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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順正理論

T29n1562_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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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順正理論卷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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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者眾賢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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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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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本事品第一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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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又上座說:火界若減少或未增強,就稱為冷。為什麼呢?因為那裡沒有太陽或離太陽很遠,所以會有寒冷。又如極大炎熱生起時,沒有其他少分所造的觸覺生起,大家都認同只有火大增多;當熱減少時也應如此,沒有其他少分所造的觸覺生起,應該認為只是火大減少。如果另外有冷,也應該承認有其他所造的觸覺,既非熱也非冷,因此決定沒有冷所造的觸覺,只有火界減少或未增強才稱為冷。現實中看到被冷觸損害的情況,是因火界增時能帶來利益。損害的原因增強時應該會帶來損害,有智慧的人怎會執著於這種說法,因為被少量火傷害而投身於大火?如果說因為缺乏火而受損,這不合理,必定還有其他原因能造成損害。是因火少而有其他冷增多能造成損害,並非僅因火。由此推論,冷帶來利益只是次要原因,若這個原因增強應該會帶來更多利益,所以那種說法並不合理。而且他們說熱增減時沒有其他所造的生起,只有火,這也不合理,現實中明顯看到兩種法互相違背,一法增時另一法減少。就像能斷道與所斷煩惱,道增時不會有其他煩惱生起,同理,道退時也不會有其他煩惱生起。又冷生起時因和合不同,是因水、風界增盛的聚合中有冷生起的原因,並非由火界,所以不應該以火增盛來質難。又認為火界減少就是冷,那麼在雪聚中火極微少,卻不應該說這裡冷極多。有智慧的人不應該說火界就這樣漸漸減少。同理,火界漸漸增多才是合理的論說。他們認為冷與火沒有不同體性,這就像金子減少就不是金子一樣,這是不對的。所以有其他物質與諸大種不同,當火界減少時那物質增多,這種所造的觸覺就稱為冷。有人主張這一學說,認為有大種增多就生冷觸,冷觸就是這大種,這也不合理,因為冷與水、風各自不同。而且兩種物質組成,其體性應該是假有,就不應該成為身識的對境,因為冷與熱沒有不同的自性。同理,沒有另外的冷,這也不合理,因為那只是冷等下等品類,分位不同而已。有其他師說:冷等只是以熱的無為性為體。這也不對,因為品類不同,就像熱等不可能沒有法而有不同品類。或者應該說地等也有無為性,認為也可以說只有水等沒有名為地等界,所以他們的說法不能破壞冷觸是造色的因。又因冷能成為覺受生起的緣故,如火界等並非只有熱沒有,應該有色聚完全沒有火,有非有同時存在也不合理。在諸色聚中既然必定有火,那麼冷觸就應該完全不存在,所以應知離開火還有冷觸存在。而且各種冷觸本體確實存在,形相分明,現實中可以感覺到,就像熱等一樣。又契經中說,像熱一樣本體必定存在,所以契經說:我對冷熱都能忍受,若當時冷熱調和適中,就能成熟、證得成就,不是在極冷極熱時。如果極冷極熱時不能修行,所以冷造色確實有其存在的道理。又上座說:飢、渴這兩種不是所造色,因為是希求的性質。這種說法也不對,這兩者只是從因上說果名。由於觸覺差別逼迫身體,產生對食物和飲水的欲望,這就是飢渴的因,所以稱為飢渴。就像說輕安,是指身體輕盈的性質,因為有輕安的果,所以稱為輕安。如果這樣,這個因應該是溫暖為性,因為火界的溫暖能夠熟化、消化,從而引發食飲的欲望。這種說法不合理,食飲兩種欲望應該是所造色,因為火是因。而且火界也不是這兩種欲望的因,否則應該隨時都會生起一種欲望。實際上看到這兩種欲望並非一直存在,難道不是你們自宗認為欲望的因——造觸所依的大種雖然一直存在,這個造觸的本體卻不是常有?這個例子不對,因為欲望的因——造觸,是依靠風、火界增強時才生起。如果說兩種欲望也應該如此,這也不合理,正如前面說的,兩種欲望應該是所造色的性質。如果說像因為所觸的大種而生起身識,但身識並不是所造色的性質,欲望也應該如此。這兩者並不相同,識不需要依靠大種增盛才能生起,欲望則不是這樣,因為增生的緣故,身識不依靠大種。或者等同、或者增強,差別地生起,只是隨所依而不因差別。身觸以為緣而能生起,兩種欲望不是這樣,像所造色嗎?必須因為大種增盛才會生起。既然隨著大種的差別而生,為什麼要遮止說不是所造色?風、火如果旺盛,兩種欲望就增強;風、火如果微弱,兩種欲望就減少。既然隨著大種增減不同,兩種欲望為什麼不是所造色性?如果說兩種欲望雖然依靠大種但不依賴它,所以不是所造色,意思是欲望依靠心不依大種,所以不應該強行說成所造色。如果這樣,這個欲望就不需要因為大種增盛才能生起。沒見過不依靠大種的身識,卻能隨著各種大種的差別而生起;只看到身識以大種為緣,無論等同還是增強,只要有觸覺就能生起。如果兩種欲望也是這樣,應該隨時不必等增盛有因就能生起,那麼前面所說應該隨時生起兩種欲望,這種說法就難以成立也難以排除。而且風、火界有時雖然增強,卻不一定現起食飲兩種欲望,所以知道兩種欲望的因現前時也不一定生起。那麼那時候為什麼不生起?因為所依的身體有過患,或被其他因緣障礙。難道不是正因為這樣兩種欲望才不生起,何必再另外假設有欲望因造觸?這不合理,因為欲望和身識是同時生起的,雖然有障礙,識能生起,欲望卻不能生起。這有什麼道理?心所法生起必定繫屬於依緣識,三者必須具足。而且這種希求屬於大法地攝,所以與一切心品同時生起。當生起欲望的主要因緣具足而未生起時,必定是因為其他生起的助緣有所缺失。所謂其他助緣,就是指所造作的觸。因此,脫離大種之後,確實會有飢渴,這是以造作色為本性。又不應該說,造作觸生起障礙就等於障礙心與心所,或說心等生起障礙就等於障礙造作觸,因為沒有不同的因緣。暫且停止廣泛爭論,必須承認確有飢渴這兩種體性,以造作觸為本性。現在應該思考:如果在諸大種色聚中增長,是屬於本體,還是屬於作用?為什麼又要勸導如此思考抉擇?是為了消除不正確的過失。經主自己在論中有說:這是彼宗所存在的過失。所謂彼宗,就是指毘婆沙師。所說諸色聚中一切大種,雖然本體都一樣存在,但有的色聚或作用會特別增強,就像心與心所一樣。又如在所覺知的團體中有鹽味。還不確定這裡經主的本意,到底指誰是毘婆沙師?如果說是善於解釋阿毘達磨的大論師,他們並沒有這種說法。他們說大種因本體而增長,在石、水、焰、風等色聚中,堅、濕、暖、動的本體特性各自偏重,每一色聚中都能分別明瞭。如果諸色聚內大種本體都均等,就不應該在這裡各自只有一種明瞭。又如果隨著世俗觀念建立地等名稱,應該完全沒有因,只是空有言說,因為諸色聚的形狀顯現都相同。如果執著堅等本體均等無異,為什麼會生起地等不同的認知?如果說是因為作用,理論上也不成立,因為作用與本體沒有差別。如果作用是真實的,那就是本體增長,真實就是本體。如果作用不是真實的,也還是本體增長,因為並不異於本體。沒有不真實的作用與本體不同而有增長,因此這也解釋了心與心所。團體中鹽的比喻,是指鹽的受用等,作用就是本體,所以本體的作用增強。總的來說雖然如此,仍有差別,就是諸大種因為有對礙、可積集,所以在空間上的差別明顯可知。受等法則無對礙不可積集,只是因作用不同,明瞭上有些微差異。因此大種的本體可以積集,從本體來說有增長;心與心所法則從作用差別來說,有些微增長差異。難道色法也不能見到作用增強嗎?如醋和水、良藥和毒、鹽和水等,雖然數量相同但作用不同,為什麼說色法只能從本體來說增長?這並不矛盾,因為醋與水的觸覺雖然相同但味道不同,醋味稍多、水味稍少,所以醋味較強還是因本體增長。在各種聚集中,因為有味等物的本體增強,所以稱為用增。良藥、毒等,由於緣起的理門有所差別,本體類別也是如此。因此,雖然數量很少卻能制伏眾多,並不是因為異體類有不同的作用產生,所以執著用增是錯誤的見解。或者像類別、品別也是如此,所以只針對心等說用增。就本體來說增,指的是諸色法,比如依靠多數或單一而成就。又諸大種就本體來說增,因為現前可得,依教說、依理說皆然。所謂大種增就是本體可得,並非作用或業力,因為有聚集障礙。所謂教,就是如《種喻經》所說:若有地界而無水界,則不應聚集,因為無法攝持。如是每一項都廣泛解說如經所示。此經的意思是說,並沒有色聚完全沒有水界,若完全沒有就不會和合。但有些不能攝持其他色聚使其和合,是因為數量太少。其餘諸界也應依此解釋而知。理上說,大種如果只是用增而不是本體聚積來說增,那麼大種或所造色在一極微上也應有用增。如在受等一法本體上,有時用增能單獨成為所緣,為何極微卻各自分開存在?不能成為所緣而生起五識身。又諸極微若用增強,其特徵粗重就不算極微,所以諸色法因可積聚、本體有障礙,故就本體說增;諸無色法不可積聚、本體無障礙,故就作用說增。這個道理既已成立,不可動搖。但經主說:毘婆沙師認為諸聚中一切大種本體雖然都有,但有些聚集的作用特別增強,這是因為還沒明白本宗才這麼說。現在又應該說:堅等為什麼是色法所依?不是其他色等,因為這些遍滿一切處。所謂諸聚中地等四相都遍具,色等則不然,因此地等有三種意義成立:一是所依義,二是能生義,三是廣大義。又因為是色等所隨逐的緣故。現見世間,瓶、盆等物因火而成熟,便有色等變化可得,敲擊彈撫有差別,所以聲音也隨之變化產生。其他色等中沒有這種情況。因此堅等是色等所隨,是色法所依,不是其他色等。又能損壞其他色法,所以色等依地沒有能損壞的作用。如果這樣,長期觀察雪等盛色,根本不應該損壞。不是這樣,因為那些色法所依能損壞根所依。因為在黑暗中感覺到那種生苦,所以知道只會損壞大種而不損壞根,若損壞根就不會感覺到身識的生起。此外,色法無法損壞大種,因為色法不是所觸之法。因此,大種能單獨損壞其他色法,所以大種是色法的依止,其他色法則不是。有人說:因為堅等具有所觸性,所以能作為依止。這種說法不合理,因為冷等也應該成為大種。然而冷等觸不是遍滿一切,故不能成為大種。難道不是在煖中沒有冷觸,在冷觸中也沒有煖?那麼煖應該像冷一樣,也不是大種。這個質難不成立,因為冷中含有煖,只是被冷覆蓋而無法察覺。如果如此,冷觸應該也像煖一樣遍在一切。其實不然,因為冷的作用在煖中不存在,而在冷中可以找到煖的作用,但在煖中卻找不到冷的作用。冷與煖同樣遍在的質難,應該到此為止。所謂煖的作用是什麼?就是能夠成熟萬物。難道沒見過冷也能使物成熟嗎?例如有煖的東西不會腐壞,不腐壞的原因就叫能成熟。冷也是如此,應該和煖一樣。這也不對,水界與風界旺盛時暫時凝結,這其中的成熟其實是煖的作用,所以不應該說堅等因為所觸性就能作為依止,冷等也應成為大種。然而那冷觸,是因水界、風界增盛、四大所生的果,所以屬於所造色。而且那冷觸,沒有持、攝、熟、長這四種決定作用,所以本質上不是大種。難道不是因為冷,像雪等凝結而有特別的作用嗎?這種說法不合理,因為水界、風界旺盛時,造就冷觸並生起其果。同樣地,也因為煖,像甘蔗汁等也會凝結。如果說冷是大種的果,那冷與煖互相違背,不應該能和合,怎麼會從煖生出冷呢?就像堅與濕同屬一物,所以互不相違,水與火也是如此,既然同屬一物,理論上就不會相反。如用冷水澆灌石灰,從冷中生出熱,這也是因為諸大種同屬一物,雖然性質相違卻能常常和合。冷是水界、風界近緣所生的果,地界與它並不相違。火的性質雖然相違,但不會損壞,因為同屬一果,有何妨礙於和合?又如果看到那些界增盛,於諸聚中立異大種,那麼這些界就是能生長所造色的因,稱為大種。不是因為冷增盛,於諸聚中立異大種,所以冷不是大種。但因煖增盛,於諸聚中異大想滅、異大想生。冷就不是這樣,所以冷與煖有依止與所依的二種差別。難道不是明顯看到因冷增盛,水界凝結,世間也因此有各種冰、雪、雹的名稱嗎?這種困難如同前述,水、風界強盛時,會產生冷觸,導致彼處果報現起,這就是解釋。或如冰、雪、雹,僅是水的不同名稱,並非像草木等那樣是火的異名,因此這些現象的道理必然不會一致。因此,冷觸僅屬於所造性,由此可知觸界有二種義理成立。其餘九種色界僅是所造性,指五色根、色、聲、香、味,法界的一部分也僅是所造性。這又是什麼意思?所謂無表業依大種而生,因此稱為所造。然而聲音是顯現,確定沒有一界僅屬於大種性。其餘七心界及法界一分,除了無表色,兩者都不是這兩種性質,義理依前已成立。譬喻論師這樣說:一切所造色都不是異於大種。為什麼呢?因為契經這樣說。如經中所說:什麼叫做內地界?就是在眼的肉團中,若內部各自有堅固性,堅固類型彼此相近而執取,乃至廣泛說明。如果有異於大種的其他根本,就不應該在根本中說有大種性。又有經說:苾芻應當知道,一切有情都是六界。既然明確說六界是有情所依的實體,因此可知眼等色等所造色並非異於大種。如果所造色異於諸大種,那這部經為何不說明其意趣?他們的說法不合理,因為不了解契經的深意。前面所引用的經文,是順應世間名相而這樣說。所謂世間在眼的肉團中生起眼的名相,這個眼的名相是依眼所依的大種等而生起。所謂眼的肉團,是總說一切不離眼根大種所造。如果不是這樣,這部經就只應該說在眼內各自等、堅固性等語。既然已經排除慧眼,就不必再說肉團中的語句。又在眼的語句中是因第七,肉團中的語句是依第七。由此可知,總括一切因眼所生起的,都不離眼根大種所造的因。在眼所生起的肉團中,所有內部各自等名為內地界,這就顯示眼等生起的因、依因等地,因此重複說二第七語,總括一切眼及肉團所依的大種。後面所引用的經文,只說六界不說其他,是有特別的意趣,指的是續生時眼等尚未生起。雖然在這個階段也有身根,但還無法感覺冷等觸。如果法有自體但尚未起作用,就不應該列在有作用的類別中。而且只有六界是有情眾生有作用的根本事物,從續生心到命終心始終有作用。住於滅定的人,識有什麼作用?那過去的識能作為未來等無間緣,因此未來的果必定現起,這就是識的作用。如果如此,身根也應該有作用,因為同類因的作用從未斷絕。這個質難不成立,因為未成就定與已成就定之間有差別。所謂雖然有身根但未成就,仍有與果同類因的作用;但若沒有那個識的體性成就,就不可能作為未來果等無間緣,所以識與身根的意義並不相等。而且身根的作用不是同類因,因為識生起依靠的是身根的作用。進入滅定的人,必定在出定後識生起時,是依前識的作用。因此,唯有六界才是一切有情作用的根本,這個道理極為成立。或者舉空界來表示諸造色,所以引用這部經典並非為了遮止所造。空界確實存在,是所造色,前面已經成立。又如果認為造色不異於大種,那麼色等都應該是同一種相,也就是堅等相。如果這樣,眼等五根所對的境界就應該沒有差別,這就違背了經中所說眼等所行各有不同。為什麼所執取的色等境界都只有堅等一種相?然而,並非一切境界都是一切根所行,這不能讓智者心生歡喜。如果說如經所說,色等五境雖然同為造色相,卻沒有這種過失。如果認為大種與所造色雖同為堅等相而無過失,這也不對,因為不承認造色有別的法體。而且眼等根對於色等境界是取決定的別相,而不是總相。為什麼呢?因為本宗不承認所造色如堅等相有別的法體,所以不能說色等雖同為一法自性,而眼根等的境界就能成立差別。同樣,色等雖同為堅等一法自相,但眼等根的境界差別仍然成立。而且眼等根對於色等境界是取決定的別相,不是總相,否則眼等根與色等境界的總相相同,也會導致五根所取的境界混亂,這是很大的過失。而且受等法與色等境界也同為一種相,稱為行相,受等也應該被眼等所取。因此,必須承認色等有不共相和種類差別,這樣眼等雖然每一根能取多種相,但不會有五根境界混亂的過失,因為種類有別。如果說像眼等五根,雖然同為澄淨相,但能各自取不同境界,那麼色等雖同為堅等相,也能成為眼等各自所行。這也不對,因為其他法也有澄淨相。如果澄淨相是眼等根的差別相,那就不應該承認其他法也有這種相。但澄淨相也確實承認存在,所以澄淨對於眼等根不是差別相,而堅、濕等才是差別相。如果認為色等這些相都相同,卻說眼根只取色處不取觸處,這就沒有其他因證。或者說眼等雖然澄淨相相同,但功能不同,所以能分別取境。功能之所以不同,是因為因緣各異所致。眼等雖同為四大種所生之果,但各大種增減不同,因既不同,果的功能也就有異,因此對境的差別義理便成立。又不應說色等的差別也是因為大種增減不同,若如此,則極微的成立就會有問題。所以你這種辯解,理論上絕不成立。又那些有情眾生,如何安立境與有境的差別?譬如有人自己觸碰身體部位,既然認為身體與觸覺都是同一性相,在一剎那之中彼此沒有差別,究竟立誰為境?又立誰為有境?如果有差別,則性質差異的義理就成立了。所謂堅等性相所觸稱為境,與此性相相違的身體稱為有境,因為承認身體與觸覺的性質有差別。如果沒有差別,就無法安立境與有境的區別,這便違背了道理與教義。若說如意根雖同一性相,但在一剎那中安立境與有境並不相違,這理論也不成立,因為意雖為境,但在一切時都被安立為有境,所以沒有這種過失。然而身根的境界——堅等大種,從未有被安立為有境的時候,因此以此類比來辯解,理論極不相稱。如果承認身根的境界堅等大種也是有境,又有什麼過失?如意根只應安立為一處,這樣就不應該有明確安立這是身處、這是觸處的說法。應該說明這裡有什麼確定的道理,來判定這只是境,這只是有境?所以他們的主張混亂難以分辨。又如果色等就是諸大種,則他們所說每一青色極微,就是四大種,或僅為一種,兩者都會有過失。然而色處等,雖然名稱同為色,但有青、雄、香、甘、冷等性相差別,因此五境彼此各異,眼等五根就不會有共境的過失。如果諸大種的性相各自不同,與青極微的本體無異,那豈不是因為同一,四性就無法成立?如果青極微只是一種大種,那麼四大種就應該彼此分離,一聚之中只會有一種大種。這就違背了《種喻》等經典,不應該讓本性相異的大種變成無差別。如果說一團青色只是因為某一界增多所致,那應該說是哪一界增多才成為青色?如果說是地界,那麼池塘、河流、大海就不應該有青色。如果說是水界,那麼青玉、青石等就不應該極為青色。如果說是火界,那世間旺盛的火就不應該極為赤色。如果說是風界,那麼風中就不應該有色可得。如果說青色異於諸大種,實有一體隨一界增多,許多四大種各自生起青色合成一聚,這在道理上並無違背,因此異於大種的確能造作色法。又有明確的聖教證明,如契經所說:一切色法,皆由四大種及四大種所造所攝。又有什麼道理,能知道「所造」一詞是指異於諸大種而另有所指?契經中又說:有些愚夫,因六觸處所觸而感受樂受、苦受,或有隨一,皆由彼所造。不能因為這些所造的說法,就另有第七觸處可以成立。這並非決定證理,因為在其他體性中也有類似的所造說法。就像對具壽阿難陀說:所造的我見,是誰所造?就是說由色所造,乃至詳細說明。如果在其他地方看到有所造的說法,卻沒有另外的所指,認為這裡也是如此,應該就會有以色為體的身見,這樣就違背了自身宗義。也不應該因為其他所造的說法,認為法體是異或不異,就懷疑本經所說大種所造的說法,因為有其他契經明確證成不同。如契經所說:苾芻應當知道,眼是內處四大種所造的淨色,有色無見有對,乃至身處詳細說明也是如此。苾芻應當知道,色是外處四大種所造,有色有見有對;聲是外處四大種所造,有色無見有對;香味二處詳細說明也是如此;觸是外處四大種及四大種所造,有色無見有對。這裡明確顯示,諸大種只屬於觸處一分,其他有色處都不是大種,所以可以確定這裡及所造的說法,如我見經中所造我見另有所指,絕非像六觸處經中任何一個所造都沒有另外所指。因此,九色法界的一部分,與四大種所造的義理是不同的。如此已經說明大種的性質等內容。十八界中,五根五境和十有色界,是可以積集的,因為它們的極微體可以聚合。依理推斷,其他八界則不可積集,因為體性不是極微,無法聚合。如此已經說明可積集等內容。十八界中,有哪些能斫、哪些是所斫?哪些能燒、哪些是所燒?哪些能稱、哪些是所稱?這六個問題現在應該統一回答。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上座又說:當火大種(熱能)減少或不再增強時,就稱為冷。。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那個地方沒有太陽,或者太陽距離很遠,所以會寒冷。。就像在極端炎熱的情況下,如果沒有其他微小因素所引起的觸感,那麼這純粹是因為「火大」(熱元素)增加了。。當熱量減少時也是一樣的,產生的觸感並非由其他微小成分所造成,而應承認這僅僅是因為火大(火元素)的減少。。如果「冷」是一種獨立存在的法,那麼就應該承認有一種由它所產生的觸感,既不是溫暖也不是寒冷。因此,可以確定並沒有獨立的「冷」法;所謂的「冷」,是指火大元素減少或沒有增加時,所產生的觸感。。因為當火元素增加時,能夠幫助目前正受到寒冷觸感傷害的人或事物。。如果損害的原因增加了,結果應該是損害更嚴重。有智慧的人誰會這樣認為?這就像是被小火燒傷的人,反而跳進大火裡一樣。。如果說是因為缺乏火才導致受損,這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一定是有其他原因造成損害的。。意思是說,因為火(熱能)不足而殘留寒冷,寒冷增加時會造成損害,這並非由火直接引起。。根據這個邏輯,對方認為能產生利益的因素僅是微小的原因。但實際上,若此原因增加或轉化,就應能產生利益。因此,對方的論點不合邏輯。。此外,對方主張熱量的增加或減少並沒有產生新法,而僅僅是火本身,這也不符合道理。因為可以觀察到這兩種法是互相矛盾的:當其中一種增加時,另一種就會減少。。如同能斷除煩惱的道與被斷除的煩惱之關係,在非道的狀態增加時,不會產生其他的煩惱;同樣地,當道的狀態退去時,也不會產生其他的煩惱。。此外,冷覺產生時的組成條件不同。也就是說,冷是在水元素和風元素增多的聚集體中產生的,其原因並非來自火元素,因此不能用火元素的增多來提出質疑。。另外,有人認為火大種減少就是「冷」。但在雪堆中,火大種雖然極少,但不能因此就說這裡的「冷」是非常多的。。明白道理的人不應該說,這就像火元素一樣是漸漸減少的。。如此一來,火界增加,才符合理論。。對方認為冷與火沒有不同的本質,但這並不代表金子少了一點就不再是金子了。。所以存在一種不同於四大元素的特殊物質。當這種物質中的火元素減少,而物質本身的特性增加時,所產生的觸覺感受就被稱為「冷」。。有些人持有這種觀點,認為大種增加會產生冷覺,且冷覺本身就是這種大種。但這不符合道理,因為冷覺與水大、風大的性質截然不同。。此外,如果是由兩種東西組成的,其本質就是虛假的(非實有的),那麼它就不應該成為身識感知的對象,因為它不具備區分冷熱的特性。。例如說沒有區分冷覺,但道理並非如此。因為冷覺等屬於較低等級的類別,其分位(所處的層級或位置)是不同的。。有些老師認為,像「冷」之類的感覺,其實只是依賴於「煖」的運作而顯現,其本質屬於無為法。。這也不是這樣,因為類別不同。就像「煖」等法不能同時存在一樣,一種法不可能同時屬於不同的類別。。或者應該認為地大等元素的運作屬於無為法,也就是說,也可以認為只有像水等沒有名稱的地等界。因此,對方所說的並不是消除冷觸,而是作為製造色法的原因。。此外,寒冷能成為覺知產生的條件。如同若火大界不等於煖性,則應有物質聚集完全沒有火大界的情況,但無論是有或沒有,在邏輯上都不能成立。。在各種物質組閤中,既然必然存在熱元素,那麼冷觸(寒冷的感覺)就應該完全不存在。因此可知,冷觸是獨立於熱元素之外而存在的。。此外,各種寒冷的觸感在實體上是真實存在的,因為它們的特徵清晰且能被感覺到,就像溫暖等感覺一樣。。此外,在阿含經中提到了「溫暖」的描述,因此溫暖的實體必然存在。所以阿含經說:我能忍受寒冷與溫暖。如果當時的氣溫適中,就能夠修行成熟並達成證悟,而不是在極冷或極熱的時候。。如果極端的寒冷或炎熱會讓人無法進行活動,那麼就證明瞭由寒冷所產生的物質(色法)是真實存在的。。上座又說:飢餓與口渴這兩種狀態並非由因緣造作的物質,因為它們的本質是渴求心。。道理並非如此,這兩者是因為根據原因而稱呼其結果。。因為身體受到不同觸感的壓迫,產生了想喫東西和喝水的慾望,這就是飢渴的原因,所以稱之為飢渴。。這裡所說的「輕安」,是指身體感覺輕盈的特性。因為它是輕安狀態的結果,所以被稱為「輕安」。。如果是這樣,這個原因應該是以溫暖為特徵。因為火界的溫暖能使食物成熟並被消化,所以才會產生飲食的慾望。。這種說法不合邏輯。對飲食的兩種慾望所產生的物質現象,應該屬於「造色」,因為它是以火(消化熱)為因而產生的。。此外,火界並非這兩種慾望的原因,因為如果火界是原因,那麼慾望應該在任何時候都會產生。。現見的兩種慾望並非恆常存在,這難道不證明你們的觀點:雖然作為慾望觸發基礎的大種(物質元素)並非不存在,但這種由慾望產生的「觸」本身卻不是恆常的嗎?。這個例子不正確。慾唸作為原因產生了接觸,而這種接觸需要等到風大與火大兩種元素增強後才會產生。。如果認為這兩種慾望也應該是那樣,道理並不成立,因為前面已經說明過,這兩種慾望應屬於造色(物質)的性質。。如果說身識是由觸碰到大種而產生的,但身識本身並不是造色性,那麼「欲」的情況也應該是一樣的。。這兩者並不相似。意識的產生不需要依賴四大元素的增長;但慾望則不同,它是因為身體(四大元素)的增長而產生的,而意識並非由四大元素所引起。。有時數量相等,有時增加而產生差異地生起,但這僅是隨其依託的基礎而定,而非由差異本身決定。。是以身體接觸為條件而產生的嗎?兩種慾望並非如此,是否像人造的物質一樣?。是因為大種(四大元素)的增長與盛行而產生的。。既然是隨著大種的差異而產生,為什麼會被遮蔽而不能稱為造色法呢?。當風與火元素強盛時,兩種慾望便增加;當風火元素微弱時,兩種慾望便減少。既然這兩種慾望隨著大種的增減而不同,為什麼二欲不屬於造色的性質?。如果說這兩種慾望雖然是由大種引起,但並不依賴它們,所以不是造色法;也就是說,慾望是依賴心而非依賴大種,因此不應質疑將其認定為造色法。。如果真是這樣,這種慾望就不應該是因為四大元素的增加而產生的。。身體的意識並非大種本身,也不單純依附於大種,而是隨著大種的差異而產生。。只要是以身體意識的大種(四大元素)作為條件,無論其強度是相等或增加,只要產生接觸,意識就會升起。。如果這兩種慾望是這樣的話,只要有原因,不需要等到原因強大,它們隨時都會產生。如此便如前所述,兩種慾望隨時升起,讓人難以保持定力,也難以將其消除。。此外,風元素和火元素有時候雖然增加,但並不一定會產生想喫飯或喝水的慾望。因此可知,這兩種慾望並不是因為風火元素的出現而產生的。。那個因在當時為什麼沒有生起?。因為所依賴的身體有缺陷,或是被其他條件所阻礙。。難道不是因為這樣,兩種慾望纔不會產生嗎?為什麼還要另外假設有一個「慾望之因」來製造「觸」呢?。這不應該是這樣。因為欲與身識是同時產生的,即便有障礙,意識雖然能產生,但欲卻無法產生。。這有什麼道理呢?。心所法在產生時必須有所依附,且需同時具備依緣、識以及兩者結合這三個條件。。而且這種希求心被包含在廣大的法類之中,所以它會與所有的心所同時產生。。當產生結果的主要原因(勝因)已經具備,但結果卻沒有產生時,一定是因為缺少了其他必要的產生條件。。其餘的條件,是指所產生的觸。。因此,飢渴感並非存在於四大基本元素之中,而是屬於「造色」(由因緣合成的物質)的特性。。也不應該這樣說:因為造觸產生了障礙,所以障礙就是心或心所;或者因為心等產生了障礙,所以障礙就是造觸。因為這兩者的原因並沒有區別。。先停止廣泛的爭論,必須承認存在飢餓與渴求這兩種體性,其特質在於產生「觸」。。現在應該思考分辨:如果在大種色的聚集之中有所增加,這增加的部分是屬於本體,還是屬於功能?。為什麼又要建議這樣思考抉擇呢?。為了想要消除不符合事實的錯誤。。作者在自己的論著中有些地方提到:這是對方宗派所存在的錯誤。。所謂的「彼宗」,指的就是那些毘婆沙論師。。意思是說,在各種蘊聚中的所有大種,雖然本質相同,但其聚集程度或作用在某些情況下會有所增加,如同心與心所的關係。。就像感覺到食物團塊中的鹽味一樣。。還不清楚這部書作者的真實意圖,究竟誰纔是真正的毘婆沙論師?。如果說那些擅長解釋阿毘達磨的大論師們有這種觀點,其實他們並沒有這樣說。。對方認為大種是因為其本質而增加。在石頭、水、火、風等物質組閤中,堅硬、濕潤、溫暖、變動的特性會偏向增加,這是因為在每一種物質組閤中,都有一種大種佔主導地位。。如果各種聚集體內的大種性質相同,那麼其中不應該各自只有一種。。此外,像「地」這樣的名稱是根據世俗的認知而設定的,實際上並沒有對應的實體因緣,只是語言上的稱呼,因為各種物質的聚集在形相上看起來都一樣。。如果認為所有堅固的微粒子在本質上都完全一樣,那為什麼我們還能感覺到大地等不同元素的區別呢?。如果認為是因的作用,道理必非如此,因為作用與自體沒有區別。。如果功能是真實存在的,那麼本體也就成立了,因為真實性即是本體。。如果功能不是真實存在的,它也應是本體的延伸與成就,因為功能與本體並無區別。。這些都是真實存在的。透過不同組成部分的增加,藉此來解釋該心與心所的運作。。以鹽團做比喻,是指對鹽味的感受等,因為其功能即是其本質,所以本質增加,功能也隨之增加。。總體來說是這樣的,但實際上仍有區別。也就是說,因為各種大種具有相互阻礙且能積聚的特性,所以它們所處的位置差異才能被清晰地辨識。。像「受」這類中性的心法,是無法積累的,僅因其功能不同以及認知程度的微小差異而有所區別。。所以大種的本質是可以累積的,從本質上來說,這就稱為「增」。。根據心與心所法的區別,來解釋其在詳細分類中微小的差異。。難道色法在功能運用上不會有所增加(多樣化)嗎?。就像醋加水、良藥加毒藥、鹽加水這些例子,雖然都是兩種東西混合,但產生的效果不同。既然如此,怎麼能說物質的本體增加了呢?。這並不矛盾。就像醋和水,雖然觸覺微粒子的數量相同,但味道卻不同。這是因為醋的味道微粒子較多,水的味道微粒子較少,所以醋味較強是由於其物質成分的增加。。在各種物質的聚集體中,像味道之類的物質性質得到了增強,所以這被稱為「用增」。。像是良藥或毒藥,因為緣起的道理不同,所以其本質的類別就呈現如此的差異。。因此,雖然數量很少,卻能壓制很多;這並不是因為有另外不同的性質產生了額外的功能,所以如果認為功能增加了,就是錯誤的看法。。或者像類別的劃分一樣,品別的劃分也是如此,所以才用「唯心」等名相來解釋擴展(增)的情況。。從實體的角度來說,「增」是指所有的色法。例如,許多組成因素結合在一起,才形成一個實體。。此外,關於各種大種(四大元素)就其本質所說的增益分析,是因為它們在現實中可以被感知,所以能透過教典與理路來證明。。這指的是四大元素的增加本身就是一種可得的實體,並非僅是功能或業力的作用,而是因為元素聚集並產生礙著而形成的。。這裡的「教」是指《種喻經》中的說法:如果只有地界而沒有水界,物質就無法聚集在一起,因為缺乏能將其凝聚的力量。。就這樣一個一個詳細地說明,就像經中所說的一樣。。這段文字的意思是:物質的聚集(色聚)並不是完全沒有水大(水界),因為如果完全沒有水大的凝聚作用,物質就無法結合在一起。。但有些色聚因為數量太少,無法將其他的色聚納入並使其結合。。其他的世界,請依照上述的解釋來理解。。道理是這樣的:如果說大種的「增加」僅是指功能的增強,而不是物質實體的累積,那麼即使是單一個大種或所造色的極微粒子,也應該能產生功能的增加。。就像在「受」等單一的法體上,有時能以增加或單獨的形式成為認知對象,那麼為什麼極微粒子卻要一個個分開存在呢?。無法作為認知對象,因此不能產生五種感官意識。。另外,如果極微粒子本身的功能增加而變得粗大,其相貌就太粗糙,不能稱為「極微」了。因此,物質現象的「增加」,是指極微粒子可以積聚,且物質體具有相互對抗、佔據空間的特性,所以是就其物質實體而說增加。。所有沒有物質形態的法,無法像物質那樣堆積,且本質上不會互相阻礙,因此可用來解釋「增」的義理。。這個道理既然已經成立,就不能再被動搖。。經文作者說:毘婆沙論的論師們認為,雖然在各種物質組閤中,所有大種的本質都一樣,但有些組閤中某種大種的功能會特別強大。這樣說是因為他們尚未領悟真正的義理。。現在應進一步討論:堅固等性質,因何而成為物質的依據?。因為其他的物質法不能像這樣遍佈在所有地方。。意思是說,在各種物質的聚集體中,地、水、火、風四大的特性是普遍存在的,但其他色法則不然。因此,地等四大元素成立三種義理:一是作為依託的基礎,二是能產生其他法,三是具有廣大的特性。。此外,也是因為追隨物質等對象的緣故。。在我們能看到的世間中,像瓶子、盆子之類的東西經過火燒成熟後,顏色等性質會發生改變;因此在敲擊或彈撫時,產生的聲音也會隨之改變。。在其他的色法之中,沒有這樣的情況。。所以,像「堅固」這類物質特性,是其他物質特性所依附的對象,也就是說,它是物質的依據,而不是其他物質特性。。此外,因為它能損壞其他物質,所以那些依賴地大而存在的物質,本身並不具備損壞的功能。。如果是這樣,長時間觀察像雪一樣強烈的顏色,視覺器官不應該會受損。。不是這樣的,因為那個物質的依託能破壞感官的依託。。因為即使在黑暗中也能感覺到痛苦的產生,所以可知毀壞的僅是物質的大種,而非感官的根源。如果感官本身被毀壞了,就不可能感覺到身體意識的產生。。此外,色法無法損壞大種,因為兩者之間並非處於觸碰的關係。。所以大種能獨自損壞其他物質,因此它是物質所依附的基礎,而非其他物質能如此。。有人認為:因為具有像「堅硬」這樣可以被觸摸的性質,所以能夠成為其他事物的依託。。這種說法不合邏輯,因為這樣會導致像「冷」之類的性質,變成大種本身的本性。。但像寒冷之類的觸感並非遍滿,因此不能構成大種。。難道溫暖之中沒有寒冷的觸感嗎?而寒冷的觸感之中也沒有溫暖。因此,溫暖應該像寒冷一樣,不屬於大種。。這是不對的,冷之中其實有熱,只是因為被冷遮蔽了,所以才感覺不到。。如果是這樣,冷觸應該像煖觸一樣普遍存在。。不是這樣的。因為冷的作用在熱之中不存在,所以可以在冷之中獲得熱的作用,而不能在熱之中獲得冷的作用。。冷與煖的特性同樣遍佈,因此這個質疑應該可以解決了。。所謂的「煖用」是指什麼?。意思是能夠使其成熟。。難道沒看到冷也能使事物成熟嗎?如果某樣東西因為熱力而沒有爛掉,那麼這種不爛掉的原因,就可以稱為成熟。。冷的情況也是一樣,應該與煖的分析相同。。這也不是正確的。是因為水元素和風元素強盛而暫時凝結,在這種狀態下達到成熟,其實是「煖」(火元素)在起作用。所以不能說是因為「堅」等被觸摸的特性而能成為依託,或者說「冷」等特性應該是大種(四大元素)的本質。。然而,這種寒冷的觸感是因為水大和風大增加,且是四大元素的結果而產生的,所以它屬於「所造色」。。此外,冷觸並不具備維持、攝受、成熟、生長這四種必然的功能,因此其本質並非大種。。難道不是因為冷雪之類的凝結,才產生了特殊的用途嗎?。這種說法不合理,因為水大和風大兩種元素強盛,就像產生冷觸感一樣,進而導致那個結果。。同樣是因為加熱,才能使甘蔗汁等液體凝結。。如果說「冷」是大種產生的結果,但冷與熱是截然相反的,不可能融合在一起,那麼冷怎麼可能由熱產生出來呢?。就像堅硬與濕潤屬於同一類事物,所以彼此並不衝突;水與火也是如此。既然在理上屬於同一類,自然就不會互相矛盾。。就像用冷水澆在石灰上會產生熱量一樣,這裡的情況也相同。因為各種大種(基本元素)具有共同的因緣,所以即使性質相反,也能恆常結合在一起。。「冷」是由水元素和風元素作為直接原因而產生的結果,地元素與它們並不衝突。。火的性質雖然相互衝突,但不會造成損害,因為產生的結果相同,所以沒有理由不能和合。。此外,若發現這些元素增加,便在物質的聚集中區分出不同的「大種」。這些元素是能令各種有為色法生長的因,所以被稱為「大種」。。並非因為寒冷增加,就在各種物質聚合物中設定一個不同的四大元素,所以它不是大種。。因為熱度增加,使得在各種物質聚合中,原有的對大小差異的認知消失,而產生了新的對大小差異的認知。。冷並不如此,因此冷與煖的能依(支持者)與所依(被支持者)這兩種性質是有區別的。。我們不是能親眼看到,因為寒冷增加導致水元素凝結,所以世間才稱之為冰、雪或雹嗎?。這個難點,就像前面提到的水大和風大元素強盛,進而產生冷觸並導致該結果的解釋。。或者說,冰、雪、雹其實就是水的不同名稱;但草木等並非火的不同名稱。因此,這些情況的理路很難統一判定,並不一致。。所以,感覺到冷這種觸覺僅是因緣造作而成的性質;因此,觸界是由兩種意義構成的。。其餘的九個色界層次都只是被造作出來的,包括五種感官根源以及視覺、聽覺、嗅覺、味覺的對象;而法界中的一部分同樣也是被造作而成的。。這又是指什麼意思呢?。意思是說,不具善惡性質的業果是依賴四大物質元素而產生的,因此被稱為「所造法」(即有為法)。。但聲音的顯現,確定不是一個獨立的界,而僅是大種的性質。。剩下的七種心界以及法界的一部分(除了無表色之外),都不屬於前面提到的那兩種情況,這個道理已經證明完畢。。譬喻論師這樣說:所有被造出的物質色法,與大種(四大元素)並沒有區別。。這是為什麼呢?。因為這符合經中的教說。。這樣問:什麼叫做「內地界」?。意思是說,在眼球的肉團之中,若內部各有不同的堅硬性質,是由於這種堅硬類型的鄰近條件所支持與執受的,後續以此類推詳細說明。。如果各種根與大種是分開的不同事物,就不能說根具有大種的性質。。其他經典也提到:比丘們應該知道,所有的在家信徒其實就等於六界。。既然已經認定這六種(感官與對象)以及「有情」這個概念都只是假名,而它們所依據的纔是真實存在,所以可知眼睛等感官、顏色等對象以及人造物質,本質上都與四大元素沒有區別。。如果所造色與四大種不同,這部經典不說明這一點,是有什麼用意嗎?。他的說法不合理,是因為沒有領悟經論深層的含義。。之前引用的經典,是順應世俗對「想」的稱呼才這麼說的。。指的是在世間眾生的眼球肉團中產生的「眼」的認知,這種認知是依賴於支持眼睛的大種(四大元素)等條件而產生的。。所謂的「眼肉團」,是指所有由構成眼睛的物質(大種)所組成,且與其不可分離的部分。。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這部經應該就只是在說明眼睛內部各自獨立的特性,以及堅實的性質等內容。。既然智慧之眼已經被遮蔽,就沒有必要再去討論關於肉身物質層面的言論。。此外,眼睛被視為產生視覺的因。第七點是,位於肉團(眼球組織)之中,被稱為第七種依託。。從這裡可以知道,所有由眼睛產生的因緣,都離不開由眼根的大種(物質元素)所構成的因。。在眼睛所構成的肉團之中,那些內在的組成部分被稱為「內地界」。這說明瞭眼睛等器官產生的原因(生因)以及依託的條件(依因)。因此再次提到第二部分的第七項內容,目的是為了涵蓋所有眼睛和肉團所依賴的大種(基本物質元素)。。後面引用的經文之所以只提到六界而沒提到其他的,是因為有特殊的含義,是指在接續投生時,眼睛等感官尚未存在。。雖然在這個狀態下仍有身體的感官,但還無法感覺到寒冷等觸覺。。如果一種法雖然有其本質,但尚未產生實際的作用,就不應該將它歸類在「有用」的類別之中。。此外,只有六界是所有眾生運作的基礎,因為從意識連續生起直到生命結束的最後一刻,六界始終在發揮作用。。處在滅盡定中的人,意識還有什麼作用?。過去的識能作為未來等法之無間緣,藉此決定果法的生起,這就是該識所發揮的功能。。如果真是這樣,身體的感官也應該有其作用,因為同類性質的因始終能產生作用。。這種說法是不成立的,因為「非定成就」與「定成就」這兩種狀態是有區別的。。意思是說,有些身體的感官雖然沒有完全成就,但仍然具有與果報相同類別的因果作用。。可以確定的是,如果意識的本體沒有成立,就無法成為未來果報的直接條件(無間緣)。因此,意識與身體在性質上是不相同的。。此外,身根的功能並非同類因,而是作為意識產生的依據。。進入滅盡定的人,在出定後生起的意識,是依據前一個意識的功能而運作的。。所以,只有在六界(六種感官領域)中,眾生才能運用其原有的能力,這在道理上是完全成立的。。有時舉出空界來代表各種造色,因此引用這部經典是為了說明並不排除由因緣所造的事物。。空界確實存在,因為它是經過因緣造作而成的色法,先前已經形成。。如果認為造色與大種沒有區別,那麼所有的物質應該都具有相同的特性,也就是堅硬等特性。。如果是這樣,眼睛等五種感官所接觸的對象就應該沒有區別,但這與經中說的「五根的對象各不相同」相矛盾。。我們所執著的色法等對象,為什麼都被認為具有相同的特徵,而被稱為「堅固」等相?。但並非所有的對象都能被所有的感官所感知,這不能讓智者感到滿意。。如果像這樣說明:色法等五種境界雖然具有相同的相狀,但那是所謂的「造色相」,那麼就不會產生上述的錯誤。。就像這樣,如果認為大種(四大元素)和由它們構成的物質(所造色)雖然都有「堅硬」等相同的特徵就沒有問題,這也是不成立的。因為不能承認所造色的本性擁有與大種不同的獨立實體。。此外,眼睛等感官在面對顏色等對象時,捕捉的是特定的個別特徵,而非概括的總體特徵。。為什麼會這樣呢?。這個宗派不認為像「堅硬」這類所造色的特性具有獨立的法體。因此,不能說色法雖然同樣具有「所造色」的自性,卻能讓眼根等感官分辨出不同的對象意義。。色法等雖然都具有「堅固」這種共同的自相,但眼根與其對象(境)的區別意義依然成立。。此外,眼睛等感官在感知顏色等對象時,捕捉的是具體的個別特徵,而不是概括的共同特徵。如果感官和對象具有相同的共同特徵,那麼感官本身也會變成被感官所捕捉的對象,這在邏輯上會產生巨大的錯誤。。感覺等心法與色法等對象同樣具有「行」的特徵,因此感覺等心法也應能被眼睛等感官所捕捉。。所以必須認定,物質現象具有各自獨特的特徵與種類差異。正因如此,雖然眼睛等感官各自能感知許多不同的相狀,但五種感官所對應的對象不會混淆,這就是因為種類有所區分。。如果說眼根等五種感官,雖然都具有「澄淨」這個共同特徵,但卻能分別感知不同的對象;同樣地,色法等雖然都具有「堅固」這個共同特徵,但卻能被眼根等感官分別地感知。。這也不是這樣,因為其他的法也具有清淨透明的特徵。。如果說「澄淨」是區分眼根等感官的特有特徵,那麼就不能承認其他法也具有這種特徵。。雖然承認有「澄淨」這種特徵,但澄淨對於眼睛等感官而言,並非用來區分彼此的特徵;而堅硬、潮濕等纔是用來區分的特徵。。如果認為色法等具有相同的特徵,卻又說眼根只能感知色處而不能感知觸處,那麼這種說法缺乏獨立的證據支持。。或者說,眼睛等感官雖然在純淨的特徵上相同,但功能不同,所以感知到的對象也不同。。之所以功能不同,是因為產生的原因不同。。眼睛等感官雖然同樣是由四大元素構成的結果,但其中各種元素的比例增減並不相同。因為組成原因不同,所以產生的功能也不同,這就形成了感知不同對象的差異。。此外,不能說物質等現象的差異是由於四大元素的增減不同所導致的。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極微」這種最小物質單位的存在就會產生邏輯矛盾。。所以,你這次的辯解在道理上肯定是不成立的。。另外,那位比丘是如何建立關於「對象」以及「對象之間存在差異」的論點的?。假設有人觸摸自己的身體,如果認為身體和觸覺是同一種性質,在同一瞬間沒有區別,那麼應該把什麼當作感知的對象呢?。什麼是『有境』?。如果有差異,那麼區分性質的意義就成立了。。也就是說,以堅硬等特徵為對象的「觸境」,與其相反的「身境」之間,是被認可其身觸的性質有所區別的。。如果沒有區別,就無法設定該對象存在;如果對象本身就不同,則違背了論理的教導。。如果說心雖然具有相同的相狀,但在一個剎那間,能讓「對象」與「主體」同時成立且不衝突,這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因為心雖然可以作為對象,但它在任何時候都被設定為「具有對象」的狀態,所以不存在這個矛盾。。但是,作為身體感官對象的「堅」等大種,從來沒有被定義為「具有對象」的法,所以之前那個例子用來補救的邏輯完全不一致。。如果承認身體感官所感知的對象(如堅硬等大種)也是一種「境」,那麼這樣說有什麼錯誤嗎?。如果只將其設定為一個處,就無法明確區分哪個是身處,哪個是觸處。。應該說明這裡有什麼確定的標準,來區分這只是「對象」本身,還是「具有對象」的狀態?。所以他們的理論雜亂無章,很難分辨清楚。。此外,如果認為「色法」就是指「四大種」,那麼對方會說:每一個青色的極微粒子,要麼就是四大種的結合,要麼就僅僅是其中一種。但這兩種說法都有錯誤。。雖然色處等都被稱為「色」,但它們在性質和相貌上有所不同,例如有青色、強音、香味、甜味和寒冷感。正因為這五種對象的特質不同,所以眼睛等五種感官纔不會共用同一個對象,避免了共境的錯誤。。如果各種大種的性質雖然不同,但實際上與青色極微子的實體沒有區別,那它們不就變成同一種東西了嗎?這樣一來,四種大種的性質就無法成立了。。如果青色的極微粒子只包含一種大種,那麼四大種就應該是互相分開的,因為這樣的話,每一個粒子單位裡就只有一種大種。。這樣就違背了《種喻》等經典。具有不同性質與相狀的大種,不應該被視為沒有區別。。如果說一個青色的聚集體是因為某個因素增加而如此,那麼應該說明是哪個界(元素)增加了才使其變成青色的?。如果認為這是地界造成的,那麼池塘、河流和大海就不應該呈現青色。。如果認為水界(水元素)本身具有青色,那麼像玉或青石之類的東西,就不應該呈現出極深的青色。。如果主張這是火界,那麼世間強烈的火不應該呈現極紅色。。如果主張存在風界,那麼在風界之中,不應該能找到「色」的特徵。。如果說青色與四大種不同,實際上可以有一種實體隨著某個元素的增加而增長,或是由多個大種各自產生青色後匯聚在一起。這在理路中並無矛盾,因此在四大種之外,確實存在由其所造的顏色。。而且,這在佛陀的教法中已有明確的證明。就像經中說的:所有物質現象,全部都包含在四大元素以及由四大元素所構成的東西之中。。還有什麼理由,能讓我們知道這些人造的語言,與各種大種的區別不同,而有各自的名稱呢?。但經典中提到:有些愚笨的人,透過六種感官接觸到對象後,感覺到快樂或痛苦,或者隨順其中一種感覺,進而造作業力。。所以不能因為這個論點,就說還存在著第七個觸處。。這並非確定的證明,因為在其他不同的體系中也有類似的說法,這僅是人為建構的言論。。這樣告訴長壽的阿難陀:這種虛構的「我見」,是由誰所創造的?。指的是由物質構成的東西,以及後續詳細的說明。。如果看到其他學說主張沒有區別的名稱,認為這件事也是一樣的,那麼就應該會產生一種以物質為基礎的「身見」,這樣就犯了違背自己原本主張的錯誤。。不應因為其他地方對法體性質的描述有所不同,就懷疑本經中關於大種的說法,因為不同經論的確定證明確實可能有所差異。。如同經典所說:比丘應知道,所謂的「眼」是指內處,是由四大元素構成的淨色。它具有物質屬性,但本身不具備「看」的功能,而是與外部色境相對應。直到「身處」的詳細說明也是如此。。比丘們請注意:所謂的「色境」是指外部世界中由四大元素組成、有顏色、能被看見且有對應特性的物質;「聲境」是指外部世界由四大元素組成、雖有物質基礎但看不見且有對應特性的聲音;「香」和「味」這兩種感官對象的詳細解釋也一樣;而「觸境」則是指外部世界的四大元素本身以及由其組成、有物質基礎但看不見且有對應特性的對象。。這裡清楚區分出:所有的大種僅被包含在觸處的一個部分之中,其餘的色處並不屬於大種。因此可以確定,這裡所討論的以及所建構的說法,就像《我見經》中將「我見」作為一個獨立的名詞來定義一樣,絕對不像《六觸處經》那樣將其隨意歸類而沒有獨立的名稱。。因此,九種物質法界中的一部分,其定義是:由四大元素所產生,但與四大元素本身不同的物質。。這樣就說明瞭大種性等相關的內容。。在十八界之中,五種感官與五種對象這十種色界是可以積聚而成的,因為它們是由最微小的物質粒子(極微)聚集而成的。。根據同樣的道理,剩下的八種法不能被積聚起來,因為它們的本質不是最微小的粒子,所以無法聚集。。就這樣說明瞭關於可積集等法的情況。。在十八界之中,有哪些是能砍伐(主動作用)的,有哪些是被砍伐(被動受作用)的?。有哪些是能燒的,有哪些是被燒的?。有哪些是能定義的因素?有哪些是被定義的對象?。對於上述的這六個方面,現在應該給出一個總結性的回答。。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採取毘曇部的分析法,將「冷」定義為「火界」(熱能)的缺乏或減弱,而非將冷視為一種獨立的實體,體現了對物質組成(四大)的微觀分析。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項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邏輯理據或因果分析,是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結構。

