被觸發的煩惱;隨增則指隨眠煩惱在條件成熟時的增長與顯現。

    本句描述在論述特定法相時,隨著分析維度的增加與區分的細化,將其邏輯表述擴展為四種不同的判準或句式,以求詳盡無遺。
    這是毘曇論書中常見的分析方法,旨在透過窮盡所有邏輯可能性來定義法相。

    本句描述煩惱的一種存在狀態。
    在毘曇學中,煩惱分為「現行」與「隨眠」。
    隨眠是指那些深藏在心識中、尚未被觸發而顯現,但具有潛在影響力的煩惱,一旦遇到適當的條件(緣)就會被觸發而顯現。

    此處討論心所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所(caitta)並非單獨生起,而是與心及其他心所同時產生。
    此句指當「疑」這一心所生起時,必然伴隨有相應的「受」(感受),說明心所之間在時間與對象上的同步性。

    本句在分析心法增長的因緣。
    說明某種心法或狀態的增長是由於其對象(所緣)的性質所決定,而非透過心與心所之間共用對象、時間與依處的「相應」機制而產生。

    此處指在論述過程中,為了詳盡分析某個法義,採取了四種邏輯結構或四個面向的詳細說明方式,以確保義理完整且無遺漏,是毘曇論書中常見的詳盡分析法。

    本句討論心所(caitta)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無明(avidyā)常與其他煩惱(如疑)同時產生,稱為「相應」。
    此處強調消除與「有漏疑」共同運作的無明,以斷除煩惱的根源。

    本句討論隨眠(潛在習氣)的斷除次第。
    在毘曇法義中,「見所斷」是指在見道階段(初果須陀洹)被斷除的煩惱,特別是指對法執的錯誤見解(見隨眠),與後續由修道所斷的煩惱相對。

    此處在分析無明的細分種類及其生起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探討無明如何與「疑」等心所相應,並區分其產生的條件(緣)是否為無漏,用以釐清不同層次的無明性質。

    本句在分析無明的不同類別。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特定的無明,它是以「有漏的懷疑」為條件(緣)而生起的,這種無明與懷疑心在心理運作上是同步且相依的。

    本句分析煩惱的消除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無明與疑常相應而生。
    要消除此類無明,必須依託「無漏緣」(即聖道智慧)作為條件,方能斷除與疑惑共生的根本無明。

    本句在分析無漏法(清淨法)與隨眠(潛伏煩惱)之間的因緣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探討特定的無漏心理狀態如何作為條件,促使潛伏的煩惱被顯現或被根除。

名相註解
  • 苦集滅道:四聖諦的簡稱,即苦諦、集諦、滅諦、道諦。
  • 苦:指苦聖諦,指一切有為法之不滿足與痛苦性質。
  • 見所斷:指由見道(初果須陀洹)所斷除的煩惱或隨眠。
  • 緣疑:以懷疑作為緣分或條件。

疑相應受幾隨眠隨增。答三界見所斷有漏 緣。及無漏緣疑彼相應無明隨眠隨增。此則 總說。若別說者疑相應受差別有四。謂見苦 集滅道所斷。此中見苦所斷見集所斷如前 說。見滅所斷疑相應受。見滅所斷疑彼相應 無明見滅所斷一切有漏緣。及遍行隨眠隨 增。見道所斷疑相應受。見道所斷疑彼相應 無明。見道所斷一切有漏緣。及遍行隨眠隨 增。此中隨增差別亦作四句。或有隨眠。於 疑相應受。所緣故隨增非相應故。乃至廣 作四句。第一句者謂除有漏緣疑彼相應無 明。諸餘見所斷有漏緣隨眠。第二句者謂無 漏緣疑彼相應無明。第三句者謂有漏緣疑 彼相應無明。第四句者謂除無漏緣疑彼相 應無明。諸餘無漏緣隨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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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疑不相應受有多少隨眠隨增?答:除了無漏緣的疑,彼相應的無明外,其餘都是隨眠隨增。這就是總說。若分別來說,疑不相應受的差別有五種。所謂見苦所斷,乃至修所斷。其中見苦所斷、見集所斷如前所說。見滅所斷的疑不相應受。除了見滅所斷的疑,彼相應的無明。其餘由見滅所斷。以及遍行的隨眠隨著增長。見道所斷的疑與不相應受。除了見道所斷的疑,彼相應的無明。其餘見道所斷。以及遍行的隨眠隨著增長。修所斷的疑與不相應受。修所斷的一切,以及遍行的隨眠隨著增長。此中隨著增長的差別,也分為四句。有的隨眠因疑與不相應受為所緣而生起。隨著增長,並非相應的緣故。一直到廣泛分為四句。第一句是指有漏緣的疑與彼相應的無明。第二句是指除了無漏緣的疑與彼相應的無明。其餘無漏緣的隨眠。第三句是指除了有漏緣的疑與彼相應的無明。其餘有漏緣的隨眠。第四句是無漏緣的疑與彼相應的無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疑惑」以及「不相應受」,有多少種隨眠(潛在煩惱)隨之而增加?。回答:透過無漏的條件,消除與該疑惑相結合的無明。。其餘的是潛伏的煩惱,並隨之增長。。這部分是總體的概括說明。。若採取另一種說法,關於對「不相應受」的疑問,可分為五種差別。。指的是從對『苦』的認知中所需要斷除的煩惱,直到在『修』的過程中需要斷除的煩惱。。這裡關於對「苦」與「集」的錯誤見解該如何斷除,就如同前面所說的一樣。。錯誤見解的滅除,以及被消除的懷疑中所產生的非意識相應感受。。除了與消除錯見及斷除疑惑相應的無明之外。。其餘的錯誤見解,在滅盡煩惱時被斷除。。以及普遍存在的潛在煩惱及其隨之而來的增加。。在見道階段所斷除的,包括對正法的懷疑,以及不與道智相應的感受。。除了在見道階段所斷除的疑惑,以及與該疑惑相伴隨的無明之外。。其餘在見道階段被斷除的煩惱。。以及普遍存在的潛在煩惱及其隨之而來的增長。。透過修行可斷除的疑惑,以及不與心王相應的感受。。所有需要透過修行才能斷除的煩惱,以及普遍存在的潛在習氣及其增長。。在此之中,隨著區分更加詳細,也可以分為四種情況來論述。。或者是因為處於一種不相應受(不與認知相應的感受)的對象中,而存在著懷疑的潛在習氣。。因為隨之而來的增長並不與心意識相應。。直到詳細地用四種句式來說明。。第一句話是指與有漏的懷疑心相結合的無明。。第二句話的意思是,消除與「對無漏條件產生懷疑」相結合的無明。。其餘不染污的條件與潛在的習氣。。第三句話是指消除與有漏的懷疑條件相結合的無明。。其餘所有與煩惱相關的潛在傾向。。第四句是指能作為產生懷疑之因緣的無漏法,也就是與之相應的無明。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隨眠(潛在煩惱)如何隨特定的心法(如疑)或物質感受(不相應受)而增長。
    此為毘曇部對煩惱根源及其運作機制的細緻分析,旨在釐清不同心法與潛在煩惱之間的對應關係。

    本句說明消除無明的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無漏」指不產生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清淨法(如智慧)。
    當無漏的條件(緣)生起時,能直接對治並消除與特定疑惑(疑)相結合的無明,使心靈恢復清明。

    此處討論煩惱的潛伏狀態。
    隨眠指深藏於心識中、尚未顯現但隨緣而起的潛在煩惱;本句說明除了前述部分外,其餘煩惱以隨眠形式存在並持續增長。

    在論書的結構編排中,「總說」是指對某項法義先進行概括性的總結,以便後續展開詳細的分析(別說),旨在讓讀者先掌握整體框架,再進入細節討論。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受」(感受)的細分分析。
    在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體系中,「不相應受」是指不與心(意識)同時產生而獨立存在的感受(主要指物質身體中的感受)。
    此處討論的是針對此名相的疑問或分類時,存在五種不同的區分方式。

    本句討論四聖諦中,對應於『苦、集、滅、道(修)』各階段所需斷除的煩惱或法相。
    在毘曇學中,詳細分析每一階段修行所能斷除的具體煩惱種類,以確立解脫的次第。

    本句討論四聖諦中苦諦與集諦的斷除對象。
    在毘曇分析中,修行者必須斷除對苦與集之錯誤的認知(見),方能證得實相。
    此處指示讀者參照前文關於斷除見解的詳細論述。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心法組成要素的精細分析。
    討論在斷除邪見(見)與懷疑(疑)的過程中,與之相關的「不相應受」之狀態。
    在毘曇體系中,這是在分析煩惱滅除時,其相隨的感受如何隨之止息。

    本句在分析無明的種類及其滅除過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無明(Avidyā)並非單一狀態,可分為一般性的無知,以及與特定錯見(Wrong View)或疑惑(Doubt)相應而生的無明。
    當修行者透過智慧將錯見滅除、將疑惑斷除時,與之相應的特定無明也會隨之消失。

    本句討論煩惱斷除的次第。
    在毘曇學中,不同的錯誤見解(見執)在不同的修行階段被消除。
    此處指除了前文所述之特定見解外,其餘的錯誤見解在達到「滅」的狀態(指煩惱滅盡或特定的斷除位)時被徹底根除。

    本句探討隨眠(潛在煩惱)的性質。
    遍行隨眠是指在所有意識狀態中普遍存在的潛在煩惱;隨增則指這些潛在煩惱在特定條件下被觸發而產生的增長或強化。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煩惱微細分類的分析。

    本句說明在見道位(初果)時,修行者所能斷除的心理狀態。
    除了斷除對佛法、修行路徑的「疑」之外,還包括與該煩惱相隨、但不與見道智慧(道智)相應的「受」(感受)。

    本句討論無明的分類與斷除時機。
    在毘曇法義中,見道位(darśana-mārga)能斷除根本的煩惱,其中包含對正法之疑惑(疑)以及與該疑惑同時產生的無明。

    本句指在修行進入「見道位」時,除了前文已提及的項目外,其餘在此階段被斷除的煩惱或見解。
    在毘曇體系中,見道位(Darśana-mārga)是聖者之始,能斷除身見、聖諦慢、疑以及有愛等根本煩惱。

    此句在分析煩惱的潛在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遍行隨眠」是指所有眾生普遍具備的潛在煩惱傾向;「隨增」則指這些潛在傾向在因緣觸發下而產生的增長與顯現。
    這屬於對心所(尤其是煩惱心所)運作機制的細緻分類。

    此句為毘曇論中對特定心法或斷除對象的分類列舉。
    「修所斷疑」指不能僅靠聞法而斷,必須透過修道位(禪修實踐)才能消除的疑惑;「不相應受」則是說一切有部特有的名相,指不依附於心王(意識)而獨立存在的感受。

    本句說明「修所斷」的涵蓋範圍。
    在毘曇法相中,煩惱分為「聞所斷」(透過聽聞正法即可斷除)與「修所斷」(必須透過禪修實踐才能斷除)。
    此處明確指出,修所斷包含所有類別,特別是那些普遍存在於心意識中的潛在習氣(隨眠)及其增長(隨增)。

    本句說明在分析特定法相時,若增加分析的維度或區分標準(隨增差別),則能將其進一步細分為四種邏輯表述或分類方式(四句)。
    這是毘曇論典中常見的分析法,旨在透過窮盡所有可能的狀態來精確定義法義。

    本句在分析煩惱隨眠(潛在習氣)與心所(感受)及其所緣對象之間的關係。
    討論在「不相應受」(即不伴隨特定名相認知的感受)的狀態下,疑隨眠如何依託於其所緣對象而存在,屬於毘曇部對心法細微運作的分析。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法相的嚴密分析。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相應」是指心與心所(心理組成要素)在同一剎那、同一對象、同一依處同時生起。
    此處指出某種「隨增」(隨之而來的增長或力量)並不具備這種同步生起的特性,藉此界定其不屬於心所的範疇或運作模式。

    此處指在論述義理時,為了詳盡地分析某個法相,採取四種邏輯句式(通常指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來進行窮盡式的說明,以確保分析無遺漏且周延。

    本句屬於對無明(avidyā)種類的細分分析。
    在毘曇法相中,無明並非單一狀態,而是可與不同的心所相應。
    此處特指在有漏(未斷煩惱)狀態下,與「疑」這一心所共同運作的無明。

    本句探討消除特定類型的無明。
    在毘曇法義中,無明(Avidyā)並非單一狀態,而是常與其他心所相應。
    此處指的無明是與「對解脫條件(無漏緣)產生懷疑」而共同產生的無知狀態,除去此相應無明是達成覺悟的必要過程。

    本句在分析隨眠(潛在煩惱)的緣起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隨眠的顯現或斷除不僅依賴染污法,亦可由無漏法(如智慧、聖道)作為緣而觸發或被消除。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討論消除煩惱的具體過程。
    此處指涉的是一種特定的無明,即以「有漏之疑」為緣(條件)而產生的相應無明。
    在修行斷除煩惱的過程中,需針對不同條件產生的無明進行對治。

    本句討論的是「隨眠」(Anusaya),指潛伏在心識深處、尚未顯現但隨時可被觸發的煩惱傾向。
    在毘曇分析中,「有漏」指這些傾向受煩惱污染,是導致輪迴的因緣。
    隨眠在未遇緣時處於休眠狀態,一旦條件成熟即會顯現為實際的煩惱。

    本句在分析「疑」這一煩惱的產生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探討無明如何作為相應因緣而導致懷疑的生起,強調心所(無明)與心王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上共同運作的相應關係。

名相註解
  • 滅:指法義上的消滅、止息。
  • 修所斷疑:指必須透過禪修實踐(修道)才能斷除的疑惑。

疑不相應受幾隨眠隨增。答除無漏緣疑彼 相應無明。餘隨眠隨增。此則總說。若別說者 疑不相應受差別有五。謂見苦所斷乃至修 所斷。此中見苦所斷見集所斷如前說。見滅 所斷疑不相應受。除見滅所斷疑彼相應無 明。諸餘見滅所斷。及遍行隨眠隨增。見道所 斷疑不相應受。除見道所斷疑彼相應無明。 諸餘見道所斷。及遍行隨眠隨增。修所斷疑 不相應受。修所斷一切及遍行隨眠隨增。此 中隨增差別亦作四句。或有隨眠於疑不 相應受所緣故。隨增非相應故。乃至廣作 四句。第一句者謂有漏緣疑彼相應無明。第 二句者謂除無漏緣疑彼相應無明。諸餘無 漏緣隨眠。第三句者謂除有漏緣疑彼相應 無明。諸餘有漏緣隨眠。第四句者無漏緣疑 彼相應無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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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因、道、緣起法,涵攝幾界、幾處、幾蘊?答:十八界、十二處、五蘊。此中所說的因有六種。即相應,乃至能作。道是八支聖道。即正見,乃至正定。緣起是十二支緣起。即無明,乃至老死。這因、道、緣起,完全涵攝一切界、處、蘊法。問:因與緣起如此可以理解。道又怎麼也能完全涵攝呢?答:這段經文應該這樣解釋。因與緣起涵蓋十八界、十二處、五蘊。道涵蓋三界、二處、五蘊。但不作如此說明。應知此處總說因、道、緣起能攝一切界、處、蘊,並非逐一攝取。又有其他說法。因、道、緣起諸法皆稱為六因,這只是因的不同名稱。如《施設論》所說。因、道、路等義理完全相同。因此皆能攝十八界等。有人如此說。所謂因,是指一切有為法。如《品類足》所說。何謂因法?即一切有為法,皆由此涵攝十八界等。道即是因,此因與誰為道,與所得果相連。因此也能涵攝十八界等。緣起也是一切有為法。如《品類足》所說。何謂緣起法?即是一切有為法。因此也能涵攝十八界等。除了眼觸等所生的想、受、心相應法,以及耳觸等所生的想、受、心不相應法。其餘諸法由多少界、多少處、多少蘊所攝?答:十八界、十二處、五蘊等的生起有二種。即因與剎那。此處僅說剎那生起。因為要說明相應與不相應。問:在這些說法中,除了哪些相應與不相應法?又有哪些其他法由界、處、蘊所攝?答:此中,除了眼觸聚中非觸、想、受、心。其餘相應法及耳觸,於聚中生起、老化、停住皆是無常。執取其餘法界、處、蘊所攝之法。為什麼會如此?因為在上述所說中,若法是由眼觸等引發想、受、心相應。以及由耳觸等引發想、受、心不相應者。這些都是所排除的,眼觸聚中的觸雖與想、受、心相應,但並非眼觸等引發自身體性。因為在自身體性中,沒有引發的意義。想雖由眼觸等引發,並與受、心相應,但並非想相應的自身體性。因為在自身體性中,沒有相應的意義。受、心的說法也是如此。因此,眼觸聚中的觸、想、受、心皆非所排除。其餘相應法,因為由眼觸等引發,並與想、受、心相應,所以才是所排除。耳觸聚中的觸,並非耳觸等引發。也不是與想、受、心不相應。想雖由耳觸等引發,並與想不相應,但卻與受、心相應。受、心的說法也是如此。其餘心所法雖由耳觸等引發,但與想、受、心相應。因此,耳觸聚中的心、心所法皆非所排除。那些同時生起、老化、停住、無常的耳觸等引發之法,以及與想、受、心不相應者,才是所排除,這就叫做所排除法。其餘的法是什麼?就是六觸身、六想身、六受身、六識身。以及耳、鼻、舌、身、意觸聚中其餘相應的行蘊。但不包括耳觸聚中生起、老化、停住、無常的部分。其餘不相應的行蘊,以及一切色無為法。如此,其餘法皆由十八界、十二處、五蘊所攝。一直到除了身觸等所引起的想、受、心相應法。以及意觸等所引起的想、受、心不相應法。其他法屬於幾界、幾處、幾蘊所攝。答:十八界、十二處、五蘊所攝。此中彼此相互觀察,所除與所取,依前文應詳細解釋。還有對此作差別說明。也就是除了眼觸等所引起的想、受、心不相應法。以及耳觸等所引起的想、受、心相應法。其他法由十八界、十二處、五蘊所攝,一直到除了身觸等所引起的想、受、心不相應法。以及意觸等所引起的想、受、心相應法。其他法的攝受如前所說,還有對此作差別說明。也就是除了眼觸等所引起的想、受、心相應法。以及耳觸等所引起的想、受、心相應法。其他法的攝受如前所說。一直到除了身觸等所引起的想、受、心相應法。以及意觸等所引起的想、受、心相應法,其他法的攝受如前所說。還有對此作差別說明。也就是除了眼觸等所引起的想、受、心不相應法。以及耳觸等所引起的想、受、心不相應法。其他法的攝受如前所說。一直到除了身觸等所引起的想、受、心不相應法。以及意觸等所引起的想、受、心不相應法。其他法的攝受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道緣起的法,被包含在多少個界、多少個處以及多少個蘊之中?。答案就是十八界、十二處以及五蘊。。這裡所說的「因」,分為六種。。指的是從心法之間的相應,直到能夠產生作用的程度。。所謂的「道」,就是指八支聖道。。指的是從正見開始,一直到正定這八項道業。。所謂的緣起,是指十二因緣。。指的是從無明開始,直到老死。。這種因道緣起的具備,涵蓋了所有界、處、蘊與法。。只要詢問關於「因」與「緣」是如何生起的就可以了。。道在什麼意義上也能包含(攝受)其他法呢?。回答:這段文字應該這樣解釋。。凡是由因緣而生起的一切現象,都包含在十八界、十二處和五蘊這三種分析框架之中。。道涵蓋了三界、二處與五蘊。。而沒有這樣說的人。。應當知道,這裡是以總括的方式說明因道緣起,將所有的界、處、蘊全部涵蓋在內,而不是逐一列舉。。此外,也有另一種說法。。關於因道緣起的法,是指六種因,因此這些都是「因」的不同名稱。。正如《施設論》中所說明的。。所謂的「因」或「道路」等詞彙,其表達的意思是相同的。。所以這些都包含了十八界等類別。。有人是這樣說的。。所謂的「因」,是指所有由條件組合而成的有為法。。就像是將各類項目完整地說明一樣。。所謂的「因法」是指什麼?。意思是說,所有的有為法都能由此完整地包含在十八界等類別之中。。所謂的「道」,是指促成結果的因、具體是什麼樣的修行路徑,以及最終獲得的果報。。透過這個分析,也能將十八界等納入其中。。緣起也屬於所有由因緣而生的有為法。。就像在分類討論的部分中所詳細說明的那樣。。什麼是緣起法?。指的是所有由因緣而生的現象。。藉由這個道理,也能將十八界等名相涵蓋在內。。排除掉與眼觸等所引起的想受心相應的心理因素,以及與耳觸等所引起的想受心不相應的物質因素。。其餘的法分別被納入在多少個界、多少個處以及多少個蘊之中?。回答關於十八界、十二處、五蘊等如何產生的問題,這分為兩種情況。。指的是原因以及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這裡只討論在剎那之間同時產生的現象。。因為這裡是在討論「相應」與「不相應」的區別。。請問在剛才所說的內容中,要排除掉哪些屬於「相應」或「不相應」的法?。還有哪些其他的法界、處或蘊被包含在內呢?。回答:在這些之中,除了眼觸聚裡那些不屬於「觸」的想、受以及心之外。。其他的相應法與耳觸,在這些法聚之中,經歷生、老、住的過程,全部都是無常的。。將剩下的法,納入法界、處與蘊的分類之中。。為什麼會這樣呢?。在目前討論的內容中,如果這個法是指由眼觸等感官接觸所引起的想(知覺)或受(感受)等心相應法。。以及像耳觸(耳朵接觸聲音)等,能引起感受與認知,但本身不與心識相應的法。。這就是被排除掉的那一部分。雖然眼觸聚中的「觸」,是與想、受、心共同運作且相應的。。這並非由眼觸等感官接觸所產生的自體(本質)。。因為其本質沒有能與之比擬者,故以此建立定義。。雖然「想」是隨著眼觸等條件而生起,但它同時也與「受」和「心」相結合。。而且這也不是非想相應的本質。。因為在事物自身的本質上,不存在所謂的「相應」之義。。關於「受心」的說法也是一樣的。。所以,在眼觸聚這個組合之中,觸覺、想像、感受和心識,都不是被排除掉的部分。。其餘的相應法,例如法眼、觸等因素的產生,以及想、受與心的相應,這些都是被排除在外的。。在耳觸聚之中,「觸」這個心所並非指耳觸等現象的發生。。也不是指與心不相應的想與受。。雖然「想」會隨著耳根觸碰到對象而產生,但也有不伴隨「想」而運作的狀態。。並且與感受的心意識共同產生並運作。。關於受心的論述也是一樣的。。其餘的心所法雖然是隨著耳根觸等而產生的。。並且與認知、感受以及心意識共同運作。。所以,在耳觸聚裡的心法和心所法,都不是被排除掉的。。這些法同時產生,其生、老、住的過程皆是無常的,耳根的觸覺等現象也隨之產生。。以及想、受與心不相應法,因此這些是被排除的因素,稱為「所除法」。。其餘的法又是什麼呢?。指的是六種觸:包括六種想的組合、六種受的組合以及六種識的組合。。以及由耳、鼻、舌、身、意所產生的觸感,以及蘊之中其餘與心相應的行蘊。。除了耳觸聚中所表現的生、老、住以及無常之外。。其餘的則是不與心相應的行蘊、所有的色法以及無為法。。就這樣,其餘的法都包含在十八界、十二處和五蘊之中。。直到排除掉由身體接觸等所引起的想與受等心相應法。。以及像「意觸」這類能讓「想」與「受」產生的心不相應法。。其餘的法被歸納在多少個界、多少個處以及多少個蘊之中?。回答是十八界、十二處以及五蘊。。這裡提到的相互依存的「排除對象」與「採取對象」,應參考前文詳細說明。。關於這一點,還有其他的區分說明。。指的是在心不相應法中,排除掉像眼觸等會引起想與受的法。。以及耳根接觸聲音等感官接觸,進而產生出知覺、感受以及其他與心相應的心理因素。。其餘的十八界,都被包含在十二處和五蘊之中,直到那些除了像身體接觸這樣能引起感覺和想法的「心不相應法」為止。。以及意、觸等因素,促使想、受等心相應法產生。。關於其他法的歸類,如同前面所說,對此還有更詳細的區分說明。。指的是除了由眼觸等感官接觸所引起的,其他能產生「想」與「受」的心相應法。。以及像耳朵接觸聲音這樣,進而產生出感受與認知等與心意識相結合的心理因素。。其他法的歸類方式,與前面所說的相同。。直到排除掉由身體接觸等所引起的、與想(認知)和受(感受)相關的心理因素。。還有像意根、觸等因素所引起的想、受以及其他心相應法,至於其餘法如何歸類,就如同前面所說的一樣。。此外,還有人對此有不同的解釋。。也就是說,除了像眼觸之類的情況外,那些能讓「想」和「受」產生的心不相應法。。以及像耳朵接觸聲音這類,能觸發感受與認知的心不相應法(非心靈物質因素)。。其他法的歸類方式,就如同前面所說的。。直到排除像身觸等引起認知的,屬於心不相應法。。以及像意根、觸根這類能讓「想」和「受」產生的心不相應法。。其餘法的歸類方式,與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分析詢問。
    旨在將「因道」中依緣而起的法,歸納至佛教基本的分析框架(界、處、蘊)中,透過邏輯上的「攝」來釐清其法相與組成,確保對現象的分析無遺漏。

    本句列舉了毘曇分析現象的三種基本框架。
    透過將所有經驗分解為界、處、蘊,旨在破除對「我」的實體執著,揭示生命現象的組成要素。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典中對「因」的分類導引。
    在說一切有部的法相分析體系中,將能使果法生起的直接條件(因)細分為六類,旨在精確剖析現象生起的因果機制。

    此句在界定法與法之間關係的範圍,從最緊密的「相應」(心與心所共生)一直到具備功能效能的「能作」。

    此句定義「道」的義理,指修行解脫的八種正道,是四聖諦中導向滅諦的實踐路徑。

    此句指稱「八正道」。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八正道是修行解脫的具體路徑,由正見起始,涵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直至正定。

    本句在毘曇論的定義脈絡下,將「緣起」具體限定為「十二支緣起」。
    這是一種分析生命輪迴因果鏈條的教法,說明從無明開始,經由十二個環節的遞進,最終導致老死與憂悲苦惱的機制。

    此句指涉「十二因緣」的完整鏈條。
    在毘曇義理中,詳盡分析從根本無明起,經過行、識、名色、取、有等環節,最終導致老死之苦的因果遞次關係,用以說明輪迴的運作機制。

