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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性論

T31n1610_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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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性論卷第二

2

天親菩薩造

3

陳天竺三藏真諦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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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體分第三中三因品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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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再者,佛性本體有三種,應當了解三性所涵攝的義理。所謂三種,就是三因與三種佛性。三因是:一、應得因;二、加行因;三、圓滿因。應得因,是指二空所顯現的真如,因為這種空性,應當生起菩提心及加行等,一直到證得道後的法身,所以稱為應得因。加行因,是指菩提心,因為這顆心,能成就三十七道品、十地、十波羅蜜等助道法,一直到道後的法身,這就叫加行因。圓滿因,就是加行,因為加行能成就因圓滿與果圓滿。因圓滿,是指福德與智慧的修行。果圓滿,是指智慧、斷惑與恩德。這三種因,前者以無為如理為本體,後兩者則以有為的願行為本體。三種佛性,是指在應得因中具備三性:一、住自性性;二、引出性;三、至得性。所謂住自性,是指道前凡夫的階位。引出性,是指從發心以上,直到有學聖者的階位。至得性,是指無學聖者的階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佛性的本體分為三種,應該瞭解這三種性質所涵蓋的意義。。這裡所說的三種,是指三種因緣以及三種佛性。。所謂的三種因緣,分別是:第一是應得因,第二是加行因,第三是圓滿因。。所謂的「應得因」,是指透過「二空」所顯現的真如本性。正因為有了這個空性,才能進而產生菩提心、進行修行加行,直到最後成就法身,所以稱為「應得」。。所謂的「加行因」就是指菩提心。因為有了菩提心,才能獲得三十七道品、十地、十波羅蜜這些幫助修行成道的法門,直到最後成就法身,這就是所謂的加行因。。所謂能讓因圓滿的因素,就是指加行。透過加行的修行,才能使原因達到圓滿,進而讓結果也圓滿。。所謂的「因圓滿」,指的是福德、智慧以及修行實踐的圓滿。。所謂的果位圓滿,是指在智慧、斷除煩惱以及恩德這三方面都達到了完善。。這三種原因之中,第一個是以不造作的真理作為核心,後兩個則是以有意識的願力行為作為核心。。所謂三種佛性,是指在修行因果過程中具備的三種特質:第一是保持自身本質的特性,第二是能導向覺悟的特性,第三是最終能達成佛果的特性。。註釋說:所謂「住在自性中」,是指還在修行道路之前的凡夫階段。。所謂的「引出性」,是指從菩薩最初發心開始,一直到達到有學聖者的階段。。到了證悟佛性的人,就達到了不需要再學習的阿羅漢或佛的聖者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佛性(Tathāgatagarbha)之體相的開端。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佛性並非單一狀態,而是透過「三性」(三種性質/三種體相)來分析其在眾生與佛之間的存在狀態與轉化過程,旨在說明從凡夫到成佛的法義攝受範圍。

    本句在界定佛性論中的核心分類。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佛性並非單一狀態,而是透過「三因」(種子因、等潤因、究竟因)的演進,以及對應的三種佛性層次來闡述眾生如何從凡夫轉化為佛。

    此處論述成就佛果所需的三種因緣。
    應得因指具足佛性之基礎;加行因指透過修行、積累福德與智慧的實踐過程;圓滿因則是指修行達到究竟、足以證悟的最終條件。

    本段解釋「應得因」的內涵。
    在《佛性論》體系中,強調真如(佛性)並非單純的靜止狀態,而是透過「二空」(通常指法空與我空,或指空有不二)的顯現,成為修行者能獲菩提心、成就佛果的基礎與依據。
    這說明瞭空性與成佛之因果關係:無空則無得。

    本段解釋「加行因」的內涵。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菩提心被視為一切修行(加行)的根本動力與原因。
    它不僅是起心動念,更是能導向三十七道品、十地等具體修行階段,最終導向法身成就的關鍵因緣。

    本句說明在修行成佛的過程中,「加行」是使修行之因趨向圓滿的關鍵。
    加行是指在進入正式果位前,為了深化定力與智慧而進行的重複練習與準備,透過這種深化,能確保修行之因充足,最終導向圓滿的覺悟之果。

    本句定義成就佛果所需圓滿的條件。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佛性雖是本具,但需透過積累福德(福)、開發智慧(慧)以及具體的修行實踐(行)這三者圓滿,方能將潛在的佛性顯現為覺悟的果位。

    本句在《佛性論》語境下,定義「果圓滿」的具體內涵。
    圓滿的果位並非單一維度,而是包含:第一,具足一切知(智);第二,徹底斷除一切煩惱(斷);第三,對眾生具有無盡的慈悲與救度之功德(恩德)。

    本句在分析成就佛果的三種因緣。
    將其區分為「無為」與「有為」兩類:前者指與真理相符的無為法(如佛性或空性),是本質性的體現;後者指透過發願與實踐的有為法(如菩提心與修行),是功能性的積累。
    這說明瞭覺悟既需要本質的如理,也需要後天的願行。

    本句論述佛性在成佛因果過程中的三種功能面相。
    首先是「住自性」,指佛性本質不變;其次是「引出」,指佛性作為種子能引導眾生脫離煩惱;最後是「至得」,指最終圓滿成就佛果。
    這說明瞭佛性不僅是靜止的本質,更是具備動能的演化過程。

    此句解釋「住自性」的具體指涉。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凡夫雖具佛性,但因被客塵煩惱遮蔽,仍處於未證悟的凡夫位,尚未進入正式的聖道修行階段,故稱之為「道前凡夫位」。

    本句定義「引出性」的範圍。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佛性分為不同階段,引出性是指將潛在的佛性透過修行逐步顯現的過程,其時間跨度從最初的發心開始,直到進入有學聖位(如須陀洹等)為止。

    本句描述修行者證悟佛性(佛種)後的最終果位。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當修行者完全契入佛性,即脫離了需要學習的「有學」階段,進入「無學」的最高聖位,指圓滿覺悟、不再需要進一步修習的狀態。

名相註解
  • 佛性:指眾生皆具備的成佛潛能或如來藏本質。
  • 三性:指佛性體相的三種分類(通常指染汙、清淨與中道/轉依之性,依論書後續展開而定)。
  • 所攝:指被包含、涵蓋或攝受在某個範疇之內。
  • 三因:指成就佛果的三種因緣,通常指種子因(最初的潛在可能)、等潤因(修行中的滋養增長)與究竟因(最後的決定性成就)。
  • 應得因:指具備成就佛果的潛能或基礎條件。
  • 加行因:指為了達到目標而進行的實際修行與努力。
  • 圓滿因:指修行達到成熟、足以產生果位的最終因緣。
  • 二空:指對「我」與「法」兩者皆空之體悟。
  • 真如:事物的本然真相,指不變的實相或佛性。
  • 菩提心:發心追求覺悟、誓願度盡一切眾生的心。
  • 加行:在正式進入道位前,為了積累功德與智慧而進行的準備修行。
  • 法身:佛的絕對真理之身,超越形相,遍滿法界。
  • 三十七品:指三十七道品,包括六波羅蜜、四正諦、八正道等三十七種修行法門。
  • 十地:菩薩修行由淺入深經過的十個階段。
  • 十波羅蜜:菩薩為達到彼岸而修習的十種圓滿法。
  • 因圓滿:指成就佛果所需的所有條件(因)皆達到完備狀態。
  • 福:指透過佈施、持戒等善行所積累的福德。
  • 慧:指對真理的洞察力,能破除無明、體悟空性之智慧。
  • 行:指具體的修行實踐,如持戒、禪定等實踐過程。
  • 果圓滿:指修行達到最終目標,在覺悟與功德上達到至高無上的完備狀態。
  • 智:指般若智慧,能徹悟真理,破除一切無明。
  • 斷:指斷除煩惱、斷除習氣,達到不再輪迴的境界。
  • 恩德:指佛菩薩對眾生施予的慈悲救度與教化之功德。
  • 無為:指不依賴因緣而生、不生不滅的法,在此指超越造作的真理狀態。
  • 如理:符合真實理法、與真理一致。
  • 有為:指依賴因緣而造作、有生滅變遷的法。
  • 願行為體:以發願與實踐的行為作為其核心內容或實質。
  • 因中:指在修行成佛的因果過程中。
  • 住自性性:指佛性之本質恆常不變,不隨客塵而轉。
  • 引出性:指佛性具有能將眾生從迷妄中引導出來、導向覺悟的力量。
  • 至得性:指最終能達到、獲得圓滿佛果的必然性。
  • 記:指對經論的註記或解釋。
  • 住自性:指處於本然的佛性狀態,但尚未透過修行將其顯現。
  • 道前凡夫位:指尚未進入聖道(如預流果等)之前的普通眾生階段。
  • 發心:指菩薩為了度盡眾生而生起求菩提心的最初起心。
  • 有學聖位: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或佛果,仍需修行、學習的聖者階段,如須陀洹、須陀洹果等。
  • 得性:指證悟佛性,契入如來藏的本質。
  • 無學:指已達至最高果位(如阿羅漢、佛),不再需要修習任何學法,與「有學」相對。

復次佛性體有三種,三性所攝義應知。三種 者,所謂三因、三種佛性。三因者,一應得因、二 加行因、三圓滿因。應得因者,二空所現真如, 由此空故,應得菩提心及加行等,乃至道後 法身,故稱應得。加行因者,謂菩提心,由此心 故,能得三十七品十地十波羅蜜助道之法, 乃至道後法身,是名加行因。圓滿因者,即是 加行,由加行故得因圓滿及果圓滿。因圓滿 者,謂福慧行。果圓滿者,謂智斷恩德。此三因, 前一則以無為如理為體,後二則以有為願 行為體。三種佛性者,應得因中具有三性:一 住自性性、二引出性、三至得性。記曰:住自性 者,謂道前凡夫位。引出性者,從發心以上,窮 有學聖位。至得性者,無學聖位。

佛性論顯體分第三中三性品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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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再者,三性所涵攝的內容,就是三無性與三自性。三無性是:一、無相性;二、無生性;三、無真性。這三種性,完全涵攝如來性。為什麼呢?因為這三性通通作為本體。無相性,是指一切諸法只是名言所顯現,自性沒有形相,所以稱為無相性。無生性,是指一切諸法由因緣生起,不是自性生,也不是自他共同成就,所以稱為無生性。無真性,是指一切諸法遠離真實相,沒有另外可得的實體,所以稱為無真實性。再者,三種性是:一、分別性;二、依他性;三、真實性。另外有十種義理應當了解。哪十種呢?一、分別名;二、緣成;三、攝持;四、體相;五、應知;六、因事說;七、依境;八、通達;九、若無等;十、依止。所謂分別名,是因為隨著名言假立,所以建立分別性。如果沒有這些名言,分別性就不成立,所以知道這種性只是名言所顯,實際上沒有本體,這就叫分別性。依他性,是十二因緣所顯示的道理,作為分別性的依止,所以建立依他性。真實性,是一切諸法的真如,是聖者無分別智的境界,作為清淨二性、作為解脫三,或作為引發一切功德的根本,所以建立真實性,這就叫分別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說明被「三性」所包含的內容,也就是指三種無性以及三種自性。。第三,所謂的「無性」分為三種:第一是沒有相狀的性質,第二是不生不滅的性質,第三是沒有實體真性的性質。。這三種性質已經完整地包含了如來性的全部內容。。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這三種性質共同構成了一個整體。。什麼是「無相性」?意思是說,所有事物都只是透過名稱和語言來描述的,其本質並沒有固定的相貌,所以稱之為無相性。。所謂的「無生性」,是指所有的現象都是靠因緣條件組合而生,不是自己能獨立產生,且無論從自身或外部條件來看,都沒有一個實體能真正完成生起,所以稱為無生性。。所謂沒有真實性質,是因為所有現象都脫離了真正的實相,而且並沒有另外一個獨立的實體可以被找到,所以稱為沒有真實性。。另外,所謂的三種性質是指:第一是分別性,第二是依他性,第三是真實性。。另外還有十種義理需要知道。。這十項是指哪些?。這包括十種分析面向:一、名稱的區分;二、條件的成就;三、涵攝與維持;四、本體的特徵;五、應當認知之處;六、因應事物的說明;七、依據的環境;八、徹底的通達;九、若無對等之情況;十、依憑的基礎。。第一種是「分別名」,因為它是隨著語言名稱而假設定義的,所以稱為「分別性」。。如果沒有這些語言名稱,所謂的「分別性」就無法成立。因此可知,這種性質只是由語言定義出來的,實際上並沒有真實的實體,這就叫做分別性。。所謂的「依他性」,就是十二因緣所揭示的道理。因為它是產生「分別性」的依據,所以才設定這個名相稱為依他性。。所謂的「真實性」,指的是一切法真正的本質(真如),以及聖者用無分別智所體悟的境界。因為這個性質是清淨的、能帶來解脫的,且能導出所有的功德,所以才設定「真實性」這個名稱,但這其實只是一個方便區分的名稱。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述佛性論中的名相分類,將「三性」作為總綱,進一步細分為「三無性」與「三自性」,用以分析法性的特質及其在佛性體系中的歸屬。

    本句在《佛性論》中定義「無性」的三種層次。
    此處的「無性」並非指完全沒有性質,而是指佛性超越了世俗認知的相狀(無相)、超越了生滅的輪迴(無生)、且不落入任何實有或恆常的偏執(無真性),旨在闡明佛性之空寂與超越性。

    本句在論述佛性(如來性)的構成。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透過對三性(通常指三法印或特定的三種性質)的分析,說明這三者已將如來性的特質完全涵蓋,無遺漏之處,旨在證明佛性之完備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符合論典推演邏輯。

    本句在論述佛性的組成。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佛性並非單一維度,而是由多種特質(三性)共同構成的本體。
    此處強調「通」與「體」,意指這三種性質並非分離,而是相互貫通、融會而成為佛性的實體。

    本句闡述「無相性」的定義,強調現象界的萬法僅是名言的假立(名言顯現),而其內在的自性並不具備任何實質的形態或相貌。
    這是在說明佛性論中關於法相與自性關係的論述,旨在破除對現象相狀的實有執著。

    本句旨在闡明「無生」的義理。
    透過分析因緣生起的特質,說明諸法缺乏獨立的自性(自能生),且在因果運作中並無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在成就生滅,從而導向「無生」的空性見解,以破除對法有實體的執著。

    本句旨在闡釋「無真性」的義理。
    首先,諸法在現象層面(假名)上離於真相(實相);其次,在否定了假名後,亦不存在另一個實有的實體(實性)。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徹底的否定,旨在破除對「實體」的執著,說明法性即是空性,而非另有一個名為「真性」的實體存在。

    此處論述的是三性質(三自性)的分類,是分析萬法存在狀態的核心框架。
    分別性指眾生因妄想而產生的虛假區分;依他性指萬法依因緣而生,無獨立自性;真實性則指超越前兩者、不生不滅的究極實相(佛性)。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句,旨在提示接下來將詳細闡述關於佛性或相關法義的十種具體內涵,屬結構性的承接語。

    此句為承接前文之詢問,旨在請教前述提及的「十」種法相或項目具體包含哪些內容,是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用以導出後續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此段列舉了在《佛性論》中分析法相或佛性時所採用的十種邏輯分析框架(十分分析法)。
    其目的是透過系統性的分類與界定,精確地剖析佛性(Tathāgatagarbha)的體相、用與緣起,以排除對佛性的錯誤認知,確保論證的嚴密性。

    此處討論名相的建立。
    在佛學論述中,「分別名」是指透過語言標記而產生的概念區分。
    由於這種區分並非事物的本然實相,而是依循名言(語言習慣)而設定的假名,因此將其定義為「分別性」,旨在說明名言與實相之間的差異。

    本段論述「分別性」的虛幻本質。
    在佛性論的三性(妄想分、假名分、實質分)框架中,分別性是指眾生因執著名言而產生的錯誤認知。
    它依賴於名言的建構,一旦除去語言的標記,這種對立與區分的性質便不復存在,證明其缺乏獨立的自性(體相)。

    本句解釋三性質(三性)中的「依他性」。
    依他性是指一切現象皆依因緣而生,沒有獨立的自性。
    它是「分別性」(眾生因執著而產生的錯覺)的基礎;若無依他性的現象存在,則不會產生分別性的妄執。
    此處將依他性直接等同於十二因緣的運作道理。

    本句在定義「真實性」的內涵。
    在《佛性論》語境中,真實性並非指一個實有的實體,而是將真如本性、聖者的覺悟境界、清淨、解脫以及一切功德的來源,統稱為「真實性」。
    最後強調這是「分別名」,意指真如本身不可名言,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術語。

名相註解
  • 三無性:指三種缺乏自性的狀態,用以說明法的空性或非實有。
  • 三自性:指三種具有自體特質的性質,用以分析法的實相或固有屬性。
  • 無相性:指超越一切物質與精神形態的相狀,不被外相所限。
  • 無生性:指不經過生、住、異、滅的過程,超越時間與因果的生滅。
  • 無真性:指不存在一個固定、實有、不變的實體本質,體現空性義。
  • 如來性:指眾生本具的成佛潛能或覺悟本質,即佛性。
  • 體:指本體、實體,指事物最根本的性質或組成基礎。
  • 名言:佛教術語,指語言的約定與名稱的假立,用以指稱現象,而非指涉實體。
  • 自性: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本質。
  • 因緣:指導致事物產生的條件,分為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 自能生:指事物能不依賴任何條件而自行產生,此為對立面,佛法否定自能生。
  • 真性:指事物本然的、不變的真實性質。
  • 諸法:所有現象、心法與色法。
  • 真相:事物的真實面貌,即實相。
  • 實性:指獨立存在、不依賴條件而恆常不變的本質。
  • 分別性:指由於主觀妄想、執著而對事物產生的錯誤區分與認定。
  • 依他性:指一切現象皆依賴條件(因緣)而生起,沒有獨立永恆的實體。
  • 真實性:指萬法在除去妄想與依他生相後,其本然不變的真如實相。
  • 義:指法義、義理,即佛法中需要透過理解而領悟的真理內容。
  • 分別名:指對對象進行定義與名稱區分,以確立討論對象。
  • 緣成:分析該法是由何種條件(因緣)組合而成就的。
  • 攝持:指將相關法相涵攝在一個總體定義之內,或維持其狀態。
  • 體相:指事物的本質(體)與顯現的特徵(相)。
  • 因事說:根據具體的對象或事由而進行的對應說明。
  • 依境:指該法所依據的環境、對象或心境。
  • 通達:指對法義達到完全透徹、無礙的理解。
  • 依止:指作為基礎的依憑或支持點。
  • 假說:指暫時設定的定義,非事物的恆常實相。
  • 十二因緣:佛教解釋生命流轉、苦受產生的十二個環節,揭示現象界的依他起性質。
  • 無分別智:聖者超越主客對立、不依賴概念區分而直接體悟真理的智慧。

復次三性所攝者,所謂三無性及三自性。三 無性者,一無相性、二無生性、三無真性。此三 性攝如來性盡。何以故?以此三性通為體故。 無相性者,一切諸法但名言所顯,自性無相 貌故,名無相性。無生性者,一切諸法由因緣 生故,不由自能生、自他並不成就故,名無生 性。無真性者,一切諸法離真相故、無更別有 實性可得故,名無真實性。復次三種性者,一 分別、二依他、三真實。別有十種義應知。何 等為十?一分別名、二緣成、三攝持、四體相、 五應知、六因事說、七依境、八通達、九若無 等、十依止。一分別名者,為隨名言假說故,立 分別性。若無此名言則分別性不成,故知此 性但是名言所顯實無體相,是名分別性。依 他性者,是十二因緣所顯道理,為分別性作 依止故,故立依他性。真實性者,一切諸法真 如、聖人無分別智境,為清淨二性、為解脫三, 或為引出一切諸德故,立真實性,是名分別 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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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二,緣成。問:分別性是依什麼因緣而顯現?答曰:因為緣相與名相相應,所以能夠顯現。問曰:依他性是因為什麼緣由才能成立?答曰:因為執著分別的本性,所以能夠顯現。問曰:真實性是因為什麼緣由才能成立?答曰:因為分別性與依他性本質上都極為無所有,所以能夠顯現。因此稱為緣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由兩種條件成就的情況,有人請問:所謂的「分別性緣」是因為什麼原因才會顯現出來的?。回答說:是因為條件(緣相)與名稱(名相)相互契合,所以才會顯現出來。。有人問:依他起性(依賴他緣而生)是因為什麼原因才形成的?。回答說:是因為對因緣產生了執著,將其視為有分別的特質,所以才會顯現出來。。有人問:真實性緣是由什麼原因而成就的?。回答說:正因為分別性與依他性這兩種性質完全不存在,所以(佛性)才能顯現出來。。所以這就叫做由條件組合而成就。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佛性(如來藏)在不同層次的顯現條件。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探討佛性如何從潛在的狀態透過特定緣分(條件)而顯現。
    此處提出疑問,旨在釐清「分別性緣」這一特定條件的產生機制及其與佛性顯現的關係。

    本句解釋現象顯現的機制。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事物的顯現並非無端產生,而是基於「緣相」(促成顯現的條件/因緣)與「名相」(對象的定義/名稱標誌)兩者相應而然。
    這說明瞭現象界的名相是依緣而起的,旨在破除對現象之實有的執著。

    本句探討「依他性」(依他起性)的產生機制。
    在《佛性論》的論述框架中,旨在分析現象界如何依據種子、因緣而生起,進而區分染汙與不染汙的性質,以導向對佛性的理解。

    本句探討現象顯現的機制。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現象的「顯現」並非實有,而是基於「緣執」(對因緣的執著)與「分別性」(將事物區分為不同特質的妄想)而產生的虛幻相狀。
    這說明瞭現象界是由於心意識的執著與分別而構築的,而非客觀獨立的存在。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
    在《佛性論》語境中,探討的是眾生如何透過特定的因緣,使內在的佛性(真實性緣)得以顯現或成就覺悟之果。

    本句基於《佛性論》之三性觀。
    說明「分別性」(妄想執著)與「依他性」(因緣和合之假名)在究極義上皆是空無所有,當這兩種遮蔽的性質被破除或證悟為無時,原本被遮掩的佛性(真如自性)才能顯現。

    本句說明現象的產生必須依賴條件(緣)的匯聚。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此處旨在區分「有為法」與「無為法」的特質,強調有為法(如煩惱、業力)是依緣而生、依緣而滅的,以此對比佛性(真如)之不生不滅的特質。

名相註解
  • 二緣成:指由兩種條件(緣)共同作用而成就或顯現。
  • 分別性緣:指能將事物區分、辨別的條件,在佛性論中涉及佛性如何透過分別心或特定條件而顯現為不同特質的過程。
  • 緣相:指促成事物顯現的條件或因緣之相狀。
  • 名相:指事物的名稱與其對應的特徵、概念。
  • 緣執:指對條件、因緣的執著,將依緣而生的現象誤認為實有。
  • 真實性緣:指佛性,即眾生皆具的、能導向成佛的真實性質或潛能。
  • 二性極無所有:指上述兩種性質在實相中皆為空,並非真實存在。

二緣成者, 問曰:分別性緣何因故而得顯現? 答曰:由緣相名相應故得顯現。 問曰:依他性緣何因故得成耶? 答曰:緣執分別性故得顯現。 問曰:真實性緣何因得成? 答曰:由分別、依他二性極無所有故得顯現。 故名緣成。

9
白話直譯
三種攝持,性有三類,法有五分。所謂三性,就是分別、依他、真實。五法是:一相、二名、三分別思惟、四聖智、五如如。前三者屬於世間智,聖智是出世間智,如如是無為境界。為了說明這五法能攝持前三性。問曰:在五法中,有幾法能攝第一性?答曰:五法都不能攝。為什麼?因為沒有自體。問曰:第二性有幾法能攝?答曰:有四法能攝。問曰:第三性有幾法能攝?答曰:只有如如一法能攝。問曰:如果依他性被聖智所攝,為什麼說依他性是因分別性而成立?答曰:依他性有兩種,一是染濁依他,二是清淨依他。染濁依他,是因分別而成立;清淨依他,是因如如而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三種攝持,其性質分為三類,而法相則分為五個部分。。所謂的三性,是指分別性、依他性和真實性這三種性質。。這裡提到的五種法分別是:第一是相貌特徵,第二是名稱定義,第三是分析思考,第四是聖者的智慧,第五是真實不變的本然狀態。。前面提到的三種智慧屬於世間層次的智慧,而聖智則是超越世間的出世間智慧,至於『如如』則是指無為的境界。。這是為了說明這五種法是如何涵蓋前面提到的三種性質。。有人問:在所提到的五種法當中,有幾個法包含了第一種性質?。回答說:這五種法全部都不能被納入(或涵蓋)。。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沒有實體。。有人請問:關於第二種佛性,能涵蓋多少種法?。回答說:有四種攝受眾生的方法。。有人請問:第三種性質可以涵蓋多少種法?。回答說:只有「如如」這一個法能將所有內容涵蓋在內。。有人問:如果依他性是被聖智所涵攝的,那為什麼又說依他性是作為緣分,讓分別性得以成就呢?。回答說:依託他物而存在的情況分為兩種,一種是受汙染的依他,另一種是清淨的依他。。被染汙的狀態是依賴他緣,透過分別心而產生的。。因為依他緣變得清淨,所以才能成就如如之果。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述佛性之攝持(即涵攝、維持)的機制。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探討佛性如何攝持眾生或現象,將其分為性質上的三種區分與法相上的五分組成,用以分析佛性在不同層次上的運作與顯現。

    此處闡述唯識學的核心理論「三性」,用以分析現象的存在狀態:分別性是指主觀妄想的虛構;依他性是指萬物依因緣而生;真實性則是超越妄想、揭示事物本質的真理。

    此處描述的是從現象到實相的認知過程。
    從對外在「相」的觀察,到對「名」的定義,經過「分別思惟」的分析,最終透過「聖智」契入絕對的「如如」實相,體現了從相對認知轉向絕對覺悟的階梯。

    本句區分了智慧的層次:世間智仍在輪迴與對待中運作;聖智則能斷除煩惱、脫離輪迴;而「如如」代表法性本然、不造作的狀態,屬於不生不滅的無為法境界,是覺悟的最終標誌。

    本句為論著中的邏輯銜接,旨在說明後續提出的「五法」如何對前面討論的「三性」(通常指三性質或三種法性)進行攝受與概括,以建立嚴謹的法義推論體系。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形式,旨在釐清「五法」與「第一性」之間的涵攝關係。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透過對不同法相的分析,界定佛性(第一性)在各法類別中的分佈與歸屬,以建立嚴謹的法相論證。

    此句為論著中的對答形式,旨在透過否定「五法」能被某種特定定義或範疇所「攝」(攝取、涵蓋),以破除對法相的執著或釐清名相的界限,符合《佛性論》中對佛性與法相進行細緻辨析的論證風格。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據分析或因果解釋,符合論典推論的邏輯結構。

    此句在《佛性論》中是用於分析法相的空性。
    說明某種現象或對象之所以被判定為「無」,是因為其缺乏獨立、恆常、不變的實體(自性),從而導向對佛性與空性關係的論證。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佛性(Tathāgatagarbha)在不同分類定義下的涵攝範圍。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將佛性分為不同層次或性質(如第一性、第二性),此問旨在釐清第二種定義的佛性所包含的法相數量及其界限。

    此處指菩薩在度化眾生時,為了使眾生親近並接受正法而採用的四種攝受手段(四法攝),是菩薩行中化導眾生的重要方法。

    此處處於《佛性論》探討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論證過程中。
    問者旨在釐清「第三性」(即圓成實性)在法相分類上所涵蓋的範圍與數量,以確立佛性在萬法中的定位。

    本句強調在佛性論的體系中,萬法最終皆歸於「如如」之理。
    此處的「攝」是指總括、涵容,意指所有現象與真理最終都能被如如一法所統攝,體現了真如的絕對性與包容性。

    此處討論三性質(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之間的邏輯關係。
    問題在於:若依他起性已被聖智(圓成實智)所攝受(轉化為圓成實性),則其作為「緣」來觸發或成就「分別性」(遍計所執性)的邏輯如何成立。
    這是在探討迷染與覺悟在性質轉化上的先後與依存關係。

    此句在討論佛性論中關於「依他」的分類。
    依他是指事物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賴其他條件或基礎而成立。
    在此區分染濁與清淨,旨在分析心靈在被客塵染汙(染濁)與恢復本然清淨(清淨)兩種狀態下,其依止關係的差異。

    本句論述煩惱與染汙的產生機制。
    在《佛性論》的框架下,心之染濁並非自生,而是依止於「他緣」(外在條件與客塵),並透過「分別」(主客對立的認知過程)而得以成立。
    這說明瞭染汙之相是緣起而生的,而非佛性本身的本質。

    本句論述成佛的條件。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雖然眾生具足佛性,但仍需透過「依他緣」(如善知識的指引、正法、修行環境等)的清淨化,才能將內在的佛性(如如)顯現並真正成就。

名相註解
  • 五分:指組成某種法相的五個構成要素或組成部分。
  • 相:指事物的外在形態或特徵。
  • 名:指對事物所設定的名稱或概念。
  • 分別思惟:指透過邏輯分析與辨析來理解法義的過程。
  • 聖智:指覺悟聖者所具備的、能直接徹見真理的智慧。
  • 如如:指法界真實的本然狀態,不隨緣而變,亦不因造作而異,指絕對的實相。
  • 世間智:指在世間範圍內運作的智慧,雖能改善生活或獲知道理,但不能斷除生死輪迴。
  • 出世智:超越世間因果與輪迴束縛的智慧。
  • 無為境:指不受因緣造作、不生不滅的寂靜境界。
  • 五法:指論中提出的五種分析法或分類標準。
  • 攝:佛教邏輯術語,指將個別事物歸納、涵蓋於某個通用類別之中。
  • 第一性:指在五法分類中排在首位的性質,通常指涉佛性或最根本的覺性。
  • 無體:指缺乏實體或自性(Svapabhāva),在論書語境中指事物並非真實獨立存在,而是依緣而生。
  • 第二性:指佛性在特定分類體系中的第二種定義或性質。
  • 四法攝:指佈施、愛語、利行、同事,是菩薩為了攝受眾生、使其樂於聽法而採用的四種方便手段。
  • 第三性:指圓成實性,指事物脫離虛妄分別後,真實不變的本質。
  • 依他:指依賴他緣而成立,非自生,指事物之存在需依託於其他條件。
  • 染濁:指被煩惱、客塵或無明所汙染的狀態。
  • 清淨:指遠離一切煩惱、恢復本然純淨的狀態。
  • 依他緣:指依賴外部條件或他方因素而生,非自生。
  • 分別:指心意識將事物區分、對立的認知作用,是產生執著與煩惱的根源。

三攝持者,性有三種,法有五分。言 三性者,所謂分別、依他、真實。五法者,一相、 二名、三分別思惟、四聖智、五如如。前三是世 間智,聖智是出世智,如如是無為境。為明此 五法攝前三性故。 問曰:於五法中,幾法攝第一性?答曰:五法並 不可攝。何以故?為無體故。問曰:第二性幾法 能攝?答曰:有四法攝。問曰:第三性幾法能 攝?答曰:唯如如一法能攝。問曰:若依他性為 聖智所攝者,云何說依他性緣分別性得成? 答曰:依他有二種,一染濁依他、二清淨依他。 染濁依他,緣分別得成;清淨依他,緣如如得 成故。

10
白話直譯
四種體相有二類:一是通體,二是別體。通體是指這三性普遍能成就一切其他真諦,或二、三、四、七諦等法,因此所有真諦都不離三性,所以三性是諸真諦的通體。別體是指在三性之中各自有其真實義理。什麼是真實義理?第一,分別性的本體始終是無所有,而這個義理在分別性中並非不是真實。為什麼?因為名言沒有顛倒。第二,依他性體雖存在但不真實,因為混亂的識根與境界而顯現為有,卻因不符真如所以不是真實。為什麼呢?因為因緣的道理沒有顛倒。因此,對分別性來說稱為有,對最終真性來說則不是真有,這就叫做有而不真實。第三,真實性的本體,有與無都是真實,如如的本體既非有也非無。問:這三性的實相是什麼?答:分別性的實相,就是對人法的增益與損減,因為理解了這個性質,這種執著就不會生起。所謂分別的人法,是由分別心所產生的。如果依真諦來觀察,這些人法是有,稱為增益執。如果依世俗諦來觀察,這些人法是無,稱為損減執。若能通達這分別性,則增益與損減兩種執著都不會生起,這就叫做分別實性相。再者,依他實性相,就是能執與所執的增益與損減,因為理解了這個性質,所以這種執著不會生起,這就叫做依他性相。這種能執與所執,如果認為真實存在,就是增益,稱為常見。如果認為世俗上決定不存在,就是損減,稱為斷見。若能通達這兩種性質,斷見與常見兩種執著都不會生起,這就叫做依他實性相。只有似塵識時,就沒有能執與所執,沒有能所就沒有增益執,因為有似塵識也沒有損減執。再者,真實性相,對於有無以及增益損減的執著,因為理解了這個性質,執著就不會生起。為什麼呢?如果執著空為有,叫做增益的誹謗。如果執著空為無,叫做損減的誹謗。若能通達這個性質,這兩種執著都不會生起,這就叫做真實性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四種體相的特徵,可以分為兩類:一種是共通的,另一種是個別不同的。。所謂「通」,是指這三種性質可以通達並成就所有其他的真理,像是二諦、三諦、四諦或七諦等法。因此,所有的真理都離不開這三性,三性就是所有真理的共同基礎。。所謂的「二別體」,是指在三種性質(三性)之中,每一種都具有其真實的意義。。什麼纔是真正的義理?。第一,分別心的本質恆常不存在;然而,這個「不存在」的義理,在分別心的層面上卻是真實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名相的定義沒有顛倒錯亂。。第二種情況是依他起性,它在現象上存在,但沒有真實的本質。因為混亂的意識、感官根源以及外部對象的共同作用而產生,但因為它不是真如,所以是不真實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對因緣的義理沒有錯誤的認知。。所以,因為我們用分別心去看待,才稱之為「有」;但如果對照真正的本質,它就不是真實存在的;這就叫做「有而不真實」。。第三點是關於真實的本性,無論表現為有或無,其本質都是真實的,因為『如如』的本體既不是有,也不是無。。有人問道:這所謂的三性實相是指什麼?。回答說:所謂「分別性的實相」,是指人們對於人與法會增加或減少的看法。只要能理解這個本性,就不會再產生這種執著。。能夠分辨出人與法的相狀,這就是分別心在起作用。。如果根據真諦的觀點來看,卻認為這個人的法(自性)是真實存在的,這就叫做「增益執」。。如果從世俗的層面來看,認為這個人所具備的法(佛性)不存在,這就叫做「損減執」。。如果能徹底明白這種分別的性質,就不會產生「增加」或「減少」這兩種執著,這就是所謂的分別實相。。另外,所謂的「依他實性」是指:我們對事物的執著,會讓對象在心中被誇大或縮小。一旦明白了這個性質,就不會再產生執著,這就是依他性的特徵。。這種能執與被執的對立,如果認為真實存在,就是一種對現象的過度執著,稱為常見。。如果認為世俗層面完全不存在,這就是對真理的損減,稱為斷見。。如果能通曉這兩種性質,就不會產生落入『斷見』或『常見』的兩種執著,這就叫做依他實性的相貌。。僅僅是因為有了像塵埃一樣微細的識,所以不再有主客對立的能所之分;既然沒有能所,就不會產生增加或獲益的執著;同樣地,因為有這種似塵識,也不會產生減少或損失的執著。。另外,所謂的真實本性,是指我們對事物『有或沒有』,以及『增加或減少』的執著。只要能理解這個本質,就不會再產生這些執著。。這是為什麼呢?。如果把「空性」誤認為是一種實有的實體,這就屬於一種過度的毀謗。。如果把「空性」誤認為是「什麼都沒有的虛無」,這就屬於對法義的損毀與誹謗。。如果能徹底領悟這個佛性,就不會產生對我與法的執著,這就是真實的本性相貌。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佛性(Tathāgatagarbha)的體相特徵。
    將其分為「通」與「別」,旨在分析佛性在不同眾生身上既有共同的本質(通用),又在具體顯現或修證過程中具有差異性(別相)的邏輯結構。