    本句在分析寒冷現象的物質條件。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旨在說明特定感受(冷)的產生是基於外部條件(太陽熱能的缺失或距離遙遠)的因果關係。

    本句探討物質組成(四大)與感官觸覺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討論特定感覺(如熱感)是由於外部觸發(觸)還是元素本身的強度增加(火大增多)所致。
    此處說明在特定條件下,熱感的產生僅是由火大元素的增強所引起。

    本段探討四大元素與觸覺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溫度的變化直接對應於「火大」的增減。
    此處論證:當感受到熱量降低時,該觸覺的產生並非源於其他成分,而僅是由火大元素的減少所引起。

    本段採取辨析法,論證「冷」並非一種獨立的實體(法),而是「煖」(熱能)的缺乏。
    在毘曇分析中,煖是一種特定的物質法,而冷則被定義為火界(火大)的不足或缺失。
    若將冷視為獨立法,將導致邏輯矛盾,因此冷僅是對火界狀態的描述性名稱,而非獨立的組成要素。

    此句說明火界(火大種)的功能。
    火界具有溫熱的特性,當火界的力量增強時,能對抗並緩解因寒冷觸感所造成的損害,體現了元素作用的規律。

    本句運用類比論證(譬喻)來反駁對因果邏輯的錯誤認知。
    在毘曇論理中,強調因果的對應性。
    若主張增加損害之因卻能產生非損害之果,其邏輯之荒謬,猶如為了逃避小火而投身大火。

    本句運用毘曇部的因果分析邏輯,論證「缺乏」或「不存在」本身不能作為產生損害結果的積極原因(正因)。
    若損害結果確實發生,必然是由其他具備能動性的原因所致,而非單純因某物缺失而直接產生損害。

    本句討論熱(火大)與冷之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冷被視為熱的缺乏或對立。
    此處旨在釐清因果關係:損害是由於「冷」的增加而產生,而非由「火」本身引起,用以區分不同法相的作用及其產生的結果。

    本段為毘曇論典的邏輯辯論,探討因果效能。
    作者反駁對方將「能攝益」僅視為「少因」的觀點,指出因緣若增長或轉化則能產生利益,以此證明對方的論證在邏輯上不能成立。

    本段討論火與熱的關係。
    對方主張熱與火是同一實體(唯即),故熱的增減不涉及新法的造生。
    作者則以「此消彼長」的現象反駁,證明火與熱是兩種不同的法,而非同一實體。

    本句討論「道」與「惑」的消長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探討當斷除煩惱的「道心」不在或退去時,是否會立即導致新煩惱的生起。
    結論是,非道狀態的增加或道的退位,並不必然導致其他煩惱的產生,強調煩惱的生起需具備特定因緣,而非僅因道的缺失而生。

    本段討論冷覺的產生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冷並非由火界(火元素)決定,而是由水界與風界的增盛所導致。
    此處旨在反駁對方的論點,說明冷與火的因果關係是獨立的,不能將火界的狀態作為分析冷覺產生的依據。

    本段討論「火界」(火大種)與冷熱的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冷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火界不足的狀態。
    此處旨在反駁將「冷」視為一種可量化、可增減的實體之觀點,強調冷僅是火界缺乏的表現。

    此處討論法之滅相。
    在毘曇論的論辯中,旨在反駁某種法是以「漸次」方式消亡的觀點,並指出不能將其類比為火元素燃盡而逐漸微小的過程。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物質組成(界)的分析,說明火界(熱能)的增加與特定現象之間的邏輯關係,並確認此推論符合正理(邏輯)。

    本句在討論「體」(本質/自性)與屬性之關係。
    對方(彼)主張性質的改變即是本質的改變(以冷火之悖論為例),作者則以金子為類比進行反駁:物質量的減少或局部變化,並不改變其本質(金之體)。
    此處旨在論證法之自性在特定條件下依然成立,而非隨屬性微變而完全消失。

    本句分析「冷」之感受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論中,冷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由火界(熱能)的減少與物質之交互作用所產生的「所造觸」(假名)。
    這說明感受是依據大種元素的增減而產生的心法,而非對象本身固有的絕對屬性。

    本段討論大種(物質元素)與觸(感覺)的關係。
    對手主張冷覺與產生它的物質元素是同一種東西。
    作者反駁此觀點,指出冷覺的性質與水、風等物質元素的本質不同,因此感覺不能等同於物質元素。

    本句採取毘曇部的還論邏輯。
    在法相分析中,只有具備自相的「實法」才能作為識的直接對象(所緣)。
    若某物是複合而成的(二物成),則屬於「假名」而非「實法」。
    由於身識的對象必須具備觸覺的基本特徵(冷暖無別性),而複合之物不具備此種單一的實相,故不能成為身識的所緣。

    本句屬於毘曇論的邏輯辨析,旨在說明不同法(dharma)之間的區別。
    透過「冷」這一感官特質為例,說明即便在某些情況下看似無別,但實際上由於其所屬的品類與分位不同,因此在法義上不能混淆。

    此句討論「冷」的法性。
    在毘曇學中,「煖」(熱)被視為一種有為法(火大)。
    此處提到的觀點主張「冷」並非獨立的、由因緣造作的有為法,而是依據煖的缺失或特定狀態而產生的現象,因此其本質被定義為「無為」。

    本句基於毘曇論的法相分析,強調法之性質的專一性。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不同品類(類別)的法在同一時空下不能共存或重疊,以此證明對方的論點在邏輯上不成立。

    本段屬於毘曇論中關於「界」(元素)之性質的辯論。
    討論地、水、火、風四大元素的功能(用)是否具有無為性,以及這些元素如何影響觸感(如冷觸)與色法(物質)的產生。
    其核心在於釐清物質元素的因果關係,而非單純的感官消除。

    本段討論色法中「火大界」與「煖性」的同一性。
    在毘曇分析中,火大界即是煖性。
    若將兩者區分,則會推導出存在完全沒有火大界的物質聚集,這違背了四大(地水火風)構成物質的基本原理,故判定為不合邏輯。

    此處運用毘曇部的邏輯分析法,論證「冷觸」與「火大(熱元素)」是兩種不同的色法。
    其邏輯為:若冷觸僅是火大的某種變體或依附於火大,則在有火(熱)的情況下不應產生冷感;既然冷觸確實存在,說明其在法義上是獨立於火大之外的單一色法。

    本句探討「冷觸」的實有性。
    論者主張冷觸具有明確的特徵且能被直接覺知,因此其本體是真實存在的,其論證邏輯與認定「煖」為實有法相同,旨在證明感官覺知的法具有自性實體。

    本段採取論理推導,旨在證明某種法(此處指與溫度相關的物質或感受)具有實體(體)。
    透過引用契經中關於修行者對冷暖的忍耐,以及環境溫度對證悟影響的描述,論證「冷煖」並非虛構,而是具有實質影響的法。
    這符合毘曇部對法相與實體的嚴密分析,強調環境條件(調適)與心法成熟之關係。

    本句採論理推演,論證「色法」的實有性。
    其邏輯為:若極端的溫度(冷、煖)能對生物的行為(修業)產生實質阻礙,說明溫度並非虛幻,而是具有影響力的物質性質(造色),從而證明物質現象在論理上是真實存在的。

    本句在分析飢渴的法相。
    在毘曇體系中,飢渴被界定為一種心理上的希求(渴愛),而非物質性的「所造色」,旨在區分生理需求在法相上的心色之別,強調其本質屬於心法而非色法。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辯論,旨在否定對方的推論。
    其核心在於區分「實體」與「名相」,指出所討論的兩個對象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基於對原因的分析,而對其產生的結果所作的名稱定義。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飢渴」的產生機制。
    將其定義為由物理上的「觸」引起身體不適(逼切),進而誘發對食物與水分的渴求(欲),從而界定飢渴的因果定義。

    本句在分析「輕安」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輕安不僅指心理的寧靜,亦包含身體上的輕盈感(身輕)。
    此處強調輕安是一種「果」的狀態,即透過禪定或止息煩惱後,身心所產生的安適結果。

    本句在分析生理慾望(食飲欲)的物質因果。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探討生理機能如何觸發心理慾望。
    火界(煖)的作用在於熟化與消化,這種生理運作是產生食慾的物質基礎。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色法」分類的論辯。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物質分為原生色與造色。
    造色是指由心、心所或自然因(如火、水等)造作而生的物質。
    此處論證食飲之慾所對應的生理現象是由體內的火(消化之熱)所驅動產生,因此應歸類為造色。

    本句採反證法論證。
    作者否定將「火界」(熱能/成熟之理)視為慾望的因,理由是:若火界是因,由於火界在生理機能中具有普遍性或恆常性,將導致慾望在所有時間點恆常產生,這與事實不符,故火界不能作為慾望的直接原因。

    本句為論辯過程,旨在區分「物質基礎(大種)」與「心理現象(觸/欲)」的存在狀態。
    論者指出,雖然物質元素(大種)在時間上具有相對的連續性(非恆無),但由慾望驅動而產生的心理接觸(造觸)則是生滅無常的(非恆有),以此證明心法與色法在恆常性上的差異。

    本句討論感官接觸(觸)的產生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觸的成立需具備特定條件。
    此處指出由慾念驅動的接觸,必須依賴於物質層面中「風界」(壓力、流動)與「火界」(熱能)的增強,才能真正顯現。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辯論邏輯,旨在反駁對「二欲」性質的錯誤認定。
    作者透過前文的論據,強調二欲的本質應被視為「造色」(有為色),而非其他性質,以此確立法相分析的準則。

    本句在討論心法與色法的區別。
    論著透過類比說明:身識雖然依賴物質(大種)的觸發而產生,但其本質仍是心法而非物質(造色性);以此推論,「欲」的性質也應同樣地與其觸發條件在法性上有所區分。

    本段在討論心法(識)與欲法在生起條件上的差異。
    在毘曇論著的分析中,區分物質(色法/大種)與精神(心法)的因果關係。
    作者指出,意識的生起不依賴於物質大種的增盛,而欲(此處指與生理、物質基礎相關的欲求)則與身體大種的增長相關,以此證明識與欲的性質不同。

    本句分析法之生起機制。
    說明結果(生起之法)的數量或種類雖有「等」或「增」的差異,但其決定因素在於「所依」(即支持其生起的基礎條件),而非由結果本身的差異性所決定,強調了因果依託關係的優先性。

    本句在分析心法與色法的生起條件。
    討論特定的慾望(二欲)是否如物質現象(所造色)般,必須依賴物理接觸(身觸)作為緣起條件,旨在區分不同法類在因緣上的差異。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物質(色法)的分析。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物質現象的產生依賴於四大基本元素(大種)的組合與強度。
    當特定的大種增盛時,會導致相應的物質特徵或衍生色法產生。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的法相辯論,探討色法的分類。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色法分為「大種」與「造色」。
    若某種色法是依據大種的差異而生,理應屬於造色。
    此處提問者質疑:既然其生起依於大種差別,為何卻被判定為非造色?。
    本句屬於毘曇論辯,探討生理慾望(二欲)的物質組成。
    論者指出,慾望的強弱與風、火兩種大種(物質基本元素)的盛衰同步,依據「隨因而變」的邏輯,質詢為何不將其歸類為由大種構成的「造色」(有為色)。

    本句屬於毘曇論辯,討論「欲」的法相分類。
    爭論焦點在於欲是否屬於「造色」。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造色法必須依止大種而存在。
    若論證欲的依止對象是「心」而非「大種」,則欲不符合造色法的定義,因此在論辯中不應將其強行歸類為造色。

    本句出自毘曇論典的邏輯辯論,旨在分析物質基礎(大種)與心理狀態(欲)之間的因果關係。
    論者透過反詰,質疑欲心的生起是否僅僅依賴於物質元素的增盛,以釐清心法與色法之間的運作機制。

    本句論述身識與物質基礎(大種)的關係。
    指出意識並非物質形態(不見),亦非單純的依附,而是隨物質元素的性質差異而生起,體現了心法與色法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的相互依存與本質區別。