    本句說明「因道緣起」的分析框架具有完備性,能將佛教對存在之分析的所有基本類別(界、處、蘊、法)全部攝納其中,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法相分析的系統化特徵。

    本句在論述因緣法時,限定了詢問的範圍。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中,探討現象的產生必須嚴格區分「因」(主導因素)與「緣」(輔助因素),此處強調應聚焦於兩者如何共同促成法之生起,而非發散至其他不相關的議題。

    本句為毘曇論中的詰問,探討「道」這一類法在法相分析中,是否以及如何具有「攝」的功能(即能將其他法歸納或包含在其定義範圍之內)。

    此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述轉折語。
    在毘曇論書的體例中,通常先提出疑問或引用經文,隨後使用此類句式正式進入對該段文字的法義解析與定論。

    本句說明佛教對現象世界的全面分析體系。
    所有依因緣而生起的法(現象),無論其性質如何,都能被歸納在「十八界」(感官與對象)、「十二處」(感官與對象的接處)以及「五蘊」(構成生命的五種要素)這三套分類法中,無一遺漏,旨在透過分析拆解以破除對「我」或「實體」的執著。

    本句說明「道」的涵攝範圍。
    在毘曇分析中,修行或解脫之道並非脫離世間,而是涵蓋並轉化三界(生存層次)、二處(感官處所)與五蘊(生命構成要素)的所有法相,以此達成對一切法的徹悟與超越。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證結構中,通常用於區分不同的見解或論點,藉由排除持有特定觀點的人,來界定另一種法義立場或對象,屬於毘曇論典中嚴謹的邏輯分類法。

    本句說明「緣起」作為一種總括性的法義,能涵蓋所有現象的分類(界、處、蘊)。
    在論述時,採取總說(概括)而非別說(逐一列舉)的方式,以顯示緣起法對一切法之普遍適用性。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轉折語,用於引出針對同一議題的不同見解或另一派的論點,體現了《大毘婆沙論》詳盡分析、羅列諸說以進行辯證的論證風格。

    本句探討阿毘達磨中關於法之生起的因緣分析。
    文中指出在「因道緣起」的脈絡下,所提到的「法」是指六種因,說明這六類因雖然名稱不同,但本質上皆屬於「因」的範疇,是用於分析不同生起機制的分類名稱。

    此句指涉關於「施設」(vyavasthā)的論述。
    在毘曇學中,「施設」是指為了方便說明而對法所作的名言定義或概念設定,而非法的自性。
    此處是用以佐證前文論點的引用。

    此句為名相辨析,說明在討論達成某種果位或狀態的語境下,「因」(主因)與「道路」(途徑/方法)等詞彙在義理上是指涉同一件事物,即產生結果的必要條件與過程。

    本句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下,說明某種法或定義的涵蓋範圍,足以將「十八界」的所有組成要素全部納入其中。
    這體現了毘曇論典中透過「攝」的邏輯來界定法相與類別的分析方法。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述轉折語,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學說或對立觀點,以便後續進行詳細的分析、辨析或駁論,體現了毘曇論書嚴謹的辯論體系。

    本句在定義「因」的範疇。
    在毘曇學的因果論中,只有具備生滅特性的「有為法」才能作為產生結果的條件,因此將一切有為法定義為因。

    此句強調阿毘達磨論典在分析法相時,採取系統化且詳盡的分類方式,確保所有類別均被完整涵蓋,無遺漏之處,以達到對法義的精確界定。

    本句為對「因法」定義的詢問。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因」是指能使果法產生的直接原因或條件,探討因法旨在分析事物生起的必然邏輯與條件構成。

    本句說明在毘曇分析體系中,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皆可被納入「十八界」等分類框架內,以此證明該分類法對現象世界的全面涵蓋力。

    本句在分析「道」的組成與因果邏輯。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道並非抽象的指引,而是指能導向解脫的具體心法(因),以及由此產生的聖果(果)。
    此處旨在釐清「因」、「道」與「果」三者之間的定義與關聯。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攝」是指將特定的法項納入某個範疇、定義或義理之中。
    本句說明前文所述的論據或分類足以涵蓋「十八界」的全部內容,用以證明其分析框架的完備性與普適性。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下,指出「緣起」的運作機制或其所描述的現象,被歸類為「有為法」。
    有為法是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性的現象;緣起正是描述這種生滅的因果律,故其本身亦不脫離有為法的範疇。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的結構性指引,意指該議題的詳細分析已在先前討論「品類」(分類)的章節中詳盡闡述,在此不再重複,旨在引導讀者回溯查閱。

    此句為詢問「緣起法」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緣起法是指一切現象(法)皆依因緣而生,不存在無因之生或獨立自生,是用以剖析萬法生滅規律的核心法理。

    在毘曇學體系中,「有為法」是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徵的現象。
    這與不依因緣而生的「無為法」相對,所有有為法皆處於無常的變遷之中。

    本句說明前述的論點或定義,在範圍上足以涵蓋「十八界」等法相。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法相分類的嚴密邏輯,將具體的現象(界)歸納於更宏觀的法義之中。

    本句為毘曇論中定義特定法類時的排除條款。
    其區分了與「由感官觸發且伴隨想、受之心」相結合的「心相應法」(心所)以及不相結合的「心不相應法」(色法),旨在透過精確的排除法來界定該法類的範圍。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分類詢問,旨在將所有現象(法)完整地歸納至佛教基礎的分析框架——界、處、蘊之中,以達成對法相的窮盡分析。

    本句為論書之結構性回答,旨在對構成經驗世界的基礎名相(界、處、蘊)之產生方式進行分類討論。
    在毘曇學中,探討這些要素的「起」通常涉及因緣的運作以及在時間上是同步產生或先後產生的區分。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界定現象生起的條件(因)與其存在的最短時間單位(剎那),用以說明法相的生滅特質與因果運作的微細時間尺度。

    本句討論的是心所(caittas)與心王(citta)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同時產生且共存的狀態。
    在毘曇學中,「等起」強調心法在時間上的同步性,用以分析心靈運作的微細構造,說明心法並非獨立存在,而是與心王同步生滅。

    本句為論證之理由,說明前文的區分或定義是基於「相應」(Samprayukta)與「不相應」(Asamprayukta)的法義邏輯。
    在毘曇學中,相應特指心與心所之間同生、同滅、同境、同依的緊密關係,以此來界定心法與非心法(如色法)的差異。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辨析問法,旨在透過排除法來精確界定特定法類的範圍。
    在毘曇學中,區分「相應」與「不相應」是分析心法與色法關係的核心基準。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技術性詰問,旨在確認在對「法」進行分類分析時,除了已討論的項目外,是否還有其他法界、處或蘊未被歸納其中,以確保法相分類的周延性與完整性。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心法組成成分的細緻分析。
    在「眼觸聚」(由眼根、色境、眼識、觸四法共同構成的組合)中,隨後產生的「想」與「受」雖與觸相隨,但在法相分析上不屬於「觸」法本身。
    此處旨在精確界定法類的範圍,將非觸的心理成分排除。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說明心所法(相應法)與感官接觸(耳觸)在組成之聚類中,同樣經歷產生、維持與衰敗的過程,揭示所有有為法皆不免於無常的本質。

    此句描述在毘曇法(Abhidharma)的分析過程中,將尚未被特定類別定義的其餘法,統一歸納至「法界」(總體)、「處」(感官處所)與「蘊」(聚集)這三大基本分類體系中,以確保所有法都被全面攝受,無一遺漏。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定義或結論的詳細原因分析與論證。

    本句在分析心所法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學中,心相應法(心所)必須與心同時生起。
    此處討論的是由眼觸等感官接觸觸發而產生的想與受等心所,強調其依賴於觸(phassa)而生起的因果關係。

    本句分析「心不相應法」的功能。
    在《大毘婆沙論》的體系中,耳觸等五觸屬於心不相應法,它們作為條件觸發後續的「受」(感覺)與「想」(識別),但觸法本身並不具備心王的意識功能,故稱為心不相應。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分析邏輯中,旨在區分特定法相。
    文中強調「觸」雖然在時間與對象上與「想」、「受」、「心」同步產生(即相應),但在法相定義上仍是獨立的個體,因此在特定的論證邏輯中被列為「所除」(被排除)的對象,以釐清名相的邊界。

    此句在論述法相時,旨在區分特定法與由感官接觸(觸)而生起的法之差異,強調該對象並非依託於眼觸等條件而產生的本質(自體)。

    此句討論名相定義的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若某法之自性具有唯一性或無可比擬的特徵(無等),則該法的義理定義即由此特徵而成立。

    本句說明心所「想」的生起條件與共時性。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想(辨識)在生起時,必須依託於觸(感官接觸),且必然與受(感受)及心(意識)在同一剎那共同運作,此即「相應」之義。

    此句出於《大毘婆沙論》對心法或定境的細緻分析。
    在毘曇學中,「非想」是指一種極深的定境(非想定),此句旨在將目前討論的對象與「非想相應」的自性(svabhāva)區分開來,明確指出該對象並不屬於非想定的本質狀態。

    在毘曇學中,「相應」是指心與心所等精神法共同生起、同對一境、同依一根、同時滅盡的關係。
    由於相應必須發生在兩個或多個不同的法之間,因此單一的自體(本質)無法與自身相應。

    本句在論述心法(citta)與心所(caitta)的性質或分類時,指出針對「受心」(以受領為特徵的心識)的論述,與前文所討論的對象在邏輯或結論上是一致的。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認知過程(眼觸聚)的細緻分析。
    在討論特定心法是否被消除或排除的論述脈絡中,指出在視覺接觸的心理組合裡,觸、想、受以及心王(眼識)這四者並不屬於被除掉的對象,用以釐清心法在認知過程中的存在狀態。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處於對特定法相(dharma)進行定義的分析過程中。
    在毘曇論的定義法中,為了精確界定某個心法或心所的範圍,必須明確區分「所入」(包含)與「所除」(排除)。
    此處指出,其餘的相應心所(如法眼、觸)以及想、受、心本身的相應,並不符合該定義的特徵,因此被列為排除對象。

    本句探討「觸」這一普遍心所與具體感官接觸現象(如耳觸)的區別。
    在毘曇分析中,耳觸聚是由耳根、聲塵、耳識三者集結而成,而「觸」作為一種心所,其法義本質與具體的耳觸發生過程並非同一件事,旨在區分普遍法(心所)與特定現象(感官接觸事件)。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法相的嚴密定義。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心所分為「心相應」與「心不相應」。
    心不相應法是指不依賴心王而能獨立運作的因素,例如生理上的苦樂受或物質性的辨識(想)。
    此處旨在排除該討論對象屬於此類法的可能性。

    本句分析「想」(認知/取相)與「觸」(感官接觸)的關係。
    在一般的感官認知過程中,想隨觸而起;但論著在此指出,並非所有心法運作都必然伴隨「想」,存在著「想不相應」的狀態(如無想定或特定心法組合),用以界定想的運作範圍與條件。

    本句說明特定心所與「受心」(具有感受特性的意識)之間存在「相應」關係。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心與心所必須同時生起、共用同一對象且共用同一依處,此種共時共相的狀態稱為相應。

    在《大毘婆沙論》分析心法(citta)的體系中,本句表示前文對其他心意識所做的分析或判定,同樣適用於以「受」為主導特徵的受心。

    本句討論心所法與感官觸覺的同步生起。
    在毘曇學中,心王與心所恆共生,此處說明除了特定心所外,其餘心所亦隨耳觸等感官接觸而同步產生。

    本句描述心與心所的共時性。
    在毘曇學中,「相應」是指心(citta)與心所(caitta)在同一時間、同一處所、對同一對象、具有同一性質地共同生起,不可分開運作。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觸」之組成分析。
    在討論耳觸聚(耳根、聲境、耳識三者會合)的構成時,論著旨在說明心王(心)與心所(心所法)同樣屬於觸聚的組成部分,在界定其範圍時不應被排除。

    本句探討有為法的生滅特質與感官觸發的同步性。
    在毘曇分析中,任何法的存在都經歷極短的生、老、住過程,體現其無常本質;同時,耳根與聲塵和合而成的「耳觸」等心法亦同步生起。

    此處屬於毘曇論中對法相(Dharma-lakṣaṇa)的精確界定。
    在定義某種特定的心法或狀態時,需明確列出哪些因素是不包含在內的。
    將「想」、「受」及「心不相應法」列為「所除」,旨在透過排除法來確立該法的純粹定義,確保界定不與其他法相混淆。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形式。
    在對特定類別的法(dharmas)進行分析或定義後,透過此問引出對剩餘法項的詳細討論,以確保對法相分類的完整性與嚴謹性。

    此處分析「觸」的構成。
    在毘曇法義中,「身」意指「集」或「類」。
    將六觸分為想、受、識三類組合,旨在說明觸與心所(想、受)及心王(識)的共時性與關聯性。

    此處在詳述行蘊的組成。
    在毘曇法相中,「觸」是重要的心所,本句將由五根產生的觸以及其他與心相應的「行」(心所)共同歸入行蘊的範疇,用以分析心靈運作的組成要素。

    此句處於對法相生滅特徵的細緻分析中,將「耳觸聚」中關於生、老、住、無常的過程排除在特定討論範圍之外,用以區分不同法類(dharma)在時間維度與存在狀態上的差異。

    此句為毘曇法體分類之總結。
    在《大毘婆沙論》的體系中,將一切法分為心、心所(相應行)、不相應行、色法、無為法五類。
    此處旨在列舉除心與心所之外的其餘法類。

    本句說明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所有未被單獨列舉的其餘法,皆可被納入佛教最基礎的三種分析框架(十八界、十二處、五蘊)之中,以此證明法相分類的完備性,無一法在分析範圍之外。

    本句出自毘曇論對心法與心相應法(心所)的細緻分析。
    其義在於界定某種特定的心狀態時,需將由身觸等感官接觸所觸發的「想」(識別)與「受」(感受)等心理因素排除在外,以區分不同層次的心法性質。

    本句論述心不相應法中,能作為緣而促使「想」與「受」兩種心所生起的因素。
    在毘曇體系中,心不相應法雖非心法,但能觸發心法之運作,例如意根與法塵接觸(意觸)會導致認知(想)與感受(受)的產生。

    此句為毘曇論中典型的分析式提問,旨在將尚未分類的「餘法」重新歸納至佛教基本的法相分類系統(界、處、蘊)中,以確保所有法皆有其對應的類別,無一遺漏。

    本句為對法義詢問的回答,列舉了分析現象世界的三種基本框架:十八界、十二處與五蘊。
    這三者分別從範疇、感官接觸與組成要素的角度,對眾生的身心現象進行系統化分析。

    本句為論書的結構性指示。
    在毘曇分析法相時,通常透過「所除」(排除非此法之特徵)與「所取」(選定此法之特徵)來精確界定名相。
    此處指出該分析邏輯與前文一致,需依循前文之模式進行詳細闡述。

    此句出於《大毘婆沙論》,「差別說」即為「毘婆沙」(Vibhāṣā)之義,指對法相進行細緻的分析、區分與論述。
    此處表示針對前述議題,仍有進一步的細節分析或不同見解的論述。

    本句在界定特定類別的心不相應法。
    心不相應法是指不與心(意識)同時生起的法。
    其中部分法(如眼觸等)雖不與心相應,但能作為條件促使想(辨識)與受(感受)產生。
    此處旨在將這類具有特定功能的法排除在外,以界定更純粹的非心法。

    本句描述阿毘達磨中的認知過程。
    當感官(如耳根)與對象(如聲塵)相遇產生「觸」時,隨即會引起「受」(感受)與「想」(識別),以及其他與心王共同運作的心理因素(心相應法)。

    本句在分析阿毘達磨的法相分類,討論十八界、十二處與五蘊三種體系之間的涵攝關係,並明確界定心不相應法(非心法)在其中的範圍,特別是討論到排除掉能觸發受與想的物質接觸(身觸)等要素的界限。

    本句說明心法運作的關聯。
    在毘曇分析中,意(心)與觸(根境相接)是觸發心相應法產生的條件,進而引發對對象的識別(想)與感受(受)等心理因素。

    本句討論法相的歸類(攝)。
    在毘曇論中,「攝」是指將特定法納入某個類別中。
    此處指出除了之前的分類外,針對該議題仍有更細緻的區分與論述。

    此句在分析心相應法(心所)的分類。
    在毘曇學中,心相應法隨心而起。
    此處旨在區分由感官觸發(如眼觸)而起的想受,與其他非感官觸發(如意識或定境)而起的想受之心相應法。

    本句描述認知過程的生起。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感官(如耳)與對象接觸(觸)後,會隨之產生「受」(對對象的感受)與「想」(對對象的標記與認知),這些皆屬於「心相應法」,即與心識同時生起、共用同一對象的心理組成要素。

    此句為論書中的指引性敘述。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攝」是指將各種法(dharmas)依據其特徵歸納至特定的類別中。
    此處表示其餘項目的分類邏輯與前文一致,無需重複說明。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心法與心相應法的細緻分析。
    旨在界定特定心法時,將由身觸等感官接觸所觸發的「想」(識別)與「受」(感受)及其相關的心理因素排除在外,以精確區分不同類別的心相應法。

    本句討論心法(心王與心相應法)的生起關係與分類。
    在毘曇分析中,觸(contact)是想、受等心相應法生起的必要條件。
    此處說明意、觸等法如何導引出想、受等心相應法,並指出其餘法的歸類方式與前文一致。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體系中,針對特定法義的分析,常會列舉不同論師或部派的異見(差別說),旨在透過對比與辨析,最終確立正確的正義。

    本句在分析心不相應法(非心、非心所法)如何作為緣,觸發心所中的「受」(感覺)與「想」(對象認定)。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旨在釐清哪些非心法能直接引起心理活動,以界定心法與非心法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分析心不相應法(物質法)與心法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感官認知過程中,耳觸等物質層面的接觸是產生隨後的「受」(感受)與「想」(識別)的觸發條件,揭示了色法與心法的交互作用。

    本句指出其餘法項的歸類邏輯與前文一致。
    在毘曇論典中,「攝」是指將具備共同特徵的法納入同一類別的分析方法,用以釐清法相與法義的界限。

    本句在界定「心不相應法」的範圍。
    心不相應法是指不與心(意識)同時生起、不相應的法。
    此處強調排除掉那些能直接觸發「想」(認知/標記)的因素(如身觸),以精確劃分物質法與心法(心所)的界限。

    本句在分析「心不相應法」(Cittaviprayukta-dharmas),即那些既非心、亦非心所,且不與心同時生滅的法。
    在此語境下,「意」與「觸」是指其物質基礎(根),這些物質基礎是觸發「想」(對對象的識別)與「受」(對對象的感受)這兩種心所產生的必要條件。

    本句出於毘曇論之分析體系,「攝」是指將各種法門依其特徵歸納至特定類別中。
    此處指其餘法門的分類邏輯與前文一致。

名相註解
  • 因道:指導致解脫或果位之因緣路徑。
  • 緣起法:依條件而生起的現象。
  • 界:指構成現象的根本要素(Dhātu)。
  • 處:指感官與對象的接觸處(Āyatana)。
  • 蘊:指聚集而成的五種心理與物質組成部分(Skandha)。
  • 攝:指邏輯上的包含、歸類或涵蓋。
  • 十八界:指六根、六塵、六識,涵蓋所有經驗世界的組成要素。
  • 十二處:指六內入(根)與六外入(塵),強調感官與對象的接觸。
  • 五蘊:指色、受、想、行、識,將生命組成分為物質與精神五類。
  • 因:指能使果法生起的直接條件,與「緣」相對,強調其主導性的生產力。
  • 能作:指法具備產生結果或執行功能的效能。
  • 八支聖道:指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精進、正念、正定、正知,是佛教修行解脫的核心路徑。
  • 正見:正確的見地,能區分真偽、認清四聖諦。
  • 正定:正確的禪定,心不散亂,專注於對象。
  • 緣起:條件成就而生起,指事物互為條件而產生的因果關係。
  • 十二支緣起:佛教解釋生命輪迴的十二個環節,由無明、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組成。
  • 老死:指生命在衰老後必然面臨的死亡。
  • 法:所有現象、性質或實體。
  • 道:指修行解脫的道路,如八正道。
  • 此文:指前文所提及的經文、論述或待解決的疑義。
  • 因緣:指導致事物生起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 二處:指內處(六根)與外處(六境),即感官與對象的兩種處所。
  • 作是說:指持有、表達或主張某種特定的教義見解。
  • 因道緣起:指依因緣而生的法道,即十二因緣或一般的條件生起。
  • 界、處、蘊:佛教對現象世界的三種基本分類法,分別指十八界、十二處、五蘊。
  • 說者:指持有特定見解的論者或學派。
  • 六因:阿毘達磨中將因分為六類(通常指種因、等因、共因、異因、增上因、等無差因),用以詳細分析法之生起機制。
  • 差別名:指根據性質或功能的差異而設定的不同名稱。
  • 施設論:討論關於名言設定、概念定義(vyavasthā)的論述或論著。
  • 道路:指達成目標的途徑、方法或修行過程。
  • 有為法: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性的現象。
  • 品類:指對法(dharmas)的分類與區分。
  • 足:意指完備、充足,無缺失。
  • 因法:指作為原因的法,即能使果法產生的條件或因素。
  • 果:指修行道後所獲得的成就,如涅槃或聖果。
  • 心相應法:指心所,即與心同時生起、共用對象的心理因素。
  • 心不相應法:指色法,即不與心共生的物質現象。
  • 想:對對象的概念化、標記或識別。
  • 觸: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相遇的狀態。
  • 剎那:佛教中時間的最短單位,用以描述現象的極速生滅。
  • 等起:指心所與心王同時產生、共存的狀態。
  • 不相應法:指與心不具有上述相應關係的法,例如色法或部分不相應的心法。
  • 法界:在此指法的範疇、性質或其所屬的界限。
  • 眼觸聚:指眼根、色境、眼識、觸四法共同構成的心理狀態組合。
  • 心:指心王,即主導認知功能的意識主體。
  • 相應法:指與心王同時產生、同滅、同對象、同依處的心所法。
  • 耳觸:耳根、聲境與耳識三者相遇而產生的觸法。
  • 生老住:指法(現象)從產生、維持到衰敗的過程。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皆在瞬間生滅,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眼觸:眼根與色境相接觸。
  • 心相應:指與心(citta)同時生起、同處、同對象的心所法。
  • 自體:梵語 svabhāva,指法之固有性質或本質。
  • 無等:指沒有相等、相當或能與之比擬的事物。
  • 起義:建立定義或闡明名相的含義。
  • 非想相應:指進入非想定(asaññā-samāpatti)的狀態,此時意識活動(想)停止,僅餘物質(色法)與生命力(名法)維持相續。
  • 受心:指以「受」(感覺、領受)為特徵的心識狀態。在毘曇學中,受是心所之一,而受心則是指與受心所相應的心。
  • 法眼:能見法之眼,或指特定層次的認知能力。
  • 所除:在定義法相時,將不符合定義的因素排除在外,以達成精確界定。
  • 耳觸聚:指耳根、聲塵、耳識三者同時集結的狀態。
  • 心不相應:指不依賴心王而能獨立存在的法(Citta-viprayukta)。
  • 想不相應:指心法運作中不伴隨「想」這一心所的狀態。
  • 心所法:伴隨心王而起的心理功能或精神狀態。
  • 心心所法:心指主體意識(心王),心所法指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心所)。
  • 所除法:在界定特定法相時,被排除在外的法。
  • 六觸:眼、耳、鼻、舌、身、意六根與其對應之六境相接觸而產生的觸覺。
  • 身:在此指「集」、「類」或「組合」,而非指肉體身體。
  • 識:對對象的能覺知、能識別之心王。
  • 耳鼻舌身意:五根,指接收外界訊息的感官。
  • 相應行蘊:指與心相應的造作、心所等組成之蘊。
  • 生老住無常:指事物從產生、衰老、維持到最終消滅的過程,是所有有為法無常特質的具體表現。
  • 不相應行蘊:指不與心(意識)同時產生且不相依的有為法,如種子、時間、空間等。
  • 色:指具有質地、可被觸知的物質現象。
  • 身觸:身體與外界對象接觸而產生的觸覺。
  • 意觸:心意識與法塵接觸的觸感。
  • 展轉相望:指事物之間相互依存、互為條件的關係。
  • 所取:在分析法相時,被選定為定義核心的對象。
  • 廣釋:詳細地解釋說明。
  • 差別說:指對佛法名相進行詳細的分析、區分與解釋,是毘婆沙論的核心論述方法。
  • 意:指心王,或意識的運作。
  • 眼觸等:指眼根、色法、眼識三者和合而成的「觸」,以及耳、鼻、舌、身等相應的觸。
  • 起想:產生「想」心所,即對對象進行識別或標記的心理過程。

因道緣起法幾界幾處幾蘊攝。答十八界十 二處五蘊。此中因者六因。謂相應乃至能作。 道者八支聖道。謂正見乃至正定。緣起者十 二支緣起。謂無明乃至老死。此因道緣起具 攝一切界處蘊法。問因及緣起可爾。道云何 亦具攝耶。答此文應作是說。因及緣起十八 界十二處五蘊攝。道三界二處五蘊攝。而不 作是說者。當知此中總說因道緣起攝一 切界處蘊非一一攝。復有說者。因道緣起 法皆謂六因此皆因之差別名故。如施設論 說。因道路等盡同一義。是以皆攝十八界 等。有作是說。因謂一切有為法。如品類足 說。因法云何。謂一切有為法由此具攝十八 界等。道即是因此因與誰為道與所得果。 由此亦攝十八界等。緣起亦是一切有為法。 如品類足說。緣起法云何。謂一切有為法。由 此亦攝十八界等。除眼觸等起想受心相應 法及耳觸等起想受心不相應法。餘法幾界 幾處幾蘊攝。答十八界十二處五蘊等起有 二種。謂因及剎那。此中但說剎那等起。以 說相應不相應故。問此所說中除何相應 不相應法。取何餘法界處蘊攝耶。答此中 除眼觸聚中非觸想受心。餘相應法及耳觸 聚中生老住無常。取所餘法界處蘊攝。所以 者何。此所說中若法是眼觸等起想受心相 應。及耳觸等起想受心不相應者。是所除彼 眼觸聚中觸雖與想受心相應。而非眼觸 等起自體。於自體無等起義故。想雖眼觸 等起及受心相應。而非想相應自體。於自 體無相應義故。受心說亦爾。是故眼觸聚 中觸想受心皆非所除。餘相應法眼觸等起 及想受心相應故乃是所除。耳觸聚中觸非 耳觸等起。亦非想受心不相應。想雖耳觸等 起及想不相應。而與受心相應。受心說亦 爾。餘心所法雖耳觸等起。而與想受心相 應。是故耳觸聚中心心所法皆非所除。彼俱 起生老住無常耳觸等起。及想受心不相應 故乃是所除是名所除法。餘法云何。謂六觸 身六想身六受身六識身。及耳鼻舌身意觸 聚中餘相應行蘊。除耳觸聚中生老住無常。 餘不相應行蘊一切色無為。如是餘法十八 界十二處五蘊攝。乃至除身觸等起想受心 相應法。及意觸等起想受心不相應法。餘法 幾界幾處幾蘊攝。答十八界十二處五蘊。此 中展轉相望所除所取准前應廣釋。有餘於 此作差別說。謂除眼觸等起想受心不相應 法。及耳觸等起想受心相應法。餘法十八界 十二處五蘊攝乃至除身觸等起想受心不 相應法。及意觸等起想受心相應法。餘法攝 如前說復有於此作差別說。謂除眼觸等 起想受心相應法。及耳觸等起想受心相應 法。餘法攝如前說。乃至除身觸等起想受心 相應法。及意觸等起想受心相應法餘法攝 如前說。復有於此作差別說。謂除眼觸等 起想受心不相應法。及耳觸等起想受心不 相應法。餘法攝如前說。乃至除身觸等起想 受心不相應法。及意觸等起想受心不相應 法。餘法攝如前說。