    本段解釋「通」的義理,說明三性(通常指般若學或佛性論中的核心性質)是所有真諦(真理)的基礎與共同體。
    無論是後世區分的二諦(世俗、第一義)、四諦(苦集滅道)或七諦,其法義核心皆不脫離三性的運作,三性即是所有真理的總體與根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佛性與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作義性、圓成實性)的關係。
    所謂「別體」,是指將三性視為彼此獨立、各具實質意義的實體,而非將其視為同一體的不同面向。
    這是在分析佛性論中對於「體」的定義與分類。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佛法中「實義」(真實義)的定義。
    在《佛性論》語境下,實義通常指向超越名言假相、揭示眾生皆有佛性之真實本質,用以區分於權宜之計的「世俗義」或「假名義」。

    本句探討「分別性」(vikalpa-svabhāva)的空性與其在名言層面的成立。
    首先指出分別心的本質(體)在實相中恆常不存在(空);但隨後採取中觀式的辯證,說明「分別性本空」這個義理,在分別心的運作範圍內(即名言、假名層面)是真實成立的,以避免落入徹底的虛無主義,確立「空」之義理的實效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符合《佛性論》以論理推演探討佛性之特質的體例。

    此句在《佛性論》中是用於論證名相定義的正確性。
    在分析佛性(Tathāgatagarbha)或相關法義時,強調對術語的界定與實際義理相符,沒有發生名實不符或認知上的顛倒,以確保論證的嚴謹性。

    本句討論的是「依他起性」的特質。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依他起性是指依賴因緣而生起的現象。
    它具有「有」的相狀(因為因緣和合而顯現),但缺乏「實」的本質(因為沒有獨立永恆的自性)。
    其產生的條件是識、根、境三者的交互作用,而判定其「不實」的標準則是它與絕對真理(真如)不符。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據分析或因果解釋,符合論典之論證結構。

    本句強調在佛性論的論證體系中,對「因緣」的理解必須正確,不應將果當因或將因當果(即「無倒」),以此確保推論的邏輯正確性,以證明佛性之真實不虛。

    本句論述「有」的兩種層次:一是基於意識分別(分別性)而產生的假名現象,二是基於究竟實相(真性)的觀察。
    說明現象界的「有」僅是相對的假名,而非絕對的實體。

    本句探討佛性(真實性體)的超越性。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真實的本體超越了世俗的二元對立(有與無)。
    所謂「有無皆真」,是指無論在現象上呈現為存在或不存在,其底層的真實性不變;而「如如」則是指事物如其本然的狀態,不被任何對立的概念所定義,故而「非有非無」。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如何構成萬法的實相。
    在《佛性論》語境中,這是從現象到本質的分析過程,用以揭示眾生如何透過轉化執著而證悟佛性。

    本句旨在說明透過對「分別性實相」的領悟,可以破除對人與法在數量、性質上有所增減的錯誤認知。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對實相的正確理解,消除對現象界(人法)變遷的執著,進而契入不生不滅的本性。

    本句探討意識的運作機制。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意識(分別心)的功能在於將對象區分為「人」(主體/能執)與「法」(客體/所執)。
    這種區分行為本身即是「分別」這一心法功能的具體運作(所作)。

    本句討論在真諦(勝義諦)的觀照下,若對法(現象或自性)仍持有「實有」的見解,即落入增益執。
    增益執是指在應然空寂之處,錯誤地增加(增益)了實有見,是一種對法性的錯誤執著。

    本句討論在俗諦(世俗諦)層面上的認知錯誤。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損減執」是指錯誤地認為某些眾生缺乏佛性,或認為佛性會減少、消失的執著。
    此處強調若以俗諦觀點認定某人法(佛性)為無,即落入損減執的誤區。

    本句討論如何透過對「分別性」的正確認知來破除對法相的錯誤執著。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修行者若能洞察分別心的本質,便能消除將事物視為「增加」或「減少」的二元對立執著,從而契入分別的真實相狀。

    本句論述「依他實性」如何破除執著。
    依他實性指一切法皆依因緣而生,並非自性獨立。
    當眾生對現象產生執著時,會因主觀妄想而對對象產生「增益」(將無視為有,或將小視為大)或「損減」(將有視為無,或將大視為小)的錯覺。
    透過體悟萬法依他而生的實相,能從根本上消除對對象的錯誤執著。

    本句分析「常見」的產生機制。
    在佛性論的論述中,若將「能執」(主體)與「所執」(客體)這對對立的虛妄相,誤認為具有真實不變的實體(真為有),便是在空性之上增加了不存在的實體感(增益),從而落入常見的極端。

    本句在討論佛性與真俗二諦的關係。
    在《佛性論》的框架下,若否認世俗層面的存在(即落入虛無),則無法建立從世俗到勝義的修行階梯,這種極端否定一切的見解被稱為「斷見」(斷滅見),是一種對法義的誤解與損減。

    本句說明依他實性的中道特質。
    透過對自性空(非有)與依他起(非無)的通達,能同時破除認為事物完全不存在的「斷執」與認為事物永恆不變的「常執」,從而契入依他實性的實相。

    本句探討在極其微細的識(似塵識)狀態下,主體(能)與客體(所)的對立消失。
    由於能所對立是產生「增益」或「損減」等二元執著的基礎,當能所不成立時,修行者便能超越對得失、增減的執著,進入不二的境界。

    本句探討如何透過對「真實性相」的認知來破除執著。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執著通常源於對現象的誤認(有無、增減)。
    當修行者能徹悟事物的真實本性(空性或佛性),則能從根本上消除對對象的錯誤攀附與認定,使執著心不再生起。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以邏輯推演的方式導向結論。

    本句討論對「空」的正確認知。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空性是指法無自性,而非一種實有的「空之實體」。
    若將空性視為一種恆常不變的「有」(實體化),便落入常見的斷見或常見誤區,這種錯誤的見解反而對正法造成了更深層的扭曲與毀謗(增益謗)。

    本句旨在區分「空性(Śūnyatā)」與「斷滅空(Nothingness)」。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空是指 devoid of inherent existence(無自性),而非絕對的不存在。
    若將空性理解為虛無,即落入「斷見」,這不僅是對真理的誤解,更是對佛法核心義理的損毀。

    本句說明修行者若能徹悟佛性(如來藏),即可破除「我執」與「法執」這兩種根本性的執著。
    當二執消除,心靈不再被虛妄分別所遮蔽,所顯現的便是事物最真實的本質(真實性相)。

名相註解
  • 四體相:指佛性在體質、相狀上四種核心特徵。
  • 通:指普遍共通的性質,不分對象而共有。
  • 別:指個別差異的特徵,用以區分不同層次或類別。
  • 真諦:真實的道理,即真理。
  • 二三四七諦:指佛教中不同體系對真理的分類,如二諦(真俗)、四諦(苦集滅道)等。
  • 通體:指共同的基礎、總體或普遍的本質。
  • 二別體:指將兩種或多種性質視為截然不同的實體,在此語境下指對三性各自獨立實義的認定。
  • 實義:指真實的意義或實質的內容。
  • 非不為實:雙重否定,意指在特定層面(如名言、假名)上是真實成立的。
  • 無倒:指沒有顛倒,即對事物的認知與定義符合真實情況,不至錯認或誤解。
  • 亂識:指被煩惱、妄想所汙染的意識狀態。
  • 根境:根指感官(如眼耳鼻舌身意),境指感官所接觸的對象(如色聲香味觸法)。
  • 實有:指獨立、恆常、不依賴條件而存在的實體。
  • 真實性體:指萬法本然的真實性質,即佛性。
  • 實相:事物的真實相狀,不被妄想與執著所遮蔽的真理。
  • 分別性實相:指透過區分與分析而體認到的真實相貌,在此指破除對人法增減之錯覺的實相。
  • 人法:佛教術語,指「人」與「法」。人指眾生,法指萬事萬物、現象或心法。
  • 增益及損減:指對事物數量或性質增加或減少的認知,此處指一種對現象變遷的執著。
  • 所作:指心法功能的具體運作或產生的結果。
  • 增益執:指在不應有實有的地方,錯誤地認為有實有而產生的執著。
  • 俗諦:世俗諦,指對現象世界的常識性認知,與勝義諦相對。
  • 損減執:一種錯誤的執著,認為佛性在某些眾生身上不存在,或認為佛性會損耗、減少。
  • 增益、減損二執:指對法相產生「多餘增加」或「不足減少」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分別實性相:指分別心在離執著後的真實本質相狀。
  • 依他實性:指一切法依賴因緣而生,沒有獨立永恆的自性,是唯識與佛性論中的核心名相。
  • 增益:指在認知上將事物誇大或賦予其不具備的屬性,如將無常視為恆常。
  • 損減:指在認知上將事物縮小或否定其真實屬性。
  • 能執:指主體,即產生執著作用的意識主體。
  • 所執:指客體,即被意識所執著的對象。
  • 常見:一種極端錯誤見,認為自我或法具有恆常不變的實體。
  • 俗:指世俗諦,即常情、語言與經驗層面的相對真理。
  • 斷見:指斷滅見,一種極端見解,認為死後不再有後續,或否定一切因果與實體的存在。
  • 斷常二執:指對法義的兩種極端錯誤認知。斷執是指認為死後無有、一切皆空而落入虛無主義;常執是指認為有永恆不變的自我或實體。
  • 似塵識:比喻極其微細、近乎不存在的識,指在高度禪定或接近佛性覺悟時,意識已極其精微,不再具備粗重的分別相。
  • 能所:佛教認識論術語。「能」指認識的主體(能見),「所」指被認識的對象(所見)。能所對立是所有執著與痛苦的根源。
  • 真實性相:指事物最真實的本質狀態或特徵。
  • 有無執:對事物「存在」或「不存在」的錯誤認定與執著。
  • 增益損減執:對事物在數量、品質或狀態上有所增加或減少的錯誤認定與執著。
  • 執空為有:將空性誤認為一種實有的實體或法相。
  • 增益謗:指在毀謗正法時,因錯誤的見解而使其偏差程度增加,導致更嚴重的誤導。
  • 空:指萬法皆由因緣而起,無恆常不變的自性,而非指物質或精神的完全不存在。
  • 無:指斷滅空或虛無主義,將空性誤解為絕對的不存在。
  • 損減謗:指對佛法義理的歪曲、貶低或錯誤詮釋,導致對真理的認知受損。
  • 二執:指我執(對自我的執著)與法執(對現象、法相的執著)。

四體相者,有二:一通、二別。通者,由此三 性通能成就一切諸餘真諦,或二三四七諦等 法,故諸真諦不出三性,是以三性為諸真諦 通體。二別體者,於三性中各有實義。何者實 義?一者分別性體恒無所有,而此義於分別 性中非不為實。何以故?名言無倒故。二者依 他性體有而不實,由亂識根境故是有,以非 真如故不實。何以故?因緣義無倒故。是以對 分別性故名為有,對後真性故非實有,是名 有不真實。三者真實性體,有無皆真,如如之 體非有非無故。 問曰:是三性實相云何? 答曰:分別性實相者,人法增益及損減,由解 此性故,此執不生。是分別相人法者,是分別 所作。若依真諦觀,此人法為有,名增益執。若 依俗諦觀,此人法是無,名損減執。若通達此 分別性,則增益、減損二執不生,是名分別實 性相。復次依他實性相者,能執所執增益及 損減,由解此性故,故此執不生,是名依他性 相。此能執所執,若見真為有,則是增益,名為 常見。若見俗定無,則是損減,名為斷見。若通 此二性,斷常二執並不得生,是名依他實性 相。唯有似塵識故則無能所,無能所故無增 益執,由有似塵識故無損減執。復次真實性 相者,有無及增益損減執,由解此性故,執 不得生。所以者何?若執空為有,名增益謗。若 執空為無,名損減謗。若通達此性,則二執不 生,是名真實性相。

11
白話直譯
第五,應該知道的等,問:這三性有幾種應該知道?有幾種不應該知道?答:一切都應該知道。為什麼呢?因為了解三性,能通達三種解脫門,並能消除三種障礙。了解分別性,能通達空解脫門,消除肉身煩惱。了解依他性,能通達無願解脫門,消除皮膚煩惱。了解真實性,能通達無相解脫門,消除心的煩惱。又,最初是解脫障,接著是禪定障,最後是一切智障。問:在三性之中,有幾種性是不可滅的?有幾種性是可以滅盡的?答:有二性不可滅,一性可以滅盡。為什麼?分別性本來就不存在,所以不可滅。真實性本來就是真實,所以不可滅。依他性雖然存在但不真實,因此可以滅盡。因此,應當依此義理來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五應知等這件事,有人問:這三種性質分別有哪些應該知道的要點?。有哪些事情是不應該知道的?。回答說:所有的事情都應該知道。。這是為什麼呢?。因為明白了三種性質,就能通達三種解脫之門,進而消除三種障礙。。瞭解分別心的本質,就能進入以空性為門的解脫境界,進而消除肉身所帶來的煩惱。。明白萬物是依賴條件而生,通曉不需要任何願望的解脫之門,就能除去表層的煩惱。。認識到真實的本性,就能進入沒有相狀的解脫之門,進而消除心中的煩惱。。而且,首先是為了消除解脫的障礙,其次是禪定的障礙,最後是為了消除一切種智的障礙。。有人問:在三種性質中,有幾種是不能被消滅的?。有哪些性質是可以被消除的呢?。回答說:有兩種性質是無法被消滅的,而有一種性質是可以被消滅的。。為什麼會這樣?。分別心產生的性質本來就是不存在的,既然本來就沒有,就沒有什麼可以被消滅的。。真實的本性原本就是真實的,所以不會消失或被毀滅。。依他性雖然存在,但它並不真實,所以是可以被消除的。。因為上述的道理,所以才說「應該知道」之類的話。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討論佛性(三性)時,需對應特定的認知層次(應知),旨在透過層次分明的分析,釐清佛性在不同階段與性質上的特徵。

    此句為論著中的問答體結構,旨在透過提問來界定認知的邊界。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是指區分「應知」的真諦(如佛性、空性)與「不應知」的虛妄執著或無益之法,以導向正確的見解。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形式,肯定地回答前文之詢問,強調對相關法義或現象之全面認知與明瞭,是建立正確見解的基礎。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

    本句說明修行之因果關係:透過對「三性」(通常指法性中的三種特質)的認知,能開啟三解脫門(空、無相、無願)的智慧,最終達到消除三障(煩惱、業、苦)的目的,以證悟佛性。

    本句強調透過對「分別心」本質的認知,體悟其空性,從而開啟解脫之門。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這是一種由破除虛妄分別而趨向覺悟的過程,最終達到消除生理與心理交織的深層煩惱(肉煩惱)。

    本句探討透過對「依他性」的認知來達成解脫。
    依他性指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自性。
    當修行者通達「無願解脫門」(即不落於對特定果位的執著或願望,進入無為之境),即可消除最淺層的「皮煩惱」(表層煩惱)。

    本句強調對「真實性」(佛性)的認知是解脫的關鍵。
    透過體悟不落相的空性(無相),修行者能開啟解脫之門,從根本上根除一切心理煩惱,達成心靈的清淨。

    本句說明修行消除障礙的次第。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修行者需依序破除阻礙覺悟的因素:首先是破除限制解脫的障礙,接著是克服妨礙禪定深沉的障礙,最終是消除遮蔽一切種智( omniscient wisdom)的障礙,以顯發本有的佛性。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三性(三自性)中,哪些性質是恆常不變、不可被除滅的。
    在《佛性論》的語境下,這通常涉及對「遍計所作性」、「依他起性」與「圓成實性」的辨析,以導向佛性不滅的結論。

    此句在《佛性論》中旨在探討眾生之「性」中,哪些是屬於染汙、可透過修行而滅除的(如煩惱性),以及哪些是不可滅的(如佛性)。
    這是為了區分常與無常、染與淨的法義。

    本句在討論佛性與煩惱的關係。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區分了不可滅的本質(如佛性、真如)與可滅的客塵(如煩惱、妄心)。
    「二性」通常指不生不滅的真如性與法性,「一性」則指由無明所生的染汙性質,透過修行可被根除。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

    本句旨在說明「分別心」或「分別相」的本質。
    在佛性論的框架下,修行並非透過外在手段去「消滅」一個實有的對象,而是透過智慧體悟到該對象(分別性)從未真正存在過。
    既然其本性是空(無),則不存在所謂的「滅」之過程,而是在覺悟中發現其本無。

    本句論述佛性(真實性)的恆常特質。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強調佛性作為眾生本具的真如特質,不隨客塵的生滅而改變,具有不可毀損的絕對性。

    本句論述依他性的特質。
    依他性是指事物依賴條件(因緣)而生,雖在現象上「有」存在,但因缺乏獨立自存的實體(非自性),故被定義為「不真實」。
    正因為其不真實且依緣而起,一旦消除其依止的條件,該狀態即可被滅除,這為修行者透過覺悟而脫離妄執提供了理論基礎。

    此句為論著中的總結性過渡語。
    作者在闡述完某項法義後,說明前文的論證基礎(以是義故),是用以支持後續使用「應知」(應當知道)等肯定性結論的依據,旨在導引讀者認同其推論結果。

名相註解
  • 五應知:佛教論典中將需深入理解的要點分為五個層次,稱為五應知。
  • 三解脫門:指空門、無相門、無願門,是通往解脫的三種修行路徑。
  • 三障:指妨礙覺悟的三種障礙,通常指煩惱障、業障與苦障。
  • 空解脫門:指透過體悟萬法皆空、無自性,而進入解脫狀態的途徑。
  • 肉煩惱:指與肉身生理機能、感官慾望及物質形態相關的煩惱與痛苦。
  • 無願解脫門:指不依止於對世間或有漏果位的追求,直接進入無願、無執的解脫狀態。
  • 皮煩惱:指最淺層、表面的煩惱,相對於深層的根源煩惱。
  • 無相:指超越一切物質與意識形態的相狀,不執著於任何形式的空性境界。
  • 解脫門:指擺脫生死輪迴、獲得自在的修行路徑或境界。
  • 煩惱:指心中擾亂智慧、導致痛苦的貪、嗔、癡等心理狀態。
  • 解脫障:指妨礙眾生從煩惱與輪迴中獲得解脫的種種障礙。
  • 禪定障:指在修習定力時,妨礙心靈專注、進入深層禪定狀態的障礙。
  • 一切智障:指遮蔽「一切種智」的障礙,一切種智是佛菩薩能知一切法之智慧,其障礙通常指煩惱障與所知障。
  • 不可滅:指恆常不變,不隨因緣而生滅,在此特指圓成實性之不滅。
  • 性:指事物的本質、性質或種類。在此語境下,區分可滅的染汙性質與不可滅的清淨佛性。
  • 滅:指消除、根除,特指透過智慧將煩惱與無明徹底除去。
  • 不真實:指缺乏恆常、獨立、不變的自性,屬於假名設定。
  • 應知:佛教論書中常用語,意指根據前述論證,讀者理應認可或知曉的結論。

五應知等者, 問曰,是三性幾應知?幾不應知? 答曰:一切應知。何以故?由知三性,能通達三 解脫門,能除三障故。知分別性,能通達空解 脫門,能除肉煩惱。知依他性,通達無願解 脫門,能除皮煩惱。知真實性,能通達無相解 脫門,能除心煩惱。又初解脫障,次禪定障, 後一切智障故。問曰:三性中,幾性不可滅?幾 性可滅耶?答曰:二性不可滅,一性可得滅。何 以故?分別性本來是無,故不可滅。真實性本 來是真,故不可滅。依他性雖有不真實,是故 可滅。以是義故,說應知等。

12
白話直譯
六因事中說,諸佛說法有兩種:一是了義經,二是不了義經。不了義經,是因為有這三性,所以佛說不了義經。就像因為有燈,才能知道物品在黑暗中,之後依靠燈光才能明白顯現於暗中的事物。如來也是如此,因為有人執著三性,所以說不了義經。通達三性,自然顯現明了,這就叫做了義經。如經中所說:若有人已得無生法忍,就不會退墮。問:這句話怎麼成立?答:因為有三性,所以能成立。如來依分別性說本來無生忍,依依他性說自性無生忍,依真實性說惑垢苦本性無生忍。問:如來依哪一種性說這個義理,說一切諸法無生無滅、本來寂靜、自性涅槃?答:是依無相性來說這些話。問:如來依哪一種法說一切諸法譬如幻化?答:是依無生性來說。問:如來依哪一種法說一切諸法譬如虛空?答:是依真實性來說。因此,佛依三性而說,有了義與不了義的經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六種因緣事由而說明,諸佛所說的法分為兩種:一種是直接闡明究竟義的「了義經」,另一種是為了適應眾生而設的「不了義經」。。所謂的「不了義經」,是因為這三種性質的關係,所以佛陀才宣說不了義的經典。。就像因為有了燈,所以知道東西在黑暗之中;隨後藉由燈光,就能讓黑暗中的東西顯現出來。。佛陀也是這樣,因為有些人執著於三性,所以才對他們說那些非最終目的的權宜之教。。能理解這三種性質的人,自然會明白其中的道理,這就叫做了義經。。就像經典裡說的:如果一個人已經證得了無生法忍,就不會再退轉墮落。。有人問道:這個說法是如何成立的?。回答說:因為有三種性質的存在,所以才能成立。。如來根據不同的性質來開示:針對分別的性質,說的是「本來無生忍」;針對依賴他緣的性質,說的是「自性無生忍」;針對真實的性質,則說「惑垢苦本性無生忍」。。有人問:如來是根據什麼樣的本性,才說出這樣的道理,稱所有法都沒有生起與滅盡,本來就是寂靜的,且自性就是涅槃?。回答說:我是從「沒有相相」的本性這個角度來這麼說的。。有人請問:如來是根據什麼樣的道理,才說所有的現象都像幻術變出來的一樣?。回答說:這是從「無生」的本性角度來解釋的。。有人請問:如來是根據什麼道理才說「所有現象都像虛空一樣」這句話的?。回答說:這是從真實性的角度來解釋的。。所以佛陀是根據三性來開示,因此纔有了不了義的經典。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佛陀說法是根據眾生的根機與因緣(六因事)而定。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區分了義與不了義,旨在說明佛陀會根據對象的不同,先以權宜之計(不了義)引導,最終導向究竟的真理(了義),以揭示眾生皆有佛性之實相。

    本句解釋佛陀宣說「不了義經」(權教/方便法)的原因。
    在《佛性論》的脈絡中,佛陀根據眾生的根機與三性(通常指不同層次的性質或染汙狀態),為了引導眾生而採取權宜之計,先說非終極真理的方便法,以適應不同根器的聽法者。

    此句以「燈」比喻覺悟或佛性的顯現。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用此類比說明即便在被煩惱遮蔽(暗中)的狀態下,佛性(物)依然存在,只需透過適當的因緣(燈)即可顯現,旨在論證佛性之不滅與可覺悟性。

    本句說明如來在教化眾生時採取「對機」原則。
    由於部分眾生對「三性」(通常指法性中的區分或執著)仍有不捨或誤解,如來為了引導他們,而開權說出「不了義」的經法,作為進入究竟真理的階梯。

    本句強調對「三性」(通常指因性、果性、共性,或依論述脈絡指涉的佛性特質)的體悟。
    當修行者能正確領悟這三種性質後,真理便自然顯現,此時所讀誦或領悟的教法即成為「了義」,即直接揭示最終真諦、無需進一步解釋的教法。

    本句強調「無生法忍」作為不退轉的關鍵指標。
    在《佛性論》語境中,證悟一切法無生之理(即空性)並對此產生堅定的忍耐與契合,使修行者進入不可退轉的境界,確保最終成就佛果。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結構,旨在透過質詢來引出後續的論證與推導,以釐清佛性論中關於特定法義的成立依據。

    本句在討論佛性成立的基礎。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透過對「三性」(通常指三自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分析,來論證佛性(如來藏)如何在現象與實相之間得以成立,說明佛性並非憑空而來,而是基於對存在性質的正確界定。

    本句闡述如來根據三性(分別性、依他性、真實性)的不同,而對應開示三種層次的「無生忍」。
    這說明瞭修行者在體悟「不生不滅」的真理時,需依據對現象(分別)、緣起(依他)與實相(真實)的認知深度,而採取不同的對治與忍辱觀照方式。

    本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詢如來宣說「一切法無生無滅」之法義所依據的本質(佛性)。
    在《佛性論》語境中,此問旨在釐清現象界的生滅相與究竟本質(自性)之間的關係,強調萬法在實相上不離涅槃。

    此句在討論佛性(Tathāgatagarbha)的特質。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強調佛性在實相上是離於一切物質、心法之相的「無相」,以此破除對佛性有實體相狀的執著,說明其超越名言與相狀的本質。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詢如來將「一切諸法」比擬為「幻化」的法理依據。
    在《佛性論》語境中,此問旨在引出對現象界空性或非實性的論證,說明萬法雖有顯現,但無實體自性。

    本句在討論佛性(Tathāgatagarbha)的特質。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無生」是指佛性超越了生滅的輪迴,不由因緣而生,亦不隨條件而滅。
    此處強調對佛性的定義應基於其不生不滅的本質,而非基於現象界的生滅變化。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一切諸法」與「虛空」之比喻基礎。
    在《佛性論》語境中,此問旨在引出對法性空寂、無礙且不染的特質之論證,說明現象界在究極義上與虛空同樣無實體、無執著。

    此句為論著中的對答環節,明確指出後續的論述是基於「真實性」(Tattva/Nature)的視角,而非基於假名或暫時的現象。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是指區分「假名」與「實相」,強調對佛性本質的探討。

    本句解釋佛陀在教化眾生時,會根據「三性」(通常指有漏、無漏、以及超越兩者的本性,或依論書對法性的分類)的不同層次而採取對機開示。
    由於眾生的根機與對法性的理解程度不同,佛陀必須先以權宜之計(權教)來引導,因此出現了「不了義」(暫時不揭露最終真理)的經典。

名相註解
  • 六因事:指佛陀說法時考量的六種因緣或事由,用以決定說法的內容與方式。
  • 了義經:指直接闡明究竟真理、無須再經由其他解釋即可領悟的教法。
  • 不了義經:指權宜之計的教法,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暫時採用的說明方式,需進一步透過了義經來解析。
  • 緣:指條件或助力,在此指促使事物顯現的外部因素。
  • 得:在此指獲得、顯現或領悟。
  • 如來:佛之十號之一,指已到達覺悟境界的佛陀。
  • 無生法忍:指對「諸法無生」之真理的深信不疑與契合,是菩薩道上極高層次的證悟,一旦得此忍,即不再退轉。
  • 不退墮: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退回低階位或墮入三惡道,恆向覺悟。
  • 成立:在論理學中指論點能經得起推敲,具有邏輯上的正確性與實質依據。
  • 無生忍:指對「萬法本來不生」之真理而生起的忍辱與定解,不再對生滅現象產生執著。
  • 無生無滅:指法之實相不經過生起與毀滅的過程,超越時間與因果的生滅相。
  • 本來寂靜:指萬法本質遠離動搖與煩惱,處於絕對的寧靜狀態。
  • 自性涅槃:指萬法本身的本質即是涅槃,而非透過修行後才獲得的狀態。
  • 一切諸法:指世間所有有為法與無為法,涵蓋所有現象與心法。
  • 幻化:指像幻術般顯現而無實質,比喻萬法之虛幻不實。
  • 虛空:指廣大無礙、無色無相的空間,在佛學中常比喻空性或法性的無著狀態。

六因事說,諸佛說 法有二種:一了義經、二不了義經。不了義經 者,由此三性,是故佛說不了義經。如緣有燈 故知物在暗中,後時因燈能得了現暗中之 物。如來亦爾,由有著三性者故說不了義經。 達三性者,自然顯了,名了義經。如經中說:若 人已得無生法忍則不退墮。問曰:此言云何 成立?答曰:由有三性故則得成立。如來約分 別性故說本來無生忍,約依他性故說自性 無生忍,約真實性故說惑垢苦本性無生忍。 問曰:如來約何性說如此義,言:一切諸法無 生無滅、本來寂靜、自性涅槃耶?答曰:約無相 性說如是言。問曰:如來約何法說一切諸法 譬如幻化耶?答曰:約無生性說。問曰:如來約 何法說如是言:一切諸法譬如虛空。答曰:約 真實性說。是故佛因三性說故,有了不了義 經。

13
白話直譯
七、關於依境,問:這三性是什麼智慧的對境?答:分別性只是凡夫煩惱的對境,不是聖者智慧的對境。為什麼?因為沒有真實體性。依他性呢?是聖者與凡夫世俗智慧的對境,因為它屬於世俗存在。所謂真實性,唯是無分別聖智的境界,因為如實量、如理而得。如實量則涵攝一切,如理則無顛倒,這就叫依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七種依據的境界,有人請問:這三種性質屬於什麼樣的認知對象?。回答說:所謂的分別性,只是凡夫在迷糊中所感知到的境界,而不是聖者用智慧所體悟的境界。。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沒有實體的相貌。。所謂的依他性是指:。這是作為聖人、凡夫與世俗之人所能認知覺察的境界,因為世俗的現象確實存在。。所謂的真實本性,只有在不經過主觀分別的聖者智慧中才能被體悟,因為這種智慧能準確地契合真理。。如果符合量法的標準,就能涵蓋所有對象;如果符合真理,就不會有錯誤的認知,這就叫做依據對象而觀察。
法義解析
  • 本句出於《佛性論》,討論的是認識論中的「境」與「智」的對應關係。
    在此語境下,探討的是佛性或心識在面對七種依據(七依)時,其三性(通常指三自性或相關性質)如何作為智慧觀察的對象(智境)。

    本句旨在區分「分別性」與「聖智」的本質差異。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分別性是指基於妄想、對立而產生的認知,屬於凡夫的迷染境界(凡惑境);而聖智則是超越分別、契入實相的覺悟境界。
    強調分別心是修行中需要破除的障礙,而非覺悟的工具。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路分析與因果解釋,符合論典之辯論結構。

    此句在《佛性論》中旨在說明佛性(或真如)的本質。
    強調佛性並非一種具有物質形態或固定實體的「相」,而是超越了所有物質與概念形相的空性特質,因此不能以常有的體相來定義。

    此句為定義之開端。
    在《佛性論》及瑜伽行派語境中,「依他性」是指一切法皆依賴因緣而生,不存在獨立永恆的自性,是理解空性與圓成實性的關鍵中介。

    本句在討論佛性論中關於「智境」(認知對象)的區分。
    說明某些法境是根據認知者的層次(聖者、凡夫、世俗之人)而設定的,強調這些境界的成立是基於世俗名言或現象的實然存在(俗有),而非絕對真理的本質。

    本句論述「真實性」(佛性)的認知條件。
    強調真實性並非能透過一般的分別心(概念化思考)來把握,而必須依賴「無分別智」這種不落入主客對立、不經概念推論的聖智。
    其理由在於此智具備「如量」(準確無誤)與「如理」(符合實相)的特性,能直接現前真實之義。

    本句討論認識論中的「量」與「理」。
    在佛性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認知過程必須符合正確的量法(量)與客觀真理(理),才能正確地攝受對象且不產生顛倒妄想,從而達成正確的「依境」認知。

名相註解
  • 七依境:指七種依據的境界,在佛學論述中通常涉及心、根、境等依託之處。
  • 智境:指智慧(智)所觀察、認識的對象(境)。
  • 凡惑境:凡夫因被煩惱、妄想所遮蔽而感知到的虛妄境界。
  • 聖智境:聖者透過修行而獲得的無漏智慧所體現的真實境界。
  • 聖凡俗:指覺悟程度不同的三類眾生,分別為聖者、凡夫與世俗之人。
  • 俗有:指在世俗名言、假名設定中而存在的事物現象。
  • 無分別聖智:指超越對立、不依賴語言概念而直接體悟真理的聖者智慧。
  • 如量:指認知過程準確無誤,如同精準的量器,不產生偏差。
  • 量:指正確的認知標準或量法,能產生無誤知識的認知過程。
  • 顛倒:指對事物的錯誤認知,將錯認、誤認或將無常視為恆常。

