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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順正理論

T29n1562_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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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順正理論卷第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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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者眾賢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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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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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差別品第二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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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因為在分別界中已經詳細說明根與諸行的同時生起。現在應當思考:是什麼因緣使諸行同時生起?是為了破除邪見,顯示正確的道理。也就是,有人執著認為諸行沒有因緣,自然生起。或又有人認為,諸行是由單一因緣而生起。或又有人認為,諸行是由自性等不平等的因緣而生起。或又有人認為,諸行生起時只依前世為因而產生。為了破除這些種種邪見,顯示正確的生起道理,所以應當加以思辨。在這裡,諸行大致分為兩類:一是有色,二是無色。無色有三種:一是心,二是心所,三是心不相應行。有色有兩種:一是極微聚,二是非極微聚。初極微聚又分為兩類:一是欲界繫,二是色界繫。初欲界繫又分為兩類:一是無根聚,二是有根聚。這裡暫且討論極微聚色。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已經詳細論述了分別界,可知根與諸行是同時產生的。。現在應該分析思考:為什麼認為所有有為法是同時產生的?。為了消除錯誤的見解,並闡明正確的道理。。意思是有些人認為,所有現象在沒有原因的情況下,是自然而然產生的。。或者有人認為,所有的有為法都是由單一的原因產生的。。或者有人認為,所有的有為法(諸行)是因為自性等不平等的因緣而產生的。。或者有人認為,所有有為法在產生時,僅僅是以前一世或前一刻的狀態作為原因而產生的。。為了消除這些種種的錯誤見解,並顯現正確的道理,所以應該仔細思考與辨析。。在這些行法之中,大致分為兩種:一種是有色的,一種是無色的。。非物質的法分為三類:一是心,二是心所,三是與心不相應的行法。。色法分為兩種:一種是由極微粒子聚集而成的,另一種則不是由極微粒子聚集而成的。。首先,極微粒的聚集分為兩種:一種是屬於欲界的,另一種是屬於色界的。。首先,受欲界束縛的眾生分為兩種:一種是沒有感官根基的聚集,另一種是有感官根基的聚集。。在這裡,我們先討論由極微粒子聚集而成的物質色法。。偈頌是這麼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述心法與色法之關係,說明在分別心的運作領域中,感官根源(根)與有為法(諸行)是同步生起的,強調心靈辨別功能與其物質或心理基礎的共時性。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討「諸行俱生」這一觀點的論據與因緣。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分析心法與色法、或不同行法之間的生起順序(是同時生起還是次第生起)是釐清因果關係與法相的核心。

    本句說明論著的宗旨:透過破除異端或錯誤的見解(遣邪),來確立並顯現符合佛法真理的正確論理(顯正),這是毘曇論書中常見的辯論邏輯。

    此句描述一種否認因果律的錯誤見解(自然論),主張現象的產生無需因緣。
    在毘曇論著中,此類觀點被設定為對立面,旨在透過論破此見,以確立一切有為法必有其因的法理。

    本句在分析關於因果關係的錯誤見解。
    在毘曇法義中,有為法(行)的生起必須依賴多種因緣(因與緣)的聚合,而非單一原因。
    此處旨在列舉並準備反駁「單因生行」的錯誤執著。

    本句描述一種關於因果關係的錯誤見解(執)。
    該見解認為,有為法(諸行)的產生是由於其內在自性(svabhāva)存在不平等或差異的因緣所導致。
    在《順正理論》的辯論語境中,此處旨在剖析並反駁對「自性」與「因」之誤解,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本句描述一種對因果關係的特定執著,認為有為法的生起僅僅依賴於前一狀態(前生)的單一因果鏈條。
    在《阿毘達磨順正理論》的論辯語境中,這通常是用於分析並反駁過於簡化的因果論,以確立更完整、複雜的因緣生起理論。

    本句強調在毘曇論學中,透過邏輯分析與思惟(思擇)來破除錯誤的見解(邪宗),進而確立正確的法義(正理),是研習教理與修行不可或缺的過程。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將「行」(有為法)依其是否具有物質形態(色法)分為有色與無色兩類,旨在釐清物質現象與非物質(精神)現象的區分。

    本句將所有非物質的現象(無色法)分為三大類。
    心是指覺知對象的意識主體(心王);心所是指隨心而起、決定心之性質的心理功能;心不相應行則是屬於有為法,但既非心也非心所,且不與心同時運作的現象(如種子、時間、空間等)。
    這是毘曇學中對法相的基礎分類。

    此處討論物質(色法)的構成分類。
    在毘曇論著中,將物質分為由最小不可分粒子(極微)組合而成的「極微聚」(複合色),以及非由極微粒子組合而成的「非極微聚」(如基礎的四大元素或未組合的色法)。

    本句探討物質最微小單位(極微)聚集後的分類。
    在毘曇學的物質分析中,將物質聚合物依其所屬的三界層次區分,此處區分出構成欲界與色界物質基礎的兩種極微聚。

    本句依據是否具備「根」(感官根基)來區分欲界繫的眾生。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此分類用於界定不同生命形式的物質與精神組成結構。

    本句為論述之轉折,旨在分析「極微聚色」。
    在毘曇學(尤其是說一切有部)的體系中,色法分為單個的「極微」與由極微組成之「聚色」。
    此處將探討物質如何由最小單位聚集而成的原理及其性質。

    此句為承接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
    在論書體例中,通常先以散文(論)詳細闡述法義,隨後以偈頌(頌)概括要義,以便於修行者記憶與傳承。

名相註解
  • 分別界:指能區分、辨別對象的意識領域。
  • 根:指感官或心靈的功能(indriya),如眼耳鼻舌身意根。
  • 諸行:指所有有為法(samskara),即由因緣和合而生的心理或物質現象。
  • 俱生:指多種法在同一時間共同產生。
  • 思擇:指透過邏輯分析與思考來釐清法義。
  • 邪宗:錯誤的見解或非佛教的異端學說。
  • 正理:符合佛法真理的正確論理與道理。
  • 無因:指否認因果關係,認為事物產生無需前因的見解。
  • 自然:在此指「自然論」,主張事物依其本性而生,而非依因緣而生。
  • 執:對錯誤見解的堅持或執著。
  • 因:產生結果的直接原因(Hetu)。
  • 自性:事物固有的本質(svabhāva)。
  • 不平等因:指性質、能力或狀態不一致的因緣。
  • 前生:在此語境中指前一世或前一剎那的狀態。
  • 色:指具有物質性質的法,其特徵是可被破壞或變異。
  • 無色:指不具物質性質的法,主要指心法與心所法。
  • 心:指對對象產生覺知的心王。
  • 心所:指隨心而起、決定心之性質的心理作用。
  • 心不相應行:指不與心同時運作的有為法,如名觸、種子、時間等。
  • 極微:物質的最小組成單位,不可再分。
  • 極微聚:由多個極微粒子聚集而成的物質形態。
  • 欲界繫:與欲界相關聯或構成欲界物質基礎的繫縛狀態。
  • 色界繫:與色界相關聯或構成色界物質基礎的繫縛狀態。
  • 聚:指心法與色法的聚集組合。
  • 聚色:由多個極微粒子聚集而成的物質形態。
  • 頌:偈頌,一種具有格律的詩體,在佛教論書中常用於總結核心教義。

因分別界已廣辯根諸行俱生。今應思擇:何 緣思擇諸行俱生?為遣邪宗顯正理故。謂或 有執,諸行無因自然而起。或復有執,由一因 故諸行得生。或復有執,由自性等不平等因 而生諸行。或復有執,諸行生時唯用前生為 因故起。為遣此等種種邪宗、顯生正理,故應 思擇。此中諸行略有二種:一有色、二無色。 無色有三:一心、二心所、三心不相應行。有色 有二:一是極微聚、二非極微聚。初極微聚復 有二種:一欲界繫、二色界繫。初欲界繫復有 二種:一無根聚、二有根聚。此中且辯極微聚 色。頌曰:

6
白話直譯
欲界極微聚沒有聲,無根有八種,\n有身根則有九種,有餘根則有十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欲界的微細物質聚合物中,若無聲音且無感官根,則有八種因素;若有身根,則有九種因素;若有其他感官根,則有十種因素。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感知條件的精細分析。
    討論在欲界微細物質(微聚)的狀態下,根據感官根(根)的有無與種類,導致產生認知過程中所涉及的法(事)之數量差異,旨在分析物質與精神如何相互作用以產生感知。

名相註解
  • 欲微聚:欲界中極微細的物質組合,為感官器官之組成基礎。
  • 事:在此指構成特定法狀態的條件或要素。
欲微聚無聲,無根有八事,
有身根九事,十事有餘根。
7
白話直譯
論曰:在有對色中,最細微且無法再分的,稱為極微。這種極微無法再用其他色的覺慧分析為多,這就是所謂色的最小單位,因為再無細分,所以稱為極少。就像一剎那稱為時間的最小單位,無法再分為半剎那。同樣,眾多極微層層和合、決定不分離的,稱為微聚。這在欲界中,沒有聲、無根的八種事同時生起,缺一不可。哪八種呢?就是四大種,以及四所造色——香、味、觸。如果有聲,就成為九種。但不特別說明,是為了顯示聲由大種相擊而生,不像色等恆常存在。無聲有根的諸極微聚,這些同時生起的事有九種或十種。有身根聚時,九種同時生起,八種如前,身根為第九。有餘根聚時,十種同時生起,九種如身根聚,再加上眼等其中之一。眼、耳、鼻、舌必定不離身根,因為依身根而運作。四根彼此交錯分離而生,因為所依處各自不同。此有根聚若有聲生,加上所生之聲共成十或十一。此以執受大種為因,因此與諸根不相分離而生起。不說其所以,應如前所知。色界僅除香、味二事,其餘與欲界相同,因此不另說。若說依體、依處太少或太多會有過失,因所依、能依及依體、依處有差別說明,故無過失。所依之事可依體說,能依之事可依處說。或僅依體說也無過失,因此中說明必定同時生起。形色等體不一定存在,因在光明等中並無此體。或僅依處說,但為了遮止多種誹謗,特別說明大種。多誹謗者,或誹謗說大種造色無別自性,或誹謗說無別觸處所造色體,或誹謗說非一切聚皆具一切,或誹謗說數量不定;特別說明大種,這些誹謗皆可消除。若說大種各自生起造色果,故應成為多數,這種說法不正確,因是依類別說明。已說有色法必定同時生起。無色法同時生起,現在將說明。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在具有對立性質的物質中,最微小的組成部分已經無法再被分割,這就被稱為「極微」。。所謂的極微,是指不能再用其他的物質或認知智慧將其分析成多個部分。這就是色法中最微小的單位,因為無法再分割,所以被稱為「極少」。。就像一剎那,被稱為極短的時間,不能再被分割成半個剎那。。就像這樣,許多微小的粒子相互結合且穩定不分離,就被稱為「微聚」。。這在欲界中,即使沒有聲音和聽覺器官,八種因素仍會同時產生,且其中任何一個也不會減少。。這八件事是指什麼?。指的是地、水、火、風四大元素,以及能產生嗅覺、味覺、觸覺的四種衍生物質(所造色)。。如果這件事(或對象)具有聲音,就會構成九種情況。。之所以不這麼說,是因為這是由大種(四大元素)相互碰撞而產生的,而不是像色法等是恆常存在的。。沒有聲音的感官根源以及極微粒的聚集體,這些同時產生的物質因素,數量可能是九種或十種。。當身根聚集時,有九種因素同時產生。其中八項因素與前述相同,身根則是第九項。。有其餘根基的聚集,十種事物同時產生。其中九項屬於身體組成,加上眼根等,共計十項。。眼睛、耳朵、鼻子和舌頭必定不離開身體,因為它們是依賴身體而運作的。。四種感官根源是分開而生的,因為它們所在的位置各不相同。。在這個根聚(感官組合)中,如果產生了聲音,再加上這個所產生的聲音,總數就成了十個或十一個法。。這是以支持身體的四大元素為原因,因此在產生時與各種感官不可分離。。這裡沒有說明原因,請參照前面的解釋。。色界除了沒有嗅覺和味覺這兩件事,其他部分都與欲界相同,所以不再單獨說明。。如果有人認為,關於「依體」和「依處」的說明數量太少或太多,會導致邏輯上的錯誤,但事實上,因為「所依」、「能依」、「依體」和「依處」這四者是分別定義且討論的,所以並沒有錯誤。。意思是說,可以根據所依賴對象的本質來解釋,也可以根據所依賴對象所在的空間位置來解釋。。或者僅僅依據其本體性質也不會有錯誤,因為這裡說明它是必然與之同時產生的。。形狀與顏色等特質並非絕對存在,因為在光明等現象中並不具備這些特質。。或者僅僅是依賴於其所在的位置,但為了消除許多人的誹謗與誤解,所以特別提出了「大種」這個說法。。這裡提到的多種誹謗,是指有些人批評說:由四大種所產生的色法沒有獨立的性質;或者說由觸處所產生的色法沒有獨立的實體;或者說並非所有的聚合物都具備所有成分;或者說法體的數量是不確定的。。只要詳細說明四大種的性質,這些指責就都能被消除了。。如果認為每種大種都各自產生造色果,因此結果會變多,這個道理是不成立的,因為這是就類別來討論。。之前已經解釋過,有些物質形態(色法)一定是與心意識同時產生的。。現在要說明關於「無色俱生」的內容。。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毘曇部關於物質構成的原子論。
    指出在具有對立性質的物質(有對色)中,存在一個最終的、不可再分割的最小單位,即「極微」,這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元素。

    本段討論色法(物質)的最小單位。
    在毘曇學中,「極微」是指物質在空間上不可再分的最小粒子。
    它不能被其他物質(餘色)或認知能力(覺慧)進一步拆解為更多部分,因此定義為物質的最低限度(極少)。

    本句論述時間的最小單位。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剎那被定義為時間的極限,不可再分,用以說明法之生滅的極速與微細,確立時間分析的基礎基準。

    本句定義了毘曇學中關於物質構成的「微聚」概念。
    說明物質的組成是由最微小的不可分單位(微塵)透過相互關聯、結合且保持穩定不分離,進而構成較大的物質聚合體,是用以分析色法組成構造的論述。

    本句論述欲界中特定心法之生起條件。
    在缺乏外部聲境與耳根直接觸發的情況下,相關的八種組成因素(八事)仍能同步生起,且各因素之間互不相減,體現了毘曇學對心法組成及其共時性的精細分析。

    此句為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八事」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在毘曇論書中,透過問答來釐清法相(Dharma characteristics)是常見的論述方式。

    本句在定義「色法」(物質)的組成。
    在毘曇學中,色法分為基礎的「四大種」與由其組合而成的「所造色」。
    此處特指能產生感官特徵(香、味、觸)的衍生物質,用以說明物質世界的構成要素。

    此句屬於毘曇論的邏輯分析。
    在討論聲法(耳緣)的性質或其與耳根、耳識的關係時,若認定某對象具備「聲」的特質,則會根據該論著的分析框架,推導出九項相應的法義或邏輯結果。

    本句論述物質現象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色法的特徵是由四大元素(大種)相互作用而生,而非恆常不變的實體,旨在破除對物質恆常性的執著,強調色法的因緣生滅。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物質法(色法)的微觀分析。
    在順正理論的體系中,探討構成物質的基礎要素。
    這裡討論的是在不產生聲音的物質結構(無聲根與極微聚)中,與其同時生起的伴隨因素(俱生事)在數量上的分類,旨在精確界定物質組成成分的數量特徵。

    此處分析感官覺知產生的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意識的生起需多種條件(事)同時具足。
    本句說明在身根(觸覺)運作時,除了前述的八項共同條件外,需加上身根本身,共九項因素俱生方能成立。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旨在剖析構成個體感官與身體的組成要素。
    說明身體並非單一實體,而是由九項身體基礎要素與眼根等感官要素共十項同時生起而構成,用以破除對「我」或「實體身」的執著。

    本句說明感官(根)與色身之間的依止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眼耳鼻舌等感官屬於色法,必須依附於物質身體(身)才能存在並發揮感知功能,強調了物質根基與功能運作的必然聯繫。

    本句說明感官根源(根)在生理構造上的分佈特徵。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不同的感官必須在空間上彼此分離且處於不同位置,才能分別承接不同的感官對象,此為其生起的物理條件。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對感知過程的微細分析,旨在計算在聽覺發生時,由根(感官)、境(聲音)以及隨之產生的心法(如識、受、想等)所構成的總法數。
    這反映了毘曇部將心理與生理過程拆解為最小單位(法)進行定量分析的特點。

    本句說明特定法(此)的產生依賴於物質基礎。
    在毘曇義理中,物質的四大元素(大種)承載身體,而感官(根)依附於此物質基礎,因此該法之生起必須與感官相依,不能獨立存在。

    此句為論書之慣用語,表示該處之論證邏輯與前文一致,為避免重複而省略詳細說明,讀者應依前文之理據來理解。

    本句說明色界與欲界在感官特徵上的差異。
    在毘曇論的界相分析中,色界雖仍具物質形態,但已捨棄了嗅覺與味覺這兩種較為粗重的感官體驗,其餘特質與欲界相類,故無需重複詳述。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辯論。
    對方質疑在定義事物依託的關係時,所列舉的條件(依體、依處)數量不恰當(過多或過少),會導致定義不周或冗餘。
    作者回答,由於將「被依託者(所依)」、「依託者(能依)」、「依託的本質(依體)」與「依託的空間位置(依處)」區分開來討論,每一項都有其特定的定義範疇,因此在數量上是恰當的,不存在邏輯過失。

    本句討論在毘曇分析法相時,對於「所依」(支持物)的說明方式。
    區分了從「體」(本質、體性)的角度出發,以及從「處」(處所、位置)的角度出發兩種不同的論述路徑,以精確界定法與法之間的依託關係。

    本句在討論法義的成立條件與邏輯推論。
    指出若僅依據法的本體(自性)來判斷,在論理上依然成立且沒有缺失,其理由在於該性質被定義為「俱生」,即與本體同時產生且不可分離,因此不需依賴其他外在條件即可成立。

    本句在分析色法(物質)的特徵。
    作者旨在說明「形狀」與「顏色」並非所有色法必然具備的共同屬性(非決定有),因為像「光明」這類色法,雖然屬於物質範疇,卻不具備形狀或顏色等實體特徵,以此論證色法屬性的差異性。

    本句討論名相設定的動機。
    在論述物質構成時,雖然某些現象可能僅是依附於特定處所(處),但為了反駁對手(誹謗)的錯誤見解,特意區分並設定「大種」這一術語,以精確說明物質的基本組成,避免被誤解。

    本段列舉對毘曇義理的異見。
    討論核心在於「造色」(衍生色)是否具有獨立於「大種」(四大)的自性,以及「聚」(組合體)的構成邏輯與法體數量的確定性,旨在透過反駁這些誹謗來確立正理。

    本句處於論辯語境中。
    指透過對「大種」(四大元素)的精確分析與定義,可以反駁對手對法義的質疑或誹謗,從而消除誤解。
    這體現了毘曇論典中以精確定義名相來破除對立論點的特點。

    本句討論大種(四大)與造色果的關係。
    對方主張大種各自獨立產生結果,會導致結果數量過多;而作者反駁,此處的論述是基於「類」的共性,而非個別實體的累加,旨在釐清法相的分類邏輯,避免陷入個體數量的爭論。

    本句探討心法與色法的共時性。
    在毘曇義理中,特定的色法(如心色)必須與心意識同步生起,此稱為「俱生」,用以說明物質與精神在特定條件下的不可分性。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標誌著接下來將進入對「無色俱生」之法義的詳細分析。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中,這通常涉及分析與心王同時產生且不具物質形態的心所或法相。

    此為過渡句,標誌後文將進入偈頌形式的論述。
    在毘曇論書中,通常先以精煉的偈頌(頌)概括要義,隨後再以散文(釋)進行詳細解析。

名相註解
  • 有對色:指具有對立性質(如寒熱、明暗)的物質現象。
  • 覺慧:指能分辨、分析事物的認知智慧。
  • 極少:指量級上的絕對最小值。
  • 剎那:佛教中時間的最小單位,指極短的瞬間。
  • 微:指物質的最小單位,不可再分,即微塵(Anu)。
  • 微聚:由多個微塵結合而成的物質聚合體。
  • 欲界:三界之首,指受慾望驅使的生命層次。
  • 八事:指文中即將詳細說明之八項法義或分類。
  • 四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
  • 所造色:由四大種組合而成的衍生物質,亦稱衍生色。
  • 香味觸:指物質所具有的嗅覺、味覺、觸覺特徵。
  • 聲:耳根所緣的色法,屬物質現象的一種。
  • 九事:指在該論著特定論證邏輯中,由「聲」之存在而推導出的九項分析要點或性質。
  • 大種:指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是構成物質世界的根本要素。
  • 相擊:指四大元素之間的相互作用或碰撞,藉此產生出各種物質特徵。
  • 恆時有:指認為事物在時間上恆常不變、持續存在的錯誤見解。
  • 俱生事:與主體法同時產生並共存的伴隨因素或屬性。
  • 身根:指身體作為觸覺的感官器官。
  • 根聚:指感官或功能的聚集(Indriya-samuha)。
  • 身:在此指構成個體的物質性身體要素。
  • 眼耳鼻舌:指前四根,即視覺、聽覺、嗅覺、味覺的感官器官。
  • 轉:指運作、功能之發揮。
  • 四根:指眼、耳、鼻、舌等感官根源。
  • 處:指感官在身體中所處的物理位置。
  • 十十一:指構成該感知過程的法(dharmas)之總數。
  • 執受大種:指地、水、火、風四大元素,作為物質身體的基礎,承載並支持其他心物法。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或功能(indriya),是感知對象的基礎。
  • 所以:指原因、理由或論證的根據。
  • 色界:三界之一,超越欲界之慾樂,但仍具物質形態的境界。
  • 依體:指依託之物的本質或實體。
  • 依處:指依託之物所處的位置或空間。
  • 所依:被依託的對象,即被依。
  • 能依:能夠依託他物的主體,即依託者。
  • 體:指法的本體或自性(svabhava),即該法特有的本質性質。
  • 形色:指物質的形狀與顏色,在毘曇分析中是用於界定色法特徵的指標。
  • 決定有:指必然存在、絕對具備的屬性,不論在何種情況下都必須存在。
  • 光明:一種特殊的色法,具有照耀功能,但在分析中被視為不具備一般物質之形狀或顏色特徵。
  • 誹謗:在此指對正法論點的誤解、質疑或批評。
  • 造色:由四大種衍生而出的物質現象。
  • 觸處:指感官與對象接觸的處所,在此指產生物質感知的生理基礎。
  • 謗:指對法義的誤解、誹謗或對論點的質疑。
  • 約類說:指從類別的共性出發來論述,而非針對個別個體。

論曰:有對色中最後細分,更不可析,名曰極 微。謂此極微更不可以餘色覺慧分析為多, 此即說為色之極少,更無分故立極少名。如 一剎那名時極少,更不可析為半剎那。如是 眾微展轉和合定不離者,說為微聚。此在欲 界,無聲無根八事俱生,隨一不減。云何八事? 謂四大種,及四所造色香味觸。此若有聲, 即成九事。而不說者,顯因大種相擊故生, 非如色等恒時有故。無聲有根,諸極微聚,此 俱生事或九或十。有身根聚,九事俱生,八 事如前,身為第九。有餘根聚,十事俱生,九 事如身,加眼等一。眼耳鼻舌必不離身,依 身轉故;四根展轉相離而生,處各別故。此 有根聚若有聲生,加所生聲成十十一。此 有執受大種為因,故與諸根不相離起。不 說所以,如前應知。色界唯除香味二事,餘 同欲界,故不別說。若謂事言依體依處太 少太多成過失者,所依能依、依體依處差 別說故,無有過失。謂所依事依體而說,若 能依事依處而說。或唯依體亦無有失,由 此中說定俱生故。形色等體非決定有,光明 等中則無有故。或唯依處,然為遮遣多誹 謗故,別說大種。多誹謗者,謂或謗言大種造 色無別有性,或復謗言無別觸處所造色 體,或復謗言非一切聚皆具一切,或復謗言 數不決定;別說大種,此謗皆除。若言大種 各各別生造色果故應成多者,其理不然,約 類說故。已說有色決定俱生。無色俱生今次 當說。頌曰:

8
白話直譯
心與心所必定同時生起,諸行相或能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與心所必然同時產生,而各種有為法的特徵則是在某些情況下才能被領悟或獲得。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心(意識)與心所(心理組成因素)的共生關係。
    在毘曇學中,心與心所具有「四同」(同緣、同處、同時、同性),因此必然同時生起。
    而「諸行相」指有為法的特徵,其領悟或獲得則視因緣而定,並非必然共起。

心心所必俱,諸行相或得。
9
白話直譯
論曰:心與心所必定同時生起,若缺一,其他也不會生起。諸行即是一切有為法,所謂有色、無色諸行。前面所說必定同時生起,應延續至此,指有色等諸行生起時,必與生等四相同時生起。所說或能得者,指諸行中唯有有情法能與得同時生起。或說此義不遍及一切諸行。於前所說四種有為法中,廣泛論述色與心,如前品所說。心所等法尚未廣說,現在先詳細說明諸心所法。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心與心所必定同時產生,如果其中一個缺失,另一個就無法產生。。所謂的「諸行」就是指所有由因緣而生的有為法,包括有物質形態的以及沒有物質形態的各種行法。。前文提到應該推論到這裡,意思是當色法等各種行法產生時,必然會與「生」等四種特徵同時出現。。所謂「或得」,是指在所有有為法中,只有具有意識的情法才會與「得」這個法同時產生。。有人說,這顯然並非遍及所有的行法。。在前面提到的四種有為法中,關於色法與心法的詳細討論,請參照前一品的說明。。關於心所等法還沒有詳細說明,現在先詳細說明各種心所法。。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心(主體意識)與心所(心理功能)的共生關係。
    在毘曇學中,心與心所必須同時生起,不可分開存在,強調心法運作的整體性與不可分割性。

    本句在毘曇論的框架下定義「諸行」的範疇。
    說明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皆屬於諸行,並將其區分為具有物質特性的「色法」與不具物質特性的「無色法」。

    本句論述有為法(行法)的生起特徵。
    在毘曇分析中,任何有為法(如色法)在產生之時,必然伴隨其固有的特徵(四相),強調有為法不可脫離其生滅特質而獨立存在。

    本句討論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中關於「得」(prāpti)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得」是一種使果法與其獲得者產生關聯的特殊法。
    此處強調這種「獲得」的能力僅限於情法(心法),而非所有有為法皆能「得」。

    此句屬於毘曇論式的辯論結構,旨在討論某種特定的法相(此)是否為所有有為法(諸行)的共同特徵。
    若判定為「不遍」,則意味著在所有行法之中,存在不具備該特徵的例外。

    本句為論書的結構性指引,說明在四種有為法的分類框架下,對「色」與「心」這兩類基本組成要素的詳細分析已在之前的章節中完成,此處予以參照。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轉折,說明在論述心所等法之總類後,接下來將針對其中最核心的「心所法」進行詳細的分析與定義,以確立心法之組成結構。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預告接下來將以偈頌(Gatha)的形式,對前文所述的法義進行精簡的總結或概括,以便於修行者記憶與傳承。

名相註解
  • 有為:由因緣造作而生,具有生、住、異、滅四相的現象。
  • 色等諸行:指以色法為代表的有為法(行法),即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 四相:指有為法共有的四種特徵(通常指生、住、異、滅),在此強調有為法生起時必然伴隨的特質。
  • 情法:指具有意識、能感受的法,在此指心法(citta)。
  • 得:梵語 prāpti,指一種使果法與其獲得者產生關聯的特殊法(得法)。
  • 遍:指某種特質普遍存在於該類別的所有對象之中,無一例外。
  • 色心:色法(物質現象)與心法(精神現象),是構成有為法的基本類別。
  • 心所法:隨心而起、決定心性質的心理活動,與心共生共滅。
  • 廣辯:詳細地論述或解釋。

論曰:心與心所必定俱生,隨闕一時餘曾不 起。諸行即是一切有為,所謂有色無色諸行。 前必俱言應流至此,謂有色等諸行生時,必 與生等四相俱起。言或得者,謂諸行內唯有 情法與得俱生。或言顯此不遍諸行。於前所 說四有為中,廣辯色心如前品說。心所等法 猶未廣辯,今先廣辯諸心所法。頌曰:

10
白話直譯
心所有五類,大地法等各有差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所(心理功能)有五種,這與大地法等(物質元素)是不同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區分心所法(心理現象)與色法(物質現象)。
    在毘曇分析中,心所是隨心而起的心理功能,而大地法等(地水火風)則是物質的組成要素,兩者在性質上截然不同。

名相註解
  • 大地法:指地大,是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元素(地水火風)之首,代表堅硬的性質。
心所且有五,大地法等異。
11
白話直譯
論曰:諸心所法大致有五類,大地法等各有不同。這是什麼意思?一、大地法;二、大善地法;三、大煩惱地法;四、大不善地法;五、小煩惱地法。地指容止處,或稱所行處,若此為彼容止所行,即稱此為彼法之地。地即是心,因為是大法之地,所以稱為大地。在這其中,凡屬於大地的一切法,稱為大地法。所謂大地法,是指能遍及一切品類、與一切心同時存在,並由此而生的法。心不是大地法,因為心不是與大地法同時生起的。那些法是什麼?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所有的心所法可以分為五類,這是因為它們與大地法等物質法在性質上是有區別的。。這又是指什麼?。第一類是大地法,第二類是大善地法,第三類是大煩惱地法,第四類是大不善地法,第五類是小煩惱地法。。所謂的「地」,是指停留的地方或活動的範圍。如果這裡就是那個法停留或活動的地方,就稱這裡為該法的「地」。。「地」指的就是心,因為它是承載大法的基礎,所以稱為「大地」。。在這些法之中,凡是大地所具備的特質,就稱為大地法。。意思是這種法遍在於所有種類的心,與所有心共同存在,因此而生起。。心識並非大地法,因為大地法並不是與心識同時產生的。。那個法是指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心所法的分類邏輯。
    在毘曇學中,心所法是隨心王而起的心理狀態。
    此處強調心所法與以大地法為代表的色法(物質法)具有本質上的差異,因此在法相分析時需將其獨立分類。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式結構,用於在邏輯推演過程中,針對前文提及的特定名相或論點,進一步要求詳細定義或解釋,以確保法義分析的嚴密性。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典)對心所法的分類。
    在毘曇體系中,「地」(bhūmi)指心法運作時的性質、境界或屬性。
    此處將心法依其善、不善、無記的性質及其強弱(大、小)分為五類,用以精確分析心理狀態的倫理屬性。

    本句在定義「地」(Bhūmi)的義理。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地」不單指物質的大地,而是指某種法(Dharma)所能存在、運作或顯現的領域、基礎或範圍,用以界定法與其運作環境的邏輯關係。

    此處將「地」比擬為心,強調心是所有法(現象)生起與依託的根本基礎。
    在論述中,心被視為最廣大且深厚的承載者,故以「大地」為喻,說明心之能容與基礎性。

    本句為毘曇部對「地大」的定義。
    在分析物質組成時,將具有堅硬、承載等特性的法(dharma)定義為大地法,旨在透過分析名相來破除對實體「大地」的執著,將其還原為基本的性質組成。

    本句說明「遍在法」(遍在心所)的特性。
    在毘曇學中,某些心所(如受、想、思)不論心王之種類,皆與之同時生起,稱為「遍」。
    此處強調其普遍性及其與心的共生關係。

    本句運用毘曇部的辨法邏輯,以「俱生」(同時產生)作為判定法相的標準。
    心(心識)與大地法(物質的堅硬性質)在生起時間與性質上完全不同,大地法不隨心而生,因此心不能被定義為大地法。

    此句為典型的論書問答形式,旨在針對前文提及的特定「法」進行定義與詳細分析,是毘曇論中釐清名相、界定義理的標準程序。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提示後文將以偈頌(詩律)的形式,對前文所述的法義進行總結或強調,以便於修行者記憶。

名相註解
  • 地法:指心法(心與心所)所處的性質、境界或屬性,用以區分其善、不善或無記。
  • 煩惱:指使心染污、產生痛苦且導致輪迴的心理狀態。
  • 地:梵語 Bhūmi,在此指法所處的領域、基礎或範圍。
  • 法:梵語 Dharma,指一切現象、性質或存在之實體。
  • 大法:指佛法或宇宙間一切真實的法。
  • 法遍:指遍在法,即在所有心意識中都共同存在的心所。
  • 俱:俱有,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生起、同處、同滅。