見蘊第八中智納息第四之一

11
白話直譯
若能通達某事,是否就能遍知彼事?如是等章節以及解釋章義。既然已經領會,接下來應詳細解釋。問:為何要作此論?答:為了止息他人認為忍就是智性的看法。顯示諸忍能與自身所斷疑同時生起。未經再次審慎決斷,不得稱為智。因此作此論。事有五種:一是自性事,二是繫事,三是所緣事,四是因事,五是攝受事。自性事,如世尊所說。我將為你說明四十四種智事。以及七十七種智事。所謂緣有支智,以事名來說明。尊者妙音如此說。那部經中說明所緣事。所謂諸有支是智所緣,因此稱為事。但那部契經中說智為事,而非諸有支。因為後來的解釋中只說智。繫事,如前一行所說。若事被愛結繫,那麼也會被恚結繫嗎?所謂五部煩惱對五部法,或因所緣而繫。或因相應而繫。這五部法以事名來說明。所緣事,如品類足中所說。一切法都是智所知,隨其事而異。什麼是隨其事?就是隨其所行、隨其境界、隨其所緣。諸智所行、境界、所緣,都以事名來說明。因事,如品類足中所說。有事法、無事法,就是有因法、無因法,又如世尊在偈頌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能徹底理解某件事,是否就代表對這件事有了全知的能力?。這些就是相關的章節,以及對這些章節義理的詳細解釋。。在領會之後,接下來應該詳細地解釋說明。。請問為什麼要撰寫這部論書?。回答:這是為了反駁他人認為「忍辱就是智慧的本性」這種觀點。。說明各種「忍」的境界,是在消除對法義的疑惑時同時產生的。。如果沒有經過仔細的審核與判定,就不能稱作是「智」。。所以才建立這個論述。。「事」分為五種:第一是自性事,第二是繫事,第三是所緣事,第四是因事,第五是攝受事。。所謂的自性事,就如世尊所說的那樣。。我將為你說明四十四種關於智慧的法相。。以及七十七種關於智慧的事項。。這是指對於「緣有」這個因緣環節的認知,是透過實際的事實現象以及言語的描述來解釋的。。妙音尊者就這樣說道。。那部經是在說明心意識所對應的對象。。意思是說,所有存在的組成要素都是認知(智)所對應的對象,所以稱之為「事」。。但那部經典說,智慧是一種具體的現象,而不是組成『有』(存在狀態)的要素。。因為在後面的解釋中,只提到了「智」這項內容。。關於「繫事」的定義,就如前一行所說的。。如果某件事物被貪愛之結縛住,那麼這件事物是否也會被嗔恚之結縛住呢?。意思是五類煩惱因為對著五類法,或是以這些法為對象,而產生繫縛。。或者是因為相應而產生束縛。。這五類法是用具體的名稱或描述來解釋的。。關於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所緣事),請參閱品類章節中的詳細說明。。所有的法都是透過智慧來認知的,且根據每種法不同的特性而有所不同。。什麼是「隨其事」?。也就是說,隨著其行為、其境界以及其所緣的對象而隨之變動。。各種智慧運作的對象,也就是所謂的「界」之所緣,可以用「實際事物」與「語言聲音」來說明。。關於因緣條件的詳細說明,已在相關章節的分類中充分論述。。所謂的有事法和無事法,就是指有因法和無因法,這正如世尊在偈頌中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探討「通達」(對特定法義的深刻領悟)與「遍知」(全知,Sarvajñatā)之間的邏輯區別,分析局部或特定的認知能力是否等同於全知智慧。

    本句為論書的結構性總結。
    在《大毘婆沙論》的編纂體系中,通常採取「立章」與「解義」的模式,先設定討論的要點(章),隨後展開詳細的分析與論證(解),以確保法義的嚴謹與完整。

    本句說明學習或論述法義的次第:首先必須正確領悟核心義理,在此基礎上,才能進一步展開詳細的解釋與分析。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旨在引出撰寫《大毘婆沙論》的動機與目的。
    在毘曇論書的體例中,透過設問與回答的方式,能明確界定討論的範圍、法義的分析方向以及論著的必要性。

    本句處於對「忍」之定義的論辯過程中。
    在毘曇分析中,討論忍辱(Kṣānti)是否等同於智慧(Jñāna)。
    此處「止」意為反駁或否定,旨在澄清忍辱與智性並非同一實體,避免將忍辱簡單等同於智慧的本質。

    本句論述「忍」(Kṣānti)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忍」在此並非指忍辱,而是指對真理的接納與認可。
    當修行者透過智慧斷除對法義的疑惑時,這種接納的狀態(忍)會與疑惑的斷除在同一剎那同時產生。

    本句在定義「智」的成立條件。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智」必須具備對對象的正確把握與確定性。
    若僅是初步的思考或未經深究的見解,尚未達到「決」的確定狀態,則不能被定義為正式的「智」。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性銜接語。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作者在詳盡分析法相或辨析異見後,用以總結前文之因由,並導出其論點的成立根據。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是對「事」(dharma/vastu,指現象或法)進行的五種功能性分類。
    此分類旨在從本質、束縛、對象、因果及統攝五個維度,對所有存在之法進行系統性的分析,是毘曇法相學中區分法之作用的基礎框架。

    本句旨在確認「自性事」的定義與義理是以佛陀(世尊)的教說為準。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強調對法之本質(自性)的界定必須符合佛陀的正法教導,而非憑空臆測。

    此句為論述之開端,旨在系統性地分析「智」(jñāna)的分類。
    在《大毘婆沙論》的體系中,將智慧分為四十四種不同的類別,以詳盡剖析心識如何認知對象以及達成覺悟的過程。

    此句屬於阿毘達磨論典中典型的數量分類法,旨在詳盡列舉「智」(jñāna)的各類種別,以便對心法及其認知功能進行精確的分析與界定。

    本句在分析十二因緣中「有」支的認知方式。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對特定因緣環節的智慧理解(智),必須結合對實際因果運作現象的觀察(事)以及對應的教理言語說明(聲)才能完整成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結語,用以標記特定尊者對法義論述的結束。
    在《大毘婆沙論》的體例中,常引用多位論師或尊者的見解以進行詳盡的義理辨析。

    在毘曇(阿毘達磨)學中,「所緣」是指心意識在生起時必須依託或對應的對象(Alambana)。
    心不可無緣而起,本句指出該經文的討論重點在於分析這些心意識的對象及其性質。

    本句在定義「事」的範疇。
    在毘曇學中,「事」指一切能作為認知對象的法。
    只要是能被「智」(認知功能)所緣(對應、觀察)的存在要素,皆被定義為「事」。

    此句在討論「智」在法相分析中的定位。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法是屬於普遍的性質還是具體的現象(事)。
    此處指出某部經將智慧定義為「事」(具體的法相或現象),而非將其歸類為構成「有」(bhava,生存狀態)的組成要素(支),旨在釐清智慧在法體分類上的屬性。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理由說明。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作者透過引用後文的註釋來證明目前的論點,強調在該特定語境下,討論的對象僅限於「智」而非其他心所或識,以維持論述的一致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指引性文字,將「繫事」的定義指向前文以避免重複。
    在毘曇學中,「繫」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之中、使其無法解脫的因素(如煩惱、業等)。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關於「結繫」(Samyojana)的技術性探討。
    旨在分析同一對象(事)是否能同時成為貪愛(raga)與嗔恚(dvesha)的對象,以及這兩種截然不同的煩惱如何共同起到束縛心識、使其陷於輪迴的作用。

    本句說明煩惱與其對象(所緣)之間的繫縛關係。
    在毘曇學中,「繫」是指煩惱使眾生受縛於輪迴,而這種繫縛是由於煩惱對特定類別的法(對象)產生反應而觸發的。

    本句探討「繫」(束縛)的成因。
    在毘曇學中,「相應」是指心與心所(心理功能)在生起時具有同時、同境、同根、同滅的特性。
    當煩惱心所與心相應時,便會形成將眾生繫縛於輪迴中的力量。

    本句說明在論述五類法時,所採用的教學方式是以「事聲」進行。
    意指透過描述具體的現象(事)及其對應的名稱(聲)來闡述,而非僅用抽象的定義,以便於理解。

    本句為論書中的索引說明。
    在毘曇學中,「所緣」是指心意識所能覺知、對待的對象。
    此處指示讀者前往討論「品類」的相關章節以獲取完整定義與分類。

    本句說明認知對象(法)與認知功能(智)之間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任何法若要被覺知,必須透過相應的智力,且認知的內容與方式會隨該法的自相(特性)而異,強調認知過程必須符合對象的真實性質。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式結構,旨在引出對「隨其事」這一概念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在毘曇論的語境下,這通常是指某種心法或功能如何根據其所對應的對象(事)之性質,而產生相應的運作或特徵。

    本句在毘曇論述中,說明心法或心所的生起與運作,必須依循其行為的性質、所處的環境(境界)以及心意識所對準的對象(所緣)而決定,強調心法與對象之間的相應關係。

    本句探討認知(智)的對象(境/所緣)。
    在毘曇學中,心意識的運作必須依託於某個對象,稱為「所緣」。
    此處說明這些對象(界)可分為兩種形式:一是具體的實體或現象(事),二是語言、名稱或概念的表達(聲)。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索引式表述。
    在毘曇分析中,「因事」是指產生結果的具體因緣條件。
    作者在此指出,關於這些條件的詳細分析已在論書的其他相關章節(品類)中完整說明,故在此不再重複。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旨在對諸法進行分類。
    文中將「有事/無事」的區分與「有因/無因」的區分相對應,說明法在具備實體特徵與是否由因緣產生之間的邏輯關係,並引用佛陀的偈頌作為權威依據。

名相註解
  • 通達:指對法義的徹底領悟與透徹理解。
  • 遍知:指全知,指佛陀對一切法無有遺漏的認知能力。
  • 章:指論書中設定的要點、標題或章節。
  • 解:指對上述要點所作的詳細解釋、分析與論證。
  • 章義:指章節中所蘊含的法義核心意義。
  • 忍:忍辱,指面對逆境時心不惱怒的心理狀態,在毘曇中被分析為一種心所。
  • 智性:智慧的本質或性質。
  • 俱生:指兩種心法在同一剎那同時產生。
  • 智:指對法相真實性質的正確認知,在毘曇體系中強調其確定性與無誤性。
  • 事:在此指「法」或「現象」,是分析對象的總稱。
  • 自性事:指具有其自身固有特性、不依他而存在的法。
  • 繫事:指能將眾生繫縛於輪迴、產生束縛作用的法。
  • 所緣事:指意識在認知時所對待、所觀察的對象。
  • 因事:指能作為原因並產生後續結果的因緣法。
  • 攝受事:指能將多種法攝納、統攝在一起的法。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者」。
  • 智事:關於「智」(智慧、認知能力)的各種法相或分類事項。
  • 緣有支:十二因緣中,由「行」為緣而產生的「有」支,指生存的狀態或成有之因。
  • 事聲:「事」指實際發生的現象或事實;「聲」指透過言語、文字所傳達的教法。
  • 尊者:對證果聖者或德高望重的出家僧侶的尊稱。
  • 妙音:此處為論中提及的特定人物名號。
  • 契經:佛陀所說的經文。
  • 有支:『有』指生存狀態(bhava),『支』指組成該狀態的要素或成分。
  • 釋:指對經論的註釋或詳細解釋(Vibhāṣā)。
  • 愛:貪愛,指對對象的渴求與執著。
  • 恚:嗔恚,指對對象的厭惡與憤怒。
  • 結繫:結與繫,指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Samyojana)。
  • 五部煩惱:指五類煩惱的分類體系。
  • 五部法:指五類對象法的分類體系。
  • 繫:繫縛,指煩惱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之中。
  • 一切法:指宇宙間所有存在的事物,涵蓋有為法與無為法。
  • 隨其事:指根據對象本身的特性、性質或具體情況而定。
  • 隨:隨順、相應,指心法或功能依循對象的性質而運作。
  • 境界: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亦稱作對境。
  • 所行:指具體的行為或心念的運作過程。
  • 所行境:心意識運作所對待的對象。
  • 聲:指語言、名稱或概念性的表達。
  • 事法:指具有特定實體、特徵或具體內容的法。
  • 伽他:梵語 gāthā,指佛經中的偈頌,是用於傳法或記錄教義的詩律形式。

若事能通達彼事能遍知耶。如是等章及解 章義。既領會已次應廣釋。問何故作此論。 答欲止他說忍即是智性者意。顯示諸忍 與自所斷疑得俱生。未重審決不得名 智。故作斯論。事有五種一自性事二繫事 三所緣事四因事五攝受事。自性事者如世 尊說。我當為汝說四十四智事。及七十七 智事。謂緣有支智以事聲說。尊者妙音作 如是說。彼經說所緣事。謂諸有支是智所緣 故說名事。然彼契經說智為事非諸有支。 以後釋中但說智故。繫事者如前一行中 說。若事愛結繫彼事亦恚結繫耶。謂五部煩 惱於五部法或所緣故繫。或相應故繫。彼五 部法以事聲說。所緣事者如品類足說。一 切法皆智所知隨其事。云何隨其事。謂隨 其所行隨其境界隨其所緣。諸智所行境 界所緣以事聲說。因事者如品類足說。有 事法無事法即是有因法無因法又如世尊 伽他中說。

12
白話直譯
苾芻心寂靜,能永斷諸事,生死究竟滅,不再受諸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的心達到寂靜狀態,能永遠斷除所有輪迴的因緣,使生死輪迴徹底結束,不再投生於任何存在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心之寂靜,斷除一切造成輪迴的煩惱與業因,最終達到生死滅盡、不再受生於各界(有)的涅槃境界。
    此為毘曇部對於解脫次第的簡要概括。

名相註解
  • 苾芻:比丘,指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寂靜:指心離除煩惱、不再動搖的狀態。
  • 生死:指在六道中不斷輪迴出生與死亡的過程。
  • 諸有:指各種存在狀態或生命形式,如欲界、色界、無色界。
苾芻心寂靜能永斷諸事
生死畢竟滅更不受諸有
13
白話直譯
這裡的諸因以事名來說明。一切生死,無不是由因而生。若諸因斷除,生死便滅,不再受諸有,得般涅槃。攝受事,如契經中所說。捨棄所攝受的田事、宅事、財寶等事。又如世尊在偈頌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各種原因,是透過具體的事實與語言名稱來解釋的。。所有的生死輪迴,沒有一樣不是由原因所導致的。。如果斷除了所有導致輪迴的原因,生死就會停止,不再受各種生存狀態的束縛,進而達到圓滿的涅槃。。關於攝受的具體內容,就如經中所說的一樣。。放棄自己所擁有的田地、房屋以及財寶等財產。。正如世尊在偈頌中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在分析因果關係時,採取了兩種說明方式:一是透過具體的現象(事)來示現,二是透過語言的名稱(聲)來定義。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名相」(語言定義)與「實相」(實際法體)之辨析。

    本句闡明因果律。
    在毘曇學體系中,生死輪迴並非偶然,而是由業因與緣共同作用而產生的結果,強調世間不存在無因之果。

    本句闡述解脫的因果邏輯:生死輪迴由煩惱與業因驅動,一旦斷除這些根本原因,便不再產生後世的生存狀態(有),最終達成永恆的寂滅。

    本句為論書中的引用指引。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當討論到特定法類的歸納與包含(攝受)時,作者指出其詳細定義或依據應參照佛陀親口宣說的經藏(契經),以證明論說之正統性。

    本句說明出家或修行者在斷除世俗執著時,需捨棄的所有權物。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此處旨在定義「捨」的具體對象,強調將對物質財產的掌控權(攝受)徹底放棄,以清淨心志,斷除對物質的貪著。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過渡語,表示後文將引用佛陀(世尊)所作的偈頌(伽他)來證明或闡釋前述的法義。

名相註解
  • 般涅槃:圓滿的涅槃,指徹底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終極寂滅。
  • 攝受:梵語 saṃgraha,指將多種法歸納、攝入同一類別或範圍的概括與包含。
  • 所攝受:指個人所擁有、掌控或管理在權限之內的財產與事物。
  • 田事、宅事:指與農田、房產相關的權益與管理事務。

此中諸因以事聲說。一切生死無不由因。 諸因若斷生死便滅不受諸有得般涅槃。 攝受事者如契經說。棄捨所攝受田事宅事 財寶等事。又如世尊伽他中說。

14
白話直譯
人對於田產、財物、牛馬、僕人等,以及男女親屬,各自執著而生愛戀。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人們對於農田、財產、牛馬、僕人,以及男女親屬,各自產生慾望並深深地執著愛染。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凡夫對物質財產與情感對象的貪著。
    在毘曇法義中,這屬於對有漏之法的愛染(taṇhā),說明貪欲如何依附於不同的對象(如財產或親情)而生起,進而形成執著與束縛。

名相註解
  • 耽愛:對對象產生強烈的執著與愛染,是貪欲的表現。
  • 欲:此處指對感官對象的渴求(kāma),是導致輪迴的煩惱心所。
人於田事財牛馬童僕等
男女諸親欲各別而耽愛
15
白話直譯
又,在家人會這樣說:我已經取得那部分該做的事。他還欠我那部分該做的事。像這些都稱為攝受事。另外還有五種事。一是界事,二是處事,三是蘊事,四是世事,五是剎那事。在這十種事中,這裡是依自性事來討論。就是以忍、智等自性,用事來命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在家信徒也這麼說。。我已經接受了那個觀點。。他還欠我那些事情。。像這些情況,就稱為攝受的事項。。另外還有五種情況。。第一是關於「界」的事項,第二是關於「處」的事項,第三是關於「蘊」的事項,第四是關於「世」的事項,第五是關於「剎那」的事項。。在十種情況中,這裡是以「自性」這個面向來進行討論。。意思是說,像忍辱智慧這類的本質,是用「事」這個名稱來描述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旨在引出在家修行者對特定法義的看法或陳述,以便後續在毘婆沙論的論辯體系中進行分析與辨析。

    此句出現在論書的論辯過程中,表示說話者認同並接納對方先前所提出的論點、定義或前提,以便在此基礎上進一步展開法義分析。

    此句描述個體之間存在未了的債務或恩情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這類關係涉及對象的執著或因果的牽絆,說明心識如何對過去的債權或義務產生記憶與反應。

    本句為總結句,將前文所述之種種情況歸納為「攝受」的範疇。
    在毘曇分析中,攝受是指將多種法類納入同一定義、範疇,或由特定心法所涵蓋的分析過程。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句,用以引出後續將詳細分析的五種特定類別或分析要點。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事」通常指分析的對象、法相的分類或具體的討論議題。

    本句列舉了毘曇分析法相時的五種觀察維度或分類標準。
    透過界、處、蘊、世、剎那這五種框架,可以全面地剖析現象(法)的性質、組成、感官聯繫、空間範圍以及時間極微之分。

    本句明確了論述的分析維度。
    在毘曇分析法相時,會將其分為不同的討論面向(事),此處指出目前的論述是基於法之「自性」(固有本質)來展開,而非其他面向。

    本句討論法相的定義與稱名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了法的「自性」(本質)與「名」(稱號)。
    此處說明忍智等心的本質,在論述時是透過對具體現象或事物的名稱(事名)來進行界定與說明,而非僅僅討論其抽象本質。

名相註解
  • 在家者:指不出家而在家修行,信奉三寶的在家信徒(優婆塞、優婆夷)。
  • 所事:指被討論的對象、議題或對方所提出的論點。
  • 負:欠債或虧欠,指對他人有未盡的義務或情分。
  • 世:指現象存在的範圍或時間維度,如三世。
  • 自性:指法本身的固有性質或本質,是使其與其他法相區別的特徵。
  • 忍智:指在忍辱修行中產生的智慧,能對境不亂且洞察實相。
  • 事名:指以具體的現象或事物的名稱來稱呼或界定。

又在家者作如是言。我已取彼爾所事。彼 猶負我爾所事。諸如是等名攝受事。復有 五種事。一界事二處事三蘊事四世事五剎 那事。於十種事中此中依自性事而作論。 謂忍智等自性以事名說。

16
白話直譯
若能通達一種事,是否就能遍知其他事?回答應該分為四句來說明。其中,能通達是依無漏道智,遍知則是能如實知,因此能遍知。依無漏道證得斷除,遍知則能永斷煩惱。所以這兩者各有優劣,應該分為四句來說明。有些事能通達但不能遍知。就是苦、集、滅、道智,卻未斷除煩惱。這是見道中所有的智。以及修道等中,除了正斷煩惱道以外的其他四諦智。這些智是能通達、如實的智性,但不是遍知。因為沒有斷除煩惱。有些事能遍知但不能通達。就是苦、集、滅、道忍,能斷除煩惱。這是見道中斷除煩惱的各種忍。若還未離欲染者,則是通法忍和類忍。若已離欲染者,只有類忍。這些忍能遍知、永斷煩惱,但不能通達,因為不是如實智性。問:如果這些忍不能通達,那麼品類足中怎麼說能通達?如同那裡所說的能通達是什麼?就是善慧。所謂通達是什麼?所謂一切法忍,是善慧的本性。為什麼這裡說不是能通達呢?回答:這段話應該這樣說。如果某事能通達,那麼它也能遍知。如果某事能遍知,那麼它也能通達。但不這樣說,是有特別的用意。這裡是依靠智慧的遍知來說能通達。依靠能證斷的遍知來說能遍知,所以不應該質疑。有些事既能通達,也能遍知。就是苦、集、滅、道的智慧能斷除煩惱,這就是修道中正確斷除煩惱。道、苦等四種智慧,能通達如實的智慧本性,所以也能遍知,能永斷煩惱。有些事既不能通達,也不能遍知。就是苦、集、滅、道的忍,不能斷除煩惱。這是已經遠離欲染的人,在見道中四法忍不能通達。不是如實的智慧本性。所以也不能遍知,不能永斷煩惱。因為他所對治的煩惱已經先斷除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能徹底明白這件事,是否就代表能全面地知道這件事呢?。回答時決定用四句話來表達。。在這些之中能通達,是因為依據無漏的道智,能如實地知道關於「遍知」的義理,所以能夠遍知。。依靠無漏道來證悟並斷除煩惱,而所謂的「遍知」即是指能永遠斷除煩惱。。所以這兩種觀點各有優缺之處,應該用四句(四種邏輯可能性)來分析。。能夠通曉某些事情,並不代表就具備了遍知(全知)的能力。。也就是說,對苦、集、滅、道四聖諦的認知智慧,無法直接消除所有的煩惱。。這就是在見道階段中所具備的所有智慧。。在修道等階段中,除了真正斷除煩惱的道之外,其餘的都屬於對四聖諦的智慧。。這些智慧雖然能通達事物的真實情況,但因為它們僅具備智慧的本質,所以並不等於全知。。因為沒有斷除煩惱。。有些事情雖然能全面地知道,但並不能徹底地洞察通達。。指的是對苦、集、滅、道四聖諦的接納與確信,藉此斷除所有的煩惱。。這就是指在見道階段中,斷除煩惱時所具備的各種忍力。。如果還沒有脫離對慾望的染著,這種狀態通常被稱為「法忍」或「類忍」。。如果已經脫離了慾望的染污,則僅具備類忍的境界。。這些忍道是因為能全面認知並永久斷除煩惱,所以它們屬於斷除的過程,而非達成後的通達狀態,其本質並非最終的如實智。。有人問:如果各種「忍」並不能讓人通達真理,而經文中對類別的說明已經很充分了,那麼這裡所說的「通達」到底是指什麼意思?。按照那樣的說法,要如何才能徹底理解呢?。指的是善慧。。所謂的「通達」是指什麼?。所謂的「一切法忍」,其本質就是一種良善的智慧。。為什麼這裡說無法徹底理解呢?。回答這段文字,應該這樣解釋。。如果能夠徹底明白那個對象,也就是所謂的遍知(全知)。。如果所謂的「事」能夠全面知道那個對象,那麼這個「事」也同樣能夠徹底通達它。。如果不這樣說,是因為有其他的考量或目的。。意思是說,在其中依靠智慧而達到全面知曉,就稱為能通達。。根據能證悟者徹底斷除煩惱的普遍理路,可知其具備遍知一切的能力,因此不應該提出質疑。。有些事情能夠徹底理解,也能夠全部知道。。也就是說,利用對苦、集、滅、道四聖諦的智慧來斷除各種煩惱,這就是修道過程中所正確地斷除煩惱。。道智、苦智等這四種智慧,具有能洞察真實情況的特性,所以能夠全面地認知並永久地斷除煩惱。。有些事情是無法徹底通曉,也無法全面知曉的。。意思是,對苦集滅道四聖諦的認可(忍),還不能斷除所有的煩惱。。這些已經脫離欲界染污的人,無法在見道階段中體悟那四種法忍。。這並非如實智的本質。。所以他也不能達到全知的境界,因為他無法永久地斷除所有煩惱。。因為那些被對治的煩惱之前就已經被除掉了。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探討認知層次的邏輯差異。
    在毘曇論學的認識論中,「通達」是指對法義性質的透徹領悟,而「遍知」則是指對所有對象或全貌的無遺漏認知。
    此處在質詢:僅僅達到對某事的透徹理解(通達),是否等同於對該事具備全方位的全面認知(遍知)。