七依境者,問曰:此三性為何智境?答曰: 分別性者,唯是凡惑境非聖智境。何以故?無 體相故。依他性者。為聖凡俗智境,是俗有故。 真實性者,唯為無分別聖智境,如量如理故。 如量則攝一切,如理則無顛倒,是名依境。

14
白話直譯
八通達者,問:修觀行者若能通達分別性,是否可以說他行於執相中,還是不可說行於執相中?答:若以世俗智分別,可以說行於執相中;若以出世無分別智通達,則可以說不行於執相中。因此依他與分別本質上同為無相。如同分別依他,真實性也是如此。問:修觀行者能如真實理進入分別性,能照見什麼性?答:能照見真實性。問:修觀行者如真實理進入真實性,能照見什麼性?答:因為能照見依他性,然後才能得真實性,這就叫通達。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八個問題。一位通達義理的人請問:如果修行觀法的人已經徹底瞭解了『分別』的本質,那麼我們應該說他還處於執著相狀的修行階段,還是不應該這麼說?。回答說:如果用世俗的智慧來區分,可以說是在執著於現象的行為之中。。如果能透過出世間的無分別智慧來徹悟,就可以說不再被表象的執著所牽制。。所以,依他起性與分別心在實相中是一樣的,都沒有恆常的自相。。就像分別心依賴於其他條件而生,真實的本性也是如此。。有人請問:修行觀察的人,能夠依照真實的道理進入到分別性的境界中,那麼他能照見的是什麼樣的本性呢?。回答說:明白了真實的本性。。有人請問:修行觀察的人如果依照真實的道理進入真實的本性中,他所照見的究竟是什麼樣的本性?。回答說:在明白事物是依賴條件而生(依他性)之後,才能體悟到真正的本質(真實性),這才叫做真正通達。
法義解析
  • 本段探討修行者在體悟「分別性」(即分別心的本質為空)後,其修行狀態的定位。
    核心在於辨析:當一個人洞察了分別心的虛幻本質時,他是否依然被視為在「執著相狀」的修行過程中,還是已經超越了這種執著。
    這涉及觀法修行中「以相入相」到「離相」的轉折點。

    本句探討在世俗認知層面(世俗智)對現象的觀察。
    在佛性論的脈絡中,區分「世俗」與「勝義」是核心,此處指出若僅從世俗分別心出發,則仍處於對現象(相)的執著與行作之中,尚未契入勝義的佛性實相。

    本句強調「無分別智」在破除相執中的決定性作用。
    在《佛性論》的語境下,修行者需透過超越世俗對立、不落入主客二元的出世智,才能真正脫離對現象(相)的執著,進而契入佛性。

    本句基於《佛性論》對三性質(三自性)的分析。
    依他起性(依條件而生)與分別妄想(對現象的錯誤認知)在究極的空性視角下,皆無獨立的實體自相,兩者在「無相」這一特質上是同一的,旨在破除對現象與妄想之實有性的執著。

    本句探討心識的三性質(三性)。
    說明「分別性」(妄想分別)是如何依賴於「依他起性」而存在,進而推導出「圓成實性」(真實性)與此邏輯的一致性,旨在揭示現象與實相之間的關係。

    本句探討修行者透過「觀」法,如何從對象的「分別性」(即現象的差異與特徵)中,透過真實理的導引,最終契入並照見其背後的本質(佛性)。
    這是在論述從現象的分別到體悟本性的轉化過程。

    此句處於《佛性論》探討佛性(Tathāgatagarbha)的論辯脈絡中。
    此處的「了」指覺悟或體認,「真實性」指如來藏或佛性的真如本質,即眾生本具但被客塵遮蔽的清淨本性。
    在涅槃系與佛性論的框架下,這強調的是透過修行去除外在染汙,回歸並證悟內在不變的真實性。

    本句為論書中的問答形式,探討修行者在透過觀照(修觀)進入真實理(真如理)後,其體悟到的「性」(佛性或真性)之具體內涵。
    在《佛性論》語境下,此問旨在釐清修行者如何從現象層面轉向體悟究竟的佛性。

    本句闡述修行認知的次第:必須先透過觀察「依他性」(即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自性),破除對現象的實有執著,進而才能契入不變的「真實性」(佛性或真如)。
    這種從假名現象推演至究竟實相的過程,即是所謂的「通達」。

名相註解
  • 通達者:指對教理有深刻理解且能實際運用的人。
  • 修觀行人:指修行觀照法門(如觀法、觀心)的修行者。
  • 行執相:指在修行過程中,依止於特定的相狀或概念而進行的實踐,雖是為了破相,但仍處於有相的階段。
  • 世俗智:指基於世俗常識、對象區分的認知能力,與能見破實相的勝義智相對。
  • 出世:超越世俗生命與輪迴的境界。
  • 執相:對現象、形式或名相產生執著,將假名視為實有的錯誤認知。
  • 真實:指圓成實性,指事物脫離虛妄分別後,不依他而獨立的真實本性。
  • 真實理:指不被妄想遮蔽的真實道理或真理。

八 通達者, 問曰:修觀行人若通達分別性者,為當可說 行執相中、為不可說行執相中耶?答曰:若由 世俗智分別,可說行執相中;若由出世無分 別智通達者,可說不行於執相中。是故依他 與分別同一無相。如分別依他,真實亦如是。 問曰:修觀行人能如真實理入分別性,照了 何性耶?答曰:了真實性。 問曰:修觀行人如真實理入真實性,照了何 性?答曰:了依他性故然後得真實性,是名通 達。

15
白話直譯
九若無等者,問:如果分別性不存在,會有什麼過失?答:如果沒有分別性,則名言無法成立,名言不立,依他性也無法成就,乃至於淨與不淨的諸品都不能成立。問:如果沒有依他性,會有什麼過失?答:如果沒有依他性,一切煩惱不需修行功用就應該自動滅盡。如此,淨品也無法成就。問:如果真實性不存在,會有什麼過失?答:如果沒有真實性,則一切一切種清淨境界都無法成就。所謂一切,是分別涵攝真俗兩者。所謂一切種,是總攝真俗兩者。問:這真實性,能否立為清淨或不淨?答:不能確定說是清淨或不淨。如果確定是清淨,那麼一切眾生不需修行,自然能得解脫。如果確定是不淨,一切眾生修道就沒有果報。如果確定是清淨,則沒有凡夫法;如果確定是不淨,則沒有聖人法。為什麼?因為淨與不淨的諸品都以如為根本。如果確定是清淨,就不是無明;如果確定是不淨,就不是般若。這兩者的本性並無差別,因此真如既非清淨,也非不淨。為什麼呢?是為了顯示真如不同於眼等諸根,以及不同於禪定心等。所謂不同於眼等諸根,是指諸根本不受染污,理應同樣清淨如理。但事實並非如此,因為以有漏業為因,所以從根本上就是不淨的。真如則不然,在佛地中本性清淨,沒有從根本上是不淨的意義,因此與諸根不同。所謂不同於定心等,是因為定的本性本來清淨,可以與真如相同,但因為被四種煩惱所侵蝕,所以轉為不淨。真如的本質本來清淨,則不會如此,雖然處於無明覆蓋之中,終究不會被其染污。問:這三性中,有幾種性是無體而能生有體?答:只有分別性是無體,能生依他性之體。問:這幾種性中,有體能生有體的是哪一種?答:只有依他性有不實之體,還能生依他性之體,就像無明能生諸行等。問:這三性中,有幾種性是有體能生無體?答:只有真實性能滅依他性,使其成為無體,所以稱為若無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九,那些主張「無等」的人問道:如果說分別心(分別性)是不存在的,這樣會有什麼問題或錯誤嗎?。回答說:如果沒有區分彼此的特性,就無法建立名稱和語言;如果名稱語言不能成立,依賴他因而生的性質也就無法達成,甚至連清淨或不清淨等特質都無法成立。。有人問道:如果沒有所謂的「依賴他者而存在的性質」,會有什麼問題嗎?。回答說:如果沒有依他性,所有的煩惱不需要透過修行努力,應該就能夠自動消失。。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所謂的「淨品」也就無法成立了。。有人問:如果沒有所謂的「真實性」,會有什麼問題或錯誤嗎?。回答說:如果沒有真實的本性,那麼所有種種清淨的境界就都無法形成。。這裡說的「一切」,是指將真諦與俗諦這兩種層面全部包含在內。。之所以稱為「一切種」,是因為它能同時涵蓋真諦與俗諦兩種層面。。有人問:所謂的真實性,應該被定義為清淨的,還是不清淨的?。回答說:不能簡單地判定它是淨的還是不淨的。。如果佛性(定)本身就是純淨的,那麼所有眾生不需要經過修行,就能自然獲得解脫。。如果定力不純淨,所有眾生在修行道路上就無法獲得果報。。如果心念安定且清淨,就不會再有凡夫的習氣與煩惱。。如果定力不純淨,就無法成就聖人的法門。。為什麼會這樣呢?。無論是清淨還是不清淨的性質,全部都是以如來藏作為根本而存在的。。如果這種定境是清淨的,就不等同於無明;。如果心念不純淨,就無法契合般若智慧。。這兩個地方在本性上沒有區別,所以真如既不是淨的,也不是不淨的。。為什麼會這樣呢?。想要顯現出真如的差異,是因為眼睛等感官與禪定時的心等各不相同。。像是天眼之類的各種感官,既然沒有被汙染,自然也應該同樣地達到如理的清淨狀態。。而那些不這樣的人,是因為有漏業的牽引,所以從根本上就不清淨。。真如的情況並非如此,因為在佛的境界中,本性就是清淨的,不存在原本不清淨的說法,所以真如與一般的感官根器不同。。至於那些處於不同禪定狀態的心,定力的本質原本就是清淨的,可以達到與真理一致的境界;但因為被四種煩惱所侵害,才轉變成了不清淨的狀態。。真如的理體本來就是清淨的,所以不會像那樣被汙染;即使處在無明之中,最終也不會被無明所汙染。。有人問:在這三種性質中,有幾個是沒有實體卻能產生實體的?。回答說:只有分別性沒有實體,而它能產生依他性的實體。。有人請問:究竟有幾種性質的本體,能夠產生出有形的物質實體?。回答說:只有這種依他起性是不具有實體的,但它依然能產生其他依他起的現象,就像無明能產生各種有為法一樣。。有人問:在這三種性質中,有幾個是具有實體的,能夠產生出沒有實體的性質?。回答說:真實的一種能能力夠消除對外在條件的依賴,讓那些依賴而生的現象失去實體,所以稱之為「若無」之類。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論辯脈絡中,探討「分別性」是否存在及其對法義認知的影響。
    在此語境下,「無等者」是指持有特定見解的對論者,其疑問在於若否定分別性的實體存在,是否會導致邏輯上的矛盾或修行上的過失。

    本段討論名言(語言標記)與實相之間的關係。
    在佛學邏輯中,若缺乏「分別性」(區分特徵),則無法對事物進行命名(名言)。
    而「依他性」是指事物依賴條件而生,若無名言的界定,則無法在概念上成就依他性的運作,進而導致所有關於性質(如淨、不淨)的判斷全部失效。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結構。
    在此處探討的是法相的性質,質詢者試圖釐清若否定「依他性」(即事物依賴條件而生、非自立的特性),在邏輯推論或法義建立上會產生什麼樣的矛盾或錯誤。

    本句在討論煩惱與依他性的關係。
    依他性是指萬法依賴因緣而生,煩惱亦然。
    若煩惱不依賴因緣(依他性)而存在,則其本身並無實體,理應直接消失,而不需要透過修行(功用)來對治。
    此論證旨在說明煩惱之生起與依他性的必然聯繫。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反面推導(歸謬法)。
    在討論佛性與心淨之關係時,若前述前提成立,將導致「淨品」(清淨的性質或品相)無法在邏輯上成立,從而證明前述前提是錯誤的。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若否定「真實性」(佛性/真如)的存在,將導致在法義推論上出現何種矛盾或邏輯缺陷,為後文證明佛性必然存在的反證法鋪路。

    本句在論述佛性(真實性)作為一切清淨功德之基礎。
    若缺乏恆常不變的真實性(佛性),則修行所導向的清淨境界將失去依據而無法成立,強調佛性是成就覺悟的必要前提。

    本句在解釋「一切」的涵義。
    在佛性論的論述框架中,為了完整說明佛性的體現,必須將「真諦」(絕對真理、究竟實相)與「俗諦」(世俗名相、相對現象)同時納入考量,以示其涵蓋之廣且不遺漏任何層次。

    此處解釋「一切種子」的定義。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種子不僅包含世俗的業力種子(俗),也包含覺悟的佛性種子(真)。
    「通攝」意指將這兩種性質的不同層面統攝在一個種子系統中,說明佛性在眾生心中以種子形式存在,既有世俗的遮蔽,亦有真理的潛能。

    本句探討佛性(真實性)的本質屬性。
    在《佛性論》的論辯框架中,旨在釐清真實性是否受對立的「淨」與「不淨」之概念所限,以確立佛性超越世俗二元對立的絕對清淨特質。

    本句在《佛性論》的辯論語境中,旨在破除對「淨」與「不淨」的二元對立執著。
    在探討佛性(如來藏)與煩惱的關係時,若陷入對立的定義,將無法契入中道,故指出不能以絕對的淨或不淨來定論。

    此句為論著中的「反面論證(歸謬法)」。
    作者在此假設若佛性(定)本身即是絕對純淨且無染汙的,則推論出眾生無需修行即可解脫,這與現實中眾生仍受縛於輪迴、需依修行而解脫的事實相悖,藉此推導出佛性在未覺悟前處於被遮蔽或非絕對純淨狀態的論點。

    本句強調「定」之純淨度對修行結果的決定性影響。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若心定不純(雜染),則無法顯發內在佛性,導致修行無法轉化為實際的覺悟果報。

    本句探討心之定慧與清淨對消除凡夫相的決定性作用。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修行達到「定」與「淨」,能直接對治並消除屬於凡夫層級的染汙法(凡夫法),進而顯發內在佛性。

    本句強調定力之純淨度是成就聖道的前提。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若心意識仍被雜染、不淨之定所遮蔽,則無法顯發內在佛性,亦無法證得聖者的果位。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旨在建立邏輯推導的嚴謹性。

    本句闡明佛性論的核心觀點:一切眾生的狀態,無論是已覺悟的清淨相(淨品)或是被煩惱遮蔽的不清淨相(不淨品),其底層的本質皆是如來藏(佛性)。
    這說明瞭不淨僅是客塵遮蔽,而如來藏纔是恆常不變的實體,因此眾生皆有成佛的可能性。

    本句在討論「定」與「無明」的關係。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區分定境的性質至關重要。
    若定境達到清淨(即離染),則它不再是無明遮蔽下的狀態,而是趨向覺悟的定力,強調清淨的定與無明互不相容。

    本句強調心靈純淨與般若智慧的必然聯繫。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般若(大智慧)的顯現是以除去煩惱、恢復清淨心為前提的;若心仍被不淨之法(客塵煩惱)遮蔽,則無法體現或契入佛性之般若。

    本句旨在說明真如的超越性。
    透過對比淨與不淨的兩端,指出真如的本性不落入任何對立的二元分別中,其自性超越了世俗的淨穢定義,體現了不染不著的絕對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論點的法理分析與論證,以釐清因果關係。

    本句討論真如在不同根器與心境中顯現的差異性。
    真如本身雖無差別,但因受限於個體的感官(根)以及心意識狀態(如禪定心)的不同,導致在顯現時產生相異的特質或層次。

    本句在論述佛性(如來藏)的清淨性如何涵蓋一切。
    文中以「異眼」(天眼等非凡眼)等感官為例,說明既然這些根基不被客塵染汙,則其本質應與佛性一樣,在理上是清淨的,以此論證眾生根器中潛在的清淨性。

    本句說明眾生未能證悟佛性、處於染汙狀態的原因。
    在《佛性論》的框架下,強調「有漏業」作為因緣,導致眾生在現象層面呈現不淨之相,與其本具的清淨佛性形成對比。

    本句旨在區分「真如」與「根」(感官/心根)的本質差異。
    根器(如眼耳鼻舌身意)在凡夫位中受染汙,而真如(佛性)在佛地中展現其本然的清淨性,不存在從不淨轉為清淨的過程,而是本自清淨,以此論證真如超越於物質與心理的根器之上。

    本句論述心之本質與客塵煩惱的關係。
    在《佛性論》的框架下,強調「定」的體性本然清淨(與佛性/真如相應),但由於被四惑(四種根本煩惱)所遮蔽與侵害,導致心靈呈現出不淨的現象。
    這說明瞭不淨並非本質,而是由客塵煩惱所造成的轉變。

    本句闡述佛性論的核心觀點:真如(佛性)具有本質上的清淨性。
    雖然眾生因無明而陷入輪迴,但這種「汙染」僅是客塵之染,而非真如體質的改變。
    強調真如之體不增不減、不垢不淨,以此確立眾生皆能成佛的理論基礎。

    此句處於《佛性論》探討佛性(三性:本性、生成性、顯現性)的論辯過程中。
    問題核心在於探討「無體」(非物質或非實體狀態)如何能作為因,生起「有體」(具體顯現的實體或法相),旨在釐清佛性在不同層次上的運作機制。

    本句探討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之間的關係。
    指出「分別性」(遍計所執性)本身並無真實不變的實體,但正是這種虛妄的分別心,促成了依他起性(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的顯現與運作。

    此句為論書中的質詢環節,探討「性」(本質/性質)與「體」(實體/體相)之間的生起關係。
    在《佛性論》的語境下,旨在分析究竟是何種內在性質(如佛性或種子)能導致外在現象或有情實體的顯現,屬於對法相與因果生起機制的細膩分析。

    本句探討依他起性(依他一性)的特質。
    依他起性本身並非真實不變的實體(不實體),但它具有生起作用,能作為條件促使其他依他起的現象產生。
    文中以「無明生諸行」作比喻,說明即便起因(無明)本身是虛妄不實的,依然能推動後續的因果鏈條(諸行)運作,以此論證依他起性的運作邏輯。

    此句出自《佛性論》,處於探討佛性(如來藏)與三性(遍行、方便、圓成)之關係的論辯過程中。
    問者旨在釐清在三性體系中,究竟哪一種性質具有實質的體性(有體),而能作為基礎去生起或顯現出無體(無實體或空性)的狀態,是用以分析佛性在不同層次上的體用關係。

    本句討論佛性(真實一性)如何作用於現象。
    真實一性具有消除「依他」(依賴條件而生)的能力,使虛妄的現象體(依他起)顯現其本質上的無實體性,從而導向「若無」的空性境界。

名相註解
  • 無等者:指在論辯中持有「無等」見解的對論者。
  • 淨不淨品:指清淨與不清淨的性質分類。
  • 功用:指刻意地努力、修行或採取對治手段以達到特定目的。
  • 淨品:指清淨的性質、特質或品相,在佛性論語境中通常指心靈中不染染汙的清淨本質。
  • 一切種清淨境:指修行達到不同層次後所呈現的各種清淨心境或覺悟境界。
  • 真俗:指真諦與俗諦。真諦是指事物究竟的實相(如空性、佛性);俗諦是指世間語言名相所描述的相對現象。
  • 別攝:分別攝納。指將不同的類別(在此指真與俗)分別地包含在某個定義或範疇之中。
  • 一切種:指一切種子,在佛性論中指能生起一切法、包含佛性潛能的根本種子。
  • 立:在論理學中指「建立」或「定義」某種屬性。
  • 淨:指清淨、無染,在佛性論中通常指離煩惱的狀態。
  • 不淨:指染汙、有漏,指被煩惱遮蔽的狀態。
  • 定:在此語境中指佛性、如來藏或心之本質。
  • 解脫:擺脫煩惱與輪迴的束縛,達到覺悟之境。
  • 果報:修行後所得的覺悟境界或解脫成果。
  • 定淨:指心意識安定且遠離煩惱、清淨無染的狀態。
  • 凡夫法:指凡夫所具備的染汙習氣、妄想、執著以及隨之而來的生死輪迴特質。
  • 聖人法:指聖者所證得的真理、修行方法或聖果。
  • 如:在此語境中指「如來藏」,即眾生心中本具的佛性,是成佛的潛能與根本。
  • 無明:指對真理(佛性/空性)的無知,是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原因。
  • 般若:指最高層次的智慧,在佛性論中指能覺悟真理、體現佛性的智慧。
  • 如性:指事物的本然性質或真如的自性。
  • 根:指感官器官,如眼、耳、鼻、舌、身、意,是感知外界的生理與心理基礎。
  • 禪定心:指進入禪定狀態後,心意識專注、寂靜且統一的狀態。
  • 異眼:指非凡夫之眼,如天眼、慧眼等。
  • 如理清淨:指符合真理、本質上的清淨,非指外在的洗滌,而是指其自性不染汙。
  • 有漏業:指伴隨煩惱、在生死輪迴中產生的業力,使其無法脫離輪迴,故稱『有漏』。
  • 佛地:指覺悟成佛的境界或位階。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根器,在此指代受染汙的凡夫根基。
  • 異定心:指處於不同層次或種類禪定狀態的心。
  • 定體:禪定之本質、體性。
  • 同真:與真如(Tathatā)、真實之性相一致。
  • 四惑:指四種根本煩惱,通常指貪、嗔、癡、慢或相關的煩惱體系,在此指侵害心性清淨的四種障礙。
  • 噉:原意為喫、咬,在此比喻煩惱對心性的侵害與蝕損。
  • 有體:指具備實體形態或已顯現為具體法相的狀態。
  • 能生:指具有產生、導出或演化出後續現象的能力。
  • 依他一性:指依他起性,指依賴條件而生起的現象,無自性。
  • 不實體:指沒有永恆不變的自相,是虛幻、可變的。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即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 真實一性:指佛性或真如,唯一不變的真實本質。
  • 若無等:指如同不存在一般,描述現象在真如視角下無自性的狀態。

九若無等者,問曰:若分別性無,有何過 失?答曰:若無分別性則名言不立,名言不立 故則依他性不得成就,乃至淨不淨品並皆 不立。問曰:若無依他性,有何過失?答曰:若 無依他性,一切煩惱不由功用應自能滅。 若爾,淨品亦不得成。問曰:若真實性無,有何 過失?答曰:若無真實性,則一切一切種清淨 境不得成故。一切者,別攝真俗盡。一切種者, 通攝真俗故。問曰:是真實性者,為可立淨、為 立不淨?答曰:不可得說定淨不淨。若定淨 者,則一切眾生不勞修行,自得解脫故。若定 不淨者,一切眾生修道即無果報。若定淨者, 則無凡夫法;若定不淨者,則無聖人法。何以 故?淨不淨品皆以如為本故。若其定淨,不即 無明;若其不淨,不即般若。此兩處如性不異, 故此真如非淨非不淨。何以故?欲顯真如異 眼等諸根、異禪定心等故。異眼等諸根者,諸 根既不被染,亦應得同如理清淨。而不然者, 以有漏業為因故從本不淨。真如不爾,在於 佛地本性清淨,無有從本是不淨義,故異諸 根。異定心等者,定體本性自淨,可得同真,而 為四惑所噉故,轉成不淨。真如之理本來清 淨則不如是,雖復在無明㲉中,終不為彼所 污。問曰:此三性,幾性無體能生有體?答曰: 唯分別一性無體,能生依他性體。問曰:此幾 性有體能生有體?答曰:唯是依他一性有不 實體,還能生依他體,猶如無明生諸行等。問 曰:此三性幾性有體,能生無體?答曰:真實一 性能滅依他令其無體故,是名若無等。

16
白話直譯
關於十依止,問:分別性依靠哪些法而成立?答:依靠三種法而成立。哪三種?一是相,二是名,三是思惟。依靠這三種,分別性得以建立。問:依他性依靠什麼而成立?答:依靠四種法而成立。這四種法是:相、名、分別、聖智等。依靠這四種法,依他性得以成立。問:真實性依靠哪些法而成立?答:此性無住無著,沒有依靠之處,境界無有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十依」的討論。止者請問:分別性是依據什麼法才能成就的?。回答說:是因為依據這三種法門才成立的。。這三種是指什麼?。首先是觀察相貌,其次是辨別名稱,最後是進行思惟分析。。因為這三個原因,才建立了所謂的「分別性」。。有人問:所謂的「依他性」,是根據什麼條件才成立的?。回答說:這是依據四種法而成立的。。這裡提到的四種法,是指對事物的特徵(相)、名稱(名)、對此的辨析(分別)以及聖者的智慧(聖智)。。因為依止這四種法,所以才形成了所謂的「依他性」。。有人請問:要如何做才能證得真實的佛性?。回答說:這種本性不停留也不執著,沒有依附的地方,對外在環境沒有分別心。
法義解析
  • 本句進入「十依」的討論,探討現象(分別性)成立的依據。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分析萬法如何依據特定的條件(依)而顯現,旨在透過分析依止關係,最終導向對佛性與實相的理解。

    此句為對前文疑問的回答,指出某種狀態或法相的成立必須依據三種特定的法(條件或要素)而構成。
    在《佛性論》的論辯體系中,通常是用於分析佛性或覺悟之條件的邏輯推導。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三種法義、條件或類別的詳細定義與分析,以建立嚴謹的論證結構。

    此句描述認識對象或分析法性的三個階段:首先透過「相」感知對象的特徵,接著以「名」對其進行概念定義,最後透過「思惟」深入分析其本質與理路。
    在《佛性論》的脈絡中,這是從現象進入實相分析的認知過程。

    本句在論述「分別性」的成立條件。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分別性是指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主客對立、能所分別的心識狀態。
    此處指出該性質並非自生,而是依據前述的三個條件(因緣)而成立的現象。

    本句探討依他起性的成立條件。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依他性是指一切現象皆依賴條件(因緣)而生,不具有獨立自存的實體,此問旨在釐清其具體的依託對象與運作機制。

    本句為對前文問題的直接回答,指出某種法義或狀態的成立必須依據四項具體條件(四法)而構成。
    在《佛性論》的論辯體系中,通常是用於界定佛性或相關法義的成立條件。

    此處論述認知對象的四個層次。
    從對現象的初步感知(相),到賦予定義(名),再到邏輯上的區分與分析(分別),最終達到覺悟真理的聖智。
    這描述了從世俗認知轉向聖者智慧的過程。

    本句說明「依他性」的成立基礎。
    在《佛性論》的論述體系中,依他性是指現象在依賴條件(因緣)而生起,而非自立。
    此處強調依他性並非憑空存在,而是基於前述四種法(通常指與緣起、相續相關的法)而成立的特質。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體結構,旨在探討從凡夫狀態轉向證悟「真實性」(佛性)的具體修行路徑與方法。
    在《佛性論》語境下,重點在於揭示眾生本具的佛性如何透過除障而顯現。

    本句描述佛性(如來藏)的體性特徵。
    強調其超越了空間的依附(無依處)與心靈的執著(無住無著),且在面對萬法境界時,不產生主客對立的二元分別,體現其絕對的清淨與空靈。

名相註解
  • 十依:佛教論典中分析法相成立的十種依止條件。
  • 止者:文中對話的參與者,在此為提問者。
  • 三法:指文中提及的三種組成要素或前提條件,具體內容需視前後文之論述而定。
  • 思惟:指對所感知與所定義的對象進行邏輯推演與深入思考。
  • 四法:指構成特定法義所需的四種條件或要素,具體內容需視上下文討論之對象而定。
  • 此性:指佛性或如來藏的本質。
  • 無住:指心不停留於任何法相,不被暫時的現象所拘束。
  • 無著:指沒有執著心,不對對象產生貪著或認同。

十依 止者,問曰:分別性依何法得成?答曰:依三法 故成。何者三?一相、二名、三思惟。依此三故, 分別性立。問曰:依他性依何得成?答曰:依四 法成。四法者,謂相、名、分別、聖智等。依此四法 故,依他性成。問曰:真實性依何法得成?答 曰:此性無住無著、無有依處,境無分別。

佛性論顯體分第三中如來藏品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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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此外,如來藏的義理有三種應當了解。哪三種?一是所攝藏,二是隱覆藏,三是能攝藏。所謂所攝名為藏者,佛說是依於自性如如而安住,一切眾生皆是如來藏。所謂如,有兩種義:一是如如智,二是如如境,皆因不顛倒而稱為如如。所謂來,是指從自性而來,來到圓滿成就,這就稱為如來。因此,如來性雖以因為名,應當也有果的名稱。圓滿成就時,其本體無二,只因清淨與染濁有差異,在因位時違背二空之理而生起無明,並被煩惱所雜染,所以稱為染濁。雖然尚未顯現,必定將來能夠顯現,所以稱為應得。若到果位時,與二空相合,便不再有迷惑煩惱,煩惱不再染著,這就稱為清淨。果德已經顯現,所以稱為圓滿成就。就像水的本性並無清濁之分,只因為有無污穢,所以才有清濁的名稱。如果因泥沙混濁而不清澈,雖然不清澈,但水的清淨本性並未失去,若以方便澄清就能恢復清淨,所以可知清淨與否,是因有無污穢而得名,並非水性本身自有清淨或污穢。二種佛性也是如此,同是一真如,沒有不同的本體,只因違背空理而生起迷惑執著,被煩惱染亂,所以稱為濁。若不違背二空,與真如無二,便不會生起無明,煩惱不再染著,因此暫稱為清淨。所謂藏,是指一切眾生都在如來智中,所以稱為藏,因為如如智與如如境相應。一切眾生決不會離開如如境界,皆被如來所攝持,所以稱被攝持的眾生為如來藏。此外,藏有三種:一是顯現正境無比,離開如如境就沒有其他境界超越此境。二是顯現正行無比,離開此智之外,沒有更勝於此的智慧。三是現正果無比,沒有其他果德能超越此果。因此稱為無比。由於此果能攝藏一切眾生,所以說眾生為如來藏。第二,隱覆為藏,是指如來自隱不現,所以稱為藏。所謂如來,有兩層意義:一是現如不顛倒,因妄想而稱為顛倒,無妄想則稱為如。二是現常住義,此如來性從自性而來圓滿成就,其本體不變異,所以是常住之義。如來性在修道之前,被煩惱所隱覆,眾生無法見到,所以稱為藏。第三,能攝為藏,是指果地一切超越恆河沙數的功德,當住於如來應得性時,全部攝持無遺。如果到果位時才說得性,那這性就成為無常。為什麼呢?因為不是新得的。所以可知本來就有,因此說是常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關於如來藏的含義,有三種定義需要了解。。所謂的三是指什麼?。第一種是攝藏,第二種是隱覆藏,第三種是能攝藏。。關於「藏」這個名稱,佛陀解釋是指:從自性本然不變的狀態來看,所有眾生本身就是如來藏。。所謂的「如如」,包含兩種含義:一是能覺知的「如如智」,二是被覺知的「如如境」。因為這兩者完全契合、沒有顛倒,所以稱為如如。。這裡說的『來』,是指從內在的自性中顯現,並最終達到圓滿的覺悟境界,所以稱為『如來』。。所以,如來性雖然被稱為『因』,但同樣也應該被稱為『果』。。直到體悟到本性是不二的,僅僅在清淨與混濁之間有差異。在修行成佛之前的因地,因為不契合二空而產生無明,並被煩惱所汙染,所以稱為染濁。。雖然現在還沒有立刻顯現出來,但將來一定能夠顯現,所以稱為「應得」。。當修行達到果位時,與兩種空性契合,不再受到疑惑與牽累的影響,煩惱無法染汙,這就稱為清淨。。因為果位已經顯現出來,所以稱作「至得」。。就像水的本質本身沒有清淨或混濁之分,只是因為混入了髒東西或沒混入,才被稱作清澈或混濁。。就像水如果因為泥沙混雜而變得混濁,雖然看起來不清澈,但水本身清淨的本性並沒有消失。只要用適當的方法將其沉澱,就能恢復清淨。所以可知,「淨」或「不淨」的稱呼,是因為有沒有汙垢而定的,而不是水本身的本性就分淨或穢,應該要這樣理解。。兩種佛性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它們都屬於同一個真如,本質上沒有區別;只是因為不符合空性的道理而產生執著,被煩惱汙染,所以才被稱為『濁』。。如果能契合『二空』與『如一』的特質,就不會產生無明,也不會被煩惱汙染,所以暫時稱這種狀態為清淨。。這裡所說的「藏」,是指所有眾生都包含在如來的智慧裡,所以稱為「藏」。這是用如如不變的智慧,來稱呼如如不變的境界。。所有眾生絕對沒有能脫離如如境界的,全部都被如來所包容攝受,所以將被藏在其中的眾生稱為「如來藏」。。此外,所謂的「藏」分為三種:第一種是顯現出無比的正境,且離開瞭如如境後,沒有其他不同的境界,是因為從這個境界中產生的。。第二,說明正行的修行是沒有可比擬的:因為除了這種智慧之外,沒有任何其他更卓越的智慧能超越它。。第三點是因為現在證得的正果是無上的,沒有其他任何果位能超越這個果位。。所以才說它是沒有可比擬的。。因為這個果位能包容所有眾生,所以才說眾生本身就是如來藏。。第二種是隱藏,也就是遮掩。因為如來選擇自己隱藏而不顯現,所以稱為「藏」。。所謂「如來」這個稱號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表現出如實相且沒有顛倒錯覺的意思。因為有妄想才會被稱為顛倒,而沒有妄想就稱為「如」。。第二點是說明『常住』的意義。因為如來藏的本性安住在自性之中,其體性不發生改變,所以這就是所謂的『常』。。如來之佛性在證悟道果之前,被煩惱所掩蓋,使得眾生無法看見,所以被稱為「藏」。。第三種是能攝為藏,是指在果位時,所有數量多如恆河沙般的功德,在證得如來應得的本性時,全部都被攝受圓滿了。。如果必須等到證果的時候,才說得到了佛性,那麼這種所謂的「性」就只是無常的現象而已。。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這不是開始才獲得的。。所以可知佛性本來就存在,因此說它是恆常不變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轉折,旨在對「如來藏」這一核心概念進行分類定義。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如來藏並非單一含義,而是根據不同的觀察視角(如實相、種子或佛性)而有不同的義理詮釋,以避免修行者對此名相產生單一的執著或誤解。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三種法義、類別或條件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通常用於釐清佛性、種子或修行階段的分類。