    本句分析意識升起的條件(緣)。
    在毘曇法相體系中,意識的產生需依賴特定的物質基礎與條件。
    此處指出「身識」的生起是以「大種」(四大元素)為緣,且強調只要滿足「觸」(根、境、識三者會合)這一直接條件,無論大種的狀態是等同或增加,意識均會隨之生起。

    本段採取論辯邏輯,分析煩惱(二欲)產生的條件。
    論者指出,若慾望的產生不需等待因緣增盛而隨因即起,則會導致慾望在任何時刻都隨時升起,使修行者難以維持心念安定(堅住)且難以根除煩惱(遣除)。

    本句採取論理分析法,旨在探討生理慾望(食飲欲)與物質元素(風火界)之間的因果關係。
    透過觀察「風火界增加」但「食飲欲未起」的特例,證明風火界的增加並非產生食飲欲的必然條件(正因),以此反駁將生理慾望單純歸因於元素變動的觀點。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因果分析,探討特定『因』在特定時間點未能產生結果的原因,旨在分析『因』與『緣』(助緣)的交互關係,說明僅有因而缺乏足夠緣時,法不能生起。

    本句分析心法或感知未能正常運作的因緣。
    在毘曇法義中,任何法之生起皆需「所依」作為基礎。
    若生理基礎(所依身)存在缺陷,或有其他外部或內部條件(餘緣)產生幹擾,則會導致該法無法如常生起或產生偏差。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邏輯辯論,旨在質詢對方的因果推論。
    論者主張,若前述條件已足以說明「二欲」不生,則無需額外設定一個「欲因」來促成「觸」的產生。
    這體現了毘曇分析中對因果關係精確且不冗餘的追求,避免在已足夠的因果鏈中增加不必要的假設。

    本句探討心所(欲)與心王(身識)的共起關係。
    在毘曇論理中,心所必須依附心王而生。
    此處論證在特定障礙下,心王雖能生起,但心所卻無法共起,用以反駁前述論點。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要求對方提供邏輯根據或法義證明,以確立正確的見解(正理)。

    本句闡述心所法的生起機制。
    心所法(心理活動)無法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識」而生。
    其生起需滿足三個要素:依緣(依託之基)、識(主體意識)以及合(心所與識的同步共生)。
    這體現了毘曇學中心所法與識的共時性與依附性。

    本句在分析特定心所(如「欲」或「希求」)的普遍性。
    在毘曇學中,若某種心所被歸類為「普遍心所」(sarvatraga),則它會隨所有心王及心所一同生起。
    此處強調該心所因其性質被攝入較大的法類(大法地),故具有與一切心品俱生的特性。

    本句論述因果產生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結果的生起不僅需要主導性的「勝因」,還必須具足所有配套的「生緣」。
    若勝因已具而結果未現,說明條件尚未完備,體現了緣起法中「因緣互補」的邏輯。

    本句在分析法之生起條件。
    在毘曇論的因緣分析中,除了主要因緣外,其餘的助緣在此被界定為「觸」,即感官、境界與識三者會合的狀態,這是心法生起的必要條件。

    本句在分析色法(物質)的組成。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四大(地水火風)是物質的最基本組成,本身不具備飢渴等複雜的生理反應。
    飢渴是身體這個「造色」(由四大組合而成的複合物質)所產生的特徵,而非單一基本元素的屬性。

    此段在辨析「障」(āvaraṇa)的體性及其與原因的關係。
    論著反駁了一種邏輯謬誤,即將「產生障礙的原因」與「障礙本身」等同視之。
    在毘曇的因果分析中,因與果必須區分,不能因為 A 產生 B,就認定 B 就是 A 或與 A 相同,此處旨在釐清障礙並非簡單等同於觸或心心所。

    本句在分析飢渴的法義。
    在毘曇體系中,飢渴被視為特定的法(體),其核心功能(性)是促使感官與對象相遇,進而產生「觸」這一心所,這是後續產生「受」與「愛」的基礎。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物質(色法)的微細分析。
    探討在大種色(四大)的聚集過程中,其「增加」的現象是屬於該法本身的自性(體),還是其運作表現出的功能(用),旨在釐清物質構成的本質。

    本句為對話中的詰問,旨在探詢為何需要透過特定的分析思維(思擇)來釐清法義。
    在毘曇論的邏輯體系中,思擇是從聞義轉向實證的重要認知過程,用以破除對法相的誤解。

    此句說明採取特定論證或行動的目的,旨在清除不符合法相實相的錯誤見解或虛假的指責,以還原正確的義理。

    此句處於論理辯論(Vāda)的語境中。
    經主透過引用自身論著中的既有論點,指出對立宗派在法義推論上的邏輯缺陷或矛盾,旨在透過比對證明己方論點的正確性,是毘曇論書中常見的破論手法。

    本句為定義性說明,旨在釐清論辯對象。
    作者明確指出文中提及的「彼宗」(該宗派/該觀點)是指撰寫或傳承《毘婆沙論》的論師,以確保後續論證的對象明確。

    本句討論大種(地水火風)在不同蘊聚中的分佈。
    強調大種的本質(體)在各處是一致的,但其表現出的功能(作用)或聚集狀態會因環境而有所強弱之分,以此說明物質組成與功能表現的差異。

    此句以「團中鹽味」為喻,旨在說明意識如何覺知複合對象中的特定屬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常用於討論屬性(質)與主體(體)的關係,說明特定特徵雖存在於整體之中,但能被意識獨立覺知。

    此句反映了毘曇論著中對權威解釋的追尋。
    在分析複雜的法義時,必須先釐清原作者的意圖(意趣),並確認誰纔是具備權威性的論釋導師(毘婆沙師),以確保法義判讀的準確性與傳承的正統性。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邏輯,旨在透過援引權威(精通教義的論師)的立場,來否定某種可能的錯誤見解或對方的主張,強調該觀點在阿毘達磨的正統體系中並不成立。

    本段討論色法(物質)的構成。
    對方主張物質的性質是由於四種大種(地水火風)中的某一種在該物質組閤中佔據主導地位(偏增),導致該物質呈現出特定的特徵(如石頭呈現堅硬)。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物質構成的邏輯辯論。
    討論的是大種(地水火風)在不同聚類(組合)中的存在狀態。
    論點在於:若大種的本質(體)在所有聚類中都是均一的,那麼在邏輯上就不能主張每個聚類中僅僅存在一種大種,因為這會與其本質均一的特性產生矛盾。

    本句分析「名相」與「實相」的差異。
    在毘曇法義中,世俗所稱的「地」並非單一實體,而是由多種色法聚集而成的複合體。
    因其顯現形相相似,故世人將其統稱為「地」。
    因此,「地」是隨俗而立的假名,而非具有獨立自性的因果實體。

    本句採取邏輯詰問,旨在反駁「微粒子本質相同」的觀點。
    在毘曇論理中,若所有基本物質(堅等)的體性完全一致,則缺乏區分不同元素的基礎,無法解釋為何意識能感知到地、水、火、風等四大元素的差異(別想)。

    本句探討「因」與其「作用」的關係。
    在毘曇論理中,若將作用視為獨立於自體之外的實體,將導致邏輯上的混亂或無限遞迴。
    因此主張作用即是自體的體現,兩者在實體上並無差別。

    本句探討「用」與「體」的邏輯關聯。
    在毘曇論理中,若某種功能(用)被認定為真實存在,則必然能推導出承載該功能的本體(體)亦成立,因為所謂的「實」在此指涉本體的真實存在。

    本句探討「體」(本質/自性)與「用」(功能/作用)的關係。
    在毘曇論理中,討論某種法的功能是否具有獨立的實體性。
    此處論證:即便功能被認為是非實的,它依然是本體的增益或成就,因為功能與本體在實質上是同一的,不存在二分。

    本句探討心與心所的結合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主體)與心所(伴隨)共同構成一個心理狀態。
    所謂「異體有增」,是指心所作為與心不同的法,附加於心中,使心的狀態有所增益或改變,從而界定出特定的心法。

    本句透過鹽的比喻,說明「體」(自性)與「用」(功能)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某些法的功能與其本質是不可分離的,鹽的鹹味(用)即是鹽本身(體),因此本質的增加會直接導致功能的增強。

    本句論述物質構成的物理特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物質(大種)必須具備「對礙」(空間上的排他性/阻礙)與「積集」(能聚集)的性質,才能在空間中形成明確的區分與位置,使觀察者能辨識出其處所的差異。

    此處分析心所的微細區分。
    在毘曇法義中,「無對」指中性的心理狀態。
    文中強調這類心法在實體上不可積集,其區分僅在於功能上的差異(用別)與認知清晰度的增減(了增)。

    本句討論大種(四大)的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大種具有可積集、可累加的特性,因此在論述其體性時,將其定義為「增」。
    這旨在說明物質基礎(大種)如何透過積集而形成物質現象。

    本句說明毘曇分析法的核心,即透過區分心與心所法的特徵(差別),來詳細闡述其在分類體系中微細的差異,以達到精確定義每種法之目的。

    此句為論辯中的反問,旨在說明色法(物質現象)同樣具有在功能與作用上產生多樣化分析(用增)的特性,用以論證法相分析在不同類別法中的普遍適用性。

    本句採取比喻論證法,旨在質疑關於「色法(物質)」在組合或混合時會產生「本體增加」的觀點。
    論者指出,兩種物質混合後,雖其功能或性質(用)發生改變,但其組成成分的數量(數)並未改變。
    因此,不能將性質的改變誤認為是物質本體(體)的增加。
    這體現了毘曇論典對物質組成與性質區分的嚴密邏輯分析。

    本段運用類比論證,說明物質的「量」與「質」之關係。
    在毘曇論的微細分析中,即使兩種物質的基礎組成單位(觸微)數量相等,但其特定屬性(如味)的微細組成量不同,會導致最終表現出的特徵(味勝)有所差異。
    這旨在證明屬性的強弱取決於該屬性組成部分的增減,而非僅依賴基礎物質單位的總數。

    本句探討色法(物質)的性質變化。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增」是指某種物質特質(如味、色、香等)在聚集體中變得更加強烈或顯著的狀態。

    本句討論法之「體」與「用」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同一類物質(體類)在不同的緣起條件下,會產生截然不同的結果(如良藥之療效與毒藥之危害),說明現象的顯現取決於緣起理門的差異,而非僅在於物質本身。

    本段討論法的「用」(功能)。
    在毘曇分析中,法的效能源於其本質(自性),而非外在增加。
    少數能伏多數,是依其本質之強弱或性質決定,而非產生了額外的功能。
    若認為功能可以隨意「增加」,則違背了法自性不變的理路,故稱為「邪計」。

    本句在論述阿毘達磨的分類邏輯。
    說明在設定類別與品別的體系時,為了詳細展開(增)某個法相的內涵或涵蓋範圍,會使用如「唯心」等限定詞來進行精確的界定與說明。

    本句探討「增」在實體層面的義理。
    在毘曇分析中,色法(物質現象)並非單一獨立,而是由多種組成因素(如四大元素或因緣)聚合而成。
    此處的「增」是指由多個組成部分匯聚而形成一個整體,揭示了色法構成的聚合特質。

    本句論述大種(四大)的分析依據。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對法性的界定需符合現量(直接感知)、教量(聖典)與比量(邏輯),此處強調大種的分析是基於其可得性,並由教理雙方確立。

    本句在討論色法(物質)的本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大種(地水火風)的增益被視為一種實體(體),而非僅僅是某種功能(用)或業力的運作(業)。
    這種實體性的存在,是由於大種的聚集(集)與相互阻礙(礙)而產生的物理特性。

    本句運用《種喻經》的比喻來論證物質構成的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地界」主剛強、堅實,「水界」主潤澤、凝聚。
    若缺乏水界的凝聚功能,單純的地界無法形成聚集的實體,以此說明法相之間相互依存、不可獨立運作的特性。

    此句說明論著的論述方式,採取逐項分析、詳盡闡述的 method,以符合原經的義理結構,確保法義之嚴謹與完整。

    本句探討色法(物質)的組成邏輯。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四大(地、水、火、風)是構成物質的基礎。
    水界(水大)的核心特質是「潤」與「凝聚」,負責使物質元素相互結合。
    若色聚中完全缺乏水界,則物質將失去凝聚力而無法形成實體。

    本句分析色法(物質元素)組合的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物質的凝聚需要足夠的量或條件;若某種色聚的量不足,則缺乏足夠的攝受力來使其他色聚凝聚或令和合。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概括性表述。
    在詳細分析完某個特定案例後,告知讀者其餘類似的境界或世界,皆可比照前文的邏輯與分析方法來推論,以避免重複冗長的敘述,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系統化分析特點。

    本段討論物質(色法)增加的本質。
    爭論焦點在於「增」是指「數量上的累積(體聚積)」還是「功能上的增強(用增)」。
    文中採取反證法:若認為增加僅是功能的增強,則邏輯上即使是最小的單一粒子(極微)也能產生功能上的增加,藉此推論物質的增加必須依賴實體的累積。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關於極微與法體之辯論。
    論者質疑:若心法(如「受」)之單一法體在認知時可表現為多個(增)或單個(獨)之境,則物質之最小單位(極微)為何必須設定為彼此獨立、分開存在?旨在剖析法體統一性與個體性之邏輯矛盾。

    本句論述意識產生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識的生起必須依據「根」(感官)與「境」(對象)。
    若某法不能作為認知對象(境),則無法觸發並產生相對應的五種感官意識。

    本段討論色法(物質)之「增」的定義。
    在毘曇體系中,極微(Paramāṇu)是物質的最小單位,定義上不可再分且不可增大。
    若單個極微粒子本身增大,則違背其「極微」的定義。
    因此,物質的「增加」並非單個粒子的膨脹,而是許多極微粒子透過「對礙」(物質的排他性與佔位性)而積聚在一起,形成較大實體的過程。

    本句討論無色法(非物質法)的特性。
    物質法(色法)因具有體積而會產生空間上的對礙與積聚,但無色法(如心法、空間法)不佔空間,因此其「增加」並非物理上的堆疊,而是法義上的增長或顯現,以此區分色法與無色法在「增」這一概念上的差異。

    在《順正理論》的論辯語境中,指當一個論點經過嚴密的邏輯推導而確立後,即成為不可推翻的定論,作為後續推論的堅實基礎。

    本句討論大種(地水火風)在物質組合(聚)中的運作。
    毘婆沙師主張大種本質相同,但在不同組閤中功能可有強弱之分(偏增)。
    而《順正理論》作者(經主)對此持反對意見,認為此觀點源於對核心義理(宗)的誤解,體現了毘曇論書中對不同學派見解的辨析。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對物質(色法)本質的分析。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堅」被視為色法最核心的特徵(主相),此處旨在探討堅固等性質如何作為物質現象生起的基礎或依託。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的分析,旨在說明特定法(如虛空或特定遍滿法)與一般色法的區別。
    一般色法具有侷限性,無法像該特定法一樣遍滿一切空間。

    本段探討說一切有部關於「四大」(Mahābhūta)的定義。
    地、水、火、風四元素在物質聚合物中具有普遍性,且地大等元素具備承載(所依)、產生(能生)及廣延(廣大)的三種特質,以此區分四大與一般的衍生色法。

    本句分析心法對色法(物質現象)的執著。
    在毘曇體系中,心意識因貪著而追隨色法,此種「隨逐」是煩惱運作的特徵,也是導致心靈被物質對象牽引的原因。

    本句以陶器燒製為例,說明物質(色法)在因緣(火)的作用下產生性質轉變,而物質性質的改變進而影響其產生的聲法。
    此為毘曇部分析物質因果與性質轉變的論證方式,旨在說明色法之轉變與聲法之生起具有必然的因果關係。

    本句屬於對色法(物質現象)特性的分析。
    旨在說明前文所討論的特定現象或特質,僅存在於特定的色法中,而其他類別的色法並不具備此特性。

    本句討論物質(色法)的依止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物質的成立需要依止。
    這裡指出「堅」(stability/hardness)等基本物質特性是其他物質特性的依止基盤(所依),強調物質屬性之間存在層次與依附關係,而非所有物質特性都具有同等的依止能力。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探討色法(物質)的特質及其相互關係。
    文中分析物質的「用」(功能),指出某些力量能損壞物質,而僅僅依託於地大(具有支持、堅硬特性的元素)而存在的物質,其本身並不具備主動損壞其他物質的功能。

    此句為論理推演中的反證法,旨在討論感官(根)與外部對象(色)的交互作用。
    文中以觀察強烈色彩(如雪之白)是否會損害視覺器官,來論證關於根之性質或功能的特定觀點。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的邏輯破斥,討論色法與根法之依託關係。
    論者主張物質的依託(色所依)具有毀壞感官依託(根所依)的能力,以此否定對方的論點。

    本段採取論理推導,旨在區分「大種」(物質組成)與「根」(感官功能)。
    論證指出,若感官(根)被毀壞,則失去了感知能力,無法覺知痛苦。
    既然能覺知痛苦,說明感官依然存在,毀壞的僅是構成身體的物質元素(大種)。

    本句探討色法與大種之間的因果作用。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物質的損毀或改變需透過「觸」的機制達成;若某種色法與大種之間不構成觸覺上的接觸,則該色法無法對大種造成損壞。

    本句論述大種(四大元素)與其餘色法(衍生色)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大種具有主導性質,能影響或損壞其他物質,因此大種被視為所有物質現象的根本依託(所依),而一般的衍生色則不具備此種支持他法的能力。

    本句討論法之「所依」的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能作為依託的法必須具備可觸知的物質性質。
    此處以「堅」代表地大等物質的基本特徵,說明物質的觸知性是其能成為其他法(如心意識)依附基礎的原因。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中關於物質組成(大種)的邏輯辯論。
    作者反駁對方的觀點,指出若採納該說法,將導致屬性(如冷)與本質(大種性)混淆,使原本僅是屬性的「冷」被誤認為是構成物質的基本元素(大種)之本性。

    本句在討論物質構成的微細分析。
    在毘曇法義中,「大種」(四大)具有遍滿空間的特性。
    而「冷」等觸感僅是特定的感官接觸,缺乏遍滿性,因此不能被定義為構成物質基礎的大種。

    本句運用排他性邏輯,論證「煖」與「冷觸」互不相容,藉此推論「煖」不應被定義為「大種」(四大元素)。
    此為毘曇部對物質本質與感官特質之細膩分析,旨在區分元素本體與其表現出的性質。

    本句探討法相的遮蔽關係。
    在毘曇論理中,分析對立性質(冷與煖)的共存與掩蓋,說明主導的性質(冷)會遮蔽另一性質(煖),導致感知上的不可知。

    此句為毘曇論著中典型的邏輯反詰(reductio ad absurdum)。
    在法相分析中,冷與煖是互對的觸法,性質截然相反且不能同時存在。
    作者在此指出,若接受對方的前提,將導致冷觸與煖觸在遍在性質上相同,這在邏輯上是矛盾且不成立的。

    此處討論煖與冷的對立關係及其作用。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一種性質(如冷)是否能作為獨立的作用存在於其對立面(如煖)之中,用以論證法相的互排性或定義方式,說明兩者在作用上的不對等性。

    此處討論物質元素中冷與煖的性質。
    在毘曇論理辯論中,當證明冷與煖具有相同的遍在性(遍)時,先前對手提出的邏輯質疑(難)便不再成立,論爭得以終結。

    此句在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下,詢問「煖」這一色法(物質元素)所能產生的具體功能或效用(用)。

    在毘曇論的因果分析中,「成熟」指業力或種子在具足適當的助緣後,達到可以產生果報的狀態(pāka)。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成熟」(pāka)之因果邏輯的分析。
    旨在討論「煖」與「冷」在物質轉化中的作用。
    若將「成熟」定義為「不爛壞」的狀態,則任何能防止毀壞的條件(包括適度的煖或特定的冷)在邏輯上皆可被視為成熟的因,以此反駁僅有煖能導致成熟的單一觀點。

    此處在討論色法(物質)的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冷與煖作為溫度的兩種對立性質,其在法相定義、功能或分類上的分析邏輯是相類比的。

    本段屬於毘曇論中關於「四大」性質的辯論。
    論者反駁對方的觀點,指出物質的凝結與成熟並非由「堅」(地大)的觸覺特性決定,而是由水、風界的暫時凝結以及「煖」(火大)的作用所致。
    這是在釐清大種(四大元素)的本質(自性)與其表現出的特徵(如冷、熱、堅、軟)之間的邏輯關係,強調功能(用)與本質(性)的區分。

    本句在討論色法的分類。
    在毘曇義理中,色法分為「不造色」(原色)與「所造色」(衍生色)。
    冷觸並非原生的四大元素,而是由水、風等元素增益以及四大相互作用而產生的結果,因此被歸類為由因緣造作而生的「所造色」。

    此處運用毘曇論的分析邏輯,論證「冷觸」不具備大種(四大元素)所應有的四種決定性功能(持、攝、熟、長),從而證明冷觸僅是觸覺感受(心所),而非物質的根本組成元素(大種)。

    此句為論著中的反問,旨在說明物質(如冷雪)在特定條件下凝結,能產生出原先單一狀態所不具備的卓越功用(勝用),用以論證法相的組合與因緣產生的效能關係。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物質元素(界)與感官感受(觸)之因果關係的邏輯分析。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冷覺的產生是由於水界與風界佔主導地位(火界不足),以此論證特定結果的成因並反駁對方的觀點。

    此句旨在說明「煖」作為一種物質因緣,能對其他物質產生影響並導致其狀態改變(如液體濃縮凝結),用以論證物質法(色法)之間的因果關係與作用。

    本句運用邏輯推論,論證冷與煖兩種性質的互斥性。
    在毘曇論理中,性質相反的法(相違)不能共存或相互產生,以此反駁將「冷」視為「煖」之果的觀點。

    本句運用毘曇論理分析物質元素(大種)及其性質的兼容性。
    旨在說明若將看似對立的性質(如堅與濕,或水與火)在法義分析中視為同一類別的法,則在邏輯上並不互斥,用以破除對立的執著或證明法性的統一。

    本句以冷水與石灰反應產生熱量為喻,說明性質相反的元素如何共存。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旨在解釋地水火風四大種雖特質相異(如冷與熱),但能因共同的因緣而和合構成物質(色法),而非必然排斥。

    本句分析「冷」這一物質屬性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學的因果分析中,冷被定義為由水大與風大作為近因(直接原因)所產生的果法,且地大與此生起過程並不相抵觸,說明不同大界在構成物質屬性時的共存關係。

    本句探討火大(火性)的論理特徵。
    在毘曇分析中,即便某些火性表現相違,但若其產生的果報一致,則在法相分類上可被視為和合,不應將其區分。

    本段論述「大種」的判定標準與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當某種元素性質在物質聚集(聚)中佔主導或增加時,即將其確立為「大種」。
    大種(地水火風)是構成所有有為色法(造色)的根本物質原因。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大種」(四大元素)的定義辨析。
    論者在此反駁將「冷」的增加視為獨立大種的觀點,強調若非基於大種的本質特徵,不能在物質聚合物(聚)中將其獨立為一種大種。

    本句描述物質性質(煖)的改變如何影響心法(想)的生滅。
    在毘曇分析中,感官對對象的認知(想)依賴於物質基礎,當熱度增加導致物質狀態改變時,舊的認知標記(異大想)隨之滅除,並生起新的認知標記。

    本句在分析冷、煖等特質與其依託之基質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能依」(提供依託的基質)與「所依」(依託於基質的法),旨在證明冷煖等特質並非基質本身,而是依託基質而生的獨立法,兩者在法性上截然不同。

    本句以自然現象說明因緣生法。
    透過「冷」這一條件作用於「水界」,使其狀態改變而凝結。
    這證明瞭物質現象的轉變是由特定條件(因緣)驅動的,而「冰雪雹」等名稱僅是世俗根據現象所賦予的假名。

    本句討論物質元素(界)與感官觸覺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學中,水界與風界的盛衰決定了觸覺的性質(如冷)。
    此處以「水風盛則生冷觸」為類比,解釋特定法義的產生邏輯與其結果。

    本段屬於毘曇論中對「四大」法相的辨析。
    論者討論物質現象(如冰雪)與其本質元素(水大)的關係,並對比草木與火大的關係,旨在說明不同現象在歸類於基本元素時,其邏輯推導並不一致,不能一概而論。

    本句分析觸界的組成性質。
    在毘曇義理中,冷熱等觸感並非對象的固有實體,而是感官與對象接觸後產生的「所造」經驗。
    因此,觸界被視為由兩種義理(如觸對象與觸覺意識)共同構成。

    本句分析色界的物質組成。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物質現象(如感官根源與感官對象)被視為由業力或特定因緣「造作」而生,而非永恆不變的實體,旨在說明物質世界的依他起性與無常特質。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疑問句。
    在《阿毘達磨順正理論》這種分析性的論著中,作者透過自問自答的方式,針對前文提及的某個名相或論點,進一步引出詳細的定義、分類或論證。

    本句旨在定義「所造」(Samskrta,即有為法)。
    在毘曇義理中,凡是依賴因緣(如大種)而生起的法皆為所造。
    此處以「無表業」(中性業果)為例,說明其物質顯現必須依賴大種而成立,故屬於有為法的範疇。

    本句探討「聲」的法相。
    在毘曇分析中,聲並非獨立的實體(界),而是大種(尤其是風大)運作所顯現的性質,旨在釐清實體(dhātu)與屬性(lakṣaṇa)的區別。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對法相的嚴密分析。
    作者透過排除法,說明除了「無表色」以外的其餘心界與部分法界,並不具備前文討論的兩種特性,藉此確立特定法相的定義與界限。

    本句論述物質色法的構成關係。
    在毘曇學中,色法分為「大種」(四大基本元素)與「所造色」(由四大演化而來的衍生物質)。
    此處強調所有衍生物質在本質上皆由大種組成,因此與大種並無二致,旨在破除對衍生物質具有獨立實體的錯覺。

    此句為佛教論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邏輯分析、因果解釋或詳細論證。

    在毘曇論書的論證過程中,論者在建立法義體系或反駁對立觀點時,常以「契合經說」作為最終依據,證明其分析結果與佛陀在經中所說的教義一致,以確立其正當性與權威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定義「內地界」。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中,將物質組成分為四大(地、水、火、風),其中「地界」代表堅硬的性質。
    「內地界」特指存在於眾生身體內部的地大組成部分,與外部環境的「外地界」相對。

    本句分析眼根(眼肉團)的物質組成。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色法的成立需依因緣。
    此處說明「堅性」(solidity)如何作為「鄰近緣」來支持眼球的物理結構,屬於對色法及其條件的微細剖析。

    本句採取邏輯推論,探討「根」(感官)與「大種」(四大元素)的關係。
    若認定根與大種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法,則根不能擁有大種的屬性。
    此論點旨在分析物質根的組成,論證根與大種在性質上的同一性或依止關係。

    本句依據毘曇分析法,強調個體(以士夫為例)並非實有的恆常自我,而僅是由六界(六種感官及其對象)所構成的複合體,旨在破除對「人」或「我」的實體執著。

    本句基於說一切有部的分析,區分「假名」與「實法」。
    感官(六根)與「有情」的定義均為假名,並非究極實體;其底層的真實組成(實事)則是四大元素(大種)。
    因此,所有物質現象(造色)最終都還原為大種,不存在獨立於大種之外的物質實體。

    本句在探討「所造色」(衍生物質)與「大種」(基本元素)之間的關係。
    質問者在詢問:若兩者在性質上是截然不同的,為何經典中沒有明確說明其區別或目的。
    這反映了毘曇學對物質組成(色法)的精細分析,旨在釐清衍生色是否僅為大種的組合,還是具有獨立的特質。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破折論點,指出對方的觀點之所以錯誤,是因為未能正確把握經典的核心旨趣。
    在毘曇論學中,正確的法義分析必須建立在對經文深層意趣的正確理解之上,而非僅停留在字面解釋。

    本句說明佛陀在講經時,有時會採取「順世名」的權宜之計,使用世俗習慣的語言來描述法義(如「想」),以便於眾生理解,而非全然使用阿毘達磨的勝義分析術語。

    本句分析「想」(saññā)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心法之生起需依託物質基礎。
    此處說明對「眼」的認知(眼名想)並非憑空產生,而是依據生理上的眼肉團及其構成的大種(四大元素)而生起。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色法(物質)的細分分析。
    眼肉團(即眼球)被定義為一種複合色,其組成成分完全依賴於構成眼根的「大種」(四大元素)。
    這說明瞭感官器官在物質層面上是由基本的四大元素所構築而成的。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辨析。
    討論焦點在於對「眼」的定義:是將其視為一個統一的整體,還是由多個具有「堅性」(物質的堅實特質)的獨立法(dharmas)組成。
    若前述前提不成立,則經文對眼的描述僅能被理解為對其組成物質之個別特性的描述,而非指涉一個實有的整體。

    本句處於毘曇論辯語境,旨在區分精神覺悟(慧眼)與物質生理(肉團)的層次。
    意指若缺乏洞察真理的智慧,僅在物質肉身層面進行討論或解釋,對於證悟法義並無實質幫助,因此認為無需贅述。

    本段在分析眼識產生的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識的生起需具備特定的因緣。
    此處將「眼根」定為產生視覺的「因」,並將眼球的物理構造(肉團)定為其生起的「依」(支持基礎),用以區分功能性的因與物質性的依託。

    本句分析視覺產生的物質條件。
    在毘曇體系中,眼根是由大種(四大元素)構成的物質法。
    視覺的生起必須依賴於此物質基礎,強調了色法作為因緣的必要性。

    本段屬於毘曇論對物質組成(大種)的細緻分析。
    文中討論「內地界」如何作為眼根的物質基礎(依因),強調物質器官的產生是由特定的物質元素構成並相互依賴。
    透過對「內地界」的定義,將眼根的生理構造納入大種的分析體系中。

    此處討論續生(投生)瞬間的法相分析。
    在毘曇論辯中,解釋特定經文僅提及六界,旨在說明在生命接續投生的特定時刻,物質性的感官(眼等)尚未形成或不存在,以此釐清心識與色法在投生過程中的關係。

    本句討論在特定意識狀態或生命位階中,即便生理上的感官(身根)依然存在,但由於心識的功能受限或未啟動,導致無法對外界的觸覺(如寒冷)產生認知。
    這體現了毘曇學中「根」、「境」、「識」三者必須同時具足才能產生覺知的理論。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對「法」的分類邏輯。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將法歸類於某個類別(品)必須符合該類別的定義。
    若某法僅具備自性(體)而未表現出功能(作用),則不符合「有用」之定義,故不可將其列入。

    本句論述六界(五根與意識)作為有情眾生心法運作之必要基礎。
    在毘曇義理中,意識的生起與運作必須依託於感官界,且這種依託關係從生命起始的連續心意識直到死亡前的最後一念始終存在。

    此句探討在「滅盡定」狀態下心識的運作情況。
    在毘曇法義中,滅盡定是意識、感受及心所暫時停止運作的深定狀態,此問旨在分析意識在該狀態下是否依然存在或發揮功能。

    此句說明瞭識在因果鏈中的作用。
    過去的識透過「無間緣」的功能,促成未來果法的生起,此種因果運作的機制即是該識的「用」。

    此句屬於毘曇論式的邏輯辯論,旨在論證身根(物理感官)的功能性。
    其論點在於:若接受前述前提,則根據「同類因」必然能產生相應作用的原則,身體的感官根源亦應具有其功能。

    本句為論辯過程中的駁論。
    在《順正理論》的毘曇論理體系中,強調對法相與狀態的精確定義。
    此處旨在指出對方混淆了「非定成就」(尚未確定或非必然地達成)與「定成就」(確定地達成)之間的邏輯差異,以此證明對方的論點在定義上不成立。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探討身根的性質。
    說明即使某些身根在狀態或功能上尚未完全「成就」,但其在因果鏈條中所發揮的作用(因用),在類別上仍被歸為與「果」(果報)相同的性質,用以區分不同類別的因果效能。

    本句探討意識(識)與物質身體(身)在因果功能上的差異。
    在毘曇學的因果論中,「無間緣」是指前一剎那的心法是後一剎那心法產生的直接條件。
    此處論證:若識的本體不成立,則無法提供這種無間緣來導向未來的果報。
    而身體(色法)並不具備這種作為心法無間緣的功能,因此證明識與身在法義上並不對等。