    此處描述在論議過程中,針對特定問題採取結構化的回答方式。
    在毘曇論著的論辯體系中,為了論證的嚴密性,常將定義或回答分為特定的句數或結構,以涵蓋所有可能的邏輯面向,避免遺漏或歧義。

    本句論述「遍知」之成立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遍知並非憑空而來,而是依託於無漏道智,對一切法(包括遍知本身的定義與內涵)進行如實的認知,進而成就遍知之果。

    本句闡述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透過「無漏道」(解脫道)的修行來達成煩惱的永斷,並將「遍知」(佛之全知)的特質定義為能徹底斷除一切煩惱的能力。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當兩種對立的見解各有缺陷或不足以完全說明法義時,為了窮盡所有邏輯可能性並破除執著,通常會採用「四句」分析法(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來進行嚴謹的論證。

    本句旨在區分「部分通達」與「遍知」的義理差異。
    在毘曇學中,「遍知」是指對一切法無有不知的完全覺悟。
    若僅能通達部分事物或特定法義,雖具備智慧,但尚未達到遍知的境界。

    此處在討論智慧的功能區分。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對四聖諦的認知(智)若僅是對法義的領悟或觀察,而非處於實踐斷除煩惱的「道」之果位,則不具備直接斷除根除煩惱的功能。

    本句在分析修行路徑中的認知狀態。
    在毘曇體系中,「見道」是指修行者初次直接證悟四聖諦、斷除煩惱的階段。
    此處的「智」是指在該階段中產生的各種能如實觀察真理的覺悟能力。

    本句分析修行路徑中智慧的分佈。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將「斷除煩惱的實踐路徑」與「對四聖諦的認知智慧」區分開來。
    除正斷煩惱道之外,其餘修道過程所運用的皆為四諦智。

    本句在辨析「智」與「遍知」的差異。
    在毘曇義理中,許多種類的智慧(jñāna)都能夠領悟特定對象的真實狀態(如實),但這種「能通達如實」的特性是所有智慧的共性(智性),並不代表該智慧就具備佛陀那種對一切法無遺漏的「遍知」(sarvajñatā)能力。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說明某種狀態或對象未能達到解脫或聖果的原因,在於未能透過智慧徹底根除(斷)心理上的染污(煩惱)。

    此處區分「遍知」與「通達」的認知層次。
    在毘曇義理中,「遍知」傾向於對法相或總體概念的全面認知;而「通達」則是指對法性、個體細節的直接洞察與徹底領悟。
    此句旨在說明某些認知僅停留在全面知曉的層面,尚未達到深層的通達境界。

    本句說明在毘曇義理中,「忍」(Kṣānti)不僅是忍耐,更是對真理的接納與確信。
    當修行者對「四聖諦」達到「忍」的境界時,便能以此智慧斷除煩惱,達成解脫。

    本句說明在「見道」這一修行階段中,斷除煩惱時所相應的「忍」。
    在毘曇義理中,「忍」(Kṣānti)不僅指忍耐,更指在證悟真理時,心靈能承受並徹底根除煩惱的定力與成就。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尚未斷除欲界染污時,對法義的接納程度。
    在毘曇義理中,這類尚未達到聖者境界但能安住於法中的狀態,被概稱為法忍或類忍,用以區分真正進入聖道後的「道忍」。

    本句在分析修行者斷除欲染後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論的體系中,「類忍」是指一種接近於正式「忍」但尚未證得聖果(如須陀洹)的安定心境,是用於區分凡夫與聖者在耐受力與定力上的差異。

    本句旨在區分「道」(Path/忍)與「果」(Fruit/通達)的差異。
    在毘曇體系中,忍道(kṣānti-mārga)是指實際執行斷除煩惱的智慧作用,其功能在於「斷」;而「通達」或「如實智」則是指煩惱斷除後所證得的果位狀態。
    因此,忍道雖能斷煩惱,但其本質是過程而非最終的證悟狀態。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忍」(Kṣānti)與「通達」之間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忍」不僅指忍辱,更指對法義的接納與不排斥,是產生智慧的基礎。
    此處質詢若「忍」本身不具備直接通達的功能,且類別定義已完備,則應如何定義「通達」的機制與內涵。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式結構,旨在針對前文提出的某種觀點或定義,進一步探討其在邏輯推演或實踐認知上,如何能使修行者或學者達成透徹的理解(通達)。

    此句為對前文提及之對象的具體指認,在論書的辨析過程中,明確指出所指之人名為「善慧」。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釐清「通達」之對象或其具體義理。
    在毘曇體系中,「通達」是指對法相(dharmalaksana)的透徹領悟與分析。

    本句在定義「忍」的法義。
    在毘曇義理中,「一切法忍」並非指世俗的忍耐,而是指心對所有法不再產生顛倒反應、能安住不動的狀態。
    這種狀態的內在本質(自性)即是「善慧」,即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智慧。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式論證,旨在針對前文提及的某種觀點或經文表述,質詢其判定為「不能通達」的理由,以便透過辯論進一步釐清法義的精確界限。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述轉折語。
    在毘曇論書的體例中,通常先提出疑問或引用經文,隨後以「答此文應作是說」作為開端,進入正式的法義解析與論證階段。

    本句在分析「遍知」(Sarvajñatā)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邏輯中,遍知並非一種抽象的狀態,而是指對所有法(事)具備徹底通達的認知能力。
    只要能對該對象達成通達,這種認知能力即構成遍知。

    此句屬於毘曇論中典型的邏輯分析,旨在探討「能知」(認知主體)與「所知」(認知對象/事)的區分。
    文中透過假設性的推論,論證若將被認知的「事」視為能認知的主體,將導致邏輯上的必然結果(能遍知則能通達),進而藉此釐清心法(能知)與所緣法(所知)在性質上的絕對區別。

    在《大毘婆沙論》這類嚴謹的毘曇論典中,對名相的運用極為精確。
    若在特定語境下不採取某種說法,並非隨意省略,而是為了避免產生義理上的誤解,或為了從另一個維度闡明法義,此即為「別意趣」。

    本句在定義「遍知」的內涵。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中,遍知並非單純的知識累積,而是依據「智」的功能,對法相與因緣達到徹底、無礙的領悟,因此將這種狀態描述為「能通達」。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辯論,討論關於「遍知」(一切種智或廣泛的認知能力)的成立條件。
    論者主張,若依據能證悟者對煩惱或執著的徹底斷除(斷遍),即可推知其具備遍知的能力,因此對此點提出的質疑(難)是不成立的。

    本句描述一種認知能力的狀態,指對特定法相能達到無礙的領悟(通達),同時對整體法義能達到全知的狀態(遍知),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智慧與認知層次的細分分析。

    本句說明在修道過程中,透過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深刻洞察(智),能直接斷除煩惱。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斷」之機制與修道階段的精確定義,強調以正智(四諦智)作為斷除煩惱的工具。

    本句說明四智(如道智、苦智等)之所以能斷除煩惱,是因為其本質具備「通達如實」的能力。
    在毘曇義理中,唯有正確認知法相(如實智)才能對治並根除煩惱,而非單純的思惟或推論。

    本句在論述認知能力的界限。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區分了不同層次的知覺與智慧,指出並非所有法(事)都能被特定的認知能力所通達或遍知,用以界定智慧的範圍或特定身分的認知限制。

    本句討論修行階段中的「忍」(Kṣānti)。
    在毘曇法義中,「忍」是指對真理的接納、認可與耐受,是證悟前的準備階段。
    此處強調僅僅達到對四聖諦的「忍」之境界,尚未進入能直接根除煩惱的「道」之實踐階段,因此無法斷除煩惱。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見道」階段的證悟過程。
    在毘曇義理中,四法忍是見道時深化對法義體悟的四個階段。
    對於已經離欲(脫離欲界貪染)的人來說,其證悟路徑與尚未離欲者不同,因此不會以同樣的方式通達這四種法忍。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否定某種法(dharma)具有「如實智」的自性。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性」指自性(svabhāva),即該法不可或缺的定義特徵。
    此處強調該對象不具備能如實見相、不至錯認的智慧特質。

    本句論述「遍知」與「斷煩惱」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若不能永久斷除一切煩惱,則無法獲得佛陀的遍知智慧,以此界定覺悟的層次與條件。

    本句在分析心法運作的因果順序。
    在毘曇學中,「對治」是指以相反的法(對治法)來消除特定的煩惱。
    此處解釋某種狀態或法不再顯現的原因,是因為該法所針對的對象(煩惱)已經被先行斷除,失去了對治的對象,故對治法不再運作。

名相註解
  • 無漏道智:不受煩惱污染、能導向解脫的修行智慧。
  • 如實知:指不被錯覺或偏見遮蔽,如實地觀察現象的真實狀態。
  • 無漏道:指不雜染煩惱、能導向涅槃的修行路徑。
  • 證斷:指證悟真理並斷除煩惱的過程。
  • 苦集滅道智: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認知智慧。
  • 正斷煩惱道:指能正確斷除煩惱、消除惑亂的修行路徑(道心)。
  • 四諦智:對苦、集、滅、道四聖諦的正確認知與智慧。
  • 如實:事物的真實狀態,指不被錯覺或妄想所遮蔽的真相。
  • 欲染: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執著與染污。
  • 法忍:對佛法真理的接納與忍受,在此指初步的法義認可。
  • 類忍:類似忍耐的狀態,指尚未達到真正聖道忍,但具有相似特質的心理狀態。
  • 諸忍:指忍道,即在修行過程中,對真理產生確信並能斷除煩惱的智慧階段。
  • 如實智:如實知見的智慧,此處指證果後對實相的恆常認知。
  • 善慧:人名。
  • 一切法忍:對所有現象(法)都能保持心不亂、不反應的忍耐力或定力。
  • 意趣:指說法者的意圖、目的或文字背後的深層含義。
  • 斷遍:指徹底斷除一切煩惱或執著的普遍狀態,或在邏輯上指全盤否定的普遍性。
  • 難:指在論辯中提出質疑、反駁或挑戰。
  • 修道:指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實踐八正道以斷除煩惱、趨向解脫的階段。
  • 四智:指在特定語境下(如四聖諦)能通達真理的四種智慧,包含道智、苦智等。
  • 四法忍:在見道過程中,對法義達到四種不同程度的安住與忍受,以深化證悟。
  • 性:指自性(svabhāva),即事物本身固有的、決定其身分的特徵。
  • 永斷:指徹底斷除煩惱,使其不再生起且不再還轉。
  • 對治:指以相反的心理特質或法門來消除特定的煩惱(Pratipakṣa)。

若事能通達彼事能遍知耶。答應作四句。此 中能通達依無漏道智遍知說能如實知故 能遍知。依無漏道證斷遍知說能永斷煩 惱。故此二互有長短故應作四句。有事能 通達非遍知。謂苦集滅道智不斷諸煩惱。 此則見道中諸所有智。及修道等中除正斷 煩惱道餘四諦智。如是諸智是能通達如實 智性故非遍知。不斷煩惱故。有事能遍知 非能通達。謂苦集滅道忍斷諸煩惱。此則見 道中斷煩惱諸忍。若未離欲染者通法忍 類忍。若已離欲染者唯類忍。如是諸忍是 能遍知永斷煩惱故非能通達非如實智 性故。問若諸忍非能通達者品類足說當云 何通。如彼說能通達云何。謂善慧。所通達 云何。謂一切法忍是善慧自性。何故此中說 非能通達耶。答此文應作是說。若事是 能通達彼事亦是能遍知。若事是能遍知彼 事亦是能通達。而不作是說者有別意趣。 謂此中依智遍知說能通達。依能證斷遍 知說能遍知故不應難。有事能通達亦能 遍知。謂苦集滅道智斷諸煩惱此則修道中 正斷煩惱。道苦等四智是能通達如實智性 故亦能遍知永斷煩惱故。有事非能通達 亦非能遍知。謂苦集滅道忍不斷諸煩惱。 此則已離欲染者於見道中四法忍非能 通達。非如實智性。故亦非能遍知不永斷 諸煩惱故。彼所對治煩惱先已斷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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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如果某事能厭棄,那麼它能離開嗎?回答:應該分為四種情況。這裡所說的厭,是對有漏法產生厭離的心態。離,是能夠遠離所要斷除的煩惱。這兩者各有優劣,所以應該分為四種情況。有些事能厭棄,但不能離開。就是苦、集的忍和智慧,不能斷除煩惱。這是已經遠離欲染、進入見道的人。在見道中,對苦、集法的忍。以及一切苦、集的智慧。在修道等階段,除了正確斷除煩惱的道以外。其他苦、集的智慧,是能厭棄,因為對可厭之事生起厭離。但不能離開,因為不能斷除煩惱。有些事能夠遠離,卻不能生起厭離心。所謂滅道忍,依智慧斷除一切煩惱。這是尚未遠離欲染的人。在見道位中,滅道法忍。以及一切屬於滅道的忍。於修道位中,正斷煩惱。滅道二種智慧。如此的忍與智慧,能夠遠離並斷除煩惱。但不能對可欣羨的事生起厭離,因為心仍轉向可欣之境。有些事既能生起厭離,也能遠離。所謂苦集忍與智慧,能斷除一切煩惱。這是尚未遠離欲染的人。於見道位中,苦集法忍。以及一切屬於苦集的忍。於修道位中,正斷煩惱,苦集二種智慧。如此的忍與智慧,能對可厭之事生起厭離。也能遠離並斷除一切煩惱。有些事既不能生起厭離,也不能遠離。所謂滅道忍與智慧,卻不能斷除煩惱。這是已經遠離欲染的人。於見道位中,滅道法忍以及一切滅道智慧。於修道等位中,除了正斷煩惱道以外,其餘滅道智慧。如此的忍與智慧,不能對可欣羨的事生起厭離。也不能遠離,因為未能斷除煩惱。如果某事能生起厭離,對那件事也會修習厭離嗎?答:若某事能生起厭離,對那件事也會修習厭離。這裡的修,指的是能夠修習與增長。於見道位中,苦集忍與智慧。於修道等位中,唯有苦集智慧。如此的忍與智慧,能對可厭之事生起厭離。也能以厭離的修行方式,對現在或未來,無論單獨或同時修習而生起厭離。有些情況是修習厭離,但並非真正生起厭離。所謂滅道智能斷除一切煩惱。這是在修道過程中,依靠滅道智遠離三界染著的時候。因為於未來世修習苦集智時會生起厭離,所以稱為修厭。由於緣於滅道諦而生起可欣羨之事,故不稱為能厭。問:當滅道智現前時如何?即使尚未斷除煩惱,也能修習厭離。如在修道與無學道中,一切遠離染著,於加行、解脫、勝進道時。滅道二智,並以這兩種智慧鍛鍊根本,雜修靜慮。引發各種神通、無礙解與無色界的解脫。以及念住等各種功德現前時。也能修習厭離,但並非真正生起厭離。這裡為什麼沒有說明呢?答:也應該說明,但未說明者,應知此中義理尚有餘地。有的說法如此。這裡所說的是決定性的情形。即滅道智能斷除一切煩惱。在無間道時,決定能修習苦集二智。只是因為未曾獲得而現前。其他時候則不一定,或許已得,或許未得。若是已經獲得,就不能再修習,所以不再說明。有的說法如此。這裡只說最初的階位,不談其他階位。有的說法如此。這裡隨著其顯現的狀態,作簡要說明。因此不說其他階位的修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對某件事產生厭離心,是否就能離開那件事呢?。同意用四句話來回答。。這裡所說的「厭」,是指對被煩惱污染的有漏法,產生厭離心的心理運作。。所謂的「離」,就是能夠擺脫那些需要被斷除的煩惱。。這兩者各有長短差異,因此應該用四種邏輯表述來分析。。有些事情雖然能讓人感到厭倦,但卻無法真正脫離。。意思是,對苦諦與集諦的忍智,尚不能斷除所有的煩惱。。這就是指已經擺脫慾望污染,並進入見道階段的人。。在見道階段中,對苦與集這兩種真理產生了法忍(即領悟並接納真理)。。以及對所有苦與苦之原因的智慧。。在各種修行道之中,除了能直接斷除煩惱的道之外。。其餘關於苦與集的智慧,是因為能以應厭離的事物為緣而生厭離心,進而轉化。。無法脫離,是因為沒有斷除煩惱。。有些情況下能離開,但並不一定會感到厭惡。。也就是指滅道忍的階段,透過智慧將所有的煩惱徹底斷除。。這就是還沒脫離慾望污染的人。。在見道位中對煩惱的滅除,就是所謂的道法忍。。以及所有關於滅道類別的領悟與接納。。在修道階段中,真正地斷除煩惱。。關於「滅」與「道」這兩項真理的兩種智慧。。所以,這種忍辱的智慧能夠脫離並斷除煩惱。。因為無法讓心對令人愉悅的事物產生厭離而轉變。。有些事物能讓人產生厭離心,進而能夠脫離。。也就是說,透過對苦與集聖諦的忍智,來斷除所有的煩惱。。這就是還沒擺脫慾望污染的人。。在見道階段中,對苦諦與集諦的法理產生了穩固的領悟與認可。。以及對所有關於苦與苦之原因(集)的忍耐與接納。。在修行道的過程中,正確斷除煩惱的道,能證悟關於「苦」與「集」這兩種真理的智慧。。這種忍辱的智慧,能使人厭離應厭離的對象,進而轉化心念。。也能夠遠離並斷除所有的煩惱。。有些事情,既無法產生厭離心,也無法脫離。。意思是說,滅道中的忍智階段並不能斷除各種煩惱。。這就是已經脫離了慾望污染的人。。在見道階段中的滅道、法忍,以及所有關於滅道的智慧。。在修道等類別中,除了直接斷除煩惱的道之外,其餘的都屬於滅道智。。這種忍辱的智慧,並不是透過厭惡那些令人欣喜的事物及其變化來達成的。。而且這也不能脫離那些尚未斷除的煩惱。。如果某件事能引起厭離,那麼修行這件事是否就是厭離?。回答:如果某個對象是可以被厭離的,那麼這個對象也會讓人產生厭離心。。在這些修行方法之中,修行的人能透過反覆練習而獲得修習的成果。。在進入見道階段時,對「苦」與「集」這兩項聖諦所產生的證悟智慧(忍智)。。在修行道的過程中,只有關於「苦」與「集」的智慧在起作用。。如此,忍辱的智慧能讓我們厭離那些應該厭離的事物,進而轉化心念。。也能針對現在或未來,單獨修習其中一種,或者兩者一起修習,以厭離的特徵來修行厭離心。。僅靠對特定事物的刻意修行來產生厭離,無法真正達到厭離。。也就是指透過滅道的智慧,斷除所有的煩惱。。這指的是在修行過程中,以滅除煩惱的道智,脫離三界染污之時。。在未來的生命中,透過修行對苦與集(苦因)的智慧而產生厭離心,因此稱為「修厭」。。導向滅苦的道諦是轉向令人欣喜的境界,所以不稱為能令人厭離。。請問,當滅道智在心中現前的時候。。即使尚未斷除煩惱,也能夠修行對煩惱的厭離心。。例如在修行過程或已成正果的無學道中,透過消除所有染污的實踐,處於解脫且進步的道之時。。具足關於「滅」與「道」的兩種智慧,並利用這兩種智慧來鍛鍊五根,同時修行各種禪定。。能導出各種神通、各種無礙的解脫狀態,以及無色界的解脫。。以及在唸住等各種功德的時候。。也能透過修行來產生厭離心,但其本身並不具備厭離的性質。。為什麼這裡沒有提到呢?。回答:對於那些應該說明但沒有說出的部分,應知道其中仍有未盡之意。。有一種觀點認為。。這裡說明瞭確定且明確的結論。。這指的是滅道的智慧,用來斷除所有的煩惱。。在無間道的階段,一定能修習到關於「苦」與「集」這兩種聖諦的智慧。。僅僅是因為還沒有真正獲得,而只是顯現在面前。。在其他時間裡並不確定,可能是已經得到了,也可能還沒有得到。。如果已經證得,就不能再修行,所以不這樣說。。有一種說法。。這裡只說明瞭第一個階段,沒有提到其他的階段。。有一種說法。。在這裡,根據它們顯現的樣子,簡單地說明。。所以不需要提到在其他修行階段還要修習厭離心。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探討對象(事)與心理狀態(厭、離)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討論的是對特定對象產生厭離感(Nirveda)後,是否能進而達成對該對象的實質脫離。

    此句描述在論議或問答過程中,雙方就回答的形式達成共識,決定以四句的結構來闡明法義。
    在毘曇論的辯論體系中,對答的格式與邏輯結構通常有嚴格的要求,以確保義理完整且無遺漏。

    本句分析「厭」這一心所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體系中,「厭」是用以對治貪欲的心理狀態,其核心在於對有漏法(受污染之法)產生厭離的特徵(相)並使其運作(轉)。

    本句在定義「離」的義理。
    在毘曇分析中,「離」是指一種功能或狀態,能使心與應斷除的煩惱(Kleshas)分開,使其不再產生影響,是達成解脫的關鍵機制。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論理分析。
    在此語境中,「長短」是指兩個法在範圍、特性或強度上的差異;「四句」是指佛教邏輯中用以窮盡所有可能性的四種判斷方式(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旨在精確界定兩者的關係,避免遺漏或誤判。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區分了「厭」與「離」兩種不同的心理狀態。
    「厭」是指對對象產生厭離感(Nirveda),是一種心理上的排斥或倦怠;而「離」是指實際的脫離或斷除。
    這說明僅僅在情感上感到厭惡,並不等同於在法義上能真正斷除煩惱或脫離輪迴,兩者之間存在著實踐上的差距。

    在毘曇學的四聖諦修行次第中,「忍」(Kshanti)指對真理的接納與領悟。
    苦集忍智是對苦諦(苦)與集諦(集)的初步證悟,此階段的智慧僅能認知真理,尚未達到能徹底斷除煩惱的斷證境界。

    本句描述修行者達到「見道位」的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入見道(darśana-mārga)是指初次直接證悟四聖諦,從而斷除部分煩惱,其中包含對欲樂的染著(欲染),是從凡夫轉向聖者的關鍵轉折點。

    本句描述在「見道」這一修行階段中,修行者對四聖諦中的「苦」與「集」兩諦達成「法忍」。
    在毘曇義理中,「忍」不僅是忍耐,更指對真理的證悟、接納與安住,表示修行者已直接見到苦及其原因的實相。

    此句指對四聖諦中前兩諦(苦諦與集諦)的圓滿認知。
    在毘曇法義中,這種智慧是破除無明、斷除煩惱的必要認知基礎,使修行者能正確識別苦的本質及其產生之因。

    此句在論述特定心法或法相的適用範圍。
    在阿毘達磨的道次第分析中,將修行過程分為不同階段,此處明確指出在所有修道類別中,唯獨直接斷除煩惱的「正斷道」被排除在該討論範圍之外。

    在四聖諦的分析中,對苦與集的智慧旨在讓修行者體認有為法的苦相及其成因,從而生起厭離心。
    這種厭離是從執著轉向解脫的必要心理轉折。

    本句說明解脫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若不能徹底斷除煩惱(klesha),則無法脫離輪迴或特定的束縛狀態,強調「斷煩惱」是達成「離脫」的前提。

    本句在分析「離」(脫離/分離)與「厭」(厭離/厭惡)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法相的細膩分析中,指出「離」並不必然以「厭」為前提。
    即存在某些狀態,可以在不產生厭離心或厭惡感的情況下,達成對特定對象或境界的分離。

    本句說明在毘曇教法中,滅道忍是指在通往涅槃的滅道過程中,心靈達到一種能安住於真理的狀態(忍),並以此智慧徹底根除所有煩惱,達成解脫。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描述修行者或眾生尚未斷除對欲界對象的染著。
    在聖道次第中,直到達到不還果(Anāgāmi)之前,感官慾望的染污仍未完全根除,此處旨在界定該類對象的精神狀態。

    此處論述在見道位中,因證悟真理而使煩惱滅盡的狀態,即為「道法忍」。
    這代表修行者首次契入聖道,對法義產生了不可動搖的領悟與忍受力,是從凡夫轉為聖者的關鍵轉折。

    本句處於毘曇論對修行路徑的細分討論中。
    「忍」(Kṣānti)在此並非指忍辱,而是指對真理的領悟、接納與心靈的安定。
    所謂「滅道類忍」,是指在追求滅盡煩惱、終止輪迴的道路上,修行者對法義達到的一種不退轉的定解與領悟狀態。

    本句描述在「修道」階段(即見道之後的修行過程)中,透過實踐將殘餘的煩惱徹底根除。
    在毘曇體系中,這區分了初次證悟(見道)與後續深化斷除(修道)的過程。

    此處指對四聖諦中「滅諦」(苦的熄滅)與「道諦」(導向熄滅的修行路徑)所產生的兩種覺悟智慧。
    在毘曇分析中,這涉及對解脫狀態及其達成手段的正確認知。

    本句說明「忍智」的功能。
    在毘曇義理中,「忍」不僅是忍耐,更是對法義的領悟與接納,使心不再對現實產生抗拒或執著,進而產生能斷除煩惱的智慧力量。

    本句在分析某種心法或心理狀態,指出其缺乏使心對世間樂事產生厭離心(Nirveda)並進而轉向解脫或其他心境的能力。

    本句描述解脫的心理次第:首先對對象產生「厭」(厭離心),隨後才能達成「離」(脫離執著)。
    在毘曇法義中,厭離是離欲與解脫的必要前提。

    本句說明在四聖諦的修行體系中,對「苦」與「集」的領悟(忍智)具有積極的斷除作用。
    在毘曇義理中,認清苦的本質及其產生原因,是消除煩惱、達成解脫的必要智慧基礎。

    本句在分析修行者的境界或心態。
    在毘曇法義中,「欲染」指受欲界煩惱的污染,說明該對象尚未斷除對五欲的執著,仍處於欲界的染污狀態中。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見道」這一階段,對四聖諦中的前兩諦(苦諦與集諦)達成「法忍」。
    法忍在此並非指忍辱,而是指對真理的直接體悟並能穩固地接納,使其心境不再對該法理產生疑惑或排斥。

    此句指對四聖諦中「苦諦」與「集諦」之法義的忍辱與接納。
    在毘曇分析中,這屬於對特定法義的領悟與心理調適,使修行者能正視痛苦及其根源而不生厭離或恐懼,是修行解脫路徑中的重要心理狀態。

