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莊嚴經論
大乘莊嚴經論卷第五
無著菩薩造
大唐天竺三藏波羅頗蜜多羅譯
述求品之二
本句為論書之過渡句,標誌著論述焦點的轉移。
在瑜伽行派(唯識宗)的修行體系中,首先需處理「染淨」問題,即透過轉依(āśraya-parivṛtti)將染污的阿賴耶識轉化為清淨智慧;隨後則深入體悟「唯識」義理,即認清外境皆是心識顯現,並無實體外境,從而徹底破除對客體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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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旨在將前文的論述以詩歌形式(偈頌)進行總結或深化。
- 染淨:指從染污(klesha)轉向清淨(visuddhi)的過程,在唯識學中特指將染污的識轉化為清淨智慧的轉依過程。
- 唯識:指萬法唯心所現,並無獨立於識之外的實體客體(vijnaptimatra)。
- 偈:佛教的一種詩歌形式,用於記錄教義、讚嘆或表達感悟。
釋曰:已說求染淨,次說求唯識。偈曰:
本句闡述瑜伽行派的「唯心」觀。
能取(主體)與所取(客體)並非實有,而是心識之光(心光)的兩種顯現。
進而說明,無論是負面的貪心(貪光)還是正面的信心(信光),其本質皆是心識的變現,並非截然不同的兩種實體,旨在破除對主客對立及善惡實體的執著。
- 能取:指主觀的感知主體,即意識的能覺知面。
- 所取:指被感知的主客體,即意識所對的對象。
- 心光:心識的顯現或能照之功能,指心識變現出萬法的光芒。
- 無二法:指在本質上並非兩個獨立的實體,而是同一體的不同顯現。
能取及所取,此二唯心光, 貪光及信光,二光無二法。
本句闡明唯識宗的核心觀點:能取(主觀認識)與所取(客觀對象)的對立,實則皆為心識的顯現(心光),並非真實存在的外部實體,旨在破除對外境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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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心意識顯現(光)的本質。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無論是煩惱(染)或善法(淨)的顯現,其意識的運作本質(光)是同一的。
此處強調染與淨的區分屬於名言假立,而非實有的兩種截然不同的法性,旨在破除對染淨二元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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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論中典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論點後,引導出後續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以建立嚴謹的論證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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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心識的能覺照功能(心光)與其顯現的染淨狀態之間是不可分離的。
無論是貪欲(染)或信心(淨),皆是心光之顯現,而非獨立於心光之外的實體,因此染淨二光在體性上並無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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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接詞,表示接下來將以偈頌(詩歌)的形式來闡述或總結前文的法義,以便於記憶與傳播。
- 貪光:貪欲等煩惱心所顯現的意識狀態。
- 信光:信心等善法心所顯現的意識狀態。
- 染淨法:指被煩惱染污的法(染)與清淨的法(淨)。
- 二光:指心識在染污與清淨兩種狀態下所顯現的光芒。
釋曰:能取及所取此二唯心光者,求唯識人 應知,能取所取此之二種唯是心光。貪光及 信光二光無二法者,如是貪等煩惱光及信 等善法光,如是二光亦無染淨二法。何以故? 不離心光別有貪等信等染淨法故,是故二 光亦無二相。偈曰:
本句論述心識所造之相的虛幻性。
依瑜伽行派觀點,心識的顯現(心光)會產生種種對象的相狀,但這些相狀僅是心意識的投影,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非體),因此無法透過這些虛幻的相狀來契入法的真實本性。
- 相:心識所顯現的特徵或對象之形態。
- 法實:法的真實本性,指超越虛妄分別的實相。
種種心光起,如是種種相, 光體非體故,不得彼法實。
本句基於瑜伽行派(Yogacara)的唯心論,說明「能顯」的心光與「所顯」的事相在實質上是同一的。
心光並非在外部創造對象,而是心識的運作本身即顯現為事相,僅在時間的顯現上有所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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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異時起」之義。
在瑜伽行派的心理分析中,指煩惱心所(如貪、瞋)在意識中並非同時共現,而是於不同時間分別升起,並以其特有的「光」(即心念的顯現特質或相狀)呈現於心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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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與主導心法同時產生的輔助功德或心所特質(以「光」喻之),用以支持修行者的信心與精進,推動其在菩提道上的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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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依瑜伽行派觀點,論述心所(心數)的虛幻性。
無論是染污或清淨的心靈狀態,其本質皆是依緣而生的顯現(光相),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光體),因此在勝義上不被視為真實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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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書之過渡句。
在瑜伽行派(唯識宗)的分析體系中,首先確立「唯識」的本質(即一切法唯心顯現),隨後進一步分析這些顯現出的「諸相」(特徵、相狀)是如何運作的,旨在由淺入深地破除對外境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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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論中的過渡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旨在以詩歌形式總結或深化前文的法義論述。
- 事相:指心識所顯現出的外在事物現象或特徵。
- 瞋光:瞋恨心所顯現的特質或心念之光。
- 異時起:指心念或煩惱在不同時間點分別升起,而非同時共起。
- 進光:指修行者在精進修行、向上推進時所顯現的功德光輝或心法。
- 染位:被煩惱污染的心靈狀態。
- 淨位:去除煩惱後的清淨心靈狀態。
- 心數:即心所,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
- 光相:現象上的顯現或特徵。
- 光體:現象背後所假設的實體或自性。
- 諸相:指事物顯現出的各種特徵、形態或相狀。
釋曰:種種心光起如是種種相者,種種心光 即是種種事相,或異時起、或同時起。異時起 者,謂貪光瞋光等。同時起者,謂信光進光等。 光體非體故不得彼法實者,如是染位心數、 淨位心數,唯有光相而無光體,是故世尊不 說彼為真實之法。已說求唯識,次說求諸相。 偈曰:
本句說明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能相(主體)與所相(客體)的區分屬於名言假立。
諸佛為了適應眾生的根機,以這種二元對立的差別相作為方便法門,來接引並利益眾生,使其逐步走向離相的真理。
- 所相:指被認識的對象之特徵,即所緣相。
- 能相:指認識對象的主體之特徵,即能緣相。
- 攝利:攝受並利益眾生。
所相及能相,如是相差別, 為攝利眾生,諸佛開示現。
本句區分了認知過程中的主客體關係。
在瑜伽行派的分析中,「相」不僅指對象的特徵,也包含能識別該特徵的心識功能。
所相是指被認知的對象特徵,能相則是能識別該特徵的認知主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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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論著的結構邏輯。
在佛教論釋中,常採用「總-別」的論述方式,先以總括性的文字(總舉)定調核心義理,隨後再將其拆解為具體面向(別釋)進行詳盡闡述,以確保義理完整且層次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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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標誌著接下來將以詩歌形式(偈頌)來總結或闡述前文的法義。
- 總舉:總括地提出核心要義。
- 別釋:分別詳細地解釋說明。
釋曰:相有二種,一者所相、二者能相。此偈 總舉,餘偈別釋。偈曰:
本段論述菩薩修行或特定法相的特徵。
在瑜伽行派的分析框架下,將複雜的修行相狀簡化為五個核心維度:共相(共通性)、心相(心識狀態)、見相(正見洞察)、位相(所處階位)及不轉相(不退轉之定力)。
這體現了佛法「略廣」兼備的教法,旨在讓修行者先掌握核心要義,再深入探究無量細節。
- 共:指不同階位或類別之間共同具備的特徵。
- 見:指對真理的正確認知或見地。
- 位:指修行者所達到的精神境界或階位。
- 不轉:指不退轉,即達到不再墮落於低階境界的狀態。
共及心及見,及位及不轉, 略說所相五,廣說則無量。
本段探討瑜伽行派中「相」(lakṣaṇa,特徵/標誌)與「所相」(所對象)的對應關係。
相是指認識對象時所顯現的特徵,而所相則是被認識的對象本身。
此處將所有法分為五類,涵蓋了有為法(色、心、心數、不相應)與無為法,建立了認識對象的完整分類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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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瑜伽行派的法相分析中,「共」是指不同類別的法所共同具備的特徵或組成要素。
本句明確指出,在該討論語境下,這種共同性是指物質現象(色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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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瑜伽行派(瑜伽部)之義,將「心」定義為「識法」。
在瑜伽師地論等體系中,心與識通常通用,指能對外境起分別、認知作用的心理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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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瑜伽行派(Yogacara)之視角,說明「見」並非單純的生理視覺,而是由特定的心所(心理因素)所構成的認知活動,強調認知過程的心理性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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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乘莊嚴經論》的瑜伽行派語境中,「位」指修行者在證悟道上所達到的境界或層次。
此處將其定義為「不相應法」,意指該境界已脫離了與煩惱或有漏因緣的相應,進入一種不被條件制約的清淨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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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區分了有為法與無為法。
有為法隨因緣而遷轉變易,而無為法(如虛空)則不隨因緣而生滅變異,故稱為「不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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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意識在感知對象時,其所顯現的相狀(所相)雖在細分上無量無邊,但在分析框架中可略分為五類。
這體現了瑜伽行派對於識與所緣對象之間互動關係的分類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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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佛陀對特定法相的教導採取了「略說」的方式。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對法相的分析極其精微,簡略的概括旨在讓修行者先掌握大綱,而詳細的分析則會揭示出無量無盡的細微差異與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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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述之轉折,區分「所相」(對象之特徵)與「能相」(主體之特徵)。
在瑜伽行派的認識論中,分析認知過程需同時考察被認識的對象(所緣)與認識的主體(能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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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接語,預告後文將以偈頌形式總結或強調前文之法義。
- 色法:物質現象。
- 心法:意識主體。
- 心數法:隨心而起的心理作用,即心所。
- 不相應法:不與心法及心數法共同運作的法。
- 無為法:不受因緣造作影響、不生不滅的法。
- 共者:指多種法所共有的性質或共同的組成要素。
- 識法:指能對對象產生認知、分別作用的心理現象。
- 虛空:指無礙的空間,在佛教中常作為無為法的代表。
- 識:能分別對象的認知功能,在此指感知所相的意識。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在世間最受尊敬者。
釋曰:共及心及見及位及不轉者,所相有五: 一者色法、二者心法、三者心數法、四者不相 應法、五者無為法。彼共者,謂色法。心者,謂 識法。見者,謂心數法。位者,謂不相應法。不 轉者,謂虛空等無為法。略說所相五廣說則 無量者,彼識常起如是五相。此五所相是世 尊略說,若廣說者則有無量差別。已說所相 諸相,次說能相諸相。偈曰:
本句解析瑜伽行派中「分別」(vikalpa)的運作機制。
心意識、語言與習氣共同作用,使名稱(名)與概念(義)互為依託而顯現。
此種認知並非對實相的真實洞察,而是基於虛構標籤的概念化過程,故稱為分別相。
- 習光:指因習慣而產生的認知慣性或顯現力。
- 名義:名為語言標記,義為心中所對應的概念。
- 分別:vikalpa,指心將事物虛構化、對立化地認知,與真實的實相相對。
- 分別相:概念化認知的特徵或現象。
意言與習光,名義互光起, 非真分別故,是名分別相。
此處論述瑜伽行派(瑜伽部)的核心教義「三性」。
說明現象的存在狀態分為妄想執著的遍計所執、依因緣而生的依他起,以及超越前兩者而顯現的圓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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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前文之偈頌旨在揭示「分別」的特徵。
在瑜伽行派(Yogācāra)的體系中,「分別」是指心識將單一的實相錯誤地切割為主客對立的現象,此種概念化的運作即為「分別相」,是產生執著與迷妄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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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瑜伽行派中關於「分別」(vikalpa)的分類。
分別是指心識對對象進行概念化、區分的過程。
此三種分類旨在分析心識在產生分別時,覺知狀態的不同以及分別產生的依據,以利於修行者觀察妄想的生起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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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依瑜伽行派(瑜伽部)之心理分析,闡述認知過程中的「意言」機制。
認知由「想」(saṃjñā)驅動,將對象(義)轉化為心靈內在的概念化理解(意言)。
此過程屬於「分別」的範疇,即透過概念標記來區分對象,而非直接的現量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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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瑜伽行派中種子與現行的運作。
『習』指習氣種子,當種子直接顯現為『義光』(智慧之光)時方為覺悟。
若無法如此契入,而僅在意識層面作語言上的理解,則仍屬於未覺悟的分別妄想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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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瑜伽行派關於認知機制中「名」與「義」的關係。
在分別心中,名稱與意義相互依託而顯現(互光),但這種認知過程所對應的外部境界並非實有,而是心識的「分別」所造。
這強調了外境僅是分別心的投射,而非獨立存在的真實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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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瑜伽行派之義,說明前述三種相狀並非基於真實理性的正確分辨(真分別),而是由妄心所造的虛妄分別。
這類相狀僅是概念化建構的產物,故稱為「分別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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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接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
在佛教經典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前文的散文論述,或以詩歌形式強調核心義理,以便於記憶與傳播。
- 依他相:即依他起性,指依因緣條件而生起的現象。
- 真實相:即圓成實性,指離於妄想、顯現的真實本質。
- 意言:心靈內在的語言表達或概念化理解。
- 義想:對對象意義的概念化認知。
- 想境:被「想」所捕捉、認知的對象。
- 意言種子:指心意與言語活動在阿賴耶識中所留下的潛在能量(種子)。
- 義光:指超越文字表象,直接顯現的真理之光或智慧之光。
- 無覺分別相:指尚未覺悟、仍處於對象化區分與妄想執著的狀態。
- 名義互光:指名稱(名)與其所指的意義(義)在認知過程中相互啟發、共同顯現的狀態。
- 境界:指心識所對應的對象(alambana)。
- 分別世間:指由心識的分別(vikalpa)而構建的虛幻世界,非真實本質。
- 相因分別相:指以表象(相)為條件而產生的分別認知。
釋曰:能相略說有三種,謂分別相、依他相、 真實相。此偈顯示分別相。此相復有三種:一 有覺分別相、二無覺分別相、三相因分別相。 意言者謂義想,義即想境,想即心數,由此想 於義能如是如是起意言解,此是有覺分別 相。習光者,習謂意言種子,光謂從彼種子直 起義光,未能如是如是起意言解,此是無覺 分別相。名義互光起者,謂依名起義光,依義 起名光,境界非真,唯是分別世間,所謂若名 若義,此是相因分別相。如此三種相,悉是非 真分別,是名分別相。偈曰:
本句闡述瑜伽行派的三性觀。
能取(主體)與所取(客體)的對立並非實有,而是依賴因緣而生的心識顯現。
由於這種主客對立的分別是虛妄的,而非真實的本質,因此將其歸類為依他起性(依他相)。
所取及能取,二相各三光, 不真分別故,是說依他相。
本句指出該偈頌旨在闡明「依他相」,即一切現象皆依因緣而生,並非獨立存在,是瑜伽行派(唯識)三性理論中的核心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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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瑜伽行派(唯識)義理,說明在意識所顯現的任何一個「相」之中,必然同時包含著「能取」(主觀認知)與「所取」(客觀對象)的二元對立。
這揭示了意識如何將單一的顯現分裂為主客兩端,進而產生執著與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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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認知對象(所取相)所顯現的三種光芒。
句光指文字表象的明亮;義光指深層義理的通達;身光指佛菩薩色身所發出的光輝。
這體現了瑜伽行派對認知對象特質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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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瑜伽行派中「能取」(主體)感知對象的三種功能。
此處的「光」是指意識在認知對象時的顯現能力或能動力。
意光指心意之能見,受光指對對象產生感受之能,分別光指對對象進行區分與概念化之能。
三者共同構成能取對所取的認知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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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瑜伽行派心識體系定義名相:「意」特指第七末那識,其特徵為恆常執著我相而染污;「受」在此將五識(眼耳鼻舌身)視為感受之主體;「分別」則指第六意識,主司辨析與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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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基於瑜伽行派(唯識)的能取、所取理論。
說明在不真分別(妄想)的作用下,心識將光分為「被觀察的對象(所取)」與「觀察的主體(能取)」。
由於這種對立是基於錯誤的認知,因此這些光並非自性真實,而是依賴於心識構造而顯現的依他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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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過渡語,提示後文將以偈頌(詩歌形式)來總結或闡述前述的法義。
- 所取相:指被意識所捕捉、認知的對象特徵,即客體面。
- 能取相:指意識中主動去捕捉、認知的主體特徵,即主體面。
- 句光:指文字、語言表述中所顯現的光芒或明晰度。
- 身光:指佛菩薩色身所放射的莊嚴光輝。
- 意光:心意在認知對象時的顯現功能。
- 受光:感知對象時產生苦、樂、捨等感受的功能。
- 分別光:將對象區分並產生概念化認知的功能。
- 染污識:指被煩惱污染的意識,在此特指恆常執著我相的第七末那識。
- 五識身:指眼、耳、鼻、舌、身五種前識的總稱。
- 意識:指第六意識,負責對五識所領的對象進行分別判斷。
- 不真分別:指錯誤的、不符合實相的概念化區分或妄想。
釋曰:此偈顯示依他相。此相中自有所取相 及能取相。所取相有三光,謂句光、義光、身光。 能取相有三光,謂意光、受光、分別光。意謂一 切時染污識,受謂五識身,分別謂意識。彼所 取相三光及能取相三光,如此諸光皆是不 真分別故,是依他相。偈曰:
本句體現瑜伽行派(Yoga-cāra)對「真實相」的描述。
透過否定對立(無體與體、非寂靜與寂靜),旨在破除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真實相並非在於追求某種特定的「寂靜」狀態,而是在於超越「有」與「無」、「動」與「靜」的對立,進入無分別智的境界。
- 無分別:指超越了主客對立、名相區分的智慧狀態(Nirvikalpa)。
- 寂靜:指煩惱熄滅、心靈平靜的狀態,在此處用以對比,說明真如超越了對寂靜的執著。
無體體無二,非寂靜寂靜, 以無分別故,是說真實相。
此句為論著中的註釋部分,指出前文的偈頌旨在闡明「真實相」。
在瑜伽行派(瑜伽部)的語境下,真實相是指超越虛妄分別、如實顯現的法性(圓成實性),旨在引導修行者破除遍計所執,見到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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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對「真實」進行定義。
在瑜伽行派(瑜伽部)的論述中,「真實」並非指世俗認知的事實,而是指超越主客對立與虛妄分別的絕對真理,即「如」(Tathatā),指事物本來如此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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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瑜伽行派之法相分析,將「相」分為三類:自相指法之固有特質;染淨相指心識之染污與清淨狀態;無分別相則指超越二元對立、不產生主客區分的認知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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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瑜伽行派對究極實相的定義。
所謂「無體體」,是指實相的本質即是「無實體」(空性);而「無二」則是指超越了主客、能所的對立。