    本句討論識(心法)產生的因緣。
    在毘曇法相中,「同類因」是指因與果性質相同(如心生心)。
    由於身根用(色法)與識(心法)性質截然不同,因此身根用不能作為識的同類因,而只能作為識產生時所依託的物質基礎(依)。

    本句解析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出定時的意識生起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心識的生起需有依據,入滅定者出定後,其後續意識的生起是依循進入定之前的意識功能而延續,說明瞭心識在暫停狀態後的接續性。

    本句論述有情眾生感知與作用的基礎。
    在毘曇法義中,六界(六根)是有情與外界接觸、產生意識的唯一通道。
    所謂「本事」是指能使其運作的根本能力或因緣基礎,此處強調唯有透過六界,眾生的本能能力才能得以發揮,此論點在邏輯上是成立的。

    此處討論論證邏輯,說明透過提及空界(無為色)來涵蓋或對比造色(有為色),旨在證明該經論的論述範圍並未排除有為的造色法。

    本句論述空界之實有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空界定義為一種「所造色」,即由因緣合成的物質現象,而非絕對的虛無,故在法相體系中被認定為實有。

    此處採邏輯推論法,反駁將「造色」(衍生物質)與「大種」(基本元素)視為同一實體的觀點。
    若兩者不異,則所有物質都應具備大種的特徵(如地大種的堅硬),這顯然不符事實,藉此證明造色與大種在法相上有所區別。

    此句採論理推演,旨在透過反證法說明:若前述前提成立,將導致五根的感知對象趨同,而這與經論中關於五根各司其職、對象截然不同的基本教義相抵觸。

    本句探討對物質對象(色法)的認知機制。
    在毘曇分析中,心在感知物質境界時,傾向於將其共相(如堅硬感)視為其本質,此處在詢問這種「共相」是如何被執著並定義為「堅等相」的。

    本句討論根(感官)與境(對象)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特定的根僅能感知特定的境(如眼根僅能感知色境),而非所有感官都能感知所有對象。
    智者洞察此種法相,故不會認同或喜悅於「一切根皆能行一切境」的錯誤見解。

    本句在討論五境(色、聲、香、味、觸)的相狀辨析。
    在論辯中,若將不同境界的共同相定義為「造色相」(人為造作的色相),則可解決邏輯上的矛盾(失),證明不同境能具有同一相而不會導致義理錯誤。

    本句探討大種(四大元素)與所造色(衍生物質)的關係。
    作者反駁將兩者僅因共有「堅」等特徵而視為無誤的觀點,強調所造色並非獨立於大種之外的別法體,而是大種的組合與顯現,旨在釐清物質構成的本質。

    本句論述感官認知的特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感官(根)與對象(境)接觸時,所感知到的是對象的「別相」(個別、具體的特徵),而非「總相」(概括性的類別)。
    這說明認知過程是基於對具體特徵的區分,而非對抽象總體的把握。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對其原因、理據或定義進行詳細闡述,以符合毘曇論理推導的嚴謹性。

    本段討論所造色(Samskrta-rupa)的自性與相狀之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物質特性(如堅、軟)是否為獨立法。
    此處論述強調特性與法體不可分,反駁將共同自性與個別功能分開看待的觀點,以釐清物質法在認識論上的成立基礎。

    本句論述色法(物質)的共相與別相。
    在毘曇分析中,所有色法雖共享「堅」等共同的自相(本質),但根據其功能,可區分為感官(根)與被感知的對象(境),兩者的區別義理依然成立。

    本段討論感官(根)與對象(境)的認知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強調感知是針對「別相」(具體的個別特徵)而非「總相」(概括的類別特徵)。
    若認知的對象是總相,而感官本身也屬於該總相的範疇,則會導致「根取根」的邏輯矛盾,即感官成了自己的感知對象,這在法相論證中被視為嚴重的錯誤。

    本句探討心法(如受)與物質法(如色)在「行相」(有為法的運作特徵)上的共同性,進而論證心法亦可作為感官認知的對象(所取)。

    本段論述色法(物質現象)的「不共相」對於感官認知的必要性。
    在毘曇論理中,若色法缺乏種類上的區別,則感官將無法區分對象,導致視覺、聽覺等感官的對象(境)發生混亂。
    此處強調「不共相」是使五根能精確識別其對應境(如眼根對色境)的邏輯基礎。

    本段討論的是「共相」與「別相」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五根(眼耳鼻舌身)雖在性質上具有共同的「澄淨相」,但其功能(取境)是各自獨立且不同的。
    同理,色法雖具有共同的物質特徵(堅等相),但對於不同的感官而言,其作為感知對象(所行)的表現則是各別不同的。
    此論證旨在說明同一類法在具有共相的同時,仍保有其個別的功能與對應關係。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辯論,旨在反駁對方的論點。
    其核心邏輯在於:若某個特徵(如澄淨相)在其他法中同樣存在,則該特徵不能作為區分特定法或證明特定結論的唯一依據。

    本句採取邏輯推論,討論「澄淨相」是否為眼根等感官的專屬特徵(差別相)。
    在毘曇分析中,若某個特徵被定義為某法的「差別相」,則該特徵必須是該法獨有,不能與其他法共用,否則無法起到區分與定義的作用。

    本段討論物質特徵的區分功能。
    在毘曇分析中,某些特質(如澄淨)雖被承認存在,但不足以作為區分不同感官根基的決定性標誌;而地大(堅)與水大(濕)等基本元素特質,則是定義物質種類、區分法相的關鍵差別相。

    本句討論感官(根)與其對象(境)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論理中,若認定不同法(如色法與觸法)在某種相狀上是相同的,則不能在沒有獨立證據的情況下,單方面主張眼根僅能取色處而不能取觸處。
    這是在論證感官認知對象的必然性與邏輯一致性。

    本句分析感官(根)與對象(境)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雖然六根在作為感知能力的「淨相」上具有共性,但因其功能特質不同,故能分別取其對應的對象(如眼對色、耳對聲)。

    本句闡述毘曇論中的因果律:法之功能的差異,根源於其產生之因緣的差異。
    強調結果(功能)與原因(因別)之間存在必然的對應關係,不存在無因之果或因同而果異的情況。

    本句論述物質感官(眼、耳、鼻、舌、身)的構成原理。
    在毘曇學中,所有物質(色法)皆由四大種(地水火風)組成。
    雖然感官皆是四大種的產物,但因各感官中四大種的配比(增減)不同,導致其功能(如視覺、聽覺)產生差異,進而能對應不同的外部境界(境)。

    本段討論物質(色法)差異的成因。
    若主張物質性質的差異是由於四大元素(地水火風)的數量增減決定,則會與「極微」的定義衝突。
    因為極微是不可再分的最小單位,不存在數量增減之分,若依增減論,則無法解釋極微本身的性質差異,導致理論無法成立。

    此句處於論辯語境。
    在毘曇論書的邏輯辯論中,「救」是指針對對方指出的漏洞或矛盾而提出的補救性辯解。
    此處旨在指出對方的防禦性論證在理路(理)上無法成立。

    本句為毘曇論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對象(境)的定義及其區分標準。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境」是指意識所依止的對象(Alambana),而「境異」則涉及如何區分不同類別或性質的對象,這是分析認知過程與心法關係的核心。

    此處討論感知對象(境)成立的邏輯前提。
    在毘曇分析中,感知的產生必須區分「能感知」與「被感知之對象」。
    若將觸覺(觸法)與被觸之身(色法)視為同一相且無差別,則主客體不分,無法確立「境」,導致感知過程無法成立。

    本句為毘曇論中典型的詰問,旨在定義認知過程中的「對象」。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探討心意識在覺知時所依止的對象(境)之性質與分類,以釐清能覺知(能)與被覺知(所)的關係。

    本句論述毘曇法相分析的邏輯:定義一個法的特徵必須基於其與他法的差異。
    若存在差別,則能確立該法獨有的性質區分(性別義),從而完成對法相的辨析。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旨在區分觸覺感知的對象。
    論著將「觸境」(指堅、軟、滑、粗等觸覺特徵)與「身境」(指身體作為觸覺對象的性質)區分開來,說明觸覺所感知的特徵與身體本身的性質之間存在差別,兩者並非同一法,因此在分析法相時不可混淆。

    本句論述毘曇論理中「相」與「有」的邏輯關係。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要將某個對象(境)安立為獨立存在,必須具備能與他法區分的「差別特徵」。
    若無差別,則在邏輯上無法將其設定為獨立之存在;反之,若對象本就相異卻被視為相同,則違背了正理的論證體系。

    本段討論毘曇論中關於「主體(有境)」與「對象(境)」的邏輯關係。
    爭論焦點在於心法是否能在同一剎那中同時扮演主體與對象而無矛盾。
    文中指出,心法之本質即是「具有對象」的,因此其作為對象時,並不違背其主體功能,從而化解邏輯上的矛盾。

    本段討論「境」(對象)的定義。
    在毘曇論理中,區分「有境」(能識之法,如心王)與「境」(被識之法)。
    堅等大種雖是身根的對象,但大種本身不具備能識對象的功能,因此若將其視為「有境」,在邏輯推演(救理)上會產生矛盾。

    此句為毘曇論式辯論,探討「境」的定義。
    討論身根(觸覺)所感知的對象(如堅等大種)是否應被歸類為廣義的「境」,並質詢若如此認定會產生何種邏輯矛盾或法義錯誤。

    此段討論「處」(Ayatana)的分類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若將身處(身體)與觸處(觸覺)合併為單一基處,將導致在法相定義上無法明確區分兩者的功能與性質。

    本句探討認識論中的區分標準。
    在毘曇分析中,「境」指意識所對的對象(ālambana),而「有境」指具備對象的意識狀態。
    此處在質詢對方:若要區分某法是單純的對象,還是具備對象的意識,應依據什麼樣的邏輯定理來判定。

    此句屬於論書中的破折論證。
    指出對立宗派的根本見解(所宗)缺乏邏輯一致性,導致其理論體系混亂,無法在辯論中清晰地界定或自圓其說。

    本段屬於毘曇論典對「色法」與「大種」關係的邏輯辯論。
    討論焦點在於極微粒子(原子)的組成。
    若將色法等同於大種,則無法解釋單一極微粒子的屬性(是包含全部四大種,還是僅含一種),此處旨在透過邏輯推演,指出將色法簡單等同於大種的觀點在理論上無法自洽。

    本段旨在論證五根(眼耳鼻舌身)與五境(色聲香味觸)的一對一對應關係。
    雖然在廣義上,五境都屬於「色法」(物質法),但其具體的特徵(性相)截然不同。
    因此,每種感官僅能對應其特定的對象,不存在一個對象能被多種感官共同感知的情況,從而排除了「共境」的邏輯錯誤。

    本句採取歸謬法論證。
    在毘曇論中,討論極微(原子)與大種(地水火風)的關係。
    若主張大種的性質與特定顏色(如青色)的極微實體相同,則會導致所有大種在實體上趨同,喪失其各自獨特的特徵,從而否定了大種區分的合理性。

    本句探討物質最小單位(極微)的組成邏輯。
    在毘曇論的辯論中,若假設一個極微粒子僅由單一的大種(地、水、火、風之一)組成,則會導致四大種在空間上彼此分離,無法共同構成物質實體。
    此論點旨在分析極微粒子與四大種之間的關係。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對法相的嚴密分析。
    作者透過引用《種喻》等經(以種子不同則果實不同的比喻),論證大種(地水火風)具有各自獨立的本質(性)與特徵(相),因此不能將其視為無差別的同一體,旨在強調法相的個別真實性,反駁將大種混同的觀點。

    此句為毘曇論式辯論,探討色法(顏色)的構成。
    針對「青色聚」是由於單一因素增加而產生的觀點提出質詢,要求明確指出究竟是哪一個「界」(基本元素)的增加導致了青色的顯現,旨在分析色法的實相與因果關係。

    本句屬於毘曇論理推導,旨在辨析「色(varna)」與「界(dhātu)」的關係。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地界(pṛthivī-dhātu)的本質特徵是「堅」,而非顏色。
    此處透過反證法指出,若將水的青色歸因於地界,將導致邏輯矛盾,藉此證明顏色並非地界之固有屬性。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中關於「色法」與「四大」關係的邏輯辯論。
    作者透過反詰法,討論水界(水元素)是否內含特定顏色。
    若認定水界本身即是青色的來源,則無法解釋為何某些含水界之物質(如玉、青石)能呈現出極端的青色,旨在論證顏色並非四大元素的內在屬性,而是由其他色法所決定。

    此句屬於毘曇論理的辯論,探討「火界」(火大)的自性。
    論者在分析火的「熱性」與「顏色」之關係,旨在論證火界的本質是熱而非顏色;若將紅色視為火界的固有自性,則在邏輯推演上會產生矛盾,以此反駁對手的觀點。

    本句屬於毘曇部論典的邏輯辯論,探討風界(Vāyu-dhātu)與色法(Rūpa)的關係。
    論者透過分析風界的本質(動性),試圖論證在風界的特定特徵中,無法獨立確立出一般意義上的「色」之定義,旨在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

    本段討論毘曇學中「造色」(Upada-varna)與「四大種」(Mahabhuta)的關係。
    論點在於證明顏色並非大種本身,而是由大種組合而成的衍生屬性。
    文中論證若青色與大種相異,其產生方式可以是多個大種共同作用而匯聚成一聚,此邏輯在理路(理法)上是成立的,藉此確立造色之獨立存在性。

    本句旨在透過引用聖典(至教/契經)來證明「色法」的組成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所有物質現象(色)被歸納為兩類:一是基本的「四大種」(地水火風),二是由四大種衍生而出的「四大種所造」(衍生色),以此確立色法的完整定義範圍。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中對「名相」與「實法」關係的邏輯辯證。
    旨在質詢:若僅憑語言上的建構(造言),有何依據能證明其與實法(大種)的本質區別,並據此設定不同的名稱(目)。
    這是在分析語言約定與法相實體之間的對應邏輯。

    本句說明凡夫在面對六根與六塵接觸(六觸)時,會產生對樂或苦的感受(受),並因對此感受的反應(隨一)而造作業(造),揭示了煩惱與業力產生的心理機制。

    本句旨在反駁將「觸處」數量增加至七者的觀點。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觸處(感官接觸)僅限於六根與六境的相應,不存在額外的第七種觸處,此處是在論證法相的嚴謹性。

    本句處於論辯語境中,旨在反駁對方的論據。
    作者指出該論點不能作為「定證」(確定無誤的證明),因為在其他不同的論著或學說體系(異體)中也存在類似的表述,這說明該說法僅是人為的論述建構,而非具有絕對權威的真理。

    此句採取論辯式詢問,旨在剖析「我見」的來源。
    透過詢問「誰所造」,引導對方思考:若「我」是被造作的產物,則其本身並非真實恆常,從而破除對實有之「我」的執著,符合毘曇部分析法相、破除我執的論證邏輯。

    本句在分析法相分類,說明特定對象是由色法(物質成分)所構成,並提示後文有更詳盡的論述。

    本段為論辯過程,旨在指出對手論點的邏輯矛盾。
    在毘曇分析中,若否定名相的區別(無別所目)而將其混同,則容易陷入將物質(色法)誤認為恆常自我的「身見」中,導致論證結果與其原先設定的宗義相抵觸。

    本句旨在說明論理辨析的嚴謹性。
    在毘曇分析中,不同視角對同一法體的定義可能不同,不可僅因他處描述之差異而否定本經對大種(四大)的論述,因不同經典的定證基準不同。

    本句依據毘曇法義,定義「眼」作為內處的物質本質。
    其核心在於區分「物質器官」與「心識功能」:眼根是由四大種構成的色法(有色),它本身並非視覺意識(無見),但它與外部的色境相對應(有對),以此建立感官運作的物質基礎。

    本段屬於毘曇(阿毘達磨)對五境的分析。
    將外部感官對象(外處)定義為由四大種(地水火風)及其衍生品所構成。
    區分在於「可見性」:色境可見,而聲、香、味、觸則不可見。
    這裡的「對」是指感官與對象之間的對應關係,是產生識的必要條件。

    本段討論「大種」(四大)與「色處」的包含關係,以及「名相」(所造言)的定義方式。
    作者主張大種僅屬於觸處的一部分,而非所有色處皆為大種。
    並以此類比,說明某些概念(如我見)在經論中具有獨立的定義(別有所目),而非僅僅是隨附於某個大類別下的描述。

    本句探討說一切有部對色法(物質現象)的分析。
    在物質範疇中,除了基礎的四大種(地水火風)外,還包含由四大種衍生而來的「衍生色」。
    此處強調該部分色法雖由四大種所造,但在性質上與四大種相異,藉此確立其名相定義。

    本句為論述段落的總結,確認前文已完成關於「大種性」及其相關法義的分析。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大種性是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元素(地、水、火、風)的固有本質特性。

    本句分析色法的組成性質。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將物質世界(色界)區分為可積集與不可積集。
    五根與五境被視為由最基本的物質單位「極微」所構成的複合色法,因此具有可積集的特性。

    本句討論物質(色法)的構成邏輯。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只有「極微」(paramāṇu,最微小的物質單位)才能作為基礎,透過積集而構成較大的物質形態。
    若某種法不屬於極微,則不具備積集或聚合成大體的物理條件。

    此句為論述的總結,確認已完成對「可積集」(有為法)等名相的分析。
    在毘曇學體系中,可積集是指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遷流變易中的現象,與無為法相對。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法相的細緻分析。
    透過「能(主動)」與「所(被動)」的對立,探討構成經驗的十八界中,哪些法具有主動的作用力,哪些法是受作用的對象,旨在釐清各法的功能屬性與因果關係。

    此處採取毘曇法相分析法,將「燒」的過程拆解為能動的主體(能燒)與被動的客體(所燒),用以分析色法(物質)的性質及其相互作用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毘曇論中典型的分析式問法,旨在區分「定義之根據(能稱)」與「被定義之對象(所稱)」,藉此釐清法相的界定邏輯與分類體系。

    此句為論書的過渡句。
    在詳細分析完六個不同的切入點(門)後,作者準備將其整合,給出一個全面且統一的解答,以釐清法義。

    此句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
    在毘曇論書的結構中,通常先列出精簡的偈頌(root verses)作為核心論點,隨後再展開詳細的散文論釋。

名相註解
  • 上座:指佛教僧團中資歷較深的長老。
  • 火界:四大元素之一,主司溫暖、成熟與熱能。
  • 火大:四大元素之一,主司溫暖、熱能與成熟。
  • 觸:佛教心理學中的一種心所,指根、境、心三者和合而產生的接觸感。
  • 少分:指微小的組成部分或次要的因素。
  • 冷:在此指寒冷之感,文中論證其非獨立之法,而是煖之缺乏。
  • 煖:佛教毘曇術語,指溫熱的性質,是一種基本的物質法。
  • 冷觸:指寒冷的觸覺感受。
  • 攝益:指攝受並給予利益或幫助。
  • 執:對錯誤見解的堅持或執著。
  • 損害因:導致損害結果的條件或原因。
  • 餘因:指除了被討論的因素之外,其他能導致結果產生的原因。
  • 理:指邏輯上的道理或法理。
  • 火:指「火大」(Tejas),在毘曇法相中代表溫熱的性質。
  • 少因:指微小的原因,或不足以獨立產生結果的條件。
  • 應理:符合邏輯道理。
  • 造生:指因緣和合而產生新的法或狀態。
  • 唯即:指兩者在實體上完全相同,僅是名稱不同。
  • 法:指現象、元素或基本的存在組成單位(Dharma)。
  • 能斷道:指能斷除煩惱的修行道(Marga)。
  • 所斷惑:指被修行道所斷除的煩惱(Klesha)。
  • 非道:指不屬於斷除煩惱之道的心理狀態。
  • 道退位:指修行道的心念狀態結束或退去。
  • 水風界:指四大元素中的水大(凝聚性)與風大(流動性/擴張性)。
  • 和合:指各種因素的結合或聚集。
  • 為難:在論辯中指提出質疑、挑戰或使對方陷入困境。
  • 應理論:指符合正理、邏輯正確或與法義相符。
  • 別體:指不同的本質或自性(svabhava)。
  • 大種:指地、水、火、風四大基本元素。
  • 所造觸:指由感官與對象接觸而產生的、經過心識建構的觸覺感受。
  • 水風:指四大種中的水大(凝聚性)與風大(流動性)。
  • 身識:六識之一,指透過身體感官(觸覺)而產生的覺知。
  • 所緣:意識感知的對象,即識所依據而 arising 的對象。
  • 假:指非實有的、由多個成分組合而成的假名現象,與「實法」相對。
  • 冷煖無別性:指觸覺感知的基本特徵,能區分冷與熱。
  • 品類:指對法(dharma)進行分類的類別或等級。
  • 分位:指法在整體系統中所處的特定位置、層級或定義界限。
  • 無為體:指其本質屬於無為法,即非因緣合成,無生滅變異之相。
  • 不容:指互不相容,不能在同一時間、同一處同時存在。
  • 地等:指地、水、火、風四大基本元素。
  • 無為性:指不由因緣造作而生起的性質(無為法)。
  • 界:指基本的構成要素,此處指四大界。
  • 造色因:指產生物質色法(造色)的因緣。
  • 覺:指對冷熱等感受的覺知或意識狀態。
  • 色聚:物質的聚集,指構成物質身體或物質世界的色法總和。
  • 實有:指事物具有自性,真實存在,而非虛妄或僅為名稱。
  • 契經:指阿含經(Agama),即佛陀最初宣說的原始經典。
  • 體:指法之實體或本質(Dravya/Svabhava)。
  • 成熟取證成就:指修行達到圓滿,進而獲得果位或證悟。
  • 修業:指進行身口意的造作活動,在此指生理或心理的運作,而非現代意義的學習。
  • 造色:由特定因緣(如冷、煖)所產生的物質現象(色法)。
  • 義成:指論理上的結論成立,或義理得證。
  • 所造色:由業、心、溫、惱等因緣所造作而成的物質現象。
  • 希求性:指渴求、追求的心理特質,屬於心法(cetasika)的範疇。
  • 因:指產生結果的根本原因或條件(Hetu)。
  • 果:指由因緣和合而產生的結果(Phala)。
  • 欲:對特定對象的追求或渴求心。
  • 輕安:指身心從煩惱、疲憊或躁動中解脫,達到輕盈、寧靜且安適的狀態。
  • 身輕性:指身體感覺輕盈、無礙的特質。
  • 食飲欲:對食物與水分的渴求,在此指由生理機能觸發的慾望。
  • 二欲:指阿毘達磨體系中分析的兩種慾望類型。
  • 造觸:指由因緣促使而產生的感官接觸(觸)。
  • 自宗:指辯論對手所持的學說或宗派觀點。
  • 欲因:由慾念所驅動的因緣。
  • 風火界:指四大元素中的風大(主司移動與壓力)與火大(主司溫度與熱能)。
  • 造色性:指由因緣造作而成的物質性質(Sankhata-rūpa)。
  • 識:指心識,能覺知對象的精神功能。
  • 所依:指法生起時所依託的基礎、對象或條件。
  • 差別:指法在數量、性質或種類上的不同。
  • 身觸:身體與對象接觸的觸感,是感受生起的條件。
  • 緣:促使法生起的條件。
  • 風火:指四大元素中的風大(觸/動)與火大(溫/熱)。
  • 依:指依止,指一種法需要另一種法作為存在的基礎或條件。
  • 增盛:指因緣的強度增加或成熟。
  • 堅住:指心念的安定或定力的維持。
  • 遣:消除、除掉煩惱。
  • 食飲二欲:指對食物與水分的渴求,在毘曇分析中屬於一種心理狀態(心所)。
  • 起:指法(Dharma)的生起或顯現。
  • 所依身:指心法或感知生起時所依託的物質或精神基礎。
  • 過患:指功能上的缺陷、病理損害或不圓滿之處。
  • 餘緣:指除主導條件之外,影響法之生起或滅失的其他輔助或阻礙條件。
  • 俱時起: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產生,不分先後。
  • 心所法: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依附於識而存在。
  • 依緣:心所法生起時所依託的條件或基礎。
  • 合:指心所法與識同步產生且共同運作的狀態。
  • 希求:指對對象的渴望或欲求,在心所分析中通常指「欲」(chanda)。
  • 地:在毘曇中指類別、境界或基礎(bhūmi)。
  • 攝:包含、歸類或攝取。
  • 心品:即心所(caitta),指依附於心王而生起的心理功能。
  • 俱生: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產生,不分先後。
  • 勝因:主導結果產生的主要原因。
  • 生緣:使結果得以生起的輔助條件或必要環境。
  • 心心所:心(主識)及其伴隨的心理狀態(心所)。
  • 障:指遮蔽真理、妨礙修行的煩惱或障礙(āvaraṇa)。
  • 飢渴二體:指飢餓與渴求兩種特定的法(dharma)或體性。
  • 性:指法性(svabhava),即事物的本質或特徵。
  • 大種色:指地、水、火、風四大基本物質元素。
  • 用:指法之自性所表現出的功能、作用或顯現。
  • 思擇:指對法義進行審慎的思考、分析與抉擇,以區分正誤。
  • 蠲除:清除、消除。
  • 不實過:不符合事實的錯誤或虛假的指責。
  • 經主:指論著的作者或該論義的主導者。
  • 彼宗:指被討論或被批判的對立宗派或學說。
  • 過失:在論理辯論中指邏輯上的錯誤、矛盾或不成立之處。
  • 毘婆沙師:指撰寫或精通《毘婆沙論》(Vibhasha,意為「論釋」)的論師。
  • 聚:指五蘊等法之聚集。
  • 所覺:被意識所感知、覺知到的對象。
  • 鹽味:在此指代對象的特定屬性或特徵(質)。
  • 意趣:指經論作者想要表達的真實意圖或深層含義。
  • 阿毘達磨:意為「法之精義」,指對佛陀教法進行系統化、分析化整理的論典。
  • 論師:專門研究、撰寫論書以闡明教義的學者或導師。
  • 堅濕煖動:分別對應地大(堅)、水大(濕)、火大(煖)、風大(動)的特徵。
  • 世想:世俗的認知或概念。
  • 言說:語言上的假名或概念設定,非實有。
  • 堅等:指微細物質(原子)的堅固性及其相關特質。
  • 生地等:指地、水、火、風等四大元素的特質或其生起狀態。
  • 別想:指對不同法相的區別認知或分別心。
  • 因用:指原因所產生的功能或作用。
  • 自體:指法本身的本質或自性(svabhava)。
  • 實:指真實存在,非虛妄或假名。
  • 增成:論理學術語,指透過論證使結論成立或被證明。
  • 心:主體意識,能覺知對象的心理功能。
  • 心所:伴隨心的心理組成部分,決定心的性質(如貪、嗔、捨等)。
  • 鹽受:指對鹽味的感受(受,vedanā)。
  • 對礙:物質在空間中相互阻礙、不相重疊的特性,是形成實體與位置的前提。
  • 積集:物質元素聚集在一起形成複合體的過程。
  • 受:心所之一,指對對象產生的感受(苦、樂、捨)。
  • 無對:指中性的心法,不帶貪或嗔的偏向。
  • 了增:指認知能力的增益,使心法在辨識對象時產生微小差異。
  • 增:在此指積集、增加或擴展的狀態。
  • 增微:指在詳細列舉或分類時,對微小差異的進一步增補與說明。
  • 色法:指物質現象,在毘曇學中指具有「色」特性的法。
  • 用增:指在功能、作用或表現形式上的增加或多樣化分析。
  • 色:指物質現象,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指具有阻礙性質的物質法。
  • 觸微:指物質最微小的組成單位(原子/微粒子)中與觸覺相關的部分。
  • 體增:指組成該特定性質的物質實體數量增加。
  • 緣起理門:指事物依因緣而生起的邏輯與原理。
  • 體類:指事物的本質屬性或類別。
  • 伏:壓制或消除對立的法。
  • 異體類:指與原法性質不同的其他法或類別。
  • 邪計:違背正理的錯誤認知或推論。
  • 類別:對法相進行的初步分類。
  • 品別:在類別之下的進一步細分或分組。
  • 教故:指依據佛陀的教典或聖言而成立。
  • 理故:指依據邏輯推論或理路分析而成立。
  • 集礙:指物質元素的聚集與相互阻礙,是形成實體形相的原因。
  • 地界:四大元素之一,主剛強、堅實之性質。
  • 水界:四大元素之一,主潤澤、凝聚之性質。
  • 種喻經:記載以種子比喻法義的經典。
  • 廣說:詳細且全面地闡述,旨在消除疑義,是毘曇論書常見的論述方式。
  • 經:指被論述的原始經文或基礎教典。
  • 令和合:使不同的元素相互結合、統一在一起。
  • 諸界:指各種世界或生命所處的境界(realms)。
  • 準釋:依照前文的解釋或分析邏輯。
  • 體聚積:指物質實體(極微粒子)的聚集與累積。
  • 極微:物質的最小不可分單位。
  • 法體:法的本質或實體。
  • 境:認知對象,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
  • 五識身: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無色法:指沒有物質形態的法,如心、心所、空間等。
  • 義:指論述的要義、論點或法義。
  • 傾動:指對已確立的論點產生懷疑或將其推翻。
  • 宗:指核心義理、論點或宗旨。
  • 堅:色法的主要特徵,指能抵抗壓力的性質,是物質存在的基礎。
  • 色等:指色法(Rupa),即物質現象或物質組成。
  • 遍滿:指充滿、遍佈於所有空間或處所。
  • 地等四相:指地、水、火、風四大元素的特性。
  • 所依義:指作為其他法依託、承載的性質。
  • 能生義:指能產生或支持其他法生起的性質。
  • 廣大義:指空間上的廣延性或普遍遍在的性質。
  • 隨逐:指心意識對對象產生貪著而追隨、追求的心理狀態。
  • 現見世間:指目前能直接觀察到的物質世界。
  • 聲:指由物質碰撞或振動而產生的聽覺現象。
  • 色物:指物質現象,即色法。
  • 依地:指依止於「地大」,地大在毘曇中指具有堅硬、支持特性的物質元素。
  • 壞用:指損壞、毀滅的功能或作用。
  • 盛色:強烈或鮮明的色彩。
  • 根:指感官,此處特指眼根(視覺器官)。
  • 色所依:物質(色法)所依附的基礎。
  • 根所依:感官(根)所依附的物質基礎。
  • 所觸性:指能被觸覺感知的性質。
  • 大種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Mahabhuta)的本質。
  • 非理:不符合邏輯或法理。
  • 遍:指法在空間或時間上的普遍分佈或存在狀態。
  • 難:指論辯中的質疑、反駁或邏輯上的困難點。
  • 成熟:指業力或因緣在適當條件下達到產生果報的狀態。
  • 煖用:火大元素所產生的溫熱功能,負責促使物質成熟或轉化。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元素。
  • 持、攝、熟、長:大種(四大)的四種決定性功能,分別指支持、攝受、成熟與生長。
  • 勝用:指卓越的功用或特殊的效能。
  • 相違:性質相反、互不相容,不能同時存在於同一處。
  • 濕:水大的特徵,指物質的濕潤性質。
  • 近:指近因(samīpa-hetu),即直接導致果法產生的最直接原因。
  • 不相違:指不矛盾、不衝突,可同時存在或相容。
  • 火性:指火大,物質世界中具有溫熱特性的基本元素。
  • 異大想:對事物大小、量級差異的認知或標記。
  • 能依:指提供依託的對象,即支持其他法存在的基質。
  • 二性:指能依與所依兩種不同的法性(性質)。
  • 立名:指世俗根據現象而賦予的約定稱呼,即假名。
  • 水異名:指冰、雪、雹在實質上皆屬於「水大」(水元素)的表現,僅名稱不同。
  • 所造性:指由因緣條件組合而生,非自生的性質(Samskrta)。
  • 觸界:十八界之一,指身體與物質對象接觸而產生的觸覺感官領域。
  • 九色界:指色界中的九個層次或特定分類的物質世界。
  • 所造:指由業力或因緣而產生的現象,非自生或恆常。
  • 五色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物質性的感官根源。
  • 色聲香味:指視覺、聽覺、嗅覺、味覺的物質對象(色境)。
  • 法界:在此指所有法(現象)的總體範疇。
  • 無表業:指不具備善或惡性質的中性業果。
  • 心界:指心王,即意識的本體。
  • 無表色:亦稱無表色法,指不具有物質形態但具有效力的色法,如四果位之功德。
  • 內地界:指存在於生物體內的地大(堅硬性),是構成身體物質基礎的要素。
  • 眼肉團:指構成眼根的物質團塊,即眼球。
  • 堅性:色法的基本特質之一,指堅硬、solidity。
  • 鄰近:鄰近緣(samnipatta),指空間上相近而能產生作用的條件。
  • 執受:指依止、支持或承接,在此指物質性質對結構的支撐。
  • 苾芻: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士夫:指在家的人,通常指有一定社會地位的在家信徒。
  • 六界: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界,即六種感官及其對象。
  • 有情:指具有意識的生命體,在毘曇分析中被視為由五蘊構成的假名。
  • 實事:指實法(Dravya),指不可再分的究極真實組成元素。
  • 順世名:順應世俗的稱呼或語言習慣,而非使用勝義的分析術語。
  • 想:心所法之一,指對對象的認定、標記或概念化(saṃjñā)。
  • 眼根:視覺的感官器官。
  • 各別:指法(dharmas)之間彼此獨立、不相混淆的特徵。
  • 慧眼:指能洞察事物真實本質、超越物質表象的智慧。
  • 肉團:指由物質構成的肉身,在此特指生理構造或純粹的物質層面。
  • 眼:指眼根,視覺的感官功能。
  • 總攝:概括、包含。
  • 生因:指導致某法產生的直接原因。
  • 依因:指某法產生時所必須依託的物質或條件基礎。
  • 續生:指生命在死後接續投生於下一世的過程。
  • 身根:指身體的觸覺器官,是產生身識的物質基礎。
  • 有用品:論書中將具有特定功能或效能的法所歸類的類別。
  • 本事:指運作的基礎或根源。
  • 續生心:指意識在時間序列中連續生起的過程。
  • 命終心:指生命結束前最後一刻的意識狀態。
  • 滅定:指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一種極深的禪定狀態,使心識、感受與一切心所暫時停止運作。
  • 無間緣:指前一法生起後,立即消除障礙,使後一法能緊接生起的因緣。
  • 識用:指識在因果運作中所發揮的功能或作用。
  • 現起:指法在時間與空間中實際生起、顯現的過程。
  • 同類因:指性質相同的因,在因果論中指同類法之間能產生相應作用的因緣。
  • 定成就:在毘曇論理中,指某種法、狀態或條件已確定地達成、成立或具足。
  • 非定成就:指尚未確定達成,或其成立狀態不具備必然性。
  • 成就:指法相的完整建立或功能的完全具備。
  • 識體:意識的本質或實體。
  • 當果:指未來將要產生的果報。
  • 身:指物質身體或色法。
  • 身根用:身體感官(如眼、耳、鼻、舌、身)發揮作用的機能。
  • 空界:指空間元素,在毘曇法相中屬於無為色。
  • 遮:論理術語,指排除、否定或禁止。
  • 堅等相:指大種所特有的性質,如地大種的堅硬、水大種的潤澤等。
  • 五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覺器官。
  • 所行:指感官所作用或感知的對象(對境)。
  • 色等境界:以色法為首的感知對象(境界)。
  • 行:在此指根的功能運作或對境的感知作用。
  • 五境: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對象。
  • 失:在論書中指邏輯上的漏洞、錯誤或矛盾。
  • 眼等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
  • 色等境: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認知對象。
  • 別相:指事物個別、獨特的特徵,與總相相對。
  • 總相:指同一類事物所共有的概括性特徵。
  • 眼根等境:眼根及其它感官所對應的對象。
  • 自性:事物本身固有的本質特性。
  • 自相:法本身固有的本質特徵,與由心所賦予的「共相」相對。
  • 根境:根指感官(如眼根),境指感官所對應的對象(如色境)。
  • 受等法:以「受」(感覺)為代表的心所法。
  • 行相:有為法(conditioned dharmas)的運作特徵或形態。
  • 所取:被感官或意識所認知、捕捉的對象。
  • 不共相:指僅屬於特定法而其他法所不具有的獨特特徵。
  • 澄淨相:五根共有的清淨、明徹之特質,使其能感知對象。
  • 境界:感官所能接觸並感知的對象(如色、聲、香、味、觸)。
  • 餘法:指除目前討論對象之外的其他法(現象或元素)。
  • 差別相:指能將一種法與其他法區分開來的特有特徵。
  • 色處:色法的範疇或元素。
  • 觸處:觸法的範疇或元素。
  • 因證:以因論證而得的證明。
  • 眼等: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
  • 淨相:指感官在無障礙、純淨狀態下的基本特徵。
  • 功能:指法在特定條件下所能產生的作用、效能或特質。
  • 因別:指導致結果的因緣(Hetu-pratyaya)存在差異。
  • 四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構成一切色法。
  • 取境:感官對外部對象(境)的感知或捕捉。
  • 增減:指四大元素在組成物質時的比例多寡或強弱差異。
  • 過:邏輯上的錯誤、矛盾或缺陷。
  • 救:在論辯語境中,指針對被指出的邏輯漏洞而提出的補救辯解或防禦性論證。
  • 具壽:比丘的別稱,指受具足戒的僧侶。
  • 安立:在論理學或毘曇論中,指建立一種理論、主張或定義。
  • 相:事物的特徵或性質。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
  • 有境:指心意識所能覺知、能被認識的對象(ālambana)。
  • 性別義:指區分事物本質或特徵的定義與意義。
  • 身境:指以身體為對象的觸覺感知範圍。
  • 理教:指符合正理的論理體系或教法。
  • 意:指意識或心,在毘曇中指能領悟對象的心法。
  • 救理:在論辯中,為了化解矛盾而提出的補救性論理或解釋。
  • 堅等大種:指以「堅」為代表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其中「堅」即地大種。
  • 處:Ayatana,指感官的基處或依處。
  • 身處:指身體作為感官基處。
  • 定理:確定的論理準則或判定標準。
  • 所宗:指所持的宗義、根本見解或理論立場。
  • 共境:指多個感官共同感知同一個對象的狀態。
  • 四性:指地、水、火、風四種大種各自獨有的性質。
  • 一聚:指一個極微粒子的單一單位。
  • 《種喻》等經:指以種子比喻來說明法相差異、因果相應的經典。
  • 別異性相:指事物各自獨立且不同的本質(性)與特徵(相)。
  • 青色聚:指呈現青色的物質聚集體。
  • 極青:指顏色達到最深、最濃的青色狀態。
  • 風界:四大元素之一,其主特徵為「動」或「觸」,指代氣體或移動的能量。
  • 一界:此處指四大種中的其中一種,界與種在物質分析中常通用。
  • 至教:指佛陀的最高教法或聖典。
  • 所造言:指由意識建構、約定而成的語言名稱,非事物本身的自性。
  • 目:指名稱、稱號或分類標記。
  • 六觸: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與其對應的六塵接觸而產生的六種觸覺。
  • 愚夫:指未覺悟、被煩惱遮蔽的凡夫。
  • 造:指造業,即因對感受的反應而產生的身口意行為。
  • 定證:確定且無誤的證明或論據。
  • 異體:指不同的論著、體系或版本。
  • 造言:人為建構的言論,非必然的真理。
  • 我見:錯誤地認為五蘊中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我」之見解。
  • 色所造:由色法(物質)所構成的對象。
  • 身見:對五蘊中的任何部分產生「這是我的」或「這是我」的錯誤見解。
  • 自所宗:自己所主張的宗義或論點。
  • 內處: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作為感知外界的內部基礎。
  • 淨色:指構成感官的精細物質。
  • 有對:指內根與外境(如眼與色)相對應。
  • 外處:指外部的感官對象(色、聲、香、味、觸)。
  • 九色:說一切有部對物質現象(色法)的一種分類方式。
  • 十八界:佛教對經驗世界的分析,分為六根、六境、六識。
  • 可積集:指有為法(Samskrta),即由因緣和合而生、會變易的現象。
  • 能:指主動作用的法,即動作的發起者(Agent)。
  • 所:指被動受作用的法,即動作的對象(Object)。
  • 能燒:指具有燒灼能力的法,在色法分析中通常指火大(tejas)。
  • 所燒:指被燒灼的對象,即可燃的物質。
  • 能稱:指能作為稱呼、定義之根據的特質或主體。
  • 所稱:指被稱呼、被定義的對象或法相。
  • 六門:指前文所提出的六個問題切入點或論述面向。
  • 總答:指對多個相關問題進行綜合性的回答。
  • 頌:指偈頌,是以詩歌形式編寫的教義,旨在便於記憶與傳承。