論曰:諸心所法且有五品,大地法等有別異 故。此復云何?一大地法、二大善地法、三大煩 惱地法、四大不善地法、五小煩惱地法。地謂 容止處或謂所行處,若此是彼容止所行,即 說此為彼法之地。地即是心,大法地故,名為 大地。此中若法,大地所有,名大地法。謂法遍 與一切品類一切心俱,生由此故。心非大地 法,非心俱生故。彼法是何?頌曰:

12
白話直譯
受、想、思、觸、欲,慧、念與作意,勝解、三摩地,遍於一切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受、想、思、觸、欲、慧、念、作意、勝解與三摩地,這些心所存在於所有的心念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的是「遍行心所」,指在任何心念生起時,都必然同時出現的心理組成要素。
    在《順正理論》的分析中,這些心所構成了意識活動的最基本底層結構,不論心念的性質如何,皆不可或缺。

名相註解
  • 受:對對象產生的苦、樂、捨等感受。
  • 想:對對象的名稱認定或特徵標記。
  • 思:促使心念運作的意志力。
  • 觸: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相遇。
  • 欲:對對象的追求或意願。
  • 慧:分辨對象真偽或性質的能力。
  • 念:對對象的持守與不忘。
  • 作意:將心念導向特定對象的注意力。
  • 勝解:對對象的確定認定或抉擇。
  • 三摩地:心念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
受想思觸欲、慧念與作意、
勝解三摩地,遍於一切心。
13
白話直譯
論曰:在所依的身體中,能帶來利益、損害或同時相違,領受愛與非愛並俱相違的觸,稱為受。安立執取男女等境界差別的特徵,稱為想。使心造作善、不善與無記,成就優劣與中性的,稱為思。因為有思,使心對境產生動作,如同磁石的力量能使鐵產生作用。由根、境、識三者和合而生,能成為受的因,有所接觸對應,稱為觸。希求並執取境界,稱為欲。分別抉擇所緣的正邪等特徵,稱為慧。對境清楚記憶而不遺忘的因,稱為念。引導心與心所,使其對所緣有所警覺,稱為作意,這就是世間所說的留意。對境印可承認,稱為勝解。有些師說:勝是增勝,解是解脫,這能使心對境無礙自在地運轉,如同勝戒等能令心不亂地執取所緣境。不讓心散亂的因,稱為三摩地。有上座說:並無如所說的十大地法,只有三種,因為經中說同時生起的是受、想、思。難道那部經沒有說到觸嗎?如經中說:三和合觸。經雖然說有觸,卻沒有說有獨立的體性,所以經中說:這三法聚集和合稱為觸。因此,並沒有如所說的十大地法的自性。這種說法不合理,因為經中既然說義理上有觸,理論上就能成立。佛在那部經中並非說觸的自性,只是說生起觸的和合眾緣,也就是經中所說的觸,是指觸的緣,不是真正的觸相,只有和合所生的才是真正的觸。怎麼知道那裡不是說觸的自性,而只是說觸的緣?因為其他契經中另外說明眼等是觸的緣故。有經說六處為觸的緣,偈頌中說二者為觸的緣,所以知道三和合中,觸的緣不是觸本身。不應該說它們互為緣,三者都是觸的緣也就是觸的自性,因為眼與色是眼識的緣,眼識卻不是眼和色的緣。如果承認三法互為緣,觸只是有緣,並非就是緣,所以應該在眼等三和合的緣之外,另有生起真實觸相。對於能生觸的三種近緣,只是假名為觸,並非真實的觸相。眼與色及觸作為緣,是因為它們具有作為所依與所緣的性質。眼識與觸作為緣,是因為它們同屬一果且不離所依。因此,對於這三者,假立為觸的名稱。然而他們所說,眼等彼此相對互為因果,和合稱為觸,這也不合理,因為義理不成立。在他們的宗義中,並非不承認同時生起,互為因果的義理可以成立,但因為有非有、相續異、非一果等理由,義理仍不成立。如果承認三法互為因果,他們也不應說與觸為緣,因為在他們宗義中觸並非實有。現見經中說,有法與有法為緣,如受與愛、眼色與識。然而說眼等與觸為緣,既然緣是實有,果也應當如此,由此可證明確實有別體的觸。既然承認三法互為因果稱為和合,他們也應承認由三和合另有觸生,因此才說六處為緣生觸。伽他中也說二法為觸緣,若非如此,既無實法可稱為和合,這三者也只是名言假立。而且這三法並非互為緣,沒有和合的義理,怎能立為觸的緣?若說如瓶、衣等物以色等為緣,離開色等就無瓶等物,這裡也應如此理解。如果如此,受等也應無別體,如說受等以眼色為緣,受等也不應離開眼等而有。若說觸的特相不明顯,如受等的別相明顯,觸卻沒有這樣的別相可取,只能由思惟推知有此法,因此離開三和就無別的觸體。這也不對,觸體確實存在,因為它有作用,就像眼等根一樣。所謂眼等根雖然不是現前可見,但因能取境界,故知有自體。又如思等,雖非現見,但由思惟推知有此法,因為能成就意業等作用,由此作用可知有自體。如果心所法現前可見,就不會有人執著它就是心。觸也是如此,雖非現見,但因有作用,故知有自體。而且從未見過聖教中對於無體法說有別的作用,只有對有體法才說有作用。既然在觸中說有作用,因此可知觸確實有自體。若說眼等六處的差別就能生起受,沒有別的觸用,所謂內處與外境同時發生識,互為因果和合稱為觸,這就是生起受,因此在此中沒有別的觸用。這種說法不合理,前面已經說過,而且經中重複說明應無作用,並且愛等若有即是受等的過失也會出現。所謂前面已說,在他們宗義中並非不承認同時生起互為因果,義理可以成立等。而且經中重複說三和合觸,應當成立無作用。經中先說眼色為緣生起眼識,由此眼等的自體及因果,義理已經成立。又說同時生起受、想、思,因此明確證明眼等因果和合生起它們。因此重複說三和合觸,必定無別作用,因為前面所說眼等因果義理已經成立。難道不是說眼等因果和合而生起別體觸時,三和合的說法也就沒有作用了嗎?經中只需說眼色為緣生起眼識,接著說同時生起受、想、思,由此眼等因果相續的義理已經成立。不然,這句話還有其他含義。我們不說三和合這句話是為了成立眼等為因果的意思。如果如此,這句話是為了成立什麼義理?這句話專為成立另有觸的義理,意思是當眼、色、識三者同時生起時,眼不必依賴另外兩者,色也是如此。識的生起必定依託所依與所緣,所以眼識的生起一定要依賴另外兩者。諸心所法生起時也要依託所依與所緣,而所依又有兩種:一是和合所依,即識;二是相離所依,即眼。或者識是它的親密所依,眼根是它的繫屬所依,所緣就是它所取的境界,所以它生起時必須依賴這三法。眼與色作為緣生起眼識,是指眼與色和合為緣生起眼識,就是同時不增不減共同作為緣的意思。接著經中又說三和合觸,是指眼、色、識和合為緣生起眼觸,也是同時不增不減共同作為緣的意思。如果說和合這句話就是共同作為緣的意思,那麼觸的本體應該是三法合成,怎麼還會有另外的實體觸呢?這也不合理,因為眼、色、識三者沒有互相作為緣的意思,但說一切共同作為緣,因此觸的本體另有義理成立。如果如此,應該說三和合故有觸。不然,是為了避免誤解為後時生起。說到第五聲時,就會懷疑是後起。應如經中所說:曼駄多王因惡心生起,當下同時墮落。如果如此,為什麼契經只說六處為緣生觸?因為受等也以它為緣,不然為什麼契經只說觸為緣生受?因為受也是以觸為緣而生。既然如此,彼此也應該一樣,關於緣起我會為你解釋。如此暫且依據對法正理,解釋經中的句子是有用的說法,不像上座隨意解釋三和合這句話在義理上無用。又如果說以觸和合為緣生起受,就認為觸就是六處的差別,那麼以愛和合為緣生起取,也應該說愛就是受的差別。既然不是這樣,那怎麼可以這麼說?或者應該說它們各有不同的因,之前已經成立觸有自體,所以不應該說觸就是三和合。而且觸確實存在,契經說它是心所法,就像受、想等一樣。意思是薄伽梵在契經中說觸是心所法性,並不是沒有實法可以稱為心所,所以像受等,觸也應該有實體。如偈頌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在依託的身體(感官)上,感受到有益、有害或中性的狀態,領受了樂、苦或中性的接觸,這就被稱為「受」(感覺)。。將男女等對象的區別特徵建立起來,作為執取的依據,這就稱為「想」。。讓心產生善、不善或無記的造作,進而形成優劣或中性的性質,這就被稱為「思」。。因為有了「思」這個心所,才讓心對著對象產生動作,就像磁鐵的力量能讓鐵塊移動一樣。。觸是由於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結合而產生,它是產生「受」(感覺)的原因,這種接觸與對應的狀態,就稱為「觸」。。想要得到某個對象的心態,就稱為「欲」。。能分辨所觀察對象的正確與錯誤等特徵,這被稱為『慧』。。能清楚記得對象且不使其遺忘的心理因素,稱為「念」。。引導心與心所,讓意識集中在所面對的對象上並產生覺察,這在佛法中稱為「作意」,也就是一般人所說的「留意」。。對對象能認出並確認,且能說出其名稱,這就是所謂的「勝解」。。其他老師說:「勝」是指更加卓越,「解」是指解脫。這能讓心在面對對象時,不受阻礙地自在運作,就像卓越的戒律能讓心不再混亂地抓取所觀察的對象一樣。。使心不散亂的因素,稱為三摩地(定)。。那位長老說:地法並不像所計算的有十種,而只有三種,因為經典說受、想、思這三者是同時產生的。。那部經難道沒有說過有「觸」嗎?就像經中提到的「三者和合而成的觸」。。雖然經典提到有「觸」,但並非說它是一個獨立的實體。因此經典說:這三種法聚集和合在一起,就稱為「觸」。。所以,並沒有像想像中那樣的十大地法性。。這種說法是不合理的。因為那部經典中提到,在義理上承認有「觸」的存在,所以這個道理才能成立。。佛在該經中並非在說明「觸」本身的特徵,而是在說明產生「觸」的各種和合條件。也就是說,經中提到的「觸」,是指觸發觸覺的條件,而不是真正的觸相;只有由這些條件和合而產生的結果,才稱為真正的「觸」。。我們如何知道對方並沒有在討論「觸」的本質特徵,而僅是在討論「觸」作為一種因緣?。因為在其他的經文中,特別提到眼睛等感官是產生「觸」的條件。。有經文說六處是觸的條件,而偈頌中則說有兩種是觸的條件。因此可知這三者是相合的,且觸的條件並不等於觸本身。。不應說這三者互相作為條件,或說三者既是「觸」的條件又是「觸」的特徵。因為眼根與色境是產生眼識的條件,但眼識並不會反過來成為眼根或色境的條件。。如果承認眼、色、識這三種法是互相作為條件,而「觸」是被這些條件所產生的,且「觸」不等於這些條件本身,那麼就應該在眼等三法結合之外,另外產生一個真實的「觸」的特徵。。「觸」這個名稱,是假借用來稱呼能產生觸的三種近緣,而非指一個真實存在的觸相。。眼睛、顏色以及觸覺之所以能成為條件,是因為它們具有「依託」與「對象」的性質。。眼識和觸之所以能成為條件,是因為它們作為一種結果,必須依附於其基礎而存在,不能分離。。所以,對於這種狀態,暫時稱之為「觸」。。但對方主張眼根等彼此互為因果,兩者結合起來就稱為「觸」,這種說法不合邏輯,在義理上不能成立。。這並非該宗派所主張的不能同時產生;互為因果的義理是可以成立的。因為存在與不存在不同、相續過程不同,且兩者並非同一個果報。。如果承認這三種法是互相作為因果的,那麼對方就不應該說是以「觸」作為條件,因為在他們的理論體系中,「觸」並沒有真實的實體。。如現見所說:有與有互為因緣,如同受與愛、眼色與識。。然而,如果說眼睛等感官是以「觸」作為條件而產生的,既然這個條件(觸)是真實存在的,那麼結果也應該是真實的。由此可以證明,確實存在一個獨立且真實的「觸」。。既然承認這三種法互相影響而形成和合狀態,那麼也應該承認「觸」是由這三者的和合而產生的。因此,才會說六處是觸的條件。。伽他也說觸的條件是兩個。如果不是這樣,就沒有什麼真實的法可以被稱為「和合」,因為這是在這三者之中所設定的假名而已。。而且,這三種法之間並沒有互相作為條件的關係,也沒有結合在一起的意思,那怎麼能說它們是產生「觸」的條件呢?。如果說像瓶子、衣服等東西是以色法為條件而存在,且離開了色法就沒有瓶子等東西,那麼這裡的情況也應該是一樣的。。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受」等心所就應該與其條件是同一種東西。既然說「受」等是以眼睛和顏色為條件而產生的,那麼「受」等也應該與眼睛等條件不可分離。。如果說「觸」的特徵不能被直接感知,意思是像「受」等法有明顯的特徵可被感知,但「觸」沒有這種可把握的獨立特徵,僅能透過思考推論得知其存在。因此,若脫離三者的結合,就沒有獨立的「觸」之實體。。這也不是這樣。觸覺的本體是真實存在的,因為它具有功能,就像眼睛等感官一樣。。意思是說,眼睛等感官雖然不能直接被看見,但因為它們能感知對象,所以知道它們具有實體。。就像「思」(意志)等心所一樣,雖然無法直接看到,但能透過推論知道這種法存在。因為它具有能產生意業的功能,既然有這個功能,就可知它有其實體。。如果心所法是顯而易見的,就不會有人誤以為心所就是心。。關於「觸」也是如此。雖然無法直接看到,但因為它能產生作用,所以知道它具有真實的自體。。而且在聖教中,從未見過說沒有實體的法具有特殊功用,只有具有實體的法才會被說成有功用。。既然說到在「觸」這個過程中有所作用,就能知道「觸」本身具有獨立的實體。。如果說眼等六種感官的差異就能直接產生「受」(感覺),而不需要另外的「觸」來起作用;也就是說,內在感官與外在境界共同產生了意識,這種互為因果的結合就稱為「觸」,而這就是產生「受」的原因,因此在此過程中不需要額外的「觸」之功能。。這種說法不合理。因為前面已經說過了,再次重複沒有意義。而且,如果像「愛」這樣的煩惱存在,就應該立刻產生像「受」這樣的過患。。也就是說,之前提到的並非如此。在該教義中,不允許兩個事物同時產生且互相成為對方的因果,這個道理是成立的。。此外,若重複如此論述,由三者結合而成的「觸」,將會變得沒有作用。。意思是先前已經說明瞭,眼根和色法作為條件,會產生眼識。因此,關於眼睛等感官的本質以及它們的因果關係,其義理已經解釋完畢了。。另外說明,因為受、想、思這三種心所同時產生,所以能清晰地證得像眼睛這類因果條件的結合,進而產生了那個結果。。這是在重複說明:既然前面已經解釋了眼睛等感官的因果關係,那麼再討論三者結合而產生的「觸」就沒有必要了。。如果說眼睛等感官的因果條件結合後,會產生一個獨立的「觸」這個東西,那麼之前說「三者結合」這句話不就變得沒有意義了嗎?。經文中只需說明:眼識是由眼睛與色法為緣而生,接著說明感受與想相是同時產生的。如此思考,是因為眼睛等感官與因果之間相互依賴的道理已經成立。。不是這樣的,這句話還有其他的含義。。我們並不認為三種因素的結合形成了眼睛等器官,是屬於因果關係的意義。。如果是這樣,這句話是要表達什麼意思?。這段話是專門為了說明「觸」是一個獨立的法。意思是當眼根、色境與眼識三者同時產生時,眼根不需要等待第二個時刻,色境也是如此。。意識的產生必須依賴於支持它的基礎(感官)與它所對應的對象,因此眼識的產生必須具備這兩者。。所有的心所法在產生時,都需要依託的基礎(所依)以及對準的對象(所緣)。而這種基礎分為兩種:一種是與心所共同產生的「和合所依」,例如識;另一種是與心所分開的「相離所依」,例如眼睛。。或者說,意識是它的直接依託,眼根是它的關聯依託,而所緣則是它所捕捉的對象,所以它在產生時,必須依賴這三種條件。。說到眼識是由眼睛和視覺對象作為條件而產生,是指眼睛與視覺對象結合在一起,共同成為條件而產生眼識。這就是所謂的「同時發生、不增加也不減少、共同作為條件」的意思。。接下來經中再次說明:所謂的「三和合觸」,是指眼睛、顏色(視覺對象)與眼識這三者結合在一起,作為條件而產生了「眼觸」;這三者是同時發生,且在性質上沒有增加或減少,共同構成觸的條件。。如果說「和合」的意思是指共同作為條件,那麼「觸」這個法應該是由三種法合成的,怎麼可能還存在另一個獨立的實體「觸」法呢?。這也不合理。因為眼根、色境、眼識這三者並非次第遞進地作為條件,而是共同作為條件,因此「觸」的本質具有獨立的義理。。如果是這樣,應該說「觸」是由三種因素結合而成的。。並非如此,這是為了防止之後對「後時生」產生疑問。。說到第五個聲音時,便會懷疑接下來會有聲音產生。。應該像經中說的:曼駄多王因為起了惡念,所以立刻墮落了。。如果是這樣,為什麼佛經裡只提到由六種感官所觸發的接觸呢?。受等這些心所也是以觸為條件而生的。如果不是這樣,為什麼經典中會特別說明是「觸」成為「受」的條件呢?。感受也是因為有了「觸」這個條件而產生的。。既然這個是這樣的,那個也應該如此,我會在說明緣起法時為你解釋。。像這樣依照正確的法理來解釋經文中的句子,纔是真正有意義的說明;不像某些長老隨意地解釋,將三種和合的說法強行湊在一起,對理解義理沒有任何幫助。。另外,如果因為「觸」的條件結合而產生了「受」,那麼就可以說「觸」是六處感官的差異化表現;同樣地,如果因為「愛」的條件結合而產生了「取」,那麼就應該說「愛」是「受」的差異化表現。。既然這個不成立,那麼那個又是怎麼回事呢?。或者應該說,那個因素與此因不同,既然已經確定「觸」具有獨立的自體,就不能說「觸」僅僅是三者的結合。。此外,「觸」也是真實存在的,因為經中將其定義為心所法,如同「受」與「想」等一樣。。意思是說,佛陀在經中將「觸」定義為心所的法性。如果沒有真實的法,就不能稱之為心所;因此,觸與受等心所應該是真實存在的。。正如偈頌中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受」(Vedanā)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受」是指心在接觸(觸)到對象時,對該對象產生的情感反應。
    分為樂受(能益/愛)、苦受(能損/非愛)以及捨受(俱相違/中性)。
    此處強調「受」必須依託於感官基底且由「觸」而起。

    本句定義了「想」(Saññā)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學中,「想」的功能是辨識與標記。
    它透過捕捉對象(境)的差別相(特徵),將其固定下來,使心能將其識別為特定對象(如男女之分),進而產生執取。

    本句定義了毘曇學中的「思」(Cetana)。
    思是驅使心造作行為的核心心所,根據其伴隨的心法,決定了行為的道德屬性(善、不善、無記)及其品質等級(妙、劣、中)。

    本句說明「思」(cetanā)的心所功能。
    在毘曇法義中,「思」是主導心意識方向、促使心向對象(境)採取行動的關鍵因素。
    此處以磁石吸鐵為喻,說明「思」如何驅動心意識產生能動性的作用。

    本句定義了「觸」的組成與功能。
    在毘曇法義中,觸並非單純的物理接觸,而是根(感官)、境(對象)、識(認知)三者同時具足的和合狀態。
    觸是十二處中的一環,且是產生「受」(苦、樂、捨)的直接前緣。

    本句在毘曇論中定義「欲」的心所。
    欲是指心意識對特定對象產生希求並企圖獲取的心理傾向,是驅動心靈趨向對象的動力。

    本句定義了「慧」在毘曇學中的核心功能。
    慧的本質在於「簡擇」(辨析),即能對心意識所依止的對象(所緣)進行判別,區分其正誤、真偽或善惡,從而產生正確的認知。

    本句定義了「念」(Smṛti)的本質。
    在毘曇法義中,念是一種心所,其核心功能是維持對當前對象的覺知,防止心神散亂或遺忘對象,是所有正念修行的基礎。

    本句定義了「作意」(Manasikāra)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心理學中,作意是一種心所,其功能是將心意識引向特定的對象(所緣),使心能對該對象產生反應,是認知過程中的導向功能。

    本句定義了「勝解」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勝解是指一種堅定的認知狀態,必須包含對對象特徵的確認(印可)以及對其名相的正確界定(說名),方能稱為對該法的正確領悟與確定。

    本段討論心在面對「境」(對象)時的運作狀態。
    透過「增勝」的修習與「解脫」的體悟,心能達到一種自在、無礙的轉運狀態。
    文中以「勝戒」為例,說明當戒律修持達到卓越程度時,心便能穩定地專注於所緣境,而不會產生雜亂的取著或妄想。

    本句從因果關係定義「三摩地」(定)。
    在毘曇分析中,三摩地被視為能使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消除心散亂(流散)的心理因素,是修行定慧的基礎。

    本句在討論「地法」的數量分類。
    上座反駁將其分為十種的觀點,主張僅有三種,其論據在於心所中的「受」(感受)、「想」(認定)與「思」(意志)在心理運作中是同時生起(俱起)的,因此將其歸類為三種。

    本句討論「觸」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觸」並非單純的肢體接觸,而是指感官(根)、客塵(境)與識(心)三者同時會合的狀態,此即「三和合觸」,它是產生「受」的直接條件。

    本句旨在分析「觸」的本質。
    在阿毘達磨(毘曇)的分析框架中,「觸」並非一個獨立的單一實體,而是由感官(根)、對象(境)與意識(心)三者同時聚集而成的複合狀態。
    此處透過對「別體」的否定,強調「觸」是依緣而生的和合名相,而非自性獨立的法。

    本句屬於論理破折之語境,旨在否定對「十大地」所設定的特定本質(法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法之實相,指出對修行階段(地)所賦予的自性定義僅是概念上的計度(所計),而非真實存在的實體法性。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中的論辯過程。
    作者透過引用經典(彼經)來反駁對方的觀點,強調若在義理上承認「觸」這一心所的存在,則其論證的邏輯才能成立。

    本段旨在區分「觸緣」(產生觸的條件)與「實觸」(觸的法相)。
    在毘曇分析中,觸(phassa)是心所之一,由根、境、心三者和合而生。
    此處指出,某些經文中將「觸的條件」簡稱為「觸」,而真正的「觸」是指三者和合後所產生的心法狀態。

    此句處於毘曇論書的辯論語境中,旨在區分「法相」(法之本質特徵)與「法緣」(法作為產生後續結果的條件)。
    在此處,討論的核心在於「觸」這一心所法,是其本身的定義特徵(相)被討論,還是其在因果鏈條中促使「受」產生的條件作用(緣)被討論。

    本句在討論契經(Sutta)與論書(Abhidharma)在描述因果關係上的差異。
    在契經的簡略敘述中,常將六根(眼等)直接列為「觸」的條件,而論書則會對其因緣關係進行更精細的法相分析,此處是在解釋為何契經會有此種說法。

    本段討論「觸」的緣起條件。
    在毘曇分析中,觸的產生需感官(處)、客體(境)與意識(識)三者會合。
    文中比對經文(提到六處)與偈頌(提到二緣)的表述,旨在說明不同層次的條件描述可相調和,並強調「觸之緣」(條件)與「觸」(結果)在法相上是截然不同的兩件事。

    本段討論視覺認知過程中的條件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眼根、色境、眼識三者共同構成「觸」。
    此處反駁「互為緣」的觀點,強調因果的單向性:根與境是識的條件,但識不能反過來成為根與境的條件。
    這旨在釐清「觸」的成立條件,避免將認知過程誤認為一種循環的互依關係。

    本句採歸謬論證法,討論「觸」的本質。
    若將「觸」視為由眼、色、識三法和合而產生的「結果」(有緣),而非三法和合的「狀態本身」(即緣),則邏輯上會導致在三法之外必須存在另一個獨立的「觸相」,這違背了毘曇部關於「觸即三法和合」的定義。

    本句解析「觸」的本質。
    在毘曇法義中,觸並非單一的實體,而是由感官(根)、境界(境)、識三種近緣會合而生。
    因此,「觸」僅是對此因緣聚合狀態的假名,而非指一個實有的物理接觸相狀。

    本句分析眼識生起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法相中,識的生起需具備所依(感官)、所緣(對象)及觸(會合)三者。
    眼作為識的依託(所依),色作為識的對象(所緣),而觸則是兩者會合的緣分,三者共同構成眼識產生的條件。

    本句分析眼識與觸的緣起特性。
    在毘曇體系中,眼識與觸被視為結果(果),且必須依附於眼根(依)才能生起,不能獨立存在,故說明其作為「緣」的性質是基於這種不離依的關係。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觸」並非一個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指感官(根)、對象(境)與意識(心)三者同時集結的狀態。
    此處強調「觸」僅是一個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假名(慣用名稱),用以描述三者相遇的現象。

    本句在討論「觸」的定義。
    對方認為感官(如眼)與對象(如色)互為因果且結合即為觸。
    但依據毘曇法義,觸是一個獨立的心所,是由根、境、心三者和合而生,而非單純的物質結合或互為因果的關係。
    此處旨在破除對「觸」的錯誤認知。

    本段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辯論,討論因果關係的成立條件。
    作者反駁對立宗派關於「不能同時起作用」的觀點,主張在特定條件下,兩個法可以互為因果。
    其論據在於:兩者的存在性質不同(有非有)、相續狀態不同(相續異),且並非同一個結果(非一果),因此在邏輯上可成立互為因果的關係而不會產生矛盾。

    此句為論理辯論,旨在揭示對手宗派在因果論上的矛盾。
    若承認三法互為因果,則與其主張「觸」為緣相矛盾,因為在該宗義理中,「觸」被視為無實體(非實法),不能作為真正的條件(緣)來促成結果。

    此句說明因緣的複合性,即多個法(因素)共同構成某種結果的條件。
    在十二因緣中,如「受」與「愛」共同構成「取」的條件;在感官經驗中,「眼」、「色」、「識」共同構成「觸」的條件。
    此處以「有」為例,說明因緣的構成方式。

    本句運用論理推演,論證「觸」作為獨立法(dharma)的實有性。
    在毘曇義理中,觸是根、境、識三者和合的狀態。
    此處邏輯為:若結果(感官經驗)存在,其依據的條件(觸)必須實有,否則無法產生結果,藉此確立「觸」並非僅是名稱,而是具有實體功能的法。

    本段論述「觸」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觸」是由感官(處)、對象(境)與意識(識)三者同時具足且和合而生。
    此處透過邏輯推論,說明若承認三法和合,則觸作為獨立心所之生起便成立,進而確立六處為觸之緣。

    本句探討「觸」之成立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觸通常由根、境、心三者和合而成。
    此處論證若將觸緣僅視為二者,則「和合」便缺乏實體依據,僅是基於三者關係而設定的假名(假施設),而非真實存在的實法。

    此處在討論「觸」的產生條件。
    在毘曇論理中,觸是由感官、境界、識三者會合而生。
    此句提出質疑:若這三者之間沒有互為條件的關係,也沒有結合的義理,則無法在邏輯上將其確立為觸的緣起條件。

    本句運用分析法論證複合物(如瓶、衣)與其組成要素(色法)的關係。
    在毘曇學中,瓶、衣等被視為「假名」或「假合」,其真實本質是由基本的色法組成。
    此處旨在說明:若承認複合物依賴於其組成要素而存在,則同樣的邏輯應適用於目前討論的法義對象。

    此段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辯論,旨在探討「緣」與「果」的體性關係。
    論者透過假設(若爾)來推導矛盾:如果受(感覺)與其條件(眼、色)沒有區別,那麼受就應該與眼色合而為一。
    這是在論證心法(受)與色法(眼、色)雖然互為緣起,但在體性上是截然不同的(別物)。

    本段討論「觸」法的性質。
    在毘曇義理中,觸並非像「受」那樣具有可直接感知的獨立特徵,而是感官、對象、識三者相遇的狀態。
    因此,「觸」是對三者結合(三和)的概念性稱呼,若脫離這三者的聚合,不存在一個獨立的「觸體」。

    本句在討論「觸」法的實有性。
    在毘曇論著的辯論邏輯中,判定一個法是否「實有」的標準之一在於其是否具有特定的功能(用)。
    此處以眼根等感官能產生視覺等功能來類比,證明觸法並非僅是名相,而是具有實體作用的法。

    本句論述感官(根)的存在證明。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採取「由功用推實體」的邏輯:既然眼等根能執行取境(感知對象)的功能,則證明其具有自體(svabhava),而非虛幻不存在。

    本段運用毘曇論理中的「由用推體」法,證明不可見心所(如思)的存在。
    論證邏輯為:既然存在「能成意業」的功能(用),則必然存在能執行此功能的實體(自體)。

    本句運用反證法論述「心」與「心所」的區別。
    若心所法能獨立顯現且可被觀察,則觀察者能將其與心分開,而不會產生將心所誤認為心的錯覺。
    這用以證明心與心所是相依且不可分開觀察的特性。

    本句運用「以果推因」的邏輯來證明「觸法」的真實存在。
    在毘曇學(Abhidharma)中,證明一個法是否存在,若無法直接觀察,則可透過其是否能產生作用(用)來判定。
    觸法雖不可見,但能導致「受」的產生,因此證明其具有「自體」(svabhava)。

    本句討論法之「體」與「用」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論理中,功用(用)必須依據其本質(體)而生。
    若法本身無體(無自相),則無法產生獨立的別用;因此,聖教中僅在討論有體法時,才會提及其實際功用。

    本句採取毘曇論的分析邏輯,論證「觸」作為五蘊之一,並非虛構的名稱,而是具有特定功能的實法(dharma)。
    根據論理,若某法能產生特定的作用(有用),則該法必然具備獨立的自性(自體),而非僅是其他因緣的隨附現象或單純的名稱。

    本段探討毘曇法相中「觸」與「受」的生起機制。
    論點在於分析「觸」的定義:若將「觸」定義為內處(根)、外境(塵)、識三者和合的狀態,且此和合狀態即是產生「受」的直接原因,那麼「觸」就不是一個獨立於此過程之外的額外功能,而是三者和合的結果本身。

    本段為論辯過程,旨在反駁對方的論點。
    首先指出對方重複論述而無實益;其次從法相分析出發,指出若承認「愛」(渴愛)的存在,則必然伴隨「受」(感受)等相關的過患,以此證明對方邏輯的矛盾。

    本句討論因果論的邏輯分析。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的框架下,為了避免邏輯上的循環論證,否定了「互為因果」的可能性,即不允許兩個法在同一時間點生起且彼此互為因果,以維護因果關係的嚴謹性。

    本句處於毘曇部對「觸」之定義的邏輯辯論中。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觸」是由根(感官)、境(對象)、識(意識)三者和合而生。
    此處旨在論證若採納某種特定前提,則這種三者和合的定義在邏輯上將變得冗餘或失效。

    本句論述感官(根)、對象(境)與識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眼識的產生必須依賴眼根與色法這兩個條件(緣)。
    一旦確立此因果模型,即可推論出其餘感官識的體性與運作邏輯。

    本句分析認知產生的機制。
    在毘曇體系中,意識的生起需依賴根、境、心王及心所的共同作用。
    此處指出受、想、思三心所的同步產生,是使個體能清晰證悟(分明證)並由眼根等因果條件和合而生起結果的關鍵。

    本句討論感知過程中的因果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感官、境界與意識的結合即為「觸」。
    作者認為,若已論證了感官與對象之間的因果關係,則無需再次強調「觸」的成立,以避免論述冗餘。

    本句討論「觸」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觸是由感官(根)、境界(境)、識三者和合而生。
    若將「觸」視為與三者截然不同的「別體」(獨立實體),則會導致邏輯矛盾,使原本定義觸為「三者和合」的說法失去意義。
    此處旨在論證觸並非獨立於三者之外的第四種實體,而是三者和合的狀態。

    本段論述認知產生的因果次第。
    在毘曇法相中,眼根與色境相遇產生眼識,而受(感受)與想(對象識別)作為心所,與心王(眼識)同時生起。
    此過程證明瞭感官認知中因果相依的邏輯。

    此句出現在論辯過程中,旨在否定對前文的簡單理解,指出特定術語在毘曇論理體系中具有更深層或更精確的定義,強調名相辨析的嚴謹性。

    本句處於對感官(眼根)構成的分析討論中。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探討感官是單一法還是由多種因素和合而成。
    此處明確否定將「三者和合」視為產生眼根的直接因果關係,旨在釐清法相的組成結構與因果運作邏輯之間的區別。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詰問。
    在邏輯推演過程中,當對方提出某個論點後,詰問者透過「若爾」(假設成立)來推導其邏輯矛盾,或要求對方明確定義該論點所欲成立的法義,以檢驗其論理是否自洽。