這種空寂且不二的狀態,纔是事物最真實的自相(圓成實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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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依據瑜伽行派(唯識)之觀點,說明現象界並無獨立的自性(實體),一切所見之法皆是意識透過「分別」而構建出的虛妄相,而非真實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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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述法之實相的辯證關係。
在瑜伽行派(Yogācāra)的觀點中,萬法無自性,其真正的「體」(本質)不在於擁有某種實質的屬性,而是在於其「無實體」的特質。
這種「以無為體」的邏輯,旨在破除對恆常、獨立實體的執著,揭示空性即是實相的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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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無二」的理據。
在瑜伽行派的論述中,當兩個對象在體性(本質)上沒有區別時,即稱為「無二」,用以說明其本質上的同一性,破除對立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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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瑜伽行派關於染淨不二的義理。
所謂「非寂靜」指處於煩惱與輪迴的染污狀態;「寂靜」指涅槃的清淨。
當修行者能於染污的現象中體悟其本質的寂靜(空性),便能超越染淨的對立,契入真實的染淨相,體現轉依後的圓融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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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心靈之所以無法達到寂靜狀態,是因為被「客塵煩惱」所遮蔽。
在瑜伽行派(瑜伽部)的觀點中,煩惱被視為外來之染污(如同塵埃落在明鏡上),而非心之本質,因此透過修行可將其除去以恢復本有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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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寂靜」之狀態源於「自性清淨」。
在《大乘莊嚴經論》的瑜伽行派語境中,寂靜是指心不再受煩惱與妄想擾動的狀態,而這種狀態並非外在賦予,而是透過修行除去客塵煩惱,顯現出心本具的清淨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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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解釋「無分別」的內涵。
在瑜伽行派(瑜伽部)的語境中,真實的無分別是指超越了主客對立、不再由意識進行概念化區分(prapañca)的智慧狀態,即直接體悟實相的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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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當意識停止以分別心去對待對象(境界)時,便能消除基於妄想而產生的虛妄推論與爭辯(戲論),進入無分別的覺知狀態,這是瑜伽師地等瑜伽行派強調的止息妄想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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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總結性陳述,指出前文已完成對三種「能相」的論述。
在《大乘莊嚴經論》的瑜伽行派分析框架中,「能」指主體、作用方或能動的力量,「相」指其特徵或相狀。
此處是指在分析特定心法或修行階位時,其作為主體作用方的三種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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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論中的過渡語,用以引出接下來以偈頌形式呈現的教義總結或詳細說明。
- 真實:指超越虛妄、不變的絕對真理。
- 如:梵文 Tathatā,意為「如其本然」,指事物的真實本性,即真如。
- 自相:指事物本身所特有的性質或特徵,與共相相對。
- 染淨相:指心識處於被煩惱污染(染)或處於清淨(淨)的狀態。
- 無分別相:指不落入主客對立、不產生二元區分的認知狀態。
- 無體體:指「無實體」的本質,即空性之本質。
- 無二:指超越主客對立、不分二元的狀態。
- 真實自相:指事物最真實、不被妄想所遮蔽的本來面目,在瑜伽行派中對應圓成實性。
- 無體:指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或實體。
- 體:指本質、實體或自性(svabhāva)。
- 客塵煩惱:指像客來訪、塵埃降落般非本質而外來的煩惱,強調煩惱並非心之本質,而是後天染污。
- 自性清淨:指除去客塵煩惱後,心本具的清淨覺性。
- 戲論:基於分別而產生的虛妄推論或無意義的爭辯。
釋曰:此偈顯示真實相。真實,謂如也。此相有 三種:一自相、二染淨相、三無分別相。無體體 無二者,是真實自相。無體者,一切諸法但分 別故。體者,以無體為體故。無二者,體無體無 別故。非寂靜寂靜者,是真實染淨相。非寂靜 者,由客塵煩惱故。寂靜者,由自性清淨故。以 無分別故者,是真實無分別相。由分別不行 境界,無戲論故。已說三種能相。復次偈曰:
本偈說明瑜伽行派修行中需辨析的五種學境。
修行者透過對正法、正憶、心界及有無的認知與修習,最終達成「轉依」,將染污的阿賴耶識轉化為清淨智慧,這是解脫的核心過程。
- 五學境:修行者在修習過程中所需觀察、認知並轉化的五種對象。
- 正憶:即正念,指正確地憶持、不忘失修行目標與法義。
- 心界:意識所運作的領域或心識的本質。
- 轉依:瑜伽行派核心術語,指將依止的染污心識(阿賴耶識)徹底轉化為無漏智慧的過程。
應知五學境,正法及正憶, 心界有非有,第五說轉依。
本句出自《大乘莊嚴經論》,屬於瑜伽行派(Yogācāra)體系。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能相」(主動的功能面)及其對應的五種學境。
從「能持」與「所持」的對應,到「鏡像」的清淨映現與「明悟」的覺知,最終導向瑜伽行派的核心目標「轉依」,即將染污的依止基礎(阿賴耶識)轉化為清淨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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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能持」之義。
在瑜伽行派的論述中,修行者若要達到覺悟,必須依止正確的教法(正法)。
此處將「正法」視為一種支撐或維持的力量(能持),使修行者(彼)不至墮落,能持續在菩提道上精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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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定義「正憶念」(正念)的特質。
正憶唸的功能在於維持心念不散,使其能持續專注於修行對象。
之所以稱為「所持」,是因為這種正念狀態是由於對正法的領悟與實踐而得以維持且不失,使其不被雜染所牽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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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說明定心與法界的關係。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當心進入深層的禪定(定心)時,心不再被妄想遮蔽,如同明鏡一般,能夠如實地映照出萬法本質的真理(法界)。
這是一種「心」與「法」的對應關係,強調定力是體現法界真理的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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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論述「出世間慧」的具體內涵。
透過「如實見」,修行者能破除對「有」與「非有」的執著。
首先,見「有」即「法無我」,破除對法之實有的執著;其次,見「非有」即「能取所取」之空,破除主客對立的妄想。
此為瑜伽行派破除能所雙亡、證悟真如的關鍵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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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引言,準備以偈頌形式說明「轉依」的義理。
轉依是瑜伽行派(Yogācāra)的核心概念,指將染污的依處(煩惱依)轉化為清淨的依處(菩提依),是從凡夫轉向聖者的根本轉變過程。
- 學境:修行學習中所面對的對象或達到的境界。
- 能持:指能夠維持、支撐或持守主體使其不退轉的力量或條件。
- 正法:佛陀所宣說的正確教法,能導向解脫與覺悟。
- 正憶念:即正念(Samyak-smṛti),指能持續憶持修行對象而不忘失、不散亂的心理功能。
- 法界:指萬法之本體或真理的總稱。
- 定心:指進入禪定狀態、不再動搖的心。
- 出世間慧:超越世俗認知、能斷除煩惱的超凡智慧。
- 如實見:不被妄想遮蔽,如實地觀察事物本質的見地。
- 法無我:指一切現象(法)皆由因緣和合,沒有永恆不變的自性。
- 能取所取:能取指主觀的認知主體,所取指客觀的認知對象。兩者構成的對立是執著的根源。
釋曰:彼能相復有五種學境,一能持、二所持、 三鏡像、四明悟、五轉依。能持者,謂佛所說正 法,由此法持彼能緣故。所持者,即正憶念,由 正法所持故。鏡像者,謂心界,由得定故安心 法界,如先所說皆見是名,定心為鏡、法界為 像故。明悟者,出世間慧,彼有如實見有、非 有如實見非有,有謂法無我、非有謂能取所 取,於此明見故。轉依者,偈曰:
本偈說明聖者在究極的本性與解脫的本質上是同一的(平等),但在修行層次或果位的「勝劣」之分上,則存在五種不同的義理區分。
然而,這種區分並不改變本性的不增不減,強調了絕對平等與相對區分的圓融。
- 聖性:指聖者(Arya)所證悟的本質或聖者的心性。
- 平等:指在究極真理或佛性上,所有聖者所證得的本質是相同的。
- 五義:指在瑜伽行派或本論中,區分聖者勝劣的五種義理標準。
- 不增不減:指真如本性或究極實相,不因修行層次的提升而增加,也不因凡夫狀態而減少。
聖性證平等,解脫事亦一, 勝則有五義,不減亦不增。
本句說明聖者證悟的本質。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聖者的本性、證悟平等以及獲得解脫在實相上是同一的,因為這種狀態即是超越了煩惱染污的「無漏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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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平等」的證悟是所有聖者共同具備的特質。
在瑜伽行派(瑜伽部)的語境中,「平等」通常指破除能取與所取的對立,體悟萬法本質的同一性,此為聖者脫離凡夫分別心的共同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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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解脫的共性。
在瑜伽行派視角下,儘管佛與聲聞、緣覺在覺悟的圓滿程度(果位)上有所差異,但在「斷除煩惱、脫離輪迴」這一解脫的本質上是相同的,故稱其聖性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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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佛與其他聖者在「勝義」上的區別。
雖然在聖者的本質(聖性)上具有平等性,但佛陀在「最勝」的層面上具有獨特的五種特質。
首先提到的「清淨勝」是指佛陀完全斷除了所有煩惱及其習氣,達到絕對的清淨,使其在勝義上超越其他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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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討論佛土清淨的層次。
所謂「普遍勝」是指第二種清淨狀態在範圍上更為廣泛且優越,其原因在於該剎土達到了「通淨」,即整個環境由佛力淨化,而非僅是局部或針對特定對象的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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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佛陀之身(報身、化身)之所以能展現出超越凡夫的殊勝功德,其根本原因在於法身(真如法性)的本質。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法身是所有佛身顯現的基底與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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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菩薩在弘法過程中所獲得的利益。
因其不斷地轉法輪(宣說正法),由此產生的功德與供養使其生活受用得以持續且殊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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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菩薩之「業勝」,指其能依因緣住在兜率天等處,透過展現化身事蹟(化事)來利益眾生,體現其在事業成就上的卓越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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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定義修行過程中某種狀態的特徵。
在瑜伽行派的淨化理論中,心識的清淨是透過消除煩惱來實現的。
當「染分」(即煩惱、妄想等染污成分)減少時,修行者的清淨心或功德便不再損減,因此將這種染污減少的過程定義為「不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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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探討煩惱與淨分的消長關係。
在瑜伽行派的分析中,「增」通常指煩惱(染分)的增長;因此「不增」是指煩惱不再增加,而相對地,心靈的純淨成分(淨分)在增加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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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菩薩在五種學地中,如何透過與真實義相近的理解(解相似)來把握解脫。
文中區分了「所相」(被認識的解脫法)與「能相」(能認識的心法),說明認識解脫的對象與主體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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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著的過渡句。
在瑜伽行派的認識論中,首先分析認知過程中的「能相」(能感知相狀的意識功能)與「所相」(被感知的相狀對象),在釐清認知機制後,進而討論如何透過修行達到解脫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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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典中的引導詞,標誌著接下來將以偈頌(詩歌)的形式來總結或闡述法義。
在佛教經典中,偈頌通常用於方便記憶或強調核心要義。
- 無漏界:指沒有煩惱(漏)的境界,即涅槃或聖者的心境。
- 諸聖:指證得聖果、脫離凡夫位的聖者。
- 聲聞:聽聞佛法而修行證果的人。
- 緣覺:由觀察因緣而自悟解脫的人。
- 最勝:最高級的卓越,特指佛陀超越一切的境界。
- 漏習:指煩惱(漏)所留下的慣性傾向或習氣。
- 剎土:佛土或世界,指佛陀教化所及的領域。
- 通淨:指普遍的、全面的清淨,非局部或特定條件下的清淨。
- 身勝:指佛陀之身具備超越常人的殊勝特質與功德。
- 法身:佛之真身,代表絕對的真理與法性,是報身與化身的根本。
- 受用:指修行者在生活中所享用的物質供養或精神利益。
- 轉法輪:指宣說佛法、弘揚正法。
- 業勝:指菩薩在行願與事業上的卓越成就。
- 兜率天:欲界第四天,亦稱快幸天,是彌勒菩薩等候成佛之處。
- 化事:菩薩運用神通化現各種形態或事蹟以度化眾生的行為。
- 染分:指心識中被煩惱、妄想所染污的部分。
- 淨分:指心識中純淨、無染的部分,與染分(煩惱)相對。
- 五種學地:菩薩修行過程中的五個階段。
- 解相似:指對法義的理解與真實情況相符,雖非直接證悟,但方向正確。
- 解脫:擺脫煩惱束縛,脫離輪迴之苦的狀態。
釋曰:聖性證平等解脫事亦一者,聖性謂無 漏界。證平等者,諸聖同得故。解脫事亦一 者,諸佛聖性與聲聞緣覺平等,由解脫同故。 勝則有五義不減亦不增者,雖復聖性平等, 然諸佛最勝自有五義:一者清淨勝,由漏習 俱盡故。二者普遍勝,由剎土通淨故。三者身 勝,由法身故。四者受用勝,由轉法輪受用不 斷故。五者業勝,由住兜率天等現諸化事利 益眾生故。不減者,謂染分減時。不增者,謂淨 分增時。此是五種學地解相似,彼解脫所相 法及三種能相法故。已說所相能相,次說求 解脫。偈曰:
本句描述瑜伽行派的種子生現行過程。
當清淨種子運轉,顯現出具備法義與光明的身相,即進入無漏的清淨境界。
此境界是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修行者共同的依止處與目標。
- 種子:瑜伽行派術語,指儲藏在阿賴耶識中,能生起現行現象的潛在能量。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
如是種子轉,句義身光轉, 是名無漏界,三乘同所依。
本句闡述瑜伽行派(唯識)的種子生現行理論。
種子(潛在能)的變現與運作,必須依託於阿梨耶識(第八識)的持續流轉與功能,種子無法脫離阿梨耶識而獨立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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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析佛身顯現的機制。
句義身是指以語言(句)與義理(義)形式呈現的佛身。
其「光轉」是指佛之智慧光芒透過餘識(尚未完全轉依的意識)的轉化而顯現,說明佛身之顯現與識之轉化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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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瑜伽行派的語境中,「漏」是指煩惱的流出導致眾生在輪迴中遷轉。
所謂「無漏界」,是指斷除一切煩惱、不再有漏失的清淨境界,而這種境界之所以成立,正是因為達成了徹底的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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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三乘(聲聞、緣覺、佛)在修行或悟道的基礎上具有共同性,強調儘管最終果位不同,但其依止的根本法理或心性基礎是相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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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
在佛教經典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前文的散文論述,或以詩歌形式強調核心義理,便於記憶與傳播。
- 阿梨耶識:亦稱阿賴耶識,指儲藏一切種子的第八識,是生命流轉的根本。
- 轉:指種子的成熟、變現或意識的運作流轉。
- 句義身:指佛以語言(句)與義理(義)形式顯現的身體,屬瑜伽行派對佛身顯現的分析。
- 光轉:指佛之智慧光芒轉化為具象的顯現。
- 餘識:指在顯現過程中起作用的、尚未完全轉化為智慧的意識。
- 依止:指修行或證悟時所依據的基礎、對象或法理。
釋曰:如是種子轉者,阿梨耶識轉故。句義身 光轉者,謂餘識轉故。是名無漏界者,由解脫 故。三乘同所依者,聲聞緣覺與佛同依止故。 偈曰:
本句論述菩薩如何透過轉化意識中的分別心,逐步獲得四種自在(對心、境、法、果的掌控),最終進入無分別智的境界。
此修行過程旨在圓滿建立淨土(剎土)所需的智慧與業力,使菩薩能自在地在諸佛國土中行化眾之業。
- 自在:無礙的掌控能力或自由境界。
意受分別轉,四種自在得, 次第無分別,剎土智業故。
本句論述如何透過轉化心靈的認知功能(意、受、分別)來達成四種自在。
在瑜伽行派(Yoga-cara)的體系中,「轉」是指將染污的意識活動轉化為清淨的智慧,而「三光」在此指代意、受、分別三種心法,當其運作方式由執著轉為無執時,即可獲得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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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教學結構,透過提問來引導讀者進入對前文提及之「四種」法義的詳細定義與解析,符合瑜伽部論書系統化闡述的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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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淨土成就的原因。
在瑜伽行派(瑜伽部)的框架下,佛土的顯現並非偶然,而是修行者依循特定的修行次第,透過超越主客對立的「無分別智」所造的善業(智業)感召而成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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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修行者(菩薩或佛)在圓滿功德後所獲得的四種「自在」能力。
在瑜伽行派語境中,「自在」指不受限制、隨意掌控的能力。
無分別自在指超越二元對立的認知;剎土自在指對淨土或世界的隨意化現與往來;智自在指對一切法之智慧的圓滿掌控;業自在則指能自在運用業力以利於度化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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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引出後續偈頌的過渡語,標誌著從散文敘述轉向以詩偈形式呈現的教義總結或強調。
- 意:指心意,在瑜伽行派中指能領受對象的意識功能。
- 受:指對對象產生的苦、樂、捨等感受。
- 三光:此處特指意、受、分別三種心靈功能。
- 智業:由智慧驅動的善業,與由無明驅動的業力相對。
- 業:指行為及其產生的果報,此處指對業力運作的掌控力。
釋曰:意受分別轉四種自在得者,若意、若受、 若分別,如此三光若轉,即得四種自在。問:何 者為四?答:次第無分別剎土智業故。一得無 分別自在、二得剎土自在、三得智自在、四得 業自在。偈曰:
本句說明菩薩在後三地(第八、九、十地)中所獲得的「自在」能力之分佈情況。
在瑜伽師地與大乘莊嚴論的體系中,菩薩隨位階晉升,對法與心的掌控力逐漸圓滿。
第八不動地因其定慧圓融,能掌握兩種自在;而第九地與第十地則各分得一種,合計為四種自在。
- 後三地:指菩薩十地中的第八地、第九地與第十地。
- 不動地:菩薩第八地,因其心已堅固,不再退轉且不被任何法所動搖而得名。
應知後三地,說有四自在, 不動地有二,餘地各餘一。
本句旨在明確指出菩薩十地中,具足「四種自在」能力的具體階段,即第七不動地、第八善慧地與第九法雲地,強調在這些高位地中,菩薩對法與心的掌控達到極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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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菩薩第八地「不動地」的特質。
在瑜伽師地觀點中,不動地菩薩已離戲論,進入無功用行。
此處的「餘地」是指在該地中具足的特定自在能力。
無分別自在源於對空性的自然契入(無功用),而剎土自在則與菩薩淨化環境、成就佛土的能力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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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菩薩在修行至「善慧地」時,能獲得第三種智慧的自在運用能力。
這種能力的來源在於掌握了「四辯」的善巧手段,使其在教化眾生、闡述法義時能達到卓越的表達與適應能力,體現了瑜伽行派中菩薩地與智慧增長的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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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菩薩在第七地(法雲地)所達到的境界。
在瑜伽行派的十地體系中,菩薩隨地位提升而獲得對業力的掌控力(業自在)。
法雲地的菩薩能運用「通業」來度化眾生,其行作不再受限於特定的業力障礙,能隨機化現,自在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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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接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
在佛教經典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前文的散文論述,或以詩歌形式強調核心義理,便於記憶與傳播。
- 善慧地:菩薩第八地,指具足無礙之智慧,能隨機化導。
- 法雲地:菩薩第九地,指如法雲灑雨般廣大施予法雨,教化眾生。
- 無功用:不需要刻意修行或努力,自然而然地契入真理。