又上座言:火界或少或不增強,即名為冷。所 以者何?於彼無日或去日遠便有冷故。又如 極大炎熱起時,無別少分所造觸起,同許唯 有火大增多;熱減少時亦應如是,無別少分 所造觸生,應許唯是火大減少。若別有冷,亦 應許有別所造觸非煖非冷,是故定無冷所 造觸非火界少或不增強即名為冷。現見冷 觸所損害者,火界增時能攝益故。損害因增 轉應損害,誰有智者作如是執,被少火害歸 投大火?若謂彼由匱乏火故有損害者,理必 不然,定有餘因能損害故。謂火少故有餘冷 增能為損害,非即由火。由此准說冷攝益者 謂為少因,所攝益者此因若增轉應攝益,是 故彼論非為應理。又彼所說,熱增減時無所 造生唯即火者,亦不應理,現見二法更互相 違,一法增時餘法減故。如能斷道與所斷惑, 非道增時無別惑起,例道退位無別惑生。又 冷生時和合異故,謂水風界增盛聚中有冷 生因非由火界,不應就火增盛為難。又執火 界少為冷者,彼雪聚中火微極少,不應於此 冷微極多。智不應言如如火界漸漸微少。如 是如是火界轉多,為應理論。彼執冷火無別 體故,不可金少即為非金。故有別物異諸大 種,由火界減彼物體增,是所造觸說名為冷。 有執此宗,謂有大種增生冷觸,冷觸即是此 大種者,理亦不然,冷與水風相各異故。又二 物成,體應是假,便應不為身識所緣,以非冷 煖無別性故。例無別冷,理亦不然,彼即冷等 下等品類,分位別故。有餘師說:冷等唯用煖 無為體。此亦不然,品類異故,猶如煖等不容 無法有異品類。或應地等用無為性,謂亦可 說唯水等無名地等界,故彼所說非破冷觸 是造色因。又冷能為覺生緣故,如火界等非 即煖無,應有色聚全無有火,有非有俱不應 理故。諸色聚中既必有火,是則冷觸應畢竟 無,故知離火別有冷觸。又諸冷觸其體實有, 相狀分明,現可覺故,猶如煖等。又契經中如 煖說故體必應有,故契經言:我於冷煖皆能 堪忍,若於爾時冷煖調適,即能成熟取證成 就,非於爾時極冷極煖。若極冷煖不能修業, 故冷造色實有義成。又上座言:飢、渴二種非 所造色,希求性故。理亦不然,此二於因說果 名故。由觸差別逼切其身,生食飲欲,是飢 渴因,故名飢渴。如說輕安,謂身輕性,輕安果 故說名輕安。若爾,此因應煖為性,由火界煖 能熟能消便能發生食飲欲故。此言非理,食 飲二欲應是造色,火為因故。又非火界是二 欲因,應一切時生一欲故。現見二欲非恒時 有,豈不自宗欲因造觸所依大種雖恒非無, 而此造觸體非常有?此例不然,欲因造觸待 風火界增強生故。若謂二欲亦應爾者,理亦 不然,如前已說二欲應是造色性故。若謂如 因所觸大種發生身識,而非身識是造色性, 欲亦應然。此不相似,識不要因大種增盛方 得生起,欲即不然,因增生故由彼身識不因 大種。或等或增差別生起,但隨所依不由差 別。身觸為緣而得生起,二欲不然,如所造色? 要因大種增盛而生。既隨大種差別而生,何 緣所遮令非造色?風火若盛二欲便增,風火 若微二欲便減,既隨大種增微不同,二欲何 緣非造色性?若言二欲雖因大種而不依彼, 故非造色,謂欲依心不依大種,故不應難令 成造色。若爾,此欲應不要因大種增盛方得 生起。不見不依大種身識,隨諸大種差別而 生;唯見身識大種為緣,若等若增但觸便起。 二欲若爾,應一切時不待增盛有因便起,則 前所說應一切時生二欲難堅住難遣。又風 火界有時雖增,而不現起食飲二欲,故知二 欲因現不生。彼因爾時何緣不起?由所依身 有過患故,或為餘緣所障礙故。豈不即由此 故二欲不生,何須復別計有欲因造觸?此不 應然,欲與身識俱時起故,雖有障礙而識得 生、欲不得生。此有何理?心所法生必定繫屬 依緣識合彼三具有。又彼希求大法地攝,故 與一切心品俱生。生欲勝因爾時具有而不生 者,必為所餘生緣闕故。所餘緣者,謂所造 觸。故離大種實有飢渴,造色為性。又不應言 造觸生障即障心心所,勿心等生障即障造 觸,無異因故。且止廣諍,必應信有飢渴二體 造觸為性。今應思擇:若諸大種色聚中增,為 體、為用?何緣復勸如是思擇?為欲蠲除不實 過故。經主自論有處說言:此是彼宗所有過 失。彼宗謂彼毘婆沙師。言諸聚中一切大種, 體雖等有而或有聚、作用偏增,如心心所。又 如所覺團中鹽味。未審此中經主意趣,定謂 誰是毘婆沙師?若謂善釋阿毘達磨諸大論 師,彼無此說。彼說大種由體故增,石水焰風 諸色聚內堅濕煖動體相偏增,一一聚中各 了一故。若諸聚內大種體均,不應此中各唯 了一。又隨世想立地等名,應全無因,空有言 說,以諸色聚形顯皆同。若執堅等體均無異, 因何得生地等別想?若謂因用,理必不然,用 與自體無差別故。用若是實,即體增成,實即 體故。用若非實,亦體增成,不異體故。無非實 用異體有增,由此即釋彼心心所。團中鹽喻, 謂鹽受等,用即體故,即體用增。總說如是,然 有差別,謂諸大種有對礙故、可積集故,方處 差別分明可了。受等無對不可積集,但由用 別、了增微異。是故大種體可積集,就體說 增;心心所法就用差別,說增微異。豈不色法 亦見用增?如酢和水、良藥和毒、鹽和水等,雖 兩數同而用有異,如何言色就體說增?此 不相違,以酢與水觸微雖等而味不同,酢味 微多、水味微少,故酢味勝還由體增。於諸 聚中有味等物體增強故,謂是用增。良藥毒 等,緣起理門有差別故,體類如是。由此雖少 而能伏多,非異體類有別用生,故執用增是 為邪計。或如類別,品別亦爾,故唯心等就用 說增。就體說增,謂諸色法,譬如依多依一成 故。又諸大種就體說增,現可得故,教故、理 故。謂大種增即體可得,非用非業,有集礙故。 教者,謂如《種喻經》說:若有地界無水界者,應 不聚集,無能攝故。如是一一廣說如經。此經 意言,非有色聚全無水界,若全無者應不和 合。然有不能攝餘色聚令和合者,以其少故。 自餘諸界准釋應知。理謂大種若但用增非 體聚積而說增者,應有大種或所造色一極 微上亦有用增。如於受等一法體上,有時用 增獨能為境,何緣極微一一別住?不能為境 生五識身。又諸極微用增強者,其相麁著應 非極微,故諸色法由可積聚、體有對礙,就體 說增;諸無色法不可積聚、體無對礙,就用說 增。此義既成,不可傾動。而經主說:毘婆沙 師言諸聚中一切大種體雖等有,而或有聚 用偏增者,此未識宗故作是說。又今應說:堅 等何因是色所依?非餘色等以此遍滿一切 處故。謂諸聚中地等四相皆遍具有,色等不 然,由此地等三義成立:一所依義、二能生義、 三廣大義。又是色等所隨逐故。現見世間,瓶 盆等物由火成熟,便有色等轉變可得,扣擊 彈撫有差別故,聲轉變生。餘色等中無如是 事。是故堅等,色等所隨,是色所依,非餘色 等。又能損壞餘色物故,色等依地無能壞用。 若爾,久觀雪等盛色,根不應壞。不爾,彼色所 依能壞根所依故。以於闇中覺彼生苦,故知 唯壞大種非根,若壞於根不應覺彼發生身 識。又色不能損壞大種,非所觸故。是故大種, 獨能損壞餘色物故,是色所依,非餘色等。有 說:堅等所觸性故,能為所依。此說非理,冷等 應成大種性故。然冷等觸非遍滿故,不成大 種。豈不煖中無有冷觸,於冷觸中亦無有煖, 煖應如冷亦非大種。此難不然,冷有煖故,由 被冷覆而不可知。若爾,冷觸應同煖遍。不爾, 冷用煖中無故,以於冷中煖用可得,非於煖 中冷用可得。冷同煖遍,此難應止。煖用者何? 謂能成熟。豈不見冷亦能成熟,如有煖故物 不爛壞,不爛壞因名能成熟;冷亦如是,應與 煖同。此亦不然,水風界盛暫時凝結,此中成 熟即煖用故,是故不應說言堅等所觸性故 能為所依,冷等應成大種性故。然彼冷觸,水 風界增、四大果故,是所造色。又彼冷觸,持、攝、 熟、長四決定用不可得故,體非大種。豈不由 冷雪等凝結有勝用耶?此言非理,水風界盛 如造冷觸生彼果故。亦由煖故,甘蔗汁等凝 結可得。若言冷是大種果者,冷煖相違,不應 和合,如何從煖生於冷耶?如堅與濕同一事 故互不相違,水火亦然,既同一事,理無相 反。如以冷水澆灌石灰,從冷生熱,此亦應爾, 以諸大種同一事故,雖性相違而恒和合。冷 是水風近所生果,地界與彼都不相違。火性 雖違而不為損,同一果故,何妨和合?又若見 彼諸界增故,於諸聚中立異大種,即彼諸界 是能生長諸造色因,名為大種。非冷增故,於 諸聚中立異大種,故非大種。然煖增故,於諸 聚中異大想滅、異大想生。冷即不爾,是故冷 煖能依所依二性差別。豈不現見由冷增故 水界凝結,世間於此亦立種種氷雪雹名?此 難如前水風界盛如造冷觸生彼果釋。或氷 雪雹即水異名,非草木等異名稱火,故彼所 難理定不齊。是故冷觸唯所造性,由斯觸界 有二義成。餘九色界唯是所造,謂五色根、色 聲香味,法界一分亦唯所造。此復云何?謂無 表業依大種生,故名所造。然聲為顯定無一 界唯大種性。餘七心界、法界一分除無表色, 俱非二種,義准已成。譬喻論師作如是說:諸 所造色非異大種。所以者何?契經說故。如說: 云何名內地界?謂於眼肉團中若內各別堅 性堅類隣近執受,乃至廣說。若異大種別有 諸根,不應於根說大種性。又餘經說:苾芻當 知,諸有士夫皆即六界。既定說六為假有情 所依實事,故知眼等色等造色非異大種。若 所造色異諸大種,有何意趣此經不說?彼言 非理,不了契經深意趣故。前所引經,順世名 想故作是說。謂諸世間眼肉團中起眼名 想,此眼名想依眼所依大種等起。眼肉團 者,總說一切不離眼根大種所造。若不爾者, 此經唯應說謂於眼內各別等、堅性等言。已 遮慧眼,應不須說肉團中言。又於眼言是因 第七,肉團中言是依第七。由此表知,總攝一 切因眼所起,不離眼根大種所造是因。於眼 所起肉團其中所有內各別等名內地界,此 則顯示眼等生因、依因等地,由此重說二第 七言,總攝一切眼及肉團所依大種。後所引 經,唯說六界不言餘者,有別意趣,謂續生時 眼等無故。雖於此位亦有身根,而猶未能覺 冷等觸。若法有體未起作用,不應立在有用 品中。又唯六界是諸有情有用本事,從續生 心至命終心常有用故。住滅定者識有何用? 彼過去識能作未來等無間緣,由此當果決 定現起,是彼識用。若爾,身根亦應有用,同類 因用未嘗無故。此難不然,非定成就與定成 就有差別故。謂有身根雖不成就,而有與 果同類因用;定無彼識體不成就,能作當果 等無間緣,故識與身義非均等。又身根用非 同類因,為識生依是身根用。入滅定者決定 當出後識生依是前識用。故唯六界是諸有 情有用本事,理極成立。或舉空界表諸造色, 故引此經非遮所造。空界實有,是所造色,前 已成故。又執造色不異大種,則應色等皆同 一相,謂堅等相。若爾,眼等五根所行應無差 別,是則違經所說眼等所行各異。如何所執 色等境界皆同一相謂堅等相?然非一切境 一切根所行,此不能令智者心喜。若言如說 色等五境雖同一相謂造色相而無此失。如 是大種與所造色雖同一相謂堅等相而無 失者,此亦不然,非許造色性有別法體故。又 眼等根於色等境取定別相,非定總故。所以 者何?此宗不許所造色性如堅等相有別法 體,故不可謂如說色等雖同所造一法自性, 而眼根等境別義成。如是色等雖同堅等一 法自相,而眼等根境別義立。又眼等根於色 等境取定別相非定總相,勿眼等根與色等 境總相同故,亦是眼等五根所取,成大過失。 又受等法與色等境亦同一相所謂行相,受 等亦應眼等所取。是故決定應許色等有不 共相種類差別,由此眼等雖一一根能取多 相,而無五根境雜亂失,種類別故。若謂如彼 眼等五根,雖同一相謂澄淨相,而能各各別 取境界,如是色等雖同一相謂堅等相而是 眼等各別所行。此亦不然,餘法亦有澄淨相 故。若澄淨相是眼等根差別相者,是則不應 許所餘法亦有此相。然澄淨相亦許信有,是 故澄淨於眼等根非差別相,然堅濕等是差 別相。若執色等此相皆同,而言眼根唯取色 處非觸處者,無別因證。或復眼等雖淨相 同而功能異,故別取境。功能異者,由因別 故。眼等雖同四大種果,而諸大種增減不同, 因既不同果功能異,由斯取境差別義成。又 不應言色等差別亦由大種增減不同,若爾 極微有不成過。故汝此救,理定不然。又彼 具壽云何安立境有境異?謂若有人自觸身 分,既執身觸皆同一相,一剎那中互無差 別,立誰為境?誰為有境?若有差別,性別義成。 謂堅等相所觸名境,與此相違身名有境,許 身觸性有差別故。若無差別,則無安立境有 境異,便違理教。若言如意雖同一相而一剎 那立境有境不相違者,理亦不然,意雖為境 而一切時立為有境,故無斯過。然身根境堅 等大種,未嘗有時立為有境,故彼例救理極 不齊。許身根境堅等大種亦是有境,復有何 失?如意唯應立為一處,是則應無決定安立 此為身處、此為觸處。應說此中有何定理,判 此唯境、此唯有境?故彼所宗雜亂難辯。又若 色等即諸大種,彼說一一青色極微,即四大 種、或唯是一,二俱有過。然色處等,雖色名同, 而有青雄香甘冷等性相差別,由此五境展 轉不同,眼等五根無共境過。若諸大種性相 各別,與青極微體無異者,豈不一故四性不 成。若青極微唯一大種,即四大種應互相 離,一聚唯有一大種故。是則違害《種喻》等經, 不應別異性相大種成無差別。一青色聚若 言隨一增故爾者,應說何界增故為青?若謂 地界,陂池河海應無青色。若謂水界,玉青石 等應不極青。若謂火界,世間盛火不應極赤。 若謂風界,風中不應色不可得。若說青色異 諸大種,實有一體隨一界增,多四大種各 生青色合成一聚,於理無違,故異大種有所 造色。復有至教分明證成,如契經言:諸所有 色,皆四大種及四大種所造攝故。復有何理, 知所造言異諸大種別有所目?然契經說: 有諸愚夫,由六觸處諸所觸對覺樂覺苦,或 有隨一,由彼所造。不可由斯所造言故,別有 第七觸處可得。此非定證,有於異體亦說如 是所造言故。如告具壽阿難陀言:所造我見, 誰之所造?謂色所造,乃至廣說。若見餘處有 所造言無別所目,謂此亦爾,應有身見以 色為體,便有乖違自所宗過。又不應以餘所 造言所目法體或異不異,便疑此經說大 種所造言,有餘契經定證異故。如契經說:苾 芻當知,眼謂內處四大種所造淨色,有色無 見有對,乃至身處廣說亦爾。苾芻當知,色謂 外處四大種所造有色有見有對,聲謂外處 四大種所造有色無見有對,香味二處廣說 亦爾,觸謂外處是四大種及四大種所造有 色無見有對。此中分明顯諸大種唯是觸處 一分所攝,餘有色處皆非大種,故定知此及 所造言,如我見經所造我見別有所目,定非 如彼六觸處經隨一所造無別所目。是故九 色法界一分,異四大種所造義成。如是已說 大種性等。十八界中,五根五境十有色界,是 可積集,以是極微體可聚故。義准餘八非 可積集,體非極微不可聚故。如是已說可積 集等。十八界中,幾能斫、幾所斫?幾能燒、幾所 燒?幾能稱、幾所稱?如是六門今應總答。頌 曰:

6
白話直譯
只有外四界,能斫與所斫,也是所燒能稱,能燒所稱皆可爭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意思是說,只有外部的四種大界(地水火風)能同時扮演「砍伐者」與「被砍伐者」的角色,同樣地,關於「能燒之物」與「被燒之物」的關係,也存在著爭論。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色法(物質)的相互作用,分析「能」(作用主體)與「所」(作用對象)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指出唯有外四界具備此種屬性,用以論證物質毀損(如砍伐、燒毀)的因果機制與法相特徵。

名相註解
  • 外四界:指外部世界的地、水、火、風四大基本元素。
  • 諍:指在論典中針對特定法義所進行的辯論或爭議。
謂唯外四界,能斫及所斫,
亦所燒能稱,能燒所稱諍。
7
白話直譯
論曰:色、香、味、觸形成斧頭與木柴等,這就叫做能斫與所斫。「唯」字是定義,表示斫等一定是外四界,不是其他。「及」字是為了顯示能斫與所斫都通於四界。難道因為有為法是剎那性,就完全沒有能斫與所斫的意義嗎?理論上雖然如此,但諸色聚因相互逼迫而連續生起,因緣分隔使各自持續,所以並非沒有能斫與所斫。這裡的所斫義,身根等沒有,因為諸色根不會因異緣分隔而成為兩個各自相續,肢體分離身體就沒有根了。而且身根等也不是能斫,因為它們性質清淨微妙,就像珠寶的光一樣。這些義理所說,僅僅是說明能斫與所斫的體性只屬於外四界。所燒與能稱的體性也是如此,只有外四界才叫所燒與能稱。身等色根因為性質清淨微妙,也不是這兩種,就像珠寶的光一樣。聲音與色等並非持續不斷地同時運作,因為中間會有間斷,所以六種義理都不成立。關於能燒與所稱,存在不同的爭論。有的說法認為:能燒與所稱,其本質如前所述,只是外在的四大界。也有說法認為:只有火界可以稱為能燒,所稱僅指重。如上已經說明了能斫與所斫等問題。十八界中,有多少是異熟生,有多少是所長養,有多少具有等流性,有多少是真實法,有多少是一剎那?這五個問題現在應該一併回答。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色、香、味、觸這些物質構成了像斧頭和柴火之類的東西,這就稱為「砍伐者」與「被砍伐者」。。「唯」這個詞的定義,意思是明確排除其他可能性,確定這就是外部的四種大界,而不是其他東西。。並且說明,能砍的工具與被砍的對象,兩者都是由四大元素所構成的。。難道不是因為有為法具有剎那生滅的特性,所以不存在「砍的人」與「被砍之物」的道理嗎?。雖然道理如此,但物質的聚集相繼快速產生,並因不同條件的分隔而各自連續興起,因此並非不存在砍伐者與被砍伐者。。這裡要反駁的觀點是:身根等並不如此。色根不可能因為不同的條件而被分割成兩個獨立的部分,並各自持續運作;因為一旦肢體從身體上分離,感官根源就不再存在了。。此外,身體的感官等也沒有切割的能力,因為它們的相貌純淨微妙,就像珠寶發出的光芒一樣。。這些說法只是語言上的描述。就像所謂的「砍的人」和「被砍的東西」,其實本質都只是外部的四大物質元素。。被燒的對象其本質也是如此,也就是說,只有外部的四種大界才被稱為「能被燒且能被衡量的物質」。。身體等色根具有清淨微妙的相狀,這與色根本身並非兩件事,就像珠寶與它發出的光一樣。。聲音並不像物質(色法)那樣連續不斷地運作,因為它存在間斷,所以不具備那六種特徵。。關於能消解所稱名言之物,存在著不同的爭論與見解。。有一種說法認為:所謂具有燃燒能力的東西,其本質與前面提到的一樣,但僅存在於外部的四大元素之中。。也有說法認為:只有火界才被稱為具有燒毀的能力,而所謂的「能燒」,僅是指其熱力的強度。。這樣就說明瞭砍伐動作中的主體與客體等關係。。在十八界之中,有哪些是業力成熟而生的?有哪些是經由習氣長養而成的?有哪些具有相續的性質?有哪些是真實存在的?有哪些僅存在於一剎那之間?。關於這五個問題,現在我將一併回答。。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透過「斧薪」的比喻,說明物質(色法)在產生作用時,分為能動的因素(能斫)與被動的對象(所斫),旨在分析物質現象在因果作用中的主客體關係。

    本句討論邏輯界定中的「唯」字用法。
    在毘曇分析中,使用「唯」旨在透過排除法(即文中的「斫」,意為切斷、排除),將對象精確限定在特定的法(此處為外四界)之中,以達成對法相的絕對界定。

    本句旨在分析「砍」這一動作的物質基礎。
    在毘曇法義中,透過將「能砍者」(主體/工具)與「所砍者」(客體)皆還原為「四界」(地水火風)的組合,以破除對實體主客體的執著,揭示物質現象的組成性質。

    本句運用毘曇論中的「剎那滅」理論,論證有為法的空幻。
    若所有現象皆在極短的剎那間生滅,則能動者(能砍)與被動者(所砍)在動作完成前已消失,因此在實相中不存在能所對立的砍伐行為。

    本段討論毘曇論中關於「能」與「所」的關係。
    在分析色法(物質)時,雖然單個法是剎那生滅的,但由於色聚在時間上極其快速地連續產生(逼續),在經驗上形成了連續的過程。
    因此,儘管在極微觀層面沒有恆常的主體,但在現象的連續性中,依然可以成立「能斫」(動作方)與「所斫」(受動方)的因果關係。

    本段討論色根(物質感官)的不可分割性。
    論著旨在反駁一種認為感官根源可以被物理分割而依然維持功能的觀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根(indriya)的功能依賴於特定的物質組成與身體結構,一旦肢體分離,原有的功能性「根」即隨之消失,不能分裂成兩個獨立相續的實體。

    此處討論色法(物質)的功能屬性。
    論著旨在說明身根(感官)的本質是為了感知而非物理切割。
    其「淨妙」的特質使其在功能上與切割工具截然不同,類比珠寶之光雖有顯現但無切割力,以論證身根不具備砍斫之能。

    本句分析名相(假名)與實相的差異。
    在毘曇法義中,「能砍」與「所砍」的區分僅是語言慣習的顯現,並非實有的獨立實體。
    其真實的組成(體)僅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旨在破除對主客體實有的執著。

    本句在分析物質(色法)的物理屬性。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所燒」(被火燒的對象)必須具備可量化、可稱重的實體特性(能稱)。
    這種特性僅存在於外部的四種大界(地、水、火、風)之中,用以界定物質法的定義,將其與非物質的心法區分開來。

    本句論述物質感官(色根)及其所顯現的特質(淨妙相)之關係。
    透過珠寶與光芒的類比,說明特質是主體的顯現而非獨立的實體,強調兩者在法相上的不可分性,符合毘曇部對法相分析的嚴謹邏輯。

    本句探討聲法的性質。
    在毘曇論理中,分析聲是否與色法(物質)具有相同的相續特徵。
    因聲之生起具有間斷性,不符合前文設定的六項定義標準(六義),故判定聲不具備這些特徵。

    此句指出在探討「能作用於所稱名言之物」的性質或其消解作用時,各學派或論師之間存在著不同的觀點與辯論。
    這體現了毘曇學說對於法(dharma)與名言(concept/name)關係的嚴密辨析。

    本句在辨析「火界」(能燒)的體性與分佈範圍。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某種法(如火大)的特質是否僅存在於物質世界的「外四界」中,還是亦存在於內界或其他法中,旨在精確界定法的體相。