    本句討論毘曇學中關於「觸」的成立。
    強調觸法並非單純的相遇,而是一個獨立的心所。
    透過說明眼、色、識三者在同一剎那同時生起(不待二),證明觸的發生是即時且同步的,而非有先後順序的過程。

    本句闡述毘曇義理中識之生起條件。
    識不能獨立存在,必須具備「所依」(感官基礎)與「所緣」(認知對象)兩大條件。
    以眼識為例,必須同時具備眼根與色法,眼識才能生起。

    本句闡述心所法(Mental Factors)生起的必要條件。
    心所不能獨立存在,必須具備「所依」(基礎)與「所緣」(對象)。
    其中,識與心所同時生起且相互依存,故稱「和合」;而眼根等感官屬於物質基礎,與心所性質不同且分開,故稱「相離」。

    本句分析視覺意識(眼識)產生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識的生起需具備三種依託:內在的心理基礎(親密所依)、生理的感官基礎(繫屬所依)以及外部的認知對象(所緣),三者缺一不可。

    本句論述眼識生起的因緣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眼識的產生需依據眼根與色法之和合。
    強調「俱時不增不減」,旨在說明條件(緣)與結果(識)在時間上同步發生,且在生起過程中不涉及實體的增減,僅是因緣和合的運作。

    本句解析「觸」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觸並非單一因素,而是由感官(根)、對象(境)與意識(識)三者同時會合而生。
    強調「俱時」與「不增不減」,旨在說明觸與其三個組成條件在時間上同步,且在法相上互為依存,無外在的增減。

    本句在辨析「觸」法的成立機制。
    在毘曇分析中,觸由根、境、識三者和合而生。
    此處採取反詰法:若將「和合」僅定義為三者共同作為緣(條件),則產生的「觸」僅是這三者的集合,而非一個獨立的實體法。
    這旨在討論觸法究竟是三法之合成,還是由三法和合而生出的獨立實體。

    本段探討「觸」之成立。
    在毘曇分析中,觸(phassa)並非眼、色、識三者的簡單相加或次第產物,而是一個獨立的心所法。
    文中反駁了次第產生的觀點,強調觸是由三者同時共緣而成立的獨立實體。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邏輯辯論中,討論「觸」之定義。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觸」並非單純的肢體接觸,而是指根(感官)、境(對象)、心(意識)三者同時具足而產生的心理狀態。
    此處以「若爾」引出邏輯推論,強調觸的構成必須是三者和合。

    此句為論書中的邏輯辯論,旨在透過釐清定義,排除對方或後學可能對法相生起時間(是否在後時才產生)所產生的誤解或疑慮,以確保對法相生滅次第的理解精確無誤。

    此句在分析心識對連續現象的認知與預期機制。
    當外界刺激(聲音)呈現規律序列時,心識會根據先前的經驗對後續現象產生推論或不確定感,用以論證心法在處理時間序列時的運作邏輯。

    本句旨在說明心念與果報的即時關聯。
    在毘曇法義的因果分析中,強調心念的轉變(惡心起)能迅速導致狀態的改變(墮落),以此論證業力感應之迅速以及心念作為果報主導之關鍵。

    此句為論辯中的質詢,探討佛陀在經文(契經)中對「觸」的描述與毘曇論中詳細分析的差異。
    經文中通常簡明地將觸歸於六處(感官)的緣起,而論書則會進一步剖析其微細的因緣組成。

    本句論述心所生起的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觸(phassa)是受(vedanā)的直接條件。
    作者以反詰法論證,若受等非以觸為緣,則經中不應特指觸為受之緣,藉此確立觸與受之間的因果必然性。

    本句闡述十二因緣中「觸」與「受」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觸(感官、對象、識三者會合)是受(苦、樂、捨)生起的必要條件,說明感受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緣而生。

    本句運用邏輯類比,指出若前一論點成立,後一論點亦應成立,並將詳細的法義論證指向「緣起」這一核心因果體系中進行說明,體現了毘曇部對法相與因果邏輯的嚴密推導。

    本句強調解釋佛經應遵循「正理」(正確的論理分析),而非憑個人主觀臆測(隨情)。
    作者批評某些上座比丘採取「三和合」的解釋方式(將不相干的內容強行組合),認為這種做法無法揭示真正的法義,是無用的。
    這體現了毘曇論著對嚴謹邏輯與定義的追求。

    本段探討十二因緣中「觸 $
    ightarrow$ 受」與「愛 $
    ightarrow$ 取」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討論前因如何作為後果的條件。
    文中指出,觸是由六處(感官基處)與對象接觸而生,故可視為六處的具體差別;而愛是基於受(苦樂捨)而產生的渴求,故可視為受的具體差別。
    此論證旨在釐清因果鏈條中各名相的定義及其演化邏輯。

    本句屬於毘曇論書中常見的辯論邏輯,旨在透過否定對方的基礎前提(此),來證明其推論出的結論(彼)同樣無法成立,是一種破除邪見的詰問方式。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關於「觸」之自體(svabhava)的辯論。
    論者主張「觸」並非僅僅是根、境、識三者結合的結果(三和),而是一個具有獨立特徵的法。
    若觸是由別因成立且有自體,則它不能被簡化為三者的集合,以維持法相的獨立性。

    本句旨在論證「觸」之實有性。
    在毘曇法義中,觸是指根、境、心三者相遇。
    此處以經文為據,將觸歸類為「心所法」,使其在法相地位上與受、想等心所一致,從而證明其並非虛構的假名,而是具有實體性質的心理功能。

    本段討論心所(cetasika)的實體性。
    論著透過引用契經中佛陀對「觸」的定義,論證心所並非虛構或僅是名稱,而是一種具有實法(svabhava)的心理現象。
    若心所無實,則佛陀的教言將失去依據。

    此句為引出後續偈頌的過渡語。
    在毘曇論書中,常以偈頌(Gāthā)來概括核心論點或引用前人教言以資證明。

名相註解
  • 所依身:心法所依託的物質基礎,如五根(眼耳鼻舌身)。
  • 相違:在此指性質的相應或對立,用以區分樂、苦、捨的不同特質。
  • 境:心所感知或認識的對象。
  • 差別相:對象之間用以區分的特徵或標誌。
  • 善:能導向解脫、產生正向果報的心理狀態。
  • 不善:導致輪迴、產生負向果報的心理狀態。
  • 無記:非善非不善,不產生善惡果報的狀態。
  • 妙、劣、中性:指造作品質的等級,分為優良、低劣與中等。
  • 動用:指心意識的能動運作或功能表現。
  • 識:指對境的能覺知心。
  • 所緣:意識所依止、觀察的對象(ālambana)。
  • 相:事物的特徵、標誌或性質(lakṣaṇa)。
  • 印可:指對對象的特徵進行認可或確認,使其與認知相符。
  • 增勝:指在修行上更進一步的卓越或精進。
  • 解脫:指從煩惱與束縛中解脫,獲得自由。
  • 所緣境:心意識所依止、觀察或對待的特定對象。
  • 勝戒:卓越的、高層次的戒律修持。
  • 不流散:指心不向外分散、不雜亂,是三摩地的核心特徵。
  • 上座:指資歷較深、德高望重的比丘。
  • 俱起:指多個心所同時產生,共同作用於同一心意識。
  • 三和合觸:指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共同作用而產生的接觸。
  • 別體:指獨立、單一的實體或本質。
  • 三法:在此指根(感官)、境(對象)、心(意識)三者。
  • 十大地:菩薩修行進階的十個階段。
  • 法性:事物的本質或自性(svabhava)。
  • 觸相:觸(phassa)這一心所的本質特徵。
  • 和合眾緣:指產生某法所需集結的各種條件(如根、境、心)。
  • 觸緣:指導致「觸」產生之前的因緣條件。
  • 實觸:指由緣分和合後真正生起的「觸」心所。
  • 契經:佛陀親口宣說的經文,與分析性的論書(如阿毘達磨)相對。
  • 眼等: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
  • 六處: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
  • 伽他:梵語 gāthā,指偈頌。
  • 緣:促使某法產生的條件。
  • 眼識:視覺認知意識,由眼根與色境共同觸發而生。
  • 和合緣:多種條件共同作用而結合的緣。
  • 近緣:直接導致法產生的條件。
  • 假說:指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名稱,非指實有之物。
  • 依:心法生起時所依附的物質基礎,如感官。
  • 非理:不符合正理,邏輯上不能成立。
  • 彼宗:指對立的學派或觀點。
  • 相續:指心法或物質法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產生。
  • 互為因果:指 A 是 B 的原因,同時 B 也是 A 的原因。
  • 宗:指對手所持的學說體系或宗派。
  • 有:十二因緣之一,指業力導致的生存狀態或存在。
  • 愛:十二因緣之一,指對感受的渴求或執著。
  • 眼:眼根,視覺感官。
  • 和合:指多種法共同作用、聚集在一起的狀態。
  • 假施設:非實有之法,而是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名稱或概念。
  • 和合義:指多個要素結合在一起的含義。
  • 色等:指色法,即物質的組成要素,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
  • 瓶衣等物:指由多種色法組合而成的複合物質,在毘曇中稱為假名物。
  • 受等:以「受」(感覺)為代表的諸心所法。
  • 眼色:指眼根(視覺器官)與色境(可見對象)。
  • 顯了:明顯地感知或認知。
  • 思構:透過意識的推論或概念建構而得知。
  • 三和:指感官、感官對象、識三者結合。
  • 觸體:指「觸」這一法本身的實體或本質。
  • 眼等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機能。
  • 自體:梵文 svabhava,指事物固有的本質或實體。
  • 現見:直接觀察或感知,指不透過推論而直接獲知。
  • 意業:心之造作,是三業(身、口、意)之首。
  • 無體法:指缺乏自相或實體的法。
  • 有體:指具有自相或實體的法。
  • 別用:指特殊的、獨立的功用或作用。
  • 內處: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
  • 外境:指六塵(色聲香味觸法)。
  • 過:指過患或缺陷,指因煩惱而產生的負面結果。
  • 宗中:指該論著或學派所確立的根本教義、論點。
  • 三和合:指感官、境界、意識三者結合。
  • 因果義:指事物產生之因與結果的邏輯關係。
  • 眼等因果:指眼根、色境、眼識這三種產生觸的條件。
  • 受想:受是指對對象的感受;想是指對對象的概念認定或識別。
  • 相仍:指因與果之間相互依賴、互為條件的關係。
  • 餘義:指在字面意思之外,依據法義或論理推導出的深層含義或特定定義。
  • 義:指法義、定義或名相的內涵。
  • 眼、色、識:分別指視覺器官(眼根)、視覺對象(色境)與視覺意識(眼識)。
  • 和合所依:指與心所同時生起、相互依存的基礎,如識。
  • 相離所依:指與心所性質不同、實體分開的基礎,如眼耳鼻舌身等根。
  • 親密所依:指意識生起時最直接、最緊密的依託基礎。
  • 繫屬所依:指與意識生起相關聯的生理或結構性依託,此處指眼根。
  • 俱時:指條件與結果在時間上同步發生。
  • 不增不減:指因緣和合生起時,不增加也不減少實體成分。
  • 眼色識:指眼根(視覺器官)、色境(視覺對象)與眼識(視覺認知)。
  • 共為緣:共同作為條件(緣)。
  • 實體:指具有獨立自相、不依他而存在的法。
  • 展轉:指因果遞進、次第產生的過程。
  • 遮:在論理學中指排除、遮止或反駁錯誤的見解或疑慮。
  • 後時生:指法在經過一段時間後才生起,與「同時生」相對,是毘曇分析法相生滅時間的重要概念。
  • 疑:在此指心識對未來現象將會發生之推測或不確定感,屬於心所法的一種。
  • 曼駄多王:佛教經典中記載的轉輪聖王,以壽命極長且統治廣大著稱。
  • 緣起:指條件成就而生起,即一切法依因緣而生,無獨立自性之理。
  • 對法正理:符合佛法真理且邏輯正確的分析推理。
  • 隨情:隨意、根據個人主觀情感或偏見而解釋。
  • 三和合言:指將三種不相容或不相關的說法強行組合在一起的解釋方式。
  • 取:指基於愛而產生的執著與抓取。
  • 差別:在此指從一般狀態演化為具體特質的區分或表現。
  • 薄伽梵:梵語 Bhagavan,意為「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實法:具有自相、真實存在的法。

論曰:於所依身,能益能損或俱相違,領愛 非愛俱相違觸,說名為受。安立執取男女等 境差別相因,說名為想。令心造作善不善無 記,成妙劣中性,說名為思。由有思故,令心於 境有動作用,猶如磁石勢力能令鐵有動用。 由根境識和合而生,能為受因,有所觸對,說 名為觸。希求取境,說名為欲。簡擇所緣邪正 等相,說名為慧。於境明記不忘失因,說名為 念。引心心所,令於所緣有所警覺,說名作 意,此即世間說為留意。於境印可,說名勝解。 有餘師言:勝謂增勝,解謂解脫,此能令心於 境無礙自在而轉,如勝戒等令心無亂取所 緣境。不流散因,名三摩地。彼上座言:無如所 計十大地法,此但三種,經說俱起受想思故。 豈不彼經亦說有觸,如彼經言:三和合觸。經 雖言有觸,不說有別體,故彼經言:如是三法 聚集和合說名為觸。故無如所計十大地法 性。此言非理,由彼經言,義准有觸,理得成 故。佛於彼經非說觸相,但說生觸和合眾緣, 謂彼經中說名觸者,觸緣名觸,非實觸相,和 合所生乃名實觸。云何知彼不說觸相但說 觸緣?餘契經中別說眼等為觸緣故。謂有經 言六處緣觸,伽他中說二為觸緣,故知三 和,觸緣非觸。不應謂彼更互為緣,三皆觸緣 亦即觸相,以眼與色是眼識緣,眼識不為眼 色緣故。設許三法更互為緣,觸是有緣,非即 緣故,應離眼等三和合緣別有所生真實觸 相。於能生觸三種近緣,假說觸名,非實觸相。 眼色與觸能為緣者,謂作所依所緣性故。眼 識與觸能為緣者,謂作一果不離依故。是故 於彼假說觸名。然彼所言,眼等相望互為因 果,和合名觸,此亦非理,義不成故。非彼宗中 不許俱起,互為因果義可得成,有非有故、相 續異故、非一果故。設許三法互為因果,彼不 應說與觸為緣,以彼宗中觸無實故。現見說 有與有為緣,如受與愛、眼色與識。然說眼等 與觸為緣,緣既實有,果亦應爾,由是證知別 有實觸。既許三法互為因果名為和合,彼亦 應許從三和合別有觸生,由此故言六處緣 觸。伽他亦說二為觸緣,若異此者,既無實 法可名和合,即此三中假施設故。又彼三 法非互為緣,無和合義,如何可立彼為觸緣? 若謂如說瓶衣等物色等為緣,然離色等無 瓶等物,此亦應爾。若爾,受等應無別物,如說 受等眼色為緣,受等亦應非離眼等。若言觸 相非顯了故,謂如受等別相顯了,觸無如是 別相可取,但由思搆知有此法,故離三和無 別觸體。此亦不然,觸體實有,以有用故,如眼 等根。謂眼等根雖非現見,能取境故,知有自 體。又如思等,雖非現見,但由思搆知有此 法,謂有能成意業等用,由此用故知有自體。 若心所法現可見者,應無有執彼即是心;觸 亦應然,雖非現見,以有用故知有自體。又曾 未見諸聖教中於無體法說有別用,唯於有 體說有用言。既於觸中說為有用,故知彼 觸別有自體。若言眼等六處差別即能生受、 無別觸用,謂即內處與外境俱能發生識,互 為因果和合名觸,此即生受,故於此中無別 觸用。此言非理,先已說故,又經重言應無用 故,又愛等應有即受等過故。謂先已說,非彼 宗中不許俱起互為因果,義可成等。又經重 言三和合觸,應成無用。謂經先說眼色為緣 生於眼識,由此眼等體及因果,其義已成。復 說俱起受想思故,即分明證眼等因果和合 生彼。是則重言三和合觸定應無用,由先所 言眼等因果義已成故。豈不若說眼等因果 和合而生別體觸者,三和合言亦成無用?經 但應說眼色為緣生於眼識,次說俱起受想 思言,由此眼等因果相仍義已成故。不爾,此 言更有餘義。我等不說三和合言為成眼等 為因果義。若爾,此言為成何義?此專為成別 有觸義,謂眼色識三俱起時,眼不待二,色亦 如是。識生必託所依所緣,故眼識生要待餘 二。諸心所法生時亦待所依所緣,然彼所依 復有二種:一是和合所依謂識、二是相離所 依謂眼。或識是彼親密所依,眼根是彼繫屬 所依,所緣即是彼所取境,故彼生時必待三 法。眼及色為緣生於眼識者,謂眼與色和合 為緣生於眼識,即是俱時不增不減共為緣 義。次後經復言三和合觸者,謂眼色識和合 為緣生於眼觸,亦是俱時不增不減共為緣 義。若謂和合言是共為緣義,則應觸體三法 合成,豈更有餘實體觸者?此亦非理,眼色識 三無有展轉為緣義故,然說一切共為緣故, 由斯觸體別有義成。若爾,應言三和合故觸。 不爾,為遮疑後時生故。說第五聲,便疑後起。 應如經說:曼駄多王惡心起故,俱時墮落。若 爾,何緣契經但說六處緣觸?受等亦用彼為 緣故,不爾何緣契經但說觸為緣受?受亦為 緣生於觸故。此既如是,彼亦應然,辯緣起 中當為汝釋。如是且隨對法正理,釋經中句 是有用言,非如上座隨情解釋三和合言於 義無用。又若緣觸和合生於受,遂謂觸即六 處之差別,如是緣愛和合生於取,應謂愛即 是受之差別。此既不然,彼云何爾?或應說彼 與此別因,先已成立觸有自體,故不應謂觸 即三和。又觸實有,契經說為心所法故,如 受想等。謂薄伽梵於契經中說觸以為心所 法性,非無實法可名心所,故如受等觸應 有實。如伽他言:

14
白話直譯
「眼與色為緣,生起諸心所法,識、觸、受、想同時俱生,諸行攝持有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眼睛與顏色這兩個條件結合,會產生各種心理活動;意識、觸、受、想也同樣如此,所有的行法(有為法)都包含在有因緣而生的範疇中。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感官認知過程中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眼根與色境相遇,會觸發意識以及隨之而生的受、想、行、觸等心所。
    這證明瞭所有有為法(諸行)皆非偶然,而是依緣而生的因果律。