    此處在論述佛性(如來藏)被遮蔽或隱藏的不同狀態與方式。
    透過將佛性比擬為「藏」,說明眾生雖具足佛性,但因種種客塵、煩惱而使其不現前,分為被攝取、被遮掩以及具備攝藏能力的層次。

    本句解釋「如來藏」中「藏」的義理。
    在此語境下,「藏」並非指儲藏,而是指「依止」或「含藏」。
    強調眾生的自性本質即是如如不動的佛性,如來藏即是眾生本具的、未被客塵所染的真如自性。

    此處討論的是覺悟狀態下的能知(智)與所知(境)的關係。
    在如實觀照中,主體(智)與客體(境)皆處於真實如其所是的狀態,且兩者之間沒有認知上的錯位或顛倒,達到一種絕對的對應與統一,這便是「如如」的義理。

    本句在解析「如來」之名義。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將「來」解釋為從自性(佛性)中覺醒並顯現,而非空間上的移動。
    強調覺悟是回歸自性的本然狀態,當修行者體悟自性並達到此境界時,即稱為如來。

    本句論述如來性(佛性)在因果關係中的雙重屬性。
    在修行階段,它是成就佛果的潛在因(種子);而從體性上觀之,它本身即是圓滿的果位。
    此處強調佛性不離因果,既是成就之因,亦是既成之果。

    本句論述佛性(如來藏)在染汙與清淨狀態下的關係。
    體性本是不二的,但由於在因地(未覺悟前)未能體悟「人空」與「法空」(二空),導致無明生起並被煩惱雜染,使本來清淨的體性顯現為染濁之相。

    此處討論佛性(如來藏)在眾生中的狀態。
    即便佛性目前被客塵煩惱遮蔽而未立即顯現,但其本質不失,具備必然能顯現的潛能,因此將這種狀態定義為「應得」佛果。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果之時,透過與「二空」(通常指法空與我空,或依論著指涉的特定兩種空性)契合,徹底斷除煩惱與惑累,達到心靈絕對清淨的狀態。
    這體現了《佛性論》中關於佛性顯現與煩惱消除的實踐結果。

    本句討論修行達到果位後的狀態。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當佛性(如來藏)的功德圓滿並具體顯現為覺悟之果時,此種圓滿獲取的狀態被定義為「至得」。

    本句以水為喻,說明「佛性」的本質是超越對立名相的。
    水本身的性質(水性)並不包含清或濁,清濁僅是外在客塵(穢)汙染後的暫時狀態。
    此處旨在論證眾生雖被煩惱客塵所染而顯現為混濁,但其內在的佛性本體始終不變,不被清濁之相所染。

    本段以「水與泥」為喻,說明佛性(自性清淨)與客塵(煩惱)的關係。
    水之本性清淨,混濁僅是外在客塵的遮蔽,而非本性的改變。
    以此論證眾生雖被煩惱遮蔽,但其內在的佛性(清淨性)始終不失,只要透過修行(方便澄渟)除去客塵,即可恢復本來清淨。

    本句解釋佛性在「淨」與「濁」兩種狀態下的本質。
    強調無論是已覺悟或尚未覺悟的佛性,其體性皆為同一真如,不分彼此。
    所謂的「濁」,並非體質上的差異,而是由於對空理的誤解而產生執著,並被客塵煩惱所遮蔽的現象狀態。

    本句闡述佛性(如來藏)在不被客塵所染時的本然狀態。
    透過體悟「二空」(通常指法空與法我空,或對立之空)以及「如一」(萬法一如的本質),能從根源上杜絕無明的生起,使心靈不被煩惱所染汙,此即所謂的「清淨」。

    本句解釋「藏」之義理。
    在《佛性論》語境中,「藏」並非指物質的儲藏,而是指如來之智慧涵蓋一切眾生,使眾生之佛性在如來智中得以顯現或保存。
    透過「如如智」(不變的智慧)來認知「如如境」(不變的實相),揭示瞭如來與眾生佛性在實相上的統一性。

    本句闡述「如來藏」的義理:眾生雖被煩惱遮蔽,但其本性即是如如之境,且此本性與如來不二,所有眾生皆被攝持在如來之法性之中,因此將眾生比作被藏於如來之中的寶藏。

    本段討論「藏」(蘊藏/隱覆)的分類。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此處探討的是佛性(如來藏)如何顯現與隱覆。
    第一種藏是指正境(真實境界)的顯現,強調其無比之特質,且在如如(絕對真如)的狀態中,不存在對立或別異的境界,所有顯現皆源於此一真如本體。

    此處在論述佛性(Tathāgatagarbha)或究竟智慧的殊勝性。
    強調「正行」所導向的智慧是最高階的,在法義體系中不存在比之更優越的認知能力,確立了此智的絕對性與唯一性。

    此處論述佛果(正果)的至高性。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強調佛果為一切果位的頂端,具有「無比」與「無過」的特性,意指再無更高階的覺悟狀態。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之法義(通常指佛性或如來藏之特質)的總結,強調其超越一切對比與衡量,具有絕對的卓越性與唯一性。

    本句解釋「如來藏」之名義。
    在《佛性論》的論理中,如來藏是指如來之果位(佛性)潛藏於眾生之中,或眾生被攝受在如來果位的涵蓋範圍內,說明眾生具足成就佛果的潛能。

    此處討論「藏」的義理。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藏」指涉真理或佛身被遮蔽而未顯現的狀態。
    此句說明如來以自隱的方式不直接顯現,旨在說明佛法真義在特定條件下(如機根未熟)處於隱蔽狀態,而非不存在。

    本段解釋「如來」之名義。
    在《佛性論》語境中,強調如來之「如」是指心不被妄想所染,能如實見法,不落入對現實的錯誤認知(顛倒)。
    這說明瞭覺悟的本質在於消除妄想,恢復如實的狀態。

    本段在論述佛性(如來藏)的「常」義。
    強調佛性之本質(如體)是恆常不變的,這種恆常性源於其自性本身的安定與不遷移,而非依賴外在條件而生滅,故稱之為常住。

    本句解釋「藏」字的義理。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藏」並非指儲藏,而是指「隱藏」或「遮蔽」。
    說明佛性(如來性)雖恆常存在,但因被客塵煩惱所遮蔽,導致眾生不能覺知,故將此狀態稱為「藏」。

    此處討論的是「藏」的分類。
    能攝為藏是指在成佛的果位上,將過去修行所積累的無量功德,在進入如來之果位(應得性)時,全部攝受並轉化為佛果的功德,使其圓滿無餘。

    本句旨在破除將「佛性」視為一種在修行過程中才逐漸產生的「獲得物」或「結果」的誤解。
    若認為佛性是在證果之時才獲得,則此「性」仍處於生滅與條件的制約下,屬於無常法,而非真正超越生滅、本自具足的真性。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發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結論或現象的理據分析與因果解釋。

    此句在《佛性論》中旨在說明佛性(Tathāgatagarbha)的內在恆常性。
    強調覺悟或佛性的顯現並非從無到有地「開始獲得」,而是原本就具足的本性在去除客塵障礙後而顯現,以此破除將佛性視為後天獲取的誤解。

    本句在《佛性論》的語境下,旨在論證佛性(Tathāgatagarbha)的恆常性。
    透過推論證明佛性並非後天獲得,而是本來就具足於眾生之中的實體,因此其性質屬於「常」,以對比於世間有為法的無常。

名相註解
  • 如來藏:指眾生皆具的佛性,或指如來之法身藏於眾生之中,是成佛的潛能與本質。
  • 攝藏:指將法性攝持在內而使其不顯現。
  • 隱覆藏:指被客塵煩惱遮蔽,使其處於隱沒狀態,如同被覆蓋之物。
  • 能攝藏:指具備將其攝持、隱藏的功能或力量之主體。
  • 自性如如:指事物的本然狀態,不隨緣而改變,恆常不變的真如本性。
  • 如如智:指能如實觀察真理的智慧,不被妄想與分別所遮蔽。
  • 如如境:指被觀察的真實法界,即事物本然的狀態。
  • 不倒:指不顛倒,即沒有將錯認、誤解或將虛妄視為真實的認知錯誤。
  • 因名:指作為結果之原因的名稱,在此指佛性是成佛的基礎。
  • 果名:指作為結果的名稱,在此指佛性本身即是圓滿的覺悟狀態。
  • 不二:指超越對立與分別的絕對狀態,此處指佛性體質的單一與圓融。
  • 因時:指在尚未證悟成佛的修行階段(因地)。
  • 應得:指眾生雖處於迷染狀態,但因具足佛性,在因緣成熟時必然能獲得佛果的特質。
  • 果時:指證得聖果、達到究竟覺悟的時刻。
  • 惑累:指導致輪迴的煩惱(惑)及其所帶來的牽絆與束縛(累)。
  • 清:指清淨,即完全脫離煩惱染汙的狀態。
  • 果:指修行圓滿後所得的覺悟境界或果位。
  • 至得:指達到最高境界的獲取,指圓滿證得佛果的狀態。
  • 水性體:指水的本質、原形,在此比喻佛性之本體。
  • 穢:指汙垢、雜質,在法義上比喻客塵煩惱。
  • 清性:指事物的本質屬性,在此指佛性或自性清淨,不隨外在環境改變。
  • 方便:指為了達成目的而採用的適當手段或方法,在此指修行去除煩惱的過程。
  • 空理:指萬法皆空、無自性的真理,是破除執著的核心。
  • 惑著:指因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濁:指佛性被煩惱遮蔽、尚未顯現清淨狀態的稱呼。
  • 如一相:指萬法本質一如、不異的相狀,體現佛性之平等無別。
  • 假號:暫時的稱呼,指因對象的相對性而給予的名稱,而非絕對的定義。
  • 藏:在此指涵容、蘊藏,意指一切眾生皆在如來智慧的涵蓋範圍之內。
  • 如來智:佛陀圓滿的智慧,能徹照一切法相。
  • 正境:指真實的境界,不被妄想與執著所遮蔽的實相。
  • 正行:指符合正法、導向覺悟的正確修行路徑。
  • 勝智:卓越的智慧,指超越一般世俗或初步修行之認知能力的最高智慧。
  • 正果:指圓滿證悟的佛果,與預備階段的果位相對。
  • 無比:指沒有可以比擬的,即至高無上。
  • 常住義:指佛性恆常不變、不生不滅的特質。
  • 如體:指如來藏的本體。
  • 道前:指在修行證悟、達到覺悟境界之前的階段。
  • 能攝為藏:指將修行功德攝受而成的藏,使之成為佛果之基礎。
  • 果地:指修行達到最終目標,證得佛果的境界。
  • 恆沙數:比喻數量極其巨大,不可計算。
  • 如來應得性:指如來佛在果位上應得的圓滿本性與功德。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隨因緣而生滅,不能恆常不變的性質。
  • 始得:指在某個時間點才開始獲得或產生。在此語境中用以否定佛性是後天產生的觀點。
  • 本有:指佛性本來就存在於眾生之中,非後天造作或外來賦予。
  • 常:指恆常不變,在佛性論中指佛性超越時間的生滅,具有永恆的特質。

復次如來藏義有三種應知。何者為三?一所 攝藏、二隱覆藏、三能攝藏。一所攝名藏者,佛 說約住自性如如,一切眾生是如來藏。言如 者,有二義:一如如智、二如如境,並不倒故名 如如。言來者,約從自性來,來至至得,是名 如來。故如來性雖因名,應得果名。至得其體 不二,但由清濁有異,在因時為違二空故起 無明,而為煩惱所雜,故名染濁。雖未即顯,必 當可現,故名應得。若至果時,與二空合,無復 惑累,煩惱不染,說名為清。果已顯現,故名至 得。譬如水性體非清濁,但由穢不穢故,有清 濁名。若泥滓濁亂故不澄清,雖不澄清而水 清性不失,若方便澄渟即得清淨,故知淨不 淨名由有穢無穢故得,非關水性自有淨穢 應得至是。二種佛性亦復如是,同一真如無 有異體,但違空理故起惑著,煩惱染亂故名 為濁。若不違二空與如一相,則不起無明,煩 惑不染,所以假號為清。所言藏者,一切眾生 悉在如來智內,故名為藏,以如如智稱如如 境故。一切眾生決無有出如如境者,並為如 來之所攝持,故名所藏眾生為如來藏。復次 藏有三種:一顯正境無比,離如如境無別一 境出此境故。二顯正行無比,離此智外無別 勝智過此智故。三為現正果無比,無別一果 過此果故。故曰無比。由此果能攝藏一切眾 生故,說眾生為如來藏。二隱覆為藏者,如來 自隱不現,故名為藏。言如來者,有二義:一者 現如不顛倒義,由妄想故名為顛倒,不妄想 故名之為如。二者現常住義,此如性從住自 性性來至至得,如體不變異,故是常義。如來 性住道前時,為煩惱隱覆,眾生不見,故名為 藏。三能攝為藏者,謂果地一切過恒沙數功 德,住如來應得性時,攝之已盡故。若至果時 方言得性者,此性便是無常。何以故?非始 得故。故知本有,是故言常。

佛性論辯相分第四中自體相品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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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此外,佛性一切種相有十種義理應當了解。所謂十相:一自體相、二因相、三果相、四事能相、五總攝相、六分別相、七階位相、八遍滿相、九無變異相、十無差別相。一、自體相,有兩種:一是別相,二是通相。別相有三種。哪三種?第一是如意功德性,第二是無異性,第三是潤滑性。所謂如意功德相,是指如來藏有五種。哪五種?第一,如來藏自性就是其藏義。一切諸法都不離如來自性,因為以無我為特徵,所以說一切諸法都是如來藏。第二,正法藏,因為是其藏義。一切聖人以四念處等正法都以此性為所緣,未生能生,已生能圓滿,因此稱為正法藏。第三,法身藏,至得是其藏義。一切聖人信樂正性、信樂願聞,因為這種信樂心,使聖人能得四德,以及超過恆河沙數等一切如來功德,所以稱此性為法身藏。第四,出世藏,真實是其藏義。世間有三種過失:第一,因為能被對治而滅盡,所以稱為世間,這法沒有對治,所以稱為出世。第二,因為不安住而稱為世間,由虛妄心的果報念念滅盡不住,這法則不如此,所以稱為出世。第三,因為有顛倒見,心在世間就常有顛倒見,如人在三界,心中決不能見到苦法忍等,因為虛妄,所以稱為世間。這法能出離世間,所以稱為真實,是出世藏。第五,自性清淨藏,以祕密為其藏義。若一切法順從此性就稱為內,正確非邪就為清淨。若諸法違背此理就稱為外,是邪非正就叫染濁。所以稱為自性清淨藏。因此《勝鬘經》說:世尊!佛性,就是如來藏、正法藏、法身藏、出世藏、自性清淨藏。因為說了這五藏義,所以如意功德得以顯現。佛為了顯示這個義理,所以說如意寶。譬如有人因過去業力感得如意寶珠,得到這寶珠後,隨心所願的事自然成就。佛性也是如此,因親近善知識、修習福德智慧而感得此性,便能隨修行者的意願,各自成就三乘的果位。如意功德是其特殊相。第二,無別異性,凡夫、聖人及諸佛,在無分別心性、過失、功德究竟清淨處,都是平等遍滿,如同虛空。又如土器、銀器、金器,這三種雖然不同,但其性質都一樣是空,空性沒有差別,所以稱為無別異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關於佛性的一切種子相,有十種義理需要知道。。所謂的十種相狀是指:第一是自體相,第二是因相,第三是果相,第四是事能相,第五是總攝相,第六是分別相,第七是階位相,第八是遍滿相,第九是無變異相,第十是無差別相。。關於自體相,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個別的特徵(別相),另一種是共同的特徵(通相)。。區別相狀分為三種。。所謂的三種是指什麼?。第一種是如意功德的性質,第二種是不相異的性質,第三種是潤滑的性質。。前面提到的「如意功德相」,是指如來藏具備的五種功德。。所謂的五種是什麼?。所謂的「藏」之含義,就是指如來藏的自性。。所有的現象都沒有離開真如的本質。因為它們源自於自性,且特徵是沒有一個恆常的自我,所以說所有的現象本身就是如來藏。。第二個是正法藏,其依據在於正法藏的義理。。所有的聖人修行四念處等正法時,都是將這個佛性作為觀察的對象。因此,還沒證果的人能獲得證果,已經證果的人能達到圓滿,所以稱之為正法藏。。第三個是法身藏,直到這裡才真正領會這個『藏』的含義。。所有的聖人因為信仰並認同這種正確的本性(正性),以及對聞法有強烈的願望,正是透過這種信仰心,讓他們能獲得四種德相,以及多得像恆河沙數量一樣的所有如來功德。因此,這種本性被稱為「法身藏」。。第四種是出世間藏,其核心意義就在於「真實」。。世間有三種錯誤的認知:第一,因為可以用對治的方法來消除,所以稱為世間法;而這個法(佛性)沒有對治之法,所以稱為出世間法。。第二,因為心念不平靜、不停變動,所以稱為『世』。這是由於虛妄心的果報導致念頭不斷生滅、無法安定;而這種法(佛性)並不這樣變動,所以稱為『出世』。。第三,是因為有顛倒的見解,所以心在世間時總是顛倒地看待。就像人在三界之中,心中絕對無法體悟苦法忍等真理,因為這種虛幻不實的狀態,所以被稱為『世』。。這種法能讓人脫離世間的束縛,所以被稱為真實之法,也就是所謂的「出世間法藏」。。第五個是自性清淨藏,所謂的「藏」在這裡是指祕密的意思。。如果所有的法都符合這個本性,就稱為「內」;只要是正確的、不偏差的,就是清淨。。如果各種法義違背了這個道理,就被稱為外道;這是錯誤而非正確的見解,稱為染汙混濁。。所以說,這是自性清淨的寶藏。。所以《勝鬘經》中提到:「世尊!。所謂的佛性,就是指如來藏、正法藏、法身藏、出世藏以及自性清淨藏。。因為說明瞭這五種藏的意義,如意寶的功德才得以顯現出來。。佛陀為了讓大家明白這個道理,所以用「如意寶」來做比喻。。就像一個人因為過去世的業力,而獲得了如意寶珠;一旦擁有了這顆寶珠,心中想要什麼,自然就能實現。。佛性也是這樣,透過謙卑地侍奉善知識,並修行各種福德與智慧,才能感應並獲得這種佛性;接著根據修行者的願心,各自獲得三乘的不同果位。。能夠隨心所願的功德,就是它的特殊相貌。。第二種是「無別異性」:無論是凡夫、聖人還是諸佛,在那個沒有分別心的本性中,沒有過失,且在功德究竟清淨的層面上,全部都是平等且周遍的,就像虛空一樣沒有差別。。就像用泥土、銀子、黃金做成的器皿,雖然外在材質不同,但它們的本質全部都是「空」的。既然在「空」這個本質上沒有區別,所以稱為沒有差別的本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之導引,指出「佛性一切種相」包含十種具體的義理分析。
    在《佛性論》語境中,此處旨在詳述佛性如何作為種子潛在於眾生之中,並透過十種義理來界定其特質與運作。

    此處列舉佛性(如來藏)的十種特徵(相),旨在從不同維度論證佛性在眾生中的存在狀態及其不變的本質。
    這十相涵蓋了從因果關係、功能作用到普遍性與恆常性的完整論述,用以說明佛性如何作為覺悟的種子(因)並最終成就佛果。

    本句在論述自體相(Svalakṣaṇa)的分類。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分析法相時將其區分為僅屬於該個體、用以區分他者的「別相」,以及多個個體所共有的、普遍性的「通相」,旨在透過對相的分析來推導佛性之實相。

    在《佛性論》的論述體系中,此處旨在對「別相」(區別於共相的特質)進行分類分析,用以釐清佛性與非佛性、或不同層次覺悟狀態之間的差異特徵。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三種法義、類別或條件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在《佛性論》的語境下,通常用於釐清佛性、種子或修行階段的分類。

    此處描述佛性(或種子)在不同層次的特質。
    如意功德性指能隨願成就的潛能;無異性指在體性上與佛無別;潤滑性則指能使眾生心靈柔軟、易於受法並生起菩提心的特質。

    本句旨在定義「如意功德相」的內涵,明確指出這種如意(隨願)的功德特質,實際上是指如來藏中所蘊含的五種具體功德,將抽象的功德相具體化為五種類別以供分析。

    此句為問答形式的承接,旨在請教前文提及的「五」種法義具體內容。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佛性、五分法或相關教義的細分討論。

    本句定義「藏」的義理。
    在《佛性論》語境中,「藏」指隱藏、蘊含。
    此處明確指出,如來藏之所以稱為「藏」,是因為佛性(自性)被客塵煩惱所遮蔽、隱藏在眾生心識之中,而這份不變的自性正是「藏」的核心義理。

    本句闡述如來藏與一切法(現象)的關係。
    強調「如」即真如,一切現象皆不離真如。
    由於萬法皆由自性而生,且其本質是「無我」的,因此現象界與覺性本體(如來藏)並非兩截,而是體用不二的關係。

    此句在論述佛性或法義的依據時,指出「正法藏」作為第二個論據或依據,強調其核心在於該法藏所蘊含的義理內容。

    本句闡明「佛性」作為一切正法修行的核心對象(境)。
    聖者透過四念處等修行,實則是在體認此佛性。
    此性是修行者從未證果到圓滿證果的依據與動力,因此將其定義為涵蓋所有正法精髓的「正法藏」。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三藏(或三種藏)的義理。
    法身藏是指將佛性(如來藏)視為法身之本質的深層義理。
    當論述進展到法身藏時,才完整揭示了「藏」作為隱藏與蘊蓄佛性之義的終極含義。

    本句闡述「信」在修行中的關鍵作用。
    聖人透過對佛性(正性)的信解與對正法聞聞的願力,以此心為種子,最終契入如來的四無量德及無量功德。
    法身藏在此指佛性作為一切功德之儲藏與來源,是成就佛果的根本基質。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不同層次的「藏」(蘊藏、寶庫)。
    出世間藏是指超越世俗現象、不被染汙的法藏,其本質即是「真實」(Tattva/Satyata),指向佛性或真如的實相,說明解脫的真理不在於外在,而是在於對真實性的體認。

    本文在討論「世間」與「出世間」的定義區別。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世間法是指那些有生滅、可透過對治(如修行、對治煩惱)而能被消除或改變的現象;而佛性(此法)是本自具足、不生不滅的真理,不存在所謂的「對治」來使其產生或消失,因此屬於出世間的範疇。

    本段在定義「世」與「出世」的區別。
    所謂「世」是指在虛妄心驅動下,意識流轉、不斷生滅且不恆定的狀態(不靜住)。
    而「出世」並非指離開物理世界,而是指法性(佛性)超越了這種生滅變異的虛妄特質,具有恆常不變的屬性。

    本段解釋「世間」之定義。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世間不僅是指空間上的世界,更指一種「顛倒」的認知狀態。
    眾生因有無明與虛妄分別,將苦作樂、將無常作常,導致無法體認苦法忍等真實法義,這種處於顛倒見中的心靈狀態即被定義為「世」。

    本句說明「佛性」或「真實法」的特質。
    因為此法不隨世間因緣而生滅,能導向解脫,故稱為「真實」;而將此不染、不滅的真理比作一個寶庫(藏),稱為「出世藏」,強調其超越世俗、永恆不變的特質。

    本句在論述佛性(如來藏)的五種名稱。
    此處定義「自性清淨藏」,強調佛性本自清淨,但被客塵煩惱所遮蔽,因此稱為「藏」(隱藏、祕密),意指真理雖恆在,卻不為凡夫所知。

    本句在討論佛性(如來藏)的內涵。
    所謂「內」,是指一切法在體性上與佛性相契合、不相違背。
    當修行或法相符合正道、不被邪見或煩惱遮蔽時,即回歸到本然的清淨狀態。

    本句在《佛性論》語境中,是用以區分正法與外道的標準。
    所謂「此理」指前文所述的佛性或正見。
    凡是違背佛性真理、不認同如來藏義或正法次第的見解,皆被定義為「外道」與「邪見」,且因其被煩惱與妄想遮蔽,故稱為「染濁」。

    此句旨在說明眾生本具的佛性(自性)本來就是清淨且圓滿的,如同一個不曾損毀的寶藏,僅是被客塵煩惱所遮蔽,而非缺失。

    此句為論著中引用經典以資證明(舉經證理)的轉接語,旨在透過《勝鬘經》的權威性來支持前文關於佛性或相關法義的論述。

    本句定義「佛性」的內涵,將其等同於五種「藏」。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藏」意指含藏、儲蓄,說明佛性並非外來賦予,而是眾生本具、尚未顯現的覺性潛能,涵蓋瞭如來、正法、法身、出世間與自性清淨五個面向。

    本句說明透過對「五藏」義理的闡述,能使如意寶(象徵能隨願成就的法力或佛性功德)的特質得以顯現。
    在《佛性論》語境中,這涉及將深奧的佛性義理透過具體的分類(五藏)來揭示,使修行者能體悟並顯發內在的功德。

    本句說明佛陀在論述佛性(Tathāgatagarbha)之義理時,採取譬喻法。
    以「如意寶」比喻眾生心中本具但被客塵遮蔽的佛性,旨在透過具象的寶物,引導修行者體悟內在不失的覺性。

    此處以「如意寶珠」為喻,說明佛性(或種子)在眾生心中的潛在作用。
    如意寶珠能隨心造物,比喻佛性雖被客塵遮蔽,但其本質具足一切功德,一旦契機成熟或得正法引導,即可將潛在的覺性轉化為實際的解脫成就。

    本句說明佛性之顯現需透過具體的修行條件。
    首先需有「伏事善知識」的謙卑心與「福慧」的資糧,作為感得佛性的因緣。
    而最終獲得的果位(聲聞、緣覺、菩薩)則取決於修行者自身的志向與願力(隨修行者意)。

    在《佛性論》的脈絡中,此句討論佛性(或種子)在顯現時的特質。
    所謂「如意功德」是指佛性具足的圓滿能力,能隨願成就一切法,而這種能力被定義為佛性在區分其他法時的「別相」(特徵)。

    此處論述佛性(如來藏)的平等性。
    強調在「無分別」的本質層面,眾生(凡夫)、聖者與佛之間沒有本質上的差異。
    過失僅存在於妄心之染汙,而究竟清淨的功德本性則是平等遍滿的,以此破除對聖凡有別的執著。

    本句透過物質比喻說明「空性」的普遍性。
    土、金、銀器在現象(相)上截然不同,但在實相(性)上皆為空。
    此處旨在論證:儘管眾生或法相各異,但其內在的佛性(空性)是平等無別的,以此破除對現象差異的執著。

名相註解
  • 一切種相:指包含所有成佛所需種子(種子相)的總稱,強調其完備性與潛在性。
  • 十相:指佛性(如來藏)所具備的十種特徵或屬性。
  • 自體相:指佛性本身不依賴他物而獨立存在的本質屬性。
  • 因相:指佛性作為成佛之因的特質。
  • 果相:指佛性最終顯現為圓滿覺悟之果的特質。
  • 事能相:指佛性能對外起作用、能成就覺悟之事的能動性。
  • 總攝相:指佛性能涵蓋、攝受一切眾生且不遺漏的特質。
  • 分別相:指佛性在不同根機或層次上顯現的不同樣貌。
  • 階位相:指佛性在修行過程中由低至高、循序漸進的階段特質。
  • 遍滿相:指佛性普遍存在於一切眾生之中,無處不在。
  • 無變異相:指佛性本質恆常,不隨環境或時間而改變。
  • 無差別相:指佛性在本質上與佛無異,不分高低貴賤。
  • 別相:指能將該事物與其他事物區別開來的特殊特徵。
  • 通相:指多種事物所共同具有的普遍特徵。
  • 如意功德性:指如意寶般能隨念而成就一切善法、滿足願望的功德特質。
  • 無異性:指在究極體性上與佛之覺悟狀態沒有差異的性質。
  • 潤滑性:指能消除剛強、使心靈柔軟,從而利於法義滲透與成長的特質。
  • 如意功德相:指如來藏能隨願成就、圓滿一切功德的特質。
  • 藏義:指「藏」這個名相所代表的深層含義,即「隱藏」與「蘊含」之義。
  • 無我:指沒有獨立、恆常、主宰的自我實體,是破除我執的核心義理。
  • 正法藏:指保存正確正法的庫藏,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代承載真理的經典或法義體系。
  • 四念處:佛教修行中對身、受、心、法四種對象的正念觀察。
  • 境: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此處指修行者觀照的目標。
  • 未生:指尚未證得聖果(如須陀洹等)的修行者。
  • 已生:指已經證得聖果的聖者。
  • 法身藏:指如來藏即是法身,將佛性視為法身之儲藏或本質的義理。
  • 正性:指如來正真之本性,即佛性。
  • 四德:指佛的四種功德,通常指常、樂、我、淨。
  • 出世藏:指超越世間法、不隨業力流轉的真理之藏。
  • 對治: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或病苦,採取相應的對策或修行方法予以消除。
  • 世:指世間,在此指受因緣制約、有生滅變易的現象界。
  • 虛妄心:指未覺悟、被無明遮蔽而產生錯覺與執著的心。
  • 果報念:由過去業力導致而產生的意識念頭。
  • 倒見:顛倒見。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恆,將苦視為樂。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眾生輪迴受生的三個層次。
  • 苦法忍:指對苦之本質的體認以及在面對苦時能保持耐忍、不被牽動的定力(忍辱),在此指對真實法義的體悟。
  • 出世間:指超越生死輪迴、脫離世俗煩惱的境界。
  • 自性清淨藏:指眾生本具的清淨佛性,如同寶藏般被掩蓋在煩惱之中。
  • 隨順:指契合、不相違背,使法相與佛性之體質相應。
  • 內:在此語境中指法之內在體性與佛性相一致的狀態。
  • 外:指外道,指不依循佛法、違背正理的修行者或見解。
  • 邪:指邪見,指錯誤的認知或偏離正道的見解。
  • 清淨藏:指佛性如寶藏般圓滿且無染汙,藏於煩惱之中。
  • 勝鬘經:大乘經典,主論佛性、菩薩行及女性成就佛道,在《佛性論》中常被引用以證明眾生皆有佛性之理。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值得世間敬重的尊者。
  • 五藏:指五種儲藏法義的類別,用以對比或說明佛法之深廣。
  • 如意功德:指如如意寶般能隨心所願、圓滿成就的功德,在此指佛性或菩提之功德。
  • 如意寶:梵文 Cintāmaṇi,指能隨心願而成就一切的寶珠。在佛性論中,常用作比喻眾生本具的佛性,雖被煩惱掩蓋,但其價值與功能依然存在。
  • 宿業:指過去世所積累的行為業力。
  • 如意寶珠:佛教中象徵能滿足一切願望的稀有寶物,在此比喻佛性或圓滿的種子。
  • 伏事:指謙卑地侍奉、服侍,是修行中破除我執的重要方式。
  • 善知識:能指導修行、導向正路的人。
  • 福慧:福德與智慧,是修行成佛不可或缺的兩大資糧。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三種不同的修行路徑與果位。
  • 無別異性:指眾生與佛在佛性本質上沒有差異的特性。
  • 凡夫:尚未證悟真理,仍在生死輪迴中受惑的普通眾生。
  • 聖人:指已入聖道、證得初果或更高果位的修行者。
  • 無分別心性:指超越對立、二元對立之分別心的本然心性。
  • 究竟清淨處:指完全去除一切客塵染汙,達到絕對純淨的本體狀態。