    本句探討火界(熱元素)的本質與功能。
    在毘曇分析中,爭論焦點在於「燒」這一功能究竟是火界的內在自性,還是僅僅是對熱力強度(重)的一種描述。
    這體現了阿毘達磨對法(dharmas)之特徵與功能的嚴密區分。

    本句為總結語,回顧前文關於「能」(作用的主體)與「所」(受作用的對象)的分析。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具體的動作(如砍伐)來剖析因果運作的機制,旨在說明能與所並非獨立實有的實體,而是依緣而生的法。

    本句為毘曇部對十八界(六根、六塵、六識)的細分分析,旨在透過對果報(異熟)、習氣(長養)、相續(等流)、實相(實事)及時間(剎那)五個維度的詰問,剖析現象界的組成性質與運作機制。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標誌著從提問階段進入解答階段。
    在毘曇論的辯論體系中,將多個相關問題合併回答,旨在展現法義的系統性與整體關聯,避免碎片化的解釋。

    此句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
    在論書體例中,通常先列出概括義理的偈頌,隨後再展開詳細的散文解釋(釋義)。

名相註解
  • 色香味觸:物質的四種特質,在此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元素。
  • 能斫所斫:能砍與被砍。在毘曇分析中,用以說明作用的主體(能)與作用的對象(所)之對立與相互關係。
  • 定義:在論書中指對名相的精確界定(Lakṣaṇa)。
  • 能斫:執行砍伐動作的主體或工具。
  • 所斫:被砍伐的對象。
  • 四界: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是構成所有物質現象的基礎。
  • 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與無為法相對。
  • 剎那性:指現象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內即生即滅的特性。
  • 逼續生:極其快速地連續產生,指剎那生滅之間幾乎沒有間隙的連續狀態。
  • 色根:物質形式的感官根源。
  • 相續:心法或物質法在時間上的連續生起。
  • 斫義:在論辯中指被反駁、被切斷的論點。
  • 斫:砍伐、切割或破壞。
  • 淨妙相:清淨且微妙的特徵或相狀。
  • 俱轉:指兩種或多種法同時運作或共同發生。
  • 六義:指在此論證脈絡中,用以定義某種法(如色法)的六項標準或特徵。
  • 諍論:指不同學派或論師之間對於法義的辯論與分歧。
  • 重:在此語境下指熱力的強度、厚重程度或其主導性的特質。
  • 能所:佛教邏輯與毘曇術語,指作用的主體(能)與受作用的對象(所)。
  • 異熟生: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之法。
  • 所長養:指透過反覆造業而形成的習氣或慣習性質。
  • 等流性:指心念相續、前後相承、不間斷的性質。
  • 一剎那:佛教中時間的最小單位,指極短的瞬間。

論曰:色香味觸成斧薪等,此即名為能斫所 斫。唯者定義,意顯斫等決定是外四界非餘。 及言為顯能斫所斫俱通四界。豈不有為剎 那性故,都無能斫所斫義耶?理雖如是,而諸 色聚相逼續生,異緣分隔令各續起,是故非 無能斫所斫。此所斫義,身根等無,非諸色根 異緣分隔可令成二各相續起,支分離身則 無根故。又身根等亦非能斫,淨妙相故,如珠 寶光。此等義言,唯言所顯如能斫所斫體唯 外四界。所燒能稱其體亦爾,謂唯外四界名 所燒能稱。身等色根淨妙相故,亦非二事,如 珠寶光。聲非色等相續俱轉,有間斷故,六義 皆無。能燒所稱,有異諍論。謂或有說:能燒 所稱,體亦如前,唯外四界。或復有說:唯有 火界可名能燒,所稱唯重。如是已說能所斫 等。十八界中,幾異熟生、幾所長養、幾等流性、 幾有實事、幾一剎那?如是五問今應總答。頌 曰:

8
白話直譯
內五界具有異熟生與長養,聲界沒有異熟生,八界具有無礙等流,也有異熟生性,其餘三界唯是真實法,剎那性只屬於最後三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內在的五種意識具有業報成熟的特質,但聲音並非由異熟而生;八種無礙的等流意識也屬於異熟生的性質;其餘三種純粹是法,且只有後三者是剎那生滅的。
法義解析
  • 本段分析心法與色法的性質,區分哪些屬於「異熟」(Vipāka,即業報之果)。
    內五識與八無礙等流意識被定為異熟生,而聲法則不然。
    最後說明其法性屬性與是否具備剎那生滅的特徵。

名相註解
  • 熟養: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
  • 等流:心意識的連續流轉狀態。
  • 唯法:純粹的法相,不具異熟果報性質。
內五有熟養,聲無異熟生,
八無礙等流,亦異熟生性,
餘三實唯法,剎那唯後三。
9
白話直譯
論曰:內五界指眼、耳、鼻、舌、身,具有異熟生與所長養,因此不說具有等流性。難道不是前生的眼等五界,應當說與後生及未生的眼等諸根作為決定的因,所以眼等應該有等流,由同類因生等流果故。為什麼卻說遮止等流性?並不是說眼等完全沒有等流,只是長養與異熟生性本身沒有另外的等流,所以應該遮止。如同異長養有異熟生、異異熟生有所長養,除此二者之外,並沒有另外的等流,為了分辨不同情況而不再細分總論。離開因而成熟,稱為異熟,由異熟體生起,稱為異熟生。或者是由異熟因所生,所以稱為異熟生,省略中間語詞而這樣說,就像牛車一樣。或者所造的業到得果時變化而能成熟,稱為異熟,果從那裡生起,稱為異熟生。或者在因上假立果名,如同在果上假立因名。如契經所說:現在的六觸處應知就是過去所造的業,飲食、資助、睡眠、等持等勝緣所增益的,稱為所長養。飲食等緣對異熟體只能攝護,不能增益,另外有增益的才稱為所長養。應知這裡的長養相續,常能護持異熟的相續,就像外城牆保護內城一樣。沒有異熟生而離開所長養,但有所長養可以離開異熟生,如修行所得的天眼天耳。既然說聲界沒有異熟生,依理也就沒有等流與長養。為什麼聲界不是異熟生?因為聲界經常間斷又再生起。異熟生的色界沒有這種情況。不是隨著欲樂而生起異熟果,聲界是隨欲而生,所以不是異熟。難道不像《施設論》所說:善於修習遠離粗惡語,因此感得大士的梵音聲相?雖然是由業感得,但不是異熟,因為聲的生起在第三階段,從那個業生起諸大種,從諸大種的因緣擊發聲音。如果這樣,身受也是因業所生,由大種發起,應該也不是異熟。這個質難不成立,並不是所有身受都是因大種及因業生的大種所發,也不是一切都是異熟。然而,身受也可以因為非業所生的大種及非大種而生起,所以身受的生起必須依靠身觸、身識等緣,由此也能依外在大種生起,不一定要依業所感的大生,這在道理上並無矛盾,因此通於異熟。如果執著聲界是由異熟生起,那麼聲界就只因大種而有;只因異熟大種而生,仍然無法避免前面所說的過失。如果說聲界不是異熟生,那麼聲界就只因大種,既通於異熟也通於非異熟大種而生起,這在道理上並無矛盾,也沒有前面所說的過失。因此應當如此分別聲界。身受並非只因大種是異熟而生,也不是只有異熟大種為因,這與前述的矛盾不同,因此所舉的例證在道理上極不相同。有些師說:聲不是異熟,怎會由異熟大種所生?因此,應該承認聲屬於第四傳或第五傳,所以不是異熟。所謂從業生異熟大種,從此傳生長養大種,這又傳生等流大種,長養大種發生長養聲,等流大種發生等流聲。這種說法不合道理,難道不是從無記大種發生善惡聲,從有執受發生無執受,從身境界發生耳境界嗎?同樣地,如果從異熟大種發生非異熟,有什麼矛盾?因此他們的說法確實不合道理。八無礙者,七心法界,這些具有等流異熟生的性質,如果不是由異熟同類遍行因所生的就叫等流性,如果是由異熟因所生的就叫異熟生,難道這其中沒有長養嗎?也就是先因的力量引發後果生起,並使其功能更加明顯強盛。契經也說:一切無色法會增長廣大。應當有長養。雖然有這樣的說法,但所謂長養,其實就是說等流增長廣大。如果先因的力量引發後果生起,使其功能更加明顯強盛,這也就是依等流性來說,因為是由同類遍行因所生。一切有礙法由極微所成,同時積集可以稱為長養;一切無礙法不是極微所成,沒有積集的意義,所以不叫長養。各位軌範師都是這樣說的。其他如色、香、味、觸等四種色法,都通於三種情況,即異熟生、所長養及等流性。所謂實唯法者,指的是無為法,因為堅實不壞。這是法界所攝,所以只有法界單獨稱為有實。意、法、意識稱為後三,因為在六三中最後說明。只有這三界有一剎那,指的是最初無漏苦法忍品,因為不是等流,所以稱為一剎那。這說明現行也不是等流。其他有為法沒有不是等流的,只有最初無漏五蘊剎那,沒有同類因而生起。其他有為法沒有這種情況,是因為等無間緣的力量強大,雖然前因缺失,這法仍能生起。等無間緣的力量強大,是因為與初聖道品類相同,無量善法所長養,與初聖道的性質相等,並且為了廣修各種加行。與苦法忍相應的心稱為意界、意識界,其他同時生起的法稱為法界。又有其他師在此有不同說法,認為一切法都有實事、有實相,只有無為法除外。皆於一剎那間迅速消逝滅盡,唯除最初的無漏心及其助伴。其餘有為法皆屬於等流。十種色法中有一部分是所長養,十七種中有一部分是異熟生。因此,眼等五種內色根各有兩類,即所長養與異熟生。雖然還有其他三種,但因沒有獨立性,義理混雜,所以不再詳說,其餘皆可依此推論。聲界有兩類,五識也是如此,意、意識及三色等亦同。法界有四類,唯除所長養。上座於此中依十二處建立,一切種皆為異熟生,非異熟生則為所長養,如同被纏裹周圍護持。又於一身之中,眼等應有兩種類,但未見另有兩種所作,因此無別的長養。又聲處應為異熟生,因為承認其因是異熟。異熟者,由因頓時引發,任運隨順轉動,不需多次重新加行才能生起。於眼等諸根,此理亦應相同。若說聲處既是異熟,則於無心位應恆常存在,意等又如何解釋?若說意等有相續,這也不成立,因非異熟生,中間有間斷。彼上座宗大致如此,但其所說的道理皆不正確。且十二處,並非一切種皆為異熟生,因善、染污等異熟生性並不成立。若善、染污是異熟生,則已斷善根及阿羅漢,應如異熟意能現行,但實際上因緣差別不可得。又無漏法若是異熟生,則不合道理。又十二處攝一切法,若說一切皆為異熟生,則非情也應是異熟生;若是異熟,則與道理相違。上座所宗不可依據,如同憑巨石難以浮於深水。若立異熟生通於一切種,則非一切種唯是異熟生,除異熟生外應說明別相,這樣才與對法義理相符。對法諸師也未曾確定立一處一界唯是異熟生,隨其所應非異熟者,則立長養等諸門差別。又其所說非異熟生為所長養,如同纏裹周圍護持,這並非本宗所承認。只承認身中有所長養與異熟生色,長養能相續護持異熟相續不致間斷。難道不是一切皆唯由異熟勢力所引?隨勢力強弱,有時相續有時間斷。這並非佛教,若說一切果皆由過去因造作,便與外道相同。我們不犯同樣的錯誤,也承認現有眾多因緣功能能助引生起。若如此,就不應說一切皆唯由異熟勢力所引。又異熟力由一業所引,不應有時強有時弱,也不應認為一業力勢有時增強、有時微弱。異熟的勢力隨著業力所牽引,不應該有時強有時弱。又在憂愁、歡喜、勇敢、怯懦等狀態中,因種種色相差別而生,這不能作為異熟生的本性,因為不是相似相續而轉變。這種色法與心同時生起同時滅盡,依心而轉,所以稱為所長養。又現見身體增減是可以察覺的,異熟不應隨緣而增減。如果遇到現前因緣而有所增益,這種增益不是業所生,因為是現緣所生,必定不是異熟。如果雖有業力隨行,因缺乏資糧因緣而有所損減,這種損減也不是業所生,也不是異熟。依據這個道理,應當確定知道,若有增減就不是異熟,若是異熟就不會有增減。因為有這兩種情況,可以知道所長養與異熟的本體是分別成立的。也不應該說異熟生的色法離開極微的增多而有增益,離開極微的減少而有損減。那些極微聚集,依現前因緣暫時生起,隨即滅盡。用增不是本體,這在理上是相違的;極微的用增,過失如前所說。如果執著一切都是唯異熟生,那麼一切果報都由過去因造作,就會落入外道宿作論的過失。又說一個身體的眼等應有兩種類,這並無妨礙,因為事物聚集和種類有兩種差別。所謂異熟生與所長養,事物種類不同,因緣也有差別。因此眼等沒有其他等流,離開前面兩種因就沒有其他因,依聚集種類說一無過失,兩事成為一聚種類。又說看不到兩種所作,應該看到是依靠發生眼識及相應法。這兩種所作,不應只說異熟生的眼,作為識生的依止而不是所長養,否則天眼不能作為依止發生眼識就會成為過失。異熟生的眼若離開所長養,不能作為依止發生眼識,所以生起一個識是兩種功能。又應該說,承認一個身體中有兩種眼等總別生起識。這對法性有什麼損害?但不應像他們那樣承認兩種共用一根,這違背聖言,錯誤顯示法性,尚且不覺羞愧,何況這裡順理而行。正確顯示聖言而心懷慚愧恐懼,所以應當承認一個總身中眼等五根各有兩種類總別生識,這在理上並無違背。又說聲處應該是異熟生,因為承認它的因是異熟,這種說法理論非常粗淺,那麼聲處的因——異熟大種就不應是異熟生,這樣就會產生過失,因此不應執著這個見解。凡是從異熟生的都稱為異熟生,如果這樣說又有什麼過失?聲處只應不是染觸所攝,因為它的因性類本就如此。又聲音不應該是所造色,因為它的因——大種不是所造色。又因為染等所依、所緣,發生意識也是如此,這樣意識就只由染等而成,會產生過失。又一個意識在同一時應該同時成為善、染等的過失,因為它的所依、所緣在同一時可以有善、染等。由於這些過失,不應執著聲是異熟生而成為異熟生。因此應當知道,最初的解釋是正確的。又說異熟因能頓時引發,任運隨順轉變,不需要多次重新加行才能生起,這樣就不能成立聲音是異熟生性,反而能成立聲音不是異熟生。如果執著聲音是異熟生性,一旦斷滅就不會再生,因為異熟生一旦斷滅後,沒有加行因能再次生起。我們都承認業感異熟不需要重新加行才能生起,你們為什麼還要重複這個觀點?依他們的說法,並沒有證明聲音是異熟生的作用,只是為了充實自己論文的字數而說這些空話。而他們所執的另有隨界,實際上沒有作用,因為在業所引的異熟轉變中,這個隨界並無用處。既然承認業因能頓時引發異熟,不需要多次加行重新發動,為什麼還要另外執著這個隨界呢?或者應該承認這個引業沒有作用。我認為,聲音在間斷後可以隨意再次生起,而異熟生的色法並沒有這種情況。你現在為什麼說在眼等法上也應該如此?難道異熟生的色法斷滅後還能再次生起嗎?我質疑的是,聲音既然是色法,與異熟生色法的生起方式不同,就不應該是異熟生。這與意等有什麼關係?而你突然責難意等,這是為什麼?你自己承認聲音所依的大種是異熟,所以聲音是異熟生。如果承認意等也是如此,那麼從非異熟所生的意等就應該完全不是異熟生,從異熟所生的意等也應該完全是異熟生。既然你不承認如此,怎麼能這樣類比責難?而且色法與非色法、法有差別,所以異熟的相續也應該不同。不是說盲人不會出生,異熟生的眼根生起後斷壞就不會再生,同樣地,意等異熟生法的相續中斷也不會再生起。而且異熟心與非異熟之間是有區別的。再者,異熟生起時,並不是異熟能成為它的生因,也不能斷絕同類,聲音的生因也不會導致聲音斷滅,因此異熟色與意等的相續各自不同,不應作為類比。總之,他們對於異熟、長養、等流的義理完全不了解,才會引起這些爭論。所以應當暫且停止,明理者自會明白。如上已經說明異熟生等問題。現在應該思考:若有眼界,先未成就現在成就,這也是眼識嗎?如果眼識界先未成就現在成就,這也是眼界嗎?像這類問題,現在應簡要回答。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所謂的「內五」是指眼、耳、鼻、舌、身。由於它們是由業力成熟而生或後天長養而成,排除了等流性的特質,因此這裡不予說明。。難道前一世的眼根等五種感官,不應被視為後一世及未來世眼根等感官的決定性原因嗎?因此,眼根等應有同類連續的流轉,因為同類因會產生同類果。。為什麼要說明遮斷共同煩惱(等流性)的原因呢?。並非說眼睛等感官在生命流轉中完全不存在,而是(對方主張)在培育一種與異熟果報生性相同的連續狀態,這種觀點應該被否定。。就像長養過程的不同:異熟生與異異熟生都有長養的過程,這兩者在意識相續的性質上沒有區別。因此,為了分析具體的差異,而捨棄一般的總論分類。。因為果報在脫離了原有的因之後才成熟,所以稱為「異熟」;而由這種異熟之體所產生的生命,則稱為「異熟生」。。或者是因為異熟因而出生,所以稱為異熟生。這裡省略了中間的字句,才這樣說,就像我們把「由牛拉的車」簡稱為「牛車」一樣。。或者說,所造的業在成熟結果時,會產生轉變而成熟,所以稱為「異熟」。由這個結果所出生的人或眾生,就稱為「異熟生」。。有時將結果的名稱假定在原因上,如同將原因的名稱假定在結果上。。就像經典中說的:現在的六種感官接觸(六觸處),應該知道這就是過去所造業力的結果。而飲食、生活資助、睡眠等,能提供強大的助力而產生益處,這就叫做「長養」。但飲食等條件對於「異熟」(業報之身)來說,只能起到維持和保護的作用,不能讓業報本身增加;必須有另外的增益因素,才稱為「長養」。。應該知道,這裡所培養的相續,能持續保護著異熟相續(果報的連續),就像外圍的城牆在守護內城一樣。。沒有一種異熟生是不經過長養(因緣培育)的,但有某些長養(能力)是不依賴異熟生而得的,例如透過修行而獲得的天眼和天耳。。既然說聲界與熟生(業果)沒有區別,那麼在義理上,它就具有等流長養的特性。。為什麼聲界不是由異熟(業果)所產生的?。因為經常中斷後又再次產生。。沒有異熟能產生色法這回事。。這不是隨欲樂的異熟果而生;聲音是隨欲而生,所以不是異熟果。。難道不像《施設論》所說的嗎:因為善於修行並遠離粗魯惡劣的言語,所以感應得到大士那般清淨莊嚴的聲音。。雖然這是由業力感召的,但並非直接的異熟果。因為聲音是在第三個傳遞階段才產生的:先由業力產生四大物質(大種),再由這些物質相互碰撞而發出聲音。。如果是這樣,身體是由業因所產生,且是因為四大元素發顯而形成,那麼它就不應該被稱為異熟果。。這並非事實。並不是所有的身體感受都是由大種或業力產生的大種所引起的,也不是全部都屬於異熟果。。然而,身體的感受並不只由業力產生的四大元素引起,也可以由非業力產生的四大元素或其他因素引起。也就是說,身體感受的產生需要依賴身體接觸和身體意識等條件,而這些條件也能促使外部的四大元素產生,不需要非得等到業力感應的大種產生纔行。這在邏輯上是成立的,因此與「異熟」的道理相符。。如果認為聲音這個元素是由業力報應而產生的,那麼這種聲音就只能是由四大物質元素所引起的。。僅僅因為異熟大種而產生,依然無法避免前面所提到的那些錯誤。。如果說聲界不是由業力異熟而產生的,那麼聲界就僅僅是由大種(四大元素)所引起的。這樣一來,無論是大種屬於異熟生還是非異熟生,都能成為聲界的因。這種說法在邏輯上是成立的,也不會產生前面提到的那些錯誤。。所以應該這樣分析聲界。。身體的感受並非僅僅因為大種而成為異熟果,也不是隻由異熟大種引起,而且不像對方那樣有邏輯上的錯誤,所以對方舉的例子在道理上完全不一致。。有些老師認為:聲音並不屬於異熟果,既然如此,聲音又是如何由異熟的大種(物質元素)所產生的呢?。所以,應該承認聲音的感知過程屬於第四次或第五次的傳遞,因此它不是業力直接產生的異熟果。。指的是由業力產生異熟大種,接著由異熟大種傳遞產生長養大種,再由長養大種傳遞產生等流大種。其中,長養大種會發出長養之聲,等流大種則發出等流之聲。。這種說法不符合邏輯。這就像是在說:中性的物質能產生善或惡的聲音,有執著的狀態能產生沒有執著的狀態,或者身體的感知對象能產生耳朵的感知對象一樣,這顯然是不可能的。。如此,如果從業報的四大物質中產生了非業報的法,會有什麼矛盾之處?。所以,對方認為關於「定」的說法是不合理的。。所謂的「八種無礙」,是指七種心法界。這些法具有「等流」或「異熟」兩種產生的性質。如果不是由異熟因引起,而是由同類且普遍存在的因所產生,就稱為「等流性」;如果是由異熟因所產生,就稱為「異熟生」。在這種過程中,難道沒有「長養(增長)」的作用嗎?也就是說,先前的因力牽引出後來的果,使得功能變得更加清晰強盛。。經典中也提到:所有沒有物質形態的法,都是增長且廣大的。。應該加以培養與發展。。雖然有這樣的說法,但這並非指修行的長養,而是指心念相續的增長與擴展。。如果之前的因力導致後來的果生起,並使其功能變得更加強盛,這也是基於「等流性」來解釋的,因為它是由「同類遍行因」所產生的。。所有有礙的法是由極微粒子同時聚集而成的,所以可以稱為「長養」(增長);而無礙的法並非由極微粒子組成,沒有聚集的意思,因此不能稱為「長養」。。權威的諸位老師都這麼說。。至於剩下的四種,即色、香、味、觸,都具有三種性質:業力成熟而生、後天習氣養成以及隨順流轉的性質。。所謂的「實法」,是指「無為法」,因為無為法具有堅固、不變的特性。。因為這被包含在法界的範疇內,所以只有法界被稱為具有真實的實體。。「意」、「法」與「意識」被稱為後三者,是因為在六處與三心的分類中,這三項是最後提到的。。在三界之中,只有這種「一剎那」,指的是「初無漏苦法忍」這一類法;因為它不具備「等流」的性質,所以被稱為「一剎那」。。這種說法是正確的:現行(實際運作的狀態)也不是等流相續的。。其餘的有為法都屬於等流(同類),只有最初產生的無漏五蘊剎那,不是由同類的原因而生起的。。其他的有為法沒有這樣的情況。因為「等無間緣」的力量很強,所以即使之前的直接原因缺失了,這個法依然能夠產生。。那些無間緣勢力強大的心法,因為與初聖道的類別相同,且由無量善法培育,性質與初聖道相等,因此需要廣泛修行各種加行法。。與忍受苦法相應的心,稱為意界與意識界;其餘一同產生的心理因素,稱為法界。。另外還有老師們的不同看法,認為除了無為法之外,所有的法都具有真實的實體,因為它們有真實的相狀。。所有的心念都在一剎那間迅速消逝,除了最初的無漏心及其伴隨的心所之外。。其餘的所有有為法,全部都處於一種連續流轉的狀態中。。十種色法的小部分是由營養所維持的,十七種色法的小部分則是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因此,眼睛等五種內在的感官根源各有兩種:一種是後天修習長養而成的,另一種是前世業力成熟而生的。。雖然還有另外三種,但因為沒有獨特的性質且義理混亂,所以不再詳述,其餘的都比照這個原則處理。。聲界分為兩種,五識也同樣如此,意、意識以及三色等也同樣如此。。法界的範疇分為四類,但要排除掉那些經由長養(培育)而生的法。。上座,在此根據十二處的理論而建立:所有的種子都屬於異熟果,並非由非異熟果來培育,如同被周圍緊緊包裹保護一般。。此外,若說一個身體裡的眼睛等感官有兩種類別,則應有兩種不同的功能。但既然沒看到兩種不同的功能,也就沒有兩種不同的成長過程。。此外,那個聽覺器官應該是作為異熟果而產生的,因為其原因已被承認是異熟果。。另外,關於異熟果,它是被因直接觸發而自然運作的,不需要經過多次的準備過程才能產生。。關於眼睛等其他感官,情況也應該是一樣的。。如果說聽覺器官是業力成熟的果報(異熟),那麼作為非心識狀態的器官應該是恆常存在的,如此一來,心識等其他因素又該如何解釋呢?。如果說「意」等心識具有相續不斷的性質,這也是不正確的,因為它們不是由異熟果產生的,所以會中斷。。上座部的人大致是這樣說的,但他們所說的道理全部都是錯的。。而且,十二處並不全部都是由業力成熟而生的(異熟生)。因為像「善」或「染污」這類性質,並不符合異熟生的定義。。如果無論是行善或被染污的人,以及已斷除善根的人或阿羅漢,都屬於異熟生,那麼他們的意識應表現為異熟意,但能產生區別的因緣卻不存在。。此外,無漏法不可能是由業力成熟而產生的異熟果,這不符合理路。。此外,十二處包含了所有的法。如果主張所有法都是由業力成熟而生的異熟法,那麼非情法也應該是異熟法。。如果這是異熟果,就與道理相矛盾了。。上座部所主張的見解不能作為依據,就像依靠巨石一樣,在深水中無法浮起。。如果將異熟生設定為通於所有種類,但並非所有種類都僅是異熟生,那麼除了異熟生之外,應說明其區別特徵,如此才與對方的法義相符。。分析法相的諸位論師,並不認為果報僅固定在單一處所或界域中以「異熟」形式產生。他們根據實際情況,將非異熟的果報區分為「長養」等不同的類別。。此外,對方主張這不是由業力成熟而生的,而是被培育成長的,就像被包裹起來周全保護一樣。這種觀點並不符合本宗的教義。。只要身體之中能持續滋養業報產生的出生色,這種滋養的連續過程就能維持業報的相續,使其不被中斷。。難道不是所有的一切都僅是由於異熟的業力牽引,並根據這股力量的強弱,而決定了生命的延續或中斷嗎?。這不是佛教的教法,因為說所有的果報全部都是由過去的因造就的,這與外道的觀點一樣。。這樣就不會產生剛才提到的錯誤,且允許目前的各種條件發揮作用,協助引導結果的產生。。如果真是這樣,就不能說所有那些情況都單純是由於異熟的果報力量所導致的。。此外,異熟果的力量是由單一業力所引起的,不應認為這種力量有時強、有時弱;也不應推測同一業力的強度會隨時間而增強或減弱。。異熟果的強度是由業力牽引決定的,不應在不同時間出現強弱之分。。此外,在憂愁、喜悅、勇敢、恐懼等心理狀態中,若因種種色相的差異而生起,這不能被視為異熟生的性質,因為它並非透過相似的相續過程而轉移。。這種物質形態與心念同時產生、同時消失,且隨心的轉變而轉變,所以稱為「所長養」。。此外,現前可見的身體是可以增加或減少的,但異熟果報則不會隨著外在條件而增減。。如果是因為目前的條件而增加,這種增加就不是由業力產生的;既然是由目前的條件所生,就一定不是業力的果報(異熟)。。如果雖然有業力的推動,但因為缺乏必要的支持條件而導致果報減少,那麼這種「減少」的部分並不是由業力產生的,也不屬於異熟果。。根據這個道理,應該明確知道:如果結果會隨意增加或減少,那就不是所謂的「異熟」;而真正的異熟果報,是不會隨意增減的。。因為有這兩點,可知長久養成的習氣與異熟果的本質是分開的,在義理上是兩種不同的東西。。也不應說,業報色身在沒有增加極微粒的情況下會增長,或在沒有減少極微粒的情況下會損減。。那些極微粒的聚集體,是因為依賴目前的條件而暫時產生,隨即立刻消失。。若認為是功能上的增加,那就不是它的本質,因為這在邏輯上是矛盾的。。關於極微粒如何增加組合的過程,就如同前面所說的一樣。。如果認為所有事物都只是過去業力的結果,那麼所有的果報就完全是由過去的因造成的,這就犯了與外道相同的論理錯誤。。另外有人說,一個身體的眼根等應該分為兩種類別,這並沒有矛盾,因為「事物的聚集」與「種類的區分」是兩種不同的差異。。這指的是由業力成熟而生與由習氣長養而生,是因為兩者在事物的種類與產生原因上有所不同。。因此,眼睛等感官的連續流轉沒有區別。因為它脫離了前面提到的兩種原因,而成為一種無別的原因。所以,若依據「聚類」的定義將其稱為「一個」是沒有錯誤的,因為兩個事物可以組成一個聚類。。另外提到,關於「不見」的兩種作用,應將其視為產生眼識及其相應法的依止基礎。。關於這兩種作用,不應該只說由業力結果產生的眼睛(異熟生眼)纔是意識產生的依據,而並非培育意識的地方。因為如果說天眼不能作為眼識產生的依據,就會產生錯誤的見解。。由業力產生的眼睛若失去長養條件,就無法作為基礎來產生眼識,因此產生一種意識需要兩種功能的配合。。此外應說,如果承認一個人身體裡有兩隻眼睛等器官,那麼這些器官應該各自產生不同的意識。。這對法性的本質會造成什麼損害嗎?。但不要像他們那樣,允許兩個意識共用同一個感官根源。他們違背聖者的教誨、錯誤地解釋法的本性,卻毫無愧色;更何況本論的觀點才符合道理。。正確地顯現聖言卻心懷慚愧與恐懼,因此必須承認:在一個總體身體中,眼等五根各有兩種類別,而由此總體或個別產生的意識,在理路上的確沒有矛盾。。有人說聲處(聽覺器官)應該是由異熟(果報)產生的,因為他們認為其原因也是異熟。但這種論點太過淺薄,因為如果這樣想,作為聲處原因的「異熟大種」就不能是由異熟產生的,這會導致邏輯矛盾。所以,不應該堅持這個觀點。。凡是由於異熟果而出生者,都稱為異熟生。如果這樣定義,會有什麼問題嗎?。關於聲處(聲音的領域),應將其歸類為非染污的觸,因為它作為原因的本性就是如此。。此外,聲音不應該被視為「所造色」(由因緣造作而成的物質),因為聲音所依賴的大種(基本元素)本身就不是被造作而來的。。此外,如果意識是因為受到染污等因素的依託(感官)和對象而產生的,那麼這種意識之所以被視為有過錯,僅僅是因為那些染污因素的影響。。此外,一個意識在同一時間會呈現出善或染污等性質,是因為它所依賴的條件在同一時間也可能具有善或染污等性質。。因為有這些邏輯錯誤,不應認為是因為屬於「聲異熟生」才成為「異熟生」。。所以應該知道,第一個解釋比較正確。。另外說,異熟果的因一旦觸發,就會自然而然地產生,不需要經過多次的準備工作(加行)才能出生。根據這個特性,不能證明「聲音」是異熟果,反而能證明「聲音」不是異熟果。。如果認為聲音的性質是異熟果,那麼一次感知消失後就不應該再次產生。因為異熟果一旦結束,就沒有能讓它重新產生的主動因緣。。我們都認同業力會感得異熟果,這並非透過重複的加行動作才生起,你們為什麼要再重述這個道理呢?。考慮到對方的說法,關於「聲音」能產生「異熟果」的功能根本沒有證據,這應該只是為了增加論文的字數而寫的空洞之詞。。而且,對方所執著的那個所謂「額外的隨行界」是沒有作用的,因為在業力牽引的異熟果報轉移過程中,那個東西根本沒有任何用途。。既然承認業因能直接導致異熟果,不需要多次的加行或重複觸發,為何還要另外堅持這必須隨界而運作?。或者應該承認,這種引導轉生的業力是沒有作用的。。此外,我的觀點是:聲音的數量是間斷的,隨著慾望而重生,但異熟果意識直接產生色身這件事是不存在的。。你現在為什麼說,在眼睛等感官上,這件事應該是一樣的?。熟果的色法在消失之後再次產生,這難道有什麼不同嗎?。另外我覺得很難理解:既然聲音屬於色法,但它產生的方式與異熟色不同,那麼聲音應該不屬於異熟色。。它是如何與心(意)以及其他心所結合的?。而你對「意」等法提出質疑又是怎麼回事?你自己承認聲音所依據的大種是異熟果,所以聲音是由異熟果所產生的。。如果承認「意」等心法也是如此,那麼由非異熟因所產生的意等,應該全部都是非異熟生;而由異熟因所產生的意等,也應該全部都是異熟生。。既然不允許這樣做,為什麼還要按照慣例來責備呢?。此外,物質法與非物質法的性質不同,因此其異熟果報的相續過程也應有所不同。。這不是指天生失明,而是指異熟果報中視覺功能的產生。一旦斷除業因且壽命終結,便不再投生,使得意識等異熟果報的法相續中斷,不再重新產生。。此外,異熟心也被歸類為非異熟的心。。另外,當異熟果生起時,異熟本身不可能既是讓它產生的原因,同時又是讓這類果報消失的原因。就像產生聲音的原因,不會同時也是讓聲音停止的原因一樣。因此,異熟的物質色法與心法在相續過程中各不相同,不能把它們當作例子來類比。。簡單來說,對方並不理解這場討論中關於「異熟」、「長養」和「等流」的含義,所以才導致了現在的爭論。。所以這裡就先到此為止,懂得審視分析的人自然會明白。。以上已經說明瞭關於異熟生等類別的情況。。現在應該思考分析:如果有一個眼界,原本沒有形成而現在形成了,這也算是眼識嗎?。如果眼識界之前沒有產生,現在才產生,這也能算作眼界嗎?。針對上述這些問題,現在我來簡要地回答。。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內五根(感官)的生成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感官根器的產生分為兩種:一是業力成熟的結果(異熟生),二是後天習慣或環境的滋養(所長養)。
    由於這兩種性質已定義了感官的組成,與「等流性」(隨業流轉之性質)不符,故在該討論脈絡中將其排除。