名相註解
  • 識觸受想:意識、觸(根境識三者相接)、受(感受)、想(對象的概念化)。
「眼色二為緣,生諸心所法,
識觸俱受想,諸行攝有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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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上座解釋這首偈的意思說:所謂心所,是因為有次第的義理、說識的緣故、以及不離識的緣故,並沒有另外的觸。所謂次第義,是指生起的次第,從眼與色生起識與觸,從這些再生起諸心所法。同時生起的受等稱為心所法,觸不是心所。所謂說識,是指在這裡現見所說的識,因此觸就是心,而不是心所法。所謂不離識,是指觸不能離開識而存在,因為在識之前決定沒有和合的意義,所以只是暫名為心所,實際上沒有獨立體性。現在所說的三種證明,理論上都不成立。最初的次第義理,暫且說不合理,因為在眼與色之間並未說有識。又有人說,從眼與色生起識與觸,從此再生起受等心所。如果如此,還有哪一種心所法是由兩個因緣所生的?世尊在經中明確說明,諸心所法是由兩個因緣生起,並非有第三個因緣。我們在其中也說,諸心所是由兩個因緣生起,並沒有第三個因緣。上座在這裡起了不同的分別,說諸心所只在第三,這就是輕蔑如來,或是不明白經義。接著說識的說法也不合理,難道見到說識就沒有心所法了嗎?在這首伽他中,不只是辯論識,但不能因為心所法不屬於識就說不是受等。應該可以說,受等諸法也不是心所。為什麼呢?因為現見在這裡說的是識。雖然說是識,但如果承認受等是心所,那麼觸也應該如此。他後來所說,認為觸不能離開識而存在,識之前決定沒有和合的意義,所以只是暫名為心所,沒有獨立體性,這也不合理,因為依心所門說觸。前面說心所由兩個因緣生,現在依據那個門類列出觸等的特徵,難道不是除了前面的識之外,還有獨立體性嗎?應該像受等一樣,確定有各自的本性。雖然觸生起時確實不離識,但不應該說就是識的本體。因為識生起時也不離觸及受想等心,應該以心所為本性,只是暫名為心。既然心不是如此,觸又怎會如此?而且如果不離開語言義理就不能成立,那就是依識暫立觸名。所謂不離,這種說法也不能成立。如果說不離是相因的意義,那麼識也不離受等心所,應該像前面所說,只是暫名為心。如果說這個難點同樣不能成立,認為識不離受等心所,應該受等也只是暫名為心。這也不合理,因為已經完全成立,契經說:心與受等心所同時生起,彼此不相離。而且伽他的義理也證明這一點,說眼與色兩個因緣共同生起諸心所。難道只是心所由兩個因緣生起嗎?如果不是,為什麼也能生起識?識就是心,因此成立眼與色兩個因緣能生起一切心與心所法,不只是生心。雖然已經總括說明諸心所法由兩個因緣生起,但還沒明確指出是哪些,所以又說觸。觸是受的因,因此先說明觸。因為那兩個緣先生起心,之後才生起識,若不是這樣,為什麼又說二者是同時生起的意思?所謂諸心所,既然說了「諸」字已舉出一個觸,那其他是哪些?所以說受、想以及諸行所攝,這顯示受等與前面的識、觸必定同時生起。所謂諸行所攝,是總括一切行蘊所包含的諸心所法。如果不是這樣,就只應該說思,不應該說「諸」,因為思只有一種。為了涵攝什麼義理,才又說有因?是為了涵攝與前面同時存在的諸法不相分離,因此與它同時生起就是它的因,不是依靠眼和色,因為這裡沒有所依和所緣。有人這樣解釋:「此有因」的說法,是顯示心與心所都是從緣而生。這種解釋不對,因為前面已說眼和色二緣所生,這樣就沒有意義了。還有另一種解釋:「有因」是顯示心與心所有同類因。什麼是同類因?就是前生的同類眼色,因為與它不是同類,所以只說是緣。前生的同類,如同種子一樣,所以稱為因。又世尊說:眼能生起識,因為是鄰近緣,所以也說是因。諸心所法也是依眼根為緣而生,所以稱為有因。前面是緣,後面是因,這樣重複說並無過失。如此正確解釋伽他義理後,前面所說的難題也同樣不成立,因為識不離受等心所,應該說受等只是暫名為心。他們的說法不合理,因為這裡說明心與心所法是同時生起,顯示識生起時不離觸等。因此前面說,雖然觸生起時實際上不離識,但不應該說觸就是識的本體。因為識生起時也不離觸及受、想等,心也應該以心所為本性,只是暫名為心,這個道理完全成立。因此他們說不離識就有觸,識之前一定沒有和合的意義,所以假名心所沒有別體,這只是言說,完全不合道理。由於那三種證理都不成立,所以前面說觸的本體確實存在,契經說是心所法,如同受、想等,這個道理完全成立,因此應該相信,除了根、境、識三和合之外,還有真實的觸存在。而且觸確實存在,契經說觸是食所攝,就像識等一樣。這裡上座又說:四食中,觸不一定只以三和合為本體。為什麼呢?觸食應該以所觸為本體,因為六境中沒有像所觸那樣,還有什麼能生起受的東西。所謂強烈的冷、熱、鋸割等觸,所以在一切身受的因中,觸最為強烈,特別立為食。由於觸門的緣故,能使三受都能遠離染污,這個道理可以成立。他們說只是從自分別生起,且那三和合決定不是觸,怎麼能算是食?或者又問,是其他的意思嗎?這有什麼可懷疑的,既然說未必,應該坦率明確地判定為不是。如果像段食那樣,還有什麼過失?意思是段食不是由一法構成,雖然由多法組成,卻能稱為一。觸食也是如此,由三者和合而成,這有什麼過失?這個比喻不合理,因為每一個都能成為段食的本性,並不是像眼等各自獨立,能稱為三和合成為觸食的體性。而且根、境、識所攝的法沒有遺漏,段食等三種都應該被觸所攝,食應該只有一種,世尊不應在契經中說食有四種。識食所攝包含在根和識之中,段食和意思的體性不離於境,既然已經說了觸食,還要再說另外三種,就顯得世尊的說法沒有意義。因此有智慧的人,對於說三和合為觸食的說法,不應該信受。又說所觸是觸食的體性,這在理上也不成立。因為在段食中已經說過所觸就是它的體性。而且在斷除時說斷三受,這在理上也不成立。因為段食中已經包含了所觸,三處和合成為段食的本性,所以如果觸食就是所觸,食應該只有三種。又說觸食斷除、遍知時三受永斷,但在有頂天離染時才斷盡諸受,並不是在所觸離染時就能永斷諸受。而且在緣起次第的義理中,所說的受的緣應該是觸食,當觸斷時諸受才會斷滅,並不是因為所觸斷滅才斷受。在諸聖教中從未見過說所觸與受互為緣,所以受斷時並不是因為所觸斷滅。又說所觸不需其他條件就能生起受,這種說法實在可笑。既然承認所觸滅入過去,第三剎那受才生起,那麼所觸在受生起時已經滅去,中間隔了時間,怎麼能產生作用?根據他們的理論,必須根、境無間,識才能生起,從識無間才有受生起。身受生起時,身和所觸的本體都已滅去,時間又隔得很遠,怎麼能成為因?況且識生起時身觸已滅,對於無間識的緣用都沒有,更何況後來生起的身受,時間間隔更遠,怎麼還能有緣用?如果說先有根、境、識三者因果關係,受才能生起,那麼根、境在受生起時也有間接生起的作用。這樣就會有很大的過失,因為必須先有名色、六處的因果關係,觸才能生起,那就應該說名色緣觸;或者應該說六處緣受,因為受生起時六處也有作用。那些主張分位緣起的人,雖然認為受生起時也緣六處,但從未說過六處緣受。如果承認所觸能生起受,怎麼能說不需要其他條件?如果生起受不需要根和識等緣,那木石等為什麼不會生起受?如果必須依靠根和識等緣才能生起受,其他境界也是如此,為什麼不這麼說?在六境中,沒有哪一種像所觸那樣不需其他條件就能生起受,這和其他境界有什麼不同,卻偏偏讚美它是生起受的因?根、境、識三者和合時一定會生起受,所以他們的說法沒有道理,只是依自心分別而起。那位具壽者怎能說厭離下界的染著而遠離上界的染著,卻不能厭離其他界、遠離其他染著呢。不能因為遠離其他染著就得到解脫,因為彼此的因緣並不相同。正因如此,苦集法智無法同時斷除對色界與無色界的貪著。各種劇烈冷熱、鋸割等觸覺在上界並不存在,因此可知意識所執取的欲界觸覺才是觸食的本質。所以他所說,僅因觸門就能對三受全部斷除染著,這種說法並不成立。又契經說,當觸食斷除時,三受也會永遠斷除,因此可知佛說觸與三受同時永斷。契經並未說觸食斷除後才應該斷除三受,所以不應說因為斷觸就能對三受全部斷貪,只是說觸斷時受也同時斷除。並非在欲界斷除染著時,就能在有頂處也斷除染著,因此可知另有一法名為觸,是受的近因,斷除有頂時此觸才會斷,因為這個斷除,三受才會永斷,之後再無其他應作之事。所以在心所中必定有真實的觸,稱為觸食,這個道理是成立的。古代諸師為了證明這個觸確實存在,也提出了許多理由。上座在其中自生增上慢,自認能解釋這些理由。我將在其中評述其功德與過失。古師所立的各種理由是什麼?他們都說:觸確實存在,因為說有因果、雜染與離染、各自斷除等差別,就像受、想等法一樣。這裡所說的因果,是指此觸有六處為因,有受為果,因此不是世俗法可以說有勝義因果。所謂雜染與離染,是指佛在《大六處經》中說:若有人對眼不能如實見、如實知,就會在眼中生起各種雜染。同樣地,若有人對色、對眼識、對眼觸,乃至於對意觸,都會生起各種雜染。與此相反,就能遠離染著。不能對假法說有雜染與離染。所謂各自差別,是指佛在《六六經》中說:有六內處、六外處、六識身、六觸身、六受身、六愛身,各有差別。在這部契經中,根、境、識之外另說有觸,不能在假法及所依上分別說明。所謂斷除,是指契經說:當觸食斷除時,三受也會永遠斷除。不能因為見到世俗法就稱為如實見,也不能說聖道安住於所緣。所謂差別,是指在假法所依的事物中,也有一一差別的說法,如說我見到瓶、衣、色等。這也應該如此,那就應該說有十八觸身。但事實並非如此,因此可知觸的本體並非就是三和合。那位上座說三和合名為觸,這種說法在這個意義上也不相違。為什麼呢?因為像名、色等也有這樣的說法。在眼等因果和合而生的觸中,對上述義理完全沒有違害。如同所說,有人主張因果,認為眼等因與果和合而生觸,六處為因,受為其果,若離內六處則無三和,因為三和才能生起樂、苦等受。所謂有雜染,是指三和觸作為受的因,因希求與方便而生起各種雜染,當下便生起自我識知。為了闡明此門領納的差別,舉出所依的根與所取的境,若能如實見知這些,便能遠離染著。所謂有各別,是指分別眼等因果和合的性質作為受生起的因,從此生起愛,並非所有眼色都是眼識的因,也非所有眼識都是眼色的果。又如重擔與負擔者,雖然離開取蘊的重擔就沒有負擔者,但在契經中仍分別顯示說明。這也是應當如此。所謂有斷除,是指為了斷除雜染。前面說希求與方便會生起雜染,現在說斷除這些雜染就叫斷觸。因為見到真實,所以稱為如實見,並說明聖道安住於所緣。所謂有差別,是指三和觸並非單一和合,不能像瓶等那樣說一個有多個部分,如名色等。也有這樣所說的義理,如名色、六處等支並非由一法成,雖然不是真實存在,但有如上所說的各種義理。這也是應當如此,所以沒有過失。如是種種,理論上都不成立。且他們說眼等因果和合稱為觸,如前面已經破斥,所謂已說,並非他們宗派不承認同時生起、互為因果的道理。這樣的執著,後面還要再破除。又眼色等因果和合,對於受有什麼作用?並非只有因果和合就能生起什麼,如前面已經說明。又契經說,眼色為因能生起受等果。像這樣的因果,應該和合生起識,並作為觸的緣,或者在這裡應該說有差別。如果說沒有經典這樣說,世尊曾說:眼色為緣生起眼識,三和合生觸。沒有經典說眼色為因生起受等果,但可以說這樣的因果和合生起識與觸,所以不應該說沒有,這也不合理,因為有經典說受等同時生起,這同時生起就顯示與識等同時生起的義理,後面會再成立。然而經中說眼色為緣生起眼識,是因為識是受等所依,作用最強,所以世尊考慮有人執著眼色緣只生眼識,故此經說眼色為因生起受等果。又伽他說眼色二緣生諸心所,這就是明證,所以眼色緣不僅生識。只執著眼等因果和合稱為觸而生受,這理論一定不成立,因為假法無法決定也無法及於一切。所謂眼等因果和合生觸,六處為因,離開內六處就沒有三和,這理論也不成立。難道不是離開境或識其中之一也沒有三和?並非所有假法都是三事和合而成,在所依中只要缺一種就成為假有,就像伊字一樣。說觸是實心所法,雖然依根、境及識而生,但內六處生起的作用最為殊勝,是最勝的生因與所依,所以特別這樣說。正因為有這樣殊勝的所依,所以標示六觸之名,就是眼等觸。既然假法沒有作用,怎麼能生起受果?說三和觸為受的因,希求與方便生起雜染,這只是重複,因為已經分別說明過了。所謂前面已說,於眼、於色、於眼識中生起各種雜染,若離開這三法之外,還有什麼觸呢?接著又重複說明眼觸。如果說這是在重複說明眼等三法的因果和合性,那麼就不應只說眼觸,因為像眼識和色也不是僅依於彼而存在。眼、色、識三者同樣作為假立觸的所依止性,彼此沒有差別,卻只說眼觸,不說色觸或眼識觸,這是什麼原因?又依他們的主張,由眼與色生起眼識之後,才會生起受,眼識是受等的無間緣,鄰近所依既非眼也非色,那麼就只應稱為識觸,為何反而稱為眼觸?如果說因有無定相隨,所以有眼等六處時就有眼等觸,沒有時就無觸,如生盲等就沒有眼等觸。因此經中說:六處緣觸。因為有根者在色與識和合時便說有觸,沒有根就沒有觸。這也不對,因為看到有眼等六處,卻有時諸識不起就沒有觸,如在無想、滅盡定等狀態,當時無心,這點後面會再說明。所以若依有無定相隨,只應依識來標示觸名。又所謂心所,應該是能被憶念的。如果觸確定隨根有無,那就應稱為根所,而不是心所法。又如生盲等,若住於意地有心的狀態,既然有身根,還缺少什麼?身觸不起,並不是因為有身識卻不生身觸,而是看到有身根卻沒有身觸,應知觸是隨識有無,不是隨根境,識才是生起觸的強勝因,所以應依識來說。然而諸契經說眼等觸,可知另有觸體是心所,依於眼等而立,如眼等識名也是隨依而說。這個道理非常成立,所以不應說眼等六觸是眼等因果和合為性。如另有觸,雖依識生而稱為眼觸,我也同意,但這個道理不成立,因為是就勝因依來說觸名,或是省略中間語詞的緣故;或者是說所依,因為所依是眼。又契經說於眼、於色、於眼識中生起諸雜染,這已經說明眼、色、識三者因果和合的性質,是依根、境、識隨相繫屬次第而說。如果不是這樣,就應該依次說明眼等六根、六境、六識。又契經說於眼觸中生起雜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如果說這句話是顯示眼等因果和合性會生起雜染,這個說法不合理,因為已經依次說明根、境、識三者,這點已經明顯。或者契經說於眼識中生起諸雜染,這就已經成立眼、色、識三者因果和合性,因為沒有根境就不會有識,所以在識中生起染污就是三者和合。難道不是前面說過,並非所有眼識都是眼色的果嗎?雖然前面有這樣說,但沒有實際意義,所以不能作為依據。那些沒有眼識不是眼色果,是因為只執著於現有法的緣故。或者應該說明那個識是什麼?如果識有時候眼色不存在就不是它的果,那麼因果性就完全不存在,因為執著不是同時存在。既然所有眼識都是眼色的果,那麼在眼識中生起雜染這句話,就已經成立眼、色、識三者因果和合性,何必再重複說明?這是因為你們對法性相不善於衡量,隨意以自己的想法解釋佛經義理,才導致這種迷惑,所以你們應該更加精勤於法性相,追求無錯誤的理解。所說當時願生自識,是為了辨明這一門領納的差別,舉出所依的根和所取的境,識尚且如此,根和境更應該思考:這兩者怎樣才能令受有差別?如前所說,當受生起時,根、境的本體便滅失,因為沒有生起的作用。雜染既然有過失,離開雜染也無法成立。如同已經破斥他們關於雜染的理論,依此也應該破斥他們其他分別的說法,例如將眼等因果和合的本性作為受生起的原因及生起愛等,所提出的重擔與荷擔者的譬喻,對於證成他們的主張毫無助益。所謂重擔,是指未來的五取蘊本性,並非現有的取蘊稱為荷擔者。如契經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上座解釋這首偈子的意思是:在討論心所時,是因為遵循一定的順序、是基於對識的說明,且心所不能脫離識而存在,所以並沒有獨立於之外的「觸」。。所謂的「次第」,是指事物生起的先後順序。例如:眼睛看到顏色,進而產生意識和接觸感,接著再由這個過程生出各種心理活動(心所法)。。像俱生受之類的稱為心所法,但「觸」並不屬於心所。。所謂「討論識」的意思,是指在這種情況下能清楚看到識的運作,因此「觸」就是心本身,而不是一種心所法。。所謂「不離開意識」,是指心所必須依附於意識才能產生「觸」這個過程。因為在意識產生之前,不可能有任何結合,所以這些心理作用雖然被稱為「心所」,但實際上與意識並沒有獨立的實體。。現在所說的三種證明,在道理上全部都不成立。。首先,關於次第的義理並不合理,因為若僅說眼根與色法直接接觸而未提到識,則不合邏輯。。他又說:由眼睛與視覺對象產生意識與觸,接著再由此產生感受等心所。。如果是這樣,還有哪些心所法是由兩種條件產生的?。佛陀在經典中清楚地說明,所有的心所法都是由兩種條件促成的,而不是由第三種條件產生的。。我們在這裡說明,所有的心所同樣是由兩種條件促成的,而不是由第三種條件產生的。。那位上座比丘對此產生了不同的看法,主張所有的心所只存在於第三類中,這樣做等於是在輕視如來,或者是因為他沒有領悟經文的真正含義。。接下來討論「識」。對方的觀點同樣不合邏輯,難道認為只要承認有「識」,就沒有「心所」存在嗎?。這首偈頌中,指的並不單單是辯識;但因為心所法不能說是不屬於識的,所以這裡指的也不是受等心所。。應該可以說,像「受」之類的這些法,也不是心所。。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在此處可以清楚看到,文中討論到了關於「識」的說法。。雖然稱之為「識」,但既然承認「受」等是心所,那麼「觸」也應該同樣被視為心所。。後來的觀點認為,觸覺不需要離開意識就能存在。但事實上,在意識產生之前,絕對沒有「結合」這回事。因此,認為心所只是個假名而沒有獨立實體的說法是不合理的,因為「觸」是在心所的範疇中被討論的。。之前提到心所是由兩種緣起而生的,現在根據這個論點來列舉「觸」等心所的特徵。既然它們與之前的「識」不同,難道不是獨立的實體嗎?。正如「受」等心所具有獨立的本質一樣,「定」也具有獨立的本質。。雖然是由於「觸」而產生,且在產生時確實不離開「識」,但不能說其本質就是「識」。。當意識生起時,不會脫離觸、受、想等心所,而是以這些心所作為其本質,僅是假名為「心」而已。。既然心不是那樣的,那麼「觸」又怎麼會是那樣的呢?。此外,因為如果不脫離語言的定義就無法成立,所以所謂的「觸」,其實是依據「識」而假名設定的稱呼。。若主張兩者不分離,這種說法在邏輯上不能成立。。如果不能脫離語言所定義的特徵與意義,且意識也無法脫離像「受」這樣的心所,那麼就應如前所述,將其僅視為假名而稱為「心」。。如果說這個難點同樣不成立,認為意識與受等心所不可分離,那麼受等心所應該就只是被假稱為「心」而已。。這同樣不合理,因為道理已經成立。也就是說,經中記載:心與「受」等心所是同時產生的,彼此不能分離。。此外,偈頌的義理證明瞭這一點是成立的,即眼根與色法這兩個緣,會與各種心所同時產生。。這是否僅是由心所的兩種緣分所產生?如果不是這樣,為什麼它也會在識中產生?。識也就是心,透過它能成立眼睛(根)與顏色(境)這兩種緣分。它能產生所有的心法與心所法,而不僅僅是產生心本身。。雖然已經概括說明所有心所法是由兩種緣起而生的,但還沒有具體說明是哪兩種,所以再次提到「觸」。。觸覺是產生感受的原因,所以先說明觸覺。。因為那兩個條件,心先產生,識隨後才產生。如果不是這樣,為什麼又要說它們是同時存在且同時產生的呢?。關於心所,種類很多,剛才已經舉了一個「觸」作為例子,剩下的還有哪些?。所以說感覺、想念以及各種心行都被包含在內,這說明瞭感覺等心所,與前面提到的意識和觸覺是絕對同時產生的。。所謂『諸行攝』,是指將行蘊中所包含的所有心所法全部概括在內。。如果不是這樣,就應該只說「思」,而不應該說「諸多思」,因為「思」這個心所只有一種。。為了涵蓋什麼義理,纔再次說有「因」?。因為將前面那些共生的法納入其中且彼此不分離,與它們同時產生,所以那些法就是原因;而不是由眼睛或顏色引起的,因為這件事沒有依託的基礎,也沒有對應的對象。。有一種解釋是:提到「有因」,是為了說明心與心所全部都是依緣而起的。。這樣的解釋是不對的,因為如果這樣解釋,前面提到的「由眼睛和顏色這兩個條件所產生」就沒有意義了。。還有另一種解釋:這裡說的「有因」,是指心識中所具有的同類因。。什麼叫做「同類因」?。指的是前世同類型的眼根與色境,因為與彼方不屬於同類,所以僅將其稱為緣。。因為前世的同類性質就像種子一樣,所以將其稱為「因」。。世尊又說:眼睛是產生視覺意識的直接條件,所以也被稱為原因。。各種心所法也是依賴眼根作為條件而產生的,所以被稱為具有因。。先說明條件,後說明原因,這樣就沒有重複敘述的錯誤。。在正確解釋了對方的觀點之後,前面提到的那個質疑也就同樣不能成立了。因為如果說「識」不能脫離「受」等心所而存在,那麼「受」等心所就應該只是被暫時稱作「心」而已。。對方的說法不合理。因為心與心所法是同時產生的,所以意識生起時,不會脫離觸等條件。。所以前面提到,雖然「觸」在產生時確實離不開「識」,但不能說「觸」的本質就是「識」。。意識在產生時,不會脫離觸、受、想等心所。所謂的「心」,實際上是以心所為其本質,只是暫時稱作「心」而已,這在理法上是完全成立的。。因此對方主張,觸覺不需要離開意識就能存在。但事實上,在意識產生之前,絕對沒有所謂的「結合」之意。所以,如果說心所只是個假名而沒有獨立的實體,這種說法純粹是空談,完全不合邏輯。。根據那三項證明,其道理並不成立。因此,先前說「觸」的本體確實存在,是因為經中將其定義為心所法,就像受與想一樣,這個道理是非常充分的。所以應該相信並知道,除了根、境、識三者結合之外,還另有一個真實的「觸」法存在。。此外,「觸」確實存在。因為契經將其歸類在「食」(養分)之中,就像「識」等法一樣。。其中的一位長老再次說道:在四種食之中,「觸」這種食,不一定僅僅是由三種因素結合而構成的。。這是為什麼呢?。關於「觸」的條件,應以「接觸」本身為實體。因為在六種境界中,沒有像「接觸」這樣能起作用的,也沒有其他依據能讓「受」產生。。指的是像極端冷熱或被鋸割等強烈的觸感。因此,在所有導致身體感受的因素中,觸覺的作用最強,所以被單獨列為一種「食」(維持因素)。。因為透過「觸」這個門戶,能使三種感受都脫離煩惱的染污,所以這個道理才成立。。對方說這僅僅是從自己的分別心產生的,而且那三種因素結合起來肯定不是「觸」,這樣怎麼能算是「食」呢?。或者又是其他的情況嗎?。這件事有什麼好懷疑的,竟然說不一定?應該清晰思考,明確判定它是錯誤的。。如果像塊狀食物一樣,那又有什麼問題呢?。就像一塊食物,它並不是由單一的要素構成的,雖然是由許多要素組合而成,但在名稱上我們把它稱作一個整體。。接觸食物的情況也是一樣,由三種因素結合而成,這樣說有什麼問題嗎?。這個比喻不合理,因為若依此邏輯,每個組成部分都具有物質食物的性質。因此,眼睛等感官各自獨立時,不能說是由三者結合而成的「觸食」。。此外,根、境、識已經涵蓋了所有法,沒有遺漏。段食等三種食物都應歸類在「觸」之中。因此,食物在法義上應為唯一,世尊在契經中說食物有四種,(是指世俗分類而非究極法相)。。關於「識食」的涵蓋範圍:在感官與意識中,物質食物和心意本身的性質都不能脫離對象而存在。如果已經說明瞭「觸食」,又重複說明剩下的三種食物,那麼世尊之前的教言就變得多餘且沒有意義了。。所以,有智慧的人不應該相信那種認為「觸」是由三種因素結合而成的錯誤說法。。又有人主張,被觸碰的對象就是「觸」本身,但這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因為在討論段食(塊狀食物)時,已經說明過「所觸」就是它的本質。。而且,如果說在斷除之時三種感受也隨之斷除,這在理路上的邏輯並不成立。。意思是說,在段食(可咀嚼的食物)的定義中,已經包含了「所觸」的性質。因為這三處共同構成了段食的特性,所以所謂的觸食或所觸食,實際上應該只有三類。。有人說,在達到遍知境界而斷除觸食時,三種受會永遠消失。但實際上,只有在有頂天獲得解脫時,所有的受才會徹底斷盡;若是在觸的層面獲得解脫,並不能使所有受永遠斷除。。此外,在緣起次第的義理中,產生「受」的條件應該是「觸」。當觸覺消失時,各種感受也應隨之消失,而不是因為被觸碰的對象消失才導致感受消失。。在所有聖教中,都沒有看到說「所觸」與「受」互為條件的說法,所以當「受」消失時,並不是由「所觸」所導致的。。此外,他們還說「觸」不需要依賴其他條件就能產生「受」,這種說法非常可笑。。既然承認「觸」已經消失並進入過去,直到第三個剎那「受」才產生,那麼「觸」的滅掉與「受」的產生之間存在時間間隔,這樣觸又如何能產生受的作用呢?。根據該義理,感官與對象直接接觸而無間隔時,意識才會產生;隨後在意識的接續中,感受才會生起。。在受生之時,身體以及接觸到的對象都已經滅掉了,而且時間也相隔很遠,這怎麼能成為原因呢?。當意識生起時,身體的觸感已經消失。既然連緊接在前的意識都無法產生作用,更不用說在之後才產生的身體感受,在時間與空間被分隔的情況下,如何能有因緣的作用?。如果說是因為根、境、識這三者具有因果關係,所以才產生了「受」(感覺),那麼在「受」產生時,根與境也應具有一種能不斷產生結果的作用。。如果這樣認為,就會產生嚴重的錯誤。因為這意味著必須先有名色和六處的因果關係,觸覺才能產生;這樣一來,就應該說名色是觸的條件。。或者也可以說,感覺是以六處為條件而產生的,因為在感覺生起時,六處是有作用的。。在討論各種觀點的章節中:主張緣起論的人,雖然承認感受產生時也依賴六根,但他們從未明確說明是六根作為條件而產生感受。。如果承認「觸」能產生「受」,那怎麼能說「受」是不依賴其他條件而存在的?。如果感受的產生不需要依賴根器與意識,那麼為什麼木頭和石頭之類的東西不會產生感受?。如果對方主張必須要有感官和意識等條件才能產生感受,那麼其他對象應該也是一樣的,為什麼不這樣說呢?。在六種境界中,沒有像「觸」這樣不需要依賴其他條件就能產生「受」的。這與其他境界有什麼不同,為什麼要特別稱讚它是產生「受」的原因呢?。可以確定的是,當感官、對象和意識三者結合時,一定會產生感覺。因此,對方的說法沒有道理可循,只是他自心在分別妄想而已。。而且,那位比丘怎麼能說他因為厭離了低劣的境界,就脫離了微妙境界的染污,卻又不能厭離其他的境界而脫離其他的染污呢?。不能在殘留其他染污的情況下獲得解脫,因為這兩者之間不存在獨立的別因。。根據這個道理,對苦與集這兩種真理的智慧,無法同時消除對色界和無色界產生的貪愛。。極端的冷熱、鋸割等強烈的觸覺感受,在色界與無色界等上界中是不存在的。因此可知,心意識所領取的欲界觸覺,具有「觸食」的性質。。因此對方所說的,只要透過觸門就能使三種感受全部脫離染污,這個道理是不成立的。。此外,經中提到當觸的滋養條件消失時,三種受(苦、樂、捨)也會永久斷除。因此可知,佛陀所說的是觸與三受在同一時間永久斷除。。經論中並沒有說在斷除「觸」之後,還要再去斷除三種「受」。所以不能說是因為斷了觸,才能讓三種受都脫離貪欲,因為事實上,當觸被斷除時,受也會隨之斷除。。並非只有在欲界才能去除染污,在有頂天也能去除染污。因此可知,另外有一種法叫做「觸」,它是「受」的直接原因。當有頂天的狀態被斷除時,這種觸才隨之斷除;因為觸被斷除了,三種受也永遠消失,之後就再也沒有需要執行的業力或結果了。。因此在心所之中一定存在真實的觸,這被稱為觸食,如此道理便成立。。過去的諸位大師為了證明「觸」這個心所確實存在,也提出了許多原因來論證。。那位長老在其中產生了增上慢,自以為能解釋這些原因。。我會在其中分析哪些是正確的優點,哪些是錯誤的缺點。。古代論師所提出的各種「因」是指什麼?。那些人全都說:觸是真實存在的,因為他們認為因果、以及染污與清淨的狀態是可以分別被斷除的,就像對待受與想等心所一樣。。這裡提到有因果關係,是指「觸」是以六處(六根)作為原因,並產生「受」作為結果。這不是一般世俗所說的因果,而是屬於勝義上的因果關係。。關於提到「雜染與離染」的說法,是指佛陀在《大六處經》中這樣說:如果對眼睛的運作沒有正確地觀察與認知,就會在眼中產生各種煩惱雜染。。就像這樣,如果詳細說明從對物質、眼識、眼觸,直到對意觸的反應,是如何引起各種煩惱污染的。。當心念與這種染污狀態相反時,就能脫離煩惱的污染。。對於假名設定的現象,不能說它具有染污或去除染污的性質。。有些人主張佛陀有不同的說法,這指的是佛在《六六經》中提到:六種內處、六種外處、六種識的組合、六種觸的組合、六種受的組合以及六種愛的組合,每一類都是截然不同的。。這部經中,除了根、境、識之外,還另外提到了「觸」。但不能將「觸」與其假名以及所依賴的條件分開來討論。。有些人提到關於「斷除」的說法,是指經中記載:當觸覺與食物營養被切斷時,三種感受也會永遠消失。。所謂的「如實見」,並不是指看到世俗的現象,而是說明聖道在修行安住時所依止的對象。。所謂的「差別言說」,是指針對那些作為假名依據的事物,使用一個個不同的名稱來描述,例如說「我看見瓶子、衣服或顏色」等等。。這也應該是這樣,所以應該說有十八種觸的身分。。但事實並非如此,因此可知「觸」的本質並不等同於三者的和合。。那位長老說,三者和合稱為「觸」,這與上述義理並不衝突。。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像名色(精神與物質)等,也有同樣的說法與道理。。在由眼等感官因果和合而成的「觸」之中,對於更高層次的義理分析,都沒有任何矛盾。。就像他們所說的,所謂的因果,是指眼睛等感官與對象結合而產生「觸」。六處(感官)是原因,感受則是結果。因為如果沒有內在的六種感官,就無法形成三者的結合,而快樂或痛苦等感受正是由這種三者結合而產生的。。說到有雜染,是指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結合形成「觸」,而「觸」是產生「受」(感覺)的原因。因為想要尋求方便的方法,所以產生了各種雜染,在那時便希望產生自己的意識。。為了說明這個類別在領悟上的差異,列舉出依據的根源與所對取的對象;對此如實地觀察認知,就能脫離煩惱的污染。。主張有區別的人認為,像辨別之眼這種因果結合的性質,是產生「受」的原因,而「愛」則由此而生。並非所有的視覺對象都能成為眼識的因,也不是所有的眼識都是由視覺對象所產生的結果。。就像重擔與扛擔的人,若脫離了對五蘊的執著(擔子),其實並沒有一個真正的扛擔者,但佛經中為了方便說明,會將兩者分開描述。。這也應該是這樣。。提到所謂的「斷除」,是指斷除心中的煩惱雜染。。前面提到,因為有希求心與相關條件而產生各種煩惱;現在說明,斷除這些煩惱就稱為「斷觸」。。因為看到了事物的真實情況,所以稱為「如實見」,而這正是聖道能夠成立的依據。。那些說有差別的人,是指「三和觸」的情況。因為這不是單一的組合,所以不能像看待「瓶子」那樣,把它說成是一個由許多部分組成的整體,而應像看待「名色」一樣(視為不同成分的集合)。。也有像這樣被描述的意義,例如「名色」和「六處」等組成部分,它們並不是由單一的法所構成的。雖然這些概念在實體上並不存在,但確實具有前面所說的那些特徵和意義。。這件事也應該是這樣,所以沒有錯誤。。像這樣的所有情況,在道理上都站不住腳。。而且,關於眼睛等感官與其因果結合而稱為「觸」的觀點,之前已經反駁過了,也就是前面說過的,對方宗派主張「不允許同時產生且互為因果」的說法是不成立的。。像這樣所執著的觀念,之後會再予以破除。。此外,眼根與色境等因果條件結合,對於「受」起到了什麼作用?。並非只要因果結合就能產生結果,正如先前所討論的。。此外,經論中提到,眼睛與視覺對象作為原因,會產生感受等結果。。這樣的因果關係,應共同產生意識並成為「觸」的條件,或者在其中應說明其差異。。如果說沒有地方這樣記載,而世尊卻說:眼識是以眼睛和色法為條件而產生,而「觸」則是這三者結合而成的。。有人主張沒有任何地方說眼根與色法作為原因會產生受等結果,並認為應說是由這樣的因果和合而產生識與觸,因此不應採取之前的說法。但這種主張是不合理的,因為確實有地方這麼說,就在本經中提到受等是『俱生』的。這裡的『俱生』是指與識等同時產生,這點稍後會詳細成立。。雖然之前的經典說眼根和色法作為條件會產生眼識,但因為意識是感受等心所依附的基礎,且其作用強烈,佛陀擔心有人會誤以為眼根和色法僅能產生眼識,所以這部經典才說明眼根和色法也是產生感受等結果的原因。。此外,伽他提到眼根與色法這兩個條件能產生各種心所,這足以證明,眼根與色法的結合並不只會產生意識。。若僅認為眼等感官的因果結合就產生了「受」,在理上並不成立,因為假法無法決定且不穩定。。關於眼等感官因果結合而產生「觸」的說法,認為六處是原因,若沒有內六處就無法達成三者的結合,這種道理是不正確的。。難道不是說,如果缺少了對象或認知其中任何一個,這三者的結合就不成立嗎?假名法並非由三件事合成,而是如果依據的條件中缺少任何一個,就無法形成假名,就像寫「伊」字,少了一部分就不再是這個字。。關於將「觸」稱為真實心所法的說法,雖然觸是依賴感官、對象和意識而產生的,但它在內六根中的作用最為顯著,且是重要的產生原因與依託,所以才特別這樣強調。。正是因為有這種特殊的依託條件,才被定義為「六觸」,也就是指眼觸等六種接觸。。既然假名設定的法沒有實際作用,怎麼會產生果報的感受呢?。如果說三種因素結合形成「觸」並成為「受」的原因,以及追求某些方便而產生雜染,那麼重複討論這些就沒有意義了,因為之前已經單獨解釋過了。。前面已經說過,雜染是在眼根、色境和眼識之中產生的。除了這三種法之外,還能有什麼其他的接觸(觸)呢?。接著再次提到關於「眼觸」的說法。如果認為這段話是在重複說明眼、色、識這三種法是如何透過因果關係結合而成的,那麼就不能只提到「眼觸」,因為眼識和色法並不是單單依賴眼觸而存在的。。眼睛、顏色(視覺對象)和眼識這三者,同樣都是「假觸」所依賴的基礎,彼此沒有區別。但為什麼只說「眼觸」,而沒有說「色觸」或「眼識觸」呢?。此外,對方的觀點是:眼根與色法結合產生眼識,接著才產生受等心所。此時眼識是受等心所的直接條件(無間緣),而其依據的鄰近條件既不是眼根也不是色法。既然如此,這應該被稱為「識觸」,為什麼卻要稱作「眼觸」呢?。如果認為這兩者之間有固定的隨伴關係,也就是說:只要有眼睛等六種感官,就一定會有相應的觸覺;如果沒有感官,就沒有觸覺。例如天生失明的人,就沒有眼根的觸覺。。因此,經典中提到:觸是由於六處作為條件而產生的。。因為當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結合時,才稱為「觸」,而非在沒有感官的情況下成立。。這也不對。有些人雖然擁有眼睛等六種感官,但有時候意識沒有運作,就不會產生「觸」。例如在無想定或滅盡定等狀態下,心識是不運作的,這一點稍後會詳細說明。。所以,關於是否有固定相狀,隨順者應僅依據識的狀態,將其命名為「觸」。。此外,心所方面認為,那應該屬於憶念。。如果「觸」的有無被認定是隨根(感官)而決定,那麼它應該被稱為「根的屬性」,而不是一種「心所法」。。另外,像先天失明的人,如果處在「意地」的心理狀態中,既然身體的感官根源(身根)依然存在,那麼還缺少什麼呢?。身體的觸感沒有產生,並不是說有了身體意識卻沒有產生觸感。如果發現有身體器官但沒有觸感,應該知道觸感的產生是隨著意識的有或無,而不是僅僅隨著器官和對象。因為意識是產生觸感的關鍵主導因素,所以應該根據意識來解釋。。然而,許多經典提到「眼觸」等,可知另有「觸」的本質屬於心所。因為它依賴眼根等而生,所以其名稱如同「眼識」一樣,是根據它所依止的對象來命名的。。這個道理已經完全成立,所以不能說眼等六觸的本質是由因果和合而成的。。如果認為「觸」是一個獨立的存在,且雖然眼觸是依賴意識而產生的,但我的看法也是如此,這種邏輯是不成立的。因為「觸」這個名稱是根據其主導的因緣(勝因)來命名的,或者是在說明時省略了中間的過程。。有一種說法認為這是所依,因為這個所依就是眼睛。。另外,經中提到在眼根、色境與眼識中會產生各種染污。由此說明瞭眼、色、識這三者在因果上的結合性質,是因為根、境、識依照其相應的關聯順序來敘述的。。如果情況與此不同,就應該按照順序,說明眼睛等六種感官、六種對象以及六種意識。。另外,契經中提到在眼根接觸對象時會產生雜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如果認為這段話是在說明眼睛等因緣結合而產生雜染的意義,這種看法是不合理的。因為前面已經按照順序說明瞭根、境、識這三者,因此該義理已經清楚了。。有些經論說,當眼識中產生種種染污時,就證明瞭眼根、色境與眼識這三者的因果結合。因為沒有根與境就不能有識,所以識中起染,就代表三者和合。。我之前不是說過,並非所有的眼識都是由眼根與色法共同作用而產生的果報嗎?。雖然之前有說過,但缺乏實際的義理或意圖,因此無法起到救濟的作用。。對方認為沒有一種眼識不是由眼色產生的結果,這是因為他們執著認為只有現在的法才存在。。或者應該再問:那個意識是指什麼?。如果認為意識在眼根與色法不存在時仍能存在,因此意識不是兩者的結果,那麼因果律將完全不存在,因為這否定了因果同時具足的原則。。既然所有的眼識都是由眼睛和色法共同產生的結果,那麼只要說「雜染產生在眼識中」,就已經證明瞭眼睛、色法和眼識這三者之間存在因果關係,為什麼還需要重複說明呢?。這是因為你們未能正確衡量法性的特徵,而是隨意用主觀想法解釋佛經義理,導致如此迷惑。因此,你們應更加精進地研究法性相,以求得不顛倒的正確理解。。有人說,當時希望產生自覺的意識,是為了討論這個問題,接受其中的差異,並提出所依賴的根(感官)與所捕捉的境(對象)。意識或許可以是這樣,但關於根與境,應該思考:這兩者是如何讓意識感受到差異的?。正如前面討論過的,當這種感覺產生時,感官與對象的本體已經消失,因此沒有產生作用。。既然雜染被視為有過失,那麼「離染」的狀態也無法成立。。就像反駁他們關於雜染的道理一樣,按照這個邏輯,也應反駁他們其他的個別主張。他們認為辯眼等因果結合的性質是受的起因並產生愛等,並以此建立重擔與挑擔者的比喻,但這對證明該義理毫無作用。。因為未來將產生的五取蘊被稱為「重擔」,而現在的取蘊並非重擔本身,而是承載它的主體,所以現在的取蘊被稱為「承擔者」。。正如經中記載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心所與識、觸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心所必須依附於識而生。
    此處論證「觸」並非獨立於識與心所之外的單獨實體,而是包含在心所的次第說明中,且與識不可分離。

    本句定義毘曇學中的「次第」,以視覺認知過程為例,說明法在因果上的接續關係:根(眼)與境(色)結合產生識,識產生觸,觸再觸發後續的心所。
    這體現了心法生起的嚴密邏輯。

    本句在辨析心所法的定義範圍。
    在該論的特定論證脈絡中,將俱生受等認定為心所,而將「觸」排除在心所之外,用以區分心法與心所的界限或對特定名相的定義進行辨析。

    本段討論「觸」(phassa)的本質。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爭論焦點在於觸是獨立的心所(mental factor)還是心(consciousness)本身的另一種稱呼。
    此處論證認為,既然在認知過程中直接顯現的是「識」,因此觸即是心,而非依附於心的心所法。

    本句論述心所(Mental Factors)與識(Consciousness)的共生關係。
    在毘曇學中,心所必須與識同時生起、同時滅盡,且共用同一個對象。
    由於「觸」是識、根、境三者和合而生,若無識則無和合,因此心所不能獨立於識而存在,其「別體」僅是名相上的區分,而非實體上的分離。

    此句屬於論書中的破折(反駁)部分。
    作者針對對方為了證明其論點而提出的三項論據(三證)進行否定,指出其邏輯推論在法義上並不正確。

    本句在討論感知生起的順序。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眼根與色法接觸必須產生「眼識」才能構成視覺感知。
    若某種理論主張眼色直接相接而忽略了識的生起,則在邏輯上無法解釋感知的成立。

    本句描述視覺認知(眼根)的生起次第。
    根據毘曇法義,眼根與色法相遇,產生眼識與觸,隨後觸作為緣,導引出受(感受)及其他心所。
    這體現了心法生起的因果鏈條與次第性。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精確分析心所法生起的因緣條件。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心所法的生起需依據特定的緣(如心王與境),此處是在討論除了先前討論的法之外,是否還有其他心所法同樣是由兩種緣所促成。

    本句討論心所法(Mental Factors)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學(Abhidharma)體系中,心所法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心王(Primary Consciousness)並對同一對象(境)而生起。
    此處強調心所法的生起僅依賴於特定的兩種緣(通常指心王與境),否定了存在第三種獨立緣的可能性,旨在確立心所法與心王的共生關係。

    本句論述心所(Mental Factors)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心所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心(主意識)並對著特定的對象(境)而生起。
    此處強調心所的緣起僅限於這兩種條件,不存在第三種獨立的生起原因,旨在釐清心法生起的因果邏輯。

    本句針對毘曇論議中關於心所分類的爭議。
    作者指出,若將所有心所僅限於某一種類別(第三),則違背了佛陀對心法運作的全面教導。
    這種錯誤的見解被視為對如來智慧的輕視,或是對經義的誤解。

    本段討論「識」與「心所」的共存關係。
    在毘曇學體系中,識(vijnana)是主導的覺知,而心所(caitta)是隨識而起的心理狀態。
    作者在此反駁對手,指出不能因承認識的存在而否定心所的存在,兩者在心理運作中是相依且共生的。

    本段在辨析偈頌中所指的法相。
    作者指出,該處並非僅指「辯識」,但同時也不能將其解釋為「受」等心所法。
    其理由在於,在毘曇法相體系中,心所法必須依附於心王(識)而存在,不能脫離識而獨立,因此不能將其視為不屬識的獨立存在。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辨析過程,旨在透過對立論證,探討「受」等心理現象在特定定義下是否能被歸類為「心所」,藉此釐清心與心所的界限與定義。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觀點後,隨即引出對其原因、理據或邏輯基礎的詳細分析。

    此句為論理推導的依據,指出在目前的論述或對方的論點中,明確出現了關於「識」的表述,以此作為後續推論的基礎。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探討心王與心所的界定。
    論著採取類比推理:若在義理上承認「受」等心法屬於心所(隨心法),則性質相似的「觸」亦應被認定為心所。

    本段討論「觸」與「識」的關係。
    在毘曇論著中,觸被定義為根、境、識三者的和合。
    若主張觸不離識而存在,或認為心所僅是假名而無獨立體性,則會導致邏輯矛盾:因為若無識的參與則無和合,而若觸與識完全同一,則無需將觸單獨列為心所。
    此處旨在論證心所具有與心(識)不同的特定功能(自相)。

    本段旨在論證「心所」與「心王(識)」在體性上的區別。
    作者指出,心所具有特定的生起條件(二緣)與特徵(相),這證明瞭心所並非識的延伸或同一物,而是具有獨立體性的法,用以反駁將心所視為識之部分或同一體的觀點。

    本句旨在論證「定」(三摩地)作為一種心所法,具有獨立的自性(svabhāva)。
    在毘曇分析中,透過類比「受」等已被認可為獨立法的心所,來證明「定」並非其他法的附屬屬性,而是一個獨立的實體法。