- 四辯:指四種卓越的辯才或表達能力,使菩薩能隨機應變地演說法義。
- 業自在:對業力(行為及其結果)的掌控能力,能隨意運用業力以利於度眾生。
- 通業:指不被特定條件限制、能通達各處或各類境界的業力行為。
釋曰:應知後三地說有四自在者,謂不動地、 善慧地、法雲地,成就彼四種自在。不動地 有二餘地各餘一者,不動地有第一無分別 自在、第二剎土自在,由無功用無分別故、由 剎土清淨故。善慧地有第三智自在,由得四 辯善巧勝故。法雲地有第四業自在,由諸通 業無障礙故。偈曰:
本句闡述瑜伽行派的修行次第:首先透過對三性(三有)與人法二空(二無我)的體悟,進入唯識真諦;隨後必須進一步超越對「唯識」這一名相或觀唸的執著(即所謂的唯識光),方能達到完全超越語言定義與概念框架的究竟解脫。
- 三有:指瑜伽行派的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
- 二無我:指人無我(否定恆常不變的自我)與法無我(否定現象實有的自性)。
- 離名解脫:超越一切語言名相與概念定義而獲得的究竟解脫。
三有二無我,了入真唯識, 亦無唯識光,得離名解脫。
本句指出在修行解脫的路徑中,除了前述的法門外,還存在著其他的特定解脫門徑。
在瑜伽行派的論述體系中,「門」是指進入某種境界或達成特定果位的路徑、方法或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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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進入「真唯識」境界的修行次第。
在瑜伽行派(唯識)體系中,修行者需先透過領悟「人無我」與「法無我」來破除對主客體的執著,將此作為方便手段,進而轉依,體悟萬法唯心所現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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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菩薩透過對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的觀察,分析出「人」(個體)與「法」(現象)皆無獨立恆常的自性(無體),進而證悟「無我」之理。
這是瑜伽行派中破除我執與法執的基礎修行過程。
。
本句闡明唯識宗的觀點:否定外境實有,但並不認同徹底的虛無。
雖然外在客體不存在,但其依據的「識」是真實的,故稱一切法為「唯識」而非完全無體,以此避免落入斷滅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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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瑜伽行派(唯識宗)的修習路徑。
首先破除對「唯識光」這一名相的執著,避免將其視為一種實有的解脫工具。
菩薩需先建立「唯識」的正確見地(安心唯識),隨後進一步體悟到連最微細的識之光芒(識光)亦是空寂無著,從而徹底離名解脫,達到真正的圓滿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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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或現象的理由說明,旨在透過問答形式深化對法義的邏輯推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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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瑜伽行派關於「人法二空」的義理。
所謂「人」指主觀的我執,「法」指客觀的法執。
由於主客體皆為意識虛構(遍計所執性),缺乏自性,因此在實相中不存在任何可被執取或證得的實體。
。
此句為經典中的過渡語,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
在佛教論典中,通常先以散文( prose)詳細論述,隨後以偈頌(verse)形式總結要義,以便於修行者記憶與傳播。
- 別解脫門:指特定的、個別的解脫路徑或方法。
- 真唯識:指超越妄想分別,體悟萬法唯心所現的真實唯識境界。
- 方便:指為了達成最終目標而採用的適當手段或方法。
- 人法:「人」指個體或我;「法」指構成世界的現象、元素或法相。
- 識光:指意識的明覺特質或阿賴耶識的照耀功能,在此指修行中可能產生的微細執著對象。
- 離名:脫離語言文字的概念建構與名相執著。
- 安心:指將心安住在特定的正見或禪定狀態中。
- 不可得:指事物缺乏自性,無法在實體意義上被捕捉或證得。
釋曰:復有別解脫門。三有二無我了入真唯 識者,由知二無我為方便故。菩薩於三有中 分別人法皆無有體,是故無我。如是知已, 亦非一向都無有體,取一切諸法真實唯識 故。亦無唯識光得離名解脫者,菩薩爾時安 心唯識,識光亦無即得解脫。何以故?由人法 不可得,離有所得故。偈曰:
本句論述瑜伽行派關於「能取」與「所取」的破除。
能持(主體)與所持(客體)的對立是意識虛構的產物,僅是名言上的假名(prajñapti)。
透過觀照,發現這些名稱並無實體,從而消除對二元對立的執著,達到解脫。
- 所持:指被採取、被把握的客體(grāhya),即意識的所取面。
- 名:指名言、假名(prajñapti),指對事物所給予的概念性定義或名稱,而非事物的本質。
能持所持聚,觀故唯有名, 觀名不見名,無名得解脫。
本句指出在追求解脫的過程中,除了前述路徑外,還存在特殊的解脫門徑。
在《大乘莊嚴經論》的瑜伽行派體系中,這強調了根據不同根機與修法而設的多元解脫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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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解析持法(持守教義)的三要素。
在瑜伽行派脈絡中,持法需以「所聞法」為對象、「正憶念」為功能,並以「福智」為基礎資糧。
強調若要能深持法義,必須先具備福德與智慧的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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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唯名」的定義。
在瑜伽行派的分析中,某些對象僅在語言層面被設定名稱,但若深入觀察,會發現其缺乏獨立的自性或實體(義),僅是名言的假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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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唯名」與「唯識」的邏輯關係。
在瑜伽行派(唯識宗)的觀點中,外在客體並非真實獨立存在,而是意識的投影。
因此,我們為其設定的名稱僅是對意識顯現的虛構標記,並無對應的實體,故稱之為「唯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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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名相的本質。
在瑜伽行派(Yogacara)的分析中,「唯名」是指缺乏實體、僅由語言標記的假名。
因此,這種「唯名」的狀態並不等同於五蘊(色、受、想、行、識)的實體組成,旨在區分名言的假立與實際法相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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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旨在分析「名相」的空性。
名相的成立需依賴對象(義)與認知主體(識及四陰)。
由於對象無實體,且認知主體亦不可得,因此所謂的「名稱」僅是假名,並無實體存在,不可將其視為解脫的實體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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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解脫的本質。
在瑜伽行派(瑜伽部)的語境中,「得」是指對法或自我的執著,即妄想有某個主體獲得了某個客體的狀態。
真正的解脫並非獲得某種新的境界或法門,而是徹底消除這種「有所得」的執著心,回歸無染的本性。
。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接下來將以偈頌(詩歌形式)來總結或闡述前文的法義。
- 福智:福德與智慧,為修行成佛的兩大資糧。
- 唯名:指僅有語言上的稱呼,而缺乏對應之實體或自性的狀態。
- 義:在此指名稱所對應的實際內容、實體或本質。
- 色四陰:指色蘊以及其餘四個蘊(受、想、行、識),合稱五蘊。
- 非色四陰:指五蘊中除色蘊以外的受、想、行、識四蘊。
- 有所得:指對法或自我的執著,認為有實體被獲得的妄想。
釋曰:復有別解脫門。能持所持聚者,能持謂 所聞法,所持謂正憶念,聚謂福智滿,由先聚 力故而有所持。觀故唯有名者,但有言說無 有義故。復次唯名者,唯識故。復次唯名者,非 色四陰故。觀名不見名無名得解脫者,復次 觀所觀名復不見名,由義無體故,又不見識 故,又不見非色四陰故,如是名亦不可得。離 有所得故,故名解脫。偈曰:
本句闡述瑜伽行派關於輪迴與解脫的機制。
由於對「我」的錯誤見解(我見)不斷在心識中燻習,形成種子,驅使眾生在六道(諸趣)中流轉。
修行者透過將心安住於內在(止觀),截斷外緣的攀緣,使心由外向內「迴流」,從而終結輪迴,達成解脫。
- 我見:執著於有一個恆常不變之「我」的錯誤見解。
- 燻習:指心念或經驗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種子,影響未來果報的過程。
- 諸趣:指六道輪迴的不同去處。
- 迴流:指心不再向外攀緣而轉向內在,停止輪迴流轉的過程。
我見熏習心,流轉於諸趣, 安心住於內,迴流說解脫。
此句為論著中的註釋部分,旨在說明在先前討論的解脫路徑之外,仍存在另一類特殊的解脫門徑,用以完善對解脫法門的全面論述。
。
本句說明「我見」如何透過「燻習」機制導致輪迴。
在瑜伽行派(瑜伽部)體系中,錯誤的自我認知(我見)會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種子,透過不斷的強化與積累(滋灰),使心在六道(諸趣)中持續流轉,無法解脫。
。
本句闡述瑜伽行派(瑜伽部)的業力運作機制。
所謂「燻習」是指身口意業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種子(印象),這些種子作為因,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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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解脫的機制:透過體認到外在所緣(對象)的不可得(空性),將原本向外攀緣的意識流轉向內收攝,使心不再散亂,從而實現從輪迴流轉向覺悟的迴轉。
。
本句為論述之轉折,從追求解脫的目標,轉向分析現象「無自體」的實相。
在瑜伽行派中,體悟一切法無自性(無自體)是破除執著、達成解脫的必要認知基礎。
。
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
在佛教經典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前文義理或以詩歌形式表達深奧的法義,便於記憶與傳播。
- 流轉: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遷轉,無法解脫。
- 生死:指輪迴的誕生與死亡過程。
- 內迴流:指將向外攀緣的意識流轉回內在,不再執著於外境。
- 所緣:心意識所對待、依止的對象。
- 攝:指收攝心神,使其集中不散亂。
- 無自體:指現象沒有獨立、恆常、不變的本質(自性),即「自性空」。
釋曰:復有別解脫門。我見熏習心流轉於諸 趣者,有二種我見滋灰,故言熏習。由此熏習 為因,是故流轉生死。安心住於內迴流說解 脫者,若知所緣不可得,置心於內攝令不散, 即迴彼流說名解脫。已說求解脫,次求無自 體。偈曰:
本句論述法之「無自性」。
依瑜伽行派觀點,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不存在獨立、恆常、不變的實體。
透過分析自性與本體的空相,說明法在實相上無自體,旨在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 自體:指事物獨立、恆常、不依他而存在的本質或自性(svabhāva)。
- 不住:指不恆常、不固定,處於不斷變遷的狀態。
自無及體無,及以體不住, 如執無體故,法成無自體。
本段探討法相的空性。
依瑜伽行派觀點,諸法依因緣而生,不具獨立自性。
所謂「自無」,即是否認諸法具有能獨立產生的「自性」,因其必須依緣而起,故其自性為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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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瑜伽行派的因果論,強調一切法皆非獨立自生,而是依據特定的因與緣而生起,體現了「依他起性」的義理,即現象的產生必須依託於條件的聚合。
。
本句旨在釐清「滅」的義理。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對「滅」的理解需區分「斷滅」與「止息」。
此處強調該狀態的本質並非簡單的、絕對的不再生起(即避免落入斷滅見),而是指特定染污法或現象的止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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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現象(法)的無常特性。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所有有為法皆由剎那生滅的心法或色法組成,不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因此其本質(體)是不停留、不恆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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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所有有為法(由因緣構成的現象)皆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自體)。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一切有為相皆是依因緣而生,因此本質上是空無自性的,這是修行者必須明瞭的核心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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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執著的主體(執)與客體(所執)皆無自性的邏輯。
在瑜伽行派(Yoga-cara)的框架下,若執著的心理過程本身缺乏實體,則其所產生的「法」(概念對象)亦無自體。
這說明瞭現象的虛幻性源於認知過程的無實體性,旨在破除對自性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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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透過對比凡夫的執著,說明「分別相」的虛幻性。
凡夫將虛妄的自體誤認為常樂我淨,而這種產生區分的「分別相」本身亦無實體。
由此推論,所有現象(諸法)皆是由因緣和合而生,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無自體)。
這符合瑜伽行派破除「遍計所執性」的論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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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旨在以詩歌形式總結或強調前文所述之法義。
- 自無:指現象缺乏獨立的自性,非自發產生。
- 體無:指現象在實體本質上不存在。
- 以體不住:指現象因缺乏實體而無法恆常安住。
- 諸法:所有現象、存在或心理狀態的總稱。
- 因緣:指事物生起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 滅:指煩惱或現象的止息、消滅。
- 體不住:指現象的本質不恆常,處於不斷的生滅之中。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佛教用以描述現象生滅的最微小時間。
- 有為相: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變遷特性的現象及其特徵。
- 法:此處指被認知或被執著的對象、現象。
- 常樂我淨:凡夫對生存狀態的四種錯誤執著,即認為生命是永恆的(常)、絕對快樂的(樂)、有獨立主體的(我)、純淨無染的(淨)。
- 異分別相:指心識將事物區分為彼此不同的特徵或相狀的認知過程。
釋曰:自無及體無及以體不住者,自無謂諸 法自然無,由不自起故。不自起者,屬因緣故。 體無謂諸法已滅者不復起故。及以體不住 者,現在諸法剎那剎那不住故。此三種無自 體,遍一切有為相,是義應知。如執無體故法 成無自體者,如所執著實無自體,由自體無 體故。如諸凡夫於自體執著常樂我淨,如是 異分別相亦復無體,是故一切諸法成無自 體。偈曰:
本句闡述瑜伽行派對緣起與涅槃的看法。
首先指出萬法缺乏獨立的「自體」(自性),因此才能依因緣而成就,且前後法之間存在依止關係。
進而說明當體悟到萬法本質不生不滅時,即顯現其本具的寂靜本性,這便是涅槃的真義。
- 涅槃:指熄滅煩惱與痛苦,達到絕對寂靜的解脫狀態。
無自體故成,前為後依止, 無生復無滅,本靜性涅槃。
本句論述緣起與空性的關係。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若事物具有「自體」(svabhāva,即恆常不變的本質),則無法改變或產生其他事物。
正因為缺乏自體,事物才能相互依止。
既然前因無自性,則後果亦無真實的生起(無生),以此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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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擬問形式。
在《大乘莊嚴經論》等瑜伽部論書中,常透過「問」與「答」的對話結構,由擬設的弟子提出疑問,以引出對特定法義、名相或修行次第的詳細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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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涅槃的本質。
在瑜伽行派的視角下,真正的涅槃並非進入某個特定的空間,而是意識不再產生「生」與「滅」的對立妄想,回歸到本然寂靜的狀態,從而徹底斷除輪迴的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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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採取遞進的否定邏輯,闡明空性與涅槃的關係。
在瑜伽行派視角下,現象皆由因緣和合,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
既然無實有自性,則所謂的「生」與「滅」皆為假相。
超越生滅對立後,顯現出本來寂靜的真如狀態,即是本自具足的自性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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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行進階的遞進關係。
在瑜伽行派的路徑分析中,修行必須依循特定的次第,前一階段的成就(如定或慧)是後一階段得以生起的必要基礎與依託,不可跳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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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著的次第過渡。
在瑜伽行派的修行體系中,修行者需先體悟萬法無自性(空性),進而修習「無生忍」,即對萬法本不生起之真理產生堅定的契入與忍受,以斷除煩惱、證得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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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
在佛教經典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前文、強調要義或以詩歌形式傳達深奧的法義。
- 無生:指事物並非真實地從無到有地產生,而是依緣而現,本質上並無生滅。
- 無生無滅:指超越了生起與滅盡的對立,不落入有無之兩邊的狀態。
- 本靜性:指事物本然寂靜、不被妄想染污的本質。
- 性:指自性(svabhava),即事物獨立、永恆、不變的本質。
- 生滅:指現象在時間軸上的產生與消失。
- 自性涅槃:指意識回歸本然清淨狀態,非外在達成,而是自性本具的解脫。
- 次第:修行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步驟。
- 無自性:指一切現象都沒有獨立、恆常、不變的本質。
- 無生忍:對萬法本來不生、不滅的真理而產生的堅定契入與忍受力。
釋曰:無自體故成前為後依止者,由前無性 故,次第成立後無生等。問:此云何?答:無生復 無滅本靜性涅槃。若無性則無生,若無生則 無滅,若無滅則本來寂靜,若本來寂靜則自 性涅槃。如是前前次第為後後依止,此義得 成。已說求無自性,次說求無生忍。偈曰:
此句列舉瑜伽行派在分析法相(lakṣaṇa)時所使用的八種「差別」類別。
透過對現象在本質、狀態、自他關係及清淨程度上的精細區分,旨在破除對萬法的實有執著,揭示法相的真實運作機制。
- 異相:事物與他法之間表現出的不同之處。
- 染污:指受煩惱、妄想影響而失去清淨的狀態。
- 差別:瑜伽行派中用以區分法相特質的邏輯分類。
本來及真實,異相及自相, 自然及無異,染污差別八。
本句定義「無生法忍」的構成。
在瑜伽行派(瑜伽部)的語境中,「無生」是指體悟到一切法因無自性而本不生起;「忍」並非指忍耐,而是指對此真理達到不動搖的現量證悟與接納。
此處指出無生法忍可分為八種不同的無起法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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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生死輪迴的非實有性。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生死是由無明與業力驅動的依他起性,並非由一個真實、獨立的起始點而產生。
既然生死缺乏自性,則在實相中本來就沒有所謂的「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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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法性之空寂。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妄想分別(遍計所執性)並非真實產生,而是由於對依他起性的誤解。
若法在實相中沒有先後時間的差異,則不存在「先有因、後有果」的產生過程,因此所謂的「起」(產生)在真實義上是不成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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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種子與現行之間的對應關係。
在瑜伽行派的種子理論中,現行的相狀必須與其對應的種子性質一致。
若現行的相狀與種子不符(異相),則無法從種子處生起,以此說明因果相應的必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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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瑜伽行派(唯識)義理,論述自相(事物之固有特徵)之所以不成立,是因為其依據的「分別性」(虛妄分別的性質)在實相中畢竟不生。
若無分別心的妄作,則所謂的自相亦無從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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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瑜伽行派的「三性」理論,說明現象的非獨立性。
所謂「自然無起」,是指沒有任何事物能脫離因緣而獨立產生。
因為萬法皆屬「依他性」(依賴條件而生),故而沒有一個獨立恆常的「自性」可以自行啟動或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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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真實本性的單一性與非二元特質。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究極的真實性(如實性)不具備主客對立或種類差異,因此不存在一個「不同的實體」來導致差異的產生或獨立的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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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透過獲得盡智(一切種智)而徹底斷除染污見。
在瑜伽行派的框架下,當圓滿智慧現前,所有導致執著與煩惱的錯誤見解(染污諸見)將被根除,從而達到染污不再產生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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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法身(Dharmakaya)的絕對同一性。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法身代表究極的真如,超越了所有對立與區別。
既然法身本身不具備產生差別的條件,因此在法身層面上,任何區別或對立都不會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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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處於《大乘莊嚴經論》瑜伽行派的論述語境中。
所謂「無起法」是指對現象不真實生起的體悟。