    本句說明在修道過程中,透過能斷除煩惱的「正斷道」,來證悟四聖諦中的苦諦與集諦。
    在毘曇義理中,斷除煩惱必須基於對苦及其根源(集)的正確認知,因此斷道與苦集二智相應。

    本句說明「忍智」的功能。
    在毘曇義理中,忍智不僅是消極的忍耐,更是透過對實相的認知,對輪迴中可厭離的對象(緣)產生厭離心,進而使心念從執著轉向解脫。

    本句說明透過特定的修行或法門,能使心靈遠離煩惱的幹擾,並將其從根本上徹底斷除,這是達成解脫的必要條件。

    本句在毘曇法義脈絡下,討論心對對象的反應。
    在修行過程中,「厭」(Nirveda,厭離)是達成「離」(脫離執著)的必要心理前提;若對某種法或狀態無法生起厭離心,則無法真正地從中解脫或脫離。

    本句在分析修行路徑中智慧層次的細微差異。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忍智」是指對真理達到領悟、接受且不再懷疑的狀態(Kṣānti-jñāna),但這種領悟的智慧本身並不等同於實際執行斷除煩惱功能的「道心」。
    此處旨在區分「對真理的領悟(忍)」與「實際的斷除(斷)」這兩個不同的心理過程。

    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此句指涉心識已斷除或遠離由五欲(色聲香味觸)所引起的煩惱污染狀態,通常用於界定聖者(如不還果或阿羅漢)的心法特徵,或描述特定禪定境界中慾唸的消滅。

    本句列舉見道位(darśana-mārga)中所證得的特定智慧。
    在毘曇體系中,見道是初次證悟四聖諦的階段,法忍是指對法性證悟後心境安定且不再退轉,而滅道智則是對滅苦之道的深刻認知。

    本句在分析修行之道的細分。
    在修道等類別中,將「正斷煩惱道」(直接截斷煩惱的瞬間)與其餘的「滅道智」區分開來,旨在精確界定斷除煩惱的實踐路徑與滅盡煩惱之智慧狀態的差異。

    本句在分析「忍智」的性質。
    在毘曇義理中,真正的忍智並非採取主動的「厭離」或「排斥」來對抗令人愉悅(可欣)的對象,而是透過對事物轉變(無常)的洞察,使心不隨境轉,達到一種穩定的覺知狀態,而非單純的心理厭惡。

    此句在論述特定心法或狀態時,指出其並不具備脫離或斷除殘餘煩惱的能力,強調該狀態仍與煩惱相隨,無法達成真正的清淨或解脫。

    此句為毘曇論書中典型的辯論詰問,旨在探討「厭離心」(Nirveda)的生起機制。
    其核心在於辨析:能引起厭離的「對象」(事)與修行所產生的「厭離狀態」之間,是因果關係還是同一體,用以釐清心所的定義與運作。

    此句在討論心法(厭離心)與其所緣對象(事)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心法的生起必須依據對象的性質;若對象具備可被厭離的特質,則會觸發或誘導相應的厭離心法生起。

    本句說明在特定的修行脈絡下,修行者透過「修習」(bhāvanā)——即反覆的造作與練習,使心靈狀態趨於成熟並獲得實質的修證成果。
    這體現了毘曇學中關於心法如何透過習慣化而轉化的過程。

    本句描述在「見道」這一修行階段,修行者透過實修證悟,對四聖諦中的「苦諦」與「集諦」產生了確定且不退轉的智慧。
    在毘曇體系中,忍智是指透過修習而證得的真理,能使心在真理中安住。

    本句在分析修行階段與對應智慧的關係。
    在「修道」(修行道)的階段中,修行者主要運用的是對「苦諦」(苦)與「集諦」(集)的智慧,旨在體認苦的本質並斷除其成因(集),而非直接證悟滅諦或道諦的最終果位。

    本句說明「忍智」在修行中的功能。
    在毘曇義理中,忍智不僅是單純的忍耐,而是一種能洞察實相、使心不被擾動的智慧。
    透過此智,修行者能對輪迴、煩惱等「可厭之緣」產生厭離心(Nirveda),從而將心念從執著轉向解脫。

    本句分析「厭」心(nirveda)的修習對象與時間維度。
    在毘曇法相體系中,修行者可針對現在的苦或未來的苦產生厭離心,其修習方式可以是單一時間維度,也可以是同時涵蓋現在與未來。

    本句探討厭離心(Nirveda)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體系中,真正的厭離必須基於對事物本質(如無常、苦)的智慧觀察而自然生起,而非單純透過主觀的刻意修行或對特定對象的排斥來達成。
    若缺乏正見,僅是「有事」而修,則無法產生真正的厭離心。

    本句在毘曇義理中說明「滅道智」的功能。
    滅道智是指導向滅聖諦(涅槃)的道之智慧,其核心作用在於徹底斷除導致輪迴的各種煩惱(Klesha),使心靈達到寂滅狀態。

    本句描述在毘曇義理的修習過程中,透過「滅道智」主動斷除煩惱,從而脫離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染污的特定時刻。

    本句解釋「修厭」的義理。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厭離心並非盲目的排斥,而是基於對苦聖諦(苦的本質)與集聖諦(苦的根源)的深刻智慧(苦集智)而生起的。
    透過這種智慧,修行者對輪迴的行相產生厭離,進而趨向解脫。

    此處在分析四聖諦的特質。
    緣滅道諦(第四聖諦)是解脫的修行路徑,其導向是離苦得樂的欣悅狀態,而非如體悟苦諦般產生厭離感,故在名相定義上不將其稱為「能厭」。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體,旨在探討證悟滅諦(苦之熄滅)的道智在現前運作時的法相與條件,屬於毘曇部對心法次第與證悟過程的精細分析。

    本句說明在修行過程中,厭離心(厭)的生起並不必須在煩惱完全斷除之後。
    修行者可以先透過觀察煩惱的過患,生起厭離感,而這種厭離心正是進一步斷除煩惱的動力與基礎。

    此句在分析修行路徑的細微區分,描述在修道(修行中)或無學道(阿羅漢位)的狀態下,透過除染的加行,進入能使心靈解脫並進一步昇華的勝進道之狀態。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獲得對「滅」(苦的熄滅)與「道」(導向滅的修行路徑)的兩種正確認知(二智)後,將其轉化為實踐動力。
    透過這兩種智慧來強化自身的五根(信、精進、念、定、慧),並在修行中結合靜慮(禪定)的練習,以達到心靈的純淨與解脫。

    本句描述特定禪定或心法之功用,能作為基礎以產生神通、無礙解及無色界的解脫狀態。
    在毘曇體系中,這類成就依賴於深厚的定力(三昧)而生,是修行者在達到特定定境後所能獲得的心理能力與解脫狀態。

    本句描述在心中憶及或實踐「念住」等善法功德的時刻。
    在毘曇學(Abhidharma)體系中,念住(Satipaṭṭhāna)是正念的具體運用,透過對身、受、心、法的持續觀察,能消除妄想並積累善法功德,是修行解脫的核心路徑。

    此處在分析心法之「能」與「性」。
    指某種心狀態雖可作為修行基礎,透過刻意練習而產生「厭離」之情,但該狀態本身的自性並不屬於「厭離」這一心所。
    這區分了「透過修習而獲得的能力」與「自性本具的性質」。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典型的論議式質詢。
    在毘曇論書的分析體系中,常透過詢問「為何某處未提及某法」來推導法相的定義、區分法類或釐清經論之間的邏輯一致性。

    此句揭示了《大毘婆沙論》在進行法義分析時的詮釋原則。
    在毘曇論述中,若某個邏輯環節或應有的說明被省略,並不代表該義不存在,而是暗示其背後有更深層的義理或隱含的邏輯(餘義),需要讀者依據法義系統自行推導領悟。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是用於引出特定學說、見解或爭議點的慣用語,旨在為後續的分析、辨析或駁論鋪陳論辯結構。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體系中,「決定」是指在對各種見解進行分析、辨析後,得出最終且確定的正義或定論。
    本句是用於引出該段討論之最終結論的過渡句。

    此處依據四聖諦之框架,說明『道諦』的功能。
    滅道智是指在修行八正道時所產生的智慧,其核心作用在於徹底斷除導致輪迴的各種煩惱(kleshas),進而實現滅諦(涅槃)的境界。

    本句說明在修行達到「無間道」的階段時,修行者能確定地獲得對苦聖諦與集聖諦的洞察智慧。
    這屬於毘曇部對聖道次第中智慧生起時間點的精確分析。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旨在區分「現前」與「得」的差異。
    「現前」是指某種法相或狀態在當下顯現,而「得」則是指真正地獲取或證得該果位或品質。
    此處強調該狀態僅是暫時的顯現,而非實質的證得。

    此句在論述心法或果位的獲取狀態,指出在特定條件之外的其他時間,對於某種法義或境界的證得與否並非恆定,存在不確定性。

    本句說明修行與證得之間的邏輯互斥關係。
    在毘曇論的法相分析中,修行(修)是為了達到特定的證悟狀態(得);一旦該狀態已成就,對應的修行過程便不再適用或不再發生。
    因此,經典在描述修行路徑時,不會將已證得的法列為可修行的對象。

    此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述格式,用以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學說或爭議性的觀點,隨後通常會對該觀點進行詳細的辨析、論證或破立。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脈絡中,是用於界定論述範圍的說明。
    指出目前的討論僅聚焦於某種法相或修行進程中的第一個層次(最初位),而將其餘的層次排除在本次討論之外,以確保分析的精確性。

    此處為《大毘婆沙論》中引入不同見解或論點的慣用語。
    在毘曇論書的辯論結構中,常用此詞來引出某種學說或觀點,以便隨後進行分析、比對或辨析。

    本句為論述之過渡語,指出將根據所討論之法相(Dharma-lakṣaṇa)的顯現特徵,進行精簡的概括說明。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觀察顯相來界定法的性質與分類是其核心論證方法。

    本句在論述修行位次與心法之對應。
    在毘曇義理中,「厭」指對生死輪迴的厭離(Nirveda),是解脫的關鍵心理轉向。
    此處意指在特定位次已論明,故不再論及其他位次亦需修習厭離。

名相註解
  • 厭:指對對象產生厭離心,在修行中通常是指因洞察無常與苦空而對欲界對象失去執著。
  • 離:指在心理或實踐上脫離對對象的依止或執著狀態。
  • 有漏法:指被煩惱(漏)污染的現象,是導致輪迴生死的原因。
  • 相轉:指心所的特徵(相)在心理過程中的運作或顯現。
  • 苦集忍智:對苦諦與集諦的真理產生接納與領悟的智慧。
  • 苦集:指四聖諦中的苦聖諦(痛苦之實相)與集聖諦(痛苦之原因)。
  • 苦集智:指對苦聖諦(苦的本質)與集聖諦(苦的產生原因)的正確認知之智慧。
  • 滅道忍:指在滅道(通往涅槃的最後階段)中所證得的定力或領悟力,使心能安住於真理以斷除煩惱。
  • 道法忍:指對修行之道的真理產生深刻領悟且不再懷疑的忍耐力,是進入見道位的標誌。
  • 滅道:指導向滅盡煩惱、終止輪迴的修行路徑。
  • 可欣事:令人愉悅的事物,指能引起貪著的對象。
  • 轉:轉化。指心念從執著狀態轉向不執著或更高層次的狀態。
  • 苦集類:指四聖諦中的苦諦(痛苦的本質)與集諦(痛苦的根源)。
  • 苦集二智:指對「苦諦」(人生本苦)與「集諦」(苦之原因,即渴愛與煩惱)的兩種正確認知智慧。
  • 離斷:指遠離煩惱的影響(離)並將其徹底消除(斷)。
  • 滅道智:對滅道之理的深刻洞察與智慧。
  • 修習:梵語 bhāvanā,指透過反覆練習使某種心法或品質變得熟練、內化的過程。
  • 行相:指法的特徵或性質。在此指「厭」心所所表現出的特質。
  • 染:指染污,即使眾生繫縛於輪迴中的煩惱。
  • 緣滅道諦:第四聖諦,指能導致苦之滅盡的修行道路(八正道)。
  • 能厭:指產生厭離心,通常指對輪迴與苦受的厭離。
  • 現在前:指心法在意識中顯現或運作的狀態。
  • 無學道: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修行的境界。
  • 離染:指消除煩惱、垢染。
  • 加行:指為了達到特定境界而進行的刻意修行或實踐。
  • 解脫勝進道:指能使修行者脫離束縛並向更高境界前進的修行路徑。
  • 滅道二智:指對「滅」(苦的熄滅)與「道」(導向滅的八正道)的兩種正確認知智慧。
  • 練根:鍛鍊五根,即信、精進、念、定、慧,使其強大且純熟。
  • 靜慮:梵文 Dhyāna,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達到寂靜、專一的禪定狀態。
  • 諸通:指各種神通(iddhis),如神足、天眼等超常能力。
  • 無礙解:指心進入定後,能自在運用各種解脫狀態而無障礙的能力。
  • 無色解脫:指在無色界四禪(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中獲得的解脫。
  • 念住:指四念住(身、受、心、法),即正念地觀察對象的修行方法。
  • 功德:指能產生善果的善業或正向的心理狀態。
  • 此中:指目前討論的特定段落、法相或論題範圍。
  • 義有餘:指文字表述之外,仍有未盡之意或深層的邏輯涵義。
  • 說:指一種見解、論點或學說(Vāda)。
  • 決定:指經過分析辨析後,得出的確定結論或定論。
  • 無間道:指不間斷地趨向涅槃的道,通常指初果聖者及以上所行之道。
  • 現前:指法相或對象顯現於意識之前,或指某種狀態在當下呈現。
  • 得:在毘曇語境中,通常指對特定法義的領悟、果位的證得或心法狀態的獲得。
  • 位:指修行進程、心法狀態或法相分析中的特定階段、層次或地位。
  • 顯相:法所顯現的特徵或相狀。
  • 餘位:指修行路徑中的其他位次或階段。
  • 修厭:修習對輪迴、煩惱的厭離心(Nirveda),是走向解脫的必要心理過程。

若事能厭彼事能離耶。答應作四句。此中厭 者於有漏法厭行相轉。離者能離所斷煩 惱。此二互有長短故應作四句。有事能厭 非能離。謂苦集忍智不斷諸煩惱。此則已 離欲染入見道者。於見道中苦集法忍。及 一切苦集智。於修道等中除正斷煩惱道。 餘苦集智是能厭緣可厭事轉故。非能離 不斷煩惱故。有事能離非能厭。謂滅道忍 智斷諸煩惱。此則未離欲染者。見道中滅 道法忍。及一切滅道類忍。於修道中正斷煩 惱。滅道二智。如是忍智是能離能斷煩惱 故。非能厭緣可欣事轉故。有事能厭亦能 離。謂苦集忍智斷諸煩惱。此則未離欲染 者。於見道中苦集法忍。及一切苦集類忍。於 修道中正斷煩惱道苦集二智。如是忍智是 能厭緣可厭事轉故。亦能離斷諸煩惱故。 有事非能厭亦非能離。謂滅道忍智不斷 諸煩惱。此則已離欲染者。於見道中滅道 法忍及一切滅道智。於修道等中除正斷煩 惱道餘滅道智。如是忍智非能厭緣可欣 事轉故。亦非能離不斷煩惱故。若事能 厭彼事修厭耶。答若事能厭彼事亦修厭。此 中修者得修習修。於見道中苦集忍智。於 修道等中唯苦集智。如是忍智是能厭緣可 厭事轉故。亦能修厭以厭行相於現在未 來或一或俱修故。有事修厭非能厭。謂滅 道智斷諸煩惱。此則於修道中以滅道智 離三界染時。於未來世修苦集智厭行相 故說名修厭。緣滅道諦可欣事轉故不名 能厭。問有滅道智現在前時。不斷煩惱而 亦能修厭。如在修道無學道中一切離染加 行解脫勝進道時。滅道二智及則以此二智練 根雜修靜慮。引發諸通諸無礙解無色解脫。 及念住等諸功德時。亦能修厭而非能厭。此 中何故不說耶。答亦應說而不說者當知 此義有餘。有說。此中說決定者。謂滅道智 斷諸煩惱。無間道時決定能修苦集二智。唯 未曾得而現前故。餘時不定或是曾得或未 曾得。若是曾得則不能修是故不說。有說。 此中說最初位不說餘位。有說。此中隨其 顯相以要言之。是故不說餘位修厭。

18
白話直譯
若某些事能遠離彼修厭嗎?答:應該分為四種情形來說明。有些事能遠離,但不是修厭。所謂滅道忍能斷除諸煩惱,這還未能遠離欲染。在見道位中,滅道法忍現前。以及一切屬於滅道的忍。這些忍能遠離並斷除煩惱,因此不是修習厭離。那時只是修習欣求的行相。有些是修習厭離,卻不能遠離煩惱。所謂苦集忍智不能斷除諸煩惱。這已經遠離欲染者,是見道中的苦集法忍。以及一切苦集智。在修道等位中,除了正斷煩惱道以外,其餘都是苦集智。這些忍智屬於修習厭離。那時能修習厭離的行相。不能遠離,因為不能斷除煩惱。問:當滅道智現前時,不能斷除煩惱,也只是修習厭離,並非遠離。如同在修道與無學道中。當一切遠離染污,加行解脫、勝進道時,滅道二智,並以這二智調練根本,雜修靜慮。引發各種神通、無礙解與無色界的解脫。以及念住等諸多功德現前時。也是修習厭離而非遠離,這裡為什麼不說明?答:也應該說明。但不說,是因為這裡的義理還有餘地。有的說法認為,這裡所說的是決定性的情形。也就是那些位次中,苦集二智是決定性的。修習厭離的滅道二智則不是決定性的。因為曾經得過的,現前時就不再修習厭離。有些情況既能遠離,也修習厭離。就是苦集忍智以及滅道智能斷除諸煩惱。這是指尚未離欲染者,在見道中對苦集法生起忍受。以及對一切苦集類的忍受。在修道中,正確斷除煩惱,生起道、苦、集、滅、道智。如此的忍受與智慧,能夠斷除諸煩惱,因此也修習厭離。此時,能夠修習厭離的行相。有些情況既不能離,也不是修習厭離。所謂滅道的忍受與智慧,並不能斷除諸煩惱。這是指已經離欲染者,在見道中對滅道法生起忍受。以及一切滅道的智慧。在修道等階段,曾經獲得滅道智現前的時候。如此的忍受與智慧,既非離,也不能斷除煩惱,因此也不是修習厭離。此時不修習厭離的行相。前面所說的厭離與修習等句子的差別。都是依無漏法類的忍受與智慧分位差別而立。不依其他,因為是承前通達遍知的緣故。通達遍知唯有無漏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象是否能脫離那種修行厭離心的狀態?。答應用四句話來回答。。有些情況能脫離,但並非透過修行而產生的厭離心。。指的是在滅道忍的階段雖然斷除了各種煩惱,但還沒有脫離對慾望的染著。。在見道階段中,證得能使煩惱滅盡的法忍。。以及對所有滅盡之道的類忍。。這些忍法能夠脫離並斷除煩惱,所以並不是在修行厭離(或產生厭惡心)。。因為那時僅表現出歡喜的特徵。。僅僅修行產生厭離心,並不足以讓人真正解脫。。也就是說,對苦與集聖諦的忍耐智慧,尚不能斷除各種煩惱。。已經脫離慾望污染的人,在見道階段證悟關於苦與集的法忍。。以及對所有苦與苦之原因的智慧。。在各種修行道中,除了直接斷除煩惱的道之外,其餘的道都具備對苦諦與集諦的智慧。。這種忍辱的智慧,就是一種對世間輪迴的厭離修行。。因為當時能夠修習厭離的心理狀態。。因為無法脫離,也無法斷除煩惱。。請問:當滅道智顯現於心中時。。尚未斷除煩惱,即便修行厭離心,也並非真正脫離。。就像處在修行路徑中的無學道階段。。在透過修行而獲得解脫的進階道之時,所有的染污都已消除。。具備滅道兩種智慧,並利用這兩種智慧來鍛鍊根基,同時修行禪定。。能產生各種神通、各種無礙的解脫狀態,以及無色界的解脫。。以及在修行念住等各種功德的時候。。為什麼這裡沒有提到「修行到了厭離心但尚未脫離」的情況?。回答:也應該這樣說。。對於沒有明說的部分,應知道其中仍有隱含的義理。。有人這麼說。。在這部分中,說明瞭確定且明確的結論。。是指那些已經確定領悟了關於「苦」與「集」這兩種智慧的人。。在修行厭離與滅盡這兩種道的智慧時,其情況並不一定。。因為曾經得到過的人,在該事物出現在面前時,沒有生起厭離心。。在某些情況下,能夠脫離執著,並能修習厭離心。。指的是對苦與集(苦因)的忍耐智慧,以及對滅與道(解脫路徑)的智慧,用來斷除所有的煩惱。。這指的是尚未斷除慾唸的人,在見道階段中對「苦」與「集」兩種真理的法忍(領悟與接納)。。以及對所有關於「苦」與「集」這兩類真理的接納與忍耐。。在修行過程中,能正確斷除煩惱的、關於苦集滅道四聖諦的道智。。像這樣的忍辱智慧能消除所有煩惱,因此也要修行厭離心。。那時,是因為能夠修行出厭離的心相。。有些事情是無法直接脫離的,也不是透過練習產生厭離心就能消除的。。意思是說,在滅道忍智的階段,還不能斷除各種煩惱。。這個已經脫離慾望污染的人,在見道階段證得了滅除煩惱的法忍。。以及對所有滅道(消除苦因之路)的智慧。。在修行過程中,曾經獲得能滅除煩惱的道智,且該智慧現在顯現於心中時。。這種忍辱的智慧,並不是在煩惱尚未斷除時獨立存在的,也不是單純在修行對世間的厭離心。。因為當時沒有修行厭離輪迴的心理特徵。。先前所討論關於「厭離」與「修行」在各種表述上的差異。。這些差異都是根據無漏法類忍智的不同階段而定的。。不依賴其他人的幫助,先前就已經徹底通達遍知一切事物的理路。。因為徹底通達遍知之智,是完全沒有煩惱污染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探討修行「厭離心」時,其對象(事)與修行狀態(修厭)之間的關係,詢問兩者是否可以分離。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旨在釐清心法(心所)與其所緣(對象)的依止與對應關係。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辯語境中,此處指針對特定問題,答應採取四種邏輯形式(四句)來進行詳盡的分析或回答,以涵蓋所有可能的邏輯可能性,確保論證之周延。

    本句在分析脫離煩惱或對象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並非所有的「離」都必須經過「修厭」(透過修行而產生的厭離心)這一特定心理過程,亦有其他能導致脫離的因素或條件。

    此處分析修行者在達到「滅道忍」階段時的狀態。
    在阿毘達磨的次第分析中,即便在特定階段能斷除部分煩惱,但若尚未達到完全的解脫(如阿那含或阿羅漢),仍可能殘留欲界的染污,說明瞭證悟過程的層次性。

    本句說明在「見道」這一聖道階段,修行者獲得了「滅道法忍」。
    在毘曇體系中,見道是首次現量證悟四聖諦的時刻,而滅道法忍是指在消除煩惱的過程中,心能安住於真理而不再退轉的定力與耐受力。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滅道(消除一切煩惱的道路)時,心意識所達到的一種安定、接納且不退轉的狀態,稱為「類忍」。
    在毘曇學中,「忍」(Kṣānti)不僅指忍耐,更指對法義的領悟與心境的穩固,使修行者在該階段能保持心不亂。

    本句在辨析「忍」與「厭」的區別。
    在毘曇法義中,「忍」(kṣānti)是一種正向的心所,其功能在於對治嗔心並斷除煩惱。
    雖然忍辱在面對逆境時表現為不反應,但其本質是為了消除煩惱,而非產生「厭」這種不善的心所(若將厭離誤為嗔厭,則仍是煩惱)。
    因此,修行忍法並非在培養厭惡感。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旨在界定特定心念的性質。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欣」是一種心所(心理因素),而「行相」是指該法(dharma)的特徵或表現方式。
    此處說明在該特定時刻,心念僅呈現出歡喜這一種心所的特質。

    本句探討解脫之因。
    在毘曇義理中,單純培養對世間苦空的厭離心(Nirveda)雖是修行過程中的必要心理狀態,但若缺乏對法性的正確見地(智慧),僅憑厭離之情不能直接達成最終的解脫(離)。

    在毘曇法義中,「忍智」是指對聖諦產生認可且不退轉的智慧。
    對苦、集二諦的忍智僅止於對病因的認知與接納,尚未達到能直接斷除煩惱的「道智」境界,故稱其不能斷煩惱。

    本句說明在見道位(Darśana-mārga)中,已離欲染的修行者對四聖諦中的「苦諦」與「集諦」達成法忍。
    在毘曇體系中,法忍是指對真理的正確領悟與安住,使其不再對該法義產生疑惑或排斥。

    此句指對四聖諦中「苦諦」與「集諦」的正確認知與洞察力。
    在毘曇體系中,這種智能使修行者明瞭苦的本質及其產生的根源,是斷除煩惱、趨向解脫的必要認知基礎。

    本句分析修行路徑中智慧的分佈。
    在毘曇義理中,除了專門用於斷除煩惱的「正斷煩惱道」外,其餘的修道階段仍包含對苦諦(苦的本質)與集諦(苦的根源)的認知智慧。

    在毘曇法義中,「忍」不僅指忍耐,更指對真理的如實接納與不擾亂。
    當這種智慧作用於對苦的觀察時,會產生「厭離心」(Nirveda),使修行者對輪迴的執著消失,這是通往解脫的必要心理轉向。

    本句說明在特定條件下,修行者能生起「厭行」(Nirveda),即對生死輪迴或染污法產生厭倦並欲脫離的心理狀態,這是趨向解脫的必要心理過程。

    本句說明某種心態或境界因缺乏斷除煩惱的能力,故無法達到解脫或聖者的境界。
    在毘曇法義中,「離」指遠離煩惱的狀態,「斷」指從根源上徹底消除煩惱,使之不再生起。

    此句為論書典型的問答體,旨在探討當『滅道智』這一特定心法在意識中運作(現在前)時的狀態。
    在毘曇體系中,這涉及對四聖諦中『滅諦』之實踐路徑的認知分析,討論該智慧如何作用於心識以斷除煩惱。

    本句旨在區分「厭離」與「斷除」的法義差異。
    在毘曇分析中,對煩惱產生厭離心(Nirveda)是一種心理狀態的轉向,是解脫的準備階段,但這種「厭」的心理活動並不等同於煩惱的徹底斷除(Prahāṇa)。
    即即便在主觀上厭惡煩惱,若未透過智慧將其根除,仍未達到真正的脫離狀態。