    本句討論「觸」與「識」的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觸與識雖同時生起(共時),但兩者是不同的法。
    觸是指感官與對象的接觸,識是指對對象的覺知。
    此處強調「不離」並不代表「同一」,旨在區分不同心所的自性,避免將共時產生的法誤認為同一實體。

    本句說明「心」的複合性質。
    在毘曇體系中,心王(識)與心所(如觸、受、想)同時生起且不可分離。
    所謂的「心」並非單一實體,而是識與心所共同運作的總稱,因此被定義為「假名」,用以概括這種複合的心理狀態。

    此句為毘曇部典型的邏輯詰問。
    在分析法相時,指出「觸」的成立必須依賴於「心」的特定性質或狀態。
    若前提(心)不成立,則結果(觸)亦無法成立,用以論證心與觸之間的因果條件關係。

    此處討論「觸」法之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旨在辨析某法是實有(自相)還是假名(共相)。
    文中指出「觸」無法脫離語言定義而獨立成立,因此「觸」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依據「識」的運作而假名設定的稱呼。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的論理辯論,旨在透過否定對方的論點(即『不離』的主張)來確立正確的法相分析。
    在論理推演中,若某個前提或結論無法在理路中自洽或缺乏實據,即稱為『不成就』。

    本句探討心與心所的共生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意識(識)與受、想等心所是同時生起且不可分離的。
    由於我們是透過語言的定義(言相)來區分這些心理狀態,因此將這整套共生的狀態統稱為「心」,這是一種方便的假名,而非指涉一個獨立於心所之外的實體。

    本句探討心(識)與心所的區分。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與心所雖共時共起,但功能不同。
    若主張兩者完全不分離(即無差別),則心所將失去獨立體性,僅成為心的另一種稱呼,這將導致無法區分覺知主體與心理狀態,在論理上無法成立。

    本句論述心(citta)與心所(caitta)的共生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心與心所必須同時產生、共用對象且不可分離。
    此處引用經文證明心與「受」等心所的俱生性,用以反駁將心與心所分開看待的錯誤觀點。

    本句討論視覺意識及其隨伴心所的產生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眼識的生起需依據眼根與色法(視覺對象)的會合,而與該識共生的諸心所亦同樣依此二緣而生。

    此句為毘曇論中關於心所(心理因素)產生條件的邏輯辯論。
    質詢心所的產生是否僅依賴特定的兩種緣分,並進一步追問若非如此,其與「識」的共生關係應如何解釋,旨在釐清心與心所的因緣關係。

    本句論述識(Vijnana)與心(Citta)的同一性及其功能。
    在毘曇學體系中,心是主體,心所是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
    此處強調識不僅是認知的主體,更是所有心理現象(心心所法)產生的基礎,並以視覺認知(眼根與色境的結合)為例,說明認知緣起的成立過程。

    本句討論心所法的生起條件。
    文中指出先前僅概括提及心所法由二緣所生,尚未具體說明其內容,因此進一步闡明其中一個關鍵緣為「觸」。
    在毘曇體系中,觸(phassa)是心、根、境三者和合,是心所生起的必要條件。

    本句說明心法產生的因果次第。
    在毘曇分析中,觸(感官、意識與對象的接觸)是受(感受)的直接原因,因此在論述順序上,必須先討論因(觸),再討論果(受),以符合因果邏輯。

    此段討論心法生起的先後順序。
    論者透過分析因緣,指出心與識的生起具有時間上的先後之分,藉此質詢或反駁「俱起」(同時生起)的主張,強調心法運作的次第性,而非同步發生。

    本句在討論心所(Cetasika)的分類。
    心所是指伴隨心王而起的心理活動。
    文中指出心所數量眾多,並以「觸」作為起始示例,進而詢問其餘的心所組成。

    本句分析五蘊中受、想、行與識、觸的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所(受、想、行)必須依附於心王(識)而生。
    此處強調受、想、行與觸、識在時間上是同步產生的(俱生),用以論證心法運作的同步性。

    本句為毘曇論中的名相定義。
    說明『諸行攝』這一類別,其內涵是將所有屬於『行蘊』範疇的心所法進行總括性的歸納,用以界定該術語的涵蓋範圍。

    本句探討心所法的體性與數量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若某種心所(如「思」)在定義上被認定為單一的法,則在邏輯上不應使用複數形式(諸)來稱呼,以確保名相定義的嚴謹性,避免產生該法有多種類別的誤解。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特定的論證過程中,為了涵攝(納入)何種義理,才需要再次提出「因」的存在。
    這體現了毘曇論對名相定義與邏輯嚴密性的極高要求,旨在釐清特定術語在論證中的必要性。

    本段討論毘曇法相中的因果關係,旨在說明某些法是透過「俱有因」(同時產生)而生起,而非依賴於感官(眼根)與對象(色法)的交互作用。
    這是在區分共生因與感官緣(所依與所緣)的差異。

    本句討論心法(心與心所)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學中,心與心所並非無因而生,而是屬於有為法,必須依據特定的因緣(如根、境、心)而生起,以此論證心靈現象的條件性,破除對恆常不變之「心靈實體」的執著。

    此句為論理上的駁論。
    作者指出若採納某種解釋,將導致先前確立的「眼識由眼根與色境二緣所生」之法義變得冗餘或無意義,藉此證明該解釋之錯誤。
    這體現了毘曇論著中嚴謹的因明推論風格。

    本句在討論因果論中關於「因」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同類因是指性質相同、能導致相同果報的因。
    此處說明心法的生起是由於其同類的心法作為因而顯現。

    在毘曇法相學的因果分析中,同類因(Sabhāga-hetu)是指能產生與自身性質相同之果的因。
    例如,善法生善法、惡法生惡法,或心法生心法,其因與果在性質上具有一致性。

    本句在分析因緣的分類。
    在毘曇法義中,若前因與後果性質相同,稱為「同類緣」。
    此處說明前生的眼根與色境,與目前所討論的果相在法相上不屬於同一類別,因此不能稱為同類緣,而只能將其歸類為一般的「緣」(助緣)。

    本句說明「因」在毘曇法義中的定義。
    在因果論中,「因」特指能產生同類果報的根本原因,如同種子決定植物的種類,前世的業力種子決定了今生同類性質的果報,以此區別於僅起輔助作用的「緣」。

    本句探討識之生起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眼根與眼識的關係被定義為「隣近緣」(Proximate Condition),即意識生起時必須依託的直接基礎。
    雖然在嚴格的因緣分析中區分「因」與「緣」,但在廣義論述中,此類直接條件亦被稱為因。

    本句探討心所法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心所法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心王且依緣而生。
    此處說明心所法因依託眼根(視覺器官)作為緣分而產生,因此在因果分析中被定義為「有因」。

    此句討論論證邏輯的嚴密性。
    在分析法相或因果關係時,採取先確立條件(緣)、後分析原因(因)的順序,以確保論述精確,避免因重複說明而產生邏輯上的冗餘或瑕疵。

    本段屬於毘曇論著中的辯論過程。
    作者在釐清對論者的觀點後,指出對方的質疑在邏輯上不能成立。
    爭論焦點在於「識」與「心所」的關係:若主張兩者不可分離,則會導致將心所誤認為是心的結論。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心與心所雖共時而生、不可分離,但其法相(特徵)截然不同,不能因共時而混淆其體性。

    本句論述心(意識主體)與心所(心理功能)的共時性。
    在毘曇學中,心與心所必須在同一剎那同步生起,不能先後分開。
    此處旨在反駁將識與觸等條件分開看待的觀點,強調意識的生起必須依賴觸等條件的同步存在。

    本句討論「觸」與「識」的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觸(phassa)與識(vijñāna)是兩種不同的法。
    觸的產生必須依賴識,兩者同時生起,但觸具有「接觸」的特質,而識具有「覺知」的特質。
    因此,雖然觸不離識而生,但觸並非識本身,兩者在體性上是截然不同的。

    本句論述心(識)與心所的共生關係。
    在毘曇法相中,心(主體意識)與心所(心理功能)必須同時生起、同處、同對同一對象。
    因此,我們習慣稱之為「心」的現象,實際上是心與心所的聚合體,而非單一獨立的實體。

    本段討論「識」與「心所」(以「觸」為例)的關係。
    在毘曇學中,心所必須與識「和合」方能運作。
    作者反駁對方的觀點,指出若認為心所僅是假名而無實體,則無法解釋識與心所如何和合,因此對方的論點在邏輯上不能成立。

    本段旨在論證「觸」作為獨立心所法的真實性。
    在毘曇分析中,觸雖由根、境、識三者和合而生,但作者強調觸本身是一個具備特定法相的心所,而非僅僅是三者結合的現象,其地位與受、想等心所法一致。

    本句旨在論證「觸」這一心所法的實有性。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引用契經關於「四食」(四種養分)的教法,說明觸與識一樣,被納入維持生命運作的養分範疇,從而證明其具有實體(實有)。

    本句屬於毘曇(阿毘達磨)法相分析的辯論。
    討論核心在於「四食」(維持生命或存在所需的四種養分)中的「觸食」。
    上座在此質疑「觸」的體性是否僅限於傳統定義的三種因素(通常指內根、外境、識)的結合,旨在精確界定法相的構成要素。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論點的詳細解釋或邏輯論證。

    本段分析「觸」與「受」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相中,「觸」是「受」的直接條件(食)。
    在六境中,唯有觸能直接導引受的生起,若無觸,則受無從產生。

    本句解釋「觸」為何被列入「四食」之一。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食」(āhāra)並非僅指食物,而是指能維持、滋養或促使某法生起的因素。
    由於強烈的身體接觸(觸)是激發身體感受(受)最直接且強大的原因,故將其特立為一種滋養感受生起的「觸食」。

    本句論述在毘曇心理分析中,「觸」是「受」的前導條件。
    若能於觸門處覺察,使三受(苦、樂、捨)不生起貪著或厭離,即可達成離染,從而截斷煩惱的生起,此為論證之邏輯成立點。

    此句出自毘曇論典的辯論語境,旨在透過邏輯分析定義「食」的條件。
    論者反駁對方的觀點,指出若某種狀態僅是心靈的「分別」而缺乏「觸」(感官、對象、意識三者和合)的實質作用,則不符合「食」(維持生命或心法運作的資糧)的定義。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邏輯詰問方式。
    在對法相進行分析時,先排除已討論的特定類別,再詢問是否屬於其餘範疇,以確保分類的完備性與嚴謹性。

    本句體現了《順正理論》以邏輯辯論確立正義的風格。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對法的性質判定應追求絕對的明確性,反對模稜兩可的態度,強調透過正確的觀察(舒意)來得出確定結論。

    此句處於論辯語境,透過類比「段食」的物理屬性,質詢對方的論點在邏輯推論上是否存在漏洞或錯誤。
    在毘曇論典中,常利用對物質定義的精確分析來反駁對立觀點。

    本句旨在區分「實法」與「假名」。
    在毘曇分析中,真正的「法」是不可再分的最小單位。
    而日常所稱的物質(如段食)實際上是由許多微細的法(組成要素)聚合而成的複合體,其「一」的性質僅是語言上的假名(概念設定),而非實質上的單一實體。

    此段屬於毘曇論典的論辯過程,旨在分析經驗現象的組成結構。
    作者主張「觸食」這一過程是由三種特定的法(因素)共同作用(和合)而產生的,以此質詢對手,論證其分析邏輯在法義上並無錯誤。

    本段討論「四食」中的「觸食」。
    對方試圖以比喻說明觸食是由根、境、心三者和合而成,但作者反駁指出,若如此類比,則單一組成部分也會被視為「段食」(物質食物),這在法相分析上是不成立的。
    旨在釐清觸食的本質並非物質性的和合。

    本段討論的是阿毘達磨(毘曇)的法相分析邏輯。
    作者主張在究極義上,所有現象(法)皆可歸納為根、境、識。
    針對經文中提到的「四食」(段食、觸食、意欲食、識食),作者認為除了物質性的段食外,其餘皆可歸入「觸」等心法之中,因此在究極法相的分析下,食應視為單一類別。
    這體現了毘曇部將經文中的權宜分類(權教)還原為究極法相(實教)的論證方式。

    本段討論「四食」(段食、觸食、意思食、識食)的邏輯關係。
    作者分析若將「識食」的定義擴大,且認為段食與意思體皆非離境而存在,則在定義了「觸食」後,再單獨列舉其餘三食將導致邏輯重複,使佛陀的分類失去必要性。
    此為毘曇論書中常見的名相辨析,旨在釐清各法之間的界限,避免概念重疊。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觸」的法相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觸」是一個獨立的心所,是由感官(根)、對象(境)、意識(心)三者會合而生,但「觸」本身並不等於這三者的結合狀態。
    若將三者的結合直接等同於「觸」,在法相分析上屬於概念混淆,故稱為「食言」(此處指錯誤的言論),智者不應信受。

    本句在辨析「觸」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觸」是指感官(根)、對象(境)與意識(心)三者相遇的心理狀態(心所),而非指被觸碰的物質對象本身。
    對方將「所觸」(對象)與「觸」(心所)混淆,故被否定。

    本句為論理推導之結語,回溯前文關於「段食」的分析。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旨在說明塊狀食物的本質在於其可被觸知的物理特性(所觸),以此確立其法相定義。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辯論,旨在反駁某種觀點。
    該觀點主張在特定心法斷除之時,三種感受(苦、樂、捨)亦同時斷除,而作者認為此種主張在法相分析的邏輯上無法成立。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食」之法相的邏輯分析。
    論者旨在釐清「段食」與「觸食」的關係,指出段食的性質已涵蓋了觸覺對象(所觸),因此在對食物進行分類時,應將其歸併,避免在法相定義上產生重複計算,以達成精確的分類。

    本段討論「受」在何種條件下能徹底斷除。
    在毘曇法義中,「觸」被視為一種維持生命流轉的營養(觸食)。
    文中辨析:單純在遍知時斷除觸食,與在最高無色界(有頂天)獲解脫而使所有受盡斷,兩者在義理上有所區別。
    強調完全的受盡必須在特定的定境(有頂)與離染(解脫)結合時方能達成,而非僅在觸的層面。

    本句討論「觸」與「受」的因果關係。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觸(根、境、識和合)是受(感受)的直接條件。
    作者強調,受的滅盡是由於觸這個心理過程的斷除,而非單純因為外部對象(所觸)的消失。
    這旨在釐清心法與色法在緣起過程中的主從關係,確立觸作為受之直接緣的地位。

    此處討論「受」(Vedanā)與「觸」(Phassa)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觸雖是受的生起緣,但本段旨在論證受的「斷」(滅)並非由觸的滅所決定,強調兩者在滅盡過程中的邏輯區分,避免將生起緣誤認為滅盡緣。

    本句旨在反駁對方的觀點。
    在毘曇法義中,心法(如觸、受)的生起必須依賴特定的因緣。
    若主張「觸」能獨立於其他條件而直接產生「受」,違背了因果律與依他起的原則,故被斥為荒謬。

    本句探討毘曇論中關於「觸」與「受」的因果傳遞邏輯。
    論者質詢:若因(觸)在果(受)生起之前已完全滅盡且時間不相接,則因果之間產生斷層,無法解釋果是如何由因而生的。
    此為對剎那生滅與因果連續性之辯論。

    本句闡述毘曇部關於認知產生的因果次第。
    意識(識)的生起必須具備兩個條件:感官(根)與對象(境)的直接接觸(無間)。
    而感受(受)則是以意識為前提,在意識生起後立即接續產生。
    這體現了心法生起的嚴密邏輯與時間順序。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關於因果相續的辯論。
    論者質疑若將物質接觸視為受生的原因,但由於在受生瞬間,之前的身體與接觸對象已滅,且時間上存在間隔,根據法相分析,已滅之法不能直接作為現前之法的因。
    此處旨在探討色法與心法在輪迴轉生中因果傳遞的邏輯矛盾。

    本句運用毘曇部的剎那生滅觀,論證意識與物質感受之間因果聯繫的斷裂。
    若前因(身觸)在後果(識)生起前已滅,則無法形成直接的因緣作用。
    此論點旨在反駁意識能跨越時間間隔而對後續身體感受產生直接影響的觀點,強調因果作用必須在時間與空間上具有連續性。

    本句探討感知過程中「受」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分析中,若主張根(感官)、境(對象)、識(認知)是受的因,則必須論證根與境在受生起之時,具備能導向結果的「功用」。
    此為對因果效能與法相關係的邏輯辯證。

    本段討論十二因緣中「觸」的生起條件。
    作者透過邏輯推演指出,若主張某種特定因果順序,則會導致名色直接成為觸的緣起,旨在釐清名色、六處與觸之間的精確因果關係,避免邏輯上的混亂。

    本句探討「受」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受(感受)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託於六處(感官)的運作而產生。
    此處強調六處在受生起之時具有功能性(有用),藉此證明六處作為「緣」的必要性。

    本段屬於毘曇論著對不同學說的辨析。
    作者指出緣起論者在處理「受」(感受)的產生時,雖然承認六處(六根)的參與,但在邏輯定義上,卻沒有將六處明確設定為「受」的緣(條件)。
    這是在討論認知過程中的條件關係(緣起)是否被完整且一致地定義。

    本句探討「觸」與「受」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受法依於觸法而生。
    此處以邏輯詰問指出:若承認受是由觸所生,則受必然依賴於觸,不能主張受是獨立、無依的。

    本句採反詰法,旨在論證「受」(感受)的產生必須依賴於「根」(感官)與「識」(意識)。
    若受能獨立於根識而生,則無情物(如木石)亦應有感受,此為顯然之謬誤,藉此確立心法生起之依緣。

    本句屬於毘曇論辯中的質詢,探討「受」(感受)生起的條件。
    論者指出,若對方主張「受」必須依賴「根」(感官)與「識」(意識)等緣分才能產生,則邏輯上所有其他感官對象(境)的感受也應遵循相同法則。
    此處旨在揭示對方論點在邏輯上的不一致或說明其遺漏。

    本句探討六根與六境接觸產生「受」(感覺/領受)的機制。
    在毘曇分析中,觸(phassa)是產生受(vedanā)的直接條件。
    此處質詢為何在六境(色聲香味觸法)中,唯獨將「觸境」視為生受的核心原因,旨在辨析觸與其他感官對象在產生心理經驗上的差異。

    本段論述感官經驗的必然結果。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根(感官)、境(對象)、識(覺知)三者共合,必然會伴隨產生「受」(感受)。
    此處旨在反駁對手認為三者共合而無受的觀點,指出其論點缺乏法理依據,僅是主觀的妄想分別。

    此句採取論辯形式,質詢對方的邏輯一致性。
    討論的是「厭離心」與「脫離染污」的因果關係:若厭離低劣境界能導致脫離微妙境界的染污,則同樣的邏輯應適用於其他境界,不能在不同對象上採取矛盾的標準。

    本句探討解脫與煩惱(染污)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解脫是煩惱熄滅的結果。
    若主張在仍有部分煩惱(餘染)存在時能獲得解脫,則必須證明解脫具有一個獨立於煩惱熄滅之外的「別因」。
    但由於在法相分析中找不到這種獨立的別因,因此結論是必須徹底除染才能獲得解脫。

    本句分析智慧與斷除煩惱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對苦與集(前二聖諦)的法智旨在認知苦的本質與其成因,但對於色界與無色界等高層次定境的貪著,需由對滅諦的智慧或更高階的斷除力方能消除。

    本句在討論「四食」中的「觸食」(phassa-āhāra)。
    在毘曇義理中,「食」指能令眾生生存、延續的養分。
    觸食是指感官與對象接觸後產生的感受,進而驅動渴愛,使生命流轉。
    文中透過對比指出,上界(色界、無色界)不存在欲界中如此粗重的肉體痛苦(如鋸割),以此證明欲界中由意取而得的觸覺感受,是構成欲界生命延續的關鍵養分(觸食性)。

    此句為論著中的破折論證。
    對方主張只要控制「觸」(感官與對象的接觸),即可使三受(苦、樂、捨)不再產生染污。
    作者反駁此觀點,認為受的染污並非僅由觸決定,故該邏輯不成立。

    本句討論「觸」與「受」的因果關係及其滅盡的同步性。
    在毘曇分析中,觸是受的直接因緣(觸食),當觸這個條件被切斷時,依之而生的三受(苦、樂、捨)亦隨之滅盡。
    此處強調的是「俱時」斷除,旨在論證觸與受在滅盡過程中的同步關係。

    本句討論十二因緣中「觸」與「受」的因果關係。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受依於觸而生,因此當觸被斷除時,受必然隨之消失。
    此處反駁了「先斷觸,再分別斷除三受以離貪」的錯誤觀點,強調觸斷則受亦斷的同步性,而非前後遞進的斷除過程。

    本段分析「受」與其近因「觸」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法相中,受之生起必須依託觸。
    文中論證,若要在有頂天(無色界最高處)達成離染,必須先斷除對應的觸。
    一旦觸被斷除,三受(苦、樂、捨)隨之永斷,從而終結一切輪迴的造作。

    本句論述「觸食」成立的邏輯基礎。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觸」是心所之一,指根、境、心三者相接。
    所謂「觸食」是指將這種心理接觸視為一種維持生命與輪迴的養分(食),因此必須在心所中確實存在「觸」這一法,觸食的義理才能成立。

    本句討論關於「觸」之實體性的論證。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觸」是指根、境、識三者相遇的狀態。
    文中指出過去的論師們為了證明觸並非僅是名相,而是具有實體的存在,因此設定了多種因緣來進行論證。

    本句描述一名長老因產生「增上慢」而誤認自己具備解釋特定法義(諸因)的能力。
    在毘曇學中,增上慢是一種強烈的我慢,使人對自身的證悟或能力產生錯誤的認知,自以為已得而實則未得。

    此句體現了毘曇論著的分析特質,透過對論點之優劣(德失)進行嚴謹的評析,以釐清正義並破除邪見。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釐清前代論師對「因」(hetu)的定義與分類。
    在毘曇學中,對「因」的嚴密分析是探討法相生滅與因果律的核心,透過設問來引出後續對不同因類(如四因、六因等)的詳細論述。

    本句討論「觸」之實有性。
    對手主張,既然能區分觸的因果關係,以及雜染(有漏)與離染(無漏)的不同斷除方式,則證明「觸」是一個具有獨立特徵的實體(法),而非僅是名相,其論證邏輯類比於受、想等心所。

    本句分析「觸」與「受」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相中,觸(contact)的產生必須依賴六處(六根與對象),而觸產生後立即導致受(feeling)的生起。
    這種因果是基於法相的必然聯繫,而非世俗認定的人為或粗淺因果,故稱為「勝義因果」。

    本段探討感官(六處)與煩惱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對感官及其運作的錯誤認知(不如實見、知)是產生雜染(kilesa)的根源;反之,如實觀察則能離染。

    本句在分析認知過程(觸)與煩惱(雜染)的關聯。
    從視覺的色法、眼識、眼觸開始,逐步推演至最細微的意觸,說明感官接觸如何導致心理污染的產生。
    這是典型的毘曇分析法,旨在剖析煩惱產生的因緣次第。

    本句基於毘曇法相分析,說明解脫的機制:透過生起與煩惱(染污)互不相容的對立心法(如智慧或正定),使煩惱無法同時存在,從而達成清淨狀態。

    在毘曇教義中,法分為「實法」與「假法」。
    雜染(煩惱)與離染(清淨)是屬於實法(如心、心所)的內在屬性。
    假法僅是名言的假定(如人、車、房屋),並無自性,因此不能將雜染或離染的性質賦予於假法之上。

    本句討論的是對佛法中關於「六」之分類的分析。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強調對「法」的精確區分。
    此處列舉的內外處及其隨後的識、觸、受、愛,構成了認知與執著的過程。
    強調「各各差別」是為了說明這些心法在性質與功能上的獨立性,不可混同。

    本句分析「觸」的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觸是由根、境、識三者和合而生。
    雖然經文將其單獨列出,但觸並非獨立實體,而是依於根、境、識而成立的假名,不可將其與所依條件分離。

    本句討論感受(受)的生滅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感受依賴於「觸」而生,並由「食」(營養/物質基礎)維持。
    若觸與食這兩個條件被斷除,則苦、樂、捨三種感受將不再產生,從而達到永斷。

    本句旨在區分「如實見」與一般世俗觀察的差異。
    在毘曇義理中,如實見是指對法性(如無我、苦、空)的正確洞察,而非對世俗現象的認知。
    同時,此處在論述聖道心在運作時,其所對準的對象(緣)為何。

    本句探討假名(conceptual designation)與其所依(basis)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假法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據實法而建立。
    此處說明在依據實法而設定的假名體系中,仍存在區分不同對象的個別稱呼(差別言),用以在世俗語言中區分不同的假法對象。

    本句為毘曇論典的邏輯推論結論。
    根據前文對根、境、識之分析,推導出感官與對象相遇時所產生的十八種觸覺組合,故稱之為「十八觸身」。

    本句旨在區分「觸」這一心所法的體性與其產生的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觸是由根、境、心三者和合而生,但「觸」本身的體性(觸體)與其產生條件(三和)並非同一事物,此處是用以論證因果或條件與產出法之間的區別,避免將條件與結果混淆。

    本句討論「觸」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觸」並非單一實體,而是指感官(根)、感官對象(境)與意識(識)三者同時和合而生的狀態。
    此處確認該上座對「觸」的定義與前文所述義理一致。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論據或原因,以符合毘曇論典邏輯推演的嚴密性。

    本句為論證的結尾,說明前述的邏輯或定義同樣適用於「名色」等法。
    在毘曇分析中,名色代表構成個體的心理與生理因素,此處透過類比來證明論點的成立。

    本句分析「觸」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法相體系中,「觸」是由根(如眼)、境(如色)、識(如眼識)三者和合而生。
    此處強調這種因果和合的運作過程,在更高層次的義理(上義門)判讀下,其邏輯是自洽的,不存在衝突或矛盾。

    本段分析「觸」與「受」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觸是指感官、境界與意識三者會合(三和)。
    此處論證感受(受)的生起必須依賴於內六處的參與,若無三者會合,則無法產生樂、苦等感受。

    本句分析雜染(煩惱)產生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觸」由根、境、識三者和合而成,而「觸」是「受」(感覺)的直接因。
    當對「受」產生希求心並尋求滿足的方便時,便會生起雜染,進而強化個體的自識(意識執著)。

    本句說明毘曇分析認知機制的路徑:透過釐清感官(根)與對象(境)的對應關係,破除對認知過程的錯覺。
    當修行者能如實見知這種根境相應的實相,即可斷除執著,達成離染。

    本段討論意識與感受產生的特定條件。
    論述並非所有感官對象與意識之間都存在簡單的普遍因果關係,而是強調需具備特定的「合性」(如辯眼),才能觸發「受」並進而產生「愛」。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十二因緣中「觸 $
    ightarrow$ 受 $
    ightarrow$ 愛」過程的精細分析,區分了通用條件與特定條件。

    本句以比喻說明「我」與「五蘊」的關係。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所謂的「人」(荷擔者)僅是假名,實則只有由五蘊構成的苦擔。
    雖然實相中不存在獨立的承擔者,但契經中採取權宜之計,將兩者分開說明,以引導修行者破除對「我」的執著。

    此句為論理推導之結論。
    在《順正理論》的問答體例中,當前述之理據或邏輯已成立,且目前討論的對象與前述情況具有相同性質時,遂得出同樣的結論。

    此句在釐清「斷除」一詞的具體義項。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斷除並非指消滅法性本身,而是指消除使心染污的煩惱(雜染),使心恢復清淨,以達成解脫。

    本句分析煩惱的生起與滅盡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希求心與方便條件是雜染(煩惱)產生的因緣;而透過斷除這些雜染,能從根本上切斷「觸」(根、境、識之和合),進而停止後續感受與渴愛的連鎖反應,達成解脫。

    本句說明「如實見」的定義及其在修行中的作用。
    在毘曇體系中,正確地見到事物的真實狀態(如實見)是聖道(解脫之路)得以成立與安住的必要對象(緣)。

    本段討論的是「一合相」(composite)與「多法集合」的區別。
    在毘曇分析中,「瓶」被視為一合相,即雖然由多部分組成,但在定義上被視為一個單一整體。
    而「三和觸」或「名色」則是不同法(dharmas)的共存或組合,並非形成一個單一的實體,因此不能將其誤認為是一個「具有多個部分的單一物件」。

    本句討論複合法(假名法)的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名色、六處等被視為由多個基本法(dharma)組合而成的概念,而非單一實體。
    因此,它們在究極義上「非實有」(無自性),但在分析層面上仍具有特定的定義與功能。

    此句處於論辯語境中,用以確認前述的邏輯推論或法義分析符合理路,結論正確且不存在邏輯上的矛盾或漏洞。

    此句為論辯之結語。
    在《順正理論》的邏輯推演中,意指前文所討論的所有假設或對手之論點,在法義分析與邏輯推論上均無法成立,已被徹底駁斥。

    本段討論「觸」的構成及其因果關係。
    在毘曇學中,「觸」是指根(如眼)、境(如色)、心(如眼識)三者和合。
    此處作者在進行論辯,指出對方宗派對於「俱起」(同時產生)與「互為因果」的否定或限制在邏輯上不能成立,並引用前文的論證來予以反駁。

    此句體現了毘曇論典的辯論邏輯。
    在分析過程中,先討論或設定某種見解(所執),隨後再透過理路分析將其否定(破),以導向正確的法相認知,避免對暫時性的論述產生誤解。

    本句探討感官認知過程中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眼根(感官)與色境(對象)的和合是產生眼識的條件,而眼識隨即產生「受」(感覺)。
    此處在詢問這種因果結合在產生「受」這一心理狀態時具體扮演的角色。

    本句旨在說明法之產生並非僅靠因與果的簡單結合,而需滿足特定的因緣條件。
    在毘曇部的因果論中,強調產生結果需要多種條件(如因、緣、果)的共同作用,而非單一因素即可達成。

    本句說明視覺認知之因果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眼根與色法(視覺對象)相遇為因,進而產生「受」(感受)等果報心法,揭示了感官接觸導致心理反應的必然性。

    本句探討十二因緣中「識」與「觸」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分析前因(如名色)如何共同作用以生起意識,並進而成為觸的條件。
    末句提及「差別」,顯示論著在分析因果鏈條時,會針對不同類型的識或觸之生起過程進行精細的區分。

    本句探討感官知覺的構成。
    根據毘曇教義,所謂的「觸」並非單一元素,而是由感官(根)、對象(境)與意識(識)三者同時和合而生。
    此處在討論關於感知產生的論據是否符合佛陀的教說。

    本段討論眼根、色法、識、觸、受的生起關係。
    對手主張受不能直接由眼色而生,而應由因果和合後生識觸再產生。
    作者反駁此觀點,指出經中明確提到「俱生」,證明受與識、觸是同時產生的,而非前後遞延。
    這涉及毘曇部關於心王與心所同時生起的論述。

    本段討論感官認知過程中的因果關係。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眼根與色法(眼色)共同作用產生眼識,而眼識隨即成為感受(受)等心所的依託(所依)。
    為了防止修行者片面認為眼色僅能產生識而忽略後續的心理過程(如受、想、思),佛陀在此經中明確指出,眼色亦可視為產生感受等果位的原因。
    這體現了佛法在教導時會根據對象的理解程度而調整說法方式。

    本句討論感官與對象的因果關係。
    論著旨在證明,眼根與色法(視覺對象)的結合,其結果不僅是產生眼識,還會同時產生隨之而起的各種心所(心理組成要素),用以反駁僅認為其產生識的觀點。

    本段討論「觸」與「受」的因果關係。
    反駁將「觸」視為「受」之絕對決定因素的觀點,強調有為法(假法)的不穩定性,說明因果產生並非簡單的機械式決定,而需考量更多條件。

    本句討論「觸」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觸」是由感官(內處)、境界(外處)與意識(識)三者同時具足而成的「三和」。
    此處旨在反駁將內六處視為唯一決定性原因的邏輯推論。

    本段探討「假法」(概念性名稱)的成立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假名的成立依賴於對象(境)、認知(識)與名相的結合。
    若其中任何一項缺失,假名便無法成立。
    文中強調假法並非像物質般由零件「合成」,而是依賴條件的完備而「成立」。
    以「伊」字為喻,說明整體概念依賴於組成要素的完整性,缺一不可。

    本段討論「觸」的心所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觸(Contact)是意識產生的關鍵環節。
    雖然觸的成立需要根、境、識三者會合,但因其在內六處(眼耳鼻舌身意)中的功能最為核心,且作為後續心法產生的重要條件(勝因),故在某些論述中將其特別歸類或強調為實心所法。

    本句說明「六觸」之名相的定義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一個法被標定為特定名稱,必須依據其產生的條件(所依)。
    「觸」是指感官、境界與意識三者會合的狀態,因其具備此殊勝的依託條件,故被標定為「觸」名。