    本段論述感官在輪迴中的承接邏輯。
    根據毘曇法義,後世的感官(根)是由前世同類性質的感官(界/根)作為決定因而生起,此種同類因果的連續性稱為「等流」,用以解釋生命在轉生過程中感官功能的延續性。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的詰問,探討遮止「等流性」的理據。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分析煩惱的斷除次第與性質是核心,此處在詢問為何在此處討論遮斷共業或共同漏盡之性質的理由。

    本句討論感官在輪迴等流中的存在狀態。
    作者在此駁斥一種錯誤見解,即認為異熟果報的生性與其原因在等流(連續狀態)中沒有區別。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區分「因」與「異熟果」的性質是確立業報邏輯的核心,若認為兩者無別,則會導致因果混淆。

    本段討論業果成熟的微細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無論是直接由業力產生的「異熟生」,或是由異熟果再次導致的「異異熟生」,其在業力成熟(長養)的過程以及心念相續(等流)的性質上是相同的。
    為了深入分析兩者的具體差異(辯異門),論著在此暫時捨棄概括性的總論分類(總論別)。

    本句定義了「異熟」與「異熟生」的法義。
    在毘曇體系中,業果並非與業因同時發生,而是在因已滅後、經過時間間隔才成熟,故稱「異熟」。
    而由這種業報意識(異熟體)所導引而投生的眾生,稱為「異熟生」,涵蓋五道中的所有生命形式。

    本段討論「異熟生」的名相定義。
    在毘曇論中,「異熟」指業力成熟後的果報。
    異熟生是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受生的眾生。
    文中說明「異熟生」一詞是語言上的簡稱,省略了中間的描述,其完整義理為「由異熟因所生之眾生」。

    本句定義了毘曇學中的「異熟」與「異熟生」。
    業力在成熟為果報時,其性質與原業有所不同(如善業生樂果,惡業生苦果,但果報之相與業之相異),此種轉變成熟的特性稱為「異熟」。
    而由該業果投生而來的眾生,則稱為「異熟生」。

    此處討論毘曇論中的「假名」邏輯。
    說明語言在表達時,常將原因與結果的名稱互換使用,這屬於世俗的約定名稱(假名),而非事物的實相,旨在引導修行者區分世俗假名與勝義實相。

    本段辨析業報(異熟)的維持與增長之別。
    六觸處(感官)是過去業力的果報。
    飲食與睡眠僅能提供生理上的「攝護」,使業報之身得以維持,不至崩潰,但無法增加業報本身的強度或質地。
    真正的「長養」是指透過特定的「勝緣」使果報得以滋長或延續,區分了生理維持與業力增長的不同機制。

    本句說明修行中長養的善法相續與異熟相續(果報流)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長養的相續如同外城牆,能為異熟相續提供保護,使其在業果成熟的過程中不被惡法幹擾,確保果報的穩定與正向發展。

    本句區分「異熟果」與「修習果」。
    異熟生(業報之生)必然依據過去的長養(業因)而生;但某些能力(如天眼天耳)可以透過現前的修習而獲得,而不必依賴於特定的異熟生(業報之身)。

    本句探討聲界作為業果(熟生)的論理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若聲界被認定為熟生,則其產生必須遵循「等流」原則,即果報的性質與其因在法性上具有連續性或相似性,而非無因或異類而生。

    本句在探討聲界(外部聲音)的產生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異熟」特指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
    此處質詢為何聲界不被歸類為業果,旨在釐清外部物質界(聲、色、香、味、觸)與業力果報之間的區別,區分業因與非業因的產生機制。

    此句描述法(dharma)的生滅特性。
    在毘曇學中,心法或色法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而是處於極短時間(剎那)內的連續生滅過程中,呈現出頻繁中斷又立即產生的狀態,以此說明現象的無常與非恆常性。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對因果生起過程的嚴密分析。
    其核心在於否定「異熟(果報意識)直接生起色法」的論點,旨在釐清心法與色法之間生起的因緣關係,避免將果報意識誤認為色法的直接造作因。

    本句旨在辨析「異熟」之定義。
    異熟(Vipāka)是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
    文中論證「聲」不屬於異熟果,因為聲的產生是隨欲而起(與慾望相關或隨欲而生),而非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導致的果報,藉此區分業果與一般因緣產生的現象。

    本句說明口業與果報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個體的身體相貌與聲音特質皆由過去業力感召,遠離粗惡語之善業,能導致未來獲得清淨、悅耳的梵音聲相。

    本句分析業力與聲音產生的因果鏈條。
    在毘曇法義中,業力感召的直接結果(異熟)是物質或心識,而聲音屬於物質碰撞產生的次級結果(第三傳),因此聲音本身並非直接的異熟果,而是由業感之物質(大種)作為緣由,經由碰撞而生。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中關於「異熟」性質的邏輯辯論。
    討論核心在於:若將身體的產生僅視為大種(四大元素)的發顯,則其定義將與「異熟」(指由業力驅動、在異時異處成熟的果報)的特質產生矛盾。
    此處旨在透過反證法,釐清業力如何轉化為物質身體的法義機制。

    本句在討論身受(身體感受)的產生原因,旨在反駁「所有身受皆由業力產生的大種所決定」或「所有身受皆為異熟果」的觀點,區分了業力果報與非業力因緣(如自然因素)所產生的感受之差異。

    本段討論身受(身體感受)的生起條件。
    論著指出,身受的產生不單依賴於由業力感召而生的「大種」(四大元素),也可以由非業力產生的物質或條件(如身觸、身識)所觸發。
    這證明瞭身受的生起機制具有多樣性,且這種機制並不違背「異熟」(業果)的法理,說明瞭業力結果與現前條件之間的複雜關係。

    本句探討聲界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論義中,討論聲界(聽覺對象)是否屬於業果(異熟)。
    若將聲界定為異熟生,則其物質基礎必須依賴於大種(四大元素)的組合而生,藉此論證聲界的物質屬性及其因果關係。

    本句處於毘曇論辯語境中,討論業果與物質元素的關係。
    作者指出,若主張某物僅由「異熟大種」產生,仍無法解決先前論證中所提出的邏輯漏洞或義理錯誤。

    本段討論聲界(聲音)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學的因果分析中,爭論焦點在於聲界是否屬於「異熟」(業報的結果)。
    若將聲界定義為非異熟生,則其產生僅依賴於物質基礎(大種)。
    由於大種本身可分為異熟生(如業報身)與非異熟生(如自然生),因此聲界可由兩者共同引起,從而解決了先前關於因果對應的邏輯矛盾。

    本句為對「聲界」進行分析後的總結。
    在阿毘達磨(毘曇)的分析框架中,「分別」並非指世俗的歧視或妄想,而是指透過精確的辨析與區分,將現象拆解為基本的法(dharmas),以明瞭其真實性質,從而破除對對象的錯誤認知。

    本段屬於毘曇論著中的辯論部分,討論「身受」(身體感受)與「異熟」(果報)的關係。
    論者反駁對方的觀點,指出身受的產生並非單一由大種(四大)決定,也不是僅由異熟大種引起。
    透過分析因果關係,證明對方的論據存在邏輯漏洞(違理失),導致其舉例無法自圓其說。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質詢。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討論「聲」的性質。
    若認定聲非異熟果,則無法解釋其如何由同樣屬異熟性質的大種(物質基礎)所生,旨在探討果報性質的一致性與因果邏輯。

    本句討論心路(citta-vithi)的傳遞過程。
    在毘曇分析中,感官對象的感知需經過一系列心念的傳遞。
    若聲覺的發生位於第四或第五傳,則其性質已非最初的業果(異熟),而是後續的意識活動。
    此論點旨在區分初始的果報心與後續的意識過程。

    本段描述毘曇體系中物質身軀(尤其是胎兒)形成的因果遞次:業力首先感得異熟大種,隨後依次傳遞產生長養大種與等流大種,說明物質組成如何從業果起始並透過不同功能的物質元素逐步發展。

    本句採用歸謬法論證。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因果必須具備性質上的相容性。
    無記(中性)之因不能直接導致善或惡之果;有執受(被心識所攝受)之因不能產生無執受之果;且不同感官的境界(身與耳)互不相通。
    此處旨在反駁對手關於法相產生過程的錯誤見解。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關於因果演化與法相分析的辯論。
    其核心在於質詢:若由「異熟」(業報之果)的物質基礎(大種)產生出「非異熟」(非業報,如能造業的能動狀態)之法,在法義邏輯上是否存在矛盾(相違)。
    這涉及對果報如何轉化為新因的嚴密論證。

    本句處於論辯語境中,作者在總結對手的觀點。
    對方主張某種關於「定」(三摩地)的定義或論據在邏輯上不能成立,或不符合阿毘達磨的正理。

    本段討論心法產生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學中,區分「等流」(同類相續)與「異熟」(業報成熟)。
    等流是指因與果性質相同,而異熟是指果報與原因性質不同。
    文中強調即使在這些心法界中,也存在「長養」的過程,即透過因果相續使心靈功能得到強化與顯現。

    本句引用經文作為論據,說明無色法(非物質現象)具有增長與廣大的特性,用以論證無色法在性質上與有色法(物質現象)的差異,強調其非物質性的擴展特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強調特定的善法、正見或心所功德並非自然而然圓滿,而必須透過有意識的修習與持續的培育,使其在心中增長並趨於成熟,以達到斷除煩惱的目的。

    本句在毘曇學的論辯語境中,區分了「長養」與「等流增長」。
    『長養』通常指透過修行使正法或善質逐漸成長;而『等流』指心念前後相續(Samanantara)。
    此處強調即便不涉及修行的長養,心念在相續流轉的過程中,依然具有增長與擴展的特性。

    本句分析心念相續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法相中,心念的生滅極快且連續,前唸的滅即是後念生的原因。
    當前因的力量使後續生起的果(心念)在功能上更加強盛時,這種連續的因果關係即被稱為「等流性」。

    本句在分析「長養」(增長)的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物質的增長必須基於「極微」(最小物質單位)的積聚。
    有礙法(具有形質、受因緣限制之法)具備此特性;而無礙法(如虛空或無為法)不具備物質組成,因此不存在物理意義上的積聚與增長。

    此句用於表明該論點已獲得阿毘達磨傳統中權威導師的共識,旨在透過引用傳統權威來證明其論述的正統性與正確性。

    本句分析色法(物質法)的生成機制。
    在毘曇體系中,物質對象的呈現不僅是物理性的,更與業力(異熟)、習氣(所長養)及法性的延續(等流性)相關,說明物質世界與心靈業力的深層關聯。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實」是用來描述無為法的特質。
    有為法因隨因緣生滅而顯得虛幻不實,而無為法不隨因緣造作,具有恆常穩定的性質,故稱之為「實」或「堅實」。

    本句在討論法之實有性。
    在毘曇分析中,若某事物能被攝入「法界」(即一切真實法的總集)之中,則證明其具有自性。
    因此,唯有屬於法界範疇的法,才被稱為具有真實存在。

    此句為名相定義,說明在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將「意」、「法」、「意識」歸類為「後三」,是基於論述順序的排列,用以區分前五根(眼耳鼻舌身)與後三項心法。

    此句是在透過「非等流」的特性來界定「剎那」的法相。
    在三界範圍內,特定的「初無漏苦法忍」因其不具備隨前法連續流轉(等流)的性質,故在法相分類上被定義為「一剎那」。

    本句在討論法相的相續關係。
    在毘曇論中,「現行」指法的實際顯現與運作,「等流」指前後兩個心念在時間上緊接且性質相同。
    此處旨在論證特定的現行狀態並不具備等流相續的特性,用以分析心意識生滅的細微特質。

    本句討論「等流因」(Samanvaya-hetu)的原則,即結果必須與原因具有相同性質(同類)才能生起。
    在有為法中,通常同類法產生同類法。
    但初次證悟時產生的「無漏五蘊」是從有漏轉為無漏的轉折點,其最初的一剎那並沒有先前的無漏法作為同類因,因此是等流原則中的特例。

    本句探討有為法產生的條件。
    在特定的心法流轉中,前一剎那的法作為「等無間緣」,其推動力量強大,足以使後一法產生,即便原本的直接因(前因)缺失。
    此為毘曇論中對緣起條件之細緻分析。

    本段論述證悟聖道前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心法的生起依賴前一剎那的「無間緣」。
    若欲證悟初聖道(預流果道),其前導的心法必須在品類、性質上與聖道一致,且具備強大的勢力。
    這種強大的勢力需透過長期的「加行」與無量善法的培育來達成,使心法達到與聖道相等的強度,方能順接證悟。

    本句在分析十八界之分類。
    當心與「苦法忍」相應時,該心意識被歸類為意界與意識界,而隨之共同產生的心所(俱起法)則被歸類為法界。

    本句討論法之實體性。
    在毘曇論義中,探討有為法是否具有真實的本體(實事)。
    此異說主張除無為法外,一切有為法皆具備真實的相狀與實體,用以區分不同宗派對「法」之存在性質的定義。

    本句論述心法之生滅特性。
    在毘曇分析中,絕大多數的心意識(有漏心)僅維持一剎那即滅。
    而「初無漏心」是指聖道初發心的那一刻,其性質與一般的有漏心不同,與其伴隨的無漏心所(助伴)共同構成特殊的道心狀態。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下,指出除了前文討論的特定法之外,其餘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皆具有「等流」的特性,即在時間序列中不斷相續、流轉且不間斷的性質。

    本句分析物質(色法)的組成與來源。
    在毘曇法義中,將色法細分為不同類別:『所長養』是指依賴營養(食)而生長維持的物質部分;『異熟生』則是指由過去業力成熟(異熟)而導致的出生狀態或身體組成,旨在說明生命物質基礎的因果構成。

    本句分析五根(眼、耳、鼻、舌、身)的來源。
    在毘曇法相體系中,感官根源分為兩種:一是「異熟」,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導致的先天生理構造;二是「長養」,指透過修行、願力或特定因緣而後天培育出的特殊能力(如天眼、天耳)。

    此處在進行法相分類的論述。
    作者指出某些類別雖然存在,但因缺乏能與他物區分的獨特特徵(別性),且其定義容易造成混淆(義雜亂),為了維持論證的精確性而不再單獨列舉,建議讀者以已論述的案例類推。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討論對象(界)與認知(識)的分類邏輯。
    指出聲界具有兩種分類,而五識、意、意識以及三色等色法亦遵循相同的分類邏輯,體現了毘曇學對心法與色法精細的對稱性劃分。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名相的嚴格分類。
    在此語境下,「法界」是指法的範疇或類別,而非大乘佛教中指稱全宇宙或絕對真理的法界義。
    文中將法界分為四類,但明確指出「所長養」(指經由造作、習氣或培育而產生的法)不包含在此四類分析之中,體現了阿毘達磨對法相分析的精確性。

    本句探討業種(一切種)的生起與維持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業種被視為異熟果的一種,其長養與保存不依賴於一般的造作法(非異熟),而是處於一種被周密保護的狀態,以確保業力能完整地傳遞至未來成熟。

    本句採毘曇論式邏輯推論,旨在論證感官類別的單一性。
    其邏輯為:若同一身體內存在兩種不同類別的感官,則必然對應兩種不同的功能(所作);因現實中並未觀察到功能上的區別,故可推論不存在兩種不同的類別或成長過程。

    本句探討感官(聲處)的產生性質。
    在毘曇論理中,若前因屬於「異熟」(業報之果),則其產生的結果亦應屬於異熟性質。
    此處旨在論證聲處作為果報產生的屬性。

    本句說明異熟果(果報心)的生起特性。
    在毘曇學中,某些心態的產生需要經過反覆的「加行」(準備過程),但異熟果是由過去業因直接驅動,一旦條件成熟便立即自然生起,無需額外的心理鋪墊或重複的準備階段。

    本句指出前文對特定感官所做的邏輯分析或法義論述,同樣適用於其餘的感官(六根)。
    在毘曇論著的論證體系中,通常先詳細分析其中一項,隨後將其推論至所有同類項,以建立普遍的法理原則。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關於「根」與「識」性質的辯論。
    討論聲處(耳根)是否屬於「異熟」(業報之果)。
    若將其定為異熟且屬無心位(非心識),則在論理上它應是恆常存在的,這將導致與心識(意)等瞬時生滅之法的運作邏輯產生矛盾,以此質詢對方的論點。

    本句在討論心識(意)的相續問題。
    在毘曇法義中,「相續」是指心念接續不斷的流轉狀態。
    此處論證若心識非由「異熟」(業報果)而生,則無法在特定的轉移或生死過程中保持連續性,必然會發生中斷(間絕)。
    這是透過分析心識的生滅因果,來否定某種關於心識錯誤相續的見解。

    此句為論著中的批判性轉折。
    作者在概括上座部的觀點後,明確指出其論理存在錯誤,旨在透過否定對立宗派的謬論來確立正確的毘曇法義。

    本句在討論十二處(六內入與六外入)的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異熟」是指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其性質通常為中性。
    然而,十二處中包含有「善」或「染污(不善)」的種類,而善與不善之法在定義上不能同時是異熟果,因此不能說所有的十二處都屬於異熟生。

    本段採反證法論述。
    作者指出,若將所有不同狀態的眾生(無論是行善、染污、已斷善根或證果的阿羅漢)都定義為單純的「異熟生」(果報生),則其心識應統一表現為「異熟意」。
    然而,這些眾生的心識狀態顯然存在差異,而這種差異在單純的異熟果定義下找不到對應的差別因緣,藉此證明不能將所有狀態簡單歸類為異熟生。

    本句論述無漏法與異熟果的互斥性。
    在毘曇法義中,「異熟」(Vipāka)是指業力成熟後的果報,其本質必然是有漏的(sāsrava),會導致繼續輪迴。
    而「無漏法」是指超越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法(如道、果)。
    因此,無漏法不可能由業力成熟而生,兩者在邏輯上是不相容的。

    本句採取歸謬法論證。
    在毘曇學中,「十二處」涵蓋了所有能感知與被感知的現象(一切法)。
    若主張所有法皆為「異熟」(業報的結果),則將導致非情法(如物質、無情法)也必須被視為業報結果的矛盾結論,藉此反駁「一切皆異熟」的觀點。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論辯邏輯。
    在分析法相(dharma)的屬性時,若將某個心法或狀態判定為「異熟」(即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會導致邏輯上的矛盾或與已確立的法義不符。
    此處是在透過排除法,論證該法不屬於異熟果,以界定其正確的法相屬性。

    本句旨在批判上座部的某項法義見解。
    作者以「巨石」為喻,說明該見解不僅不能提供解脫的支撐,反而因其錯誤的執著而使修行者陷入深沉的煩惱或誤區中,無法獲得解脫的輕安。

    此處討論異熟(果報)之定義邏輯。
    在毘曇論辯中,若將異熟生定義得過廣(通一切種),則失去了其作為特定類別的區別性。
    為了使論點成立並與對方的法義(對法)相契合,必須定義出異熟生與其他出生方式之間明確的「別相」(區別特徵)。

    本段探討業果的分類。
    在毘曇論著中,討論業力成熟(異熟)的表現形式。
    文中指出,果報的產生並不侷限於單一界域或僅有異熟一種形式,而可根據其性質區分為長養等不同類別,以詳盡說明業果的運作。

    本段在討論法之產生的機制。
    對論者主張某種狀態並非由「異熟」(業力成熟之果)而生,而是透過長養與保護而存在。
    作者在此予以反駁,強調此說法不符合毘曇論關於因果與異熟的定義。

    本句論述業報之身(異熟身)如何維持其存在。
    在毘曇法義中,身體並非恆常實體,而是由剎那生滅的色法組成。
    透過「長養」(滋養與維持)的條件,使由業力產生的「生色」能接續不斷,從而維持個體生命的相續過程。

    本句論述生命流轉的動力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眾生的生存狀態與心識的接續,完全由過去業力成熟後的「異熟」勢力所驅動。
    業力的強弱(勝劣)直接決定了心相續的連續性或中斷情況,以此解釋果報呈現的差異性。

    本句旨在區分佛教的因果論與外道的宿命論。
    佛教主張因果由「因」與「緣」共同決定,而非單純由過去的因(宿因)決定。
    若主張一切結果皆由宿因決定,則落入外道的決定論,否定了現前緣起的作用與修行改變的可能性。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對因果論的邏輯辯證。
    旨在說明某種見解能避免前述的邏輯缺陷(彼失),並承認當下的多種條件(眾緣)具備促使果法產生的功能與引導作用,符合因果生起的邏輯。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辯論,旨在透過反證法,討論現象的產生是否僅由「異熟」(業報成熟)的勢力所決定,用以釐清因果關係的複雜性,避免將所有結果過於簡單地歸因於單一的業報力量。

    本句論述業力與異熟果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單一業力所引發的果報力量是確定的,其強弱由業種本身決定,而非在等待成熟的過程中隨時間波動。
    此處旨在否定「業力強度會隨時間增減」的錯誤觀點。

    本句論述異熟果(果報)與業力之間的精確對應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果報的強度完全取決於造業時的勢力,不存在隨機的強弱波動,強調因果律的嚴謹性與必然性。

    本句論述異熟果(果報)生起的特徵。
    在毘曇法義中,異熟生應遵循相似相續的規律;若在生起時表現出憂、喜、勇、怯等心理差別或色相差異,則不符合異熟生的定義,因此不能將其判定為異熟生的本性。

    本句論述特定色法(物質)與心法在時間上的同步性及其依賴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說明某些色法是由心念的造作而生起並維持,強調心對色的主導作用。

    此處區分「現見身」與「異熟」的性質差異。
    現見身(現前肉身)是由物質與心法聚合而成,會隨飲食、環境等外緣而產生生理上的增減變化;而異熟(Vipaka)是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核心,其性質由前因決定,不會因當下的隨緣而改變其基本的果報量級或性質。

    本句旨在辨析果報的生起原因。
    在毘曇邏輯中,若某種現象的增益是由當下的條件(現緣)所促成,而非由過去的業力驅動,則該現象不屬於「異熟」。
    這是用以區分「現緣果」與「業報果」的判準。

    本句討論業果成熟的機制。
    業力(業勢力)是產生果報的主因,但果報的完全顯現還需配合「資緣」(支持條件)。
    若因資緣不足導致果報減損,則該「減損」之狀態是由於條件缺失所致,而非業力本身的決定,因此此減損部分不被定義為業力所生的異熟果。

    本句論述「異熟」的定義特徵。
    在毘曇法義中,異熟(Vipāka)是指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
    異熟果之特質在於其與前因的精確對應,一旦作為果報呈現,其性質與量級不應有隨意的增減。
    若有增減,則表示該現象非純粹的異熟果,而是混雜了其他能動因素(如新業的造作)。

    本句旨在區分「業的潛能(所長養)」與「業的果報(異熟)」。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強調習氣的累積過程與最終果報的呈現是兩個不同的法體,以避免將因與果混為一體,確立因果遞進的邏輯。

    本句探討物質(色法)增減的邏輯。
    在毘曇論的微細分析中,異熟生色(業報色身)的體積變化必須基於最小物質單位(極微)的實際增加或減少,不存在脫離極微數量變化的增減現象。

    本句闡述物質世界的最基本組成單位(極微)亦處於剎那生滅之中。
    極微聚並非恆常實體,而是依據當下的緣起條件暫時顯現,隨即滅失,以此證明物質世界的無常本質。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辨析,旨在反駁將某種「功能」視為在「本體」之外額外增加的觀點。
    在阿毘達磨的自性論中,法的本質(體)與其功能應是統一的;若將其視為「增」(額外添加),則意味著功能與本體分離,這在理路邏輯上是相互矛盾的。

    本句討論物質構成的最小單位「極微」如何透過增益(組合)而形成較大物質的過程。
    在毘曇論的物質分析中,此處指其組合邏輯與前文所述一致。

    本句旨在批判極端的決定論。
    在毘曇義理中,若將一切現象僅視為「異熟」(過去業的成熟),則否定了當下能動的「現前因」與心念選擇,導致修行失去意義,這與外道的宿命論觀點一致。

    本句討論個體與其組成要素在分類上的邏輯。
    針對「單一身體如何能有兩種種類感官」的質疑,作者指出「事聚」(實體的聚集)與「種類」(性質的分類)是不同的判別維度,因此在實體上是一個聚集體,在性質上可分兩種類別,並不構成矛盾。

    本句在分析果報的區分。
    異熟生是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導致的出生果報(如投胎至特定境界);而「所長養」則是指在生命過程中,透過反覆燻習而形成的習氣或心理特質。
    兩者雖皆為結果,但前者是業力的直接成熟,後者是習慣的累積,因緣性質不同,故在類別上有所區分。

    本段討論毘曇論中的「聚」(samuccaya) 之邏輯。
    旨在說明雖然感官運作涉及多個組成要素,但若將其視為一個整體(聚類)來描述,在法義上並不矛盾。
    這是在分析因果關係時,區分單一法與聚類法的論證過程。

    本句探討視覺感知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任何識的產生必須有其「依」(依止)。
    此處論述所謂「不見」的兩種作用,實則應被視為眼識及其相應心所(相應法)得以生起的依止條件。

    本段討論眼識產生的物質依據(依)。
    在毘曇學中,區分了由業力結果產生的「異熟生眼」與其他類型的眼(如天眼)。
    論著反對將眼識的生依僅限於異熟生眼,強調天眼同樣能作為眼識產生的依據,以確保對識與依關係論述的完整性。

    本段探討眼根與眼識的依止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識的生起必須依止於根。
    若業報之眼(異熟生眼)缺乏長養條件,則無法支持眼識的產生,由此證明意識的生起涉及根的功能與識的功能兩種面向。

    此處討論感官(根)與意識(識)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論義中,探討若同類感官(如雙眼)同時存在,其產生的識是單一的還是個別的,旨在論證識與根的個別對應性。

    此句處於毘曇論的辯論語境中,旨在詢問某種觀點、定義或狀態是否會違背或損害『法性』(即事物的本質特徵)。
    這是一種邏輯詰問,用以檢驗對法的分析是否與其自性相符,是否存在矛盾。

    本段屬於毘曇論典的論辯邏輯,旨在反駁對手關於「二共一根」(兩個意識共用一個感官根源)的錯誤主張。
    作者強調,這種主張不僅違背佛陀的教言,更扭曲了法的本質(法性)。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根(感官)與識(意識)的生起具有嚴格的對應關係,不可隨意共用。

    此處討論感官(根)與意識(識)的生起邏輯。
    在毘曇論理中,分析五根作為識之依止的性質,論證在單一身體中,五根的類別分化與識的總體或個別生起,在法理上是自洽且無矛盾的。

    本段討論聲處(聽覺感官)的產生機制及其因果關係。
    在毘曇論著中,探討感官是屬於「異熟」(果報)還是其他性質。
    文中反駁了一種觀點:若主張聲處是由異熟因產生,則會陷入邏輯困境,因為該因(異熟大種)本身的來源將無法自圓其說,導致論理上的過失。
    這體現了毘曇學派對法相與因果邏輯的嚴密推導。

    此句處於論辯語境,旨在釐清「異熟生」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異熟」指業力成熟後的果報。
    此處在質詢:若將「由異熟果而生」直接定義為「異熟生」,在邏輯或法義上是否會產生矛盾或漏洞。

    本句探討聲處在毘曇法相分類中的歸屬。
    論述聲處作為聽覺對象,其觸發的接觸(觸)應被歸類為非染污的觸,理由在於聲處作為因緣的本質屬性決定了其分類。

    本句探討「聲」在毘曇法相中的分類。
    在色法中,分為「所造色」(Samskrta-rupa,由因緣合成的物質)與「非所造色」(Anasamskrta-rupa,如大種)。
    此處論證聲不屬於所造色,理由是聲的產生依據於大種,而大種本身是非所造色,因此聲亦不應被歸類為所造色。

    本句探討意識產生的條件及其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意識的性質由其「所依」(物質基礎)與「所緣」(認知對象)決定。
    若所依或所緣含有染污法,則產生的意識被認定為有過失。
    此處旨在強調過失的根源在於染污法,而非意識本身的本質。

    本句論述意識的性質(善、染等)是由其所依緣(依止條件)所決定。
    在毘曇法義中,心王的性質取決於其所依的根源或共生的心所,若依緣為善,則心成善;若依緣為染,則心成染。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辯論邏輯,旨在反駁對方的定義。
    作者指出,對方試圖以「聲異熟生」作為成立「異熟生」的理由,但因前述論證存在缺陷(過),因此這種推論不成立。

    此句處於論辯語境。
    在對同一法相或議題提出多種解釋方案後,作者經過邏輯比對,判定第一種解釋在法義上更為妥當、正確。

    本段討論「聲」的法性是否屬於「異熟生」。
    論著指出,異熟果的特性是因緣成熟後直接、自然地產生,無需經過重複的準備過程(加行)。
    若聲音的產生不符合此特性,則可推論聲音並非由異熟因所生,以此在論理上排除聲音作為異熟生的可能性。

    本段採取毘曇部的法相分析,論證「聲」或其感知的性質。
    異熟(vipāka)是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
    在論著的邏輯中,異熟果是單向的結果,缺乏能主動驅動再次產生的「加行」力量。
    若將聲視為純粹的異熟生,則無法解釋為何聲音能被重複感知,以此反駁將聲定為異熟生性的觀點。

    此句討論業力與異熟果的因果機制。
    異熟果是由業力直接感得,而非依賴重複的「加行」(即輔助性的心理活動或行為)來促成或維持。
    此處是在質疑對方為何要重複論述一個理據明確且已達成共識的觀點。

    本句屬於論著中的辯論部分。
    作者反駁對手關於「聲」能產生「異熟」(業報結果)之功能的論點,指出該說法缺乏實證,純屬為了增加論著篇幅而撰寫的無意義文字。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關於轉生機制的辯論。
    針對對方主張意識轉移時需有額外媒介(隨界)來承接或引導的觀點,本論反駁指出,轉生是由業力牽引並進入異熟果報的過程,無需額外實體或媒介,故該假設的「隨界」屬多餘且無用。

    本句為論辯過程,質詢對手在邏輯上的矛盾:若業因能直接導向異熟果而無需重複的加行觸發,則無需額外設定「隨界」的機制來解釋果報的產生。

    本句處於毘曇論典的辯論邏輯之中,討論關於「引業」的效力。
    引業是指決定眾生投生至特定處的關鍵業力。
    此處是在進行法義推演,提出一種邏輯可能性,即在特定前提下,該引業將被視為失去作用。