復次佛性一切種相有十義應知。言十相者, 一自體相、二因相、三果相、四事能相、五總攝 相、六分別相、七階位相、八遍滿相、九無變異 相、十無差別相。一自體相者,有二種:一者別 相、二者通相。別相有三種。何者為三?一者如 意功德性、二者無異性、三者潤滑性。所言如 意功德相者,謂如來藏有五種。何等為五? 一如來藏自性是其藏義。一切諸法不出如 來自性,無我為相故,故說一切諸法為如來 藏。二者正法藏,因是其藏義。以一切聖人四 念處等正法皆取此性作境,未生得生、已生 得滿,是故說名為正法藏。三者法身藏,至得 是其藏義。此一切聖人信樂正性、信樂願聞, 由此信樂心故,令諸聖人得於四德,及過恒 沙數等一切如來功德,故說此性名法身藏。 四者出世藏,真實是其藏義。世有三失:一者 對治可滅盡故名為世,此法則無對治故名 出世。二不靜住故名為世,由虛妄心果報念 念滅不住故,此法不爾故名出世。三由有倒 見故,心在世間則恒倒見,如人在三界,心中 決不得見苦法忍等,以其虛妄故名為世。此 法能出世間故名真實,為出世藏。五者自性 清淨藏,以祕密是其藏義。若一切法隨順此 性則名為內,是正非邪則為清淨。若諸法違 逆此理則名為外,是邪非正名為染濁。故言 自性清淨藏。故《勝鬘經》言:世尊!佛性者,是如 來藏、是正法藏、是法身藏、是出世藏、是自性 清淨藏。由說此五藏義故,如意功德而得顯 現。佛為顯此義故說如意寶。譬如人以宿業 故感得如意寶珠,得此珠已,隨其意所樂事 自然得成。佛性亦爾,由伏事善知識、修諸福 慧感得此性,便隨修行者意,各各自得三乘 之果故。如意功德是其別相。二無別異性者, 凡夫聖人及諸佛,無分別心性過失、功德究 竟清淨處,平等遍滿譬如虛空。又如土、銀、金 器,此三雖異,而其性等皆是空,空處不別故, 名無別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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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曰:所謂過失,是指凡夫。功德,就是有學聖人。究竟清淨者,就是諸佛。這三處雖然不同,但本性沒有差別。這就是以土比喻凡夫,以銀比喻學者,以金比喻諸佛。雖然三種器皿各異,但它們的空性是一樣的。又有有、清淨、遍滿三種義理。有,顯示無為之義;清淨,顯示無染之義;遍滿,顯示無礙之義。佛告訴舍利弗:眾生界與法身無異,法身與眾生界無異。因此,沒有二相沒有差別,只有名字上的區分。佛性在三位中平等遍滿,因為清淨與不淨的本質沒有變異,所以說如同虛空性。三種潤滑性,是在說明如來性。在眾生中顯現因果之義,因為大悲對眾生展現柔軟和善順的特質。大悲有三種義理:一是體性,二是廣大,三是差別。體性之義,是以般若為本體。般若有二種:一是無分別的真智,二是有分別的世俗智。現在取有分別的智慧作為大悲的本體,因為大悲是因緣眾生而生起。第二,廣大之義有五種:一是資糧,二是相狀,三是行處,四是平等,五是最極。一、資糧,是能成就大福德與智慧二種資糧。二、相狀,是能觀察三苦眾生並全部救拔。三、行處,是以三界眾生為境界。四、平等,是對一切眾生都生起平等心。五、最極,是超越此修行之外再無更勝之行。第三,差別之義有八種:一是自性差別,悲以無瞋為性,大悲以無癡為性。二、相狀差別,悲以苦苦為相,大悲以三苦為相。三、行處差別,悲以欲界為境界,大悲通三界為境界。四、地位差別,悲以第四禪為其地,大悲以無流如來果為其地。五、境界差別,悲以凡夫及二乘為境界,大悲唯以菩薩與佛為境界。六、德行差別,悲是離欲欲界之德,大悲是離欲三界之德。七、救濟差別,悲只有拔苦之心,沒有拔苦之事;大悲則有心也有實際行動。八、究竟與否差別,悲只能暫時救濟,不能真實救度;大悲能永遠救濟,恆不捨離。潤滑,潤是顯示其能攝受的義理,滑是顯示其背離過失趨向德行的義理。譬如水界也有兩種作用:一是能聚合分散的物質,只因為滑潤不澀。因為潤澤所以能聚合,因為滑潤所以不澀,因此以潤澤為因,以滑潤為果,所以稱為現前因果的義理。再者,自性清淨是其共通的特徵,如前面實空、水界等譬喻,都是因為自性清淨而成為共通特徵。如來性在煩惱中不會被染污,這四相是四種惑障,不是四種人所能得到,是四種功德的根本,是為了離開四種顛倒,是為了滅除生死作為對治,因此說四相中有一通三別。所謂一通相,就是只有自性清淨相。三別相是:一、不可思議;二、應當獲得;三、具足無量功德。這就叫做自體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這裡提到的「過失」,指的是凡夫。。這裡所說的功德,指的就是還在修行階段的有學聖者。。達到最終清淨境界的人,就是諸佛。。這三個地方雖然看起來不同,但它們的本質是一樣的。。這就是用泥土來比喻凡夫,用白銀比喻修行者,用黃金比喻諸佛。。雖然三種容器的外觀不同,但它們內在的空性質是一樣的。。此外,還具有存在、清淨以及遍滿這三種含義。。有些名相是用來顯現無為的義理,清淨是用來顯現沒有染汙的義理,而遍滿則是顯現沒有障礙的義理。。佛告訴舍利弗:眾生的境界與法身沒有區別,法身與眾生的境界也沒有區別。。因為這個道理,兩者並沒有區別,只是稱呼不同而已。。佛性在三種眾生中同樣地遍佈,無論是清淨或不清淨的特質都不能改變佛性,所以說佛性就像虛空一樣。。第三,所謂的「潤滑性」,指的就是如來性。。在眾生面前顯現因果的道理,是因為出於大悲心,為了適應眾生的根機而採取溫和柔軟的方式。。所謂的大悲有三種含義:第一是體性,第二是廣大,第三是與他者有所區別。。所謂的「一體義」,是指以般若智慧作為其本體。。般若智慧分為兩種:一種是不分對錯、不分彼此的真實智慧;另一種是區分對錯、依循世俗邏輯的普通智慧。。現在將『有分別智』視為大悲心的本體,因為有了大悲心,才會去關懷並救度眾生。。關於這兩種大的義理,可以分為五個方面:第一是作為修行資糧,第二是作為相狀,第三是作為實踐的行處,第四是平等性,第五是最高極致。。所謂的資糧,就是指能夠積累福德與智慧這兩種修行資糧。。第二種是『為相』,是指能夠觀察受三苦之苦的眾生,並將他們全部救度脫離苦海。。第三種情況被稱為行處,是因為它將三界中的眾生作為其對象。。第四種是平等,也就是指對所有眾生都抱持平等的心態。。所謂的五種最極限境界,是因為除了這些修行之外,再沒有更卓越的修行方法了。。所謂的三種區別意義共有八種:第一種是自性上的差異。例如「無量悲」的本質是沒有瞋心,「大悲」的本質則是沒有癡心。。這兩者在相狀上有區別:所謂的「悲」是以苦苦為對象;而「大悲」則是將三苦全部視為對象。。第三種區別在於實踐的範圍:一般的「悲」是以欲界為對象;而「大悲」則是涵蓋整個三界。。這四種境界的基礎(地)有所不同:產生「悲心」的人是以第四禪作為基礎;而產生「大悲心」的人則是以無漏的如來果位作為基礎。。關於五種境界的區別:一般的「悲」是以凡夫和二乘修行者作為對象;而「大悲」則是專門以菩薩和佛為對象。。這六種是功德的差異:所謂的「悲」,是指脫離欲界慾望的功德;而「大悲」則是指脫離三界所有慾望的功德。。第七點是救濟程度的不同:一般的「悲」只是心裡想幫對方除苦,但沒有實際能力去達成;而「大悲」則是既有慈悲心,也能真正將眾生從苦難中救出來。。第八種區別在於是否能達到究竟的救贖:一般的「悲」只能提供暫時且小規模的幫助,無法真正根除苦難;而「大悲」則能讓眾生永遠脫離苦海,因為大悲心恆常存在,永不捨棄眾生。。所謂的「潤滑」是指:「潤」表現出能夠包容、攝受的義理;而「滑」則表現出背離過失、趨向德行的義理。。就像水這個元素也有兩種能力:其中一種能把散亂的東西聚集起來,因為水具有滑順、不黏澀的特性。。因為潤澤所以能攝受,因為光滑所以不澀澀,因此把潤澤當作原因,把光滑當作結果,這就叫做顯現因果的義理。。另外,關於「自性清淨」是共同特徵這件事,就像前面提到的真實、虛空、水界等譬喻,它們共同的特性就是自性清淨。。如來本性即使在煩惱之中也不會被汙染。而這四種相(特徵)分別是:四種惑障的根源、四類凡夫無法獲得的特質、四種功德的基礎、脫離四種顛倒觀唸的關鍵,以及對治並滅除生死的手段。因此,才說明這四相在總體上是一致的,但在具體區分時則分為三類。。所謂的通相,就只有自性清淨這一種相貌。。三種特殊的相狀是指:第一,超越思考能理解的;第二,應得的果位;第三,無量無邊的功德。。這就叫做自體相。
法義解析
  • 本句在《佛性論》的脈絡中,旨在定義「過失」的對象。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佛性本淨,但因凡夫被客塵、煩惱所遮蔽而產生過失(即無明與染汙),因此將「過失」與「凡夫」等同,用以說明佛性在凡夫身上被遮掩的狀態。

    在本論語境中,將「功德」與「有學聖人」等同,是用以說明透過修行而獲得的聖者果位(如須陀洹、須陀像、阿那含)屬於有漏的功德,與無漏的智慧(如阿羅漢、佛)相區分。

    本句闡明佛性的體現。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佛性是眾生本具的清淨種子,而「究竟清淨」是指透過修行去除一切客塵煩惱後,恢復到最原始、完全清淨的狀態,此狀態即是佛的覺悟境界。

    本句旨在說明在分析佛性的不同層面或處所時,雖然在名相或表現上有所區別(殊),但在覈心的體性(佛性)上則是統一且不相區別的,強調體用不二的理路。

    本句運用物質純度的比喻來闡明佛性論的核心觀點:凡夫、學者(修行者)與佛雖在現狀上有所差異(如土、銀、金之別),但其本質皆具有可轉化為佛的潛能,強調從凡夫到成佛的演進過程與本質的同一性。

    此句以「三器」比喻不同類型的眾生(如三乘或不同根機),說明儘管眾生的相貌、根基或假名不同,但其內在的佛性(空性)是同一種本質,不隨外在形式而改變。

    此處在論述佛性(Tathāgatagarbha)的特質。
    佛性不僅是空寂的,且具備「有」(實有而非虛無)、「清淨」(本自無染)與「遍滿」(周遍一切眾生)的特徵,用以說明佛性在眾生中的普遍性與真實性。

    本句在論述佛性(如來藏)的特質。
    透過「無為」、「清淨」、「遍滿」三個面向,分別對應到超越造作、遠離煩惱染汙以及法界無礙的體性,說明佛性之名相所揭示的深層義理。

    本句闡述佛性論的核心義理,強調眾生之本性與佛之法身在體質上是同一的。
    透過「不異」二字,破除眾生與佛之間的對立,揭示眾生雖處於迷妄,但其本質即是法身,旨在導向覺悟佛性的方向。

    本句旨在說明在佛性論的體系中,某些名相雖然在語言上有所區分,但在實質義理上是同一體,不存在對立或差異,所謂的區別僅在於名言(假名)的設定。

    本句闡明佛性(Tathāgatagarbha)的普遍性與不變性。
    無論眾生處於何種境界或具備何種業力(淨或不淨),其內在的佛性本質不隨之增減或改變,如同虛空容納萬物而本體不被影響,強調佛性之恆常與平等。

    此處將「潤滑性」比擬為如來性。
    在《佛性論》的論述脈絡中,潤滑性象徵著佛性在眾生心中雖被客塵遮蔽,但其本質如油脂般能使心靈圓融、不澀,具有能導向覺悟的潛能與特質。

    本句說明佛菩薩在教化眾生時,之所以顯現因果報應等較易理解的義理,並非因其本質如此,而是基於大悲心,為了配合眾生較為遲鈍或粗糙的根機(軟滑為相),而採取適當的權巧方便,使眾生能依循因果而趨向覺悟。

    本句在《佛性論》中定義「大悲」的內涵。
    首先討論其本質(體),其次討論其涵蓋範圍的廣大(大),最後討論其在法相或功能上與一般悲心或他法的區別(別異),旨在從體相用三方面詳述佛之大悲特質。

    本句在《佛性論》中定義「一體義」的內涵。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強調佛性與般若智慧的不可分性,說明所有覺悟的體性最終皆歸結於般若,以此確立佛性即是無上智慧的本質。

    本句區分了般若的兩個層次。
    無分別真智是指超越對立、直接契入實相的絕對智慧(真諦);有分別俗智則是基於名相、區分主客的相對智慧(俗諦)。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這說明瞭從世俗認知轉向覺悟真理的過程。

    本句討論大悲心的構成與運作。
    在《佛性論》的脈絡中,大悲並非盲目的情感,而是建立在對眾生處境有正確認知(分別智)的基礎上。
    這種智慧使菩薩能區分眾生的不同根機與苦難,進而產生對應的救度行為,說明瞭「智」與「悲」的不可分性。

    此處在《佛性論》中討論佛性(如來藏)的義理,將其功能與特質分為五種層次:資糧是指修行成佛的基礎;相是指佛性的顯現特徵;行處是指修行運作的依處;平等是指佛性在一切眾生中普遍平等;最極則是指其最終圓滿的果位。

    本句解釋修行成佛所需的「資糧」之內涵。
    在佛學修行體系中,資糧分為「福德資糧」(透過佈施、持戒等善行積累)與「智慧資糧」(透過聞思修、觀照空性等覺悟積累),兩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方能圓滿菩提。

    此處討論菩薩的救度特質。
    所謂「為相」,是指菩薩能隨機化現或運用方便相,觀察眾生在三苦(苦苦、壞苦、行苦)中的處境,進而施行救濟,使其脫離輪迴之苦。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的運作或特定法相的分類。
    所謂「行處」是指心意識在運作時所對接的對象(境界)。
    由於其作用範圍涵蓋了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界的所有眾生,因此將其定義為行處。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修行或佛性論中關於「平等」的定義。
    強調不分種種差別,將一切眾生視為平等,是實踐慈悲與覺悟的核心基礎。

    本句說明「五最極」之定義,強調其在修行層級上的最高地位。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這代表修行已達至頂端,不存在比之更高階的實踐路徑。

    本段在討論「悲」的不同層次與定義。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區分了「無量悲」與「大悲」的本質差異:前者側重於對治瞋心(慈悲心),後者則側重於對治癡心(智慧悲),顯示出悲心隨修行境界提升而深化,從情感的對治演進到對無明(癡)的徹底破除。

    此處區分「悲」與「大悲」的層次。
    一般之悲僅針對直接的肉體或精神痛苦(苦苦);而大悲則涵蓋三苦(苦苦、行苦、壞苦),顯示其慈悲心的廣度與深度,能洞察眾生處於輪迴中所有層次的苦難。

    此段在區分「悲」與「大悲」的層次差異。
    一般的悲心可能僅限於對欲界眾生的憐憫,而菩薩的「大悲」則不分界限,通達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所有眾生,體現了普度眾生的廣大願力。

    本句在討論悲心與大悲心的層次差異。
    一般的「悲」依止於第四禪的定力,屬於定境中的慈悲;而「大悲」則依止於如來無漏的智慧果位,是基於覺悟空性後而生的普遍大悲,兩者在修行的基礎(地)與境界上截然不同。

    本句區分「悲」與「大悲」在對象(境界)上的差異。
    一般的悲心對象涵蓋較低階的凡夫與追求個人解脫的二乘,而大悲則是指能對具有高度覺悟的菩薩與佛產生共鳴或能度化之的高深慈悲,體現了悲心層次的遞增。

    本段在論述功德的層次差異。
    將「悲」與「大悲」區分,前者側重於對欲界苦難的解脫(離欲欲界),後者則提升至涵蓋色界、無色界在內的三界全盤解脫(離欲三界),體現了慈悲心與解脫境界隨之深化。

    此處區分「悲」與「大悲」的層次。
    一般的悲心僅止於情感上的共感與願望(心),缺乏化導眾生的實際手段或功德(事);而佛菩薩的「大悲」則是指具備圓滿的智慧與方便,能將願心轉化為實際的救濟行動,真正令眾生脫離苦海。

    本句區分「悲」與「大悲」的層次。
    一般之悲(小悲)多基於對苦難的共情,雖能提供暫時的救助,但無法令眾生斷除煩惱、得證解脫;而大悲(Mahākaruṇā)則源於覺悟的智慧,能導向究竟涅槃,使眾生永不再墮,其特質在於恆常不變的普度心。

    本句在解析「潤滑」二字的法義。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此處是用於描述佛性或菩薩行之特質。
    「潤」指如雨露般滋潤眾生,具有攝受、包容的特質;「滑」則是指圓融無礙,不被煩惱或過失所黏著,從而能純淨地趨向於德行之義。

    此處以水界(水大)的物理特性為比喻,說明特定性質(滑不澀)如何產生相應的功能(攝散物)。
    在《佛性論》的論證體系中,這類比喻通常用於說明「種子」或「佛性」在特定條件下如何能攝受或顯現相關的法義,以此論證佛性在眾生中雖被遮蔽但依然具備能攝受正法之潛能。

    本段透過物質性質(潤與滑)的類比,說明「現因果」的邏輯:即原因(潤)與結果(滑)在同一現象中同時顯現,互為依憑,用以論證法性或佛性在顯現上的因果關係。

    本句旨在論證佛性(或自性)的「通相」,即所有覺悟特質在本質上皆具備清淨性。
    作者透過前文提到的實、空、水等譬喻,說明無論現象如何,其底層的本質(自性)是不染汙且純淨的,以此確立自性清淨作為普遍共相的論點。

    本句論述如來性(佛性)的不染著性及其與「四相」的關係。
    強調佛性雖處於煩惱之中卻不被染汙,而透過對「四相」的分析,說明其如何作為對治惑障、消除顛倒、滅盡生死並成就功德的基礎。
    最後提到的「通一別三」是指在總體義理上四相合一,但在功能或分類上則有三種不同的區分方式。

    此處討論佛性之特徵。
    通相是指所有具足佛性者共同擁有的特質,而佛性論強調這種共同性僅在於其本質(自性)的清淨,不被客塵煩惱所染。

    此處描述佛陀或佛性之特質。
    在《佛性論》語境中,「別相」是指與普通眾生截然不同的殊勝特徵。
    不可思惟指其境界超越常人之邏輯思維;應得指其圓滿的果位與權能;無量功德則指其修行與智慧所積累的無限功德。

    在《佛性論》的論述體系中,此句旨在定義佛性(Tathāgatagarbha)的本質特徵。
    自體相是指佛性不依賴於外在條件而獨立存在、本自具足的真實相狀,強調其自性清淨與不變的本質。

名相註解
  • 有學聖人:指已進入聖道但尚未達到最高果位(阿羅漢),仍需繼續修行、學習的聖者,包括初果、二果、三果。
  • 究竟清淨:指徹底地、最終地去除所有染汙與煩惱,達到不可退轉的清淨狀態。
  • 諸佛:指所有覺悟真理、證得圓滿正覺的覺者。
  • 學者:指進入佛法修行、學習階段的修行者,在佛性論語境中指已在覺悟道路上但尚未圓滿者。
  • 三器:比喻三種不同類型的容器,在佛性論語境中通常指代不同根機的眾生。
  • 空性:指事物缺乏永恆不變的自性,在此處特指眾生共有的佛性本質。
  • 有:指佛性之實有,非指世俗的物質存在,而是指覺悟之本質的真實存在。
  • 遍滿:指佛性周遍於一切眾生,無有不具。
  • 無為義:指超越因緣造作、不生不滅的真如狀態。
  • 無染義:指遠離一切煩惱、客塵與汙染的清淨本性。
  • 無礙義:指法界圓融,沒有任何空間或性質上的阻隔。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眾生界:指處於輪迴、受業力牽引的眾生所處的境界或其總稱。
  • 無二:指不對立、不分彼此,指涉實相的單一性。
  • 名字:指假名,指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語言標記,而非實體。
  • 三位:指在此論述語境中提及的三類眾生或三種境界。
  • 虛空性:比喻佛性之廣大、無礙且不被外在染汙所改變的特質。
  • 因果義:指因果關係的道理,是佛教基礎的教法,用以導引眾生止惡行善。
  • 軟滑為相: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採取溫和、柔軟、不激進的教化方式,使眾生易於接受。
  • 大悲:指佛菩薩對眾生深沉且廣大的慈悲心,能令眾生脫離苦海。
  • 別異:指區分、不同,在此指大悲與一般悲心在層次或特質上的差異。
  • 一體義:指萬法同一、不二的體性義理。
  • 無分別:指心不對立、不執著於名相的狀態,不將事物區分為「我」與「他」或「好」與「壞」。
  • 真智:指契合真理、不被幻象遮蔽的真實智慧。
  • 有分別:指依據概念、語言或邏輯來區分事物的認知方式。
  • 俗智:指在世俗常情、相對對立中運作的智慧。
  • 有分別智:指能區分法相、辨別眾生根機與苦難之智慧,在此指引發大悲心的認知基礎。
  • 大悲體:大悲心的本質或主體。
  • 資糧:指修行過程中累積的福德與智慧,以作為成就佛道的基礎。
  • 行處:指心法運作、修行實踐的依止處或範圍。
  • 最極:指最高、最究竟的境界或狀態。
  • 福德:指透過善行所獲得的福報,是修行之基礎。
  • 智慧:指能斷除煩惱、洞察實相的覺悟能力。
  • 為相:指菩薩為了救度眾生而隨緣顯現的相狀或方便法門。
  • 三苦:指苦苦(直接的痛苦)、壞苦(樂盡苦失)、行苦(遷轉不安的根本苦)。
  • 濟拔:指救濟並拔除眾生的苦難,使其解脫。
  • 境界:指心意識所感知、對待的外部對象或內在心相。
  • 平等心:指不對待眾生產生偏袒、差別或對立,體認到眾生皆具佛性,應得同等的救度與關懷。
  • 五最極:指修行達到最高階段的五種極致狀態或境界。
  • 勝行:優越的、更卓越的修行行為。
  • 三別異義:指在名相或義理上三種不同的區分方式。
  • 自性差別:指事物本質、內在定義上的不同。
  • 悲無量:指廣大且無量限度的悲心,在此強調其對治瞋心的特質。
  • 苦苦:指直接感受到的痛苦,如病痛、悲傷等。
  • 欲界:三界之初,眾生仍有物質慾望之境界。
  • 地:指修行境界的基礎或依止的層次。
  • 第四禪:禪那的最高階段,特點是捨心與純淨,是產生深層定力與悲心的基礎。
  • 無漏:指斷除煩惱、不再生起漏染的狀態,指完全清淨的智慧。
  • 如來果:佛果,指圓滿覺悟的最高果位。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旨在追求個人解脫而未發菩提心者。
  • 菩薩:發菩提心,以度盡眾生為目標的修行者。
  • 德差別:指不同修行層次或果位所對應的功德差異。
  • 離欲:指斷除對感官慾望及對生存之執著,是解脫的核心路徑。
  • 拔苦:消除眾生痛苦,使其解脫。
  • 心:指主觀的願望、慈悲之情。
  • 事:指客觀的實踐、救濟的手段與實際結果。
  • 究竟:指達到最終、完全且不可逆轉的狀態,在佛法中通常指證得涅槃或完全解脫。
  • 能攝義:指能夠攝受、包容並救度眾生的義理。
  • 背失向德義:指背離過失、不染垢染,進而趨向於圓滿德行的義理。
  • 水界:指四大元素(地水火風)中的水大,具有潤澤、流動、凝聚的特性。
  • 現因果義:指因與果同時顯現、互為表裡的義理,不同於時間前後遞延的世俗因果。
  • 自性清淨:指事物本質中不染汙、不雜染的狀態,在佛性論中指覺性本具的純淨。
  • 四相:指如來性所具備的四種特徵(通常指常、樂、我、淨)。
  • 四人:指四類不同層次的眾生或修行者。
  • 四倒:指四種顛倒觀,即將無常視為常、苦視為樂、無我視為我、不淨視為淨。
  • 通一別三:指在總體(通)上是一體的,但在個別(別)的分析中分為三類。
  • 自性清淨相:指眾生本有的、不被外在汙染所影響的清淨本性。
  • 不可思惟:指超越凡夫心意識所能思考、想像或推論的境界。

釋曰:言過失者,謂凡夫。功德者,即有學聖 人。究竟清淨者,即諸佛。此三處雖殊,而其性 不異。此即以土喻凡夫,銀喻學者,金喻諸佛。 雖復三器有異,而其空性一種故。又是有、清 淨、遍滿等三義。有者顯無為義,清淨顯無染 義,遍滿顯無礙義故。佛告舍利弗:眾生界不 異法身、法身不異眾生界。由此義故,無二無 別,唯有名字。如是佛性於三位中平等遍 滿,由淨不淨品無變異故,故說如虛空性。三 潤滑性者,辯如來性。於眾生中現因果義,由 大悲於眾生軟滑為相故。大悲者,有三義:一 體、二大、三別異。一體義者,以般若為體。般 若有二:一無分別真智、二有分別俗智。今 取有分別智為大悲體,以大悲緣眾生起故。 二大義者,有五:一為資糧、二為相、三為行處、 四為平等、五為最極。一資糧者,能作大福德、 智慧二行資糧故。二為相者,能觀三苦眾生 悉濟拔故。三為行處者,通三界眾生為境界 故。四為平等者,為於一切眾生處起平等心 故。五最極者,過此修外無更勝行故。三別異 義者,有八種:一為自性差別,悲無量者以無 瞋為性,大悲者以無癡為性。二為相差別,悲 者以苦苦為相,大悲者以三苦為相。三為行 處差別,悲者以欲界為境界,大悲者通三界 為境界。四為地差別,悲者以第四禪為其地, 大悲者以無流如來果為其地。五境界差別, 悲者以凡夫及二乘為境界,大悲者唯菩薩 與佛為境界。六為德差別,悲者以離欲欲界 德,大悲者離欲三界德。七為救濟有差別,悲 者但有拔苦之心、無拔苦事,大悲者有心有 事。八為究竟不究竟差別,悲者能小暫救濟、 不能真實救,大悲者能永救濟,恒不捨離故。 潤滑者,潤以顯其能攝義,滑者顯其背失向 德義。譬如水界亦有二能:一則能攝散物,唯 滑不澁故。由潤故能攝,由滑故不澁,故以 潤者為因,以滑者為果,故曰現因果義。復 次自性清淨是其通相義者,如前實空水界 等譬,並自性清淨是其通相故。如來性在煩 惱中無所染污故、此四相為四惑障故、為非 四人所得故、為四德作本故、為離四倒故、為 滅生死對治故,故說四相通一別三。一通相 者,唯有自性清淨相。三別相者,一不可思惟、 二應得、三無量功德。是名自體相。

佛性論辯相分第四中明因品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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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再者,有四種因能夠除去四種障礙,應當知道這是如來性的義理。四種因是:一、信樂大乘;二、無分別般若;三、破虛空三昧;四、菩薩大悲。四種障礙是:一、憎惡背離大乘;二、執著身見;三、畏懼生死;四、不樂於觀照利益他人之事。第一障礙是闡提,第二障礙是外道,第三障礙是聲聞,第四障礙是獨覺。由於這四種惑障,能讓這四種人無法見到自性清淨的法身。若簡略來說,世間有三類眾生:一、樂於生死而常有;二、樂於滅除生死而有;三、兩者都不樂,既滅又忘。樂於生死者,又分為兩種:一是憎惡解脫道,沒有涅槃性,決意樂於生死,不樂於涅槃。第二種是已經墮入定位。所謂定位者,既非聖人也非凡夫,進退之間無所取捨,但屬於佛法內部之人,卻背離大乘法。因此,佛說:我不是他的師父,他也不是我的弟子。舍利弗!這種人從輕微的黑暗進入更重的黑暗,又從重暗進入全然的盲暗。以黑暗為友,又以闡提為友,所以我說這人有這兩種樂趣。樂於滅除生死者,有兩種:一是墮入非方便,二是墮入方便之中。所謂墮入非方便,又有兩種:一是外道,指九十六種外道。二是佛法內部之人,與外道同樣執著,依正法而起邪執我見,因此對正確教義無法通達。因此,佛說:若不信樂真空,就與外道無異。再者,有增上慢人,把空當作見解,認為這是真正的空、是真正的解脫門。依此空解脫門而生起空執,認為一切有無都只是空。這種空執就是無所有,因為無所有,因果二諦的道理都失去了,執著這種空的過失就會墮入邪見的無。這些執著都是從空而生,因此成為邪執。一切邪執無不是由空而生,所以能滅除,但這種執著既然依空而起,就無法對治。因此,佛對迦葉說:若有人起我見執著如須彌山那麼大,我也允許他。為什麼呢?因為可以滅除的緣故。如果這增上慢人所生起的空執,哪怕只有如髮端四分之一那麼微細,我也會嚴厲呵責,絕不允許。二墮方便中有二類:一是聲聞人,只為自利修行,只求自度,不為利益他人。二是獨覺人,對利益他人的心既無歡喜也無作為,只是生起捨心。無樂,指的是不樂於利益他人。無事,指的是完全沒有度化他人的事,唯為自覺自利。但起捨心,捨即是平等安住之心,不願利益他人也無所損失,獨自覺悟,所以稱為獨覺。墮於方便的聲聞人也是如此。如末田地與阿斯那兩位比丘,佛涅槃時都未前往,後來到迦葉集結法藏時被召喚才出現。迦葉呵責說:你是從佛那裡得證聖道的嗎?回答說:確實如此。又呵責說:你有大過失,現在我要將佛法交付你負責護持。若不依法行事,罪過就歸屬於你。那人甘願承擔過失並懺悔,接受指示奉行。三俱不樂者,指修行大乘、最上根器的人,既不同於闡提樂於生死有,也不墮於非方便中如外道執著,也不墮於方便中如二乘人。因此這人具足修行生死與涅槃平等之道,安住於無住處,雖行於生死而不染著,雖行於涅槃也非清淨,只因大悲不捨生死,因般若不捨涅槃。不離涅槃,是有別於聲聞執著永住無為。不捨生死,是有別於一闡提樂於生死。若樂著生死者,稱為一闡提。佛法內部的人若墮於定位,也同於闡提。這兩類人都墮在邪定聚中。若樂於滅除生死有的人,則墮於非方便中,屬於不定聚。若人樂於滅除生死有,則墮於方便中及俱不樂。若得前二者,修行平等之道,這人就在正定聚中。除了發心修習大乘無障礙道的人之外,其餘闡提、外道、聲聞、獨覺等四類人,因有四種障礙而無法見到佛性。哪四種障礙?一、憎惡背離大乘,這是闡提的障礙。為了對治這種障礙,佛說菩薩應修習信樂大乘之法。二、於諸法中生起我見執著,這是外道的障礙。為了對治這些障礙,佛陀教導菩薩修習般若波羅蜜。第三,在生死中執著痛苦的想法與厭離恐懼之心,這是聲聞的障礙。為了對治這些障礙,佛陀教導菩薩修習破空三昧。所謂空三昧,是指從初地以上能得此三昧,能破除對虛空等的執著,進入觀照時不落於有或無,也不離有無,正如八地菩薩能同時觀照真諦與世俗諦。與八地不同的是,八地以上已無出入觀,初地進入時相同,出定時則不同。第四,背棄眾生利益、起捨棄眾生之心,這是獨覺的障礙。為了對治這些障礙,佛陀教導修習菩薩大悲。菩薩大悲以利益眾生為本分。所謂獨覺只觀察自身因緣,沒有度化他人的心,因此缺乏大悲。聲聞也是如此。為了滅除這四種障礙,以信樂等四種為因,使諸菩薩修習此因,得以成就無上法身清淨波羅蜜,這就稱為佛性清淨因。這樣的人被稱為佛子,因此佛子具備四種意義:一、因,二、緣,三、依止,四、成就。首先所說的因有二:一是佛性,二是信樂。這兩種法,佛性是無為法,信樂是有為法。信樂就本性而言,是成就佛性的了因,能顯現正因之性。信樂就加行而言,是生起的因,能生起諸多修行。第二緣,指般若波羅蜜能成就菩薩之身,因為是無為功德的所依緣。第三依止,指破空定等。執著有樂的人認為斷滅即樂,實際上並無真正的樂與清淨。菩薩修習破空三昧,能破除這種執著。由於這種定力,因此菩薩的法身堅固而不會衰弱。第四成就,指菩薩以大悲利益眾生,事業無窮盡。因為真如無盡,眾生無數,所以利益眾生的事業也無窮無盡,這是佛性作為應得之因。一、因如父親的身分,二、緣如母親,三、依止如胎兒在母腹,四、成就如乳母,因此諸菩薩因這四義被稱為佛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請記得有四種條件可以消除四種障礙,讓人能體悟到如來佛性的本質。。所謂的四種原因是指:第一,對大乘法門有信心並樂於修行;第二,具備不落入對立分別的般若智慧;第三,修得能打破一切空間限制的破虛空三昧;第四,具備菩薩廣大的慈悲心。。四種障礙是指:第一,厭惡並背離大乘法門;第二,執著於自我存在的身見;第三,恐懼生與死的輪迴;第四,不喜歡思考如何利益他人。。第一種障礙是闡提,第二種是外道,第三種是聲聞,第四種是獨覺。。因為這四種迷惑,導致這四類人無法見到自己本性中清淨的法身。。簡單來說,世上的眾生可以分為三類:第一類是沉溺於生死輪迴,永遠無法脫離;第二類是追求滅除生死,但仍處於輪迴之中;第三類則是對這兩種狀態都不感興趣,在達到滅盡後完全忘卻。。在喜好生死輪迴的人之中,還可以分為兩種:第一種是憎恨並背離解脫之道,沒有涅槃的本性,決定追求生死的快感,而不喜愛涅槃。。第二種情況,是指已經墮入定道(或定業)之中。。所謂的「定位者」,既不是聖者也不是凡夫,在修行進退上沒有明確的方向,而是身在佛法之中卻背棄大乘法的人。。因為這個人的緣故,佛陀說:我不是他的老師,他也不是我的弟子。。舍利弗!。這個人從輕微的黑暗進入深重的黑暗,接著又從深重的黑暗陷入完全盲目的黑暗之中。。把愚笨的人當作朋友,又把闡提當作朋友,所以我說這個人有這兩種樂趣。。消除生死輪迴的方式有兩種:一種是陷入不方便的狀態,另一種是陷入方便的狀態。。陷入不方便的錯誤見解中,又分為兩種:
第一種是外道,指的是九十六種外道教派。。第二種情況是身在佛教內部的人,卻和外道一樣產生執著;因為他們在面對正法時,生起了錯誤的自我見解,所以無法真正理解正確的教義。。因為這個人的緣故,佛陀說:如果不能信仰並安住於真空之義,那就與外道沒有區別。。此外,有些人雖然心存傲慢,但若能將「空性」作為自己的見地,這就是進入真正空寂、獲得真實解脫的門徑。。關於這個「空解脫門」,它是從對「空」的執著而產生的,也就是說,無論是有或沒有,全部都是空的。。執著於空的人,實際上什麼都沒有掌握;因為認為什麼都沒有,所以連因果和二諦的道理都失去了;執著於這種錯誤的空見,就會陷入錯誤的虛無主義。。這些執著是因為對「空」的誤解而產生的,所以變成了錯誤的執著。。所有的錯誤執著都是透過體認到「空性」才能被消除;但如果這種執著本身就是建立在對「空」的錯誤理解上,那就很難處理。。因為這個人的緣故,佛陀告訴迦葉:如果有人產生的我見執著像須彌山一樣巨大,我也允許。。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是可以被消除的。。如果這個傲慢的人對『空』的執著,哪怕只有頭髮尖端四分之一那麼微小,我也會立刻嚴厲指責,絕對不允許。。在「二墮」的方便說明中分為兩種情況:
第一種是聲聞弟子,他們修行只為了自己的解脫,而沒有考慮如何利益他人。。第二,獨覺者對於利益他人的心沒有樂趣,也不以此為事,僅僅生起捨心。。所謂「沒有樂」,是指不喜歡利益他人。。所謂的「無事」,是指完全沒有去幫助他人解脫的事,而僅僅是為了讓自己覺悟並獲益。。僅僅生起捨心的人,所謂的「捨」是指心處於平等的狀態。他們沒有願望去利益他人,但也不會對他人造成損害,僅靠自己覺悟,所以被稱為獨覺。。墮入方便聲聞的境界也是這樣。。就像末田地和阿斯那這兩位比丘,在佛陀涅槃時都沒有去,直到後來迦葉尊者召集大眾整理法藏時,他們才被請出來。。迦葉斥責道:你是不是跟著佛陀修行而證得聖道?。回答說:
的確是這樣。。又責備說:你的過錯非常大,現在我要把佛法交給你去承擔並持守。。如果做法不符合佛法,產生的罪業就由你負責。。這個人願意承認自己的錯誤,進行懺悔,並接受指令去執行。。所謂的「三俱不樂」,是指那些修行大乘、根基最靈敏的人。他們第一不跟闡提一樣眷戀生死的輪迴;第二不會陷入那些不適當的法門中,像外道一樣產生執著;第三也不會陷入權宜之計的法門中,像二乘修行者那樣止步不前。。所以這個人實踐生死與涅槃平等的方法,處在不執著任何定處的境界。即便在生死輪迴中也不受汙染,即便在涅槃寂靜中也不僅僅是追求清淨;他是因為大悲心而不離開生死,因為般若智慧而不捨棄涅槃。。這裡說的「不離開涅槃」,與聲聞乘修行者所執著的「永遠停留在無為狀態」是不同的。。那些不願捨棄生死輪迴的人,就是指那些樂於在生死中打轉的異一闡提。。如果一個人沉溺於生死輪迴且不願離開,就被稱為一闡提。。在佛法中,那些墮入定業而無法在現世解脫的人,也與闡提一樣。。這兩種人就陷入了錯誤定境的聚集之中。。如果一個人單純追求消滅生死輪迴的狀態,這就陷入了不正確的修行方法,處於一種不穩定的境界中。。如果有人追求消滅生死有漏的狀態,這種人就陷入了方便法門的誤區中,且無法獲得真正的快樂。。一個人如果具備了前面提到的兩種條件,並且修行平等道,就屬於正定聚的範疇。。除了那些發心實踐大乘、修行沒有障礙道的人之外,其餘的四類人——包括闡提、外道、聲聞和獨覺,因為有四種障礙,所以無法見到佛性。。所謂的四種障礙是指什麼?。憎恨並背棄大乘佛法,就是闡提的障礙。。為了對治這個問題,佛陀教導菩薩要修行並信仰大乘法門。。第二種障礙是:在所有現象中產生對『我』的執著,這是外道修行者的障礙。。為了對治這個問題,佛陀教導菩薩要修行般若波羅蜜。。第三,在生死輪迴中執著於痛苦的感受,以及產生厭離與恐懼的心情,這是聲聞乘修行者的障礙。。為了對治這個問題,佛陀教導菩薩要修行破空三昧。。所謂的空三昧,從初地菩薩開始就能證得。透過此三昧能破除對虛空等對象的執著;在觀照時,既不執著於有或無,也不離開有或無,就像八地菩薩能同時觀照真諦與俗諦一樣。。而與第八地不同的地方在於:第八地以上不再需要進行出入的觀想;但在第一地時,進入的觀法相同,而出來的觀法則不同。。第四種障礙是:做違背眾生利益的事,或者心裡想放棄度化眾生,這就是獨覺(e.g. 辟支佛)的障礙。。為了對治這個問題,佛陀教導要修行菩薩的大悲心。。菩薩發出廣大的慈悲心,將幫助他人視為自己的使命。。獨覺者只觀察自己的因緣,沒有度化他人的心願,所以缺乏大悲心。。聲聞乘的修行者也是這樣。。為了消除這四種障礙,將信樂等四種條件作為因緣,讓菩薩們修行這些因,最終達到無上法身清淨的圓滿境界,這就稱為佛性清淨的因。。具備這些條件的人才被稱為佛子。所以,佛子的定義包含四個方面:第一是因,第二是緣,第三是依止,第四是成就。。首先提到的原因有兩種:第一是佛性,第二是對佛法的信仰與喜愛。。這兩種法當中,佛性屬於無為法,而信仰與喜樂則屬於有為法。。因為對佛法產生信心與歡喜,從本性上契合了佛性,這就成為了修行之因,能顯現出真正的正因之性。。對佛法有信心與歡喜心,是採取實際修行行動的起因,能讓各種修行行為產生。。第二個條件是指:透過修習般若波羅蜜,能成就菩薩的身分,這屬於一種由無為功德所構成的根本條件。。所謂的三依止,是用來破除對空定等狀態的執著。。那些執著於『樂有天』的人容易陷入斷滅見,因為在那個境界中並沒有真正的樂與淨。。菩薩透過修行破空三昧,能夠消除那種對空性的執著。。依靠這種定力,菩薩的法身會變得堅固,不再虛弱。。所謂的四種圓滿成就,是因為菩薩以大悲心去利益眾生的行願是永無止盡的。。因為真如的本質沒有窮盡,且眾生數量無數,所以佛陀能給予的利益也沒有窮盡;因此,佛性纔是獲得覺悟的根本原因。。第一,因就像父親;第二,緣就像母親;第三,依止就像在子宮中;第四,成就就像乳母哺育。菩薩因為具備這四種意義,所以被稱為佛之子。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修行者若要證悟如來性(佛性),必須先透過特定的「因」(修行條件)來消除阻礙覺悟的「四障」。
    這體現了佛性論中關於佛性雖本具,但需經由除障方能顯現的論述邏輯。