    本句探討因果論的實體性。
    在毘曇法義中,唯有具備「自性」的實法才能作為因而產生果。
    假法(如假名、概念)僅是名言的設定,並無實質的能作之用,因此無法直接導致果報的產生。
    此處旨在論證因果必須基於實法而非假名。

    本句分析觸與受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觸(phassa)由根、境、識三者和合而成,且觸是受(vedanā)的直接因。
    文中指出,關於觸作為受之因以及由此產生的希求心與雜染,因前文已論述,故無需重複。

    本句探討感官認知與煩惱產生的條件。
    在毘曇分析中,眼(根)、色(境)、眼識(識)三者和合而生「觸」。
    此處質詢若雜染已在三者中產生,是否還需要額外的「觸」法才能導致染污。

    本段討論感知過程中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論理中,眼識的產生需要眼根、色境與眼觸的共同作用。
    若要討論三法(眼、色、識)的和合性,不能僅將焦點放在「觸」這一環節,因為觸本身也是由根、境和合而成的,且識的生起依賴於多重條件,而非單一依止。

    本句討論毘曇義理中「觸」的構成。
    假觸是指感官、對象、識三者結合而成的假名。
    雖然三者在構成假觸時地位平等,皆為依止,但慣例上僅以感官(眼)來命名。
    此處在質詢為何在名相上採取這種不對稱的稱呼方式。

    本段討論的是「觸」的定義與組成。
    在毘曇論著中,觸(phassa)是指根、境、識三者會合。
    作者在此質疑對方的邏輯:若受(feeling)是依據眼識而生,且其鄰近依據(所依)不包含眼根與色境,那麼這種「觸」就僅僅是意識層面的運作(識觸),失去了「眼觸」中必須包含眼根與色境的定義特徵。

    本段討論感官(六處)與觸(觸法)之間的隨伴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某種法(如眼根)是否存在,是否必然導致另一種法(如眼觸)的產生。
    文中以先天盲人(生盲)為例,說明若缺乏功能正常的感官,則無法產生相應的觸法,藉此論證感官是觸法產生的必要條件。

    本句說明「觸」的產生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觸(phassa)是指感官、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會合。
    此處強調六處(眼耳鼻舌身意)是觸產生的必要條件(緣)。

    本句闡述「觸」之定義。
    在毘曇法相中,「觸」必須由根(感官)、境(色法)與識(覺知)三者同時會合而生。
    若無根,則無法構成觸心所。

    本段論證「感官(六處)」與「意識(識)」及「觸」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觸的成立需感官、境界與識三者具足。
    若處於無想定或滅盡定,雖有生理感官,但識不生起,故觸不成立,證明單有感官不足以產生觸。

    本句探討「觸」法的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觸並非獨立實體,而是感官、境界與識三者和合而生。
    因觸本身無獨立定相,故須依據「識」的生起,方能將此和合狀態標記為「觸」。

    此句處於毘曇論的邏輯辯論中,旨在分析特定心理活動的屬性,主張該狀態應被歸類為「憶念」(Smṛti),即記憶或維持意識不忘失的功能。

    本句在論證「觸」的心所性質。
    若觸的生起僅依賴於感官(根)的有無,則觸將成為根的附屬屬性(根所),而非能隨心而生的心所法。
    此論證旨在區分心所法與物質根基的差異,強調心所法的獨立功能性。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認知過程的分析,討論「識」的產生是否僅需生理根源(身根)與心理基礎(意地)。
    透過質詢先天失明者的情況,探討感官功能的缺失如何影響意識的運作,旨在釐清根、境、識三者具足的必要條件。

    本段討論「觸」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觸是由根(感官)、境(對象)、識(意識)三者會合而生。
    此處論證「識」在觸的生起中扮演「強勝因」(主導原因)的角色:即使根與境存在,若無識,觸亦不生;因此觸的有無決定於識的有無。

    本段旨在區分感官(根)與心理功能(心所)。
    在毘曇學體系中,「觸」被定義為一種心所,而非物質的接觸。
    文中論證:經典中所謂的「眼觸」,是指「觸」這個心所依止於眼根而起。
    其命名邏輯與「眼識」相同,即「眼識」並非眼睛本身,而是依止於眼睛而產生的識心;同理,「眼觸」亦是依止於眼根而產生的觸心所。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對「自性」的辨析。
    論者透過邏輯推演證明,眼等六觸並非單純由因果條件組合而成的產物,而是具有其特定自性的法,用以反駁將觸法視為單純因果和合物的觀點。

    本段探討「觸」與「識」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旨在反駁將「觸」視為獨立實體的觀點。
    作者指出,稱之為「觸」是基於其主導因緣(勝因)的命名方式,而非指涉一個獨立的法,或是因為在論述中省略了中間的因果推導過程。

    本句討論意識生起的依託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意識的生起需要物質或精神的基礎(所依),此處明確指出眼識生起的物質基礎即為眼根(眼)。

    本段分析視覺認知過程中的染污。
    在毘曇學中,認知由根(眼)、境(色)、識(眼識)三者和合而生。
    若此過程伴隨煩惱,即為「雜染」。
    文中強調說明順序是遵循根、境、識的因果繫屬關係,以闡明認知產生的機制。

    本句在論述認知過程的分析框架。
    在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中,若前述條件不成立,則必須回歸到最基礎的認知結構,依序論述感官(根)、對象(境)與認知(識)三者的生起關係。

    本句旨在分析視覺認知(眼觸)與煩惱(雜染)生起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探討心意識在接觸色境時,如何因缺乏正念或智慧而觸發雜染法。

    本段為論辯過程,旨在釐清感官認知與雜染之關係。
    作者反駁將特定言論解讀為「因果合性起雜染」的觀點,強調只要理解根(感官)、境(對象)、識(認知)三者的次第運作,即可明白其義,無需額外將其解釋為雜染的產生機制。

    本段討論識的生起條件。
    根據毘曇法義,識的生起必須依據「根」(感官)與「境」(對象)。
    若識中出現雜染(煩惱),反證識已生起,進而證明根、境、識三者已共同運作(三和),以此論證識非獨立存在,而是依因緣而生。

    此句為論辯中的反問,旨在提醒對方先前已確立的論點:並非所有的眼識都屬於由眼根與色法相觸而生的「果報」識。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需區分果報識(vipāka)與非果報識,以釐清意識產生的因果機制。

    本句強調心法與言說的統一。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行為的效力取決於其伴隨的心所(尤其是「思」cetanā)。
    若僅有言語而缺乏對應的實義(真實的意圖或義理),則該行為在法義上無法產生預期的救濟效果。

    此處在論述識的生起條件。
    對手因採取「唯現在法」的觀點(否認過去法與未來法的實有),因此主張眼識必須直接由眼色(視覺對象)作為條件而生起,否則無法解釋識的產生。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式問法,透過設定疑問來引導出對「識」之定義的精確界定,旨在釐清該心法在特定論證脈絡下的性質與功能。

    此處論述眼識產生的條件。
    根據毘曇法義,眼識必須依緣眼根與色境而生。
    若主張識能脫離其因而存在,則會否定因果律的普遍性。
    此論證旨在強調因果相應的必然性。

    本句討論感知過程中的因果邏輯。
    在毘曇法義中,識的產生必須依據根(感官)與境(對象)。
    作者論證:若承認雜染(煩惱)能起於眼識,則必然前提是眼識已由眼根與色境共同產生。
    因此,眼、色、識三者的因果關聯在邏輯上已然成立,無需再次贅述。

    本句強調在研習毘曇法義時,必須透過嚴謹的分析(度量)而非主觀臆測。
    若脫離對法性(法之本質)的正確認知而隨意解釋,將導致顛倒見。
    因此,必須精勤研習以獲取無倒解(正確理解)。

    本段探討識(意識)如何產生區別認知。
    論者指出,若要說明識的差別,必須同時考量「根」(感官基礎)與「境」(認知對象)。
    單有識不足以產生差別,必須透過根與境的交互作用,才能令識受領到不同的特徵。

    此處論述「受」(感覺)產生的剎那因果關係。
    依據毘曇論的分析,因與果不可同時存在;當「受」作為果而生起時,其因——即「根」(感官)與「境」(對象)的特定狀態(體)已滅,因此不再具有持續產生結果的功能(生用)。

    此處運用毘曇論的邏輯辯證,探討煩惱(雜染)與清淨(離染)的相依關係。
    若在論證中將雜染定義為一種絕對的過失或錯誤,則以其對立面所定義的「離染」狀態,在邏輯推論上亦會失去成立的基礎。

    本段屬於毘曇論典中的論辯部分,旨在反駁對手關於感官認知(如辯眼)如何導致受與愛之因果鏈的解釋。
    對手試圖以「重擔與荷擔者」的比喻來說明因果關係,但作者指出此比喻在邏輯上無法成立,不能證明其主張的法義。

    本句運用比喻說明業因與業果的承接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現在的取蘊(由貪愛與執著驅動)是導致未來受生的原因,因此被視為「荷者」(承擔者);而未來受生的五取蘊則是結果,是需要被承擔的「重擔」。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過渡語。
    在毘曇論書中,作者常透過引用佛陀的經教(契經)來為其邏輯推論提供權威依據,體現了論書依據經文而展開分析的特點。

名相註解
  • 次第:指法生起的先後順序。
  • 識觸:眼識(視覺認知)與觸(根、境、識三者相接)。
  • 俱生受:指與心意識同時產生、非後天造作的感受。
  • 三證:指對方為支持其論點而提出的三種證明或論據。
  • 次第義:法相生起之順序或因果之先後關係。
  • 無間:指時間或空間上沒有間隔,直接相接。
  • 二緣:指心所法生起時所依賴的兩種條件,通常指心王(主體意識)與境(意識對象)。
  • 異分別:與正理或主流教法不同的錯誤見解或分別心。
  • 辯識:指能分別、辨析對象的意識狀態。
  • 定:指三摩地,使心專注於單一對象的心理狀態。
  • 性:指自性(svabhāva),指事物固有且不可或缺的本質。
  • 假名:非實有的本質,而是為了方便稱呼而設定的名稱。
  • 言義:語言所表達的定義或意義。
  • 假立:非實體而僅以名稱暫時設定。
  • 不成就:指論點在邏輯推導上無法成立,或不能被證明為真。
  • 言相因義:指透過語言所設定的特徵(相)與意義(義)來認定對象。
  • 眼色二緣:指眼根(視覺器官)與色法(視覺對象),是視覺意識產生的必要條件。
  • 心心所法:心王(主體)及其隨之而起的心理狀態(心所)。
  • 行:除受、想以外的各種心所,主導造作。
  • 行蘊:五蘊之一,指一切有為的造作法,在此語境中特指構成心理造作的心所。
  • 總攝:佛教邏輯術語,指將多個個體或類別概括於一個共同的定義或範疇之下。
  • 攝:涵攝、納入。在毘曇論中指將某種義理或法相納入特定的定義、範疇或論點之中。
  • 俱有:指多種法同時產生,彼此互為條件,不分先後。
  • 同類因:指性質相同、類別一致的因,能產生與其性質相同的果。
  • 同類:指性質相同的法,在因果關係中稱為「同類緣」(Sabhāga-pratyaya)。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隣近緣:指事物生起時最直接、最接近的條件(Proximate Condition)。
  • 眼根:視覺的感官基礎,指眼球或視覺功能。
  • 俱時起:指在同一個剎那同時產生,沒有先後之分。
  • 根境識:根(感官)、境(對象)、識(認知),三者和合方能產生觸。
  • 食:指「四食」(四種養分),包括物質食、意思食、受食、識食,是維持生命與心靈運作的養分。
  • 四食:佛教分析維持生命或存在所需的四種養分,通常指段食(物質食物)、觸食(感官接觸)、思食(意志)、識食(意識)。
  • 六境: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所對應的六種對象(色、聲、香、味、觸、法)。
  • 身受:身體感官所產生的感受。
  • 觸門:指感官、境界與意識三者會合的「觸」之門徑。
  • 三受:指苦受、樂受、捨受(不苦不樂受)。
  • 離染:指脫離煩惱(如貪、嗔、癡)的染污。
  • 分別:指心將對象區分、概念化或妄想的心理作用(vikalpa)。
  • 餘:指在排除已知選項後,剩餘的可能類別或範疇。
  • 舒意:指心念舒展、清晰地觀察或思考,不被疑惑遮蔽。
  • 確判:指根據法相特徵做出確定且無誤的判定。
  • 段食:指塊狀的食物,與流質食物相對。
  • 觸食:接觸之食,指感官與對象接觸產生的意識狀態,是維持生命精神運作的養分。
  • 識食:四食之一,指意識作為維持生命與生存的養分。
  • 非離境:指心法必須依託於對象(境)才能生起,不能獨立存在。
  • 食言:在此語境中指錯誤的說法或妄言。
  • 所觸:指被感官接觸到的對象,即境界。
  • 理不成:指論證在邏輯上無法成立或存在矛盾。
  • 遍知:指全知,在此指覺悟的境界。
  • 有頂:指有頂天,無色界最高處的天域。
  • 緣起次第:佛教描述事物產生與消滅的因果鏈條。
  • 無所待:不需要依賴其他條件或因緣。
  • 生用:指因果之間的產生作用或效能。
  • 受生:指眾生在六道中獲取身體、開始新生命的過程。
  • 滅:指法(dharmas)的消滅。在毘曇分析中,法在每一剎那生起後立即滅去。
  • 身觸:身體與對象接觸的觸感,是產生識的條件之一。
  • 無間識:緊接在前一個剎那的意識。
  • 緣用:因緣的作用或功能。
  • 功用:法在運作時能產生結果的效能或作用。
  • 名色:指心理現象(名)與物質現象(色),合稱心身。
  • 緣起論者:主張萬法依條件而生的理論持有者。
  • 所待:指依託的條件或依據。
  • 生受:指產生「受」這一心所,即對對象產生的苦、樂、捨等感覺。
  • 生受因:指能夠導致「受」心所產生的原因或條件。
  • 具壽:比丘的稱號,意指持戒使壽命具足。
  • 劣界:指較低層次的生存境界或心靈狀態。
  • 妙界:指較高層次、較為微妙的生存境界或心靈狀態。
  • 染:指染污,即煩惱(Klesha),使心靈不純淨的因素。
  • 餘染:殘留的染污或煩惱。
  • 別因:獨立於主因之外的另一個原因。
  • 苦集法智:對苦聖諦與集聖諦之法性的智慧。
  • 色無色貪:對色界與無色界境界的貪著。
  • 上界:指色界與無色界,相較於欲界,其存在形式較為精細,無粗重的肉體痛苦。
  • 意取:心意識對對象的領納與把握。
  • 離貪:脫離對感官感受的執著與渴求。
  • 近因: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最直接原因。
  • 增上慢:指對自己的修行境界或能力產生錯誤認知,自以為已達到某種聖果或能力,而實際上尚未達到。
  • 褒貶:稱讚與批評,在此指對法義之正確與否進行評析。
  • 德失:指論點中的優點(正確之處)與過失(錯誤之處)。
  • 古師:指前代論師或早期的佛教學者。
  • 雜染:指有漏的狀態,受煩惱污染。
  • 世俗法:指一般世間的常識、語言約定或粗淺的因果認知。
  • 勝義因果:指基於法相、真實不虛的究極因果關係。
  • 大六處經:記載佛陀對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及其運作詳細分析的經典。
  • 不如實見/知:未能依照事物真實的本質去觀察與認知。
  • 眼觸:眼根、色法與眼識三者會合的狀態。
  • 意觸:意根、法法與意識三者會合的狀態。
  • 假法:指由實法組合而成、僅在名言上成立的現象,本身沒有獨立的自性。
  • 六內處: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
  • 六外處: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外部對象。
  • 六識身:指對應六處而 arising 的六種意識(如眼識等)之總稱。
  • 六觸身:指感官、對象與識三者相遇而產生的六種觸覺之總稱。
  • 六受身:指由觸而生的六種感受之總稱。
  • 六愛身:指對六種對象產生的貪愛之總稱。
  • 六六經:指記載六組六法(共三十六法)的經典。
  • 假:假名,指依賴條件而成立的名稱,非獨立實體。
  • 斷:指法義上的滅盡或停止產生。
  • 如實見:如實地觀察事物本質,不被執著遮蔽的智慧。
  • 聖道:指從預流果道至阿羅漢道的四種聖道,是斷除煩惱的修行過程。
  • 安住所緣:指心意識在安住於某種狀態時,所依止或對準的對象。
  • 所依事:假法所依據的真實法(實法),是概念名稱得以成立的基礎。
  • 差別言:區分不同對象而使用的不同名稱或語言表達。
  • 十八觸身:指六根、六境、六識三者相遇而產生的十八種觸覺狀態。
  • 上義門:指較高層次的義理分析或究極真理的視角。
  • 違害:指邏輯上的矛盾、衝突或不相容。
  • 三和觸:指感官(根)、對象(境)、意識(識)三者和合,稱為「觸」。
  • 自識:指個體在特定情境下所產生的自我意識或認知。
  • 領納:指心識對對象的領悟與接納。
  • 辯眼:指具有辨別能力的視覺功能,非單純的生理器官。
  • 取蘊:對五蘊的執著,在此比喻為沉重的擔子。
  • 荷擔者:比喻對五蘊產生執著而認為有「我」的存在。
  • 希求:指對特定對象的欲求或渴望之心。
  • 安住:指心法穩定地處於某種狀態或境界中。
  • 一合:指多個組成部分結合而成的單一整體(composite),如瓶、盤等物質實體。
  • 一法:指單一的、不可再分的最小心法或色法單位。
  • 實有:指具有獨立自性、不依賴條件而存在的實體。
  • 失:指邏輯上的謬誤、過失或論證的漏洞。
  • 不成:邏輯術語,指論點無法成立、不能成立或被駁倒。
  • 所執:指對特定法相或觀唸的執著與認定。
  • 破:指以理路分析破除錯誤的見解,使之不再執著。
  • 眼色等:指眼根與色境等感官及其對象。
  • 因果:指導致結果產生的原因(因)與其產生的結果(果)。
  • 生:指法(Dharma)的產生、生起或顯現。
  • 內六處: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內在感官。
  • 勝生因:指在產生結果中起主導或最重要作用的因緣。
  • 六觸: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與其對應的六境會合而產生的觸感。
  • 受果:指因前因種植而產生的感受或果報。
  • 因果和合性:指因與果相互依存、共同作用而產生的狀態。
  • 假觸:指感官、對象、識三者結合而成的概念性觸,而非單一的心所法。
  • 依止:指法與法之間相互依賴、作為產生條件的基礎。
  • 無間緣:指時間上直接相續、中間沒有其他法介入的條件。
  • 鄰近所依:指在時間與空間上最接近且能提供依託的條件。
  • 生盲:指先天失明者。
  • 無想定:一種極深的禪定狀態,其中意識活動暫時停止。
  • 滅盡定:一種最高階的定,能令心所與心意識完全停止,斷除一切心行。
  • 定相:固定不變的特徵或相狀。
  • 憶念:梵語 Smṛti,指記憶或正念,能憶起過去法或維持對現前法不忘失的心所。
  • 意地:心意識運作的基礎或境界。
  • 心位:心的狀態或處所。
  • 身識:對身體觸覺的認知意識。
  • 強勝因:在多個條件中起主導作用的決定性原因。
  • 眼等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五識。
  • 勝因:在多個因緣中,起主導作用的最重要原因。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覺器官。
  • 六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六種認知功能。
  • 三因果合性:指眼(根)、色(境)、識(果)三者因緣和合的性質。
  • 根境:根指感官(如眼),境指感官對應的對象(如色)。
  • 眼色果:眼根與色法相觸後,所產生的果報意識。
  • 實義:指言說背後真實的意圖、心法或實質的義理內容。
  • 救:在此指救濟、補救,或在論理辯論中使論點成立的救應。
  • 現在法:指僅在當下瞬間存在的法,對立於過去法與未來法。
  • 因果性:事物由因緣而生、由因緣而滅的必然規律。
  • 並:指因與果在產生時的同時具足或相應關係。
  • 因果合性:指多個原因共同作用而產生結果的相互依存關係。
  • 法性相:法之本質的特徵或相狀。
  • 度量:指對法義進行精確的衡量、分析與推論。
  • 率己情:隨意依照自己的主觀情感或偏見。
  • 無倒解:不顛倒的理解,即正確的認知。
  • 五取蘊:由執著(取)而形成的色、受、想、行、識五蘊,是輪迴苦受的主體。
  • 荷者:承擔者,在此指承載未來果報的現在心身狀態。

上座釋此伽他義言:說心所者,次第義故、說 識言故、不離識故,無別有觸。次第義者,據生 次第,謂從眼色生於識觸,從此復生諸心所 法。俱生受等名心所法,觸非心所。說識言 者,謂於此中現見說識,故觸是心,非心所 法。不離識者,謂不離識而可有觸,識前定無 和合義故,假名心所而無別體。今謂三證,理 並不然。初次第義,且不應理,眼色無間不說 識故。復作是言,謂從眼色生於識觸,從此復 生受等心所。若爾,有何餘心所法二緣所生? 世尊經中分明顯說諸心所法從二緣起,非 在第三。我等於中說諸心所亦二緣起,非在 第三。上座於中起異分別,說諸心所唯在第 三,是則陵蔑如來,或是不達經義。次說識 言亦不應理,豈見說識便無心所?此伽他中 非唯辯識,然不可以心所法言不屬識故亦 非受等。應可說言,受等諸法亦非心所。所以 者何?現見此中說識言故。雖說識言,而許受 等是心所者,觸亦應然。彼後所言,謂不離識 而可有觸,識前定無和合義故,假名心所無 別體者,亦不應理,依心所門說觸言故。前說 心所從二緣生,今乘彼門列觸等相,非仍前 識,寧無別體?應如受等定別有性。雖觸生 時實不離識,而不應說即識為體。以識生時 亦不離觸及受想等心,亦應用心所為性,但 假名心。心既不然,觸云何爾?又不離言義不 成故,謂即依識假立觸名。言不離者,此不成 就。若不離言是相因義,識亦不離受等心所, 應如前說但假名心。若言此難亦同不成,謂 識不離受等心所,應即受等但假名心。此亦 非理,以極成故,謂契經說:心與受等心所俱 生,不相離故。又伽他義證此極成,謂眼色二 緣共生諸心所。為但心所二緣所生,不爾云 何亦生於識?識即是心,由此成立眼色二緣 能生一切心心所法,非但生心。雖已總標諸 心所法二緣所生,而未別顯何者是耶,故復 言觸。觸是受因,是故先說。為彼二緣先生心 所後方生識,不爾云何故復言俱是俱起義。 諸心所者,諸是多言已舉一觸,餘是何等?故 言受想及諸行攝,此顯受等與前識觸決定 俱生。諸行攝者,總攝一切行蘊所收諸心所 法。若不爾者應但說思,不應言諸,思是一故。 為攝何義復說有因?為攝與前俱有諸法不 相離故,與彼俱生即彼為因,不由眼色,此無 所依及所緣故。有作是釋:此有因言,顯心心 所皆從緣起。此釋不然,前說眼色二緣所生, 應無用故。復有別釋:言有因者,顯心心所有 同類因。何者同類因?謂前生同類眼色,與彼 非同類故,但說為緣。前生同類,如種子故,說 之為因。又世尊言:眼是生識,隣近緣故,亦說 為因。諸心所法亦以眼根為緣生故,說名有 因。前緣後因,無重說過。如是正釋伽他義已, 前言此難亦同不成,謂識不離受等心所,應 即受等但假名心。彼言非理,由此中說心心 所法俱時起故,顯識生時不離觸等。是故前 說,雖觸生時實不離識,而不應說即識為體。 以識生時亦不離觸及受想等,心亦應用心 所為性,但假名心,理極成立。由此彼言,謂不 離識而可有觸,識前定無和合義故,假名心 所無別體者,此但有言,都不應理。由彼三證 理並不然,是故前言觸體實有,契經說為心 所法故,如受想等,其理極成,故應信知,離根 境識三和合外別有實觸。又觸實有,契經說 為食所攝故,猶如識等。此中上座復作是言: 四食中觸未必唯用三和為體。所以者何?觸 食應用所觸為體,以六境中無如所觸,更無 所待能生受者。謂勝冷熱鋸割等觸,故於一 切身受因中觸最增強,別立為食。由觸門故, 便於三受皆能離染,其理得成。彼言但從自 分別起,且彼三和決定非觸,如何是食?或復 是餘?此何所疑而稱未必,但應舒意確判言 非。若如段食,復有何過?謂如段食非一法 成,雖多法成而得名一。觸食亦爾,三和合 成,斯有何過?此喻非理,一一亦成段食性故, 非彼眼等一一各別,可名三和成觸食體。又 根境識攝法無遺,段食等三皆應觸攝,食應 唯一,世尊不應於契經中說食有四。識食攝 在根及識中,段及意思體非離境,說觸食已 復說餘三,便顯世尊言成無用。故有智者於 說三和為觸食言,不應信受。又說所觸為觸 食體,理亦不然。於段食中已說所觸為彼體 故。又彼斷時說斷三受,理不成故。謂段食中 已攝所觸,三處合成段食性故,觸食若所觸 食應唯有三。又說觸食斷遍知時三受永斷, 然於有頂得離染時斷諸受盡,非於所觸得 離染時可於諸受有永斷義。又於緣起次第 義中所說受緣應是觸食,彼觸斷時諸受應 斷,非由所觸斷故彼斷。諸聖教中都未曾見 說彼所觸與受為緣,故受斷時非由所觸。又 說所觸更無所待能生受言,深可嗤笑。既許 所觸滅入過去,第三剎那受方得起,是則所 觸於受起時體滅時隔,有何生用?由彼義宗 根境無間識方得起,從識無間受乃得生。身 受生時,身及所觸其體已滅,時復隔遠,何得 為因?且識生時身觸已滅,望無間識緣用尚 無,況於後時所起身受,時分隔越得有緣用? 若言先有根境識三因果性故受方得起,是 故根境於受起時亦有展轉能生功用。如是 便應有太過失,謂要先有名色六處因果性 故觸乃得生,是則應言名色緣觸;或復應說 六處緣受,以受起時彼有用故。諸說分位 緣起論者,雖受起時亦緣六處,而曾不說六 處緣受。設許所觸能生於受,如何可言更無 所待?若彼生受不待根識,木石等中何不生 受?若彼要待根識等緣方生受者,餘境亦爾, 云何不說?以六境中無如所觸更無所待能 生受者,此與餘境有何差別,而偏讚美為生 受因?決定無有根境識三共和合時而不生 受,故彼所說無理可依,但從自心分別所起。 又彼具壽如何可言厭於劣界離妙界染,不 可厭餘得離餘染。勿離餘染餘得解脫,彼此 別因不可得故。即由此理,苦集法智不能兼 離色無色貪。諸勝冷熱鋸割等觸上界所無, 故知意取欲界所觸為觸食性。故彼所言,由 觸門故便於三受皆能離染,理不得成。又 契經說觸食斷時三受永斷,故知佛說觸與 三受俱時永斷;契經不說觸食斷已當斷三 受,故不應言由斷觸故當於三受皆能離貪, 說觸斷時受亦斷故。非於欲界得離染時,可 於有頂亦得離染,故知別有一法名觸,是受 近因,斷有頂時此觸方斷,由此斷故三受永 斷,此後更無諸所應作。故心所中定有實觸, 名為觸食,其理得成。古昔諸師為證此觸其 體實有,亦立多因。上座於中懷增上慢,自謂 能釋如是諸因。我當於中褒貶德失。古師 所立諸因者何?謂彼咸言:觸定實有,說有因 果雜染離染各別斷除差別言故,如受想等。 此中說有因果言者,謂說此觸有六處因,有 受果故,非世俗法而可說有勝義因果。說有 雜染離染言者,謂佛於彼《大六處經》說如是 言:若有於眼不如實見、不如實知,便於眼中 起諸雜染。如是若有於色於眼識於眼觸,廣 說乃至便於意觸起諸雜染。與此相違,便得 離染。非於假法而可說有雜染離染。說有各 別言者,謂佛於彼《六六經》中說如是言:有六 內處、六外處、六識身、六觸身、六受身、六愛身各 各差別。此契經中,根境識外別說有觸,不可 於彼假及所依各別而說。說有斷除言者,謂 契經說:觸食斷時三受永斷。非由見於世俗 法故名如實見,及說聖道安住所緣。說有差 別言者,謂於假法所依事中,亦有一一差別 言說,如言我見瓶衣色等;此亦應爾,是則應 說十八觸身。然不如是,故知觸體非即三和。 彼上座言三和名觸,於如是義亦不相違。所 以者何?如名色等亦有如是所說義故。眼等 因果和合觸中,於上義門都無違害。如彼說 有因果言者,謂彼眼等因果合觸,六處為因, 受為其果,離內六處無三和故,從三和生樂 苦等故。說有雜染雜染言者,謂三和觸為 受因故,希求方便生諸雜染,彼於爾時願生 自識。為辯此門領納差別,舉所依根及所取 境,即於此事如實見知便得離染。說有各別 言者,謂辯眼等因果合性為受起因,從此生 愛,非諸眼色皆眼識因,非諸眼識皆眼色果。 又如重擔與荷擔者,離取蘊擔雖無荷者,而 契經中各別顯說。此亦應爾。說有斷除言者, 謂斷雜染故。前說希求方便生諸雜染,今說 斷彼雜染即名斷觸。見稱事故,名如實見及 說聖道安住所緣。說有差別言者,謂三和觸 非一合故,不可如瓶等說一有眾分,如名色 等。亦有如是所說義者,謂如名色六處等支 非一法成,雖非實有,而有如上所說諸義。此 亦應然,故無有失。如是一切,理皆不成。且彼 眼等因果和合說名為觸,如先已破,謂先已 說,非彼宗中不許俱起互為因果義可成等。 如是所執,後更當破。又眼色等因果和合,於 受何為?非唯因果合即能有所生,如先已辯。 又契經說,眼色為因生受等果。如是因果,應 合生識及為觸緣,或於此中應說差別。若言 無處如是說故,謂世尊言:眼色為緣生於眼 識,三和合觸。無處說言眼色為因生受等 果,可言如是因果和合生識及觸,是故不應 如是說者,此亦非理,有處說故,即此經說受 等俱生,此俱生言顯與識等同時起義,後當 成立。然彼經說眼色為緣生眼識者,由識是 彼受等所依,相用強故,世尊慮有執眼色緣 唯生眼識,故此經說眼色為因生受等果。又 伽他說眼色二緣生諸心所,足為明證,故眼 色緣非唯生識。唯執眼等因果合故名觸生 受,理定不然,假法無能及不定故。所言眼等 因果合觸,六處為因,離內六處無三和者,理 亦不然。豈不離境及識隨一亦無三和,非諸 假法三事合成,於所依中隨闕一種而得 有假,猶如伊字。說觸為實心所法者,雖依根 境及識而生,然內六處生用最勝,為勝生因 及所依故,所以偏說。即由如是殊勝所依,標 六觸名,謂眼等觸。假法用既無,如何生受果? 言三和觸為受因故,希求方便生雜染者,重 言無用,已別說故。謂前已說,於眼於色於眼 識中起諸雜染,離三法外復有何觸?而後重 說於眼觸言,若謂此言重說眼等三法因果 和合性者,是則不應但言眼觸,如眼識及色 非獨依彼故。眼色識三同作假觸所依止性 等無差別,唯言眼觸不言色觸及眼識觸,此 有何因?又彼所宗,由眼及色生於眼識後方 生受,眼識為受等無間緣,隣近所依非眼非 色,是則唯應說名識觸,如何反說為眼觸耶? 若謂有無定相隨故,謂若有彼眼等六處有 眼等觸、彼無觸無,如生盲等無眼等觸。由此 經言:六處緣觸。以有根者色識合時便說有 觸,非無根故。此亦不然,見有雖得眼等六處, 而或有時諸識不起則無有觸,如在無想、滅 盡定等,彼位無心,後當成立。故約有無定相 隨者,唯應依識以摽觸名。又心所言,彼應憶 念;觸若定隨根有無者,應名根所,非心所法。 又生盲等,若住意地有心位中,既有身根,更 何所闕?身觸不起,非有身識身觸不生,見 有身根而無身觸,應知彼觸隨識有無,不隨 根境識是生觸,強勝因故應隨識說。然諸契 經說眼等觸,知別有觸體是心所,依眼等故, 如眼等識名隨依說。其理極成,故不應言眼 等六觸眼等因果和合為性。如別有觸,雖依 識生而說眼觸,我亦然者,其理不然,就勝因 依說觸名故,或復略去中間言故;或說所依, 所依眼故。又契經言於眼於色於眼識中起 諸雜染,由此已說眼色識三因果合性,以根 境識隨相繫屬次第說故。若異此者,應次第 說眼等六根六境六識。又契經說於眼觸中 起雜染者,此言何義?若謂此言顯於眼等因 果合性起雜染義,此義非理,由次第說根境 識三,已顯彼故。或契經說於眼識中起諸 雜染,即已成立眼色識三因果合性,非無根 境而有識故,於識起染即於三和。豈不前言 非諸眼識皆眼色果?雖前有言而無實義,故 不成救。彼無眼識非眼色果,以執唯有現在 法故。或復應說彼識是何?若識有時眼色無 故非彼果者,則因果性畢竟應無,執非並 故。既諸眼識皆眼色果,則於眼識起雜染言, 便已成立眼色識三因果合性,何須重說?此 由汝等於法性相不善度量,輒率己情釋佛 經義,致斯迷惑,是故汝等應更精勤於法性 相求無倒解。言彼爾時願生自識,為辯此門 領納差別,舉所依根所取境者,識且可爾,根 境應思:彼二云何令受差別?如前已辯,彼受 起時根境體滅,無生用故。雜染既有過,離染 亦不成。如破彼說雜染道理,准此應破彼各 別言,謂辯眼等因果合性為受起因及生愛 等,所立重擔荷擔者喻,於證彼義無所堪能。 以有未來五取蘊性名為重擔,非荷擔者現 在取蘊名荷者故。如契經言:

16
白話直譯
「已經捨棄重擔,之後不再執取,執取重擔是苦,捨棄重擔是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放下了沉重的負擔,以後不再重新拿起。拿起負擔是痛苦的,放下負擔纔是快樂的。
法義解析
  • 此句以「重擔」比喻煩惱與業力。
    在毘曇法義中,眾生因貪執而承擔生死輪迴之苦。
    修行旨在斷除煩惱(捨重擔),使後世不再受業力牽引而輪迴(不復更取),從而獲得涅槃的寂靜之樂。

名相註解
  • 重擔:比喻煩惱、業力及輪迴之苦。
  • 樂:指脫離苦海後的寂靜狀態,即涅槃之樂。
「已捨於重擔,後不復更取,
取重擔為苦,捨重擔為樂。」
17
白話直譯
這裡的荷擔者與重擔是不同的,因為那無有觸性的存在已離開根、境、識,所以所立的譬喻對義理無法成立。另外有些人分別解釋這些說法,認為若不是另立說法就有別體,例如外處中的第六法處已包含六受與六愛身,雖然分別建立,實際上並無別體。同樣地,雖然沒有根、境、識以外的六觸身體,卻也分別說有六種觸身,這有什麼過失?這也是不合理的。為什麼呢?因為離開受、愛之外,還有其他法處可以分別說明,但離開根、境、識則無法分別說明三和。所謂斷除雜染而稱為斷者,依照雜染中的義理也應該破斥,因為雜染中已廣泛成立離開眼等之外有觸的雜染,正因為斷除了這些,三受才能永斷,並非因為眼等因果和合的雜染斷除而三受永斷。所謂見稱事為如實見,以及說聖道安住所緣,這在理上也不成立,因為見到虛妄之事並非證得真實。怎能稱為如實?既然不是如實,怎能稱為聖道安住所緣?如果不是聖道安住所緣,又怎能永斷觸、食、三受?所謂三和觸不是一合,所以不能像瓶子那樣說有眾多部分,這種說法也不合理,因為見也不是一合卻能分別說明,就像有人說補特伽羅的受、想等有眾多部分差別。所謂名色、六處等支雖然不是真實存在,但有如前所說的諸義,所以沒有過失,這種說法也不合理,因為不是審慎的宗旨,在非一事上立一想名,在各別事中失去這個名想,這只是名相假有,就像瓶、行一樣。或者像你執著三和觸等,名色、名想不可混雜破壞,因為觸法界總別皆有,所以這與你執著的觸不同。因此,針對這類六處支等的解釋,是為了顯示內處只有六種,所以立六處之名,並非在多法上立一名想。所謂六處,在這些實法名色等支上可以有勝義因果等說法,但對於你所執的假有觸等,則不能說有勝義因果等。因此,古代諸大論師所立的諸因,義理都能善巧成立。由此可知,觸是別的心所,與一切心相應,義理極為成立。既然如此,上座所說大地唯有三種,實在是極其錯謬。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承擔」與實際搬運重物不同。因為它不具備「觸」的性質,也不涉及感官、對象與意識的結合,所以對方所舉的比喻在義理上是不成立的。。對於這些個別的稱呼,還有其他的解釋:並不是因為在文字上分開說明,就代表它們在實體上是不同的。就像在「外處」中,第六個「法處」已經包含了六種受與六種愛,雖然在名義上分開列出,但實際上並沒有不同的實體。。既然觸是由根、境、識三者組成,並沒有這三者之外的六種觸,但為何又另外說有六種觸身?這樣說有什麼錯誤?。這個說法同樣是不合理的。。這是為什麼呢?。除了受與愛之外,還有其他的法處可以單獨說明;但除了根、境、識這三者的結合之外,沒有其他的「三和」可以單獨說明。。有人說,之所以稱為「斷」,是因為斷除了雜染。但這種對雜染的認定應該被否定。因為在討論雜染的篇章中已經詳細證明,除了眼睛等感官之外,還有一種「觸」的雜染。正是因為斷除了這種觸的雜染,才讓三種感受(苦、樂、捨受)永遠消失,而不是因為斷除了眼睛等感官在因果結合時產生的雜染才導致三受永斷。。有人認為看到事物就是「如實見」,或認為那是聖道所依緣的對象,但道理並非如此,因為看到虛假的現象並不能算是真正的證悟。。這怎麼能稱為符合事實呢?。既然不是真實的狀態,怎麼能稱為聖道所依止的對象呢?。如果不是依止聖道的安住作為條件,如何能永遠斷除觸、食與三種受?。第三點,對方認為「和」與「觸」不是單一的組合體,所以不能像看待「瓶子」那樣分析它的組成部分。但這個邏輯是不對的,因為「見」同樣不是單一組合體,但我們依然可以分開說明。這就像有人試圖分析「個人」這個實體中,受與想等組成部分的差異一樣。。有人主張:像「名色」或「六處」這些組成部分雖然不是真實存在的實體,但它們具有前面提到的那些功能與意義,所以這樣稱呼並沒有錯。但事實並非如此,因為這不符合正確的論點。將一個名稱套用在並非單一的事物上,而是在每個獨立的組成部分中都找不到這個名稱所指的特徵,這就叫做「假有相」(假名),例如我們稱呼「瓶子」或「行為」一樣。。或者像你所主張的,認為三和觸等、名色與想是不可分割的;但觸的法界在總體與個別上皆存在,所以這與你所主張的「觸」並不相同。。用這種方式來解釋六處及其組成部分,是為了說明內在的感官基礎只有六種,所以才稱作「六處」,而不是要把一個名稱隨便套在很多不同的法上。意思是說,對於六處中真實存在的法(例如名色等組成部分),可以討論真正的因果關係;但對於你所執著的、虛構的「觸」等概念,不能討論真正的因果關係。。所以,以前那些偉大的論師們所提出的各種論據,在道理上都是成立且完善的。。因此可以證明,觸是一種獨立的心所,它會伴隨在所有的心念中,這在道理上是完全成立的。。既然這個論點已經成立,那麼上座部所說的大地只有三種的看法,就完全是錯誤的。
法義解析
  • 本段為阿毘達磨論辯,旨在反駁對方的比喻。
    對方將某種法比作「承擔重擔」,但作者指出,物理上的承擔需具備「觸」之性質(即根、境、識的會合),而此處討論的法並不具備觸性,故該比喻在邏輯上無法成立。

    本段討論名相(名稱)與實體(體)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為了說明方便或從不同角度切入,會將同一法分開表述(別建立),但這並不代表該法在自性上是多個不同的實體。
    此處以「法處」攝納「受」與「愛」為例,說明名相的區分不等於實體的分離。

    本句探討「觸」的定義與邏輯構成。
    在毘曇義理中,觸被定義為根、境、識三者相遇的狀態。
    若觸僅是三者的結合,則不應在三者之外另設「六觸」之獨立實體。
    此處是以辯論方式質詢:若承認觸由三者組成,卻又將其分為六種,在邏輯上是否存在矛盾或過錯。

    此句為論辯中的否定判斷。
    在《阿毘達磨順正理論》的邏輯推演中,作者針對前文提出的對立論點或假設進行分析,判定其推論過程或結論不符合正理(Siddhanta),故判定為「非理」。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對其理據、因緣或分析過程進行詳細論證。

    本句在分析法處(dharmasthāna)與三和(samavāya)的邏輯差異。
    在毘曇分析中,受與愛雖是重要因素,但除此之外仍有其他獨立的法處可論;然而,感官認知的產生必須依賴根(感官)、境(對象)、識(意識)三者的同時會合(即三和),若脫離這三者,則不存在另一種能產生認知的結合方式。

    本段討論「斷」的定義及其對「受」的影響。
    作者反駁對方的觀點,指出三受(苦、樂、捨)的永斷並非源於感官(眼等)本身的因果雜染,而是源於更深層的「觸雜染」之斷除。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心法與物質法(色法)交互作用及其消滅條件的精細分析。

    本句旨在辨析「如實見」與普通感官認知的區別。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聖道所緣的對象必須是真實的法性,而非虛假的現象(事)。
    若將對現象的感知誤認為如實見,則無法達成真正的證悟。

    此句為論書中的反問句,旨在透過邏輯推論,質詢對方的觀點是否真正符合法相的真實狀態。
    在《順正理論》這類毘曇論的辯論體系中,這是用以破除錯誤見解、確立正理的常見手段。

    本句採論辯形式,強調聖道(解脫之路)的成立必須以「如實」的對象為基礎。
    若所緣對象非真實狀態,則無法導向覺悟,因此不能稱為聖道安住的對象。

    本句論述解脫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觸」與「食」是維持輪迴與產生「受」的關鍵環節。
    若無聖道(Aryamarga)的定慧安住作為條件(所緣),無法從根源上徹底斷除這些導致苦受的因緣,因此無法達成永斷。

    本段討論毘曇論中關於「一合相」與「眾分」的辨析。
    對方主張非一合相之法不可分析其組成,作者則以「見」為例反駁,證明非一合相亦可別說。
    最後將此類錯誤類比為對「補特伽羅」(個體實體)的執著,指出在不存在的實體中區分組成部分的謬誤。

    本段討論毘曇分析中「假名」與「實有」的區別。
    論者反駁對方的觀點,指出複合事物(如名色、六處、瓶子)並非單一實體,而是由多個基本法(dharmas)組成。
    將一個整體名稱(假名)賦予一羣不同的法,雖然在語言溝通上有其功能(義),但在究極實相中,單個組成部分並不具備該整體名稱的屬性。
    這證明瞭複合名相僅是方便的假定,而非真實存在。

    此處為毘曇論辯,旨在區分對「觸」之定義的差異。
    對方主張觸與名色、想等不可分割(雜壞),而論者指出觸法界具有總體(共性)與個別(特性)的區分,以此證明其定義與對方的見解不同。

    本段旨在區分「假名」與「實法」。
    在毘曇分析中,六處(眼耳鼻舌身意)作為分類名稱,其背後的組成元素(支)纔是具有勝義因果關係的實體。
    若將因果論賦予虛構的假名(如將「觸」視為單一實體而非組成法的聚合),則會產生錯誤的見解。
    因此,必須在實法層面討論因果,而非在假名層面。

    本句肯定了先前阿毘達磨論師在分析法相與因果關係時所建立的論據,強調其邏輯推論嚴密且符合真理,具有權威性。

    本句論述「觸」的心所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觸」指心、根、境三者相遇。
    此處強調觸為獨立的心理功能(別心所),且無論心之性質如何,只要心念生起,觸必然同時存在(一切心俱),此為法相分析之必然結論。

    本句為論辯過程中的邏輯推論。
    作者透過前文已證明的前提,用以反駁上座部關於「大地」類別僅有三種的見解,旨在釐清物質法(色法)中地大之正確分類。

名相註解
  • 觸性:指「觸」的性質。在佛法中,「觸」是指感官(根)、對象(境)與意識(識)三者會合的狀態。
  • 義無能:指比喻或論據在義理上沒有效力,無法證明其論點。
  • 外處:指六處中對外感知的對象處。
  • 法處:六處之一,指意識所緣的對象(法)。
  • 六受:指對六種對象產生的六種感受。
  • 別有體:指在自性或實體上是獨立、不同的存在。
  • 理:指正確的法理、邏輯或成立的論點。
  • 證實:指透過修行達到真實的體悟與驗證。
  • 如實:指符合事物的真實狀態,不被錯覺或偏見所遮蔽,在毘曇論中特指對法相(dharmas)的正確認知。
  • 眾分:組成一個實體的各種組成要素。
  • 補特伽羅:梵語 Pudgala,指「人」或「個體」,在此指被誤認為實有的個體實體。
  • 審宗:精確地確立論點或宗義。
  • 假有相:指並非實體存在,而是依賴名稱而建立的假名現象。
  • 法界:法的本質、性質或類別。
  • 總別:總指類別的共性,別指個體的特性。
  • 勝義:絕對的、真實的真理,相對於世俗的假名或暫時的認定。
  • 假有:暫時組合而成的虛構現象,非單一、獨立的實法。
  • 論師:精通佛法並撰寫論書以闡明教義的專家。
  • 一切心俱:指該心所屬於「遍心所」,無論心之性質如何,皆隨心而生。
  • 大地:在此指地大(pṛthivī)或關於大地的分類。

此有荷者異於重擔,彼無觸性離根境識,故 所立喻於義無能。有餘別釋此各別言,非別 說故則別有體,如外處中第六法處已攝六 受及六愛身,雖別建立而無別體。如是雖無 根境識外六觸身體,而亦別說六種觸身,斯 有何過?此亦非理。所以者何?離受愛外有餘 法處可得別說,離根境識無別三和可別說 故。言斷雜染故名斷者,如雜染中義准應破, 謂雜染中已廣成立離眼等外有觸雜染,由 彼斷故三受永斷,非由眼等因果合性雜染 斷故三受永斷。言見稱事名如實見及說聖 道住所緣者,理亦不然,虛假事見非證實故。 豈名如實?既非如實,何名聖道安住所緣?若 非聖道安住所緣,何能永斷觸食三受?言三 和觸非一合故,不可如瓶說眾分者,理亦不 然,見非一合亦別說故,猶如有說補特伽羅 之受想等眾分差別。言如名色六處等支雖 非實有,而有如前所說諸義,故無失者,理亦 不然,非審宗故,於非一事立一想名,各別事 中失此名想,名假有相,如瓶如行。或如汝執 三和觸等,名色名想不可雜壞,如觸法界總 別皆有,故此非與汝執觸同。由斯類釋六處 支等,為顯內處唯有六故立六處名,非於 多法立一名想,謂為六處於此實法名色等 支可有勝義因果等說,非於汝執假有觸等 說有勝義因果等言。故彼古昔諸大論師所 立諸因,理善成就。由此有觸是別心所,一切 心俱,理極成立。此既成立,上座所言大地唯 三,極為迷謬。

18
白話直譯
那麼,如何成立前面四法以外,還有其他實有別體是大地法?這是他們自己的說法。確實有別體,當諸心生起時都能見到其作用,依此理證,兩種主張都能成立。又世尊說,一切法中,欲為根本,作意引生,觸為能集,受為隨流,念為增上,定為上首,慧為最勝,解脫堅固,涅槃究竟。想、思二法並未說自成,所以這部經中略而不說,因為在定中沒有心的相續,空無執取形相,而在執取境相的諸心位中,沒有不是最殊勝的。思是意業,凡有心者皆有,因此契經現證欲等確實有別體,是大地法。然而上座說,這部經所說的是不了義,因此不可依從。他怎麼知道這是不了義?他認為色等諸法的道理,不應該以欲為根本,由作意引生,以觸為聚集之因。但這部經說一切法,因此應只依心與心所來說,從這裡可證明這是不了義經。這種說法不正確,因為不被認可。這部契經是依一切法來說,不只是偏依心與心所。是為了讓弟子能夠回答外道的詰問而說,因為外道對於心與心所的名相並不完全了解,怎會擔心他們能在這個義理上巧妙詰問?所謂外道聽聞佛世尊能如實覺知一切法,聲名廣大遍及世間,內心難以接受。他們常常聚集一起謀劃,說大沙門喬答摩辯才無礙,難以辯駁,不如詰問他的弟子:你們的大師對一切法具足辯析智慧,所說是什麼?那麼,一切法以什麼為根本?詳細來說,乃至以什麼為究竟?世尊考慮到有新學比丘突然被詰問時可能會慌亂,為了避免這種羞恥,預先說了這部經。應當知道,這裡說一切法以欲為本,是因為一切流轉都以希求為種子,對諸法生起覺知之心,並以希求為根本,如同生起順緣於一切心,所以說諸法以欲為根本。一切法中所有的了別,都是由作意方便引起,因此說諸法由作意引生。說一切法由觸聚集,是因為諸法都與觸相應,由根、境、識三者和合而生。說一切法受隨流,是指各種受隨順一切法流轉,像樂受、苦受等,隨著愛、非愛及相違的境界而轉變。或者說一切法隨受而流,是要顯示諸法隨受的行相差別而轉動,這是境界的本性。說一切法念增上,是指依靠念力對所緣不忘失,因此說念是遍行守門防護。說一切法以定為上首,是指三摩地能繫縛心,使心安住於所緣不散亂,令心專注審察於境,所以稱為定。這在制心的威力上最為殊勝,因此說是上首。雖然心性躁動,但由定所攝持,不會很快背離而流散,因此契經說心如閃電,說定堅固如金剛。說一切法以慧最勝,是因為諸法性相雖然極為深奧,般若堅明都能徹底照見,所以說最勝。或者說般若超越一切法,因此稱為最勝。「勝」是超越的意思,世俗將超越稱為勝。這裡的意思是,只有般若能遍照所知,還有餘力,對一切法的了別中,分辨正邪的勝解力最堅固,因此印定諸境的勝因,所以說諸法解脫堅固。解脫就是勝解的異名,從無始以來生死流轉,心與境界相續無窮,只有涅槃是究竟,因此說諸法以涅槃為究竟。依這樣解釋,「一切法」的說法涵蓋一切法門,沒有其他分別。由此可證明這是了義經,確實可以依據前面兩種義理。這裡的「欲」,在思行蘊中已經由聖言成立為特別存在,如經中所說:他有這樣的信、欲、勤、安,乃至廣說。又前面已經說過,諸心生起時都能見到其作用,可證明欲是大地法性。為什麼會這樣呢?一切輪迴流轉,皆因希求作為種子。所謂心以欲為共同生起的緣,由此在一切境界中恆常流轉。然而上座說:這種欲決定不是大地法,因為《阿闡地迦經》這樣說。這種說法不合理,因為依巧便欲來說不是有欲,所以沒有這個過失。如果說這個道理成立,對方也應該一樣,意思是對方也說依全無欲來說不是有欲;但這個道理不同,因為他對其他境界還有所樂欲,現前可得。也就是說,他現前對可愛樂的事一定有希求,卻說為沒有欲,所以可知這是依巧便欲來說。就像說不是信,世間也會對不仁孝的子說不是子,所以說沒有,還不能作為決定的證明。對境界沒有欲望,心必定不會生起,所以這一定是大地法。慧有獨立的體性,諸經這樣說。心認知境界時,必定有簡擇,若是極微弱就不會覺知,所以慧一定是大地法。然而上座說:慧與無明、疑同時生起時,因為沒有相用,所以不是大地法。為什麼呢?智慧與無智、猶豫與決定的道理,不應該同時存在。這種說法不對,因為邪見的心品能與無明同時存在,這個道理完全成立。沒有癡心就不會有邪見,所以邪見品一定有無明。那麼,不共無明相應的心品怎麼會有慧?姑且承認無智能與智相應,這個道理是成立的。既然如此,不共無明相應的心品也應該有慧,只是因為極微弱所以相狀不明顯。由這一類的解釋,也可以與疑同時存在。如果疑與慧完全不相應,怎麼會有兩品推尋?在兩品中分別簡擇、推尋道理,這才成為疑。念也有獨立的體性,這也是經中所說。心認知境界時,必定有明記,只是因為極微弱有時不覺知,所以念一定是大地法。然而上座說:這個念決定不是大地法,因為契經說有失念心。所謂失,就是遺失。又常見於過去境界上安立念,但在那個境界上其實是以智的行相明記而轉,所以沒有另外的念。這種說法不對,如前面所說,不是巧便念才叫失念。就像狂亂的心叫失心,或念極微弱叫失念,如迷悶等叫失想思。既然常見於過去境界上安立有念,那麼在現在所緣境界上有念就完全成立;不是在現前境界完全沒有明記,然後在過去才生起憶念。所謂於彼境界,僅以智的行相明記而運作,沒有其他念頭,這種說法其實不合理,因為覺察與明記的行相是各自分別的。對境界反覆覺察稱為智,不遺忘其因而明記稱為念。因此有人說:對所領受的境界令心不遺忘,明記就叫作念。如果認為這種明記的行相就是智的行相,兩者沒有分別,那麼受等也應該沒有各自的體性。也就是說,可以主張僅以智的行相領納而運作,沒有另外的受,其他心所也應如此,這其實是不合理的。而且他們只承認心所有三法,連智的自體都沒有,為什麼唯獨沒有念?說念就是智,只是空談。又阿笈摩中證明念不是智,如契經所說:安住正念者便安住正知。又契經說:具足正知者便具足正念。像這類說法,其實非常多。如果念就是智,契經應該說安住正念者便安住正念,具足正知者便具足正知。這樣所說,還有什麼不同的意義?如果念只緣於過去境界,怎麼會有失念而能知現前他心的情況?或者又怎麼能以緣涅槃智、滅等行而稱為失念?還有,緣於未來死生智等,又怎麼會有失念?成就神通等種種情形,這些過失實在太多了。因此一切心品,都與念同時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何證明在前面提到的四種法之外,還真的存在一個獨立的實體叫做「大地法」?。因為對方是這麼說的。。確實擁有獨立的體性,在各種心念生起時都能看到其作用,因此透過這個邏輯證明,兩種意義都成立了。。世尊再次說明:在一切法中,慾望是根源,作意引發產生,觸覺負責聚集,感受隨之流轉,念覺起到增益作用,禪定處於領先地位,智慧是最卓越的,如此則解脫穩固,最終達到涅槃。。想(感知)與思(意志)這兩種法,並不被說是獨立成立的,因此這部經中省略不提。這是因為在心的連續過程中,絕對不存在「空無取相」的情況,因為在所有捕捉對象的心狀態中,沒有一個是不佔主導地位的。。「思」就是一種意業,只要有心念產生,就一定有「思」。根據經典的記載和實際的證悟,可以證明「欲」等心所確實具有獨立的實體,這是最基礎的法理。。但那位長老說,這部經所說的內容並非最終的真實義理,所以不能將其作為依據。。他怎麼知道這不是究竟的義理?。對方認為,色法等道理不應以慾望為根本,而是由作意引發,並以觸作為聚集的條件。。但這部經在說明所有法時,僅僅依據心與心所來解釋,因此可以證明這是一部不了義的經。。這種說法是不對的,因為這不符合教理。。這部經是根據所有的法來闡述的,而不是隻針對心和心所。之所以這樣說,是為了讓弟子們能回答外道那些刁鑽的質詢。外道對於心和心所的定義根本沒有完全掌握,所以不需要擔心他們能對這些義理提出什麼高明的質詢。。意思是說,那些外道在聽到佛陀世尊能如實覺悟一切法,且其廣大的名聲傳遍世間時,內心無法接受。。他們聚集在一起商量,說大沙門喬答摩辯才無礙,很難在論辯中擊敗他,應該去詢問他的弟子們:「仁者,你們的大師對所有法門都具備分析的智慧,他具體是怎麼說的?」。此外,所有法的根本是什麼?。詳細說明,直到探討誰纔是最終的究竟。。佛陀擔心新出家的比丘若突然被深入質詢而感到慌亂,為了避免他們因此感到羞愧,所以提前說了這部經。。應該知道,這裡說「一切法都以慾望為根本」,是因為所有的輪迴流轉都是由希求心作為種子而產生的。也就是說,心在感知與了知各種法時,都是以希求心為基礎,所有心念都隨之而起,所以說慾望是一切法的根本。。在所有法中,所有的認知分辨都是透過「作意」這個手段而產生的,所以說萬法是由作意所引導產生的。。說到所有法都是由「觸」來聚集的,是因為所有法都與「觸」相關,是由感官、對象和意識這三者結合而產生的。。所謂「感受隨順一切法的流動」,是指各種感受會隨著法流而產生。也就是說,快樂、痛苦等感受,是隨著對對象的喜愛、厭惡或中立等不同的境界而轉變產生的。。或者說,一切法都隨著感受而流轉。心意識顯現出諸法是根據感受特徵的差異而轉變的,因為它們具有作為感知對象的性質。。所謂「念」在一切法中具有增上的作用,是指透過念力,能讓心在面對各種對象時不忘失。因此,念被比喻為一種遍在的守門人,負責守衛心門、防止分心。。說到在所有法中,「定」是最重要的,是指三摩地能讓心安定下來,使其專注在所觀察的對象上而不散亂,讓心對該對象能專一且審慎地思考,所以稱為「定」。。這個在控制心念的威力上是最強的,所以被稱為「上首」。。心靈的本性雖然躁動,但透過禪定可以將其掌控,使其不會快速離開目前的狀態而散亂。因此,經典中說心像閃電一樣快,而禪定則像金剛一樣堅固。。說到關於所有法的智慧是最殊勝的,是因為雖然所有法的本質與相狀極其深奧,但般若智慧的堅實與明亮能將其全部洞察,所以稱之為最殊勝。。或者說,因為般若智慧超越了所有法,所以被稱為最勝。。「勝」的意思其實是「過錯」,因為世俗的人習慣把過錯稱為優勝。。這裡的意思是,只有般若智慧的全面認知還保有餘力,在分辨所有法的是非對錯時,其確信的力量最為堅定。正因為如此,它成了確定所有認知對象的最佳原因,所以說對所有法的解脫是非常穩固的。。解脫其實就是「勝解」的另一種稱呼。從無始以來,眾生在生死中流轉,心念與境界不斷地相續且無邊無際,唯有涅槃才是最終的歸宿,所以說一切法的終極目標就是涅槃。。透過這樣的解釋,所有關於法的描述與分類已經完整涵蓋,不再有其他不同的義理方向。。透過這個證明,可以確定這部經是了義經,絕對可以信賴,並能證明前面提到的兩個義理。。這裡提到的「欲」(追求之志),在思行蘊的討論中,已經引用佛陀的話來證明它是獨立存在的一種心所。就像經中說的:「他具有這樣的信心、欲求、精進與安穩」等等,後文有詳細說明。。前面已經提到,每當各種心念生起時,都能看到其運作的功能,由此可以證明「欲」就是大地法性的本質。。為什麼會這樣呢?。所有的輪迴流轉,都是以希求心作為種子而產生的。。指的是心,因為將「欲」作為同時生起的條件,所以使心在所有境界中不斷流轉。。但上座說:這可以確定不是大地法,因為《阿闡地迦經》中是這麼說的。。這句話不合邏輯。依據方便手段而說沒有慾望,所以不存在這個錯誤。。如果按照這個道理,其他人也應該相同;也就是說,其他人也會因為完全沒有慾望,而說其不存在。。這個道理不同,因為那個人對其他的對象有渴望,而且現在可以得到。。意思是,有些人面對令人喜愛快樂的事物時,心中肯定仍有渴望,但卻被稱為「沒有慾望的人」。由此可知,這種說法是為了方便而說的,不能當作事實。就像世間會把不孝的兒子稱為「不是兒子」一樣,所以說某人「沒有慾望」並不能作為確定的證明。。對對象沒有慾望,心念就不會產生,因此這種定境應屬於大地法。。智慧具有獨立的性質,因為各種經典都這麼說。。當心在認知對象時,必然會有分辨與選擇的過程;如果認知能力太微弱,就無法察覺。因此,智慧與定力應該屬於基礎且普遍的法。。但上座比丘認為:智慧在包含無明與疑惑的心品中,因為沒有相應的功能,所以不屬於大地法。。為什麼會這樣?。知道與不知道、猶豫與確定,在道理上是不可能同時存在的。。這種說法是不對的,因為邪見的心理狀態與無明是同時存在的,這在道理上是完全成立的。。沒有癡暗的心是不可能產生邪見的,因此邪見的類別中一定包含著無明。。在不共無明相應心的類別中,怎麼會有智慧存在?。而且,如果承認沒有智慧能與智慧同時相應,那麼這個道理就成立。。既然這個論點成立,那麼與不共無明相應的心態中也應該存在智慧,只是因為太微弱,所以其特徵不明顯。。按照這類解釋,也會伴隨著疑惑。。如果處於懷疑的狀態時完全沒有智慧,那怎麼可能在兩種可能性之間進行推論與尋找答案呢?。在兩種類別中區分選擇,並推論其邏輯理路,因此產生疑問。。「念」這個心所具有獨立的本質,這也符合經中的記載。。當心意識到對象時,必然會有清晰的記憶;但若意識微弱,則可能無法覺知。因此,念與定屬於在所有心態中都普遍存在的法。。但上座說:這種「念」絕對不是大地法,因為經中提到有「失念」的心狀態。。「失」的意思就是遺失或消失。。另外,雖然看到在許多過去的對象上建立了「念」,但對於那些對象,心是直接透過智慧行相的清晰記憶來運作的,因此不需要另外有一個獨立的「念」。。這種說法是不對的。就像前面解釋過的,不能立刻想起該記住的事,就叫做失念。。心神狂亂稱為失心,正念微弱稱為失念,心智迷悶等則稱為失想思。。既然在許多過去的對象上能建立起記憶與正念,那麼在現在所面對的對象上,正念也就能夠完全成立。。不是在面對當下的對象時沒有留下明確的記憶,之後卻能想起過去的情況。。有人主張,對該對象的認知僅是透過「明記」來運作,而不需要另外的「念(覺察)」;但這不符合道理,因為覺察與明記的特徵截然不同。。對著對象進行覺察與仔細審視,這稱為「智」;能記住因明邏輯而不忘失,這稱為「念」。。所以有說法:讓心不忘記所感受到的對象,這種清晰的記憶就稱為「念」。。如果認為對心所特徵的明確定義就是智慧,且這種特徵與「念」沒有區別,那麼「受」等其他心所也應該沒有獨立的本體。。有人可能會說:智慧的運作僅是接收並轉化,不需要另外有「受」這個心所,其他心所也應如此。但這樣說是不合邏輯的。。而且對方只承認心有三種,也認為智慧的本體不存在,那為什麼唯獨說沒有「念」呢?。說「念」就是「智」這種說法,完全是沒有根據的空話。。此外,阿含經中也證明瞭「念」並不等於「智」。就像經中所說的:能保持正念的人,自然也就保持了正知。。這也符合經中的說法:擁有正確認知的人,自然也就具備了正確的覺察力。。像這類的情況,所描述的內容非常多。。如果念就是智,經典應該會說:住於正念的人就住於正念,具足正知的人就具足正知。。這樣說的話,有什麼特別的含義嗎?。如果「念」這個心所只能對準過去的對象,那麼在失去唸覺的情況下,怎麼可能知道他人現在的心念呢?。或者說,如何因為涅槃智或滅等行的轉變,而被稱為「失念」?。另外,依據未來死生智等,又是如何失唸的?。像這樣認定能力與通達的性質,以及類似的觀點,是非常嚴重的錯誤。。所以,所有的心念狀態在產生時,都伴隨著「念」的功能。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法」的分析與辯論。
    討論在特定的法類分析後,大地法(地大)是否具有獨立於其他法之外的自相(別體),旨在釐清物質組成(四大)的實體性質。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邏輯銜接,說明後續的分析或反駁是基於對論者(彼)所提出的主張而展開,符合毘曇論書以破除對立見解來確立正理的論證風格。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論證過程,旨在證明某種法(dharma)具有「實有」的體性。
    其論理邏輯為:若該法在所有心念生起時皆能發揮功能(有用),則其必然具有獨立的實體(別體),而非僅是隨心而滅的假象。
    由此邏輯推導,可同時確立其「實有」與「有用」兩種義理。

    本句依據毘曇學的心理分析,描述從染污法到清淨解脫的因果鏈條。
    從最初的「欲」作為驅動力,經過「作意」與「觸受」的心理運作,再透過修行次第中的「念」、「定」、「慧」逐步昇華,最終將心靈從輪迴中解脫,達到涅槃的究竟狀態。