當修行者能透過這八種分析路徑,徹底領悟一切法在實相上皆無生起,並能安住於此真理而不動搖時,這種境界即稱為「無生法忍」。
這是菩薩修行中由見道向究竟覺悟邁進的關鍵體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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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著之過渡語。
由前文對「無生法忍」(體悟萬法本不生之空性)的討論,轉入對「一乘」(指唯一通往佛果的圓滿乘)的論述,顯示修行次第由空性體悟導向圓滿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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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接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
在佛教經典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前文的散文論述,或以詩歌形式強調核心義理,以便於記憶與傳播。
- 無起法:指體悟到現象本質不生、無自性的法。
- 無生法忍:對一切法不生起的真理,達到不動搖的現量證悟與接納。
- 本起:指事物最原始的產生或根本的起始。
- 無起:指不真實地產生,常用於說明妄想或遍計所執性在實相中並不存在。
- 先後異:指時間上的先後順序或因果的次第差異。
- 種處:種子儲存之處,指阿賴耶識。
- 分別性:指心識對對象進行虛妄區分、定義的性質。
- 依他性:指一切法依因緣而生,並非獨立存在之本性。
- 自性:指事物獨立、恆常、不依賴他物而存在的本質。
- 真實性:指事物的如實本性(Tathatā),在瑜伽行派中指超越主客對立、不生不滅的究極實相。
- 異體:指與本質不同的另一個獨立實體或本質。
- 盡智:指佛的圓滿智慧(Sarvajñā),能遍知一切法。
- 諸見:指各種錯誤的見解或對法執著的偏見。
- 一乘:指唯一的佛乘,涵蓋所有修行路徑,最終導向圓滿覺悟。
釋曰:有八種無起法,名無生法忍。一者本來 無起,由生死非有本起故。二者真實無起,由 法無先後異,先起法無故。三者異相無起,由 非舊種處更得起故。四者自相無起,由分別 性畢竟不起故。五者自然無起,由依他性自 性不起故。六者無異無起,由真實性非有異 體起故。七者染污無起,由盡智時染污諸見 不復起故。八者差別無起,由諸佛法身非有 差別起故。此八無起法,說名無生法忍。已說 求無生忍,次說求一乘。偈曰:
本句論述從「法無我」的體悟走向解脫的邏輯。
在瑜伽行派(Yogacara)的框架下,修行者透過辨析現象的「同性」(共性)與「別性」(特性),使心識產生轉化,從而超越對法相的執著。
這種從分別到不分別的轉化,最終導向究竟的「一乘」義,即所有修行路徑在最終目標上皆歸於唯一的覺悟之途。
- 二意:指在修行過程中,對法相所產生的兩種認知方式(如世俗與勝義,或同與別)。
法無我解脫,同故性別故, 得二意變化,究竟說一乘。
本句說明雖然在教法中出現多種意涵(八意),但其終極指向皆為唯一的佛乘,體現了權實不二、萬法歸一的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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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解釋「一乘」的義理。
說明儘管修行者在階位上分為聲聞、緣覺、菩薩,但其究竟的法界(實相)與最終的解脫目標(佛果)在本質上是統一的,因此超越三乘之分,統稱為一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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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一乘的理據:無論是聲聞、緣覺或菩薩,在體證「無我」的本質以及最終解脫的目標上具有共同性,因此在究極義理上可統稱為一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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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一乘」的理據之一。
儘管修行路徑(三乘)有所不同,但在最終的目標——滅除煩惱(惑障)以及脫離輪迴(出離)這兩點上,聲聞、緣覺與菩薩是共同的。
因此,從解脫的本質來看,所有乘道最終都歸於同一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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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宣說「一乘」的動機之一在於根機的差異。
為了讓那些尚未定型於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之人的心念轉向大乘,故而採取一乘的教法以導向圓滿,破除對局部乘相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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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諸佛之大悲心與平等願力。
在瑜伽行派語境中,強調佛陀將自身所得之正覺願分享給一切眾生,體現了同體大悲與平等覺悟的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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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佛陀基於對眾生根機的考量與慈悲意願(由此意),採取方便手段,最終揭示所有眾生皆能成佛的唯一正道(一乘)。
在《大乘莊嚴經論》的瑜伽行派語境中,這強調了從權乘(方便)轉向實乘(一乘)的必然性,旨在引導眾生捨棄小乘之見,追求圓滿的佛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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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說明聲聞弟子能生起成佛意願的因緣。
依瑜伽行派觀點,聲聞若在過去世曾修習大菩提並積累資糧,且在佛陀的加持與攝受下,能喚醒潛在的成佛種子,進而自覺地生起成佛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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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心相續是連續且同一的,並非在不同階段變成了不同的人。
這種從初發心到成佛的連續性,體現了所有眾生最終共赴佛果的「一乘」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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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佛陀的「變化」是一種方便法門。
佛陀雖已證悟圓滿,但為了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會示現出聲聞乘的境界甚至般涅槃的相狀,使眾生能依此產生出離心或對法產生信心,進而獲得教化。
這體現了瑜伽行派中關於「方便」與「示現」的論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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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佛陀運用「方便」之法,依眾生根機而示現。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佛之涅槃非真實的斷滅或終結,而是為了度化根機較淺的聲聞眾生,而刻意示現出聲聞乘的解脫相,使其能依此目標而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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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方便」在度化眾生中的必要性。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針對根器較淺(小根)的眾生,必須依循特定的次第與手段,才能逐步引導其進入大乘修行,若捨棄這些適宜的方便,則無法達成其轉向大乘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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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由於究極的真理實相(理實)是統一且不二的,因此佛陀宣說「一乘」法門,旨在引導一切眾生共同趨向圓滿的佛果,而非區分為不同的乘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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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說「一乘」的理由之一在於其「究竟性」。
佛果是修行最高且最終的境界,一旦證得佛體,便再無更高之處可達,因此所有修行路徑最終都歸結於唯一的佛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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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佛陀在教化眾生時,運用「八意」(八種教化意趣或方便)來闡述佛法。
雖然究竟目標是導向唯一的佛乘(一乘),但為了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在教法中仍不捨棄三乘的區分,體現了方便(權)與究竟(實)的圓融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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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探討在既定前提下,佛陀為何仍需運用「彼意」(即對機的方便意圖)來宣說一乘法門,旨在辨析方便手段與究竟實相之間的邏輯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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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接詞,表示接下來將以偈頌(詩歌形式)來總結或闡述前文的法義。
- 所趣:修行所追求的目標或歸向的處所。
- 無我體:指缺乏恆常、獨立的自我實體之本質。
- 趣:指修行所趨向的目標或目的地。
- 惑障:指煩惱(惑)與障礙(障),涵蓋煩惱障與所知障。
- 出離:指脫離生死輪迴的狀態。
- 性別:指眾生根機或天性的差異。
- 大乘:指以菩提心為導向,旨在令一切眾生同獲解脫的圓滿乘。
- 同自意:指諸佛的意願、心念與修行者的願力或佛陀自身的覺悟意向相一致。
- 眾生:指處於輪迴之中、尚未覺悟的所有有情生命。
- 大菩提聚:為成就無上正等正覺而積累的福德與智慧資糧。
- 定作佛性:必然能成佛的種子或潛能。
- 佛加:佛陀的加持或賦能。
- 勝攝:佛陀強大的攝受力,能將眾生攝入正道。
- 相續:指心念或意識流的連續不斷,在瑜伽師地等論著中指心相續(citta-santāna)。
- 變化:佛陀運用神通或方便,隨機示現不同身相或情境以度眾生。
- 般涅槃:指完全熄滅煩惱與生死輪迴的最終解脫狀態。
- 聲聞乘: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以解脫個人生死、證得阿羅漢果為目標的乘相。
- 示現: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依其根機而現出的假相,非其真實的本然狀態。
- 小根人:指領悟力較低、修行根基較淺的眾生。
- 理實:指真理的實際狀態,即實相。
- 究竟:指最終的目標或不可超越的最高境界。
- 佛體:指佛的境界或覺悟的本體。
- 八意:指佛陀根據眾生根機而運用的八種教化意趣或方便手段。
- 彼意:指佛陀根據眾生根機而設的方便意圖或對機之意。
釋曰:此中八意,佛說一乘。一者法同故,謂聲 聞等人無別法界,由所趣同故,故說一乘。二 者無我同故,謂聲聞等人同無我體,由趣者 同故,故說一乘。三者解脫同故,謂聲聞等人 同滅惑障,由出離同故,故說一乘。四者性別 故,謂不定三乘性人引入大乘,故說一乘。五 者諸佛得同自意故,謂諸佛得如此意,如我 所得一切眾生亦同我得。由此意故,故說一 乘。六者聲聞得作佛意故,謂諸聲聞昔行大 菩提聚時有定作佛性,彼時佛加故勝攝故, 得自知作佛意。由此人前後相續無別,故說 一乘。七者變化故,謂佛示現聲聞而般涅槃 為教化故。如佛自說:我無量無數以聲聞乘 示現涅槃。由離此方便,更無方便化小根人 入大乘故。理實唯一,故說一乘。八者究竟故, 謂至佛體無復去處,故說一乘。如是處處經 中以此八意佛說一乘,而亦不無三乘。問:若 爾,復有何義以彼彼意而說一乘?偈曰:
本句闡述佛陀的方便教法。
雖依眾生根機區分聲聞與菩薩之途,但此區分並非絕對,最終皆攝入唯一的一乘佛道,使一切眾生同證佛果。
- 菩薩:發菩提心,以度盡眾生為目標的修行者。
引接諸聲聞,攝住諸菩薩, 於此二不定,諸佛說一乘。
此句說明佛陀教法的權宜方便(方便法門)。
針對不同根機的修行者,採取不同的引導方式:對聲聞以較淺的教法引其入道,對菩薩則以深廣的教法攝受,使其能持守菩提心而精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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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佛陀宣說「一乘」的機緣。
當聲聞修行者對自乘的侷限性產生動搖或心念不定時,佛陀便以此為契機,引導其轉向追求圓滿佛果的大乘法門,體現了方便接引的慈悲與權實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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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佛陀宣說「一乘」的方便意圖。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部分修行者可能在對大乘法門的認同上產生動搖(自乘性不定)。
佛陀運用「一乘」的教理,將所有乘法統攝在成佛的唯一目標之下,以防止菩薩因疑慮或執著而退回小乘,確保其能持續在菩薩道上精進。
。
此句為引出後續偈頌的過渡語,標誌著從散文論述轉向以詩偈形式總結或闡述法義。
- 攝住:指攝受、涵蓋或使修行者安住於特定的法義之中。
- 自乘:指聲聞乘或緣覺乘,以個人解脫為目標的修行路徑。
- 自乘性:指修行者對自身所修習之法門(乘)的本質與特性的認知。
- 不退: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退回較低層次的修行果位(如聲聞、緣覺)。
釋曰:彼彼意有二義,一為引接諸聲聞故、二 為攝住諸菩薩故。若諸聲聞於自乘性不定, 佛為引接彼人令入大乘,故說一乘。若諸菩 薩於自乘性不定,佛為攝住彼人令不退大 乘,故說一乘。偈曰:
本句分析聲聞乘修行者在領悟真義與斷除煩惱(愛)之間的落差。
說明即使部分修行者能見到法義,若不能斷除愛欲,仍無法真正解脫;而即便能斷愛者,若根機薄弱(軟根),其證悟之果亦有限。
此處旨在討論修行根機的差異與侷限。
- 愛:對世間或法執的貪愛與執著。
- 軟根:修行根基薄弱,缺乏定力或智慧,進步緩慢。
聲聞二不定,見義不見義, 見義不斷愛,斷愛俱軟根。
本句在瑜伽行派的分析框架下,對聲聞乘的修行者進行細分。
「不定」是指尚未達到確定果位或處於特定階段的狀態,說明聲聞乘的修行層次中仍有進一步的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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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進入大乘的因緣之一。
修行者因領悟法義(見義),在見到真理(見諦)後,生起大乘菩提心,從而轉向大乘修行。
。
本句分析修行者未能進入大乘的原因。
在瑜伽行派的判教框架中,若修行者未能領悟深層的義理(義乘)或未見到究竟真諦,則無法生起菩提心以進入大乘道,因而停留在小乘的境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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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脫離欲界的理據。
在瑜伽行派的分析框架中,斷除「愛」(貪愛)是解脫欲界束縛的核心,此處說明修行者因已離欲界之慾,故能達成斷愛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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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未能斷除「愛」(貪愛)的因緣。
在瑜伽行派的法義體系中,愛是導致輪迴的根本煩惱。
若修行者尚未脫離欲界(Kāmadhātu)的感官慾望,則其心識仍受慾望驅使,因而無法徹底斷除對對象的執著與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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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修行者的根機等級。
在瑜伽部對修行資質的細分中,即使是能領悟義理(見義)的人,若其整體修行進展較慢,仍被歸類為「軟品」,說明瞭根機判定的精細程度。
。
此句為承接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旨在以韻文形式總結或強調前文所述的法義。
- 不定:指尚未確定果位或處於過渡狀態的修行層次。
- 見義乘:指透過領悟法義而進入的乘相。
- 見諦:見到真理,指證悟或深刻領悟實相。
- 發大乘:指發菩提心,決定修行大乘道以利眾生。
- 義乘:指能顯現真實義理的乘載,在此指大乘的深層義理。
- 諦:真理、真實相,指超越妄想的究竟實相。
- 斷愛:斷除對感官慾望的貪著與執著。
- 欲界:佛教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首,指受慾望驅使的生命境界。
- 見義:指能領悟佛法深義或真理的人。
- 軟品:指根機較弱、修行進展較慢的類別。
- 根鈍:指資質遲鈍,對法領悟較慢或修行較困難。
釋曰:聲聞不定復有二種。一者見義乘,彼見 諦發大乘故。二者不見義乘,彼不見諦發大 乘故。見義復有二種:一者斷愛,彼已離欲 界欲故。二者不斷愛,彼未離欲界欲故。此 中見義二人,應知俱是軟品,由根鈍故。偈 曰:
本句論述瑜伽行派中,特定類型的聖道行者如何將功德迴向眾生。
其「不可思議」之處在於行者的聖境與眾生的凡境(二生)在慈悲與法性上達成相應,使功德能跨越境界而傳遞,體現了大乘菩薩普度眾生的實踐機制。
- 聖道:指通往覺悟的聖人之道,在瑜伽行派中通常指見道與修道。
- 迴向:將修行之功德轉向特定目標,如普度眾生或求成佛道。
- 諸有:指所有處於生存狀態的有情眾生。
- 二生相應:指行者的聖道狀態與眾生的凡夫狀態在法義或慈悲心上產生連結。
二得聖道人,迴向於諸有, 迴向不思議,二生相應故。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領悟真義並證得聖道後,不獨自追求解脫,而將此聖道之功德迴向給一切有情眾生。
在《大乘莊嚴經論》的瑜伽行派語境中,這種大乘的迴向力能產生超越常理的殊勝果報,故稱之為「不思議生」。
。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聖道迴向」的力量,決定了其後續的出生狀態。
在瑜伽行派的義理中,迴向(pariṇāmanā)是導向特定果位的關鍵,使修行者的心識與相應的出生形式(如化生或胎生等)契合。
。
此句採論書常見的問答形式,旨在釐清眾生出生方式的分類。
在佛教宇宙觀與瑜伽師地之名相中,「二生」通常指胎生與卵生,用以分析不同生命形態的業力特質與生存狀態。
。
此句為引出後續偈頌的過渡語,在論典中常用於將散文敘述轉化為詩歌形式,以利於記憶或強調核心義理。
- 不思議生:指透過大乘迴向力而獲得的、非凡夫能想像的殊勝出生或果位。
- 聖道迴向:將修行聖道所獲之功德,導向成佛或解脫之目標。
- 相應:指心法、狀態或業力之契合一致。
- 二生:指胎生(由子宮出生)與卵生(由卵出生)兩種出生方式。
釋曰:如是見義得聖道二人,能以聖道迴向 諸有,如是迴向名不思議生。由以聖道迴向 生故,如此二人與二生相應。問:何者二生?偈 曰:
此處說明菩薩的受生非由業力驅使,而是由願力與化力主導。
菩薩雖能解脫,但為度眾生而保留慈愛之情,使其能隨機化現為不同果位(如阿那含)以方便教化。
- 願力:菩薩為度眾生而發起的強大誓願力量。
- 化力:菩薩運用神通化現各種身相以方便度眾的能力。
- 阿那含:梵語 Anāgāmin,意為「不還」,指證得三果,不再回到欲界受生的聖者。
願力及化力,隨欲而受生, 願力不斷愛,化住阿那含。
本句說明修行者根據果位不同,對出生方式的掌控能力有所差異。
願自在生依賴願力決定出生處,適用於尚未脫離欲界者;化自在生則依賴神通化現,適用於證得阿那含果、不再返回欲界的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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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前文提及的兩類對象在心性上如何表現出「柔軟」的特質。
在瑜伽行派的語境中,「軟」通常指心境不剛強、不執著,具有易於教化與隨法轉化的特質,是修行進展中重要的心態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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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過渡語,提示後文將以偈頌形式呈現法義。
在佛教經典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前文要義或以詩歌形式深化教理。
- 願自在生:憑藉願力能自在決定出生之處。
- 化自在生:憑藉神通化現,能隨意在不同處出生或顯現。
- 未離欲人:尚未脫離欲界束縛之人。
- 阿那含人:指證得三果「不還果」的聖者,死後不再回到欲界。
釋曰:二生者,一願自在生、二化自在生,初是 未離欲人,後是阿那含人。問:如此二人云何 軟品?偈曰:
本句論述聲聞與緣覺(二乘)的修行路徑。
雖能證得涅槃之樂,但因願力不足,在體悟到此種涅槃的侷限後會產生厭離心。
在瑜伽行派觀點中,此類修行被稱為「鈍道」,雖最終能成佛,但耗時極長。
- 二樂涅槃:指聲聞與緣覺所證得的寂滅之樂,相對於大乘圓滿覺悟而言較為侷限。
- 鈍道:指修行進展較慢、耗時較長的道路,通常指二乘修行者最終轉向大乘的過程。
- 菩提:覺悟,指至高無上的正等正覺(佛果)。
由二樂涅槃,數數自厭故, 二俱說鈍道,久久得菩提。
本段分析修行進展快慢的原因。
在瑜伽行派語境中,若修行者最初的志向僅在於追求個人寂滅(樂滅心),且心中常起厭離自我的心(自厭心),則無法迅速成就佛果,故稱其為「鈍道」。
這說明瞭發心之高低與心態直接影響悟道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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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接語,表示接下來將以偈頌(詩歌形式)來總結或闡述前文的義理。
- 樂滅心:追求寂滅、停止輪迴之心的傾向,多指小乘修行者的目標。
- 無上菩提:至高無上的正覺,指佛陀的完全覺悟。
釋曰:由此二人先有樂滅心故、恒起自厭心 故,是故彼道說為鈍道,由不能速得無上菩 提故。偈曰:
本句說明在無佛時代,修行者雖缺乏直接的導師指引,但若能持守菩提心,透過修習禪定並以教化眾生為目標,仍能循序漸進地達成圓滿覺悟。
這體現了瑜伽行派中關於修行次第與慈悲化導的關係。
- 所作未辦:指修行尚未圓滿,尚未完成應有的功德或法行。
- 無佛世:指沒有正覺佛出世教化眾生的時代。
- 修禪:指修習禪定,以安定心神,開發智慧。
- 大菩提:指無上正等正覺,即佛的圓滿覺悟。
所作未辦人,生在無佛世, 修禪為化故,漸得大菩提。
本句定義「所作未辦」之義。
在解脫道中,見諦(見到四聖諦)雖是入聖之始,但若未完全斷除貪愛,則尚未達成阿羅漢的最終果位,故稱其修行任務尚未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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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缺乏佛陀教導的環境中,憑藉前世積累的福德或自力勤修禪定,以獲得能隨意變化的神通能力。
在《大乘莊嚴經論》的瑜伽行派語境中,這種能力常被視為菩薩為了方便度化眾生而修習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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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依止佛陀的化身或其巧妙的教化手段(化導),能循序漸進地修行,最終達成圓滿的佛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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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引用《佛勝鬘經》說明修行位次的遞進。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即便最初以聲聞乘入道,最終仍能透過次第提升,歷經緣覺位,最終圓滿成佛,體現了大乘一乘圓滿的救度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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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接續前文的比喻,說明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次第。
在瑜伽行派的框架下,「見諦位」是指初步證悟真理、破除深層執著的關鍵階段,是從凡夫轉向聖者的轉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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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佛陀化現的兩種方式之一。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佛陀能運用禪定力,在空暇之時捨棄原本的肉身(生身),而化現出適合度化眾生的化身,以隨機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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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修行大乘法門之第三項果報,即最終達成佛果,獲得圓滿且無上之覺悟。