    此處論述成就佛果或進入特定境界所需的四種核心條件(因)。
    在《佛性論》語境中,這四者涵蓋了信仰(信)、智慧(慧)、定力(定)與慈悲(悲),是菩薩道修行中不可或缺的四種資糧,旨在透過信、定、慧、悲的圓滿,顯發內在佛性。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覺悟佛性過程中需克服的四種心理與見解障礙。
    這四障涵蓋了對正法的排斥(憎背)、對自我的執著(身見)、對生存恐懼的本能(怖畏)以及缺乏菩提心的利他精神(不樂利益他),是阻礙進入大乘覺悟境界的主要因素。

    本句依據《佛性論》之體系,將眾生在覺悟佛性過程中所面臨的障礙分為四類。
    這四種障礙代表了不同根機與見解對佛性顯現的遮蔽程度,從最深重的闡提到較輕的獨覺,說明瞭修行者需依其所處的境界逐層破除障礙以契入佛性。

    本句說明障礙佛性顯現的具體原因。
    在《佛性論》的框架下,法身本自清淨,但因種種煩惱(惑)的遮蔽,使得眾生無法覺悟並親證其自性。
    此處強調「惑」與「不能見」的因果關係,揭示了修行去除煩惱以顯現佛性的必要性。

    本段依據對「生死」與「滅」的態度將眾生分為三類,旨在分析眾生在輪迴與解脫之間的不同心態與處境。
    第一類是迷染深重,第二類是雖有出離心但仍有執著,第三類則描述一種特殊的滅盡狀態,用以對比佛性論中關於究竟解脫的討論。

    此處討論的是對生死與涅槃之執著傾向。
    在《佛性論》的框架中,區分眾生對解脫的態度。
    此類眾生因深著著於輪迴中的世俗樂受,而對解脫道產生排斥與憎恨,導致其心性傾向於生死而非涅槃。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佛性或眾生根機的分類。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已墮定位」是指某些眾生因業力或習氣,陷入了特定的定境或定業之中,使其在覺悟的進程中處於特定的狀態,需依此判別其修行次第或佛性顯現的機緣。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特殊的精神狀態或身分,指那些雖在佛教體系內,但因執著或誤解而未能進入聖道,亦不願在凡夫位中精進,最終背離大乘菩薩道之人的狀態。

    此句描述佛陀對某些不具備正法承接資格或違背教義之人,在名義與實質上予以否認,強調師徒關係建立在正法實踐而非單純的形式追隨上。

    此處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弗的稱呼,用以開啟後續的法義對答或指示。

    本句描述眾生因執著與無明而陷入更深層次精神困境的遞進過程。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這象徵著若不覺悟佛性,隨業力流轉將使無明(暗)不斷加深,從初步的迷失演變為徹底的不可見與不可知。

    本句描述一種錯誤的交友狀態。
    在佛學語境中,與缺乏智慧(暗)或斷絕善根(闡提)之人為友,雖在世俗或錯誤的認知中可能獲得某種心理上的滿足感(二樂),但實際上是背離正法、增加迷妄的行為。

    本句討論在追求滅除生死(解脫)的過程中,修行者可能陷入的兩種偏差狀態。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指對「空」或「滅」的誤解:一種是落入斷滅空(非方便),完全否定一切;另一種則是執著於暫時的定境或權宜之計(方便中),未能真正契入究竟圓滿的佛性。

    此處討論修行者因見解錯誤而墮入「非方便」之境。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非方便指違背正理、無法導向解脫的錯誤見解。
    文中將外道列為其一,並提及當時印度盛行的九十六種異端教派,強調其對佛性覺悟的阻礙。

    此處分析修行者無法領悟佛性或正法的原因。
    即便身處佛教內部(內人),若在學習正法時未能破除我執,反而將正法概念化、執著化,形成「邪執我見」,則會如同外道般被遮蔽,無法契入正義。

    本句強調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對「真空」的信仰與體悟是區分正法與外道的關鍵。
    若僅追求世俗解脫或落入斷滅見,而不能認可真空之理,則在根本見解上與外道相同。

    本句討論修行者對「空」的認知。
    增上慢者雖在修行位階上有所誤認,但若能正確契入「空」的見解(而非對空的錯誤執著),則能轉化為通往真實解脫的契機。
    在《佛性論》語境中,強調正確的見地是破除煩惱、證悟佛性的關鍵。

    本句討論「空解脫門」的產生機制。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若對「空」產生執著(空執),則會形成一種特定的解脫門徑。
    此處強調「一切有無並皆是空」,旨在破除對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的二元對立執著,將兩者皆歸於空性。

    本段旨在批判「斷滅空」或「邪見之空」。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正確的空性應是中道,而若將空執為絕對的無(無所有),則會否定因果律與世俗諦、勝義諦的相容性,導致修行者墮入「斷見」(邪無),失去解脫的基礎。

    本句探討對「空性」的誤解如何導致新的執著。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若修行者未能正確理解空性,反而將「空」視為一種實有的實體或斷滅論,便會由對空的追求轉化為對空的執著,這種基於錯誤認知而產生的執著即稱為「邪執」。

    本句討論「空見」與「邪執」的關係。
    首先,正見的空性可以破除一切對法相的執著;然而,若修行者對「空」產生誤解(如落入斷見或對空性本身產生執著),這種「依空而起的執著」反而成為最難根除的障礙,因為它偽裝成真理,使人難以察覺並修正。

    本句出自《佛性論》,討論關於「我見」的破除與許認。
    在特定教理脈絡下,佛陀以此說明對某些執著的容許程度,或是在對治不同根機時的權巧方便,旨在透過對比執著的大小,進而導向對真實佛性的體認。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符合論理推演的結構。

    本句在《佛性論》的論證脈絡中,旨在區分「煩惱」與「佛性」。
    煩惱(客塵)具有可滅性,而佛性(自性清淨)則是恆常不滅的。
    此處強調煩惱因其可被滅除的特性,證明其並非佛性的本質,而是外來之客塵。

    本句強調在修行空義時,必須徹底根除對「空」的執著(即所謂的「空見」或「對空之執」)。
    即便僅剩極微小的執著,也會成為修行上的障礙,因此必須採取嚴厲的對治措施,以確保達到真正的空性,而非落入另一種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二墮」之方便義。
    在佛性論的框架中,聲聞乘雖能解脫,但因其發心僅限於自利,未發菩提心利他,故在大乘圓滿的視角下被視為一種「墮」或不足,用以對比菩薩乘的廣大願力。

    本句說明獨覺(Pratyekabuddha)的特質。
    獨覺者雖能自覺悟,但缺乏菩薩那種強烈的利他願力與樂在度眾的菩提心,其心境傾向於對眾生保持平等的「捨」心,而非積極的「慈悲」救度。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行中的「樂」與「利」。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真正的「樂」並非指世俗的快感,而是指以利他為樂的菩提心。
    若一個人缺乏這種利他之樂,即被定義為「無樂」,這是一種對菩薩特質缺失的描述。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的境界或類別。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無事」指缺乏菩薩的利他行(度化眾生),僅停留在追求個人解脫的階段,對比的是大乘菩薩圓滿利他與利己的兼修。

    本句解析獨覺(Pratyekabuddha)的心理特質。
    獨覺雖具備「捨」的平等心,使其不執著於對立,但缺乏大乘菩薩的「利他」願力,其覺悟過程傾向於自我修證,而非普度眾生。

    此句討論在佛性論的框架下,部分眾生因機根或業力,雖具佛性但暫時墮入「方便聲聞」的境界(即以聲聞乘作為權宜之計的修行階段),其性質與前述情況相同。

    此句透過末田地與阿斯那二比丘的例子,說明即便在佛陀涅槃等重大時刻缺席,後於結集法藏時仍能參與,用以論證法義傳承的延續性或特定個體的處境。

    此句描述迦葉尊者對他人進行詰問,旨在確認對方是否真正依循佛陀的教導而證悟聖道。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對佛性與解脫道之正確領悟,而非僅是表面上的修行。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確認前文所述之法義正確無誤,起到承接與肯定的作用。

    此句描述師徒或教導者與學習者之間的關係。
    透過先予「呵責」以破除傲慢,隨後交付佛法,強調承接正法需具備謙卑心與承擔責任的覺悟,體現了佛法傳承中「先破後立」的教化方式。

    此句強調在傳承或實踐佛法時必須嚴格遵循正法(Dharma),任何偏離正道的行為將導致修行者承擔相應的業果(罪失)。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過錯時,透過「甘失」(坦承過失)與「懺悔」來清除心垢,並以「受旨奉行」展現對法規或導師教導的絕對服從,是淨化心意識、恢復正行之必要過程。

    本句定義大乘最利根人的特質,即「三俱不樂」。
    其核心在於對三種錯誤狀態的超越:一是對生死輪迴的執著(闡提之樂),二是對錯誤見解的執著(外道之執),三是對部分真理的滿足(二乘之方便)。
    這顯示了最利根者能直接契入大乘真義,不被權法或邪見所遮蔽。

    本句描述菩薩在佛性覺悟後的行持狀態。
    其核心在於「不二」:打破生死與涅槃的對立。
    菩薩不因追求清淨而逃避生死,也不因處於生死而陷入染汙。
    這種「無住」的狀態,使菩薩能同時具足大悲(入世救眾)與般若(出世覺悟),達到生死涅槃平等的最高境界。

    本句旨在區分大乘佛性論中的「不離涅槃」與小乘聲聞的「涅槃觀」。
    聲聞執著於斷除煩惱後進入永恆不變的無為寂靜狀態(有餘或無餘涅槃),而佛性論所指的不離涅槃,是指在覺悟後雖處於涅槃,但能隨緣化現,不落入死寂的斷滅或單純的永住,強調的是一種圓融的自在狀態。

    本句區分了不同類型的眾生對生死的態度。
    在《佛性論》的框架下,異一闡提雖有佛性,但因深著於世間法,對生死輪迴產生執著甚至樂好,導致其不願捨棄生死,這與追求解脫的修行者形成對比。

    本句定義「一闡提」在《佛性論》語境下的特徵。
    一闡提在此並非僅指截斷聖道之根,而是強調對生死輪迴產生執著與樂受,這種深層的顛倒見導致其遠離佛法,遮蔽了內在的佛性。

    本句討論佛性論中關於「闡提」與「定業」的關係。
    在佛法體系中,部分修行者或信眾因造作極重之業,導致在當前生命階段無法透過修行而解脫(即墮入定業),其處境在現階段與被視為無佛性之「闡提」相似,皆處於難以即時覺悟的狀態。

    本句描述修行者若對定境產生誤解或執著,將無法進入正定,而墮入「邪定」。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這強調了正確見解(正見)與正確禪定(正定)之重要性,避免因執著於定中的相狀而產生偏差。

    本句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落入「斷滅見」或單純追求個人解脫的偏見。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若僅追求滅除生死而缺乏菩提心的方便法門,則無法真正契入佛性,反而會陷入一種雖脫離凡夫但未達圓滿、且容易退轉的「不定聚」狀態。

    本句旨在破除對「斷滅」的執著。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若僅僅追求消滅生死(落入斷滅見或對涅槃的執著),而非體悟佛性之常住,則屬於對方便法的誤解,未能達到真正的解脫,因此仍處於不樂之狀態。

    本句定義進入「正定聚」的條件。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正定聚是指修行者已達到不再退轉的境界。
    其條件包含前述的兩種修習(通常指對法性的正確見解與實踐)以及「平等道」的修持,即消除對法相的分別心,體悟萬法平等,從而進入穩固的禪定狀態。

    本句說明見佛性的條件。
    唯有發大乘心並修習「無障道」者能契入佛性;而闡提(斷截見)、外道(不信因果)、聲聞與獨覺(執著小乘私利)因其各自的見解或修行侷限,形成了四種障礙,導致無法體悟圓滿的佛性。

    本句為設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妨礙眾生顯發佛性的四種具體障礙(四障)的詳細定義。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探討的是遮蔽佛性、阻礙覺悟的客塵與內在煩惱。

    本句說明由於內心生起對大乘法門的憎恨與排斥,導致意識被遮蔽,形成一種深重的業障,使其陷入闡提之境,難以覺悟佛性。

    本句說明佛陀開示大乘法門的目的是為了對治前文所述的法執或錯誤見解,強調透過建立對大乘法門的信心與實踐,來轉化心念並趨向覺悟。

    本句指出對「我」的執著(我見)是修行解脫的主要障礙。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外道之障是指未能體悟佛性、執著於恆常不變的自我(我執),導致無法進入正法,是與佛法「無我」觀點相對的錯誤見解。

    本句說明修行般若波羅蜜的必要性。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般若波羅蜜是用以對治執著、破除無明,進而顯現佛性之核心修法。

    本句分析聲聞乘在修行上的侷限。
    聲聞者雖能覺察生死之苦,但若僅停留在對苦的「定執」(強烈執著)以及對生死的「厭怖」心理,而非轉化為對空性或佛性的覺悟,這種對苦的強烈對立心反而成為一種心理障礙,使其難以進展至更高層次的菩薩道或佛果。

    本句說明修行破空三昧的目的是為了對治特定的法執或對空性的誤解。
    在《佛性論》語境中,強調在體悟佛性與空性時,需避免落入「斷滅空」的偏見,故需以「破空」之法來對治,以達到中道之見。

    本句說明空三昧的證得次第與觀照特質。
    修行者從初地起進入空三昧以破除對空間(虛空)等法相的實有執著。
    其核心在於「中道」的觀照:既不落入「斷滅空」(不即有無),也不落入「實有見」(不離有無),最終達到如八地菩薩般能同時統攝真諦(絕對真理)與俗諦(相對現象)的雙觀境界。

    本句在討論菩薩修行地位中關於「出入觀」的差異。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修行者在不同地位對境界的觀照方式有所區別。
    第八地(不動地)已達高度穩定,不再有出入之變遷觀想;而初地菩薩在進入某種定境或法相時與他人相同,但在出定或轉化時則有其特有的差異。

    本句分析獨覺(Pratyekabuddha)在修行過程中容易產生的心理障礙。
    獨覺雖能自覺,但因缺乏大乘菩薩的利他願力,容易陷入自我解脫的孤立狀態,產生違背眾生利益或厭離眾生的心念,這被視為一種修行上的障礙,使其無法圓滿成就佛果。

    本句說明修行菩薩大悲心的目的在於對治前文所述的煩惱或障礙。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透過大悲心的修習,能破除自私執著,進而顯發內在佛性,將自利轉化為利他,以達成圓滿覺悟。

    本句闡明菩薩行道的核心特質。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菩薩雖具足佛性,但並不立即進入涅槃,而是透過「大悲」將覺悟轉化為實踐,將「利他」作為修行與度眾的主要事業,體現了自利與利他圓融的菩薩道精神。

    本句說明獨覺(Pratyekabuddha)與佛(Buddhism)在願力與悲心上的差異。
    獨覺雖能透過自觀因緣而證果,但其目標在於自解脫,缺乏普度眾生的菩提心與大悲願,故無法達到圓滿的佛果。

    此句在《佛性論》中用於類比,說明前文所述的理路或佛性特質,同樣適用於聲聞乘的修行者,強調在佛性(Tathāgatagarbha)的普遍性下,不同乘相的眾生皆有共同的基礎或趨向。

    本句闡述從凡夫到成佛的修行路徑。
    透過修習以「信樂」為首的四種正因,可以消除遮蔽佛性的四種障礙(四障),最終證得法身清淨的圓滿果位。
    這說明佛性雖本淨,但需透過具體的因緣修習方能顯現。

    本句定義「佛子」的成立條件。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佛子並非僅指血緣或名義上的稱號,而是指具足佛性並在修行路徑上能導向覺悟的人。
    透過「因、緣、依止、成就」四個維度,系統性地闡述從具備潛能(因)到最終成佛(成就)的完整邏輯過程。

    此處討論成就佛果的條件(因)。
    佛性作為內在的潛能(種子),而信樂則是啟動此潛能的外部機緣與心理基礎,兩者共同構成修行成佛的必要條件。

    本句旨在區分佛性與信樂的性質。
    佛性作為覺悟的本質,不由因緣造作,故屬「無為」;而信樂則是修行者的心理狀態與意識活動,依於因緣而生,故屬「有為」。
    此區分是為了說明修行過程中,有為的信樂是通往無為佛性的階梯。

    本句論述「信樂」如何轉化為成佛的因。
    在《佛性論》的框架下,信與樂並非僅是心理情緒,而是能與內在佛性相契合的特質。
    當修行者透過信樂而契入佛性時,這種契合便成為了「正因」,使潛在的佛性得以顯現並推動覺悟。

    本句說明修行次第中「信」與「樂」的驅動作用。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信樂並非單純的情緒,而是作為一種心理動能(因),促使修行者進入「加行」(即為了達到目標而積極實踐的準備階段),進而生起具體的修行行法。

    本文討論菩薩成就之因緣。
    將般若波羅蜜視為「家緣」(根本緣),強調智慧的圓滿能直接導向菩薩果位的成就,且此種功德屬於「無為」,即不依賴物質造作而得的究竟法性功德。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此處討論如何透過正確的依止(依止佛、法、僧)來對治修行中的偏差。
    所謂「破空定」,是指修行者在進入深定或體悟空性後,容易產生對「空」的執著(即落入斷滅空或對空定狀態的耽著),需透過三依止的正法導引,打破對此類定境的誤認與執著,以回歸正覺。

    本句討論關於「樂有天」的誤區。
    在佛學理論中,若將樂有天視為最終的安樂處而產生執著,反而容易導致對法性的誤解,陷入認為修行到此即是終點或消滅的「斷見」。
    文中指出樂有之境並非絕對的清淨與快樂,旨在破除對色界最高層次的執著,導向真正的解脫。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修行者在體悟「空性」後,容易陷入對「空」的執著(即所謂的空見或對空的執著)。
    此處強調需進一步修習「破空三昧」,以破除對空性的偏執,從而達到不落兩邊的中道智慧,體現從「空」到「不空」的轉化。

    本句說明定力對菩薩法身之作用。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定力能使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穩固其法身(即覺悟的本質身),使其在面對煩惱或外境時不至動搖或衰弱,確保覺悟之體的恆常與強韌。

    本句解釋菩薩能獲得「四成就」(通常指四無量心或相關的圓滿果位)的原因。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強調菩薩雖已具足佛性,但仍不入單獨涅槃,而是依止大悲心在生死輪迴中不斷利益眾生,這種「無盡」的利他行是成就圓滿果位的核心動力。

    本句論述佛性(真如)與眾生獲益之間的邏輯關係。
    由於真如之體性恆常不盡,能對無數眾生產生無盡的利益,證明佛性是眾生最終能成就佛果(應得)的必然基礎與根本原因(家因)。

    本段以生育與養育的類比,說明菩薩如何透過「因、緣、依止、成就」四個階段,在佛法的導引與滋養下,最終達成佛果。
    這是一種將抽象的修行次第具象化為生命成長過程的比喻,強調佛法對菩薩成佛的決定性作用。

名相註解
  • 四障:指妨礙眾生證悟佛性的四種障礙,通常指煩惱障、金剛障(或身口意業障)等,具體內容依論書後文而定。
  • 如來性義:指如來佛性的本質、含義或特質。
  • 信樂大乘:對大乘佛教的教法產生堅定的信心並以此為樂。
  • 無分別般若:超越主客對立、不落入二元分別的最高智慧。
  • 破虛空三昧:一種極高深的禪定狀態,能打破物質與空間的障礙,自在無礙。
  • 菩薩大悲:菩薩為了度盡一切眾生而生起的廣大、無條件的慈悲心。
  • 大乘:指以利他為目的、旨在度盡一切眾生而成就佛果的乘法。
  • 身見:指對「我」或「自我」之實有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計執:指基於錯誤見解而產生的衡量、計較與執著。
  • 闡提:指斷截聖道、否認佛性或不信因果的極其深重之障礙者。
  • 外道:指信仰非佛法之教義,對佛法產生偏見或執著而形成障礙者。
  • 聲聞: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但執著於阿羅漢果位而未進菩薩道者。
  • 獨覺:指不依師而自悟,但因傾向於獨自修行而未能圓滿佛果者。
  • 自性清淨法身:指眾生本具的、不被汙染的真如法身,是覺悟後的真實相。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生與死交替的狀態。
  • 樂生死:指對輪迴生死的執著,將生死中的感官快樂視為樂事。
  • 解脫道:指能使眾生脫離生死輪迴、達到解脫境界的修行路徑。
  • 涅槃性:指具備證得涅槃、滅盡煩惱的潛在本質或傾向。
  • 已墮定位:指眾生因先前的業力或習氣,而陷入某種特定的定境或定業狀態中。
  • 聖:指證得果位(如須陀洹等)的聖者。
  • 凡:指尚未證果、仍處於輪迴中的凡夫。
  • 佛法內人:指已進入佛教門下,受教或出家的人。
  • 大乘法:指以普度眾生、覺悟佛果為目標的廣大教法。
  • 輕暗:指程度較淺的無明或迷妄。
  • 重暗:指深厚、沉重的無明,使眾生難以自拔。
  • 盲暗:指極其深重的黑暗,如同盲人般完全失去覺知與分辨真理的能力。
  • 暗:指愚闇,缺乏智慧,無法領悟正法之人。
  • 生死有:指在輪迴生死中的存在狀態。
  • 非方便:指不符合正法、不能導向解脫的錯誤方法或見解。
  • 九十六種:指古印度當時被概括為九十六種的主要異端教派。
  • 正法:指符合真理、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教法。
  • 我見:指對「我」有實體性的執著,是輪迴與痛苦的核心根源。
  • 了達:指透徹地理解並領悟。
  • 真空:指超越一切對立與虛妄、本質清淨的空性,在佛性論中通常與如來藏、真如之義相關。
  • 增上慢:指修行者對自己的境界有錯誤的認知,自認為已達到某種聖者果位,實際上尚未達到。
  • 取空為見:將「空性」作為其核心的觀察與見解。
  • 空執:對「空」這一概念產生錯誤的執著或見解,將空視為一種實有的實體。
  • 二諦:指世俗諦(世俗著相之理)與勝義諦(究極真理),佛教用以解釋現象與本質的關係。
  • 邪無:指錯誤的虛無見,即斷見,認為眾生無我且無因果,死後即滅,與正見的「空」截然不同。
  • 邪執:錯誤的執著,指違背正理、導致迷妄的見解與執取。
  • 不可治:指極其困難地被消除或修正,因其根源深藏於對空性的誤解之中。
  • 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的中心大山,在此用作形容執著程度極其巨大的比喻。
  • 二墮:指在修行過程中因發心或見地不足而落入的兩種低階境界或缺陷。
  • 聲聞人: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以追求個人解脫(阿羅漢果)的修行者。
  • 自利:指僅關注自身脫離苦海的修行方向。
  • 利他心:指為了利益眾生而發心的菩提心。
  • 捨心:指心不偏向任何一方,保持平等、中立且不執著的狀態。
  • 利他:指以幫助他人獲益、解脫為目的的行為,是菩薩道的核心實踐。
  • 度人:指度化眾生,使其脫離苦海,獲證解脫。
  • 自覺自利:指修行者僅追求自身的覺悟與利益,是小乘阿羅漢道的特徵。
  • 平等住心:心安住於不分彼此、不生偏袒的平等境界。
  • 方便聲聞: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設的權宜教法(方便),使修行者暫時處於聲聞乘的境界,而非直接進入圓滿的佛果。
  • 末田地:比丘名。
  • 阿斯那:比丘名。
  • 涅槃:佛陀圓寂,進入不生不滅之境界。
  • 迦葉:指大迦葉尊者,佛陀十大弟子之一,後主持第一次結集。
  • 集法藏:指結集佛法,將佛陀的教法系統化地整理並保存起來。
  • 聖道:指脫離凡夫境界、通往涅槃的聖者修行路徑,通常指四聖道(道諦)。
  • 佛法:在此指佛陀所悟之真理及其修習路徑。
  • 任持:指承擔、持守並實踐佛法,不使其失傳或偏離。
  • 如法:符合佛法真理或正道規範的狀態。
  • 罪失:指違背戒律或法義而產生的過錯與罪業。
  • 懺悔:佛教術語,指對過去所造之惡業表示悔悟,並誓願不再造作,以清淨心業。
  • 三俱不樂:指對三種不正確的樂趣或狀態皆不認同、不沉溺。
  • 利根:指領悟能力強、根基成熟,能快速理解深奧佛法的人。
  • 二乘人:指追求小乘解脫(聲聞、緣覺)而未發大菩提心的人。
  • 無住處:指不執著於任何一邊(如不執著於生死,亦不執著於涅槃),心境自由自在,不被任何法相所束縛。
  • 異一闡提:指具有佛性但暫時被遮蔽,或對正法不信而墮入一闡提狀態,但最終仍能透過因緣轉向覺悟的眾生。
  • 一闡提:梵文 Eka-canta,原意為「單邊」,指截斷聖道、不信因果或不信佛法之人。在佛性論中,重點在於其對生死的執著而遮蔽佛性。
  • 定位者:指墮入定業(Niyata)之人,指因造業過重,在本次生命中註定無法證果,必須在未來世重新修行的人。
  • 邪定:指不正確的禪定,指因執著、錯覺或錯誤見解而進入的定境,無法導向解脫。
  • 不定聚:指一種不穩定、未臻圓滿的境界,在修行層次中指尚未達到不可退轉之果位,仍有變動或退轉的可能。
  • 方便中:指在修行過程中為了引導而設的權宜之計(方便法),若將方便法誤認為最終目的,即為「墮於方便」。
  • 平等道:指修行不對待、不分別、視萬法平等的一種道徑,旨在破除我執與法執。
  • 正定聚:指修行已達至不可退轉的定境,是菩薩道中一個關鍵的里程碑,進入此狀態後不再墮落。
  • 無障道:指修行過程中不被執著、煩惱或見解所遮蔽,能直接契入真理的道路。
  • 障:指阻礙修行、遮蔽真理的心理或認知障礙。
  • 般若波羅蜜:指大智慧的圓滿,能使修行者從此岸(生死輪迴)到達彼岸(涅槃解脫)。
  • 苦想:對痛苦感受的認知與思維。
  • 厭怖心:對輪迴苦海產生的厭離心與恐懼心。
  • 聲聞障:指聲聞乘修行者因追求個人解脫而產生的執著或侷限,使其無法圓滿覺悟的障礙。
  • 破空三昧:一種深層的禪定狀態,旨在打破對「空」的執著(即破除對空性的錯誤認知或落入虛無主義),以證得真實的空性與佛性。
  • 空三昧:一種專注於空性、能令心離戲論而進入寂靜狀態的定慧雙運境界。
  • 初地:菩薩修行之第一階段,即歡喜地。
  • 不即有無、不離有無:指不落入「斷」與「常」的兩極,在不認同有、不認同無的同時,又不脫離現象界的運作。
  • 八地:菩薩修行的第八階段,即不動地。
  • 真俗雙觀:同時觀照真諦(第一義諦)與俗諦(世俗諦),體現圓融不二的智慧。
  • 出入觀:指在禪定或觀想中,進入特定境界(入)與從中退出(出)的觀照過程。
  • 獨覺障:指獨覺因傾向於自我解脫而缺乏大悲心、利他心,導致在度化眾生方面產生的心理限制或障礙。
  • 信樂:對佛法產生堅定的信心與歡喜心,是修行之始。
  • 波羅蜜:梵語 Pāramitā,意為『到達彼岸』,指圓滿的修行或境界。
  • 佛性清淨因:指能導向佛性清淨顯現的修行條件或因緣。
  • 佛子:指具有佛性、能發心修行並最終成就佛果的人。
  • 因:指成就佛果的根本原因,通常指佛性或最初的發心。
  • 成就:指最終達到覺悟、圓滿成佛的結果。
  • 正因:指能直接導向解脫與成佛的正確條件或修行路徑。
  • 眾行:指各種修行行為或心法實踐。
  • 菩薩身:指成就菩薩之果位或具足菩薩之特質。
  • 無為功德:指不透過有為法(造作)而獲得的功德,通常指契合真如、離於造作的究竟功德。
  • 家緣:佛教術語,指根本的條件或基礎原因,如同家庭背景對人的影響,是成就某事之基礎。
  • 三依止:指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是佛教修行的基礎與依據。
  • 空定:指進入空寂狀態的禪定。在修行過程中,若對此狀態產生執著,會成為一種法執,需予以破除。
  • 樂有:色界十八天中的最高層次,名為『樂有天』,其樂最勝,但仍處於輪迴之中。
  • 執斷:指執著於『斷滅見』,誤以為死後或達到某種境界即是完全的消失或終結,不承認因果與佛性。
  • 樂淨:指安樂與清淨的狀態。
  • 彼執:指對空性的執著(空執),即將空性誤認為一種恆常不變的實體而產生的偏見。
  • 定力:指心意識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力量,在此指能穩固法身的禪定功力。
  • 羸弱:指虛弱、不強健,此處指法身在未得堅固前可能處於的不穩定狀態。
  • 四成就:指菩薩修行圓滿後所獲得的四種成就,通常與四無量心(慈、悲、喜、捨)的圓滿或特定的果位成就相關。
  • 家因:指根本原因或基礎原因,如同家庭之根基,指稱佛性是成佛的必要前提。