    本句討論修行路徑的階段。
    在毘曇義理中,修行者分為「有學」與「無學」。
    無學道是指已證得阿羅漢果,斷盡一切煩惱,不再需要進一步修行學習的最終境界。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勝進道」階段時,透過加行(修行培育)而達到解脫,使一切煩惱染污得以消除的狀態。
    在毘曇體系中,這強調了修行次第與心法培育對斷除染污的決定性作用。

    本句描述在阿毘達磨體系中,修行者如何將對「滅」與「道」的認知轉化為實踐。
    首先獲得滅道二智,隨後運用此智慧來強化自身的五根(信、精進、念、定、慧),並配合靜慮(禪定)的修行,以達到心靈的寂靜與解脫。

    本句描述特定禪定狀態所能導出的結果。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神通與無礙解是深層定力(三昧)的產物,而無色解脫則是指超越物質形式(色界)而達到的精神解脫狀態。

    此句描述在修行「念住」等善法(功德)時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學體系中,念住是正念的具體運用,而功德則指能導向解脫、消除煩惱的善心法。

    此處在討論修行過程中「厭」與「離」的法義區別。
    在毘曇分析中,「厭」是指對生死輪迴產生厭離心(Nirveda),而「離」是指真正脫離煩惱或輪迴(Vimukti)。
    此句是在質詢為何在目前的論述中,沒有提到僅達到厭離而尚未完全脫離的狀態。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辯結構。
    在對法義進行詳細分析與辨析時,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或可能的異議,作者給予肯定性的回應,表示某種見解或表述方式同樣成立且必要。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詮釋原則。
    在分析法義時,若某些細節或情況未被明確列出,並不代表不存在,而是因為其義理已包含在既有論述中,或可依邏輯推論而知,無需贅述。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述轉折語,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學說、見解或對法義的另一種解釋,體現了毘曇論書透過列舉不同觀點進行辯論、分析並最終確立正義的論證風格。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結構中,通常在對某個法相或義理進行多方分析、辨析不同觀點後,會給出一個最終的、確定性的結論(決定),本句即是用以引出該確定結論的過渡語。

    本句討論對四聖諦中前兩諦(苦諦、集諦)的領悟程度。
    「決定」在毘曇語境中指心境確定、不再動搖,表示修行者對苦的本質及其產生原因的認知已達到不可逆轉的確信狀態。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下,討論修習「厭道」(對輪迴產生厭離)與「滅道」(煩惱熄滅)之兩種智慧時,其性質、狀態或結果並非絕對固定,存在不確定性,並非在所有情況下都必然如此。

    本句分析貪欲持續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厭」是指對欲樂的厭離(Nirveda),是斷除貪愛、趨向解脫的必要心理過程。
    若對過去曾獲得的對象仍持有認同,當該對象再次出現在意識面前時,便無法生起厭離心,導致貪著心持續存在。

    本句說明在特定條件下,修行者可透過培養對輪迴或煩惱的「厭離心」來達成對對象的「離脫」。
    在毘曇體系中,「厭」是斷除貪愛、趨向解脫的關鍵心理過程。

    本句說明在四聖諦的修行體系中,透過對「苦」與「集」的忍智(對苦與苦因的深刻認知與忍受),以及對「滅」與「道」的智慧(對熄滅苦諦之目標與路徑的領悟),最終達成斷除一切煩惱、獲證解脫的功能。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將智慧與其對應的斷除功能進行精確對應的分析方法。

    本句討論在見道(darśana-mārga)階段中,不同層次的修行者對四聖諦的領悟程度。
    對於尚未離欲(未斷除欲界染污)的修行者,其在見道時首先達成的是對「苦諦」與「集諦」的法忍(Dharma-kṣānti),即能正確認同並接納苦與集之法義,這是證悟聖果的初步基礎。

    此句討論的是對四聖諦中前兩諦(苦諦與集諦)的「忍」。
    在毘曇法義中,「忍」(Kṣānti)不僅指忍耐痛苦,更指對法義的接納、承認與心境的安定,使修行者能正視苦與集之實相而心不亂。

    本句說明在修道過程中,產生能直接斷除煩惱的「道智」,此智慧是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真實體悟與實踐,是斷除煩惱的直接動力。

    本句說明「忍智」在斷除煩惱中的作用。
    在毘曇義理中,忍智不僅是忍耐,更是能契入真理而不再動搖的智慧;而「厭」是指對輪迴苦海的厭離(Nirveda),是斷除煩惱、趨向解脫的必要心理過程。

    本句在論述心理狀態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學中,「厭行」是指對輪迴生死之苦產生厭倦而不再執著的心理過程。
    此處說明在特定的時刻或條件下,因為修行者能生起這種厭離的特徵(相),才使得後續的法義或心境得以成立。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某些法(事)的特性。
    指出並非所有執著或狀態都能透過簡單的「離棄」或特定的「厭離」修行來消除,強調了不同法相在解脫路徑上的差異。

    本句說明在修行次第中,「忍智」是指對真理達到穩固領悟的階段,雖然已能安住於法,但尚未達到真正斷除煩惱的「滅道」果位,因此在此階段煩惱尚未被根除。

    本句說明已離欲的修行者在進入「見道」階段時,能證得「滅道法忍」,即對滅除煩惱之道的深刻領悟與安住,從而能斷除見惑。

    此處指對四聖諦中「道諦」的認知智慧。
    在毘曇法義中,滅道智是指領悟並實踐能導向滅苦(涅槃)之道路(即八正道)的智慧,是終結輪迴苦因的關鍵認知。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修道過程中,先前所獲得的滅除煩惱之智慧(滅道智)重新現前於意識中的狀態。
    這是在分析心法與道果證悟的特定心理過程,強調該智慧必須「現前」才能產生相應的作用。

    本句分析「忍智」的性質。
    在毘曇義理中,忍智並非獨立於斷除煩惱過程之外的單獨狀態,亦非僅是產生厭離心的心理活動,而是與斷除煩惱的實踐過程不可分割的智慧。

    本句在分析心法之因果時,指出因缺乏「厭行」(對生死輪迴產生厭離心)的心理特徵之修習,導致特定法義結果未能成立。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所(Mental Factors)及其修習次第的精確分析。

    本句為論書之承接語,旨在釐清先前討論中,關於「厭離」(對輪迴或煩惱的厭離心)與「修」(透過修行達到解脫)這兩個概念在文字表述與義理上的細微區別。
    在毘曇學中,精確區分名相對於釐清心法至關重要。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證悟上的差異,是由於對「無漏法」的領悟能力(忍智)所處的層次(分位)不同而產生的。
    在毘曇學體系中,「忍」在此處並非指忍耐,而是指對法義的契入、領悟並能安住其中的能力。

    此句論述佛陀獲取遍知智慧的獨立性。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體系中,強調佛陀的遍知(Omniscience)並非依止外在導師或他人的教導,而是基於先前的修行與智慧,自行通達一切法相的本質。

    本句說明「遍知」(一切種智)的體性。
    在毘曇義理中,真正的通達遍知屬於無漏法,即是不被煩惱所染污的清淨智慧,是解脫境界的特徵。

名相註解
  • 欣:指歡喜、喜悅的心所狀態。
  • 厭行:指厭離心,在毘曇心理分析中,是對輪迴或煩惱對象產生厭倦而欲脫離的心理狀態。
  • 相:指法之特徵、性質或相狀。
  • 勝進道:指比初步修行更高階、能使修行者進一步趨向解脫的道徑。
  • 厭滅道:指厭道(對輪迴產生厭離心)與滅道(煩惱熄滅之道)。
  • 二智:指對應於厭道與滅道的兩種智慧。
  • 不決定:論書術語,指並非必然如此,或不存在絕對的定論。
  • 苦集法忍:法忍指對佛法真理的接納與不退轉。此處特指對「苦諦」(人生本苦)與「集諦」(苦之原因)的領悟與接納。
  • 道智:在修行道中,能斷除煩惱並證悟真理的智慧。
  • 厭離:對生死輪迴或煩惱之苦產生厭倦而欲遠離的心態。
  • 分位:指修行或證悟過程中的不同層次或階段。

若事能離彼修厭耶。答應作四句。有事能 離非修厭。謂滅道忍斷諸煩惱此則未離 欲染者。於見道中滅道法忍。及一切滅道 類忍。如是諸忍是能離斷煩惱故非修厭。 爾時唯修欣行相故。有事修厭非能離。謂 苦集忍智不斷諸煩惱。此則已離欲染者 見道中苦集法忍。及一切苦集智。於修道等 中除正斷煩惱道餘苦集智。如是忍智是 修厭。爾時能修厭行相故。非能離不斷煩 惱故。問有滅道智現在前時。不斷煩惱亦 修厭非離。如在修道無學道中。一切離染 加行解脫勝進道時。滅道二智及則以此二 智練根雜修靜慮。引發諸通諸無礙解無色 解脫。及念住等諸功德時。亦修厭而非離 此中何故不說。答亦應說。而不說者當知 此義有餘。有說。此中說決定者。謂彼諸位 苦集二智決定。修厭滅道二智則不決定。以 曾得者現在前時不修厭故。有事能離亦修 厭。謂苦集忍智及滅道智斷諸煩惱。此則未 離欲染者於見道中苦集法忍。及一切苦 集類忍。於修道中正斷煩惱道苦集滅道智。 如是忍智是能離斷諸煩惱故亦修厭。爾時 能修厭行相故。有事非能離亦非修厭。謂 滅道忍智不斷諸煩惱。此則已離欲染者 於見道中滅道法忍。及一切滅道智。於修 道等中曾得滅道智現在前時。如是忍智非 離不斷煩惱故亦非修厭。爾時不修厭行 相故。前來所說厭離及修諸句差別。皆依無 漏法類忍智分位差別。不依餘者乘前通 達遍知事故。通達遍知唯無漏故。

19
白話直譯
問:如所說,厭離的本質是什麼?是無貪,還是智慧?如果如此有什麼問題?若是無貪,這段經文所說又該如何解釋?如經中所說,有些法既能厭離也能遠離。所謂苦集的忍受與智慧,能斷除諸煩惱。雜蘊中所說又該如何解釋?如經中所問,如何修習厭離貪?所謂無學的厭離相應於無貪、無瞋、無癡。不是無貪與無貪可以說是相應的。因為自性與自性並不相應。如果是智慧,那麼上面所說又該如何解釋?如經中所問,如何修習厭離貪?所謂無學的厭離相應於無貪、無瞋、無癡。沒有愚癡,則智慧就不是非智慧,且可以說是與智慧相應。所以如同前文所說。此中有人這樣說。厭離的本質就是無貪。問:如果如此,這段經文所說應該如何通達?如經中所說,有法能夠厭離,也能遠離,乃至於詳細說明。答:那裡所說的厭,是指與厭離相雜的法,名為厭。也就是說,無貪與忍、智慧相應,稱為忍智。問:關於雜蘊所說,又該如何通達?如經中所說,如何修習厭離、遠離貪欲,乃至於詳細說明。答:那段經文應該這樣解釋。厭與無瞋、無癡的善根相應。不應該說無貪,若說了,應知是誦者隨語勢增益。有人這樣說。厭的本質是智慧。問:如果如此,那雜蘊所說又該如何通達?如經中所說,如何修習厭離、遠離貪欲,乃至於詳細說明。答:那段經文應該這樣解釋。厭與無貪、無瞋相應,不應說無癡。若說了,應知是誦者隨語勢增益。評曰:應該說厭的本質是異於無貪與智慧的。另有一種心所法名為厭,與心相應。這就歸攝在其他心所法之中。此中所說的是無漏的厭。但也有有漏的厭。就是與不淨觀、持息念相應。念住的三義、觀察七處的善法。煗、頂、忍、世第一法。見道中現觀邊的世俗智慧。在修道等法中,如同疾病、癰瘡、利箭一般,行相、靜慮、無量、無色、解脫、勝處、遍處等,皆相應。詳細來說超過四大海,現在只略說這些。如此厭離,所應厭棄之事應分為四句來說。有厭而非所厭。指無漏的厭離。有所厭而非厭,指除無漏厭外,其餘有漏法。有厭也是所厭,指世俗的厭離。有非厭非所厭,指除無漏厭外,其餘無漏法。問:若以一切法作無我行相來觀察。那麼應該說是以欣相作意,還是以厭相作意?如果如此有什麼過失?如果是以欣相作意。那麼怎麼也能以厭事為緣而轉變呢?如果是以厭相作意,怎麼也能以欣事為緣而轉變呢?答:應該這樣說,是以欣相作意。問:如果如此,怎麼也能以厭事為緣而轉變呢?答:那位觀行者對可欣之事深生樂於觀察。雖然緣於無量可厭之事,仍然會生起欣悅。就像在一堆銅錢上,放上一枚金錢。因為有金錢的緣故,對那堆銅錢也會生起欣悅之心。這也是同樣的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就像前面提到的,所謂的「厭」在佛法定義上的本質是什麼?。這算是無貪,還是算是智慧呢?。如果真是這樣,會有什麼問題嗎?。如果沒有貪心,這段文字所說的內容該如何解釋才通順?。就像所說的,有些因素能讓人產生厭離心,進而能夠脫離。。也就是說,透過對「苦」與「集」的忍智,來斷除所有的煩惱。。關於雜蘊的那些說法,又是如何解釋才能通順的呢?。如是說明如何透過修習來厭離貪欲。。也就是指阿羅漢(無學)的厭離心,這種心狀態與沒有貪欲、沒有瞋心、沒有愚癡相結合。。不能說『無貪』與『無貪』之間存在相應的關係。。因為自性與自性之間並不具有相應的關係。。如果是智慧的人,那麼前面所說的內容又如何能解釋得通呢?。如前所述,如何養成厭離貪欲的習慣?。指的是無學聖者所產生的厭離心,這種心與沒有貪欲、瞋心和愚癡的狀態是相應的。。無癡就是智慧。那麼,非智慧與智慧是否可以說是相互相應的?。所以理由就跟前面說的一樣。。關於這一點,有一種說法。。「厭」這種心理狀態的本質,就是沒有貪欲。。問: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這段文字所說的內容,該如何解釋才能自圓其說呢?。如前所述,有某些因素能讓人產生厭離心並進而脫離,對此有詳細的說明。。回答:在那段文字中說明,具有厭離特徵的種種心法,就稱為「厭」。。所謂的「忍智」,是指無貪心與忍辱心與智慧相結合。。請問關於各種蘊的說法,又是如何相互協調一致的?。就像這樣說明如何透過修行來養成厭離貪欲的習慣,以及後續的詳細闡述。。對於那段文字的回答,應該這樣解釋。。一種與厭離心結合,且沒有瞋恨與愚癡的善根。。不應該直接說「無貪」;如果有人這麼說,應知道他是順著誦讀的語勢而增加的說明。。也有人這麼說。。厭離心的本質就是智慧。。提問: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關於「雜蘊」的說法又要如何解釋才能自洽?。就像前面所說的,關於如何透過修行來厭離貪欲,以及後續的詳細說明。。針對那個段落的回答,應該這樣表述。。厭離心與無貪、無瞋相應,但不能說它即是無癡。。應該知道,這裡所說的「說」,是指誦經的人順著說話的勢頭而進一步擴展說明。。評論說道:。應該說「厭離」的本質是獨立的,它既不是「無貪」,也不是「智慧」。。另外還有一種心所法稱為「厭」,它是與心意識相應而生的。。這就被歸類在「具有其他剩餘特性的心所法」之中。。這裡討論的是無漏的厭離心。。但也存在著一種帶著煩惱的厭離心。。也就是指在修習呼吸專注的同時,也進行不淨觀的修行。。運用念住的三種義理,來觀察七種善法。。擁有肉頂的佛陀,在忍辱方面是世間第一的。。在見道階段中,直接觀察到世俗智慧的極限。。在修行道中,其狀態就像病痛、腫瘤或中箭般急迫,並與禪定、無量心、無色界、解脫、勝處以及遍處等心法相結合。。之前已經詳細說明過四大海的情況,現在就簡單說明那個地方。。關於這種厭離心,對於所厭惡的事物,應從四個方面來分析說明。。心中產生了厭惡感,但這並不是指那個被厭惡的對象。。指的是沒有煩惱的清淨厭離心。。所謂「被厭離但並非厭離心本身」的對象,是指除了有漏的厭離心之外,其餘所有帶有煩惱的法。。這裡所說的「厭」以及「被厭惡的對象」,是指世俗一般的厭惡。。有些法既不是厭離心,也不是被厭離的對象,這指的是除了無漏的厭離心之外,其餘所有的無漏法。。請問,如果將一切法作為對象,來建立無我的相貌。。應該說這是對「喜悅相狀」的注意,以及對「厭離相狀」的注意嗎?。如果真是這樣,會有什麼問題嗎?。如果是以喜悅的相狀來作意(專注)的人。。為什麼也會因為厭離或厭惡的事物而產生轉變呢?。如果這是具有厭離特徵的作意,為什麼還會因為欣喜的事物而產生轉變呢?。答應對方的說法,就是一種帶著喜悅之相的注意力。。問: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厭惡的事物也能成為條件,讓心念發生轉變?。回答:那些修行觀察的人,非常喜歡觀察令人愉悅的事物。。即使面對無數令人厭惡的事物,依然能產生欣喜之情。。就像在一堆銅錢上面,放了一枚金幣。。因為金錢的緣故,對那羣人產生了歡喜的心情。。這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述,旨在探討「厭」(Nirveda)這一心所法的本質定義。
    在毘曇學中,「厭」並非世俗的情緒厭惡,而是對生死輪迴與五蘊之苦產生深刻覺察後,所生起的離欲與厭離心,是修行解脫、進入聖道之必要心理過程。

    本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詰問,旨在分析某種心法(心所)的屬性。
    在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中,經常討論「無貪」(Alobha)與「慧」(Prajñā)的關係,探討對治貪欲的狀態究竟是單純的無貪,還是必須依止智慧才能成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詰問方式。
    在毘曇論的分析過程中,作者透過假設某種觀點成立,進而追問該觀點是否會導致邏輯矛盾或違背正法,藉此推導出正確的法義。

    此句為毘曇論書中典型的詰問邏輯,旨在探討若排除「貪」這一心所條件後,前文所述的義理是否依然成立,或在邏輯上如何能自圓其說。

    本句論述解脫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厭」是指對有漏法(煩惱與苦受)產生厭離感,而這種厭離心是達成「離」(脫離執著、斷除煩惱)的必要心理前提。

    本句說明在四聖諦的修行過程中,對「苦聖諦」與「集聖諦」產生之忍智,具有斷除一切煩惱的功能。
    在毘曇義理中,此智能使修行者正視苦之實相及其成因,進而根除執著。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關於「雜蘊」(指不單屬於某一個蘊,或涉及多種蘊之混合的論述)的各種說法,在義理上如何達成一致,或如何透過邏輯分析使其通達自洽。

    本句探討如何透過反覆的修習(習),使心產生對貪欲的厭離心。
    在毘曇義理中,「習」指透過重複練習使某種心理狀態變得強大或習慣化,以此來對治根深蒂固的貪欲,使心不再對慾望產生執著。

    本句描述阿羅漢(無學)在達到解脫後,其「厭離心」的特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這種厭離是與徹底斷除三毒(貪、瞋、癡)相結合的清淨心態,代表完全的解脫。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相應」是指不同心法(如心與心所,或不同心所之間)在同一剎那、同一對象、同一依處共同生起的關係。
    由於「相應」定義在兩個或多個不同法之間的關聯,因此同一種心所(如無貪)與其自身之間,不構成相應關係。

    本句討論的是毘曇學中關於「相應」(samprayukta)的定義。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相應」特指心王與心所之間,或心所與心所之間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同一相狀下共同生起的特殊關係。
    而「自性」(svabhāva)是指法本身的固有特質,並非能產生相應關係的心法功能,因此自性與自性之間不存在技術意義上的「相應」。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邏輯,旨在探討特定對象(慧者)的狀態與前文所述之法義之間,在邏輯上如何保持一致或相互通達,以排除矛盾。

    本句在探討如何透過心理的造作與習慣的改變來對治煩惱。
    在毘曇法義中,「習」指心靈的慣性或潛在傾向(Vāsanā),此處旨在分析如何建立「厭離」的心理機制,以消除「貪」這一不善心所。

    本句在論述阿羅漢(無學)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學中,「厭」是指對輪迴與煩惱的厭離心。
    對於無學聖者而言,其厭離心與完全斷除三毒(貪、瞋、癡)的狀態是同時產生且相互關聯的,代表了徹底的解脫。

    本句探討「無癡」與「慧」的同一性,以及心所法之間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學中,無癡(a-moha)即是慧(prajñā)。
    此處在分析邏輯上,缺乏智慧的狀態(非慧)是否能與智慧(慧)同時產生並相應。
    根據心所相應的定義,性質矛盾的法不能在同一心念中同時存在,故不能相應。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指引,表示當前討論的對象或議題,其成立的理據與前文所述之分析相同,故不再重複贅述。

    本句為論書之過渡語。
    在《大毘婆沙論》的體例中,常用此類詞彙引出針對特定議題的不同見解或學說,以便隨後進行分析、辨析與確立正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厭」是指對欲樂的厭離心。
    其體性(本質)被定義為「無貪」,即透過對對象缺陷的認知,使貪欲消失,從而達到不執著的狀態。

    此句採論書典型的「問答式」辯論結構。
    在毘曇論著中,當前述論點與經文或另一論點看似矛盾時,提出「如何通」的疑問,旨在尋求邏輯上的調和與圓滿解釋,以消除義理上的衝突。

    本句在論述導致「厭」與「離」的條件或因素。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厭」是指對輪迴或煩惱產生厭離心,「離」則是實際的脫離與解脫。
    此處「乃至廣說」為經典慣用語,表示相關的詳細分析已在文中或原典中詳盡展開。

    本句為毘曇論中對「厭」之名相的定義。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下,某種心理狀態(如厭)通常不是單一的元素,而是由具有特定特徵(相)的種種心所(雜法)共同構成的複合狀態。

    本句定義「忍智」的組成。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忍智並非單純的忍耐,而是由「無貪」與「忍」這兩種心所,與「智」相結合而成的特殊認知狀態,使修行者能以智慧之眼面對逆境而心不亂。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典型的論議體格式。
    在分析五蘊(色、受、想、行、識)時,由於不同經論的描述角度不同,可能產生表象上的差異,此處提出疑問,旨在探討這些多樣的描述(雜蘊)在法義上如何達成邏輯上的統一與相通。

    本句描述論述的次第,重點在於「習」,即透過反覆的修行訓練,使心對貪欲的對象產生厭離心,從而根除貪欲。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於煩惱消除過程的心理分析,強調修行需經由慣習而達到轉化。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標誌著從引用質詢或分析問題轉入正式的法義解答。
    體現了《大毘婆沙論》以辨析、論證為主的編撰風格。

    本句是在毘曇分析中對特定善根的定義。
    此善根的特質在於它與「厭」(對輪迴或欲樂的厭離)同時產生,且在心理狀態上完全排除瞋心(憤怒)與癡心(迷茫)。
    這說明瞭真正的出離心(厭)應是清淨的,而非基於對世間的憤恨或在無知中產生的厭惡。

    此處討論名相定義的嚴謹性。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強調對法相的精確界定。
    若使用「無貪」這種否定式描述,而非正面的法相名稱,則被視為是誦經者為了順應文字的流暢度或表達慣性(言勢)而做的增益,而非嚴謹的法義定義。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常見的論證轉折語,用於引出另一種學說、見解或對立觀點,以便隨後進行詳細的辨析、對比或駁論,體現了毘曇論書嚴謹的論理結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厭」是指對輪迴或欲樂產生厭離的心態。
    這種厭離並非單純的情緒反感,而是基於對事物無常、苦空的洞察,因此其內在的實體(體性)即是「慧」(智慧/辨析力)。

    本句為論書中的質詢環節。
    在分析蘊的性質時,若採納某種特定見解,可能會與先前關於「雜蘊」(指複合或多樣性質的蘊)的論述產生矛盾。
    此問旨在探討不同定義之間的邏輯一致性,以釐清法義。

    本句討論修行中如何透過反覆練習(習)以產生對貪欲的厭離心,進而斷除煩惱,體現了毘曇論對心理轉化過程與修行次第的精確分析。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證結構,用於對前文引用的經文或論點進行修正與精確定義,以確保法義分析的嚴謹性。

    本句分析心所(caitta)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厭」是指對欲樂或輪迴產生厭離的心態。
    這種心態雖然與無貪、無瞋相伴隨,但「無癡」(即智慧/正見)是獨立的心所狀態,不能僅憑厭離心的存在就認定其等同於或必然包含無癡。

    本句在分析「誦」與「說」的微細區別。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誦」是指依循定式地複誦經文,而「說」則是基於誦的基礎,順著語言的慣性(言勢)而產生的延伸或增益。
    這說明瞭從單純的複誦到進一步解釋之間的連續性與差異。

    此為論書之結構標誌,表示接下來將對前文所述之論點進行評析、辨正或總結。

    此處在進行心所(mental factors)的法相分析。
    在毘曇體系中,需嚴格區分各種心理狀態的體性。
    本句旨在說明「厭」(厭離心)是一種獨立的心理功能,不能將其簡單地等同於「無貪」(貪欲的消滅狀態)或「慧」(對真理的洞察力),強調其在法相上的獨立性。

    本句在分析心理組成,指出在心法體系中,除了主體意識(心)之外,還存在一種名為「厭」的心理因素(心所),該心所與心意識同時產生並共同運作。

    本句涉及毘曇學的心法分類。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攝」是指將特定的法歸入某個總類。
    此處說明該項討論的法,被歸類在「復有所餘心所法」這一類別中,意指該心所除了基本共相外,還具有其他特定的特徵或餘分。

    本句指在該段落中討論「無漏厭」。
    在毘曇法義中,「厭」是指對輪迴生死之苦產生深刻的厭離(nibbidā),而「無漏」則表示這種厭離心並非世俗的厭惡或情緒化,而是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聖道心理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厭」是指對對象產生厭離、不欲親近的心理狀態。
    此處區分「有漏」與「無漏」,有漏厭是指在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狀態下所產生的厭離感,屬於世俗的心理狀態,而非解脫道上的聖者厭離。