在瑜伽行派語境中,這涉及透過轉依(āśraya-parivṛtti)而達到的究竟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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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著之過渡語,標誌著討論重心從「一乘」(所有眾生最終共同的覺悟之路)轉移至「明處」(指智慧清淨、無明消除的覺悟狀態或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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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標誌著接下來將以詩偈的形式來總結或闡述前文的法義。
- 阿羅漢果:聲聞乘的最高果位,已斷除所有煩惱,不再輪迴。
- 無佛世界:指沒有佛陀出世教化、缺乏正法導師的世界。
- 諸禪:指各種禪定修行,旨在獲得心靈安定與神通力。
- 化: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現出的化身,或指其所施的教化手段。
- 佛勝鬘經:大乘經典,強調一切眾生皆有佛性,最終皆能成佛。
- 諦位:指真理的境界或位階,在瑜伽行派中通常指證悟實相、脫離妄想的心靈狀態。
- 大譬:指經論中為了說明深奧義理而設定的大規模比喻。
- 空時:指空暇、間隙的時間。
- 生身:指佛陀在世間所現的具有生理特徵的肉身。
- 化身: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隨機化現的各種身相。
- 明處:指心識清淨、智慧明朗的境界,或指消除無明後顯現的覺悟之處。
釋曰:所作未辦人者,謂見諦未斷愛未得阿 羅漢果人。此人生在無佛世界,生已自能勤 修諸禪,為變化故。此人依止此化,漸漸更得 無上菩提。如此三位,如《佛勝鬘經》說:如是 聲聞,次得緣覺,後得作佛。如大譬中說:一者 先見諦位;二者佛空時生,自能修禪,捨於生 身而受化身;三者當得無上菩提。已說求一 乘,次說求明處。偈曰:
本句說明菩薩學習五明(世間與出世間知識)的雙重目的:最終目標是成就佛的種智(一切種智);在實踐層面上,則是為了掌握五種教化方便(解伏信治攝),以便根據眾生的不同根機進行對機度化。
- 五明:指聲明(語言學)、醫方明(醫學)、因明(邏輯學)、工巧明(藝術工藝)、內明(心靈科學/佛學)五種學問。
- 種智:即一切種智,指佛能遍知一切種子、一切法相的圓滿智慧。
- 解伏信治攝:度化眾生的五種方便手段,分別為:解(解釋開導)、伏(調伏傲慢)、信(令其生信)、治(治理煩惱)、攝(攝受納入正法)。
菩薩習五明,總為求種智, 解伏信治攝,為五五別求。
本段說明菩薩學習五明(世間與出世間之知識)的目的是為了圓滿「一切種智」,以便能隨機化導,利益眾生。
這顯示了大乘修行中,將世俗知識轉化為度化方便的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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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菩薩修行中世俗知識與出世間智慧的關係。
五明作為基礎知識的積累,是通往佛果「一切種智」的必要手段,強調了勤習基礎學問對於成就圓滿智慧的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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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採論書典型的問答體,旨在透過提問引出對「別意」之定義的詳細解釋。
在瑜伽行派的義理分析中,「別意」通常指相對於通用義(共意)而存在的特定、個別之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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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瑜伽行派的修行體系中,對治煩惱或調伏心念的五種次第方法。
強調修行需由淺入深,依循特定的邏輯順序(從分析、壓制到根除與整合)逐步實踐,不可跳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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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論述菩薩應修習的「五明」。
這五種學問並非單純的世俗知識,而是作為方便法門,使菩薩能根據眾生的根機,運用邏輯、語言、醫術與藝術等手段,有效地引導眾生走向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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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修行次第。
在探討追求智慧(明處)後,進而討論培育善根。
在瑜伽行派體系中,長養善根的具體實踐即是透過「作意」來圓滿諸波羅蜜,以積累成佛資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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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詳述心所中「作意」的分類。
在瑜伽行派體系中,作意是指將心意識定向於特定對象的心理功能。
此處將其細分為四十四種,涵蓋了從認知因緣到認知自身勝義的完整心路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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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承上啟下的過渡句,準備詳細闡述前文提及的「作意」具體內容。
在瑜伽行派(Yoga-cara)的心法體系中,「作意」是心將意識導向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是所有認知活動的起始步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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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
在論典中,通常在詳細的散文論述之後,以偈頌形式對核心義理進行總結,以便於修行者記憶與傳播。
- 內明:指對心法、禪定及佛法真理的洞察。
- 因明:指邏輯學與辨論法,用於正確推論與破除邪見。
- 聲明:指語言學、文字學與發聲法。
- 醫明:指醫藥知識,用於救治眾生病苦。
- 巧明:指工藝、建築、藝術等實用技術。
- 一切種智:佛之圓滿智慧,能遍知一切種子與法相的總稱。
- 別意:指特定或個別的義理含義,與通用、共相的「共意」相對。
- 解:分析並理解煩惱的性質與成因。
- 伏:以對治法暫時壓制煩惱的顯現。
- 信:對法藥或修行路徑產生堅定的信心。
- 治:從根源上消除煩惱,使其不再生起。
- 求明處:追求智慧、覺悟或明覺的境界。
- 善根:修行成佛的基礎資糧,指能導向解脫的善業。
- 作意:意識的初步定向或專注,是心法運作的起始。
- 波羅蜜:梵文 Pāramitā,意為「到彼岸」,指菩薩成就佛果所需實踐的修行法門。
- 知因作意:將心念定向於認知事物之原因的作意。
- 知我勝作意:將心念定向於認知自身優越或勝義之狀態的作意。
釋曰:菩薩習五明總為求種智者,明處有五: 一內明、二因明、三聲明、四醫明、五巧 明。菩薩學此五明,總意為求一切種智,若不 勤習五明不得一切種智故。問:別意云何?答: 解、伏、信、治、攝為五,五別求如其次第學。內明 為求自解學,因明為伏外執學,聲明為令他 信學,醫明為所治方學,巧明為攝一切眾生。 已說求明處,次說求長養善根,所謂作意滿 足諸波羅蜜。此作意有四十四種,初謂知因 作意乃至最後謂知我勝作意。此等作意,今 當顯說。偈曰:
本句闡述在瑜伽行派的修行體系中,修習善根需遵循特定的邏輯順序:首先明瞭因緣,其次建立憶唸的依據,接著認知共同的果位,最後達成信解。
這種次第修行能確保修行者在正確的認知基礎上累積功德,避免盲修瞎煉。
- 信解:指對正法既有堅定的信心,又有理性的理解。
知因及念依,共果與信解, 四意隨次第,修習諸善根。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領悟偈頌時的心理定向過程。
在瑜伽行派體系中,「作意」是將心意識引向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
此處將其分為知因、念依、共果、信解四種,說明從認識因緣、依止正念、觀察果報到建立信解的認知遞進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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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初期的覺悟過程。
在瑜伽行派語境下,「性」指菩提種子或覺悟的潛能。
菩薩透過自省,意識到自身具備成就波羅蜜的本質(波羅蜜性),並體認到這種潛能可以透過修行而得以增長與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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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瑜伽行派的心法分析中,「作意」是指心將意識定向於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
而「知因作意」是指作為產生認知(知)之原因的作意,是認知過程中的起始環節,使心能接續產生對對象的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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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發起菩提心後,建立對圓滿成就的堅定信心。
在《大乘莊嚴經論》的瑜伽行派語境中,這屬於菩薩道修行中由「發心」轉向「確信」的心理過程,強調透過決定心的力量來推動波羅蜜行的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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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經論中常見的詢問語式,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結論或現象之理由與原因的詳細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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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菩提心(大心)在修行過程中的基礎作用。
在瑜伽行派的框架下,一切菩薩行與階位(地)的成就,皆需以廣大的菩提心作為心理基礎與依據,方能轉依並達到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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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瑜伽行派對心所(caitta)的細緻分析。
作意(Manasikāra)是指將心導向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而當這種導向是基於「念」(Smṛti,指正念或記憶)而生起時,能使心不偏移地專注於對象,故稱為「念依作意」。
。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內省與確立菩提心,將「利他」的願力轉化為「實踐」的動力,強調菩提心(願)與波羅蜜行(行)的緊密結合,是瑜伽行派中菩薩道修行的核心次第。
。
此句論述菩薩的願力與利他心。
在瑜伽行派的脈絡下,菩薩不求私利,若修行所得之果能與眾生共用(共果),則願受領此果,以將其作為利益眾生的資糧。
。
此句體現菩薩的無我精神與大悲心。
菩薩在追求功德或受用時,不求私利,而以能令眾生同獲利益為前提;若該利益僅限於自身而不能普惠他人,則寧願放棄,以徹底破除我執。
。
此句出自瑜伽行派(Yogācāra)對心法運作的分析。
「作意」是將心導向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而「共果作意」是指修行者將注意力集中在該階段或該法門所共同追求的果位(結果)上,以此作為修行的導向與動力。
。
本段強調在實踐菩薩行(自他利)時,必須配合正確的智慧(通達方便)。
「不染三輪」是指在行佈施或利他時,不執著於「我(施者)」、「他(受者)」與「法(所施之物)」,此即為無相佈施,是通往涅槃的真實方便。
透過對三世諸佛共同體悟的信心,將修行從有漏轉為無漏。
。
本句定義了「信解作意」。
在瑜伽行派的修習次第中,作意(manasikāra)是心意識的定向。
信解作意是指修行者在對佛法產生信心並初步理解義理後,將心念專注於修行對象的初始心理狀態,是進入深層禪定或智慧觀察的前導步驟。
。
本句說明在心理運作或修行過程中,後續的作意(注意力的導向)在順序上與前述的邏輯一致,強調心法運作的規律性與連續性。
。
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詩偈)。
在論典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前文的散文論述,或以精煉的詩歌形式闡述核心義理,便於記憶與傳播。
- 知因:對產生法義或果報之原因的認知。
- 念依:以「念」(smṛti,正念或記憶)作為依止而產生的專注。
- 共果:指多種因緣共同導致的果報,或修行者共同追求的果位。
- 波羅蜜性:指成就波羅蜜(彼岸)的本質或潛能,即菩提種子。
- 住性:安住於本來清淨的自性或覺悟的潛能之中。
- 大心:指大菩提心,即為利眾生而求成佛的心。
- 念:指對法相的記憶與不忘失,使心能持續維持在對象上。
- 發心:指發菩提心,即願為所有眾生成就無上正等正覺之心。
- 果:修行後所得的果報或成就。
- 共他:指將所得的功德、利益或法喜與他人分享,不獨佔。
- 願:菩薩的誓願,是修行大乘、導向覺悟的內在動力與方向。
- 自他利:指自利(追求自身解脫)與利他(幫助他人解脫)的雙運。
- 三輪:指佈施中的三種要素:施者、受者、所施之物。不染三輪即指不執著於這三者,稱為「三輪體空」。
- 正信:正確的信仰,基於智慧而產生的堅定信念。
釋曰:此偈有四種作意,一知因作意、二念依 作意、三共果作意、四信解作意。菩薩最初住 性而作是念:我今自見波羅蜜性,知可增長。 是名知因作意。次作是念:我今已發大心,諸 波羅蜜決定當得圓滿。何以故?以此大心為 依止故。是名念依作意。次作是念:我已發心 為利自他勤修諸波羅蜜。此果若共,即願受 之;若不共他,即願不受。是名共果作意。次作 是念:我今勤行自他利時,應通達涅槃真實 方便,所謂不染三輪,如過去諸佛曾解、未來 諸佛當解、現在諸佛今解,我皆正信。是名 信解作意。如是後後作意,應知次第亦爾。偈 曰: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獲得成就時產生的「得喜」及其分類,並指出在特定境界下,即便有兩種惡法也無法導致修行退轉,隨後進一步說明隨順於修行過程中所生起的意念(隨修意)亦有四種區分。
- 得喜:指修行者在獲得某種法義成就或進入特定禪定境界時所產生的喜悅。
- 隨修意:指隨順於修行過程、隨法而行的意念或心態。
得喜有四種,二惡不能退, 應知隨修意,此復有四種。
本句分析對偈頌教法產生領悟時的三種心理定向(作意)。
在瑜伽行派體系中,「作意」是將心意識引向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
此處將其分為對法歡喜、堅定不退、以及隨之實踐,描述了從心理接納到修行落實的次第。
。
本句描述菩薩在信解波羅蜜後所生起的四種法喜。
在瑜伽行派語境中,此喜悅源於修行進展:從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到積累福慧,進而實現自利利他,最終達成依報(環境與果報)的圓滿果位。
。
在瑜伽行派的心理分析中,「作意」是將心導向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
此句指修行者在專注於法義或修行目標時,心中生起喜悅的心理狀態,這種正向的心理導向能有效促進定力的深化與智慧的生起。
。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波羅蜜時應建立的堅定志願。
在瑜伽行派的語境中,強調透過對「自他成就」的深切願力,將外在的逆境(惡人、惡事)視為磨練,以此培養不退轉的菩提心,將逼惱轉化為成就道果的動力。
。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心中建立起不再退轉的志向與注意力。
在瑜伽行派(Yogacara)的心理分析中,「作意」是心意識將注意力定向於特定對象的初步過程;而「不退」則是指在菩提道上不再後退或墮落,確保修行能恆常向覺悟前進。
。
本段說明在實踐六波羅蜜時,需配合「懺悔、隨喜、勸請、迴向」這四種隨修(配套修行)。
這將波羅蜜的實踐從單純的行持,擴展到對障礙的清除、對善行的共鳴、對正法的渴求以及目標的確立,使修行過程更加圓滿且不偏離目標。
。
在瑜伽行派的心法分析中,「作意」是指將心意識定向於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
而「隨修作意」是指在實際修行過程中,為了維持定力或深化法義而持續運用的專注力,使心不離於所修之法,是維持修行連續性的關鍵心理機制。
。
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
在論書體例中,通常在散文論述後接以偈頌,用以總結要義或以詩歌形式深化教理,便於記憶。
- 障:指煩惱障與所知障,是修行者達成覺悟的阻礙。
- 二利:指自利(自身解脫)與利他(接引他人解脫)。
- 依報:『依』指生存環境(依報),『報』指個體所受的果報(正報)。
- 喜作意:指在作意過程中伴隨喜悅感,使心在專注於正法時感到愉悅,能驅動修行進展。
- 退心:指在修行過程中因外在壓力或內在恐懼而產生放棄菩提心、退轉果位的心念。
- 隨修:隨同主修而進行的配套修行。
- 懺悔:對過去過錯的悔悟與消除。
- 隨喜:對他人行善而感到高興,以此消除嫉妒心。
- 勸請:請求佛菩薩或善知識教授正法。
釋曰:此偈有三種作意,一得喜作意、二不退 作意、三隨修作意。菩薩次作是念:我今信解 諸波羅蜜得四種喜,謂障斷喜、聚滿喜、攝自 他二利喜、與依報二果喜。是名得喜作意。次 作是念:我今為成就自他佛法修行諸波羅 蜜時,雖遇惡人違逆惡事逼惱,終無退心。是 名不退作意。次作是念:我今為得無上菩提, 於諸波羅蜜應起四種隨修,所謂應懺悔六 波羅蜜諸障、應隨喜六波羅蜜諸行、應勸請 六波羅蜜法義、應以六波羅蜜迴向無上菩 提。是名隨修作意。偈曰:
本偈頌列舉了修行者在受灌頂或修持過程中的七種要素:從內在的淨信、領受,到外在的樂說、受加持,再到心性的起願、憶念與希冀。
這展現了從心態、行為到願力的完整修持結構。
- 淨信:清淨無疑的信心。
- 被加:受加持而獲得增益。
- 悕望:悕指憶念,望指希求。
淨信及領受,樂說與被鉀, 起願亦悕望,方便復七種。
本段分析聽聞佛法時心念轉化的七個面向。
作意(manasikāra)在瑜伽行派中是指將心意識向特定對象導向的心理作用。
此處說明從產生淨信到運用方便的心理路徑,是修行者領悟經義的心理過程。
。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之心理次第。
在實踐波羅蜜之前,需先在心中建立對其法義的深切信心(深信),並將此信念堅定地維持(力持),以此作為修行圓滿的心理基礎與動力。
。
本句定義了「淨信作意」。
在瑜伽行派(Yoga-cara)的心理分析中,「作意」是一種心所,功能在於將心意識定向於特定對象。
此處指修行者以純淨、無染的信心來引導心念,是建立正見與進一步修行的心理基礎。
。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波羅蜜之前的心念調適。
在《大乘莊嚴經論》的瑜伽行派語境中,強調修行者需建立堅定的正信與專一的志向(一向),排除對法義的懷疑或誹謗,方能圓滿修行。
。
本句為定義句。
在瑜伽行派(Yogacara)的心法分析中,「作意」(Manasikāra)是指將心意識定向於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而「領受」則強調意識對對象的接收與把握。
此過程是認知對象、產生後續心所的前提。
。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由內在修習轉向外在利他的心念轉化。
在《大乘莊嚴經論》的瑜伽行派語境中,強調以波羅蜜法作為開示他人的具體手段,體現菩薩道中「自利利他」的實踐次第。
。
本句處於《大乘莊嚴經論》分析心所(caitta)的語境中。
此處將「作意」這一心所與「樂說」結合,說明在宣說法義時,心將注意力集中於歡喜教化對象的特定心理運作過程。
。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內在觀想與發心。
在瑜伽行派的語境下,強調透過意識的主動導向,將修行目標設定在波羅蜜的圓滿上,並以「勇猛」(精進)作為推動實踐的核心動力。
。
本句分析心意識的運作狀態。
在瑜伽行派(Yoga-cara)的心理機制中,「作意」是將心導向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
此處的「鉀」(kṣipta)指心神不寧、散亂的狀態。
當心被這種散亂的作意所驅使時,會導致意識無法專注於正法或修行對象,而是在多種雜念中跳躍。
。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願力導向。
在瑜伽行派的修行體系中,證悟不僅需要內在的波羅蜜修行(自力),亦需要外在助緣的支持(他力/條件)。
修行者透過意識的定向發願,旨在接引能令修行圓滿的條件,以達成覺悟之目標。
。
本句在瑜伽行派(Yogacara)的心理分析框架下,定義將心意識定向於「發願」這一目標的心理過程。
作意(manasikāra)是心所之一,其功能是將心導向特定對象,此處是指心念轉向追求覺悟或菩提心的初始定向作用。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特定修習階段的心理定向,透過意識地尋求「正成就緣」,以確保修行方向正確且具備足夠的條件,從而實際達成預期的覺悟目標。
。
此句在瑜伽行派(Yoga-cara)的心理分析框架下,描述一種由強烈願望或希冀心所驅動的心理定向過程。
作意是將心意識引向特定對象的起始作用,而「悕望」則定義了此種作意所攜帶的心理傾向。
。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思惟步驟。
在實踐波羅蜜(如佈施、持戒等)時,並非單純執行,而需配合適當的「方便」(Upāya),即根據對象與時機採取最有效的手段,以使修行圓滿。
這體現了瑜伽行派強調方便與智慧並重的修行路徑。
。
在瑜伽行派的心理分析中,「作意」是指心將注意力定向於特定對象的心理過程。
此處的「方便作意」是指為了達到修行目的,而採取一種適當且巧妙的定向方式,以引導心靈進入正確的狀態,為後續的定慧生起奠定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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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作意」(Manasikāra)的不同類型。
在瑜伽行派的心理分析中,作意是心意識將注意力定向於特定對象的初步作用。
此處區分了被動誘導、主動發願與強烈渴望三種作意狀態,並指出其詳細區別將在後續教法中闡述。
。
此句為承接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旨在以詩歌形式總結或強調前文所述的法義。
- 法義:佛法之真理、義理或其內在含義。
- 誹謗:在此指對正法產生懷疑、輕視或惡意批評,是修行上的重大障礙。
- 領受:意識接收或把握對象的過程。
- 開示:指將佛法真理揭示並說明給他人,使其領悟。
- 樂說:佛陀以歡喜心宣說正法。
- 勇猛:指精進心,是克服懈怠、勇往直前修行佛法的精神力量。
- 鉀:此處為梵文 kṣipta 的音譯或古譯,意指散亂、不專注。
- 緣:梵語 Pratyaya,指促成結果的條件或因素。
- 起願:指發起菩提心或設定修行目標的願力。
- 正成就緣:指能使修行目標真正達成、不至偏差的正確條件或因緣。
- 教授:指佛法中系統性的教導或論述。
釋曰:此偈有七種作意,一淨信作意、二領受 作意、三樂說作意、四被鉀作意、五起願作 意、六悕望作意、七方便作意。菩薩次作是念: 我今應於諸波羅蜜法義起深信力持。是名 淨信作意。次作是念:我今於諸波羅蜜法義, 應一向起求不生誹謗。是名領受作意。次作 是念:我今應以諸波羅蜜法義開示他人。是 名樂說作意。次作是念:我今應令諸波羅蜜 滿足起大勇猛。是名被鉀作意。次作是念: 我今為滿足諸波羅蜜,願值滿足諸緣。是名 起願作意。次作是念:我今求正成就緣。是名 悕望作意。次作是念:我今思惟諸波羅蜜業 伴方便。是名方便作意。此中被鉀作意、起 願作意、悕望作意,教授中當分別。偈曰:
本句討論菩薩修行中兩種關鍵的心理定向(作意):勇猛(精進心)與憐愍(慈悲心)。
在瑜伽行派的分析框架下,這兩種心法並非單一,而是根據其對象、性質或強度分為四種不同的層次或類型,用以說明菩薩如何將心志精確地導向覺悟與救度。
- 憐愍:指對眾生苦難的同情與救拔之心,即大悲心。
勇猛及憐愍,如是二作意, 應知二差別,一一有四種。
本句分析菩薩在修行與度化眾生時的心理機制(作意)。
「勇猛」指對目標的精進追求,「憐愍」指對眾生苦難的慈悲救拔。
這兩者是菩薩行的核心動力,文中指出這兩種作意各有四種細分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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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菩薩在運用方便後,進一步生起四種勇猛心(精進力),旨在鞏固修行基礎、促使法果成熟,並透過供養與親近善知識來深化修行。
這體現了瑜伽行派中對於修行次第與心力調練的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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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達到「堅牢」境界之修行者的修行內容。
將六波羅蜜進一步細分為每項六種(從六種佈施延伸至六種智慧),體現瑜伽行派對菩薩道修行精細且系統化的分類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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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六波羅蜜中每一項修行皆可細分為六種層次。
以佈施為例,從最基礎的物質財產佈施,遞增至最高層次的智慧佈施;持戒等其他波羅蜜亦有相應的六種分項,體現了瑜伽行派對修行次第的精細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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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菩薩度化眾生的過程。
菩薩透過實踐波羅蜜來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將其從迷茫狀態引導至能領悟正法、準備覺悟的「成熟」狀態,體現了瑜伽行派中關於「方便」與「攝受」的教化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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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區分供養的兩種形式:一是「利益供養」,指透過佈施等物質手段提供實質利益;二是「修行供養」,指以持戒等內在的修行功德作為供養。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將內在的清淨修行轉化為供養,其功德深於單純的物質給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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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在菩薩道修行中,尋找並親近「善知識」的重要性。