復次有四種因,能除四障,得如來性義應知。 四因者,一信樂大乘、二無分別般若、三破虛 空三昧、四菩薩大悲。四障者,一憎背大乘、二 身見計執、三怖畏生死、四不樂觀利益他事。 初障闡提,二障外道,三障聲聞,四障獨覺。由 此四惑,能令四人不能得見自性清淨法身。 若略說世間有三種眾生:一樂生死恒有,二 樂滅生死有,三兩俱不樂、有滅並忘。一樂生 死有者,復有二種:一憎背解脫道、無涅槃性, 決樂生死、不樂涅槃。二已墮定位。定位者, 非聖非凡、進退無取,而是佛法內人,背大乘 法。因此人故,佛說是言:我非是其師,其非 我弟子。舍利弗!此人從輕暗入重暗,復從重 暗入於盲暗。取暗為友,復取闡提為友,是故 我說此人如是二樂。滅生死有者,有二種:一 墮非方便、二墮方便中。就墮非方便,復有二: 一外道,謂九十六種。二是佛法內人,與外道 同執,約正法起邪執我見故,於正教義不能 了達。因此人故,佛說是言:若不信樂真空,則 與外道無異。復次有增上慢人,取空為見,是 真空實解脫門。約此空解脫門起於空執,謂 一切有無並皆是空。此空執者即無所有,無 所有故因果二諦道理並失,執此空過故即 墮邪無。是等執者由空而起,故成邪執。一 切邪執莫不由空故能滅除,此執既依空起 故不可治。因此人故,故佛語迦葉:若人起我 見執如須彌山大,我亦許之。何以故?以可滅 故。若此增上慢人所起空執猶如髮端四分 之一,我急呵責決定不許。二墮方便中有二: 一聲聞人,自利修行,但為自度,不為利他。二 獨覺人,於利他心無樂無事,但起捨心。無樂 者,不樂利他。無事者,了無度人之事,唯為自 覺自利故。但起捨心者,捨是平等住心,不願 利人亦無所損,獨自覺悟,故言獨覺。墮方 便聲聞亦爾。如末田地及阿斯那二比丘,佛 涅槃時其皆不往,後至迦葉集法藏時被召 方出。迦葉呵責之言:汝為從佛得聖道不?答 云實爾。又呵責言:汝大過失,今去當以佛 法付汝任持。若不如法,罪失屬汝。其人甘失 懺悔,受旨奉行。三俱不樂者,謂修行大乘最 利根人,既不同闡提樂生死有,亦不墮非方 便中同外道執,亦不墮方便中如二乘人。 是故此人具行生死涅槃平等之道,住無住 處,雖行生死而不染、雖行涅槃亦非淨,但 為大悲故不捨生死、為般若故不捨涅槃。 不離涅槃者,異聲聞執永住無為。不捨生死 者,異一闡提樂於生死。若樂著生死者,名 一闡提。佛法內人墮定位者,亦同闡提。如 是二人墮在邪定聚中。若樂滅生死有者,是 人墮非方便中,則在不定聚。若人樂滅生死 有,是人墮方便中及俱不樂。得前二者,修 平等道,是人在正定聚中。離發行大乘修習 無障道人之外,所餘闡提、外道、聲聞、獨覺等 四人,有四種障故不見佛性。何者四障?一 憎背大乘,是闡提障。為對治此故,佛說菩 薩修習信樂大乘之法。二於諸法中起我見 執,是外道障。為對治此故,佛說菩薩修習 般若波羅蜜。三於生死中定執苦想及厭 怖心,是聲聞障。為對治此故,佛說菩薩修 習破空三昧。空三昧者,從初地以上能得此 三昧,則破虛空等執,入觀之時不即有無、不 離有無,喻如八地真俗雙觀。而異八地者, 八地以上無出入觀,初地入時則同、出時則 異。四背眾生利益事、作捨眾生意,是獨覺障。 為對治此故,佛說修習菩薩大悲。菩薩大悲 利他為事。明獨覺人但自觀因緣,無度他意, 故無大悲。聲聞亦爾。為滅此四障故,以信樂 等四種為因,令諸菩薩修習此因,得至無上 法身清淨波羅蜜,是名佛性清淨因。如是之 人得名佛子,是故佛子有於四義:一因、二 緣、三依止、四成就。初言因者,有二:一佛性、 二信樂。此兩法,佛性是無為,信樂是有為。信 樂約性得佛性為了因,能顯了正因性故。信 樂約加行為生因,能生起眾行故。二緣者,謂 般若波羅蜜能生菩薩身,是無為功德家緣 故。三依止者,破空定等。樂有之人執斷,無處 有樂淨等故。菩薩修破空三昧,能除彼執。由 此定力,是故菩薩法身堅固則不羸弱。四成 就者,菩薩大悲利益他事無盡故。由真如不 盡,眾生無數故,利益事亦復無盡,是佛性為 應得家因故。一因如父身分,二緣如母,三依 止如胞胎,四成就如乳母故,諸菩薩由此四 義名為佛子。

佛性論辯相分第四中顯果品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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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接下來應當了解果相的義理。所謂果相,有兩種情況:一是地前凡夫與聖者二位,尚未得四種功德。二是十地諸位,地前已有信樂等四德作為清淨佛性之因,用以對治四種顛倒。如來法身的四種相、功德波羅蜜,這就是果,應當知道。所謂四倒,是對色等五蘊本是無常卻執為常,本是苦卻執為樂,本是無我卻執為我,本是不淨卻執為清淨,這就叫做四倒。顛倒有三種意義:一、見道所滅,二、修道所滅,三、非前二者所滅。見到真諦時能消除見上的顛倒,定能破除思惑而消除想上的顛倒,非二所滅則能消除心上的顛倒。為了對治這四種顛倒,說有四無倒。哪四種呢?對於色等五陰,未來的還沒生起,已生的應當滅盡,所以實際上是無常,應如實生起無常的理解。因為有苦的時候是苦,樂滅時也是苦,捨三時也是苦,所以實際上是苦,於其中生起苦的認知。無常是因,無常也是果,由因果而成,因為依他執著,所以果不自在。因也是如此,未來的還沒生起,已生的又會消失。既然由前因而生,所以依他也不自在。離開因果之外,沒有其他法可以作為我,所以無我才是真實,生起無我的認知。不淨有兩種:一是色,二是非色。色的不淨有三種,分為初、中、後。初,就是剛入胎時和合,種子本身就不淨。中,是出生之後,靠飲食資養,含有許多不淨。後,是捨身之後,身體壞滅時,會有種種不淨。非色者,像是喜、憂、惡、無記,或不離欲的各種繫縛等,這些都是非色,由這些法故而不淨。因此聖人通觀三界,皆是不淨。這樣的五陰,實際上是不淨,生起不淨的認知。這四種都是實相,所以不是顛倒。如果依佛性的常等四德來說,這四無倒反而成為顛倒;為了對治這種顛倒,所以安立如來法身的四德。四德是:一、常波羅蜜,二、樂波羅蜜,三、我波羅蜜,四、淨波羅蜜。如《勝鬘經》所說:世尊!這些眾生生起顛倒心,對內在五取陰,於無常中見常,於苦中見樂,於無我中見我,於不淨中見淨。世尊!一切聲聞、獨覺因為空解,從未見到一切智智的境界,如來法身應修而未修故。若大乘行者因信世尊,對如來法身便生起常、樂、我、淨等理解,這人就不叫顛倒,名為得正見。世尊!世尊!如來法身具足常、樂、我、淨諸波羅蜜。若有人有這種見解,名為正見,是如來的胸子。所謂胸子,就是常在佛心胸之中。復次,如來的四種功德波羅蜜,因為因緣次第漸漸深入,應當知道可以逆向說明,將最後的排在前面,就是清淨、我、樂、常。由於一闡提憎惡背離大乘,是為了對治他們樂於停留在生死與不淨之中。修習菩薩信受並樂於大乘法,所得到的清淨波羅蜜就是這個果報,應當知道。一切外道對色等五蘊執著為我,認為有我性,但色等法與你所執的我相違背,所以本來就一直沒有我。諸佛菩薩以真如智慧,直到證得一切法無我波羅蜜,這就是無我波羅蜜。因為與你所見的無我相並不相違,所以如來說這個相一直是無我,這是一切法的真實本性,因此說無我波羅蜜就是我。如經偈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應該瞭解關於「果相」的含義。。關於果位的相貌有兩種情況:第一種是在進入聖果之前的凡夫與聖者這兩個階段,尚未獲得四種功德。。第二點,進入十地之前的修行者,擁有信仰、歡喜等四種美德,這些美德是清淨佛性的因緣,能用來消除四種顛倒的錯誤認知。。應該知道,如來法身所具備的四相功德波羅蜜,就是修行圓滿後的結果。。所謂的「四種顛倒」,是指對色法等五蘊的認知錯誤:把無常的誤以為是永恆的(常見),把痛苦的誤以為是快樂的(樂見),把沒有自我的誤以為有自我(我見),把不潔淨的誤以為是潔淨的(淨見)。。所謂「顛倒」有三種含義:第一是見解上的錯誤被消除,第二是修行上的錯誤被消除,第三則是既非前兩種所能消除的錯誤。。在見到真實理法時能消除對真理的錯誤見解;透過禪定破除思慮煩惱能消除錯誤的想像;而當這兩種煩惱都滅盡後,才能消除內心的顛倒執著。。為了對治這四種錯誤認知,而提出了四種不顛倒的正確見解。。所說的這四項是指什麼?。觀察色身等五蘊,發現原本沒有的變有了,原本有的變消失了,所以事實上就是無常,應如此正確地理解無常。。在痛苦時感到痛苦、在快樂消失時感到痛苦、以及在捨棄這三種時間狀態時感到痛苦,所以這本質上就是苦,因此產生了對苦的理解。。以無常作為原因,產生的結果也是無常的,這就是因果的成就;因為執著於依賴他者而存在,所以結果無法自在掌控。。原因也是這樣,沒有東西能憑空產生,而已經存在的事物也不會突然消失。。既然是由之前的因緣所導致,所以依賴他物時也就失去了主宰能力。。除了因果運作之外,沒有任何獨立的法可以被稱為「我」。所以,沒有「我」纔是真實的,由此產生對無我的理解。。不淨分為兩種:一種是物質形態的,另一種是非物質形態的。。身體的不潔分為三種情況,也就是指初、中、後三個階段。。第一點是,在剛開始進入母體受孕結合時,種子本身就是不純淨的。。程度中等的人,在出生之後,透過飲食來維持生命,因此染上了許多不潔的雜質。。後一種情況是,在捨棄身體之後,肉身腐壞,產生種種不潔淨的現象。。所謂不是物質(非色)的現象,包括了喜悅、憂愁、惡劣的情緒、無記狀態,或是尚未脫離慾望的種種束縛,因為這些原因所以不是物質;也正是因為這些心法,所以是不清淨的。。所以聖者觀察整個三界,發現全部都是不潔淨的。。像這樣將組成身體和精神的五陰視為真實不淨,進而產生不淨的見解。。這四種情況都是真實存在的,所以並沒有錯誤或顛倒。。如果從佛性具備的常、樂、我、淨這四種特質來看,原本認為沒有顛倒的這四項,反而變成了顛倒。。為了對治這種顛倒的錯誤認知,所以才設定如來法身的四種功德。。所謂的四種德相,是指:第一是恆常的波羅蜜,第二是安樂的波羅蜜,第三是真實自我的波羅蜜,第四是清淨的波羅蜜。。就像《勝鬘經》裡面記載的:「世尊!。眾生產生了顛倒的認知,對內在的五取陰產生錯覺:把無常的當成永恆的,把痛苦的看成快樂的,把沒有自我的看成有自我,把不潔淨的看成潔淨的。。世尊!。所有的聲聞與獨覺,因為對「空」的理解有限,所以沒有見到如來那種全知全能的境界;這是因為他們沒有修行如來法身之道的緣故。。如果修習大乘法的人因為相信佛陀,而認為如來的法身具有常、樂、我、淨的特質,這樣的人並不算是對真理產生誤解,而是得到了正確的見地。。為什麼會這樣呢?。世尊!。如來的法身,就是具足常、樂、我、淨這四種特質的各種圓滿智慧(波羅蜜)。。如果有人有這樣的見解,就叫做正見,他是如來真正的愛徒。。所謂的「胸子」,是因為它一直存在於佛心的胸懷之中。。此外,如來四種德行的波羅蜜是隨著因緣次第而逐漸深厚的。如果反過來敘述,就把後面的順序調到前面,也就是:淨、我、樂、常。。因為一闡提憎恨並背棄大乘法,所以要轉化他們安於生死輪迴、不淨處境的狀態。。菩薩透過修行並深信大乘法,最終能獲得清淨的波羅蜜,這就是修行的結果。。外道把色法等五陰雖然沒有自我的性質,卻錯誤地認定為我。但事實上,色法等現象與你所執著的那個「我相」完全不相符,所以它們恆常地沒有自我。。諸位佛與菩薩透過真如的智慧,體悟到所有法都沒有自我,達到無我波羅蜜的境界,這就是所謂的無我波羅蜜。。因為這與你所看到的無我相並不矛盾,所以如來才說這種相是恆常無我的,這就是所有法真正的本質,因此才說『無我波羅蜜』就是真正的我。。就像經典中的偈頌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之轉折,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果相」(修行達成後所顯現的特徵或果位相狀)的定義與分析。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佛果或聖果的具體特徵,用以對比修行前的因相。

    本段討論佛性論中關於「果相」的界定。
    指出在達到特定的聖果位次之前(地前),無論是凡夫或初入聖道者,尚未圓滿具足佛果的四種功德(常、樂、我、淨),用以區分凡聖之別與果位之差異。

    本句說明菩薩在進入十地之前的修行基礎。
    強調「信、樂、念、願」等四德是覺悟的種子(因),其核心功能在於對治「四倒」(對四聖諦的顛倒認知),從而顯現本有的清淨佛性。

    本句說明修行佛性之因果關係。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修行佛性之因,最終導向的果位即是如來法身所具足的四相(常、樂、我、淨)功德波羅蜜,強調法身功德是覺悟後的最終成就。

    本句說明眾生因無明而對生命真相產生的四種根本性認知錯誤(顛倒見)。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破除這四倒是轉向覺悟、顯發佛性的必要過程,旨在揭示五蘊的真實性質(無常、苦、無我、不淨)以對治執著。

    本句在《佛性論》中討論「顛倒」的消除。
    顛倒是指對真實法義的錯誤認知。
    此處將顛倒的滅除分為三個層次:首先是透過正見消除對法義的誤解(見所滅);其次是透過實踐消除行為上的偏差(修所滅);最後則是針對那些無法單靠見解或修行之局部修正而能消除的深層顛倒(非二所滅),旨在詳盡分析從迷到悟的層次過程。

    本句闡述消除「三種顛倒」的次第與對應方法。
    首先透過智慧體悟真諦以除「見倒」(對法義的錯誤認知);其次透過定力破除思惑以除「想倒」(對現象的錯誤想像);最後在見、思兩惑皆滅後,徹底根除深層的「心倒」(根深蒂固的主觀執著),達成完全的覺悟。

    本句說明在修行過程中,針對四種常見的認知錯誤(顛倒見),必須透過建立「四無倒」(不顛倒的正確見解)來予以對治,使修行者能正確認識佛性與實相,避免在法義上產生偏差。

    此句為論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四種法義(如四種種子、四種種姓或四種境界等,需視前後文而定)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本句透過觀察五蘊的「生」與「滅」(未有而有、已有而滅)來證明物質與精神現象的不恆常性。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透過對五蘊無常的如實觀察,旨在破除對有漏法之常恆的執著,進而導向對真如佛性的體悟。

    本句分析苦的層次:包括直接的痛苦、對快樂失去後的痛苦,以及對這三種狀態(苦、樂、捨)之變易的痛苦。
    透過對苦之本質的分析,修行者能建立正確的「苦解」(對苦的認知),進而導向解脫。

    本句論述輪迴與現象界的運作邏輯。
    在有漏的世間中,因與果皆處於無常狀態,彼此牽引。
    由於眾生對「依他」的現象產生執著(依他執),導致所獲之果受制於因緣,無法達到真正的解脫與自在。

    本句討論因果的恆常性與邏輯必然性。
    在《佛性論》的論證體系中,強調「因」的運作必須符合理路:不存在的因不能產生果(未有有),而既已成立的因不會無故消失(已有還無),以此論證佛性或種子在因果鏈條中的連續性與真實性。

    本句論述眾生因受前世業因(前因)的牽引,導致其存在狀態必須依賴外部條件(依他),因此無法達到絕對的自由或自主(不自在)。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這是在分析凡夫與有情如何被業力束縛,對比於覺悟後之自在狀態。

    本句旨在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論著指出,一切現象皆由因果條件(緣起)構成,在因果鏈條之外找不到一個獨立、永恆的實體作為「我」。
    既然找不到,則「無我」纔是真實的狀態,修行者應由此建立正確的無我見。

    在《佛性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討論的是「不淨」的分類。
    將不淨分為「色」與「非色」,旨在區分物質層面的汙穢(如身體排洩物、腐敗物等)與心靈或精神層面的不淨(如煩惱、染汙心識等),以釐清佛性在不同層次染汙下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對身體(色身)不淨的觀察,旨在破除對肉體的執著與貪愛。
    將身體的生理狀態或生命週期分為初、中、後三階段,以揭示色身在任何階段皆不離不淨之本質。

    本句在論述眾生因種種不淨而遮蔽佛性的原因。
    此處指生命在胚胎形成之初,由於業力牽引,在精血和合的階段即已帶有不淨的種子(業種),導致生命從起點就處於染汙狀態。

    此處在討論眾生因習氣深淺而導致的佛性顯現程度。
    中者指對佛法有一定根基但仍受物質束縛者,強調肉身生存所需的飲食過程會增加物質與精神上的不淨(染汙),進而遮蔽本有的清淨佛性。

    此處在討論捨身後的狀態。
    文中區分兩種情況,後者是指肉身在死亡後進入腐敗過程,呈現出物質層面的不淨相,用以說明色身之無常與不淨,對比精神或意識層面的轉移。

    本段在分析「不淨」的組成。
    在佛性論的論述框架中,不淨不僅指物質上的汙穢(色法),更包含心靈層面的染汙(非色法)。
    這裡將心法分為四種性質(喜、憂、惡、無記)以及對慾望的執著,說明心靈的煩惱與繫縛同樣構成「不淨」的義理,旨在破除對心靈純淨的誤解,導向對佛性清淨的正確認知。

    本句說明聖者透過智慧洞察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本質,體認到即便在高層次的境界中,仍受輪迴與煩惱牽引,本質上皆是不淨且無常的,以此破除對世間境界的執著。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觀察五陰(色受想行識)的實相,體認其本質之不淨與無常,藉此對治對色身的執著與貪愛,是透過「不淨觀」來破除貪欲的修法過程。

    本句在《佛性論》的論證體系中,旨在確認前述四種法義(通常涉及佛性、種子或相關體系)的真實性,以排除對立或錯誤的認知(顛倒),確立正見之基礎。

    本句討論在不同義理框架下的判讀差異。
    在一般法相或阿含義中,執著於常、樂、我、淨是顛倒;但在《佛性論》的語境中,佛性本身具足這四德。
    若將原本不應被視為顛倒的佛性特質,誤用在世俗執著的框架下,或在分析佛性時未能正確對接四德,反而會造成對真理的誤解(顛倒)。

    本句說明設定「法身四德」的目的是為了破除眾生對真如與法身的顛倒見。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透過建立常、樂、我、淨的四德,來對治世俗中對痛苦、無常、無我的錯誤認知或對佛性的誤解。

    此處描述的是佛性(如來藏)的四種特質。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這四德(常、樂、我、淨)是用來對比世俗痛苦的「無常、苦、無我、不淨」,旨在說明覺悟後的究竟狀態,而非世俗的執著。

    此處為引用前例,透過引用權威經典《勝鬘經》來佐證《佛性論》中關於佛性或菩薩道的論述,以增加論點的可靠性。

    本句描述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四顛倒」認知。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強調眾生對構成個體的「五取陰」產生錯誤認知,將其屬性完全反向理解,這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核心原因,也是需要透過覺悟佛性來破除的執著。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示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敬意,在論典對話中用於開啟請法或回應。

    本句說明聲聞與獨覺(小乘)與如來(大乘)在覺悟境界上的差異。
    聲聞獨覺雖能透過「空」的理路解脫,但其修行目標不在於圓滿如來法身,因此無法證得「一切智」(Sarvajñā),即無法全面通達一切法之境界。

    本句出自《佛性論》,處於涅槃系/佛性論的語境。
    在一般阿含或般若教法中,「常樂我淨」被視為對有漏法的執著(顛倒見),但在佛性論的框架下,法身(佛性)本身即具備超越世俗定義的常、樂、我、淨。
    因此,信奉大乘者若將此屬性歸於法身,而非歸於五蘊色身,則屬於正見而非顛倒。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導出後續對特定法義、現象或邏輯推論的詳細解釋,是用於深化論證的轉接語。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用於開啟請法或對話,表達對覺者之至高敬意。

    本句出自《佛性論》,處於涅槃系義理框架。
    此處將「法身」與「常樂我淨」及「波羅蜜」相結合,旨在說明佛性(法身)不僅是空寂的,更是具足圓滿功德的實相。
    常、樂、我、淨是超越世俗苦、空、無我、不淨的究極正義,而波羅蜜則是達成此法身境界的實踐與體現。

    本句強調正確認同佛性(如來藏)之見解的重要性。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能正確領悟眾生皆有佛性且能成佛的義理,即是正見,而被稱為「胸子」是指如來視其為心腹之子,象徵極其親近且承接正法遺產的弟子。

    此句在《佛性論》中解釋「胸子」之名義。
    此處之「胸」並非指生理構造,而是指佛心之內在涵容空間,說明佛性或相關法義恆常內在於佛心之中,故名為胸子。

    本段討論如來四德(常樂我淨)的修習次第。
    在修行過程中,這四種特質是依因緣次第漸次深化。
    文中提到「逆說」,是指在論述其成就或顯現的順序時,與修行深化(由淺入深)的順序相反,將結果的順序(常樂我淨)反向對應到修行的起點。

    本句說明對一闡提(截斷聖道之人)進行教化或論述的必要性。
    由於一闡提對大乘法有排斥與憎恨,導致其心靈沉溺於生死輪迴的汙穢之中,因此需要透過特定的法門或論述來「翻轉」其錯誤的認知與生存狀態,使其脫離不淨的生死苦海。

    本句闡明大乘菩薩修行的因果關係:以「信樂大乘法」為因,以「得淨波羅蜜」為果。
    在《佛性論》語境中,強調透過對大乘正法的信仰與實踐,能將心靈與行願淨化,最終達到圓滿的彼岸覺悟。

    本句旨在破除外道的「我執」。
    外道將五蘊(色、受、想、行、識)誤認為恆常不變的自我,但佛法分析五蘊皆是因緣生滅、無恆常自性(無我性)。
    由於五蘊的實相(變易、無常)與外道所想像的「我」(恆常、主宰)完全相悖(相違),因此證明五蘊在本質上恆常無我。

    本句闡明「無我波羅蜜」的獲證路徑。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修行者並非透過單純的邏輯推論,而是依止「真如智」(如實觀照萬法本性的智慧),直接體證一切法皆無自相、無恆常我相的實相,從而完成無我波羅蜜的修行。
    這強調了智慧(智)與實踐(波羅蜜)的統一。

    本句探討「無我」與「真體性」的關係。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強調無我並非單純的否定,而是一種恆常的體性(真如)。
    當修行者體悟到一切法皆無我時,這種「無我相」本身即是恆常的真體,因此將「無我波羅蜜」視為真正的自性(我),將破除我執的過程轉化為對真體性的體認。

    此句為引導語,旨在透過引用佛經中的偈頌(詩格形式的教法)來證明前文所述之論點,增加論述的權威性與法義依據。

名相註解
  • 地前:指進入十地菩薩位之前的階段。
  • 凡聖二位:指凡夫位與聖者位(如預流果等初聖位)。
  • 佛性因:指能導向佛果的潛在特質或修行條件。
  • 如來法身:指佛之絕對真身,超越物質形相,具足一切功德。
  • 色等五陰:指色、受、想、行、識五種蘊集,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組成要素。
  • 樂見:將痛苦的輪迴生命誤認為是快樂的。
  • 淨見:將汙穢、不淨的身體或世間法誤認為是清淨的。
  • 倒:指顛倒,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
  • 見所滅:指透過獲得正見,消除因錯誤見解而產生的顛倒。
  • 修所滅:指透過修行實踐,消除在行為與習氣上的顛倒。
  • 見倒:見倒顛倒,指對真理產生錯誤的認知或偏見。
  • 思惑:指因思慮、推論而產生的煩惱與疑惑。
  • 想倒:想倒顛倒,指對事物名稱、形相產生錯誤的想像或錯覺。
  • 心倒:心倒顛倒,指心意識深處對自我與世界的根本性錯誤執著。
  • 非二所滅:指上述的「見」與「思」兩種煩惱(惑)皆被滅盡的狀態。
  • 四無倒:指四種不顛倒的正確見解,用以對治四種顛倒見(如將無常視為常、苦視為樂、無我視為我、非淨視為淨)。
  • 未有有:指原本不存在的現象產生,即「生」。
  • 已有應滅:指原本存在的現象消失,即「滅」。
  • 苦解:對苦之性質的正確理解與認知。
  • 依他執:指對依賴條件而生起之現象的執著,是導致輪迴與不自在的核心原因。
  • 自在:指不受制於外在因緣,能隨意掌控或達到絕對自由的狀態。
  • 前因:指過去生中所造的業因,決定了現有的果報與生存狀態。
  • 因果:指條件與結果的連鎖關係,即緣起法。
  • 別餘法:指除此之外的其他獨立法門或實體。
  • 實:指真實的狀態或本質。
  • 色:指物質現象,包括五色業果之身及外在物質世界。
  • 非色:指非物質的心理現象或精神狀態,如心、心所等。
  • 色不淨:指物質身體(色身)在生理構造與功能上所呈現的汙穢、不潔之相。
  • 和合:指父母精血結合,形成胚胎的過程。
  • 種子:指業種,即潛在於意識中、決定生命形態與特質的業力因素。
  • 捨身:指捨棄肉身,在佛教語境中可指修行者的捨身佈施或自然死亡。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善惡業報的心狀態。
  • 繫縛:指將眾生繫結在輪迴中的煩惱與執著。
  • 五陰:即五蘊,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色(物質)、受(感受)、想(表象)、行(意志)、識(意識)。
  • 不淨解:指對身體及物質現象不淨之實相的認知與見解,旨在消除對色身的貪著。
  • 常等四德:指佛性的四種正向特質,即常、樂、我、淨,與世俗認知的無常、苦、無我、不淨相對。
  • 對此倒:指對治(對治)眾生的顛倒見,即對真理的錯誤認知。
  • 安立:在論理上設定或建立某種定義以利於說明。
  • 常波羅蜜:指超越時間生滅、恆久不變的佛性特質。
  • 樂波羅蜜:指脫離一切苦集、進入絕對安樂的境界。
  • 我波羅蜜:指非世俗妄執的『我』,而是指真實的、大自在的覺性(大我)。
  • 淨波羅蜜:指遠離一切煩惱垢染、本來清淨的狀態。
  • 顛倒心:指對事物真實性質的錯誤認知,將錯認其為真,或將假象視為真實。
  • 內五取陰:指構成個體生命、被執著所取之五種蘊集(色、受、想、行、識)。
  • 一切智:如來之全知,能通達一切法之實相與名相。
  • 大乘人:指修習大乘佛法、以菩提心為導向的修行者。
  • 常樂我淨:指永恆、絕對快樂、真實的自我、清淨無染。在佛性論中指法身之特質,與世俗執著的常樂我淨不同。
  • 正見:正確的見地,在此特指對佛性真實特質的正確認知。
  • 如來胸子:比喻如來最親近、最信任的弟子,如同心腹之子。
  • 胸子:此處為特定名相,指恆常處於佛心之內之法義或佛性特質。
  • 如來四德:指佛陀圓滿的四種特質,即常、樂、我、淨,與世間的無常、苦、無我、不淨相對。
  • 淨我樂常:如來四德的四項內容,分別為清淨、真我、大樂、恆常。
  • 生死不淨:指在六道輪迴中受苦且充滿染汙的狀態。
  • 無我性:指事物缺乏獨立、恆常、主宰的實體自性。
  • 我相:指對「我」這個實體存在而產生的虛妄認知或標誌。
  • 相違:指性質相反、不相符或相互矛盾。
  • 真如智:指能如實照見萬法本性、不被妄想遮蔽的絕對智慧。
  • 無我波羅蜜:指透過體悟「無我」而達到彼岸的圓滿修行,指破除對自我及法之實有的執著。
  • 無我相:指體悟到一切法皆無恆常不變之自我的狀態或相狀。
  • 真體性:指事物的真實本質,在佛性論中指超越名相、恆常不變的真如本性。
  • 偈:佛教中一種特殊的詩歌形式,用於概括教義、方便記憶與傳播。

復次果相義應知。果相者,有二處:一者地前 凡聖二位,不得四德。二者十地諸位,地前有 如是信樂等四德為清淨佛性因,為對治四 倒。如來法身四相功德波羅蜜是其果應知。 四倒者,於色等五陰實是無常起於常見、實 苦起樂見、實無我起我見、實不淨起淨見,是 名四倒。倒者有三義:一見所滅、二修所滅、三 非二所滅。見真諦時能除見倒,定破思惑能 除想倒,非二所滅能除心倒。為對治此四,說 四無倒。何者為四?於色等五陰未有有、已有 應滅,故實無常,如實起無常解。苦時苦故、樂 滅時苦故、捨三時苦故,故實是苦,於中生苦 解。無常為因、無常為果,由因果得成,以依他 執故果不自在。因亦如是,未有有、已有還無。 既由前因,是故依他亦不自在。離因果外無 別餘法為我,是故無我為實,生無我解。不淨 有二種:一色、二非色。色不淨有三,謂初、中、 後。初者,始入胎和合,種子不淨。中者,出胎 已後,飲食資養多諸不淨。後者,捨身已後, 身體壞時,種種不淨故。非色者,或喜、或憂、 或惡、或無記、或不離欲諸繫縛等故非色,由 此等法故不淨。是以聖人通觀三界皆是不 淨。如是五陰,如實不淨,生不淨解。此四皆 實,是故非倒。若約佛性常等四德,此四無 倒還成顛倒;為對此倒,是故安立如來法身 四德。四德者,一常波羅蜜、二樂波羅蜜、三我 波羅蜜、四淨波羅蜜。如《勝鬘經》說:世尊!是諸 眾生生顛倒心,於內五取陰,無常見常、苦中 見樂、無我見我、不淨見淨。世尊!一切聲聞獨 覺由空解未曾見一切智智境,如來法身應 修不修故。若大乘人由信世尊故,於如來法 身便作常樂我淨等解,是人則不名倒,名得 正見。云何如此?世尊!如來法身是常樂我淨 諸波羅蜜。若人作是見者名為正見,是如來 胸子。胸子者,恒在佛心胸故。復次如來四德 波羅蜜,由因次第漸深,應知逆說翻後為 前,謂淨我樂常。由一闡提憎背大乘,為翻彼 樂住生死不淨故。修習菩薩信樂大乘法,得 淨波羅蜜是其果應知。由一切外道色等五 陰無我性類計執為我,而是色等法與汝執 我相相違故恒常無我。諸佛菩薩由真如智 至得一切法無我波羅蜜,是無我波羅蜜。與 汝所見無我相不相違故,如來說是相恒常 無我,是一切法真體性故,故說無我波羅蜜 是我。如經偈說:

26
白話直譯
「二空已清淨,得無我勝我,佛得清淨本性,所以無我轉成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兩種空性(人空與法空)都達到清淨時,就能在「無我」中獲得超越的「勝我」。因為佛陀證得了清淨的自性,所以能將原本的無我轉化為圓滿的真我。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佛性論中關於「空」與「我」的辯證關係。
    首先透過「二空」(人空與法空)破除對虛妄我執的執著,達到清淨狀態;在此基礎上,並非陷入虛無,而是顯現出超越世俗我執的「勝我」(真我/佛性)。
    這說明瞭從破相(無我)到顯性(淨性/勝我)的轉化過程,即是佛果的成就。