    本句說明禪定修習中的結合運用。
    在毘曇義理中,修行者可將「息念」(安那般那)的定力與「不淨觀」的對治力結合,以達到平息貪欲並穩定心神的目標。

    本句說明在實踐念住法門時,應運用三種覺察的義理(對象、狀態、性質),對七種善法(善的心理狀態或因素)進行深入的觀照,以釐清善法的性質與運作。

    本句強調佛陀在忍辱(Kṣānti)方面的至高無上。
    「煗頂」(肉頂)為佛之三十二相之一,在此作為佛陀的代稱。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佛陀的種種功德被視為世間之頂峯,其忍辱力能包容一切,是修行者追求的最高境界。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見道」之時,其認知從世俗智慧轉向出世間智慧的臨界狀態。
    此處的「邊」指世俗智的極限,當修行者現觀此邊界時,即是證悟聖諦、由凡轉聖的轉折點。

    本句描述修道過程中的心法狀態。
    以「病、癰、箭」比喻對煩惱的急切清除或修行之迫切性。
    隨後列舉了多種禪定與心意識狀態,說明修道之心與這些高階心法相應(相應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且對象相同)。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
    在《大毘婆沙論》對世界構造的論述中,作者指出先前已對環繞四大洲的四大海進行過詳細描述,現將針對特定之處進行簡要說明,以維持論述的精簡與重點。

    本句處於對「厭」這一心所(mental factor)的技術性分析中。
    在毘曇論著中,分析一種心理狀態時,必須明確其對象(所厭事),並透過邏輯上的「四句」分析法(通常指對對象性質的肯定、否定及其組合)來釐清該心理狀態的運作機制與對象特質。

    本句旨在區分「心所」與「對象」。
    在毘曇分析中,「厭」是指一種心理狀態(心所),而「所厭」是指該心理狀態所對待的客體(對象)。
    此處強調的是心理狀態的存在,而非其對待的對象本身。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厭」是指對染污法或輪迴的厭離。
    而「無漏厭」是指由智慧生起、不帶嗔心的清淨厭離,是修行者斷除貪著、趨向解脫的必要心理狀態,與世俗因厭惡而產生的嗔心截然不同。

    本句旨在區分「厭離心」這一心所(心理狀態)與其「厭離的對象」之間的差異。
    在分析有漏法時,為了避免將厭離心本身視為被厭離的對象,故明確定義「所厭」是指除厭離心以外的其他有漏法。

    本句在對名相進行界定,明確指出此處討論的「厭」(心理狀態)與「所厭」(厭惡的對象)是指世俗層面的厭惡感,用以區分於聖者因見道而產生的對輪迴的「厭離心」。

    本句在對無漏法(不染污的法)進行細分。
    在無漏法中,有一種是「無漏厭」(對輪迴的聖厭離心),它本身具備「厭」的性質,而其對治的對象則是「所厭」。
    除了這種特定的聖厭離心之外,其餘的無漏法(如智慧、解脫等)既不具備厭離的性質,也不是被厭離的對象。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處於對「無我」認知方式的辯論中。
    在毘曇分析體系中,「緣」是指心意識的對象(ālambana)。
    此處在探討:若將所有現象(一切法)作為觀察對象,來體悟或定義「無我」的特徵(行相),其法義邏輯如何成立。

    本句在探討「作意」這一心所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學中,作意(Manasikāra)是指心將意識導向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當心面對對象時,其作意是導向「欣(喜悅)」的特徵,還是導向「厭(厭離)」的特徵,用以分析心意識在面對不同相狀時的定向過程。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辯論詰問方式。
    在分析法義時,針對前述的假設或觀點,進一步追問若採納該觀點會產生哪些邏輯矛盾或違背教理的過失,藉此釐清正確的義理。

    本句討論心所中的「作意」如何影響心境。
    在毘曇學中,作意(manasikāra)是將心導向對象的機能,若作意時帶有「欣」(喜悅)的特徵,將決定後續心狀態的性質與傾向。

    本句在探討心法轉變的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心念的生起與轉移需依特定緣分。
    此處在質詢某種心理狀態如何因「厭」這一條件(緣)而產生轉化或變易。

    本句在分析心所的相應關係。
    作意(Manasikāra)是將心導向對象的心理作用。
    若該作意具有「厭相」(厭離或厭惡的特質),則在邏輯上不應與「欣事」(令人欣喜的對象)相應或因此而轉化,此處旨在探討心法運作的矛盾與相容性。

    本句從毘曇心理分析的角度,將「答應」這一行為定義為一種特定的心理過程,即心在導向對象時(作意),伴隨著喜悅的特徵(欣相)。

    本句為論書之詰問,探討心念轉變的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分析特定心所(如嗔心)如何以「厭惡的對象」為緣而生起,或導致心識的轉移與變換。

    本句在論述修行者在進行觀法時,對愉悅對象(可欣事)產生深厚興趣並樂於觀察的心理狀態,屬於對心所與對象關係的分析。

    本句分析心法與所緣之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通常厭惡之境會引起嗔心或厭離,但此處描述一種特殊狀態:即便所緣對象是無量可厭之事,卻能生起欣悅心,顯示出心識在特定修行境界或心法作用下,能超越對境的本能反應。

    此句為論書中使用的比喻,旨在說明在大量平凡或一般的法(dharma)之中,存在一個特殊、珍貴或具有主導地位的法,用以強調該法在羣體中的顯著性與區別性。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描述心理因果關係,說明物質對象(金錢)作為緣,誘發了特定的心所狀態(欣樂心),並將此情感投射於特定對象(羣體)。
    這揭示了世俗慾望如何驅動心理反應,使人對特定對象產生依附或喜悅感。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類比結語,表示前文所論述的法理、邏輯或比喻,同樣適用於目前討論的對象,用以證明兩者在性質或理路上的同一性。

名相註解
  • 體性:指法之本質或定義,即該法之所以為該法的固有特性(Svabhāva)。
  • 無貪:對欲樂不執著的狀態,是貪欲的對治法。
  • 慧:能識別法相、斷除煩惱的智慧(Prajñā)。
  • 失:指邏輯上的錯誤、義理上的偏差或違背教法的過失。
  • 通:在論書語境中,指邏輯上的通順、契合或能自圓其說。
  • 雜蘊:在分析五蘊時,指涉及多種蘊之混合,或不單一歸屬於某個特定蘊的說法。
  • 習:指透過反覆練習而形成的心理習慣或修習過程。
  • 無學:指阿羅漢,已完成所有修行階段,不再需要學習。
  • 無貪無瞋無癡:指徹底斷除三毒,是解脫聖者的核心特徵。
  • 慧者:具足智慧、能正確觀察法相之人。
  • 無癡:梵語 a-moha,指消除愚癡的狀態,在毘曇體系中與「慧」同義。
  • 厭相:厭離、厭倦輪迴或對煩惱產生排斥的特徵。
  • 雜法:與主心一同 arising 的種種心所(心法)。
  • 彼文:指前文所提及的經文、論述或對方的質詢內容。
  • 善根:能導致善果、消除煩惱的根本心所。
  • 隨言勢:指順著文字表達的趨勢或誦讀的慣性。
  • 增益:指在原義基礎上,隨語勢而增加的說明或修飾。
  • 體:指法之體性,即該心法在分析上的真實本質。
  • 無貪、無瞋、無癡:指貪、瞋、癡三毒的消除狀態。
  • 誦:指依據記憶或文本,按順序複誦經文。
  • 言勢:指說話時的慣性、流暢度或語言的推動力量。
  • 評:指在論書中對不同學說進行評估、分析並得出定論的評論部分。
  • 復有所餘:毘曇術語,指除了基本共相之外,還具有其他特定特徵或餘分之法。
  • 不淨觀:觀察身體不淨,以對治貪欲的禪修方法。
  • 息念:指安那般那(Ānāpānasmṛti),即對呼吸的覺知與專注。
  • 三義:指念住修行中三種不同的觀察面向或義理。
  • 七處善:指在毘曇分析中,需被觀照的七種善法狀態。
  • 煗頂:即肉頂(Uṣṇīṣa),佛之三十二相之一,位於頭頂,象徵智慧與功德圓滿。
  • 世第一法:指在世間所有現象或特質中,處於最頂端、最卓越的狀態。
  • 現觀:直接、真實地觀察到法相,不透過推論或想像。
  • 世俗智:尚未證悟聖諦、仍處於世間範疇的智慧。
  • 無量:指四無量心或無量定。
  • 無色:指無色界定,超越物質形態的禪定。
  • 解脫勝處:指能導向解脫的殊勝心法狀態。
  • 遍處:指遍處定(Vyāpti),心遍及一切法之定境。
  • 四大海:佛教宇宙觀中,環繞在四大洲周圍的四個大洋。
  • 所厭:指被厭惡的對象,即厭心所對待的法。
  • 世俗厭:指由煩惱驅動的普通厭惡,與修行上的聖道厭離不同。
  • 無漏法:不夾雜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清淨法。
  • 無漏厭:聖者對生死輪迴、五蘊之苦產生的清淨厭離心(Nirveda)。
  • 無我:指不存在恆常、獨立、主宰的自我。
  • 作意:心將意識導向對象的心理作用,是心意識活動的起始。
  • 欣相:喜悅、欣滿的特徵或相狀。
  • 厭事:指引起厭離心或厭惡感的事物,或指厭離心本身的狀態。
  • 觀行者:指修行觀法(Vipaśyanā)或進行特定觀察分析的修行者。
  • 可厭事:指令人厭惡、不淨或痛苦的對象。
  • 銅錢聚:指銅錢的聚集,在此比喻平凡或一般的法。
  • 金錢:指金幣,在此比喻特殊、珍貴或具主導性的法。
  • 欣樂心:一種感到歡喜、愉悅的心理狀態,在此語境中指由物質慾望或貪愛所誘發的喜悅。
  • 聚:指聚集在一起的人羣或羣體。

問如所說厭體性是何。為是無貪為是慧 耶。設爾何失。若是無貪此文所說當云何通。 如說有事能厭亦能離。謂苦集忍智斷諸煩 惱。雜蘊所說復云何通。如說云何習厭離貪。 謂無學厭相應無貪無瞋無癡。非無貪與無 貪可說相應。自性與自性不相應故。若 是慧者則上所說復云何通。如說云何習 厭離貪。謂無學厭相應無貪無瞋無癡。無癡 則慧非慧與慧可說相應。所以如前。此 中有說。厭體性是無貪。問若爾者此文所說 當云何通。如說有事能厭亦能離乃至廣 說。答彼中說厭相雜法名厭。謂無貪與忍 智相應說為忍智。問雜蘊所說復云何通。如 說云何習厭離貪乃至廣說。答彼文應作是 說。厭相應無瞋無癡善根。不應說無貪而 說者當知是誦者隨言勢增益。有作是說。 厭體是慧。問若爾者則雜蘊所說復云何通。 如說云何習厭離貪乃至廣說。答彼文應作 是說。厭相應無貪無瞋不應說無癡。而說 者當知是誦者隨言勢增益。評曰。應說厭 體性異非無貪非慧。別有心所法名厭與 心相應。此則攝在復有所餘心所法中。此中 說無漏厭。然亦有有漏厭。謂與不淨觀持 息念。念住三義觀七處善。煗頂忍世第一法。 見道中現觀邊世俗智。修道等中如病如癰 如箭行相靜慮無量無色解脫勝處遍處等 相應。廣說過四大海今略說爾所。如是厭 所厭事應作四句。有厭非所厭。謂無漏厭。 有所厭非厭謂除有漏厭餘有漏法。有厭 亦所厭謂世俗厭。有非厭非所厭謂除無 漏厭餘無漏法。問若緣一切法作無我行 相。當說是欣相作意厭相作意耶。設爾何失。 若是欣相作意者。云何亦緣厭事轉耶。若是 厭相作意者云何亦緣欣事轉耶。答應作 是說是欣相作意。問若爾云何亦緣厭事 轉耶。答彼觀行者於可欣事深樂觀察。雖 緣無量可厭事猶故生欣。如於銅錢聚上 置一金錢。以金錢故而於彼聚生欣樂心。 此亦如是。

20
白話直譯
若有法與彼法作為因緣。有時這個法不與那個法為因緣。會成為因緣嗎?答:沒有不是因緣的時候。問:為什麼要作這樣的論述?答:為了讓愚癡者停止執著因緣法為實有的想法。顯示因緣法的體性確實存在,所以作此論。有這樣的說法。這裡依一個因來作論。所謂相應因。以相應因,諸心與心所共同執取同一對境,恆常不相分離,並且通於三世。有人這麼說。此處依二因來論述。所謂相應與俱有。因為這二因同樣通於三世,且不相分離。有人這麼說。此處依三因來論述。所謂相應、俱有、異熟。這三種因在果上有殊勝的作用,並且通於三世。有人說此處依四因來論述。所謂相應、俱有、異熟、能作。因為這四因通於三世。有人這麼說。此處依五因來論述。所謂除遍行因。有人這麼說。此處依六因來論述。問:若法尚未到已生位,則不能成為同類遍行因。等到已生位時,才能成為因。那麼,為何依六因來論述時,說沒有任何時候不是因呢?答:這是依最後階位來說的。所謂未來法到了正生位時,必定能成為因。從此以後,沒有任何時候不是因,所以這樣說。問:如果如此,那等無間緣為什麼不這樣說?如說某法與彼法成為等無間。那麼,有時這個法不與彼法成為等無間嗎?答:有時這個法尚未到已生位。然而,心與心所法應當成為等無間緣。等到正生位時,必定能成為緣。為何不說無時不是等無間呢?回答:那也應該這麼說,只是沒有說出來。應當知道,是為了展現各種文句、各種說法的莊嚴,使義理更容易理解。又為了展現二門、二略、二階、二影、二明、二炬彼此互相顯示。像這樣,彼處也是如此。如同彼處,這裡也是一樣。其他義理詳細說明如雜蘊智納息中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某個法成為另一個法的原因。。有時候,這個法與那個法不能同時存在。。這是否作為因而起作用呢?。回答:沒有時間屬性的事物不能稱為因。。請問為什麼要撰寫這部論書?。回答是:這是為了消除那些認為因緣法在本質上不是真實存在的錯誤見解。。說明:因為因緣法的本質是真實存在的,所以撰寫這部論書。。有一種說法。。這裡是以單一原因來進行討論。。這裡指的是相應因。。因為相應因的作用,心與心所共同對取同一個對象且始終不分離,這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皆然。。有人這麼說。。這裡是以兩種原因來進行論述。。指的是心與心所之間,彼此相應且同時存在。。因為這兩種因都能夠貫穿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且彼此不分離。。有一種觀點認為。。這部分是根據三種因來進行論述的。。指的是與心意識相結合且同時存在的果報心。。這三種能力在判定果報方面有卓越的功能,是因為能通達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有一種說法認為,這部分應依據四種因緣來論述。。這是指與心相應,且能產生「俱有異熟」(即與因同時成熟的果報)的狀態。。這是因為這四種因能跨越過去、現在與未來三世。。有一種說法。。這部分內容是根據五種因緣來進行論述的。。意思是排除掉那些普遍存在的因。。有一種觀點認為。。這部分是根據六種因來進行論述的。。有人問:如果某種法還沒達到(特定狀態)就已經產生,那麼它就不能成為讓同類法普遍產生的原因。。達到已生位之後,才能作為後續結果的因。。根據六因的理論,要如何論證在沒有(特定條件)時,它就不是原因呢?。這個回答是根據最後一個階段來說明的。。指的是未來法在達到實際生起的狀態時,一定能作為原因。。從此之後,任何時刻都算是因,所以才這樣說。。問: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對於「無間緣」等條件,沒有採取同樣的說法呢?。如前所述,如果某個法與那個法之間形成了「等無間」的關係。。有沒有時候,這個法與那個法之間並不構成等無間的關係?。回答:如果這個法在尚未到達(或條件未備)時就已經產生。。然而,心與心所法應該被視為等無間緣。。達到正式出生的狀態後,一定能成為(後續產生的)條件。。為什麼不說這種「無間」的狀態是沒有時間間隔且不相等的呢?。回答:對方也應該這樣說,但他們卻沒有這麼說。。應該知道,之所以呈現各種不同的文字與說法裝飾,是為了讓義理更容易被理解。。接下來,想要透過呈現兩種門徑、兩種概略、兩個階段、兩種影像、兩種光明以及兩種火炬,來互相說明與印證。。就像這樣,另一方也是如此。。因為彼此的情況同樣如此。。其他的義理會詳細說明,例如關於雜蘊的智慧及其止息。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述法與法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學(Abhidharma)體系中,「法」是指構成現象的最小基本元素。
    此處旨在設定一個邏輯前提,探討當一個法作為原因而導致另一個法產生時的運作機制。

    此句討論法與法之間的共時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旨在探討兩種不同的法(心法或色法)是否能在同一剎那或同一狀態中共同生起,用以釐清各法之間的相容性與排他性。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分析特定法(dharma)是否具備「因」的效能,以探討其與結果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論的因果分析中,「因」必須具備特定的時間關係(如先於果或與果同時)。
    若某事物被定義為「無時」(不具備時間維度或序列),則無法與果建立因果聯繫,因此不能被歸類為「因」。

    此句為論書之開端,採取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引出撰寫本論的必要性與目的。
    在毘曇(Abhidharma)體系中,撰寫論書是為了對佛陀的經文進行系統性的分析、辨析與詳細闡釋(即「毘婆沙」之義),以消除修行者對法義的疑惑並確立正確的見解。

    本句在毘曇論述中,旨在破除對因緣法(條件合成之法)不具實有性的錯誤認知。
    在說一切有部的觀點中,法具有自性且三世實有,因此將認為其「非實有」視為一種愚癡的錯誤見解(愚),需予以止息以確立正見。

    此句闡明瞭《大毘婆沙論》的撰寫動機,體現了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核心觀點,即主張法之自性(svabhāva)在三世中真實存在,並以此為基礎分析因緣法。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體系中,「有說」是用於引出某種特定見解、學說或不同論師之觀點的慣用語,旨在隨後對該觀點進行辨析、對比或證破。

    本句指出在目前的分析脈絡中,討論的基礎是建立在單一的「因」之上,而非多因或複雜的緣起條件,旨在簡化分析路徑以釐清特定法義。

    在毘曇法義中,「相應因」是指心與心所(心理活動)同時生起,且共用同一個對象(所緣),彼此相互依存、共同運作的因果關係。
    心與心所若不相應,則無法共同構成一個心理狀態。

    本句闡述毘曇學中「相應因」的定義與特性。
    心(主體意識)與心所(心理功能)若要構成相應,必須滿足同緣、同時生、同時滅、同依等條件。
    此處強調心心所共同對取同一對象且不可分離的特性,且此法理適用於所有時間維度(三世)。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中為典型的論述轉折語,用於引出不同的學說、見解或論點,以呈現當時對特定法義的多元討論與辯論過程。

    本句指出後續的分析或目前的論題是基於兩種特定的「因」來展開。
    在毘曇論的嚴密邏輯中,明確界定原因的種類,是為了精確分析法相及其生起過程。

    在毘曇學中,「相應俱有」是用來描述心(心王)與心所(心理功能)之間關係的術語。
    心與心所必須在同一時間產生、同一時間消失、依託同一根源並對同一對象起作用,這種緊密的共生關係稱為相應俱有。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說明特定因緣具有跨越時間的效力,能使業力或法相在三世中延續而不中斷,以此解釋果報如何隨因而生且不失其關聯性。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辯體系中,是用於引出某種特定學說、見解或不同宗派觀點的轉折語,旨在為隨後的分析、辨析或論破做鋪墊。

    本句說明該段論述的分析框架是基於「三因」的分類。
    在毘曇學(Abhidharma)中,透過對因果類型的嚴密定義,用以釐清諸法生滅的機制與條件。

    本句在論述異熟(果報)的分類。
    在毘曇學中,「相應」指心與心所的結合,「俱有」指同時生起。
    此處指的異熟是指那些與心所相結合、同時產生的果報意識。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說明特定的三種智力(或能力)因能跨越時間限制通達三世,故在觀察與判定因果之「果」的成熟與顯現時,具有超越一般能力的效能。

    本句指出在討論特定法義時,存在一種依據「四因」來分析事物生起條件的觀點,體現了毘曇論典對因果關係的精細分類與邏輯分析。

    本句探討心法相應的機制及其果報。
    在毘曇學中,「俱有異熟」是指與造業之因同時產生的果報,與在後世才成熟的異熟果相對。
    此處說明某種相應狀態具有產生此類即時果報的能力。

    本句說明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特定的四種因果機制能夠跨越時間的限制,使業力或法相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持續運作並產生結果,體現了說一切有部關於「三世實有」的論理基礎。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述轉折語,用於引入某種特定的學說、見解或不同宗派的觀點,以便隨後進行分析、辨析或駁論。

    本句明確了該段論述的分析框架。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體系中,為了精確界定法與法之間如何產生關聯,將「因」細分為五類,用以詳盡分析果報生起的具體機制。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旨在界定特定因緣的範圍。
    遍行因是指在所有心意識狀態中都必然存在的因素(如受、想、思等遍行心所),在此處的論述中需將其排除,以聚焦於非普遍的特定因。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述格式,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學說、見解或不同宗派的論點,以便隨後進行詳細的分析、辨析或駁論。

    本句明確了該段論述的分析框架。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對現象的生起不採取單一的因果論,而是透過將「因」細分為不同類別(如種因、等無間因等),來精確剖析法與法之間如何相互作用並導致結果的產生。

    本句探討因果論中「因」的效能成立條件。
    在毘曇分析中,若某法尚未達到能觸發結果的成熟狀態(未至),即便它在時間上已經生起(已生),亦不足以作為促使同類法普遍產生的原因(遍行因)。
    這是在辨析因果的時序與效力關係。

    本句論述修行階位之因果承接。
    在毘曇法相的分析中,必須先達到特定的果位(已生位),該狀態才能成為觸發下一階段證悟的必要條件(因),強調了修行次第中「先果後因」的邏輯關係。

    本句在探討因果定義的邏輯邊界。
    在毘曇學的六因分析框架下,討論一個法在何種狀態(無時)下不再符合「因」的定義,藉此釐清因果關係成立的必要條件。

    本句為論書中的技術性界定,指出前文的回答並非適用於所有情況,而是專指在所討論的法相次第或修行階位中的「最後一個階段(位)」才成立。

    此處討論毘曇學中關於因果效能的分析。
    指某些未來法在達到實際生起的位階(正生位)後,其作為因的必然性被確定。

    此句在毘曇論的因果分析中,用以強調某種法或狀態一旦成立,便持續不斷地作為產生結果的「因」,不存在不作為因的間隙,以此論證其因果鏈條的連續性與必然性。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辯論體例。
    問者試圖將前文的論理推演至「無間緣」上,以檢驗該論點是否具有普遍適用性,或是否存在邏輯矛盾,旨在透過對比不同緣起條件的特性來釐清法義。

    此句討論阿毘達磨中關於「無間」(contiguous)關係的分類。
    等無間是指一個法之後緊接著出現一個性質相同的法,用以分析法相在時間序列上的生滅次第。

    此句為毘曇論中關於法之接續關係的詰問。
    探討兩個法(現象)在時間或因果序列上,是否在所有情況下都構成「等無間」(即無間隔且性質對等)的接續狀態,用以釐清心法接續的精確條件。

    此句屬於《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辯格式,討論法(Dharma)在時間序列上的生滅次第。
    其核心在於分析某種心法或現象在其前導條件(至)尚未滿足時,是否可能先行產生(生),用以釐清因果關係與時間先後之邏輯。

    本句討論心法生起的條件。
    在毘曇學中,心與心所的生滅是極其迅速且連續的,前一剎那的心法滅去,立即成為後一剎那心法生起的必要條件,這種前後相繼、毫無間隔的條件關係稱為「等無間緣」。

    本句討論因果條件的成立。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緣」是使果法產生的必要條件。
    此處指當生命狀態達到「正生」的階段(即正式投生於某個境界),該狀態便能作為後續心法或身法產生的決定性條件。

    本句出自毘曇論中對心念相續(無間緣)的技術性討論。
    在分析前心滅後心起之間不存在時間間隙時,質詢為何不將這種「無間」的性質定義為「無時」(不存在時間量)且「非等」(不具有相同時間量)的狀態,旨在精確界定心法生滅的時間特徵。

    此句展現了《大毘婆沙論》典型的論辯邏輯。
    作者透過指出對手論點在邏輯上的不一致來進行反駁:若對手的前提成立,則理應推導出另一項結論(即「亦應作是說」),但事實上對手並未提出該結論,藉此證明對手原先的見解存在漏洞。

    本句說明佛法在表達上採取多樣化的文字與說法形式(莊嚴),其目的並非為了形式本身,而是為了適應不同根機,使深奧的義理變得易於領悟。

    此句描述在論述深奧法義時,採取對比與層次遞進的教學手段。
    透過設定兩組相對或互補的分析框架(如門、略、階等),並以影像、光明、火炬等比喻,將毘曇義理由淺入深地揭示,使學習者能透過對照而明瞭義理。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類比轉折語。
    意指前文對某一對象所建立的分析、理據或條件,同樣適用於目前討論的另一個對象,用以維持論證的一致性。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邏輯推論結語,用以說明前文所論述的理據對討論的兩方(或兩種法)均適用,彼此具有對稱性或相同的性質。