所謂「不倒」即指不退轉於菩提道,能堅定地指導修行者實踐波羅蜜,是修行者能穩定進步、不至墮落的關鍵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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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了「勇猛作意」的概念。
在瑜伽行派(Yogacara)的心理分析中,「作意」是將心念導向特定對象的起始心所;而「勇猛」則賦予這種導向強大的動力與恆心。
勇猛作意是指修行者以強烈的意志力,將心專注於正法或覺悟之目標,是克服懈怠、推進修行的關鍵心理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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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說明在瑜伽行派的修行實踐中,如何將「四無量心」(慈、悲、喜、捨)應用於具體情境。
透過將慈心對接波羅蜜、悲心對接慳貪、喜心對接他人的成就、無染心(捨心)對接他人的信心,將無量心轉化為具體的對治與修習方法,以圓滿菩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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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了一種特定的心理運作。
在瑜伽行派(瑜伽部)的心所分析中,「作意」是指心將注意力定向於特定對象的過程;而「憐愍作意」則是將心定向於對眾生的憐憫與救拔之中,是菩薩修行中至關重要的心理定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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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引導語,標誌著接下來將以偈頌(詩歌形式)來總結、強調或深化前文所述的法義。
- 六波羅蜜:菩薩修行到達彼岸的六種方法,包括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堅牢者:指修行達到穩固、不再退轉之境界的修行者。
- 六施:佈施波羅蜜的六種細分,涵蓋從物質到精神的層次。
- 施智:佈施智慧,指引導他人獲得覺悟之智慧的最高佈施。
- 戒:持戒波羅蜜,指守持清淨戒律,防止惡行之修行。
- 成熟:指眾生的根機經過培育,達到能領悟深奧法義、準備進入解脫境界的狀態。
- 攝物:指菩薩以慈悲心將眾生納入教化範圍,使其依止正法。
- 檀:佈施,指捨棄財物或法寶以利益他人的行為。
- 利益供養:指提供物質上的便利或實質利益之供養。
- 修行供養:指以自身的清淨戒行、禪定等修行成果作為供養。
- 不倒:指不退轉,即在修行過程中不再退回低階位或放棄菩提心。
- 勇猛作意:指以強大的意志力與積極的態度,將心念專注於修行或正法之中。
- 四無量心:指慈、悲、喜、捨四種無邊際的心量。
- 慳:吝嗇、不捨,指對財富或法寶的執著不願分享。
- 無染心:此處指「捨心」(Upekṣā),指心不偏袒、不染著、平等的狀態。
釋曰:此偈有二種作意,一勇猛作意、二憐愍 作意,此二各有四種差別。菩薩思惟方便已, 次作是念:我今應起四種勇猛,為堅牢故、為 成熟故、為供養故、為親近故。為堅牢者,六 六波羅蜜修,所謂六施乃至六智。六施謂施 施乃至施智,戒等六種亦復如是。為成熟者, 以諸波羅蜜為攝物方便,成熟眾生。為供養 者,以檀為利益供養,以戒等為修行供養。為 親近者,親近不倒教授諸波羅蜜人。是名勇 猛作意。次作是念:我今應起四無量心,諸 波羅蜜現前時應起慈心、慳等現前時應起 悲心、他人諸波羅蜜現前時應起喜心、他人 信諸波羅蜜時應起無染心。是名憐愍作意。 偈曰:
本句列舉了支持菩薩修行進展的五種正向特質或方法:以羞恥心防止造惡,以喜樂心維持動力,以不屈心面對困難,透過修治調伏心識,並以稱說來鞏固正法。
這五者共同構成修行者在實踐路徑上的心理基礎與行為準則。
- 羞:指慚愧心(Hri),是一種內在的自省,對違背法義或道德的行為感到羞恥,是防止造惡的關鍵。
- 無屈心:指不屈撓之心,在面對修行艱難或外在障礙時,不退轉、不放棄的堅韌意志。
- 修治:指對心識的修行與治理,旨在消除煩惱、淨化心靈以成就智慧。
- 稱說:指對佛法、聖者功德的讚歎與宣說,用以增加信心並勉勵自身與他人。
有羞亦有樂,及以無屈心, 修治與稱說,此復為五種。
本句分析偈頌中所蘊含的五種「作意」。
在瑜伽行派(Yogacara)體系中,作意(manasikāra)是指心意識將注意力導向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
此處將修行者的心理狀態細分為羞愧(對過錯的覺察)、喜悅(對正法的歡喜)、不屈(堅定的意志)、修治(對煩惱的對治)以及稱說(對功德的讚嘆),用以說明修行在心理層面的不同面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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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透過自我省察,在面對修行懈怠或方法錯誤時,生起慚愧心以對治傲慢與疏忽,確保波羅蜜行的正確性,是瑜伽行派中淨化心意識、推進修行次第的重要心理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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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的是「羞作意」(Hiri-manasikāra)。
在瑜伽部心理分析中,「羞」是指一種自律的羞愧感或謙卑心。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應領取或應分發檀香等供品時,因自覺不足、心存愧怍而選擇不採取行動,這種心理傾向即為「羞作意」。
這是一種正向的心理因素,能使修行者在面對誘惑或權利時保持自律與謙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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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修行者在修習波羅蜜時的定心訓練。
在瑜伽行派(瑜伽部)的語境中,「所緣」是指心意識在認知時所依止的對象。
此處強調在觀照波羅蜜的境界時,需維持心念的專一與穩定,避免因雜念或妄想而導致心神散亂,以達到深層的禪定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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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處於瑜伽行派(Yogācāra)的心理分析語境中。
作意(manasikāra)是心所之一,指心將意識轉向特定對象的導向作用。
此處「樂作意」是指在意識轉向對象的過程中,伴隨著愉悅或快樂的心理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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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一種對治修行退轉的觀想法。
修行者將導致波羅蜜退步的種種因素(方便)視為敵人,藉此激發強烈的對治心,以防止修行退轉,確保在菩提道上精進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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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瑜伽部心理學中,「作意」是將心引向對象的心理因素。
此處「無屈」形容該種作意具有正直、不偏離、不變動的特性,是修行中專注於法義或境界的穩定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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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在實踐波羅蜜時,需將對應的理論分析(論)與實際的心靈整治(修治)相結合,使修行在正見的指導下落實於心意識的轉化,而非盲目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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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了「修治作意」。
在瑜伽行派(瑜伽部)的心理分析中,「作意」是將心導向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而「修治作意」則是專指在修行過程中,有意識地將心專注於消除煩惱、修正心念的定向作用,是實踐轉依的關鍵心理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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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在教導他人前的內心準備,強調應運用「方便」法門,根據聽法者的根機(根器)來對應地闡述波羅蜜的義理,以達到令他人領悟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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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瑜伽行派(Yogācāra)的心法分析中,「作意」屬於遍行心所,是指心將意識定向於特定對象的心理活動。
它是認知過程的起始導向,使心能接續對象,進而產生後續的覺知與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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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引出後續偈頌的過渡語。
在佛教經典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前文的義理,或以詩歌形式將深奧的教法精煉地表達出來,以便於記憶與傳播。
- 羞作意:指因覺察自身不足或過錯而產生的羞愧心,可用於激發精進。
- 無屈作意:指不屈服於困難或魔障,保持堅定意志的心理導向。
- 修治作意:指以消除煩惱、修習正法為目標的心理導向。
- 慚愧:慚指對自己的過失感到羞愧;愧指對他人或佛菩薩的過失感到羞愧。
- 檀等:指檀香及其類型的香料供品。
- 樂:指愉悅、快樂的感受或心境。
- 怨家想:一種觀想法,將障礙、煩惱或導致退轉的因素視為敵人,以產生強烈的克服意志。
- 無屈:形容心念正直、不偏離、不屈曲。
- 論:在此指關於波羅蜜的理論、分析或具體的修行方法。
- 根器:指眾生領悟佛法的能力與基礎。
釋曰:此偈有五種作意,一有羞作意、二有樂 作意、三無屈作意、四修治作意、五稱說作意。 菩薩次作是念:若我於諸波羅蜜懈怠不作 及以邪作應起深慚愧等。應轉檀等不轉,是 名有羞作意。次作是念:我今於所緣諸波羅 蜜境界應持心不亂。是名有樂作意。次作 是念:我今於退諸波羅蜜方便作怨家想。是 名無屈作意。次作是念:我今於諸波羅蜜相 應諸論應善集修治。是名修治作意。次作是 念:我今為生他解應如其根器應讚揚諸波 羅蜜法義。是名稱說作意。偈曰:
本句說明證悟菩提的正確路徑。
修行應依循「度」(波羅蜜多)的次第與實踐,而非追求一種不經修持、隨意自發的「自在」狀態。
此外,修行者亦須能辨識行為中的過失、惡業與功德,以確保修行的正確性。
- 度:指波羅蜜多,意為渡過生死苦海、趨向彼岸的修行法門。
- 功德:指修行中所積累的正向善業與清淨資糧。
依度得菩提,非隨自在等, 過惡及功德,此二亦應知。
本句為論師對前文偈頌的義理分析。
在瑜伽行派的分析框架中,「作意」指心將注意力集中於特定對象的心理過程。
此處將偈頌的含義分為兩種視角:一是從實踐度脫生死、達到彼岸的「依度」角度;二是從正確認知法相、明白真理的「應知」角度。
。
本句強調成佛(大菩提)必須依止於菩薩的自力修行(波羅蜜),而非依賴外在神靈(如自在天)的加持或救贖,體現了大乘修行以自覺與利他為核心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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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心所中的「作意」。
作意是指將心意識導向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
在此瑜伽行派的語境下,「依度」是指將心意識的導向建立在「度化眾生」或「渡越苦海」的目標之上,說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其心理導向應以救度為依據。
。
此句描述一種分析禪觀的修行過程。
修行者透過對比「障礙波羅蜜的過惡」與「波羅蜜本身的功德」,以明確辨識修行路上的阻礙與目標,從而能有效地除障並增長功德,符合瑜伽部對於心意識分析與轉化的修習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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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瑜伽行派(Yogācāra)的心法分析中,「作意」是心將意識定向於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是所有認知過程的起始步驟,使心能接納對象並進一步產生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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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接語,預告後文將以偈頌(詩歌形式)來總結或闡述前述的法義。
- 依度:指基於度化、度脫生死輪迴的實踐目的。
- 應知:指應當認知、明白的真理或法相。
- 自在天:指大梵天或濕婆天等天神,在此代表依止外力或神格救贖的對象。
- 過惡:指妨礙修行、導致退轉的煩惱或不善法。
釋曰:此偈有二作意,一依度作意、二應知作 意。菩薩如前稱揚已,次作是念:我今依止諸 波羅蜜得大菩提,非依自在天等。是名依度 作意。次作是念:我今應知障諸波羅蜜過惡 及諸波羅蜜功德。是名應知作意。偈曰:
本段討論修行者在追求覺悟過程中的四種「求」(chanda,欲/願)。
在瑜伽行派的分析中,對佛法產生喜悅、領悟義理、樂於精進等心理狀態,在究竟義上是平等的,不應生起分別心。
這些心理狀態在現前被持守,並作為未來進階修行(當緣)的基礎。
- 喜集:對佛法教義產生喜悅而聚集、學習的心態。
- 樂求:樂於追求解脫與菩提的願力。
- 當緣:指作為未來心法或果位之直接條件的對象(緣)。
喜集及見義,樂求求四種, 平等無分別,現持當緣故。
說明修行者在面對此偈頌時,可透過三種不同的心念(作意)來契入教法:即以喜悅之心集聚法益、以觀察之心見解義理、以追求之心尋求法樂。
。
本句描述菩薩在體悟真理後,生起精進心,致力於修習成就佛道所必須的兩種資糧。
在瑜伽行派的脈絡中,強調實踐(福)與見地(智)必須並行,方能圓滿覺悟。
。
在瑜伽行派的心法分析中,「作意」是將心導向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
此處的「喜集作意」是指修行者有意識地將心專注於法喜或正面的喜悅狀態中,藉此穩定心神,為進一步的禪定或菩提心修行奠定基礎。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瑜伽觀想中的心念轉化。
透過觀察波羅蜜的「自性」(本質),體悟其如何導向覺悟,從而確信能以此獲取無上菩提的利益。
這體現了從單純「行波羅蜜」到「見波羅蜜自性」的認知昇華,是瑜伽部修行中由事入理的過程。
。
本句出自瑜伽行派論典,描述一種特定的心所狀態。
「作意」是指心將注意力導向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見義作意」則是將心專注於對法義的領悟與觀察,是認知過程中的關鍵步驟。
。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體悟到佛法或特定修行之利益後,應隨之生起四種正向的追求(願力),將對利益的認知轉化為實踐的動力,體現了瑜伽行派中關於意樂培養的次第過程。
。
本句說明修行者若欲契入法性平等之境界,必須依止「止」以安定心神、「觀」以洞察實相。
在瑜伽行派的修習體系中,止觀雙修是破除分別執著、證悟平等義的必要路徑。
。
本句說明菩薩在實踐佈施時,不將自利(追求自身解脫)與利他(追求救度眾生)區分開來,達到無分別的境界。
這種境界是基於「三輪清淨」,即在施予過程中不執著於施者、施物與受者,從而消除我執與對立,使功德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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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修行者若能當下實踐「三求」,透過不斷的追求與持守,便能成就各種波羅蜜多(度法)的真實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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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菩薩修行中追求的四種條件之一。
此處指追求能使未來成就「諸度」(波羅蜜)的因緣,強調條件的成熟是達成圓滿覺悟的必要過程。
。
此句定義一種特定的心理定向狀態。
在瑜伽師地或大乘莊嚴經論的體系中,作意(manasikāra)是心將注意力定向於對象的過程,「樂求」則強調修行者以歡喜、積極的渴望來引導心念,使其專注於正法或覺悟之目標。
。
此句為引出後續偈頌的過渡語,標誌著從散文敘述轉向以詩偈形式總結或闡述法義。
- 福智二聚:指福德與智慧的兩種累積。福德透過利他行圓滿,智慧透過對法性的洞察圓滿,兩者合稱資糧,是成佛的必要條件。
- 利:指修行佛法所能獲得的勝義利益或功德。
- 四求:指菩薩在認清正法利益後,所應生起的四種追求或願望。
- 止:指止息妄念,使心安定在單一對象上的修行(Śamatha)。
- 觀:指透過觀察與分析,洞察事物真實本質的智慧(Vipaśyanā)。
- 二求:指對自利(自身解脫)與利他(救度他人)的追求。
- 清淨:指在佈施時不執著於我相、人相、物相,心境純淨無染。
- 三求:修行中特定的三種追求。
- 現持:當下即時地持守與實踐。
- 度法:指波羅蜜多或度化眾生的法義。
- 諸度:指波羅蜜(Pāramitā),即菩薩為度眾生而修行的圓滿法門。
釋曰:此偈有三種作意,一喜集作意、二見義 作意、三樂求作意。菩薩知已,次作是念:我應 歡喜聚集福智二聚。是名喜集作意。次作是 念:我今見諸波羅蜜自性,能得無上菩提利 益。是名見義作意。次作是念:今見是利,應 起四求。一求平等,止觀雙修故;二求無分 別,三輪清淨故;三求現持,求持能成諸度法 義故;四求當緣,求未來成就諸度緣故。是名 樂求作意。偈曰:
本段在分析心識對對象的錯誤認知分類。
在瑜伽行派的分析框架中,「非有取見」是指對虛無或不存在之狀態的執著(即虛無見);而「希有想」與「非希有想」則是指心識對事物稀有程度的認知判定,用以剖析心所如何產生對對象性質的錯誤把握。
- 非有取見:對「不存在」或「虛無」之狀態的執著見解,屬一種錯誤的認知(見)。
- 希有想:將事物認知為極其罕見、不尋常的心理想相。
- 翻:在此處意為「反之」或「相對地」。
七非有取見,四種希有想, 翻此非希有,此想亦有四。
本句分析對特定偈頌產生三種不同的心理導向(作意)。
在瑜伽行派語境中,「作意」是將心導向對象的心理作用。
此處區分了對對象「非實有」的認知,以及對該現象是否「罕見」的主觀判斷,用以分析修行者在面對法義時的不同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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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在修習過程中,透過觀察與思維,進而體證「我執」的虛妄性。
所謂「七種非有取我」,是指透過對不同層次的自我認同進行分析,發現其中七種常見的自我執著(取我)在實相中皆無自性,並非真實存在。
這體現了瑜伽部對於破除我執、觀察心法實相的修持次第。
。
本段採取連續否定的方式,旨在破除修行者對各種概念(如功德、過失、我、寂滅等)的執著。
透過否定「有取」(對存在的抓取),將心意識從對象的二元對立中解脫,符合瑜伽部(瑜伽行派)破除虛妄分別、回歸真如的修習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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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如來針對修行者對「非有」(虛無或斷見)的錯誤執著(取),採取特定的對治方法。
首先透過「空等三三昧」破除執著,隨後以「四種法優陀那」確立正見,使修行者脫離對非有的誤認。
。
本句描述一種錯誤的認知過程。
在瑜伽部體系中,指心將注意力(作意)定向於「事物不存在」的錯誤見解,並對此產生執著(取)的心理狀態,屬於一種錯覺或錯見的運作方式。
。
此處說明菩薩在修持波羅蜜時,應具備四種殊勝的觀想心態。
透過「大想」與「廣想」擴展心量,並透過「不求報恩」與「不期果報」來斷除對修行功德、恩德或個人果位的執著,以確保修行的純淨與無私。
。
本句處於瑜伽行派(Yoga-cara)的心理分析語境中。
在瑜伽師地等體系中,「作意」是將心意識導向特定對象的起始心理活動;而「想」則是對對象特徵的識別與定義。
此處的「希有想作意」是指在修行過程中,產生了一種極其罕見且具備特殊認知導向的專注狀態,通常與對深奧法義的領悟或特殊的菩提心狀態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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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描述菩薩在修行波羅蜜時的觀想次第。
在思考某些成就之「希有」後,進而觀想「非希有」,意即由於波羅蜜本身的功德廣大,因此獲得無上菩提、體悟自他平等以及捨棄世間供養與勝身勝財,皆是必然的結果而非偶然。
此舉旨在建立對修行法門必然能成佛的信心。
。
本句在瑜伽行派(Yogācāra)的心理分析框架下,討論心所(caitta)的運作。
其中「作意」是將心導向對象的起始動作,「想」則是對對象的認定與標記。
此處指一種並非基於稀有、特殊認知而起的注意意識,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心理定向過程。
。
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
在佛教經典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前文、強調要義或以詩歌形式傳達深奧的法義,以便於記憶與傳播。
- 希有:佛教術語,指極其罕見、難得之現象或功德。
- 取我:執著於有一個真實、獨立的「自我」之心理作用。
- 非有:指事物並無實體自性,在實相中是不存在的。
- 有取:對「存在」或「有」之概念的執著與抓取。
- 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 寂滅:煩惱熄滅、進入涅槃的狀態。
- 非有取:對「不存在」或「虛無」之狀態的執著,屬一種錯誤見解。
- 三三昧:通常指空三昧、無相三昧、無願三昧,是用以對治執著的深層禪定。
- 優陀那:梵語 Udāna,原指感嘆或激昂的宣說,在此指如來為對治而說的特定法義。
- 見非有:將存在的事物視為不存在的錯誤見解。
- 取:執取,指對對象的執著、把握或認同。
- 大想:觀想修行之功德宏大無量。
- 廣想:觀想修行之範圍廣大周遍。
- 不求報恩想:修行不為回報過去的恩德。
- 不期果報想:修行不為追求個人的果位或利益。
- 想:心識對對象特徵進行識別與定義的心所(Saṃjñā)。
- 非希有想:在此指觀想修行成果是基於法義廣大而必然產生的結果,而非偶然或罕見之事。
- 自他平等:破除我執與人執,體悟眾生本質平等、無二無別的境界。
釋曰:此偈有三種作意,一見非有取作意、二 希有想作意、三非希有想作意。菩薩樂求已, 次作是念:七種非有取我今應見。一非有為 有非有取、二過失非失非有取、三功德非德 非有取、四非常為常非有取、五非樂為樂非 有取、六非我為我非有取、七寂滅非滅非有 取。如來為對治此七非有取,次第說空等三 三昧,及說四種法優陀那。是名見非有取作 意。次作是念:我今於諸波羅蜜應起四種希 有想,所謂大想、廣想、不求報恩想、不期果報 想。是名希有想作意。次作是念:翻此希有,於 諸波羅蜜亦有四種非希有想,所謂由諸波 羅蜜廣大故,能得無上菩提、能住自他平等、 能不求一切世間供養、能不求過諸世間勝 身勝財。是名非希有想作意。偈曰:
此處論述菩薩施行的五種層次:從救拔眾生脫離惡道(離墮)、傳授深奧法義(大義)、將凡夫之施轉化為菩薩之施(轉施),直至達到最終圓滿(究竟)且恆常不間斷(無間)的境界,展現了瑜伽行派對菩薩行次第的分析。
- 離墮眾生邊:指使眾生脫離墮入三惡道或低劣境界的邊緣。
- 大義:指佛法中深奧、廣大的真理。
- 轉施:將一般的物質施捨,轉化為具備菩提心與空性智慧的波羅蜜施。
- 無間:指修行或功德恆常持續,沒有中斷。
離墮眾生邊,大義及轉施, 究竟與無間,如是復五種。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面對偈頌時應採取的五種心理定向(作意),旨在引導修行者將單純的善行(如佈施)提升至大乘的究竟覺悟,避免落入偏執,使心念轉向圓滿的菩提心。
。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生起以各種波羅蜜行(如佈施、持戒、忍辱等)來度化、利益一切眾生的決心,體現了菩薩道中將內在修持轉化為外在利他行為的過程。
。
在瑜伽行派(Yogacara)的心法分析中,「作意」是將心導向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
而「離邊」是指在導向對象時,不落入常見(執著永恆)或斷見(執著虛無)等極端偏見,使心保持中正,從而能正確地觀察法相,不被偏頗的認知所誤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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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將內在的覺悟轉化為外在的利他實踐。
透過修習波羅蜜(圓滿)之法,將慈悲心具體化為饒益眾生的行動,體現了菩薩道中以「行」來成就佛果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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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瑜伽行派(Yogacara)的心法體系中,「作意」是指心將注意力定向於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是認知過程的起始。
此處的「大義」指大乘佛教的深奧真理。
因此,「大義作意」是指修行者將心意識專注於大乘深義,作為進入深層禪定或體悟真理的心理準備與定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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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修行中的「迴向」心念。