    本句討論異熟果(果報)與色身產生的關係。
    作者主張意識的運作(如聲數)是間斷的,且否定了異熟果意識能直接「生」出物質色身(色)的觀點,強調果報的運作機制並非如此簡單的直接產生。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詰問。
    在毘曇論著中,常透過對立論證來分析法相。
    此處在討論眼根等感官在某項法義或功能上是否具有同一性。

    此句在討論業報色法(熟色)的生滅特性。
    在毘曇論義的辯論中,分析色法在斷滅後重新生起的性質,質詢其生滅規律是否與一般色法有所差異。

    此句為毘曇法相分析中關於「聲法」屬性的辯論。
    論者質疑聲是否屬於「異熟」(即業報的結果)。
    其邏輯是:聲雖然在分類上屬於色法,但其生起的條件與機制(起法)與一般的異熟色(如受業而生的色身)截然不同,因此推論聲不應被歸類為異熟色。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心所與心王關係的詰問,探討特定法如何與「意」(心王)及其他心所相應而生,分析其共起的機制。

    本段為毘曇部論辯,探討「聲」的性質及其因果關係。
    論者指出,若聲音產生的物質基礎(大種)屬於業報的結果(異熟),則由此產生的聲音亦應被視為異熟果,用以論證法相的屬性。

    本段探討心法(意等)的性質是否隨其因而決定。
    論證若心法的屬性完全依隨前因,則由非異熟因生起者應為非異熟生,由異熟因生起者應為異熟生,以此推導心法生起的邏輯一致性。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邏輯。
    質詢者指出,若某種行為在法理或定義上不被允許(或不被認定為過錯),那麼在實踐中就不應存在相應的責備或處罰,旨在揭示對方論點在邏輯上的矛盾。

    本句論述因果對應之理。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色法(物質)與非色法(心法等)之本質截然不同,故由其所感得的異熟果(業報)在性質與相續流轉上亦必然存在差異。

    本段探討解脫後不再輪迴的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異熟」是指由過去業力導致的果報。
    對於已斷除煩惱的聖者,當現前生命終結(壞)後,由業力驅動的意識等異熟法相續將徹底中斷,不再產生新的果報身,從而止息輪迴。

    本句探討心法之分類邏輯。
    在毘曇學中,「異熟」是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心;「非異熟」則指非果報性質的心(如能造業的根心或功能心)。
    此處在論證異熟心在特定分析框架下,如何被界定或歸類於非異熟的範疇之中。

    本段採取邏輯排他法,論證「生因」與「斷因」在功能上的絕對區分。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同一法不能同時扮演導致某法產生與導致該法滅盡的雙重角色。
    作者藉此反駁對方的論點,指出異熟果的物質面(色)與精神面(意)在相續流轉中具有不同的特質與運作邏輯,不能將其混淆或作為支持錯誤論點的例證。

    本句為論著中的辯論環節,指出對手因未能正確掌握毘曇論中關於業果成熟(異熟)、業力蓄積(長養)及心法連續(等流)的定義,才導致對義理產生誤解並引起爭端。

    此句出於論書之論證過程,意指該項法義的推論已足夠充分,無需贅述,具備辨析能力的學者或修行者可自行領悟其餘理路。

    本句為論述段落的總結,確認已完成對「異熟生」等類別的分析。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分析眾生的受生類別是為了釐清業力與果報的運作機制。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關於「界」與「識」之區分的邏輯辯證。
    探討眼界(視覺器官)的物質成立過程,是否可被定義為眼識(視覺意識)的運作,旨在釐清感官基礎與意識功能之差異。

    此句為毘曇部對「界」之定義的邏輯辯論。
    旨在釐清「眼界」(物理上的眼根)與「眼識」(心理上的視覺認知)的區別。
    問題在於:若視覺意識(眼識)在某個時間點才成立,其性質是否能被歸類為眼界。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
    在《順正理論》的論證結構中,作者採取先列舉質詢、後予以解答的辯論形式,旨在透過破除錯誤見解來確立正理。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提示後文將以偈頌(詩律形式)對前述的法義進行總結或強調,以便於修行者誦習與記憶。

名相註解
  • 內五:指內五根,即眼、耳、鼻、舌、身。
  • 五界:此處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與五根同義。
  • 決定因:指必然導致特定結果的直接原因。
  • 異熟:指業報的成熟,特指由過去業力導致的果報之生。
  • 遮止:在論書中指對錯誤見解的否定、駁斥或禁止。
  • 長養:指業力或果報在時間推移中成熟、增長的過程。
  • 異異熟生:由異熟果再次產生結果的出生狀態。
  • 辯異門:分析不同法相之間差異的論證方法。
  • 總論別:概括性的法相分類或總體區分。
  • 異熟因:業力成熟後產生的果報原因。
  • 假立:指基於世俗約定而暫時賦予的名稱,並非該事物的本質。
  • 六觸處: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與對象接觸的處所,在此指業報的感官基礎。
  • 勝緣:強大的、決定性的條件。
  • 攝護:維持、保護,使事物不至毀損,但無增長之效。
  • 異熟相續:果報相續,指由業力成熟而產生的連續心識流。
  • 天眼天耳:一種神通,能見或聞常人不能見或聞之物。
  • 聲界:指聲音這一種法,是聽覺的對象。
  • 熟生: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
  • 間斷:指法在剎那間的生滅,非恆常不斷。
  • 生:指法(dharma)的產生或顯現。
  • 欲樂:對感官慾望的追求與享受。
  • 《施設論》:論述法相施設之論書。
  • 麁惡語:粗魯、惡劣或傷人的言語。
  • 大士:指大修行者或聖者。
  • 梵音:如梵天般清淨、莊嚴且悅耳的聲音。
  • 業感:由過去的業力所感召而產生。
  • 第三傳:指因果傳遞的第三個階段,非直接果報,而是果報之果。
  • 身受:身體的感受,指由身體感官接收刺激而產生的苦、樂、捨受。
  • 異熟大種: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四大物質元素(地、水、火、風)。
  • 通因:指能對多種結果產生作用的共同原因。
  • 分別:在毘曇學中指對法相的分析、區分與辨析。
  • 違理失:邏輯上的錯誤或與道理相悖的缺陷。
  • 聲屬:指與聽覺、聲音相關的法類。
  • 傳:指心路中,心念一個接一個生起並傳遞的過程。
  • 長養大種:負責促進身體生長與發育的物質元素。
  • 等流大種:維持物質連續性、使法相等流的物質元素。
  • 無記大種:指不屬於善或惡的中性物質基本元素(四大)。
  • 身境界:指身體感官(觸覺)所能接觸的物質對象。
  • 耳境界:指聽覺感官所能接收的聲音對象。
  • 定:指三摩地,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遍行因:指在所有心法中普遍存在的因。
  • 同類遍行因:又稱等流因,指前一心念作為因,導致後一同類心念生起的普遍原因。
  • 有礙法:指受空間、時間或因緣限制的有為法,在此特指具有物質實體的法。
  • 無礙法:不受物質限制、無形質的法,如虛空或某些無為法。
  • 軌範:指準則、規範,在此指遵循正法準則的權威導師。
  • 實法:指具有真實、不變特性的法。
  • 無為:指不受因緣造作而生起、不變遷的法(asamskrta)。
  • 堅實:指無為法不隨因緣而生滅,具有恆常穩定的特質。
  • 有實:指具有自性(svabhava),在三世中真實存在。
  • 意識:指由「意」覺知「法」而產生的意識狀態。
  • 六三:指六處(眼耳鼻舌身意)與三心(意、法、意識)的分類體系。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
  • 無漏:指不帶煩惱、不生流出的清淨法。
  • 苦法忍:指對苦法實相的證悟與忍受。
  • 現行:指潛在種子或能力的實際顯現與運作。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性的現象。
  • 無漏五蘊:不夾雜煩惱(漏)的色、受、想、行、識,指聖者的心法。
  • 等無間緣:指前一剎那的法滅後,立即為後一剎那的法提供產生的條件,兩者之間無時間間隔。
  • 初聖道:指初次進入聖人之道的預流果道(Sotapatti-magga)。
  • 加行:指在正式證悟道果之前,為了準備心智而進行的預備修行。
  • 意界:指心之主體,負責統攝感官資訊。
  • 意識界:指心之識分,對對象進行辨識。
  • 俱起法:與主心同時產生的心所法。
  • 實相:指法所具有的真實相狀或本質屬性。
  • 無為法:指不由因緣和合而生、不隨時間遷變的法,如涅槃。
  • 無漏心:不被煩惱(漏)所染污的心,指聖者的覺悟之心。
  • 助伴:指與主心同時生起、共同運作的伴隨心所(Sahacāra)。
  • 色少分:色法中的微細組成部分。
  • 五內色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內在的物質感官。
  • 別性:指事物獨有的、能與他物區分的特徵,即自相。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三色:指視覺對象中特定的三種色法分類。
  • 十二處:指六內入(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外入(色聲香味觸法)。
  • 一切種:指業力的種子,潛在於心識中,待時而成熟。
  • 所作:指法的功能、作用或表現。
  • 聲處:聽覺器官,即耳根。
  • 無心位:指非心識狀態的法,不具備心王的功能。
  • 間絕:指連續性的中斷,不再相繼。
  • 上座宗:指上座部(Sthavira),早期佛教的分支,在毘曇論著中常作為辯論與對比的對象。
  • 善:指能導向解脫或正果的良善心法。
  • 染污:指被煩惱污染的狀態,通常指不善或有漏之法。
  • 善根:能產生善果的根本因,指能導向解脫或善道的心理因素。
  • 阿羅漢:已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異熟意:果報心,由前世業力決定而生起的意識狀態。
  • 無漏法:指沒有煩惱漏掉的法,即超越生死輪迴、與解脫相關的法。
  • 非情:指沒有意識、不具備情識的法,如物質(色法)或某些非意識的心法。
  • 對法義:在論辯中,對方所提出的法義或論點。
  • 對法諸師:指分析、對照法相的論師或學者。
  • 門:在此指類別、範疇或分析的切入點。
  • 生色:出生時隨業力而產生的物質色法。
  • 宿因:過去世所造的因。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宗教或哲學思想,在此特指持有宿命論或決定論的教派。
  • 眾緣:指共同作用於果法產生的多種條件(pratyaya)。
  • 助引:指條件對果法的產生起到輔助與導引的作用。
  • 勢力:指法能產生作用的潛能或力量。
  • 異熟力: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力量(Vipaka)。
  • 一業:單一的造業行為。
  • 計度:推測、衡量或假設。
  • 業:指能導致果報的身體、言語、意念之造作。
  • 憂喜勇怯:指憂愁、喜悅、勇猛、恐懼四種心所狀態。
  • 相似相續:指心法或狀態在相繼生起時,前後保持性質相似的連續過程。
  • 現見身:指目前生命週期中可見的肉身或存在狀態。
  • 隨緣:指隨著條件(緣)的改變而產生相應的變化。
  • 現緣:指在當下促使法生起的直接條件(Proximate Cause)。
  • 業勢力:業力在時間推移中持續運作、趨向成熟的潛能與力量。
  • 資緣:指產生果報時所需的物質、環境等支持條件。
  • 異熟生色: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物質形態,主要指業報色身。
  • 極微聚:極微粒(paramāṇu)的聚集體,指物質構成的最基本單位之集合。
  • 體生:指法之本質或實體的生起。
  • 事聚:指實體的聚集或事物的集合,強調個體的組成。
  • 種類:指性質上的分類或類別,強調共性的區分。
  • 聚種類:毘曇論中將多個法(dharmas)共同組成的一個整體類別。
  • 眼識:視覺意識,由眼根與色境接觸而生起的識。
  • 相應法:與主識(此處指眼識)同時生起、共用同一對象且共用同一依止的心理因素(心所)。
  • 異熟生眼:由過去業力結果(異熟)所產生的肉眼。
  • 生依:意識產生時所依託的物質基礎。
  • 天眼:天人或修行者所具備的超凡視力,亦能作為眼識之依。
  • 法性:指法之本性,即事物的自性或普遍特徵(Dharmatā)。
  • 聖言:指佛陀或聖者的教誨。
  • 於理無違:指在邏輯推論或法理上沒有矛盾。
  • 非染觸:指不帶有煩惱染污的接觸(觸法)。
  • 所因性:指作為因緣而產生的本質屬性。
  • 染等:指染污法(klesha),如貪、嗔、癡等使人煩惱的心理因素。
  • 染:指被煩惱污染的狀態,即惡性或染污。
  • 所依緣:指心法生起時所依止的條件。
  • 聲異熟生:在毘曇法相中,特指與聲音或言語相關的業力所導致的異熟果報之生。
  • 初釋:指在論辯或分析過程中,首先提出的解釋方案。
  • 加行因:指能主動促使法生起的能動原因,如思(cetana)或特定的造作力。
  • 斷:指法(dharma)的滅盡或消失,即剎那生滅中的「滅」。
  • 業感異熟:指業力作用後,所感得的異質果報。
  • 生用:產生作用或功能。
  • 浮詞:空洞、沒有實質義理的文字。
  • 隨界:此處指對方假設的、隨意識轉移而存在的額外媒介或元素。
  • 業所引:由過去造作的業力所牽引、驅使。
  • 業因:造作業力之因。
  • 引業:指引導眾生投生到特定處(如三界之某處)的業力。
  • 聲數:指聲音的數量或感知頻率,在此語境中用以說明意識感知的間斷性。
  • 熟色: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色法,即果報色。
  • 起法:法生起的條件、因緣或機制。
  • 預:指相應或參與,指心所與心王同時產生且具有相同對象的狀態。
  • 意等:指「意」及其他相關心法。
  • 非異熟生:指非由業力成熟而生起的心理狀態。
  • 例責:指依照律則、慣例或既定標準而進行的責備或處罰。
  • 非色:指非物質法,如心、心所等。
  • 意等異熟生法:指由業力導致的意識及其相關的果報心理現象。
  • 壞:指五蘊在壽終時的毀壞、消散。
  • 異熟心: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意識,本身不具造新業的能力。
  • 非異熟:指非果報性質的心,通常包括能造業的根心(如貪、嗔、癡心)或功能心。
  • 異熟 (Vipaka):指業報的果報,因其成熟時間與造業時間不同而稱為「異熟」。
  • 異熟色:由業力導致而產生的物質果報。
  • 相續 (Santana):心法或物質法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流轉。
  • 鑒者:指能審慎觀察、辨析法義的人。
  • 眼界:視覺的感官器官,指能接收視覺影像的物質基礎。
  • 眼識界:指眼根與色法相應而產生的視覺意識。
  • 略答:簡要地回答,指在論證中抓住核心要義,省略不必要的冗長鋪陳。

論曰:內五謂眼耳鼻舌身,有異熟生及所長 養,遮等流性是故不說。豈不前生眼等五界 應言與後生及未生眼等諸根為因決定,如 是眼等應有等流,同類因生等流果故。何緣 乃說遮等流性?不說眼等全無等流,但即長 養異熟生性無別等流,故應遮止。如異長養 有異熟生、異異熟生有所長養,非異此二有 別等流,為辯異門廢總論別。離因而熟故名 異熟,異熟體生名異熟生。或是異熟因所生 故名異熟生,略去中言故作是說,譬如牛 車。或所造業至得果時變而能熟故名異 熟,果從彼生名異熟生。或於因上假立果 名,如於果上假立因名。如契經說:今六觸處 應知即是昔所造業,飲食資助眠睡等持勝 緣所益名所長養,飲食等緣於異熟體唯能 攝護不能增益,別有增益名所長養。應知此 中長養相續,常能護持異熟相續,猶如外廓 防援內城。無異熟生離所長養,有所長養離 異熟生,如修所得天眼天耳。既說聲界無異 熟生,義准非無等流長養。何緣聲界非異熟 生?數數間斷復還生故。異熟生色無如是 事。非隨欲樂異熟果生,聲隨欲生故非異熟。 豈不如彼《施設論》言:善修遠離麁惡語故,感 得大士梵音聲相。雖由業感而非異熟,以聲 起在第三傳故,謂從彼業生諸大種,從諸大 種緣擊發聲。若爾,身受因業所生,大種發故 應非異熟。此難不然,非諸身受皆因大種及 因業生大種所發,亦非一切皆是異熟。然諸 身受亦因非業所生大種及非大種而得生 故,謂身受起要假身觸、身識等緣,由此亦緣 外大種起,非要待業所感大生,於理無違故 通異熟。若執聲界是異熟生,如是聲界唯因 大種;唯因異熟大種而生,不離如前所說過 失。若說聲界非異熟生,如是聲界唯因大種, 通因異熟及非異熟大種而起,於理無違,亦 無如前所說過失。故應如是分別聲界。非諸 身受唯因大種是異熟者,非唯異熟大種為 因,又不同彼有違理失,是故所例理極不齊。 有餘師說:聲非異熟,如何異熟大種所生?故 應許聲屬第四傳或第五傳,故非異熟。謂從 業生異熟大種,從此傳生長養大種,此復傳 生等流大種,長養大種發長養聲,等流大種 發等流聲。此說非理,豈不如從無記大種發 善惡聲,從有執受發無執受,從身境界發耳 境界?如是若從異熟大種發非異熟,有何相 違?是故彼說定為非理。八無礙者,七心法界 此有等流異熟生性,若非異熟同類遍行因 所生者名等流性,若異熟因所生起者名異 熟生,豈不此中亦有長養,謂先因力引後果 生亦令功能轉明盛故。契經亦言:諸無色法 增長廣大。應有長養。雖有此言而非長養,即 說等流增長廣大。若先因力引後果生令其 功能轉明盛者,此亦即依等流性說,同類遍 行因所生故。諸有礙法極微所成同時積集 可名長養,諸無礙法非極微故無積集義不 名長養。軌範諸師咸作是說。餘謂餘四色香 味觸,皆通三種,謂異熟生亦所長養及等流 性。實唯法者,實謂無為,以堅實故。此法界攝, 故唯法界獨名有實。意、法、意識名為後三,於 六三中最後說故。唯此三界有一剎那,謂初 無漏苦法忍品,非等流故名一剎那。此說正 現行亦非等流者。餘有為法無非等流,唯初 無漏五蘊剎那,無同類因而得生起。餘有為 法無如是事,等無間緣勢力強故,前因雖 闕而此得生。等無間緣勢力強者,與初聖道 品類同故,無量善法所長養故,與初聖道性 相等故,為此廣修諸加行故。苦法忍相應心 名意界意識界,餘俱起法名為法界。復有餘 師此中異說,謂一切法皆有實事,有實相故, 除無為法。皆一剎那速謝滅故,除初無漏心 及助伴。餘有為法皆是等流。十色少分是所 長養,十七少分是異熟生。由此眼等五內色 根各有二種,謂所長養及異熟生。雖有餘 三而無別性,義雜亂故所以不說,餘皆准 此。聲界有二,五識亦然,意意識三色等亦爾。 法界有四,除所長養。上座此中依十二處立 一切種皆異熟生,非異熟生為所長養,如所 纏裹周匝護持。又一身中眼等應有二種類 故,不見別有二所作故,無別長養。又彼聲處 應異熟生,以許彼因是異熟故。又異熟者,因 頓引發任運隨轉,不須數數重起加行方得 生起。又於眼等此事應同。若言聲處若是異 熟,處無心位應恒行者,意等云何?若言意等 有相續者,此亦不然,非異熟生,所間絕故。彼 上座宗略述如是,而彼所說理皆不然。且十 二處,非一切種皆異熟生,善染污等異熟生 性不成立故。若善染污是異熟生,已斷善 根及阿羅漢,如異熟意應得現行,差別因緣 不可得故。又無漏法,是異熟生不應理故。又 十二處攝一切法,若立一切皆異熟生,則應 非情亦是異熟;若是異熟,與理相違。上座所 宗不可依據,如憑巨石難以浮深。若立異熟 生通一切種,非一切種唯是異熟生,除異熟生 應說別相,便與對法義有相符。對法諸師 亦無定立一處一界唯異熟生,隨其所應非異 熟者,立長養等諸門差別。又彼所說非異熟 生為所長養,如所纏裹周匝護持者,此非宗 所許。但許身中有所長養異熟生色,長養相 續常能護持異熟相續令不間斷。豈不一切 皆唯異熟勢力所引,隨力勝劣故有相續或 有間斷。此非佛教,說一切果皆宿因造,同外 道故。無同彼失,亦許現在眾緣功能助引生 故。若爾,不應說彼一切皆唯異熟勢力所引。 又異熟力一業所引,不應或時有勝有劣,不 應計度一業力勢或時增勝、或時微劣。異熟 勢力隨業所引,不應或時有勝有劣。又於憂 喜勇怯等位,種種色相差別而生,此不可為 異熟生性,以非相似相續轉故。此色與心俱 起俱滅,依心轉故名所長養。又現見身增減 可得,異熟不應隨緣增減。若遇現緣而增益 者,此所增益非業所生,現緣生故定非異 熟。若雖有業勢力所隨,由闕資緣而損減 者,此所損減非業所生亦非異熟。由此道 理,應決定知,若有增減則非異熟,若是異 熟則無增減。由有此二,知所長養離異 熟體別有義成。亦不應言異熟生色離極 微增而有增益、離極微減而有損減。彼極 微聚,繫屬現緣暫時體生、還即滅故。用增 非體,理相違故;極微用增,過如前說。若執一 切唯異熟生,即一切果皆宿因造,便同宿作 外道論失。又言一身眼等應有二種類者,此 無所妨,事聚種類二差別故。謂異熟生與所 長養,事種類別因有異故。由此眼等無別等 流,離前二因無別因故,依聚種類說一無 失,二事成一聚種類故。又言不見二所作 者,應見為依發生眼識及相應法。是二所作, 不應唯說異熟生眼,為識生依非所長養,勿 彼天眼不能為依發生眼識成過失故。異熟 生眼離所長養,不能為依發生眼識,故生一 識是二功能。又彼應說,許一身中有二眼等 總別生識。此於法性有何傷損?但應勿如彼 許二共一根,彼違聖言、謬顯法性,尚無愧怯 況此順理。正顯聖言而懷慚怖,故定應許一 總身中眼等五根各二種類總別生識,於理 無違。又言聲處應異熟生,以許彼因是異熟 者,理極麁淺,則聲處所因異熟大種應非異 熟生,成過失故,由是不應定執此義。從異熟 生者皆名異熟生,若如是說復有何過?聲處 唯應非染觸攝,由彼所因性類爾故。又聲不 應是所造色,彼因大種非所造故。又因染等 所依所緣,發生意識如是意識,應唯染等成 過失故。又一意識一時應成善染等過,彼所 依緣一時容有善染等故。由此等過,不應執 聲異熟生故成異熟生。是故應知,初釋為善。 又言異熟因頓引發任運隨轉,不須數數重起 加行方得生者,此不能立聲是異熟生性,由 此反能立聲非異熟生。若執聲為異熟生性, 一起斷已應不更生,由異熟生一起斷已無 加行因能重起故。我等皆許業感異熟不由 重起加行方生,汝等何緣重述斯旨?計彼所 說,無所證聲異熟生用,只應為滿己論文數 致此浮詞。又彼所執別有隨界便為無用,於 業所引異熟轉中彼無用故。既許業因頓引 異熟不須數數加行重發,何須別執此隨界 為?或應許此引業無用。又我意說,聲數間斷 隨欲重生,異熟生色無如是事。汝今何故言 於眼等此事應同?豈異熟色斷已重起?又我 難意,聲既是色,與異熟色起法不同,應非異 熟。何預意等?而汝欻責意等云何,汝自許聲 所因大種是異熟故,聲異熟生。若許意等亦 如是者,從非異熟所生意等則應一向非異 熟生,若從異熟所生意等亦應一向是異熟 生。既不許然,如何例責?又色非色,法有異故, 異熟相續亦應不同。非不生盲,異熟生眼起 已斷壞終不重生,即令意等異熟生法相續 間絕亦不重起。又異熟心為非異熟間。復異 熟生時,即非異熟能為彼生因復能斷彼類, 非聲生因即令聲斷,是故異熟色與意等相 續各異,不應為例。以要言之,彼於此論異熟、 長養、等流義言都不解了,致斯紛競。故應且 止,鑒者當知。如是已說異熟生等。今應思擇: 若有眼界,先不成就今得成就,亦眼識耶?若 眼識界先不成就今得成就,亦眼界耶?如是 等問,今應略答。頌曰:

10
白話直譯
眼與眼識界,單獨成就並不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眼睛(視覺器官)與眼識(視覺意識)這兩者,在性質上是不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區分物質性的感官(眼根)與精神性的意識(眼識)。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眼根屬於色法,而眼識屬於心法,兩者在體性、功能與性質上完全不同,故稱「非等」。

眼與眼識界,獨俱得非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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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曰:所謂單獨成就,是指有時眼界先未成就現在成就,卻不是眼識,例如生於欲界時漸次獲得眼根,或從無色界死亡後生於二、三、四靜慮地時。有時是眼識先未成就現在成就,卻不是眼界,例如生於二、三、四靜慮地時眼識現起,或從那裡死亡後生於下地時。所謂俱得,是指有兩界,有的先未成就,現在成就了,就是無色界死後生於欲界及梵世的情況。所謂非者俱非,是指排除前述情形。所謂等者,是涵攝其他尚未說明的義理。這又是什麼意思?所謂若成就眼界,也成就眼識界嗎?應該分為四種情形。第一種情形,是生於第二、第三、第四靜慮地,眼識不生起。第二種情形,是生於欲界,尚未得眼根或已得而失去。第三種情形,是生於欲界得眼根未失,或生於梵世,若生於二、三、四靜慮地時眼識現起。第四種情形,是排除前述各種狀況。同樣地,眼界與色界、眼識與色界的得與成就,也應如理思惟。依據這個道理,應該類推思考後面五種三得與成就,以及彼此對照和捨棄不成的情形。如《毘婆沙》廣文中詳細說明,因為文字繁複,現在不再敘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獨得」是指原本沒有眼根(眼界),但現在才獲得的情況,這不是指眼識。例如在欲界出生後逐漸獲得眼根,或是從無色界去世後,重新投生到二、三、四禪定地的時候。。有些眼識是先前沒有,現在才產生的,且並非由眼根引起。例如在第二、第三、第四禪定地中產生的眼識,以及從這些禪定地死亡後投生到較低境界時的眼識。。所謂的「俱得」,是指在兩種不同的世界中,以前沒有達到某種狀態,但現在達到了。例如:從無色界去世後,投生到欲界或梵天世界的時候。。不符合的全部排除,這就是指去掉前面提到的特徵。。「等」這個字,是用來包含其他尚未詳細說明的意思。。這又是指什麼意思呢?。意思是說,如果成就了眼界,是否也就成就了眼識界呢?。應該用四個句子(或四種邏輯表述)來說明。。第一句話的意思是,在進入第二、第三、第四禪定地時,視覺意識不再運作。。第二句話的意思是:出生在欲界,但沒有眼根(視覺能力),或者原本有但後來失去了。。第三種情況是指:出生在欲界且擁有視覺且沒有失去,或是出生在梵天世界;如果出生在第二、第三或第四禪定層級,眼識會顯現出來。。第四個句子是指去掉前面提到的特徵。。就像這樣,眼根與視覺對象、眼識與視覺對象是如何結合並產生作用的,應該依照道理來思考。。透過這個邏輯推論,應該分析後續的五種「三得」與「成就」。這些要素彼此相互依賴,若捨棄其中之一,則無法成立。。如同在《毘婆沙》詳細論述中所呈現的,但擔心文字太過繁瑣,因此現在不再詳述。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獨得」的定義,旨在區分「根」(眼界/眼根)與「識」(眼識)。
    「獨得」是指感官功能的後天獲取或恢復,而非意識的產生。
    在欲界或從無色界墮回色界(二至四禪)時,原本缺失的物質眼根重新顯現,此即為「獨得」。

    本段討論非由物理感官(眼界)所觸發的眼識。
    在毘曇義理中,通常眼識需依止眼根而生,但在高階靜慮(二三四禪)中,或在從高階禪定地往低階地投生的轉折時刻,會產生不依止物理眼根的眼識,用以說明識的生起條件並非僅限於物理器官。

    本句討論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間轉生時,對特定法義或狀態之獲取。
    說明當眾生從無色界下墜,投生至欲界或色界(梵世)時,會獲得先前在無色界中不具備的特質或成就。

    此句描述毘曇論典中界定法相的邏輯推論方法。
    透過否定所有不相符的特徵(非者俱非),藉此排除先前討論或不相關的相狀,以精確地界定該法的本質。

    此句說明論典在列舉法項時的邏輯慣例。
    當文中出現「等」字時,是用以將具有相同性質、但因篇幅或重複而未逐一列出的其餘法項,一併歸納在該類別之中。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過渡性疑問句,用於在分析法相時,針對前文提及的某個項目或概念,進一步要求詳細的定義與說明。

    本句在探討感官根源(眼界)與對應意識(眼識界)之間的關係,質詢兩者是否為同步成就或必然的因果關係,屬於毘曇部對十八界組成與運作的細緻分析。

    在毘曇論的邏輯辯論與法相分析中,「四句」通常指一種窮盡所有可能性的邏輯推演法(即:是、非、亦是亦非、非是非非),用以精確界定法義或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確保論證無遺漏。

    本句說明在深層禪定(二地及以上)中,心意識完全專注於內在定境,因此外在的感官意識(如眼識)會停止運作,不再產生對外境的感知。

    本句在分析欲界眾生中,因業力導致缺乏視覺感知能力的情況。
    在毘曇法義中,根(indriya)是產生感官意識的必要條件,缺乏眼根則無法產生眼識。

    本句在分析眼識在不同生命層級(界)中的現起條件。
    說明在欲界中具備視覺且未喪失者,以及在色界(梵世)中達到第二至第四禪定層級的眾生,其眼識如何運作或顯現。
    此屬毘曇部對識與根之關係的細緻分析。

    本句為對定義組成部分的解析。
    在毘曇論的分析邏輯中,透過排除不相應的特徵(除相)來精確界定法的本質,以達成對特定法義的正確認定。

    本句論述視覺感知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視覺的產生需由眼根(眼界)、視覺對象(色界)以及眼識三者共同成就。
    此處強調對感知過程中因緣結合之理路的正確思惟。

    本句說明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特定的法(如三得與成就)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具有互依性。
    若缺乏其中一個條件,整個邏輯鏈條或法之成立便無法達成。

    作者提及《毘婆沙》論以表明詳細的論證已在該註釋體系中存在,為保持本論精簡,故省略繁複的細節。

名相註解
  • 欲界:佛教宇宙觀中,受慾望驅動的最低層次世界。
  • 無色界:最高層次的定境世界,無物質形態,因此無眼根。
  • 靜慮地:即禪定地,指透過修行達到的深層定境。
  • 下地:指比原先所處的禪定境界或天界更低的生存層級。
  • 梵世:即色界,具有精妙物質形態的梵天世界。
  • 云何:梵語 katham 或 kim 的譯詞,在經論中常用於詢問『如何』或『是什麼』。
  • 四句:指邏輯分析中的四種可能性(肯定、否定、肯定且否定、既非肯定也非否定),用於全面剖析對象的屬性。
  • 色界:眼根所能感知的視覺對象範圍。
  • 理路:邏輯推論的路徑或推理方式。
  • 三得:毘曇論中關於獲得或成就某種狀態的三種條件或方式。
  • 望及:相互依賴、彼此關聯,指一種條件必須存在才能導向另一種結果的邏輯關係。
  • 毘婆沙:梵文 Vibhasha,意為「論」或「釋論」,在此特指說一切有部對經藏進行詳細解釋的龐大註釋體系。

論曰:獨得者,謂或有眼界,先不成就今得成 就,非眼識,謂生欲界漸得眼根,及無色歿 生二三四靜慮地時。或有眼識,先不成就今 得成就,非眼界,謂生二三四靜慮地眼識現 起,及從彼歿生下地時。俱得者,謂或有二界, 先不成就今得成就,謂無色歿生於欲界及 梵世時。非者俱非,謂除前相。等者攝餘所未 說義。此復云何?謂若成就眼界亦眼識界 耶?應作四句。第一句者,謂生二三四靜慮地, 眼識不起。第二句者,謂生欲界,未得眼根或 得已失。第三句者,謂生欲界得眼不失及生 梵世,若生二三四靜慮地眼識現起。第四句 者,謂除前相。如是眼界與色界、眼識與色界、 得及成就,如理應思。由斯理路,例應思擇,後 五種三得與成就,并互相望及捨不成。如毘 婆沙廣文示現,恐詞繁雜故今不述。

說一切有部順正理論卷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