    本段討論「想」與「思」兩種心所的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其是否能「自成」(獨立成立)。
    文中指出,在心的相續流轉中,只要涉及捕捉對象(取境),想與思必然處於主導(勝)的地位,不存在不佔主導而空無取相的情況,因此在經中省略對其自成性的討論。

    本句論述心所法中「思」(Cetana)的特性。
    在毘曇體系中,思是造業的主體,且與心恆共生。
    以此推論,證明「欲」等心所法具有獨立的自性(別體),而非心的隨附現象,確立了心所法獨立存在的基礎法理。

    本句記錄論辯過程中,上座比丘將特定經文判定為「不了義」。
    在毘曇論理體系中,區分了「了義」(直指真理、無須進一步解釋)與「不了義」(權宜之計的方便說法),認為方便說法不能直接作為建立究極法相的絕對依據。

    此句處於論辯語境,質詢對方判定某項教法或見解為「不了義」(非究竟義)的依據為何。
    在毘曇論著的邏輯分析中,區分了義與不了義是為了釐清方便法門與究竟真理的差異,以確立正確的法相分析。

    本句討論色法等現象產生的因果機制。
    對方反對將「欲」視為根本原因,而主張由「作意」(心理定向)引發,並透過「觸」(根、境、識的會合)來達成聚集與顯現。
    這屬於毘曇部對心法與色法生起條件的細緻分析。

    本句在討論經義的「了義」與「不了義」之辨析。
    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下,若一部經典在論述「一切法」時,僅將其歸納或依據於「心」與「心所」來闡述,而被認為未能完整揭示法性的全貌或最終真理,則被判定為「不了義」(provisional),即屬於權宜之說,而非最終的決定義。

    此句為典型的論書駁論格式。
    在《順正理論》的邏輯辯論中,作者針對對方的論點予以否定,指出其主張不符合正理或既定的教義標準,因此不能被接納。

    本段強調《順正理論》的論述基礎是涵蓋「一切法」的全面分析,而非僅限於心理學(心、心所)的範疇。
    其目的在於提供弟子一套嚴密的論理工具,用以應對外道的辯論。
    由於外道缺乏對佛教心法(心、心所)精確定義的認知,因此在這些專業的法義分析面前,外道難以提出有效的質詢。

    本句描述外道對於佛陀具足一切法如實覺之智慧及其名聲的心理排斥。
    在毘曇論的論辯語境中,旨在分析外道因執著己見而無法認可佛陀圓滿覺悟的心理狀態。

    本段描述對手在面對佛陀卓越的辯才與智慧時,因無法直接在論辯中取勝,而轉而試圖透過詢問其弟子來探尋佛陀教法的核心。
    這反映了當時印度論辯文化的特點,以及佛陀在邏輯與法義分析上的絕對優勢。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所有現象(法)的最底層基礎或原初因緣,是毘曇論中分析法相與因果關係的典型切入點,用以釐清萬法生起的依止或核心要素。

    此句出於毘曇論的論辯體系,表示透過詳細的分析與推論,逐步深入直到追尋出法義的最終結論或實相。

    本句說明《順正理論》的開示動機。
    毘曇(阿毘達磨)論著涉及對法相的精微分析與邏輯論辯,新入道的比丘若缺乏系統訓練,在面對法義質詢時易產生惶恐。
    佛陀預先開示此經,旨在提供系統性的論辯框架,使弟子能從容應對。

    本段論述慾望(欲/希求)在輪迴與心念生起中的核心作用。
    在毘曇學中,希求心被視為驅動生命流轉與意識運作的根本動力。
    當心對外境產生覺知時,若伴隨希求,則會導致心念的持續生起與繫縛。

    本句論述認知過程中「作意」的關鍵作用。
    在毘曇學中,作意(Manasikāra)是指將心意識定向於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是產生「了別」(辨識對象)的必要前提。
    若無作意的導向,心不能對法進行區分與認知。

    本句論述「觸」在法生起中的關鍵作用。
    在毘曇體系中,觸定義為根、境、識三者的和合。
    任何經驗法的生起皆須經由觸的過程,故稱觸為能集之因。

    本句分析「受」(Vedanā)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學中,受並非獨立存在,而是隨順其對象(境)而生。
    當心接觸到令人喜愛的對象時生樂受,接觸到厭惡的對象時生苦受,接觸到中性的對象時生捨受。
    此處強調受的「隨順性」,說明感受是依據對象的性質(愛、非愛、捨)而轉動產生的結果。

    本句探討心法與感受(受)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感受是心所之一,心意識(意)在領悟對象時,會根據感受的行相(特徵)差異而產生不同的轉向或認知,這說明瞭法作為「境」(感知對象)的本質。

    本段解釋「念」作為遍行心所的功能。
    在毘曇義理中,唸的核心作用是「不忘失」,即維持對所緣法的持續關注。
    將其比喻為「守門防邏」,強調念能防止心神散亂,確保意識能穩定地停留在觀察的對象上,不被雜念牽引。

    本段定義「定」(Samadhi)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的功能。
    定並非單純的靜止,而是一種能將心意識「繫縛」(固定)在特定對象(所緣)上的能力,藉此消除散亂,使心具備專一的審慮能力,這是修行進入深層禪定或產生智慧的前提。

    本句在分析心法或定境的等級。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根據調伏心念(制心)的能力強弱來區分等級,威力最強者被定義為最高等級(上首)。

    本句論述心(citta)的特性與定(samadhi)的功能。
    心在未調伏前具有極快的遷轉特性(如電),而定能抑制這種躁動,使心安住於一境,達到不可動搖的穩定狀態(如金剛)。
    這體現了從散亂到專一的心靈轉化過程。

    本句解釋為何「一切法慧」被稱為最勝。
    在毘曇義理中,分析諸法的本質(性)與特徵(相)是核心,而般若智慧具備強大的穿透力與明覺力,能徹底揭示深奧的法性,故其地位最尊。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般若(智慧)具有如實知見法相的功能,能破除一切迷妄,其在導向解脫的能效上優於其他所有心所或現象,因此被定義為「最勝」。

    本句在分析名相的世俗定義與實義之差異。
    指出世俗所認知的「勝」(如權勢、傲慢或某些被誤認為優點的特質)在佛法分析中實為一種「過」(缺陷或煩惱),揭示了世俗認知與正法分析的對立。

    本段分析般若智慧在認知與解脫中的決定性作用。
    在毘曇論體系中,般若能產生區分邪正的「勝解」(確信),這種堅固的認定能消除疑惑,成為確立法相並達成解脫的最決定性原因(勝因)。

    本句闡明解脫與勝解(adhimukti)的等義關係,並分析生死流轉的機制。
    在毘曇體系中,勝解是指對真理的堅定確信,是導向解脫的核心心所。
    文中指出心境的相續(santāna)導致了無邊的輪迴,而涅槃作為所有法(dharmas)的最終止息點,是唯一的究竟目標。

    本句為論證的總結。
    在毘曇論學中,「攝」是指將具體的法納入特定的定義或類別中。
    此處強調該解釋已將所有相關的法言(術語描述)完整地涵蓋在分類體系內,邏輯上達到周延,不存在其他可能的解釋路徑或遺漏。

    本句旨在確立該經典的權威性。
    在毘曇論著中,「了義」指直接揭示究竟真理而無需進一步詮釋的教法。
    此處透過論證確立其為了義經,使其成為可依據的標準,用以證實前文提出的兩個義理。

    本段旨在論證「欲」(Chanda,意指對目標的追求或志向)在心法分類中是一個獨立的實體(心所),而非僅是其他心法的附屬。
    作者透過引用佛經中將「信、欲、勤、安」並列的描述,證明這四者是各自獨立的心理功能,因此「欲」在思行蘊中應被視為別有的心所。

    本句探討心法運作與欲心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心念的生起必然伴隨其特定的功能(用),而這種能動性證明瞭「欲」作為生命基礎(大地法性)的根本特徵,揭示欲心是驅動心念運作的底層動力。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符合毘曇論書嚴謹的論證邏輯。

    本句闡明輪迴(流轉)的根本因緣。
    在毘曇法義中,希求(渴求)是驅動生命在六道中遷轉的心理種子,若能斷除希求,即可止息流轉。

    本句從毘曇法相分析心的運作機制。
    心在生起時,若與「欲」(欲求、願望)同時產生,此時「欲」即成為「俱起緣」(共時條件),牽引心在各種對象(境)之間不斷遷移、無法安定,揭示了煩惱如何驅動心識在輪迴與境界中流轉的微觀過程。

    此處為毘曇論議之辯論過程。
    上座透過引用《阿闡地迦經》作為權威依據,旨在否定某法屬於「大地法」的屬性,以達成對法相的決定性判定。

    本句屬於論理辯論,旨在區分「方便手段」與「真實慾望」的差異。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為了導引眾生而採取的巧便(方便)並不等同於執著的慾望,因此在邏輯上不存在矛盾。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辯論,採取類比推論法。
    旨在指出若採納對方的論據(以「全無欲」作為「非有」的依據),將導致其他對象亦須適用相同邏輯,藉此證明對方論點的不自洽。

    本句在論述心理狀態的差異。
    在毘曇分析中,心的起用依於對象(境)。
    此處強調當對象處於「現可得」的狀態時,會觸發相應的樂欲(渴望),以此區分兩種不同的論理情境或心理機制。

    本段旨在辨析「無欲」之名相。
    作者指出,若一個人對可愛樂事仍有希求,卻被稱為「無欲」,這僅是語言上的「巧便」(方便說法),而非實質的法相。
    透過「不孝子非子」的類比,說明名稱的否定(非子、非欲)有時是用來描述性質的缺失,而非實體的不存在。
    在毘曇的嚴謹分析中,必須依據心所的實際運作(希求心)來判定,而非依據稱號。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說明一種特定的定境性質。
    當修行者對所對的對象(境)完全失去慾望時,心意識不再生起波動,這種極其穩定、不動搖的狀態,在法相分類上被比擬或定義為具有「地大」特質的「大地法」,旨在強調該定境如大地般堅固、不變且不隨境轉的特性。

    本句旨在論證「慧」在毘曇分析中是一個獨立的心所(caitta),而非僅是心的某種狀態或屬性。
    其論據在於經藏的記載,強調慧具有其特定的自性(體)與功能(如分別法相、斷除煩惱)。

    本句論述認知過程的必要條件。
    主張心在覺知對象時必須具備分辨能力(簡擇),若心力微弱則無法達成認知。
    由此推論,慧與定作為認知的基礎能力,應屬於普遍且根本的法(大地法)。

    本句探討心所(慧)與心王(無明、疑)的相應關係。
    在阿毘達磨分析中,智慧與無明、疑問互斥,若心品中存在無明或疑問,智慧則無法相應運作(無相用),故不符合該論中定義的「大地法」之特徵。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引導出後續的邏輯推演與詳細分析,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問答辯論體系。

    本句論述心法狀態的互斥性。
    在同一心念瞬間,針對同一對象,對立的認知狀態(如知與不知、猶豫與確定)無法同時成立。
    這是毘曇論中分析心所(cetasika)運作的邏輯基礎,強調心法在同一時間點的唯一性與排他性。

    本句討論心所(cetasika)的共起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邪見與無明皆屬煩惱心所,且兩者在心理運作上具有共生關係,無明是邪見的根源,因此兩者必然同時存在,以此反駁對方的論點。

    本句論述「癡」與「邪見」的依止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邪見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以無明(癡)為基礎而生的錯誤認知。
    若心處於無癡(即具足智慧)的狀態,則不可能產生邪見,由此證明邪見必然伴隨無明。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心法分析的詰問。
    探討在特定類別(不共)且與無明相應的心識狀態中,是否可能同時存在「慧」這一心所,旨在釐清無明與慧在心法運作上的互斥或共存關係。

    此句為論理推演之前提。
    在毘曇學中,「相應」指心與心所、或心所與心所,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同一依處同時生起且不相分離。
    此處討論的是矛盾的心理狀態(無智與智)是否能同時相應,用以論證特定法義的成立與否。

    本句探討智慧(prajñā)在不同心品中的存在狀態。
    在毘曇論著的分析中,討論即使是在與無明相應的心狀態中,是否仍潛在著一種極其微弱的智慧成分。
    若前述邏輯成立,則說明無明相應心亦有慧之種子或微弱之慧,唯因其功能極低,無法顯現出智慧的特徵。

    本句在討論特定解釋邏輯下,心念狀態與「疑」這一心所共起。
    在毘曇學中,心所(caitta)是伴隨心王而生的心理功能,此處說明某種認知或解釋方式會導致「疑」這一不善心所的產生。

    本句旨在論證「疑」之運作必須依賴「慧」。
    在毘曇論理中,懷疑並非完全缺乏智慧,而是因為具備基本的辨別能力(慧),才能在兩種對立的選項(二品)之間進行推論與猶豫。
    若完全無慧,則連產生懷疑的前提都不存在。

    本句描述在論理分析中,當對兩種不同的法相或類別進行比對、區分並試圖推導其邏輯理路時,若無法確定結論,便會形成「疑」的心所。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此處討論「念」(正念)是否為獨立的心所法。
    文中主張「念」具有其自身的自性(體),而非其他心所的附屬功能或僅是某種狀態,且此論點有經論依據。

    本句探討心所中「念」與「定」的普遍性。
    在毘曇分析中,心在感知對象時需依賴「念」的功能以維持對對象的記憶。
    若心力微弱,則無法覺知。
    由此推論,念與定這類心所是普遍存在於各種心意識狀態中的「大地法」(普遍法)。

    本句在論證「念」(Sati)的法性。
    上座透過「失念」這一現象來證明「念」屬於心法而非色法(大地法)。
    其邏輯在於:若念是物質性的(大地法),則不會存在心靈層面的「失念」狀態。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法與色法嚴格區分的分析方法。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名相定義,旨在明確「失」在論典脈絡中的具體義項,即指原本具備的法、功德或狀態消失而不再存在。

    本段探討「念」心所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討論記憶過去境時,認為對對象的清晰記憶(明記)本身即是智慧行相的運作,此過程已涵蓋記憶功能,故無需額外設定一個獨立的「念」法來達成。

    本句在討論「失念」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心理分析中,失念是指在應當憶起某法時,未能立即憶起該法的心理狀態。
    作者在此反駁對方的定義,強調失唸的本質在於憶起功能的缺失或延遲。

    本句在分析心意識功能失調的不同狀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心神不寧、正念不足以及認知功能混亂分別定義為「失心」、「失念」與「失想思」,用以區分心法在運作時的不同缺陷。

    本句分析「念」(Sati)的心所運作。
    在毘曇法義中,唸的功能是防止忘失。
    此處說明若能對過去的對象(過去境)建立起穩固的念(記憶/正念),則在面對現在的對象時,唸的心所也能夠充分地成立並發揮作用,強調了心所運作的連續性與成立條件。

    本句論述記憶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心理學中,憶念(smṛti)必須依據先前的標記(saṃjñā,即明記)而生。
    若在對象現前時未曾產生明記,則事後不可能對該過去對象產生憶念。
    此為強調感知與記憶之間的因果必然性。

    本段討論「念(Sati)」與「記(Smṛti)」的區別。
    對手認為明記對象即是認知運作,無需獨立的覺察功能;作者則指出,覺察(維持對象)與明記(回憶對象)在心法特徵(行相)上是不同的兩種心所,不可混同。

    本句定義了在因明論證過程中「智」與「念」的具體功能。
    智是指對對象進行精確分析與審視的辨析力;念則是對論據(因)的維持與記憶,確保推論過程不中斷。
    這體現了毘曇學對心所功能在邏輯認知中的細膩區分。

    本句定義了「念」(Smṛti)在毘曇學中的核心功能。
    唸的本質在於「不忘」,即對心意識曾經接觸過的對象保持記憶,使心能重新接續或維持對該對象的認知,是心所法中至關重要的記憶與覺知功能。

    本句採取歸謬論證,討論心所(cetasika)的特徵(行相)與其本體(體/自性)的關係。
    若將心所的特徵等同於智慧或念,則會導致所有心所(如受、想、行、識)失去各自獨立的自性,這在毘曇分析法的體系中是不成立的。

    本句探討心所功能的獨立性。
    對手主張「智」之運作(領納而轉)已足夠,無需額外的「受」心所參與,且認為其他心所亦然。
    作者對此予以否定,強調在毘曇體系中,各心所功能分明,不可將「受」的功能併入「智」中。

    此處為毘曇論辯之邏輯詰問。
    論者指出對方的觀點存在矛盾:若對方僅承認心有三種,且否定智慧的實體(智體),則在該邏輯框架下,單獨強調「無念」已無必要或不成立,旨在揭示對方論證的不自洽。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念」(smṛti)與「智」(prajñā)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心所。
    唸的功能在於維持對對象的注意並防止遺忘;智的功能則在於辨析對象的實相。
    將兩者混為一體,不符合法相的精確定義,因此被斥為虛言。

    本句旨在區分「念」(Smṛti)與「智」(Jñāna)這兩種不同的心所。
    在毘曇法義中,念是指不忘失、維持對對象的覺知;而智是指對法性的洞察。
    若兩者相同,則無需在經文中將「正念」與「正知」並列。
    此處引用阿含經的論述,以證明念與智在功能與性質上的差異。

    本句論述「正知」與「正念」的相依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正知(正確的辨識)與正念(正確的憶持)互為表裡,正確的認知能導向正確的覺察,兩者共同構成正覺的心理機制。

    此句為承接語,指出前述之法類或分析方式在論典中具有大量類似的論述,顯示阿毘達磨分析之詳盡與全面。

    此處運用歸謬論證,探討「念」與「智」是否為同一法。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念(Sati)的功能是維持對對象的不忘失,而智(在此指正知 Sampajanna)則是對對象的正確辨識。
    若兩者同一,則經中將「正念」與「正知」分開表述便失去區分意義。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詢問,旨在釐清前文所述之內容是否具有特定、區別於常義的法義定義,以確保對名相的理解精確無誤,符合毘曇部對名相定義的嚴謹要求。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念」(smṛti)之功能的邏輯詰問。
    旨在探討「念」的對象(緣)是否僅限於過去。
    若認定念僅能緣過去境,則無法解釋在失念狀態下如何感知當下的他心,藉此推論「念」的功能或對象應有更廣的定義。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心法運作的細緻分析,探討在進入涅槃智或滅等行等深定狀態時,心念的轉移如何導致在定義上被稱為「失念」。
    此處的「失念」並非指世俗的遺忘,而是指在特定心法狀態更迭時,原有的正念狀態被超越或改變的技術性描述。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詰問,探討在依止「未來死生智」等特定認知功能時,心識如何產生「失念」(遺忘或失去正念)的機制,旨在分析心法運作的因果條件與心識的斷續狀態。

    本句為論書對特定見解的批駁。
    在毘曇論的邏輯推演中,若對「力」(能效)與「明通」(智慧/神通)的性質認定錯誤,將導致對法相(dharmas)的誤解,故指出其邏輯錯誤極其嚴重。

    本句說明在毘曇心理學中,「念」(smṛti)被定義為「遍行心所」,即在任何心意識狀態(心品)產生時,必然同時共生的心理功能。
    其核心作用在於對對象的「不忘失」,因此無論是善、惡或無記的心,都必然與念共存。

名相註解
  • 成立:在論理學中指透過論證使某個觀點被認可或確立。
  • 彼:指對論者,或持有被反駁見解的對方。
  • 理證:透過邏輯推理(pramana)來證明的過程。
  • 兩義:指前文論述中涉及的兩種義理,在此指「實有」與「有用」。
  • 涅槃:熄滅煩惱與苦輪迴的最終寂靜狀態。
  • 心相續:心念連續不斷的流轉過程。
  • 非勝:指不佔主導地位。在毘曇學中,「勝」指在特定心位中起主導作用的法。
  • 現證:指透過修行直接體悟的真實經驗。
  • 不了義:指非最終的、權宜的教法,需透過進一步的解釋才能明白其真實義理。
  • 色等理:指色法及其它相關的法。
  • 所許:指在論辯中被認可、接納或符合正理的見解。
  • 一切法:佛教中構成現象世界的全部基本要素。
  • 外道:指不信奉佛法、採取其他宗教或哲學見解的人。
  • 矯詰:指以刁鑽、刻意挑剔的方式進行質詢。
  • 如實覺:如實地覺知、認識事物的真實本質,不被妄想或偏見遮蔽。
  • 大沙門:指佛陀,沙門為出家人的通稱,大沙門表示其崇高地位。
  • 喬答摩:佛陀的姓氏(Gotama)。
  • 辯才:指說法流暢、邏輯嚴密且能隨機應變的能力。
  • 辯析智:指能對法相進行精細分析、區分與論證的智慧。
  • 根本:指最基礎的組成要素、原初因緣或依止。
  • 究竟:指最終的、絕對的真理或狀態,在毘曇學中指對法相分析至不可再分的最終實相。
  • 苾芻:梵語 Bhikṣu 的音譯,指受具足戒的出家男僧。
  • 究問:深入地詢問或質詢法義。
  • 流轉: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生死不息的狀態。
  • 覺了心:指心對對象產生覺知與了知的狀態。
  • 了別:指對對象的認知、分辨或區分。
  • 方便:此處指達成目的的手段或條件。
  • 隨流:指感受隨順對象的性質而生起,不獨立於對象之外。
  • 愛、非愛及俱:指對對象的喜愛(愛)、厭惡(非愛)以及中立(俱/捨)。
  • 別境:指不同的對象境界。
  • 意:指心意識,專門領悟心法等對象的心王。
  • 行相:指事物的特徵、相狀或表現形式。
  • 境性:指作為意識感知對象(ālambana)的本質。
  • 遍行:指在所有心念中都共同存在的心理因素(遍行心所)。
  • 守門防邏:比喻念能像守衛一樣,防止心神外散或雜念侵入。
  • 制心:指對心念的調伏與控制,使其不散亂而趨向安定。
  • 上首:指在特定類別或等級序列中處於最高的位置。
  • 金剛:比喻極其堅硬、不可摧毀,在此指定力的堅固不可撼動。
  • 流散:指心神不集中,在多種對象之間跳躍,即散亂心。
  • 性相:「性」指法之自性(本質),「相」指法之特徵(相狀)。
  • 般若:最高等級的智慧,能直接領悟真理。
  • 洞照:指智慧如光般穿透迷霧,清晰地照見實相。
  • 諸法:指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的所有組成要素。
  • 最勝:指在功德、能效或境界上達到最高、最卓越的狀態。
  • 世俗:指未出世間、處於輪迴中的凡夫及其認知標準。
  • 印定:確定、確立,使認知對象不再搖擺。
  • 生死流轉: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出生與死亡的過程。
  • 攝法:將具體的法納入一般定義或類別中的邏輯歸納方法。
  • 周盡:指涵蓋全面,沒有遺漏,在邏輯上達到完備。
  • 異趣:不同的義理方向或解釋路徑。
  • 了義經:指直接揭示究竟真理、無需進一步解釋的教法。
  • 決定可依:指教法正確無誤,可作為修行或論證的絕對依據。
  • 思行蘊:五蘊之一,指所有有為的心理造作與心所。
  • 聖言:指佛陀的教言(Buddhavacana)。
  • 信欲勤安:信(信心)、欲(志向)、勤(精進)、安(心境安穩),是修行中重要的心理品質。
  • 有用:指心法生起時所具有的特定功能或作用(kāritra)。
  • 大地法性:此處「大地」指基礎或地基(bhūmi),意指欲心作為眾生存在之根本基礎的性質。
  • 種子:比喻造成結果的根本原因或潛在業因。
  • 俱起緣:指與結果同時產生並支持其成立的條件,亦稱共時緣。
  • 決定:指在論理分析後得出確定、無誤的結論。
  • 阿闡地迦經:此處指辯論中被引用作為權威依據的特定經典。
  • 巧便:指方便法門(Upāya),指為了達到特定目的而採取的靈活、適當的手段。
  • 斯理:此處指對方提出的論理或理由。
  • 非有:指不存在或非實有,在毘曇論中用於分析法相的有無。
  • 樂欲:對能產生快感之對象的渴望或貪著心。
  • 定證:確定的證明或確立的法相。
  • 了境:心識對對象的認知或覺知。
  • 簡擇:分辨、選擇或區分對象的能力。
  • 無明:不識真理的根本無知。
  • 心品:心的類別或組合。
  • 相用:心所與心王相互作用、相應運作的功能。
  • 智:指對法相的正確認知或覺知。
  • 無智:指缺乏認知或對法相的不知。
  • 猶豫:指對法義產生懷疑、不能決定。
  • 邪見心品:指錯誤的見解,作為一種心所(心理組成因素)影響心念。
  • 癡心:指被癡暗遮蔽、缺乏正見的心態。
  • 邪見:對真理的錯誤認知或違背正法的見解。
  • 不共:指不與其他心法共有的特質,或僅在特定狀態下才有的性質。
  • 相應心:指與特定心所(如無明)同時生起並共同作用的心識。
  • 相應:指心與心所,或心所與心所,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同一依處同時生起且不相分離的狀態。
  • 不共無明:指特定心品中特有的無明,而非普遍存在的無明。
  • 疑相應:指與「疑」心所共同運作的心理狀態。
  • 二品:指懷疑時所對立的兩種可能性或選項。
  • 推尋:指透過邏輯分析來探求真相的過程。
  • 理趣:邏輯的理路、道理的趨向或推論的過程。
  • 明記:指「念」的功能,使心能記憶並維持對對象的覺知。
  • 失念心:指缺乏正念、心神不寧或處於遺忘狀態的心。
  • 亡失:指原本存在的法或狀態消失、喪失。
  • 過去境:指過去發生過且被心識所感知、記憶的對象。
  • 智行相:智慧運作的特徵或相狀。
  • 失念:指失去正念或忘記,在心理分析中是指未能憶起應憶起之法的狀態。
  • 失心:指心神狂亂,失去安定與主宰能力。
  • 失想思:指「想」(saṃjñā,識別)與「思」(cetanā,意志)功能受損,導致迷悶、無法正確辨識或思考。
  • 施設:指依據名言而建立的概念,非實有之法。
  • 現境:指當下被感知到的對象(境界)。
  • 覺察:此處指「念」,即維持對象不散亂的覺知(sati)。
  • 因明:佛教邏輯學,研究正確認知與論證的方法。
  • 所受境:心意識所接觸、感受到的對象。
  • 智體:智慧的本質或實體。
  • 阿笈摩:即阿含經(Agama),指佛陀原始教法的集錄。
  • 正念:八正道之一,指正確的覺知與專注。
  • 正知:指正確的認知或對法性的正確領悟。
  • 寔:實之古字,意為確實、真正。
  • 類:在毘曇中指具有共同特徵的法之聚集(類法)。
  • 別義:指在特定法義體系中,與一般通用含義有所區別的特殊義理或定義。
  • 他心:指他人心中的意識狀態。
  • 涅槃智:對涅槃境界的覺知或智慧。
  • 滅等行:與滅盡定或寂滅狀態相應的心行(心所)。
  • 未來死生智:指能知曉未來死亡與投生狀態的智慧。
  • 力:指達成特定目標或產生特定結果的能效或功德。
  • 明通:指對真理的透徹領悟或神通般的智慧。

云何成立前四法餘,實有別體是大地法?彼 彼說故。實有別體,諸心起時皆見有用,由斯 理證兩義皆成。又世尊言,謂一切法,欲為根 本,作意引生,觸為能集,受為隨流,念為增 上,定為上首,慧為最勝,解脫堅固涅槃究竟。 想思二法不說自成,故此經中略而不說,由 定無有心相續中空無取相,以取境相諸心 位中無非勝故。思是意業,有心皆有,由此契 經現證欲等實有別體,是大地法。然上座言, 此經所說是不了義,故不可依。彼云何知是 不了義?彼謂色等理不應用欲為根本,作意 引生,觸為能集。然此經說一切法言,故應但 依心心所說,由斯證是不了義經。此說不然, 非所許故。依一切法說此契經,不但偏依心 心所說,為令弟子酬答外道矯詰問詞說此 經故,非諸外道於心心所名想極成,何容慮 彼於此義中善巧詰問?謂諸外道聞佛世尊 於一切法能如實覺,廣大名稱遍諸世間,情 不忍許。彼恒聚集共設謀議,言大沙門喬答 摩氏辯才無滯、敵論為難,且應詰問彼諸弟 子:仁者大師於一切法具辯析智:所說云 何?且一切法誰為根本?廣說乃至誰為究 竟?世尊慮有新學苾芻欻遭究問或便惶亂, 為防斯恥,預說此經。應知此中言一切法欲 為本者,一切流轉皆以希求為種子故,謂於 諸法生覺了心,並以希求為根本故,如生順 起緣一切心,故說諸法欲為根本。一切法中 所有了別,皆由作意方便引起,故說諸法作 意引生。言一切法觸能集者,諸法皆與觸為 能集,根境識三和合生故。言一切法受隨流 者,諸受隨順一切法流,謂樂苦等隨愛非愛 及俱相違別境轉故。或一切法隨受而流,意 顯諸法隨受行相差別而轉,為境性故。言一 切法念增上者,謂由念力於諸所緣不忘失 故,由此故說念為遍行守門防邏。言一切法 定上首者,謂三摩地能繫縛心,令於所緣安 住不散,令心於境專一審慮,故名為定。此於 制心威力最勝,故言上首。心性雖躁,由定所 持,不速背此往餘流散,由此契經說心如電、 說定堅固猶若金剛。言一切法慧最勝者,諸 法性相雖極甚深,般若堅明皆能洞照,故言 最勝。或復般若出過諸法,故名最勝。勝是過 義,世俗於過說為勝故。此中意說,唯有般 若遍照所知尚有餘力,於一切法能了別 中邪正勝解力最堅固,由是印定諸境勝因, 故言諸法解脫堅固。解脫即是勝解異名,無 始時來生死流轉,心境展轉相續無邊,唯有 涅槃為其究竟,故言諸法涅槃究竟。由如是 釋,一切法言攝法周盡更無異趣。由斯證 此是了義經,決定可依證前兩義。此中欲 者,思行蘊中已引聖言成立別有,謂如經 說:彼有如是信欲勤安,乃至廣說。又前已說, 諸心起時皆見有用,證知欲是大地法性。所 以者何?一切流轉皆以希求為種子故。謂心 用欲作俱起緣,一切境中恒流轉故。然上座 言:此欲決定非大地法,《阿闡地迦經》所說故。 此言非理,依巧便欲言非有欲,故無斯過。若 言斯理,他亦應同,謂他亦言依全無欲,說非 有故;此理不同,彼於餘境有所樂欲,現可得 故。謂彼現於可愛樂事定有希求,而得說為 非有欲者,故知此依巧便欲說,如言非信,世 間亦於不仁孝子說為非子,故非有言未為 定證。於境無欲,心必不生,故此定應是大地 法。慧別有體,諸經說故。心了境時,必有簡 擇,用微劣者便不覺知,故慧定應是大地法。 然上座說:慧於無明疑俱心品,相用無故,非 大地法。所以者何?智與無智、猶豫決定理不 應俱。此說不然,邪見心品與無明俱,理極成 故。非無癡心可有邪見,故邪見品定有無明。 不共無明相應心品云何有慧?且許無智與 智相應,其理成立。此既成立,不共無明相應 心品亦應有慧,但微劣故相不明了。由此類 釋,亦與疑俱。若疑相應全無慧者,云何得有 二品推尋?於二品中差別簡擇、推尋理趣,乃 成疑故。念體別有,亦如經說。心了境時,必有 明記,亦由微劣有不覺知,故念定應是大地 法。然上座言:此念決定非大地法,契經說有 失念心故。失謂亡失。又見多於過去境上 施設念故,然於彼境即智行相明記而轉,故 無別念。此說不然,如前說故,非巧便念名為 失念。如狂亂心名為失心,或念微劣名為失 念,如迷悶等名失想思。既見多於過去境上 施設有念,便於現在所緣境上有念極成;非 於現境曾無明記,後於過去有憶念生。言於 彼境即智行相明記而轉無別念者,理亦不 然,覺察、明記行相別故。於境覺察重審名智, 不忘失因明記名念。故有說言:於所受境令 心不忘,明記為念。若執如是明記行相即智 行相無別念者,受等亦應無別有體。謂亦可 言,即智行相領納而轉無別有受,餘亦應 然,即為非理。又彼唯許心所有三,智體亦無, 何獨無念?說念即智,但有虛言。又阿笈摩證 念非智,如契經說:住正念者便住正知。又契 經言:具正知者便具正念。如是等類,所說寔 多。若念即智,契經應言住正念者便住正 念,具正知者便具正知。如是所言,有何別 義?若念唯緣過去境者,如何失念知現他心? 或復如何緣涅槃智、滅等行轉而名失念?又 緣未來死生智等如何失念?成力明通如斯 等類,為過茲甚。故諸心品,皆與念俱。

說一切有部順正理論卷第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