將個人修習波羅蜜所積累的功德,不為私利,而願將其轉移給所有眾生,以資助眾生脫離苦海,是成就佛果的核心利他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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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將世俗的佈施行為,透過意識的轉化(作意),提升為大乘的佈施波羅蜜。
在瑜伽行派的心理分析中,「作意」是引導心意識向特定對象集中的心所,此處是指將佈施的動機從追求個人福德轉向追求覺悟與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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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菩薩發願使眾生之波羅蜜行達到三種圓滿:首先是修行位階的圓滿(菩薩地),其次是覺悟果位的圓滿(如來地),最後是利他實踐的圓滿(利益眾生),體現了瑜伽行派對修行路徑與果位完整性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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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瑜伽行派(瑜伽部)的心法分析中,「作意」是指心將注意力導向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
此處的「究竟作意」是指達到最終圓滿、不再偏差的專注與導向,是用於證悟真理的最高層次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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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恆常心念。
在瑜伽行派的脈絡下,修習波羅蜜並非片段的行為,而是一種將慈悲與智慧融入所有時間、所有情境的持續實踐,以達到圓滿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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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瑜伽行派的心理分析中,「作意」是將心導向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
所謂「無間作意」,是指心在對著對象時,中間沒有其他雜念或心所介入,維持連續且直接的專注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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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引出後續偈頌的過渡語。
在佛教經典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前文的義理,或以韻文形式使教義更易於記憶與傳播。
- 離邊:指遠離兩個極端,避免落入偏執。
- 饒益:指給予利益,使眾生獲得安樂與解脫。
- 菩薩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經過的各個位階。
- 如來地:佛陀完全覺悟後的最高果位。
釋曰:此偈有五種作意,一離邊作意、二大義 作意、三轉施作意、四究竟作意、五無間作意。 菩薩次作是念:我今應以諸波羅蜜於一切 眾生轉。是名離邊作意。次作是念:我今應以 諸波羅蜜廣饒益一切眾生。是名大義作意。 次作是念:我今所有諸波羅蜜功德願施一 切眾生。是名轉施作意。次作是念:願一切眾 生所有諸波羅蜜三處究竟,謂菩薩地究竟、 如來地究竟、利益眾生究竟。是名究竟作意。 次作是念:我應修習諸波羅蜜,於一切時無 有間斷。是名無間作意。偈曰: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瑜伽行派的修習中,透過方便法門的引導,使心脫離顛倒妄想(對現實的錯誤認知),並在修行進退之間建立正確的心理反應,以確保在菩提道上持續前進。
- 不顛倒:指消除對事物本質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達到正確的見地。
方便恒隨攝,心住不顛倒, 於退則不喜,進則歡喜生。
此處說明在面對此偈頌的義理時,心念會產生三種不同的傾向或作用方式。
在瑜伽部心理學中,這代表了心對對象的關注與反應,分別為隨順對象、產生厭惡或不悅,以及產生喜悅與歡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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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菩薩在瑜伽行派修行體系中的心念轉化。
首先建立「不顛倒心」以破除對法相的錯覺,隨後透過實踐諸波羅蜜,將自身的認知與佛陀的圓滿智慧(佛所知)相契合並攝受,使修行契合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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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處於瑜伽行派(Yogacara)的論述語境。
作意(Manasikāra)是將心定向於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
而「隨攝」則是指在修習過程中,心能隨順所觀之法而持續攝持,使其不至散亂,使意識與對象緊密結合,是進入深層定境的重要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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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修行者在實踐波羅蜜時應保持精進,警惕任何退轉或懈怠的心態。
在瑜伽行派的修行體系中,避免對退屈狀態產生認同或歡喜,是防止修行退轉、確保向上一乘進展的關鍵心理調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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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瑜伽行派(Yogācāra)的心理分析中,「作意」是指將心念導向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
此處的「不喜作意」描述的是一種心境,即不再產生刻意的、有意識的導向作用,進入一種無造作或不執著於特定對象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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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實踐波羅蜜道時,透過對自身進步的「慶悅」(隨喜)來強化正向心念。
在瑜伽行派的修習中,對善法增長的歡喜心能成為強大的動力,助益於心意識的轉化與定力的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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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瑜伽行派的心法分析中,「作意」是指心將注意力轉向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
此處的「歡喜作意」是指在修行或面對法義時,心生歡喜並專注於此的心理狀態,是正向修行路徑中的一種心理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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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接詞,表示接下來將以偈頌(詩歌形式)來總結或闡述前文的法義,以便於記憶與傳播。
- 隨攝作意:指心念隨順並攝受對象的狀態。
- 不喜作意:指心念對對象產生厭惡或不悅的傾向。
- 歡喜作意:指心念對對象產生喜悅與歡欣的傾向。
- 不顛倒心:指不被妄想、錯覺所惑,能如實觀察事物真相的正見之心。
- 隨攝:指隨順並攝受,將佛陀的智慧與教法融入自身的修行實踐中。
- 退屈:指在修行過程中失去精進心,產生退縮、懈怠或退轉的狀態。
- 慶悅:指對善法、功德的增長而產生的歡喜心,能消除憂惱並增長功德。
釋曰:此偈有三種作意,一隨攝作意、二不喜 作意、三歡喜作意。菩薩次作是念:我今應 住不顛倒心,於佛所知應以諸波羅蜜恒時隨 攝。是名隨攝作意。次作是念:我今於退屈諸 波羅蜜者不應生悅。是名不喜作意。次作是 念:我今於增進諸波羅蜜者應生慶悅。是名 歡喜作意。偈曰:
本句區分了「相似」與「真實」兩種修行之慾。
在瑜伽行派語境中,「相似」指概念上的、近似的,此處指僅止於想像或概念的渴望並非真正的修行;而「真實」之慾則能導向實踐。
隨後討論「欲得」(渴望獲得)之心,指出其中有無法達成(不隨及)的情況,並將其分為二類討論。
- 相似:瑜伽行派術語,指概念上的、近似的,與真實(現量)相對。
- 欲:指對某種目標的渴望、志向或願力。
- 不隨及:指未能達到、無法契合或未能隨之而得。
相似不欲修,真實欲修習, 不隨及欲得,欲得有二種。
此處說明修行者在面對修習目標時,心念(作意)所產生的四種不同心理傾向,用以分析修行者在修習過程中的動機與專注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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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瑜伽行派的修習次第中,「相似」是指尚未達到究竟真實、僅是接近真實的境界。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進階後,意識到不應再停留於「相似」的階段,而應追求真實、究竟的波羅蜜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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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定義一種特定的心理狀態。
在瑜伽行派(Yogācāra)的心理分析中,「作意」是指心將意識指向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
此處的「不欲修作意」是指對修行產生排斥、厭離或缺乏意願的心理定向,是修行者在面對法義時可能出現的心理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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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心中建立正念,將修行重心轉向「真實」的波羅蜜。
在《大乘莊嚴經論》的瑜伽行派語境中,「真實」是指超越世俗假相、契合勝義諦的修行,強調波羅蜜的實踐應基於對空性與非二元性的體悟,而非僅是形式上的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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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在修行過程中,心意識將注意力轉向「欲求修行」這一對象的心理狀態。
在瑜伽行派(Yogacara)的心理分析中,「作意」是將心導向特定對象的關鍵心所,而「欲修作意」則是修行之初,心念定向於追求覺悟與實踐法道的起始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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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心理轉化。
透過「作意」(注意力的導向),將意識集中於識別並斷除妨礙波羅蜜(度化之法)的心理障礙,以清淨心路,進而圓滿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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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處於瑜伽行派(Yogacara)對心所(caitta)的細緻分析中。
在心法運作時,「作意」是指將心導向特定對象的注意作用。
此處定義一種不依循或不隨此注意作用而運作的心理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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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路上的進程與願力。
菩薩透過修持波羅蜜,旨在達到「授記位」(即獲得佛陀預言未來成佛之位階)與「決定地」(即修行進入不退轉、地位穩固的階段)。
這體現了菩薩修行目標的層次性與明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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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一種特定的心所狀態。
在瑜伽部(Yogācāra)的心理分析中,「作意」是指心將注意力定向於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
此處的「欲得作意」是指心在追求獲取某物或達成某種狀態時,所產生的定向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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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接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
在佛教經典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前文的散文論述,以便於修行者記憶與傳播要義。
- 相似波羅蜜:指在修習過程中,雖接近圓滿但尚未達到究竟真實境界的波羅蜜。
- 欲修:指對修行、證悟的渴望與志向。
- 授記:佛陀預言修行者未來將成就佛果的法。
- 決定地:指修行進入穩固、不再退轉的境界或階位。
釋曰:此偈有四種作意,一不欲修作意、二欲 修作意、三不隨作意、四欲得作意。菩薩次作 是念:我今於相似諸波羅蜜不應修習。是名 不欲修作意。次作是念:我今於真實諸波羅 蜜應勤修習。是名欲修作意。次作是念:我今 於諸波羅蜜障礙作意應斷。是名不隨作意。 次作是念:我今欲得授記位諸波羅蜜、欲得 決定地諸波羅蜜。是名欲得作意。偈曰:
本偈描述菩薩修行之心路歷程:透過定志修習、效法先賢之圓滿行,進而對自身能成佛的潛能產生堅定的信心與理解,其根源在於體悟到佛法體性之無上至高。
- 未來行:菩薩為證悟佛果而需在未來修習的行願與功德。
定作未來行,常觀他行滿, 信解自第一,知體無上故。
本句說明修行中心念導向(作意)的三種面向。
在瑜伽行派的心理分析中,「作意」是將心意識引向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
此處將其分為對目標的堅定、對他人的觀察以及對自身修行進步(我勝)的關注,用以指導菩薩在實踐中的心法調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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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在觀察輪迴諸趣後,生起堅定的願力。
在瑜伽行派語境中,菩薩需結合「智慧」(洞察實相)與「方便」(救度手段),圓滿一切波羅蜜,以期在不同趣中度化眾生並成就佛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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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定義一種特定的心所狀態。
在瑜伽行派(Yogācāra)的心理分析中,「作意」是指心將意識導向特定對象的啟動作用。
而「定作作意」則是指一種安定、堅定且不散亂的導向作用,使心能專注於修行對象而不再遊移,是進入深層禪定(三摩地)的關鍵心理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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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一種透過觀照他人圓滿而生起願力的修行方法。
修行者觀察十方大菩薩波羅蜜圓滿的狀態,並以此為目標,發願自身亦能達成相同的圓滿境界,是以他人的成就作為自身修行的導向與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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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處於瑜伽行派(Yoga-cāra)的論述語境。
在瑜伽部中,「作意」是心將注意力導向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
此處指修行者能覺知他人心中正將注意力導向何處的狀態,是菩薩為了能依對方的根機與心念施予方便而需具備的觀察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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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實踐波羅蜜時,需建立強大的自信與確信感。
在《大乘莊嚴經論》的瑜伽行派語境中,這是一種透過正念與自覺,強化菩薩道修行優越性的心理訓練,旨在鞏固願力,以確保修行不退轉並最終圓滿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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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現象或結論的詳細因緣分析與法義論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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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觀照,體悟到所觀之法的本質(體)已達至最高境界,再無超越之處。
在瑜伽行派(Yoga-cara)的語境中,這通常指對真如或究極實相的體悟,確認其為不可超越的絕對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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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處於瑜伽行派(Yogācāra)分析心所的語境中。
「作意」是指心意識將注意力定向於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而「我勝作意」則是將注意力集中在「我」的優越感或崇高感上,這與末那識(第七識)的恆常我執密切相關,是形成傲慢等煩惱的心理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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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過渡語,提示後文將以偈頌(詩歌)的形式,對前文所述的義理進行總結、強調或精煉地表述。
- 我勝:指在修行中追求更高的精神境界,或意識到法義之勝於凡夫我執的狀態。
- 智方便:智慧與方便。智慧指對真理的洞察,方便指救度眾生的具體方法。
- 定作:指心念安定、不散亂的狀態,在此指將專注力固定於目標之上的作意。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中間及上、下,泛指整個宇宙空間。
- 滿足:在此指波羅蜜的圓滿(pūrṇatā),即修行達到完備且無缺的狀態。
- 諸行:此處指各種修行行為或造作。
釋曰:此偈有三種作意,一定作作意、二觀他 作意、三我勝作意。菩薩次作是念:我見當來 諸趣,以智方便一切波羅蜜決定當行。是名 定作作意。次作是念:我今應觀十方諸大菩 薩諸波羅蜜得滿足時,願我亦得滿足,同一 事故。是名觀他作意。次作是念:我今自信所 行諸波羅蜜,於諸行中最為第一。何以故?我 觀此體更無上故。是名我勝作意。偈曰:
本句強調「作意」在修行波羅蜜中的關鍵作用。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正確的作意能將心意識導向正向修行,使菩薩在任何時刻的行為都能轉化為累積善根的過程,最終達成圓滿。
以此諸作意,修習於諸度, 菩薩一切時,善根得圓滿。
此句為論著中的結構性說明,指出該偈頌的作用在於對前文所述之法義進行綜合概括,旨在幫助讀者鞏固對前述教義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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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書之過渡句,標誌著論述重心從「積累資糧(長養善根)」轉向「探求正法之具體差異(求法差別)」。
在瑜伽行派的修行體系中,善根是成就智慧的基礎,而求法則是將基礎轉化為覺悟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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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經文結構標記,用以引導後續以韻文(偈頌)形式呈現的教義總結或闡述。
- 求法:指為了獲取正法、證悟真理而進行的追尋與學習。
釋曰:此偈總結前義應知。已說求長養善根, 次說求法差別。偈曰:
本句闡述「求法」的具體內涵。
在瑜伽行派語境中,求法是指透過提升志向(上意)與擴展心量(廣大),使心識在有障或無障的境遇中,能運用神通作為方便,以達成圓滿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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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瑜伽行派對心所的分析,詳述「慢」之產生的基礎與程度。
慢心會隨對自身狀態(身)的認知而異,並分為程度上的多寡,旨在透過精細的分析來識別並消除傲慢。
- 上意:指高尚的志向,通常指發菩提心或追求最高覺悟的意願。
- 神通:指超越常人感官能力的特殊能力,在修行中可用作方便法門。
- 慢:一種心所,指對自我或他人的錯誤認知而產生的自大感。
- 身:在此指對自我存在狀態的認知基礎。
求法謂增長,上意及廣大, 有障亦無障,及以諸神通。 無身亦有身,得身及滿身, 多慢及少慢,及以無慢故。
本句為論著的導引句,旨在對「求法」這一修行過程進行系統性的分類分析。
在瑜伽行派(瑜伽部)的語境下,這通常涉及修行者根據不同的根機、方法或階段,在追求真理過程中所呈現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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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行之初,如何透過「正聞」(正確地聽聞正法)來建立並增強對佛法與求道之信心,這是啟動修行、增長求道心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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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追求佛法的層次。
所謂「上意求」,是指修行者具有較高的願力,渴望親近佛陀,直接領受連續不斷的法義教導(法流),這在瑜伽行派的修行體系中,強調了親近善知識與直接受法對證悟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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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廣大求』的內涵,即菩薩藉由神通的成就,使其聞法的廣度與深度得以極大化,能廣泛聽聞並契入諸佛深奧的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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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行者在求法或發願時的不同狀態。
所謂「有障求」,是指修行者雖有求法之心,但心中仍存有煩惱或業障,尚未達到無礙的清淨境界。
這類人通常處於信仰的初期階段(初增長信),因此其請求中仍帶著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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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菩薩求法之境界。
「無障求」是指願力純淨,不再受煩惱或執著之阻礙;「上意」則指大乘菩薩為利眾生而發起的最高志向(菩提心),此種志向使求法過程圓滿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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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願力或追求。
求神通並非出於私慾或名聞利養,而是基於廣大的菩提心,希望獲得超凡能力以便在救度眾生時能運用更靈活的方便法門,因此稱為「廣大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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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智慧層次的差異。
聞思慧屬於有分別的階段,尚未證悟實相,因此不具備法身(真如實相)的特質,強調了初步智慧與究竟覺悟之間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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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行智慧並非憑空而來,而必須依賴「多聞」來進行「燻習」。
在瑜伽行派體系中,學習與實踐會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種子,這些種子積累而成的「種子身」是智慧生起的必要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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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菩薩在不同修行階段的追求目標。