    本句指出其餘義理將詳細展開,並以「雜蘊智」(對五蘊雜項的辨析智慧)及其「納息」(止息或攝受)作為說明範例,體現了毘曇論對法相及其消滅狀態的精細分析。

名相註解
  • 與:指共時、共起或共存的狀態(Saha)。
  • 無時:指不具備時間維度或時間序列的狀態。
  • 因緣法:由主因與助緣和合而生的現象或法。
  • 實有:指法具有自性(svabhāva),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真實存在,是說一切有部的核心教義。
  • 止愚:消除因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見解或愚癡。
  • 相應因: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且共用同一對象(所緣)而相互依存的因緣。
  • 心所: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或心理功能,依附於心而存在。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俱有:指多種法在同一時間點共同產生。
  • 二因:指文中討論的兩種因緣。
  • 不相離:指因緣關係緊密,不脫離而存在。
  • 三因:指三種不同的因果關係,用以分析法與法之間的產生條件。
  • 異熟: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在心法中特指果報心。
  • 勝功能:指卓越的、超越一般的效能或能力。
  • 四因:指阿毘達磨中分析現象生起的四種因緣,通常指因、緣、同類、等無間。
  • 俱有異熟:指與造業之因同時產生的果報,與後世才成熟的異熟果相對。
  • 五因:阿毘達磨中將導致結果產生的原因分為五類,用以分析法之生起機制。
  • 遍行因:指在所有心法中普遍存在的因,如受、想、思等遍行心所。
  • 已生位:指已經獲得某種果位或達到特定修行階段的狀態。
  • 未來法:尚未生起,但在未來將會出現的法(現象或因素)。
  • 正生位:指法實際生起、進入存在狀態的位階或時機。
  • 無間緣:亦稱等無間緣,指前一心滅後,後一心立即生起,前心之滅為後心生起之條件。
  • 等無間:指兩個性質相同的法,前後緊接而生,中間沒有其他法間隔。
  • 生:指法在時間序列中的產生或顯現。
  • 等無間緣:指前一心法滅後,立即成為後一心法生起之條件,兩者之間沒有時間間隔。
  • 無間:指心念相續,前念滅後念立即生起,中間沒有任何時間間隔,即無間緣(Anantara-pratyaya)。
  • 非等:指不相等,在此語境中指時間量或性質上的不對等。
  • 彼:指論辯中的對手或持有特定見解之人。
  • 莊嚴:在此指對教法文字與說法形式的豐富裝飾與詳盡闡述。
  • 義:指佛法中核心的真理或深層含義。
  • 二門:指兩種進入法義的門徑或分析角度。
  • 二略:指兩種簡要的概括說明。
  • 二階:指兩種分析或修行的層次階段。
  • 二影、二明、二炬:比喻法義的呈現方式,透過對比(影)與照亮(明、炬)使義理清晰。
  • 亦爾:亦然,同樣如此。
  • 雜蘊智:指對五蘊中各種雜項法及其性質的辨析智慧。
  • 納息:指法義的止息、攝受或狀態的終結。

若法與彼法作因。或時此法不與彼法。作 因耶。答無時非因。問何故作此論。答為 止愚於因緣法執因緣性非實有者意。顯 因緣法體性實有故作斯論。有說。此中依 一因作論。謂相應因。以相應因諸心心所 同取一緣恒不相離通三世故。有說。此 中依二因作論。謂相應俱有。以此二因俱 通三世不相離故。有說。此中依三因作 論。謂相應俱有異熟。此三於果有勝功能 通三世故。有說此中依四因作論。謂相應 俱有異熟能作。以此四因通三世故。有說。 此中依五因作論。謂除遍行因。有說。此中 依六因作論。問若法未至已生位則不能 為同類遍行因。至已生位方能為因。如何 依六因作論說無時非因耶。答此依最後 位說。謂未來法至正生位定能為因。從此 以後無時非因故作是說。問若爾者等無 間緣何故不作是說。如說若法與彼法作 等無間。或時此法不與彼法作等無間耶。 答若時此法未至已生。然心心所法應為 等無間緣者。至正生位定能為緣。何故不 說無時非等無間耶。答彼亦應作是說 而不說者。當知欲現種種文種種說莊嚴 於義令易解故。復次欲現二門二略二階 二影二明二炬互相顯示。如此彼亦爾。如 彼此亦爾故。餘義廣說如雜蘊智納息。

21
白話直譯
若法與彼法成為等無間。有時這個法不與那個法成為等無間嗎?答:有時這個法還沒到達時已經生起。問:為什麼要作這樣的論述?答:是為了止息愚人對等無間緣法執著,認為等無間緣法並非實有的想法。顯示等無間緣法的本體確實存在,所以作此論述。問:若此法還沒到達時已生,這個法是什麼?是前法還是後法?是前法未到達時已生的階位,不與後法成為等無間。若到達時就成為等無間嗎?是後法未到達時已生的階位。不與前法成為等無間。若到達時就成為等無間嗎?如世第一法生起時,苦法智忍是世第一法未到達時已生的階位。不與苦法智忍成為等無間。若到達時就成為等無間嗎?是苦法智忍未到達時已生的階位。不與世第一法成為等無間,若到達時就成為等無間嗎?若是前法未到達時已生的階位。不與後法成為等無間。若到達時就成為等無間,這在有心位可以如此。無心位怎能如此?如進入無想定或滅盡定,經過七晝夜或更長時間。若入定時,心到達已生的階位。那麼與出定心為等無間的,應該是在第二剎那時出定心就生起。為什麼呢?如果某法與彼法為等無間緣,取彼為果必定不會沒有法。或者諸有情、藥草、咒術、佛、獨覺,乃至究竟聲聞。若有能障礙彼者,使第二剎那無法生起。那麼二無心定就應該永遠不起。如果後法還沒到已生位,就不與前法作等無間。如果一到就能作,那麼難道苦法智忍還沒到已生位也能如此嗎?也會與世第一法為等無間嗎?此中有說法。如果前法還沒到已生位。就不與後法作等無間。若一到就能作。問:如果如此,有心位可以,無心位怎麼也可以?答:這裡說的是有心位,沒說其他位。有的說法認為,即使依無心位來說,也沒有過失。所謂入定心現前時,能同時取諸定及出定心的果。也與最初剎那定果及後面諸定剎那相連。而出定心生起時,與果並非取先前已取的果。評曰:他們不應該這樣說。為什麼呢?沒有等無間緣會在不同時取果、不同時給果的情況。如果這時取果,那就是這時給果。有的說法認為,如果後法還沒到已生位,就不與前法作等無間。若一到就能作。問:難道苦法智忍還沒到已生位,也會與世第一法為等無間嗎?回答時雖然與世間最上的法有等無間的關係。但並非等無間緣。若已到已生位,也稱為等無間,也稱為等無間緣。如同等無間與等無間緣一樣。同樣地,等無間有等無間的相續,有相續也是如此。其他義理詳細說明如雜蘊智納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某個法與那個法之間,處於等無間的接續關係。。有沒有時候,這個法與那個法之間不構成等無間的關係?。回答:如果這個法在(條件)還沒到達之前就已經產生了。。問:為什麼要撰寫這部論書?。回答:這是為了消除愚癡者對「等無間緣法」的執著,意思是說,等無間緣法實際上並非實有。。因為像無間緣等條件的法體是真實存在的,所以才建立這個論點。。問:如果這個法還沒到達就已經產生了,那麼這個法是什麼?。作為先前的法、後來的法,或是在前法尚未到達時就已生起,此狀態與後法之間不構成等無間的關係。。如果達到這個程度,是否就構成了同樣的無間罪呢?。是指後一個法尚未出現,而目前的法已經產生的狀態。。與之前的法並不相同,但兩者之間沒有間隔,是立即接續的。。如果達到這個情況,是否就成了無間緣呢?。如同世間第一法(見道初法)的生起,當對苦的法智與認可(忍)生起時,即是從「尚未到達」轉為「已經生起」的境界。。這與苦法智忍並不相等,也沒有連續不斷的關係。。如果到了這個情況,是否就屬於同一類心的連續無間狀態?。這是指對苦法智慧的領悟(忍)尚未完全到達,但該智慧已經產生的階段。。如果不與世間最殊勝的法處於等無間的狀態,那麼當達到該狀態時,是否就成為等無間了呢?。如果之前的法還沒有達到,卻已經處於生起的狀態。。與後續產生的法不構成等同且連續的關係。。如果到了立刻採取行動的程度,是因為有相應的心念狀態纔可能的。。無心位這個境界,為什麼會是這樣呢?。像是進入無想定或滅盡定,持續七天七夜,或者更長時間。。如果進入禪定狀態,心識就處於已經出生後的階段。。與「出定心」具有等無間因關係的心念,在接下來的第二個剎那,就會產生出定心。。這是為什麼呢?。如果某個法是另一個法的等無間緣,同時又將該法視為自己的果報,那麼這樣的法絕對不存在。。可能是各種眾生,或是藥草、咒術,或者是佛、獨覺,以及達到究竟境界的聲聞。。有能阻礙它,使其在第二個剎那無法產生的因素。。因此,這兩種無心定就不應該再產生了。。如果後一個法還沒有生起,那麼已經生起的狀態就不能與前一個法構成「等無間」的關係。。如果在到達該階段時就立即達成,那不就成了在還沒到達之前,對苦法智慧的認可就已經產生了嗎?。這是否也與世間最殊勝的第一法,處於一種沒有間隔的等同狀態?。這裡面有這樣一種說法。。如果先前的法還沒出現,後面的狀態就已經產生了。。不會與後續產生的法構成性質相同且時間相接的條件。。等到時機成熟,就會產生。。提問:如果真是這樣,在有意識的狀態下或許可行,但在沒有意識的狀態下,怎麼可能也是這樣呢?。回答這個問題:文中提到有心靈的狀態,但沒有提到其他的狀態。。有人這麼說。。如果根據「無心」的狀態來解釋,同樣也沒有錯誤。。意思是當進入禪定的心意識顯現在眼前時,能立刻獲得各種禪定以及出定時的心靈果報。。也與最初那一剎那定力果位之後,所產生的各種定力剎那。。而且在出定時產生的心以及隨後的果報,並不屬於「取」這個心理作用,因為「取」在之前就已經完成了。。評論說道:。他不應該這樣說。。這是為什麼呢?。沒有任何一種無間緣,會在不同時間取得果報或產生果報。。如果在這個時候就得到果報。。是因為在這個時間點產生了結果。。有人是這樣說的。。如果後續的法尚未達到生起的狀態,就無法與前面的法形成連續不斷的關係。。如果條件成熟,就立即產生。。請問,這難道不是一種痛苦嗎?在法智忍尚未到達但已經產生的這個階段,是否也與世間最殊勝的法一樣,沒有任何差距?。回答:在當時的情況下,即使與世間最頂尖的法處於平等且沒有間隔的狀態。。而且它並不是一種對等的無間緣。。如果是指已經產生(並隨即滅去)的狀態,也稱為「等無間」,也稱為「等無間緣」。。如同那種連續不斷、無間隔的緣起條件。。就像這樣,同樣沒有間隔的存在,以及同樣沒有間隔的相續存在,其連續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其他的義理有詳細的說明,例如關於雜蘊的智慧以及其止息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毘曇學中法與法之間的接續關係。
    「等無間」是指前一個法滅後,後一個法立即生起,且兩者在性質上具有對等或相近之特徵,不存在時間或空間上的間隙。

    本句屬於毘曇學中對「緣起」與「相續」的細緻分析。
    探討的是兩種法(心法或心所法)在時間相續上,是否在某些情況下不滿足「等無間」的條件。
    這是在釐清心法相續的必然性與例外情況。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辯論體例,旨在分析「法」與其「條件」在時間序列上的先後關係。
    討論某種心法或物質法是否可能在其必要條件尚未完備(未至)之前就已經產生(已生),用以釐清因果生起的精確時機與邏輯順序。

    此句採用論書中常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引出撰寫本論的動機與必要性。
    在毘曇(Abhidharma)體系中,明確作論的目的有助於確立法義分析的邏輯起點與權威依據。

    本句旨在破除對心法生起之條件(等無間緣)的實有執著。
    透過說明等無間緣法非實有,以消除愚癡者的錯誤認知,符合毘曇部對法相的精確分析與破執邏輯。

    本句探討因果條件的實體性。
    在毘曇學中,無間緣是指前法滅後法立即生起的直接條件。
    此處強調無間緣等條件並非僅是名言的假立,而是具有實有的法體(自性),以此作為論證的基礎。

    此句為毘曇論中關於法之生起時間與順序的技術性詰問,探討某種心法在尚未達到特定時位或條件時,是否已然產生,旨在釐清「生」與「至」在時間維度上的精確定義。

    本句分析法之生滅的時間接續邏輯。
    在毘曇學中,「等無間」是指前法滅後,後法立即生起,中間毫無時間間隔。
    此處討論若生起時機不符合此定義(例如在前法尚未完成其作用或到達特定時位時已生起),則不成立等無間的即時承接關係。

    此句為論議式詢問,探討特定行為或條件是否足以構成「無間罪」。
    在毘曇義理中,無間罪(Anantariya-kamma)是指極其沉重的惡業,其果報在死後立即顯現,中途不經過其他轉世,直接墮入地獄。

    此句處於毘曇論對法(dharmas)生滅時間的極微分析中,討論心法或心所相續的瞬間狀態。
    指在時間序列上,目前的法已經生起,但其後繼的法尚未生起的那個特定時間點或狀態。

    本句分析法(dharma)的相續性質。
    在毘曇論的微細分析中,後起的法即便在性質上與前一個法不同(不作等),但在時間序列上仍是緊密相接、沒有空隙的(無間),用以說明心法生滅的連續性。

    本句在討論心法生起的條件。
    在毘曇學中,「無間」通常指「無間緣」,即前一心滅後,後一心立即生起,兩者之間沒有任何時間間隔。
    此處在詢問某種狀態達到後,是否即構成這種立即生起的因緣關係。

    本句分析修行者進入聖道之初的轉折。
    在毘曇體系中,當修行者生起對苦之本質的智慧(苦法智)並對此真理產生確定認可(忍)時,即證得「世第一法」,從此由凡夫的「未至」狀態轉入聖者的「已生」位。

    此句用於界定不同法性或心法之間的差異,說明所論之法在性質上與「苦法智忍」並不相同,且兩者之間不存在連續不斷、無間隔的關係。

    此句探討心法生滅的連續性。
    在毘曇學中,「無間」指前心滅後心立即生起,中間沒有任何時間間隙。
    此處在詢問在特定條件下,前後相續的兩個心是否性質相同(等)且緊密相接(無間)。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證悟苦法智時的過渡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智慧的「生起」與對該智慧的「安住(忍)」是兩個不同的階段;此處描述的是智慧雖然已經產生,但尚未達到完全安住且不退轉的領悟境界。

    本句探討心法相續的微細機制。
    在毘曇學中,「等無間」是指前後兩個心法在性質上相同且緊接而至。
    此處在討論某種心法在尚未與「世第一法」(最殊勝之法)相應時,其相續關係的性質,以及在達到該狀態後是否會轉化為等無間的關係。

    本句討論心法生滅的精確次第。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前法(先前的心理狀態或條件)與後法生起之間的時間銜接關係,分析在前導條件尚未完全至時,是否能判定為「已生」之狀態,用以釐清心法生起的瞬間定義。

    本句討論心法生滅的連續性。
    在毘曇學中,「等無間」是指前一個心法滅後,後一個心法立即生起,兩者之間沒有任何時間間隔,前法直接作為後法的生起條件(即無間因)。
    此處指該法不具備此種直接連續的因果關係。

    本句在分析心法與行為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任何動作(作)的產生必須依據特定的心意識狀態(心位)。
    若能立即產生行為,說明其心念已達到相應的成熟度或處於特定的心法位置,強調行為必有心法為前提。

    此句為質詢之語,旨在探討「無心位」這一特定心理狀態的成立條件或其性質。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框架中,討論心意識的生滅與停止,以釐清在特定定境或境界中,心之運作如何達到所謂「無心」的狀態。

    本句描述深層禪定狀態的持續時間。
    在毘曇義理中,無想定與滅盡定皆為極高深的定境,前者止息「想」的功能,後者則同時止息「想」與「受」,用以說明修行者在深定中能長時間保持心意識的寂靜。

    本句討論禪定與投生時機的關係。
    在毘曇學的心法分析中,投生瞬間的「結生心」是極其短暫的過渡狀態,無法維持穩定的禪定。
    因此,若能「入定」,說明心識已脫離投生瞬間的過渡,進入了正式出生後、心識相對穩定的階段(即已生位)。

    本句討論心念相續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學中,「等無間」是指前一個心念滅後,立即成為後一個心念生起的條件。
    此處說明若某心念與出定心構成等無間關係,則出定心將在緊接其後的第二剎那生起,體現心法生滅的極速與連續性。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觀點後,隨即引出對其邏輯理據或因果關係的詳細分析。

    此處討論毘曇論中「緣」與「因」的區分。
    等無間緣是指前法滅後法立即生起,兩者無間隔。
    本句旨在說明「緣」僅是生起的條件,而非直接產生果報的「因」;若將等無間緣視為能直接取果的因,則在法相邏輯上是不成立的。

    本句在論述特定效用(如醫療或救治)的來源時,列舉了所有可能的因緣主體。
    其範圍從凡夫有情、物質藥草、心法咒術,直至最高覺悟的三種聖者(佛、獨覺、阿羅漢),旨在說明其效力來源的全面性。

    本句討論因果相續中的「障」之作用。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若有障礙因素介入,可使原本應在下一剎那產生的法(心或心所)無法生起,用以說明緣分對法生滅的決定性影響。

    本句在分析特定禪定狀態的生起條件。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體系中,若前述的因緣或條件不成立,則這兩種特定的「無心定」(指心不造作或意識活動停止的定境)將不再生起。

    本句探討心法相續的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等無間」是指前法滅後,後法立即生起而無任何間隔。
    若後法尚未至,則無法與前法形成這種緊接的相續關係。

    本句探討修行者在進入聖道位之前,對苦諦之智慧認可(忍)產生的先後順序。
    討論若認可與進入道位同步,是否在邏輯上導致「未至而已生」的矛盾,旨在釐清「忍」(Satyakṣānti)與「道位」之間的精確時間關係,這是毘曇論中關於證悟過程的細微分析。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法相與因果關係的細緻分析。
    此處在探討某種法(前文所述)與「世第一法」(最高境界之法)之間,是否存在一種「無間」(ana-antara,即前後相續、無間斷)的等同關係,用以釐清法與法之間的相續邏輯。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常用此類詞彙引出特定的見解、論點或經文中的不同解釋,以便隨後進行辨析與綜論。

    本句討論法相在時間與因果上的承接關係。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後法之生起必須依據前法(條件)的存在;此處在探討若因果順序錯亂,即前因未至而後果已生的邏輯矛盾或特定分析情境。

    本句討論的是毘曇學(尤其是說一切有部)中的因果條件分析。
    在心法生起的過程中,「等無間」是指前一個法與後一個法性質相同且在時間上緊接,從而促使後法生起。
    此句說明該特定法不具備這種促使後續相同性質法生起的條件功能。

    此句論述法之生起時機。
    在毘曇分析中,指當因緣具足且時間到達時,對應的法即隨之生起,強調因果生滅的精確次第。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辯論質詢形式。
    質詢者針對前文提出的論點,指出某種法義或功能若在「有心位」(有意識狀態)中成立,但在「無心位」(無意識狀態)中如何能同樣成立,旨在揭示對方論點在邏輯上的不一致性。

    本句為對前文疑問的回答。
    在分析特定法的運作或存在時,指出相關論述僅提及在「心位」(意識狀態)中成立,而未提及其他狀態(如色位),旨在精確界定該法存在的範圍與條件。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論書中,是用於引出不同見解、論點或其他部派觀點的慣用語,旨在透過列舉各種說法,隨後進行邏輯辨析與正義論證。

    此句屬於毘曇論書中典型的辯論邏輯,旨在探討某種法義在不同前提下的成立可能。
    文中指出,若將討論的對象或狀態設定在「無心位」(即心意識不運作或特定無心之境界)來進行解釋,在邏輯與法義上亦能自洽,不存在矛盾或過失。

    本句分析禪定入出之心理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當「入定心」成為當下的意識對象(現在前)時,修行者能迅速領悟並獲得各種禪定狀態,以及隨之而來的出定心之果報。

    此處描述定力在時間上的連續性。
    在最初剎那達成定力的果位後,會接續產生一系列屬於定力的剎那,說明定力狀態在剎那間的演進。

    本句分析「取」(upādāna)心所的運作時機。
    在毘曇法義中,出定之心與果報心是先前「取」業的結果,而非「取」這個動作本身,故將因(取)與果(出定心/果報心)明確區分,說明結果不等於原因。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標記,表示接下來將對前文所述的義理進行分析、評析或補充說明,以釐清法義。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駁論語式。
    在毘曇部的分析體系中,當論述者指出某種見解、對立觀點或假設性論點不符合法義邏輯時,會使用此句來予以否定。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原因分析或邏輯論證,符合毘曇論典嚴謹的分析體系。

    本句論述「無間緣」的特性。
    無間緣(Samanantara-pratyaya)是指前一剎那心滅後,後一剎那心立即生起的連續條件。
    由於其定義在於「無間」(即時連續),因此在法義上不可能存在時間上的間隔(異時)來獲取或給予果報。
    這將無間緣與能跨越時空的「業因」在運作機制上區分開來。

    此句在討論業與果的時間關聯。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業因在何時產生其對應的果報,是用以區分業力成熟時機(如即報、後報)的邏輯推演。

    本句在討論因果產生的時間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特定因緣在何時能導向其結果,此處強調結果是在該特定時刻產生的。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述轉折語,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學說或爭議點,以便後文進行詳細的分析、辨析或反駁,體現了毘曇論書嚴謹的辯論體系。

    此句說明法與法之間「無間」特性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學說中,若後續的法尚未進入生起的狀態,則無法與前一個法在時間上達成緊密銜接、無間隔的連續性。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描述因緣成熟與果相生起之間的即時性。
    指當特定的條件(因緣)達到臨界點或時間成熟時,對應的心法或行為便立即產生,強調因果運作的精確與迅速,不存在時間上的空隙。

    本句探討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微細位階。
    討論在「法智忍」尚未完全到達但已生起的過渡狀態中,是否仍具有「苦」的性質,或者該狀態在實質上已與最高境界(世第一法)等同且無間隔。
    這體現了毘曇學對心法狀態精確的分析與區分。

    本句為毘曇論中對心法相續的辯論回答,探討特定心法在特定條件下,是否能與世間最高等級的法(世第一法)達到平等且連續不斷(無間)的狀態,強調心法生滅的精細相續過程。

    本句在分析因緣的細節,指出討論中的對象並不具備「等無間緣」的性質。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因果分析中,強調的是前法滅後法立即生起,兩者之間沒有間隔的特定條件關係。

    此處論述二十四緣中的「等無間緣」。
    在心法相續中,前一剎那的心意識滅去,立即成為後一剎那心意識生起的必要條件,兩者之間沒有任何時間間隔,故稱「等無間」。

    此處指阿毘達磨中的「無間緣」(anantara-pratyaya)。
    意指前一法(心或心所)滅去後,其滅去本身成為後一法能即刻生起的條件,使法與法之間在時間上保持連續、無間隔的狀態。

    本句探討法之相續(santāna)的微細機制。
    在毘曇論中,分析心法或色法在剎那間如何無間斷地承接。
    此處指出「無間有」(即時存在)與「相續有」(連續存在)在相續的性質上是一致的,皆體現了法之生滅相續的特性。

    本句說明在《大毘婆沙論》中,對於其他相關義理有詳盡的論述,例如分析各種蘊的智慧以及其止息(滅)的狀態。
    這符合毘曇部對法相(Dharma-lakṣaṇa)進行極其細膩分類與分析的特點。

名相註解
  • 法體:指法的本質或自性。
  • 前法:在時間順序上先生起的法。
  • 後法:在時間順序上後生起的法。
  • 苦法智:對苦之本質及其特性的正確認知智慧。
  • 未至:指尚未證得某種果位或法門的狀態。
  • 苦法智忍:對苦法之理具足智慧而產生的忍性。
  • 等:指性質相同或類別一致。
  • 心位:指心意識所處的狀態、層次或特定的心念瞬間。
  • 無心位:指心意識停止活動或不生起分別心的特定禪定狀態或境界。
  • 無想定:一種極深的禪定狀態,意識中的「想」功能暫時停止。
  • 滅盡定:最高的禪定狀態,心意識的「想」與「受」皆完全停止,能止息一切煩惱與業力之運作。
  • 入定:進入禪定狀態,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
  • 出定心:從禪定狀態恢復到一般意識狀態時的那個心念。
  • 有情:具有情識的眾生。
  • 獨覺:不依師而自悟正法、獨自覺悟的聖者(Pratyekabuddha)。
  • 究竟聲聞:指修行至最高果位、不再退轉的聲聞弟子,即阿羅漢。
  • 無心定:指心不造作、不執著或意識活動停止的定境,在毘曇論中用於精確區分不同層次的定相及其生滅條件。
  • 作:在此指法的生起、顯現或運作。
  • 有心位:指具有意識活動的心理狀態或境界。
  • 入定心:進入禪定狀態時的特定心意識。
  • 出心果:從禪定狀態退出(出定)後所獲得的心理結果或果位。
  • 定果:修行定力(三昧)所獲得的果位或結果。
  • 諸定:各種不同的定力狀態。
  • 取:梵文 upādāna,指對對象的執著與抓取,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心所。
  • 取果:指業因成熟而獲得相應的果報(Vipāka)。
  • 法智忍:對法之智慧的忍受或安住,指修行者對真理產生堅定認知的階段。
  • 相續:指法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承接,形成不斷流轉的過程。
  • 有:在此指存在狀態或法的顯現。

若法與彼法作等無間。或時此法不與彼 法作等無間耶。答若時此法未至已生。問 何故作此論。答為止愚於等無間緣法執 等無間緣法非實有者意。顯等無間緣法體 是實有故作斯論。問若時此法未至已生 者此法是何。為前為後為前法未至已生 位不與後法作等無間。若至便作等無間 耶。為後法未至已生位。不與前法作等 無間。若至便作等無間耶。如世第一法生 苦法智忍為世第一法未至已生位。不與 苦法智忍為等無間。若至便作等無間耶。 為苦法智忍未至已生位。不與世第一法 為等無間若至便作等無間耶。若前法未 至已生位。不與後法作等無間。若至便作 者有心位可爾。無心位云何可爾。如入無 想定或滅盡定經七晝夜或復多時。若入定 心至已生位。則與出定心為等無間者 應第二剎那出定心則生。所以者何。若法 與彼法為等無間緣取彼為果必無有 法。或諸有情若藥草若呪術若佛若獨覺若 到究竟聲聞。有能障彼令第二剎那不得 生者。是則二無心定應永不起。若後法未 至已生位不與前法作等無間。若至便作 者豈不苦法智忍未至已生位。亦與世第 一法為等無間耶。此中有說。若前法未至 已生位。不與後法作等無間。若至便作。問 若然者有心位可爾無心位云何可爾。答此 中說有心位不說餘位。有說。設依無心 位說亦無有過。謂入定心現在前時頓取 諸定及出心果。亦與最初剎那定果後諸定 剎那。及出定心生時與果非取先已取故。評 曰。彼不應作是說。所以者何。無有等無 間緣異時取果異時與果。若此時取果。則此 時與果故。有作是說。若後法未至已生位 不與前法作等無間。若至便作。問豈不苦 法智忍未至已生位亦與世第一法為等 無間耶。答爾時雖與世第一法作等無間。 而非等無間緣。若至已生位亦名等無間 亦名等無間緣。如等無間等無間緣。如是 等無間有等無間相續有相續亦爾。餘義廣 說如雜蘊智納息。

說一切有部發智大毘婆沙論卷第一百九 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