在瑜伽行派的十地體系中,從初地到七地的菩薩,仍需透過修行積累功德以圓滿佛身之能力,故稱為「得身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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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進程中對覺悟的追求狀態。
「滿身求」象徵修行已達到全面且深徹的境界,將其對應於菩薩十地中的最高三地(八地至十地)。
在這些高階境界中,菩薩的智慧與慈悲已圓滿地運用於一切處,不再有局部或片面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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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階段中的心態特徵。
在進入正式的十地之前,處於「信行地」的修行者雖然具備信心並在實踐,但仍存有較多慢心,此為該階段的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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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論述菩薩求法的類別。
所謂「少慢求」,是指在菩薩道的前七地中,修行者雖已進入聖道,但其追求覺悟的心態中仍含有微細的慢心或對自我的執著,直到第八地(不動地)方能完全超越此種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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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菩薩在修行進階至後三地(第八地至第十地)時,已完全捨棄傲慢心,不再有任何基於自我的追求或執著,達到極高的謙卑與無我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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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標誌著論述重心從「求法之種類與差異」轉向「促使求法的內外因緣」,體現瑜伽部論著嚴謹的次第論述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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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經論中的結構標記,表示接下來的內容將以偈頌(詩歌體裁)的形式呈現,通常用於總結、強調或傳誦前文的教義要點。
- 正聞:正確地聽聞佛法,指從合格的導師處聽聞符合正理的教法。
- 上意求:指較高層次的追求或願力,在此特指渴望親近佛陀以獲取正法。
- 法流:比喻佛法如流水般連續不斷地傳承與教授。
- 遠聞:指能廣博、深遠地聽聞並領悟諸佛之教法。
- 有障求:指在仍有煩惱或業障的情況下,發心請求法教或追求覺悟。
- 無障求:指修行者在追求覺悟或法義時,心境清淨,無煩惱或偏見之阻礙。
- 聞思慧:指透過聽聞佛法與邏輯思考而產生的智慧,為修行的基礎階段。
- 多聞:廣泛聽聞佛法、研讀經典。
- 種子身:指由種子積累而成的基礎能力或資質。
- 得身求: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追求獲得圓滿佛身或具足能力的願望與修行。
- 初地至七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前七個階段,從初地(歡喜地)至七地(遠行地)。
- 八九十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後三地,分別為第八不動地、第九善慧地與第十法雲地。
- 多慢求:指在修行初期,雖有求法之心,但仍伴隨較強的慢心(傲慢或執著)。
- 信行地:菩薩在進入十地之前的準備階段,以建立信心與實踐行持為主。
- 少慢求:指修行者在追求覺悟時,仍帶有微細慢心或侷限性的求法。
- 初七地:指菩薩修行的前七個階段,從第一地歡喜地至第七地遠行地。
釋曰:求法有十三種差別。一者增長求,謂以 正聞增長信故。二者上意求,謂在佛邊受法 流故。三者廣大求,謂得神通菩薩具足遠聞 諸佛法故。四者有障求,謂初增長信者故。五 者無障求,謂上意求者故。六者神通求,謂廣 大求者故。七者無身求,謂聞思慧無法身故。 八者有身求,謂修慧有多聞熏習種子身故。 九者得身求,謂初地至七地。十者滿身求,謂 八九十地。十一者多慢求,謂信行地。十二者 少慢求,謂初七地。十三者無慢求,謂後三地。 已說求法差別,次說求法因緣。偈曰:
本句論述修行功德所能感得的種種果報,涵蓋物質(色)與精神(非色)、能力(通)與真理(正法)等面向。
強調圓滿的相好與健康皆由自在無盡的因緣所成就,符合瑜伽行派對功德感果的分析。
- 色:物質現象,在此指佛菩薩的色身或物質特徵。
- 非色:非物質現象,指心法、智慧或精神特質。
- 通:神通,指超越常人的特殊能力。
- 相好:佛陀三十二相與八十種隨形好。
為色為非色,為通為正法, 相好及病愈,自在無盡因。
本句說明眾生啟動求法心之四種契機。
在瑜伽行派語境中,「色」與「非色」涵蓋了物質與精神兩種經驗層面,「神通」指超常體驗,「正法」則是直接接觸正確的教理,此四者皆可成為引導眾生尋求解脫的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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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佛之色身(物理形態)並非偶然,而是由過去種植相好之因(善業)所感得的結果,強調佛身莊嚴與因果律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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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非色」的義理。
在瑜伽部語境下,透過超越對物質形態(色蘊)的執著,進入非色的境界,能從根本上斷除引發煩惱與心靈痛苦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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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神通」之名義來源。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神通並非僅是神奇的能力,而是修行者在心識達到某種掌控力(自在)後所產生的結果,或作為達成自在狀態的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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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正法之成立與延續,是基於無盡的善因(如菩薩的願力與功德)而成就的,強調正法之顯現必須依賴充足且不枯竭的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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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引用《梵天王問經》作為權威依據,強調菩薩在修行求法過程中,必須具備四種正確的觀想(心法),以此作為心智的基礎以利於法義的領悟與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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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將法義或修行境界比喻為「妙寶」,強調正確的見地在世間極其稀有且難以獲取,旨在說明其珍貴性,修行者應倍加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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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說明一種觀想(想)的修行方法,將法藥或修行對象視為良藥,利用其能消除煩惱與無明之「病」的義理,來導引心念,以達到除苦息災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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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論述心所或定力的特性,將其比喻為對財物的執著或認知(想)。
其核心在於說明這種心理狀態具有「不散」的特質,即心念能強烈且穩定地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會輕易分散,用以類比某種專注力的強度或心念的穩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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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行中第四種觀想方式,即透過對涅槃狀態的觀想,來體悟並實現痛苦的徹底熄滅。
在瑜伽行派的脈絡中,這是一種將心意識導向離欲與寂靜的修習方法,以對治輪迴中的苦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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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佛陀的相好莊嚴並非偶然,而是由修行法(功德)作為因而成就的。
這種因果關係被比喻為如妙寶般珍貴且圓滿的認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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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醫藥比喻法義。
將煩惱視為導致痛苦的病因,而將佛法視為能根除病因的良藥。
透過「想」(認知/觀想)的轉化,使修行者對法產生信心並積極實踐,以達到滅除煩惱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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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特定的法是成就神通自在的因,修行者對此法的認知與看待方式,如同看待財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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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法(真理或教法)是產生正法的無盡原因,因此這種認知或狀態如同對涅槃的觀想,指引修行者趨向解脫。
在瑜伽行派語境中,強調透過正確的認知(想)來契入究竟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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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著之過渡句。
在闡述完促使修行者發心尋求佛法的因緣後,進而進入修行核心,討論如何消除「分別心」(vikalpa),以達到不二的真如智慧,這是瑜伽部修行路徑中的關鍵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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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
在佛教論典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前文的散文論述,或以詩歌形式強調核心要義,便於記憶與傳播。
- 煩惱:指擾亂心性的心理作用,是痛苦的根源。
- 病因:指導致煩惱與痛苦的根本原因。
- 無盡因:指永不枯竭的善因或因緣,在瑜伽行派語境中,常指菩薩為利眾生而種下的無量功德因。
- 《梵天王問經》:一部記載梵天向佛陀請法之經典,在此作為論據引用。
- 四想:指菩薩在求法過程中應具備的四種觀想或心念框架。
- 妙寶:比喻極其珍貴、能獲利益的法義或修行境界。
- 良藥想:將修行對象或法門視為良藥的觀想方式。
- 病:在佛法語境中,通常指心靈的煩惱、無明或生死之苦。
- 不散:指心念專注,不發生散亂,維持在單一對象上的狀態。
- 苦滅:指消除痛苦的根源,達成苦的熄滅,為四聖諦之三。
- 相好莊嚴:指佛陀三十二相與八十隨形相的圓滿裝飾,是往昔積累無量功德之結果。
- 涅槃想:對涅槃寂靜狀態的觀想或心理認知。
- 求法因緣:指促使修行者發心尋求佛法的原因與條件。
釋曰:求法有四因緣,一為色、二為非色、三為 神通、四為正法。為色者,相好因故。為非色 者,滅煩惱病因故。為神通者,自在因故。為 正法者,無盡因故。如《梵天王問經》說:菩薩求 法具足四想。一者如妙寶想,難得義故;二者 如良藥想,除病義故;三者如財物想,不散義 故;四者如涅槃想,苦滅義故。由法是相好莊 嚴因故,如妙寶想。由法是滅煩惱病因故,如 良藥想。由法是神通自在因故,如財物想。由 法是正法無盡因故,如涅槃想。已說求法因 緣,次說求遠離分別。偈曰:
本句討論對法相的「分別」分析。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分析心識如何將對象區分為有無、增減、同一與差異等類別,旨在揭示一切名相的分別皆是心識的構建,而非對實相的直接把握。
- 一異:指同一性(一)與差異性(異)的邏輯對立。
無體體增減,一異自別相, 如名如義者,分別有十種。
本段出自瑜伽行派(Yoga-cara)論著,分析心識在進行「分別」(vikalpa)時的十種運作模式。
分別是指心識對對象進行概念化、區分與定義的過程。
這十種分類涵蓋了對實體有無的判斷、量值的增減、同一與差異的辨析,以及名相(名稱)與義理(內涵)之間的相互推導,揭示了意識如何建構對現象世界的認知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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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般若波羅蜜經》的教學目的,旨在透過特定的「對治」法門,消除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產生的十種「分別」(即對現象的錯誤執著或二元對立的認知),以達成般若的空性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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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經典之所以區分不同層次的菩薩(菩薩菩薩),是為了對治修行者對「菩薩」這一名相產生「無體」的錯誤分別(即誤以為菩薩僅是虛名而無實質修行階位,或陷入虛無見)。
透過區分階位,使修行者明白菩薩道有其實踐的次第與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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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體分別」指對事物具有獨立、恆常實體之錯覺所產生的概念化分別。
此處說明經文之所以說「不見菩薩等」,是為了破除修行者將菩薩等對象實體化、概念化的傾向,藉此對治對實體存在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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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透過體悟「色法」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來消除意識中不斷增長的虛妄分別與執著,是瑜伽行派破除法執、回歸實相的修習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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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破除「斷見」。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空性並非指物質(色法)的完全消失或毀滅,而是指色法中缺乏自性(遍計所執)。
若將空性誤解為物質的滅絕,即落入「損減」的錯誤分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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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透過否定之法來破除對法相的單一執著。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為了消除對「色」之實有的錯覺,採取「色空則非色」的邏輯,使修行者不落入對任何一種固定相狀的分別心,進而導向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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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破除將「空」與「色」視為兩種對立或獨立實體的二元分別。
在瑜伽行派(瑜伽部)的視角下,空並非獨立於現象之外的虛無,而是現象(色)本身缺乏自性的實相。
因此,空與色互不分離,空即是現象的真實本質,以此對治將空色視為兩種不同相狀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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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破除對物質現象具有獨立實體(自相)的執著。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所謂的「色法」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名而立的假名。
透過體認「唯名」來對治對實體的分別心,進而契入空性,體悟萬法唯心所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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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經論運用「對治」手段,透過否定對立的描述(如不生不滅、非染非淨),來破除修行者對物質現象(色法)之表面特徵的區分與執著(別相分別),使其脫離二元對立的認知,契入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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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說明名稱(假名)僅是方便的標記,而非事物的本質。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若執著於名稱而產生分別心,會導致對實相的誤解。
將名比作「客」,強調其暫時性與非本質性,用以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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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名相與實義的空性。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名稱僅是假名,而人們傾向於將名稱背後的「義」(概念或實體)視為真實存在。
修行者應體悟名義皆是虛妄,不應對其產生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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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名相與實義的關係。
在瑜伽行派(Yogācāra)的框架下,名稱(名)是心識對義理的標記。
若修行者將名稱誤認為實體,便會產生「名分別」的妄想。
經文強調名稱僅是假名,並無實體可見,旨在引導修行者破除對名相的執著,回歸到對實義的體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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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在領悟法義時,應專注於實質的義理(實相),而非被語言文字的名稱(名相)所束縛。
名稱僅是方便的指引,若執著於名相,則無法契入真實的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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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著之過渡句。
前者指修行者應追求超越主客對立的「分別心」以契入實相;後者則指追求大乘法門之廣大義理與圓滿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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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引出後續偈頌的過渡語。
在佛教經典中,偈頌(Gāthā)通常用於總結前文的論述,或以詩歌形式將核心義理精煉化,以便於修行者記憶與傳播。
- 別相:事物與其他事物區分開來的特徵。
- 般若波羅蜜經:探討空性與大智慧的般若系列經典。
- 對治:指 pratipakṣa,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或錯覺,採取相對應的修行方法予以消除。
- 無體分別:指對事物缺乏實體而產生的錯誤認知,或對空性產生誤解而陷入虛無的分別心。
- 菩薩菩薩:重複名相,在論典語境中意指不同種類、不同階位或不同性質的菩薩。
- 有體:指事物具有獨立、恆常實體(svabhāva)的錯誤觀念。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著稱。
- 空:指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
- 滅空:將空性誤認為是物質的完全滅絕或不存在之見解。
- 一相分別:指對事物僅執著於單一相狀而產生的分別心。
- 異相分別:將事物視為具有不同、獨立特徵而產生的對立認知。
- 自相分別:對事物具有獨立、恆常本質的錯誤認知。
- 別相分別:對事物表面差異特徵的區分與執著。
- 著:執著,指對對象產生錯誤的認同或 clinging。
- 名分別:指心識在對象的意義上建立名稱,並進而產生區別與執著的妄想過程。
- 不可見:指名稱作為一種概念標記,並非物質實體,因此無法透過感官觀察到。
- 法大:指大乘佛法之廣大、深奧的義理或其圓滿的功德。
釋曰:有十種分別,一者無體分別、二者有體 分別、三者增益分別、四者損減分別、五者一 相分別、六者異相分別、七者自相分別、八者 別相分別、九者如名起義分別、十者如義起 名分別。《般若波羅蜜經》中為令諸菩薩遠離 此十種分別故,說十種對治。為對治無體分 別故,經言有菩薩菩薩。為對治有體分別故, 經言不見菩薩等。為對治增益分別故,經言 舍利弗色自性空。為對治損減分別故,經言 非色滅空。為對治一相分別故,經言若色空 非色。為對治異相分別故,經言空不異色、色 不異空,空即是色。為對治自相分別故,經言 此色唯名。為對治別相分別故,經言色不生 不滅、非染非淨等。為對治如名起義分別故, 經言名者作客故;如名,義不應著。為對治如 義起名分別故,經言一切名不可見不可見 故;如義,名不應著。已說求遠離分別,次說求 法大。偈曰:
本偈描述菩薩修行的核心特質:以「勇猛」精進為基石,追求究竟的「真實」正覺,並運用「隨順」世間的方便法門度化眾生,最終成就無量功德。
這體現了瑜伽行派中悲智雙運、由行入證的實踐路徑。
- 隨順:指菩薩運用方便法門(Upāya),根據眾生的根機與環境而適時教化。
菩薩勝勇猛,二求得真實, 隨順諸世間,功德如海滿。
此句為論著對前文的釋義,指出追求佛法(求法)存在三種宏大的類別或層次。
在《大乘莊嚴經論》的瑜伽行派體系中,這通常是指修行者在求法過程中所需具備的廣大心量、願力或實踐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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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大乘修行中「方便」的殊勝之處。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修行者需透過最上精進,同時體悟世俗諦(相對真理)與第一義諦(絕對真理),以消除認知上的顛倒,達成真實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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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大乘菩薩利他行的深意。
菩薩透過成為眾生的依怙(依託與保護),將眾生從世俗迷妄引導至第一義(究極真理)的境界,使其獲得真正的解脫,體現了瑜伽行派中菩薩行與究竟覺悟的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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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行大乘法門對自身的利益極其深廣。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菩薩透過利他行而圓滿自利,其所積累的功德量極大,以「海」來比喻其無邊無際且圓滿充足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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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標記,用以告知讀者前文針對「求品」(請求或追求之法義)的詳細闡述已全部完結。
- 世諦:世俗諦,指相對的、約定俗成的真理。
- 第一義諦:勝義諦,指絕對的、究竟的真理。
- 顛倒: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或誤認。
- 他利:利他,指為他人獲益而行的菩薩行。
- 依怙:依託與保護,指菩薩作為眾生修行與生存的依靠。
- 第一義:究極的真理,指超越世俗名相的最高義理。
- 自利:指修行者自身的覺悟與解脫。
- 求品:指本論中討論關於「求」或「請求」相關法義的章節。
釋曰:求法有三種大。一者方便大,由最上精 進求世諦第一義諦,真實不顛倒故。二者他 利大,由作世間依怙,以第一義安置故。三者 自利大,由一切功德如海滿足故。述求品究 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