名相註解
  • 勝我:指超越世俗我執、圓滿覺悟的真我或佛性。
  • 淨性:指清淨的自性,即不被客塵染汙的佛性。
「二空已清淨,得無我勝我,
佛得淨性故,無我轉成我。」
27
白話直譯
諸外道等在五取蘊中執著有我。為了對治這種虛妄的我執,所以修習般若波羅蜜,直到證得最殊勝的無我,這時我波羅蜜就是其果,應當知道。諸聲聞因為畏懼生死的苦樂,所以停留在生死苦滅的寂靜中。為了對治這種樂於寂靜的心,所以修習破虛空三昧,一切世間與出世間法的樂波羅蜜就是其果,應當知道。獨覺聖人不觀察眾生利益等事,只是樂於獨處安靜。為了對治這種心態,所以修習菩薩大悲,為了利益眾生,乃至於窮盡生死都一直守護,常波羅蜜就是其果,應當知道。如此信樂大乘般若波羅蜜、破虛空三昧、菩薩大悲等四種因,能成就如來法身的四種功德波羅蜜,因此佛說由這四種功德,一切如來唯有法界最為殊勝。就像虛空,取虛空作為邊際與極後際之後。那麼這四句現起什麼義理?因為修習信樂大乘法,諸佛最終證得最清淨的波羅蜜,所以佛說唯有法界最為殊勝、最為尊貴。因為修習般若波羅蜜,直到證得眾生世界與器世界最極無我的波羅蜜。五蘊稱為眾生世間,就是人空;國土四大稱為器世界,就是法空。這兩種空所顯現的,所以說如同虛空。為了修習破空三昧等,所以一切處的諸法都能自在如意,因此取虛空作為邊際。因為修習菩薩大悲,所以對一切眾生常常生起悲心,守護沒有邊際,所以說極後際之後。所謂後際之後,就是假如後際還有更後,菩薩大悲也能超越,因此通達辯才地前的聖凡二位都無法得到這四種功德。復次,十地因為有四種障礙,還未得到最極果的四種功德,只有到金剛後心才會得到,應當知道。為什麼呢?因為出離三界之外有三種聖人,就是聲聞、獨覺、大力菩薩。住在無漏界中有四種怨障,因為這四種怨障,無法得到如來法身的四種功德波羅蜜。四種怨障是:一、方便生死,二、因緣生死,三、有有生死,四、無有生死。所謂方便生死,就是無明住地,能生起新的無漏業,就像無明生起行。或者因為煩惱方便而生起同類的果,稱為因緣,就像無明生起不善行。若生起不同類的果報,只是名稱上的方便說法,如無明生起善行、不動行等。如今無明住地生起新的無漏業也是如此,或生同類、或生不同類。生起福行稱為同類,因為與世俗因緣相同;生起智慧行稱為不同類,因為智慧是真正的慧。這就叫做方便生死。二因緣生死者,是無明住地所生的無漏業,這種業稱為因緣生死。譬如無明所生的行是業,但只感同類果,不生不同類果;善行只生樂果,不善只招苦報,所以稱為因緣生死。方便生死,譬如凡夫位;因緣生死,譬如須陀洹以上只受舊業,不再生新業。三有有生死者,是以無明住地為方便、無漏業為因,三種聖人是意所生身。譬如四取為緣,有漏業為因,在三界內出生身體。有有者,指未來的生有。還有一生,稱為有有。如上流阿那含人在第二生中般涅槃,因為還有一生,所以稱為有有。四無有生死者,是三聖意生的最後一身為緣,是不可思議的退墮。譬如以生為緣,老死等為過失。因此,無明住地是一切煩惱的依止處,而一切煩惱通稱為無明,是因為無明是一切惑的根本。根本既未滅盡,因為一切煩惱的垢穢熏習,阿羅漢、辟支佛及自在菩薩都無法證得無染污的大淨波羅蜜。再者,依此因緣,這無明住地的微細妄想還在活動未息,所以極難證得無行無想的大我波羅蜜。因此以無明住地為緣,及微細妄想所起的無漏業為因,能生起三種意生身,所以無法證得極離因果苦的大樂波羅蜜。若未證得業難生難滅盡無餘的如來甘露界,及未證得不可思議退墮界,因為未滅盡,所以無法證得極無別異老死等的大常波羅蜜。再者應知,無明住地如煩惱難,無漏業如業難,三種意生身如果報難,不可思議退墮如過失難。若在三種意生身中,則沒有常、樂、我、淨波羅蜜。所以如來法身具備常等四種波羅蜜,因為如來法身一切煩惱習氣都已滅盡,這就叫做極淨;一切我、無我虛妄執著都已滅息,所以稱為大我;意所生身的因果究竟滅盡,所以稱為大樂;生死與涅槃平等通達,所以稱為大常。再者,四德各有二種因緣義,應當知道。最初因為有二種因緣,所以說如來法身有大淨波羅蜜:一是本性清淨稱為通相,二是無垢清淨稱為別相。本性清淨通於聖凡皆有,所以稱為通。無垢清淨只有佛果才有,所以稱為別。又有二種因緣,說如來法身有大我波羅蜜:一是遠離外道邊見執著,故無有我執;二是遠離二乘所執的無我邊,所以沒有無我的妄執,兩種執著都滅息,所以說大我波羅蜜。還有兩種因緣,說如來法身具備大樂波羅蜜:一是因為一切痛苦與集起的現象都徹底滅盡無餘,習氣的相續也完全拔除;二是因為證得一切苦滅的境界,三種意生身滅盡不再生起,苦滅無餘,這就稱為大樂波羅蜜。還有兩種因緣,說如來法身具備大常波羅蜜:一是無常的生死不能損減者遠離斷滅見,二是常住涅槃無增益者遠離常見,因為遠離這兩種斷常的執著,所以稱為大常波羅蜜。因此《勝鬘經》說:若見一切行無常,這就是斷見,不是正見。若見涅槃是常住,這就是常見,也不是正見。所以如來法身遠離這兩種見解,稱為大常波羅蜜。由於這如實的法界道理門,涅槃即是生死,生死即是涅槃,無法分別。這就是進入不二法門,也不是一、不是二,安住於無所住處。因為滅除一切煩惱而不住於生死,因本願故也不住於涅槃。由於般若智慧,煩惱得以滅盡;由於大悲心,本願得以成就。所以《不可思量經》偈中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種外道在五種取陰之中,執著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為了消除對「我」的虛假執著,所以要修行般若波羅蜜,直到達到最完美的無我境界;要知道,這就是「我波羅蜜」的成果。。聲聞弟子因為恐懼生死中的痛苦與樂欲,所以追求並安住於消除生死痛苦的寂靜狀態中。。為了轉化這種對樂的執著,所以要修行破虛空三昧;應當知道,獲得涵蓋世間與出世間一切相的法樂波羅蜜,就是修習此三昧的果報。。獨覺聖人並不關注如何利益眾生,而是喜歡獨自處於安靜之中。。為了轉化這種心念,所以修習菩薩的大悲心來利益眾生,即便在生死輪迴中也不放棄,恆常守護眾生,而這種恆常的波羅蜜修行就是其結果。。像這樣信仰並實踐大乘般若波羅蜜、破虛空三昧以及菩薩的大悲心這四個條件,就能成就如來法身的四種功德波羅蜜。所以佛陀說,透過這四種德行,一切如來在法界中是最殊勝的。。就像虛空一樣,將虛空設定為界限,作為最後的終點之後。。這四句話顯現出來,代表的是什麼意思?。因為修行並信仰大乘法門,諸佛才能達到最極致、最清淨的圓滿覺悟,所以佛陀說唯有法界纔是最殊勝、最高上的。。因為修行般若波羅蜜,所以能體悟到眾生世界以及物質世界的極致無我境界。。由五蘊構成的眾生世界,本質上是「人空」;由四大元素構成的物質世界,本質上是「法空」。正因為這兩種空性而顯現,所以說這就像虛空一樣。。為了練習破空三昧等法門,需要達到在任何地方對所有法都能自在如意地運用,所以將範圍設定在整個虛空之中。。因為修行菩薩的大悲心,所以對所有眾生經常產生慈悲心,且這種守護沒有邊界,因此才說到最末後期的之後。。即使在後際之後還有後續的界限,菩薩憑藉大悲心也能夠超越。因此,在達到通辯地之前的聖者與凡夫,都無法獲得四德。。此外,修行到十地時,因為還有四種障礙,所以還沒獲得究竟果位的四種功德,直到達到金剛後心階段才能獲得,這點應該明白。。為什麼會這樣呢?。能夠脫離三界輪迴的聖人有三類:一是聲聞,二是獨覺,三是大力菩薩。。住在無流界時有四種障礙,因為這四種障礙的關係,導致無法獲得如來法身所具備的四種功德波羅蜜。。有四種阻礙修行、如同怨敵般的障礙:第一是方便生死,第二是因緣生死,第三是有有生死,第四是無有生死。。第一種方便生死是指無明住地,它能產生新的無漏業,就像無明會導致行的產生一樣。。或者因為煩惱作為條件而產生性質相同的結果,這就叫做因緣,例如因為有無明才會產生不善的行為。。如果產生了性質不同的果報,這僅僅是稱作「方便」的說法,就像是無明能導致善行或不動行(等結果)的情況。。現在在無明住地中產生新的無漏業也是如此,可能會產生同類或不同類的業。其中產生福德行稱為同類,是因為它們具有相同的緣分。。產生智慧的過程與具體的行為並不屬於同一類,因為真正的智慧本身就是真理的體現。。這就叫做方便生死。。第二種是因緣生死,是指在無明住地中產生的無漏業,這種業就稱為因緣生死。。就像由無明心產生的行為就是業力,它只會感召性質相同的果報,不會產生不同類型的結果。行善就只會得到快樂的果報,行惡就只會招來痛苦的報應,所以這就叫做因緣生死。。將生死視為方便,就如同處於凡夫的境界。。生死輪迴是由因緣促成的。就像達到須陀洹果位以上的聖者,雖然還會因為過去的舊業而受生,但已經不再造新的業力了。。在三有中產生的生死現象,是以無明住地作為基礎條件,並由無漏業作為原因,而化現為三種聖人的意生身。。就像是以四種取法作為條件,以有漏的業力作為原因,導致在三界之中投生身軀。。所謂的「有」這個狀態,指的是未來還會再次投生。 。還有一種生命狀態,叫做「有有」。。像上流阿那含這樣的人,在第二次投生時才進入涅槃,因為還剩下一次生命,所以被稱為「有有」。。第四種情況是沒有生死的人。這是因為三聖(須陀洹、一次果、二次果)在意識中產生的最後一個身體作為條件,這種情況下是不會發生不可思議的退轉的。。就像是以出生作為條件,而老與死等現象則是隨之而來的缺陷與苦果。。所以,無明住地是所有煩惱賴以生存的地方。我們把所有的煩惱統稱為無明,是因為無明是各種迷惑的根源。只要這個根源沒有完全消除,就會被各種煩惱的汙垢所薰染,因此即使是阿羅漢、辟支佛或一般的菩薩,也無法達到完全沒有染汙的最高清淨境界(大淨波羅蜜)。。此外,因為這個原因,在無明住地的階段,那些微細的妄想依然在運作沒有停止,所以很難達到那種沒有造作、沒有妄想的『大我波羅蜜』境界。。因為有無明住地的影響,加上微細妄想所產生的無漏業作為原因,導致產生了三種意生身,所以無法達到徹底脫離因果痛苦、獲得大樂波羅蜜的境界。。如果還沒有證悟到那種業力難以產生、難以毀滅且完全清淨的如來甘露境界,也沒有證得不可思議的不退轉境界,因為心中的染汙尚未消除,所以無法達到超越生死、永恆不變的大波羅蜜境界。。此外應該知道:無明住地相當於煩惱難;無漏業相當於業難;三種意生身相當於果報難;而不可思議的退墮則相當於過失難。。如果在三種意生身之中,就沒有常、樂、我、淨這四種圓滿的特質。。所以如來的法身永遠與四波羅蜜相同。因為法身中所有的煩惱與習氣都已經完全消除,所以稱為極其清淨。。因為對「有我」或「無我」的所有錯誤執著都消失了,所以才稱為「大我」。。因為由意識所產生的身體及其因果完全消失了,所以稱之為大樂。。因為能平等地通達生死與涅槃,所以被稱為「大常」。。此外,關於四種功德各自對應的兩種原因,其義理應該清楚瞭解。。首先因為兩個原因,說明如來法身具有「大淨波羅蜜」:第一是本性就清淨,這是所有佛菩薩共有的通用特徵(通相);第二是完全沒有垢染的清淨,這是法身特有的獨特特徵(別相)。。因為其本質清淨,且在聖者與凡夫身上都同樣存在,所以被稱為「通」。。只有達到佛果的境界才真正具備完全無垢的清淨,所以名稱上有所區分。。還有兩種原因,說明如來的法身具有「大我波羅蜜」:第一,因為遠離了外道那種極端認為有自我的見解,所以不再執著於「我」;第二,因為遠離了二乘修行者執著的「無我」極端,所以不再對「無我」產生妄想執著。當這兩種極端執著都消失後,就稱之為大我波羅蜜。。另外還有兩種原因,可以用來解釋為什麼如來的法身具有大樂波羅蜜:第一,是因為所有的苦與集相都已經完全滅盡,沒有剩餘,而且習氣的連續影響也被徹底根除。。第二,是因為證悟了所有痛苦熄滅的相貌。因此,三種由意識產生的身體都滅盡且不再輪迴,痛苦完全消失,這就稱為「大樂波羅蜜」。。另外有兩個原因,說明如來法身具有「大常波羅蜜」:第一,在無常的生死中不損耗,所以遠離了「斷滅」的偏見;第二,永遠安住在涅槃中沒有增加,所以遠離了「恆常」的偏見。因為能同時遠離這兩種極端執著,所以稱為大常波羅蜜。。所以《勝鬘經》中提到:如果僅僅看到萬事萬物都是無常的,這叫做斷見,不能稱為正見。。如果認為涅槃是一種永恆不變的狀態,這就落入了「常見」的錯誤見解,不是正確的見地。。所以如來的法身超越了兩種對立的見解,這就被稱為「大常波羅蜜」。。透過這個如實呈現法界真相的道理,就能明白涅槃與生死其實是同一回事,兩者之間沒有區別。。這就是進入不二法門的方式,既不是單一也不是對立,是因為處於一種不執著於任何定處的狀態。。因為斷除了所有煩惱,所以不再受生死的輪迴;又因為心中有大願,所以不進入寂靜的涅槃而停留。。因為具備般若智慧,所以能消除所有煩惱;因為具備大悲心,所以能成就最初的願力。。所以,《不可思量經》的偈頌中提到:
法義解析
  • 本句指出外道對「我」的錯誤認知。
    外道將由色、受、想、行、識組成的五取陰(即個體生命現象)誤認為是一個獨立、永恆的實體(我),此即為「我執」,是輪迴痛苦的核心根源。

    本句說明修行般若波羅蜜的目的是為了破除虛妄的我執。
    當修行者透過般若智慧體悟到無我後,這種「無我」的狀態即是「我波羅蜜」的成就。
    此處將「我波羅蜜」定義為破除我執後所獲的果位,而非對自我的執著。

    本句描述聲聞乘修行者的動機與目標。
    聲聞人基於對生死輪迴中苦樂不定的恐懼(怖畏),以「離苦」為核心,追求進入涅槃的寂靜狀態,使生死之苦徹底滅盡。

    本句說明修行者如何透過「破虛空三昧」來轉化對世俗或錯誤樂意的執著。
    透過破除空間與相狀的限制(破虛空),最終能證得超越世俗與出世間對立、圓滿一切相的法樂波羅蜜。

    本句說明獨覺(Pratyekabuddha)的特質。
    獨覺雖能自悟成道,但其修行傾向於自我解脫與內在寂靜,缺乏如佛或菩薩般廣大的利他願力與度化眾生的方便手段,故呈現出「獨處」與「不觀利益」的特徵。

    本段說明菩薩如何將自覺轉為覺他。
    透過「翻意」(轉化心念),將對個體的執著轉化為大悲心,在生死輪迴中不間斷地利益並守護眾生。
    這種恆常不懈的實踐,最終成就「常波羅蜜」的果位。

    本句闡述修行者透過四種核心因緣(般若、三昧、大悲等)的修持,最終能轉化為如來法身的功德。
    強調法身之成就並非偶然,而是基於特定的修行因果,且法界之勝在於其體現瞭如來法身圓滿的境界。

    此處在討論佛性或法身之廣大無邊。
    透過「以虛空為邊際」的比喻,說明其空間上的無限性,即便將虛空視為極限,其後仍有延續,旨在破除對量度的執著,顯現法性之無量。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詰問,旨在針對前文提出的四個關鍵句(或四種論述)請求詳細的義理闡釋,以釐清佛性論中關於法義的具體內涵。

    本句闡明大乘法與法界覺悟的因果關係。
    修行者透過信受並實踐大乘法,能將波羅蜜(圓滿)修至最極清淨的境界,最終體悟到法界(真如實相)的超越性,此即為最高上的覺悟境界。

    本句說明般若波羅蜜的實踐結果。
    透過對空性的修習,修行者能徹悟「眾生世界」(有情之身心)與「器世界」(物質環境)皆無實體,最終達到徹底的無我境界,消除一切對自我的執著。

    本句闡述「人空」與「法空」的對應關係。
    眾生世間(有情)之空稱為人空,器世間(物質環境)之空稱為法空。
    兩者皆非實有,而是由空性顯現,最終以「虛空」為喻,說明其無礙且無實體的本質。

    此句說明修習「破空三昧」的目標與範圍。
    破空三昧旨在打破對物質與空間的執著,使心境達到與虛空般廣大且無礙的狀態。
    為了實現對一切法(現象)的自在掌控與如意運用,修行者必須將觀想或修行的邊際擴展至整個虛空,以消除侷限性。

    本句解釋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體現的「大悲」特質。
    由於菩薩發心救度一切眾生,其悲心與護持力不設限,因此在時間維度上,其願力與行持能延續至最極端的後際,體現了菩薩道之廣大與恆久。

    本段討論菩薩悲心之廣大與境界之高深。
    透過「後際之後」的假設,強調菩薩的大悲心能超越一切可設定的界限(後際)。
    同時指出,在修行尚未達到「通辯地」之前的聖者(如小乘聖者)與凡夫,其境界不足以承載或獲得與佛等同的「四德」。

    本句說明菩薩在修行路徑上,即便達到十地,仍受四障(如煩惱餘氣等)影響,尚未完全成就佛果的四種圓滿功德。
    必須經過金剛後心(即等覺位之後、成佛之前的最後轉折階段)的淨化,才能真正獲得極果之德。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

    本句說明能超越欲界、色界、形界(三界)而解脫的聖者分為三類。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這三類聖人雖在解脫境界與願力上有所差異,但皆能出離輪迴。

    本句說明在特定境界(無流界)中,由於存在四種深層的煩惱或障礙(怨障),使得修行者無法圓滿如來法身所應有的四種功德波羅蜜。
    這強調了消除障礙是證得法身功德的必要條件。

    本段探討佛性在輪迴中被遮蔽的四種生死障礙。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這四種生死代表了從粗重到微細的不同層次之束縛,說明眾生雖具佛性,但因種種生死之因緣而未能顯現,需透過對治方能破除這些「怨障」以證悟佛果。

    此處討論的是在佛性論的框架下,如何透過「方便生死」來轉化業力。
    無明住地雖仍處於無明之中,但在此階段能生起「無漏業」(即不導致輪迴的善業或修行業),將原本導致生死的因緣轉化為解脫的階梯,其運作邏輯類比於十二因緣中「無明緣行」的生起過程,但方向轉向了覺悟。

    此處解釋「因緣」在煩惱生起過程中的運作。
    在《佛性論》的論述體系中,強調煩惱(如無明)不僅是原因,且其產生的結果(不善行)與其性質相同(同類),以此說明煩惱如何透過因緣遞遞生起,形成輪迴的鎖鏈。

    此處討論因果關係中的「類」與「方便」。
    在嚴格的因果律中,同類因生同類果。
    但為了說明法義,有時會使用「方便」之稱,描述看似不對稱的因果關係(如無明與善行),用以解釋心法轉變或特定狀態下的特殊運作,而非打破因果常則。

    本句討論在特定心所狀態(無明住地)下,如何產生無漏業(解脫業)。
    文中區分了「同類」與「不同類」的業力,指出福德行因其緣起條件相同,故被歸類為同類業,旨在分析心靈轉化過程中業力的性質與分類。

    本句旨在區分「智慧(jñāna)」與「行(saṃskāra/kriya)」的本質差異。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行屬於有為法、造作法,而真正的智慧(真慧)則是對實相的直接覺知,不屬於造作的範疇,因此兩者在法相上不可混淆。

    此句在《佛性論》中討論佛陀為度化眾生而示現的生死。
    所謂「方便生死」,是指佛陀雖已離苦得脫,但為了救度眾生,運用方便法門而示現於世間的生死相,而非真實受制於業力的輪迴生死。

    此處討論佛性論中關於生死類型的區分。
    因緣生死並非指一般的世俗輪迴,而是指在修行過程中,雖處於無明住地(尚未完全覺悟的階段),但因追求解脫而產生的無漏業(非貪嗔癡之業),這種業力雖能導向解脫,但在未盡除無明前,仍被視為一種因緣上的生死狀態。

    本句闡明業果感應的「同類」原則,即業力感果必須符合其性質(善業感樂果,惡業感苦果)。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此處解釋生死輪迴的運作機制:無明驅動的行為(行)形成業力,而業力與果報之間存在嚴格的對應關係,以此說明眾生受報的必然性。

    此處討論佛性與迷悟的關係。
    在《佛性論》的框架下,生死並非實相,而是一種「方便」的顯現(或假名),以此比喻尚未覺悟、仍處於執著與無明中的凡夫位階。

    本句說明聖者與凡夫在生死因緣上的差異。
    凡夫在輪迴中不斷造新業並受舊業影響;而須陀洹(初果)以上的聖者已斷除隨眠習氣中的部分煩惱,雖仍有殘餘舊業(故業)需在生死中消盡,但已具備不墮凡夫地之果位,不再造會導致輪迴的新業。

    本句解析聖者在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中雖現生死相,但其本質不同於凡夫。
    此處說明聖者之身非由貪嗔癡之有漏業造作,而是以「無明住地」作為方便(為了度化眾生而示現),並由「無漏業」驅動,所化現出的「意生身」。
    這體現了佛性論中關於聖者化身與方便行的義理。

    本句說明眾生在三界中輪迴投生的機制。
    投生並非偶然,而是由「四取」(對對象的執著)作為助緣,以及「有漏業」(未斷除煩惱的業力)作為主因共同作用的結果。
    這揭示了輪迴的根源在於執著與業力。

    本句在討論十二因緣中的「有」(bhava)。
    在佛性論的脈絡下,此處定義「有」是指決定未來投生之業力狀態,即將導致下一世出生的因果連結。

    此處討論的是十二因緣中的「有」在不同層次的生命狀態。
    在《佛性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有」細分為不同的生存相狀,此句指涉其中一種特定的存在狀態(有有),用以分析眾生在輪迴中如何由業力導向特定的生存形式。

    此處討論阿那含果之分類。
    上流阿那含雖已斷除欲界三下流,但仍有殘餘業力導致再次投生(通常指色界),在該次生命結束後才證得阿羅漢果而般涅槃。
    因其在證果前仍有一次生存過程,故在名相上稱為「有有」。

    本句討論在佛性論的框架下,關於聖者是否會退轉的問題。
    這裡指出達到特定境界(無生死)的聖者,其最後的身軀是依據「意生」(心意識所造)而現前,由於已證得聖果,其法義上的位階使其不再會發生不可思議的退墮。

    本句以比喻說明因果關係。
    在十二因緣的框架下,「生」是後續所有苦難的先決條件(緣),而「老」與「死」則是因生而產生的必然結果(過失/苦果)。
    此處旨在強調若能斷除根本原因,則能消除後續的苦患。

    本段論述無明作為煩惱之根源的決定性作用。
    在《佛性論》的框架中,強調「無明住地」是煩惱的依止處,說明若不根除無明,即便達到阿羅漢或辟支佛的果位,仍有微細煩惱(垢穢)的燻習,無法直接契入完全無染的究極清淨境界。
    這體現了從「有漏」到「無漏」以及從「部分解脫」到「圓滿覺悟」的層次差異。

    本句說明修行者若仍處於「無明住地」,即便妄想已變得微細,但只要尚未完全息滅,便無法進入最高層次的定境或覺悟狀態。
    此處的「大我」並非指世俗的自我,而是在佛性論語境下,指超越對立、與真如契合的究極覺性(大我波羅蜜)。

    本句解析修行者在進入極高果位前,即便已在修行無漏業,但若仍有微細的無明住地(潛在的無明根源)與微細妄想,仍會導致意生身的產生。
    意生身是輪迴與果報的媒介,只要意生身尚在,就無法完全超越因果的苦受,達到究竟的波羅蜜大樂境界。

    本句論述證悟如來境界與不退轉地之必要性。
    強調若未能進入「甘露界」(象徵解脫與不生不滅)與「不退轉界」,則無法徹底消除煩惱(謝),進而無法超越生死輪迴(老死),達到究竟的常住波羅蜜果位。

    本段將修行過程中的四種困難(難)與具體的法義對應。
    將「煩惱難」對應於無明住地(未斷除無明的境界),將「業難」對應於無漏業(雖非世俗業但仍有之),將「果報難」對應於意生身(意識所造之身),將「過失難」對應於不可思惟的退墮,旨在分析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可能遭遇的障礙與風險。

    本句討論佛陀在不同層次身相中的特質。
    意生身(Manasika-kāya)是由意力所化現之身,雖具備神通與教化功能,但其本質仍屬於化現之相,尚未達到如實顯現佛性本質中那種絕對的、不變的常樂我淨境界。

    本句闡述如來法身與波羅蜜的同一性,以及法身清淨的基礎。
    法身並非外在的獲取,而是當一切煩惱與深層的習氣(習慣性傾向)徹底滅盡後,本然的清淨體性顯現,此狀態與圓滿的四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般若)在體質上是等同的。

    本句闡述進入大我境界的前提:必須破除兩種極端執著。
    一是對個體實有的「我執」,二是對斷滅空無的「無我執」。
    當這兩種虛妄分別心(虛妄執)完全熄滅時,所顯現的不再是侷限的個體我,而是超越對立、圓融的真如本性,即所謂的「大我」。

    本句探討解脫之樂的本質。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痛苦源於意識(意)所造作的業力與身心執著。
    當這種「意生身」及其牽動的因果輪迴徹底終結(究竟盡)時,不再受生滅苦之擾,此種寂靜狀態即是最高的大樂。

    本句探討佛性(如來藏)的特質。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大常」是指超越了時間與空間的對立,不被生死輪迴與涅槃寂靜的二元對立所限,能平等觀照兩者,體現其恆常不變且廣大的本性。

    本句為論述結構的轉折,指出前述的「四德」(通常指常、樂、我、淨)每一項功德的成立,皆是由兩種不同的因緣(緣)所構成,提醒讀者需深入理解其邏輯關係。

    本段解釋如來法身之所以被稱為「大淨波羅蜜」的兩個層面。
    首先是「通相」,指所有覺悟者的本性皆清淨;其次是「別相」,強調法身在絕對意義上完全無垢、超越一切染汙的特質。
    這區分了普遍的清淨性與法身特有的絕對清淨性。

    此處論述「佛性」或「真如」的普遍性。
    強調清淨的本性並不因個體的聖凡之分而有所差異,無論是已覺悟的聖者還是尚未覺悟的凡夫,其內在的清淨本性是共有的,因此稱為「通」。

    本句在討論佛性與佛果的區別。
    雖然眾生皆有佛性(潛在的清淨),但「無垢清淨」的圓滿實現僅在成佛之後(佛果)。
    因此,在名相上將尚未覺悟的佛性與已證悟的佛果區分開來。

    本段論述如來法身之「大我」並非指世俗或外道的個體自我,而是透過超越「有我」與「無我」兩種極端(邊見)而證得的真如實相。
    外道執著有我,二乘(聲聞、緣覺)易落入斷滅空的無我執,而佛陀之法身超越此二者,即是中道之大我,亦即法身波羅蜜。

    本段解釋如來法身獲大樂的因緣。
    首先是從「滅」的層面出發:當苦(痛苦現象)與集(產生苦的因)完全消失,且潛在的習氣(慣性傾向)不再相續,則能進入一種無礙、無苦的絕對安樂狀態,此即大樂波羅蜜之體現。

    本段論述大樂波羅蜜的證得條件。
    首先需證得「苦滅相」,即體悟痛苦熄滅的實相。
    隨後導致三種意生身(意識所造之身)的滅盡,徹底斷除輪迴生死的根源,使苦盡情除,達到絕對的寂靜大樂境界。

    本段探討如來法身之「大常」義理。
    其核心在於「中道」,即不落入「斷邊」(認為死後一切皆無)與「常邊」(認為有一個永恆不變的自我)。
    法身之常,並非世俗認知的恆久不變,而是在生死中不損、在涅槃中不增,超越了對立的二見,故稱之為「大常」。

    本句旨在區分「斷見」與「正見」。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若僅強調諸行無常而落入虛無,否認佛性或常法,則屬於斷滅見(斷見);真正的正見應是在體悟無常的同時,不離於不生不滅的真如佛性。

    本句旨在破除對涅槃的實體化執著。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雖論述佛性,但仍強調涅槃並非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常住),若將其視為永恆的個體或實體,即陷入「常見」之邊見,違背了佛教中道與空性的核心義理。

    本句說明如來法身之本質。
    在《佛性論》語境中,法身必須超越「斷見」(認為死後無有)與「常見」(認為有恆常不變之我)這兩種極端見解,方能顯現其真實的恆常性與圓滿性,故稱之為「大常波羅蜜」。

    本句闡述佛性論中關於生死與涅槃之不二義。
    基於法界如實的真理,生死與涅槃並非兩個對立的實體,而是同一實相的不同面相,旨在破除對兩者的二元對立執著。

    本句闡述進入「不二法門」的關鍵在於超越對立(不二)與單一(不一)的極端執著。
    透過「住無住處」的境界,即在覺悟中不對任何法產生執著,從而契入真實的佛性與中道,不落入任何邊見。

    此句描述菩薩的中道境界:透過修行滅除煩惱,脫離輪迴之苦(不住生死);同時基於慈悲的本願,不陷入個人的寂靜解脫,而選擇留在世間度眾(不住涅槃)。
    這體現了大乘佛教中「不入涅槃」的菩薩道精神。

    本句闡明菩薩修行之雙翼:般若(智慧)用於破除內在的煩惱障,而大悲(慈悲)則是成就外在利他願力的動力。
    智慧與慈悲相輔相成,方能圓滿佛果。

    此句為引經據典,旨在透過引用《不可思量經》的偈頌,來論證或支持前文關於佛性或不可思議法義的論述。

名相註解
  • 五取陰:指色、受、想、行、識五種蘊集,因執取而形成個體的生命現象。
  • 執見:指對錯誤見解的堅執不捨。
  • 有我:指認為有一個恆常、獨立、主宰的自我實體。
  • 我執:對自我存在之實體的錯誤執著,是眾生痛苦與輪迴的根本原因。
  • 最勝無我:最高層次的無我境界,完全離棄對自我的實體想像。
  • 生死苦樂:指在輪迴生死中經歷的痛苦與暫時的快樂,兩者皆屬無常,是輪迴的特徵。
  • 苦滅靜:指痛苦熄滅後的寂靜狀態,即涅槃(Nirvana),是聲聞乘修行的最終目的。
  • 世出世法:指世間法(世俗現象)與出世間法(解脫真理)的總稱。
  • 獨覺聖人:指不依師而自悟,但其教化能力有限,傾向於獨自修行而證果的聖者。
  • 翻此意:指轉化心念,將凡夫的執著或小乘的自利心轉化為菩薩的利他心。
  • 大乘般若波羅蜜:大乘佛教中透過智慧達到彼岸的最高實踐。
  • 法界:一切現象存在之總體,亦指真如的絕對境界。
  • 邊際:指界限或範圍。
  • 極後際:指時間或空間上的最後終點、最末端。
  • 眾生世界:指有情眾生的身心世界,即生命個體的現象界。
  • 器世界:指物質環境、山河大地等非情的世界,即物理空間的現象界。
  • 眾生世間:指所有有情眾生所處的生命世界。
  • 人空:指對「我」或「眾生」這一實體概念的否定,即無我空。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
  • 法空:指對所有現象(法)之實體性的否定,即萬法皆空。
  • 自在如意:指在修行上達到隨心所欲、不受任何障礙限制的自由狀態。
  • 後際:指時間或空間上的最後界限、終極邊際。
  • 通辯地:菩薩修行地之名稱,指能通達辯才、能隨機演說法之境界。
  • 聖凡二位:指已入聖流的聖者(如須陀洹等)與尚未入聖的凡夫。
  • 極果四德:指佛果(究竟果)所具備的四種圓滿功德。
  • 金剛後心:指在成佛前的最後一個心念轉化階段,亦稱金剛心,是從等覺地進入佛果的關鍵轉折。
  • 大力菩薩:指具足強大願力與實踐能力,能度化眾生並趨向佛果的菩薩。
  • 無流界:指一種不流轉、不遷移的境界,在佛性論語境中涉及心意識的特定狀態。
  • 怨障:指深層的、如仇恨或執著般強烈的煩惱障礙,阻礙修行者進步。
  • 四怨障:指阻礙覺悟、使眾生陷於輪迴的四種對立障礙。
  • 方便生死:指依仗種種方便手段而產生的生死輪迴。
  • 因緣生死:指由種種條件、因緣聚合而產生的生死。
  • 有有生死:指在「有」的層次(如三界之有)中持續存在的生死。
  • 無有生死:指在極其微細、看似不存在或無相的層次中依然存在的生死。
  • 無明住地:指在修行階位中,雖尚未完全除盡無明,但已能在此狀態下運作修行之住地。
  • 無漏業:指不產生輪迴果報的清淨業,通常指修行解脫的善行。
  • 同類果:指結果在性質上與原因相同,例如不善因產生不善果。
  • 不善行:指違背戒律、產生惡業的行為。
  • 不動行:指心不隨境轉、不產生造作之行,或指特定不產生波動的心理狀態。
  • 福行:指能產生福德報應的善行。
  • 同緣:指具有相同的條件或因緣而生起。
  • 真慧:指不被妄想遮蔽、契合實相的真實智慧。
  • 業:指造作,指能產生果報的行為。
  • 凡夫位:指尚未證得聖果、仍被煩惱與無明所縛的修行位階。
  • 須陀洹:小乘四果之第一果,稱為『初果』或『入流果』,證得此果者不再退轉,且確定在七次往復之內得成正覺。
  • 故業:指過去世所造、尚未消盡的業力,亦稱舊業。
  • 新業:指在當下意識驅使下新造的業力。
  • 三有: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生存狀態。
  • 意生身:由意識力量所化現的身軀,非由肉身父母所生,常用於描述佛菩薩度化眾生時的化身。
  • 四取:指四種執著,包括欲取、見取、伺取、有取。
  • 有有:第一個「有」為名詞(十二因緣之有),第二個「有」為肯定詞或指代狀態。
  • 未來生有:指因業力牽引,將在未來世中再次產生生存狀態的業力。
  • 上流阿那含:阿那含果中層次較高者,在色界中僅投生一次即證果。
  • 般涅槃:進入涅槃,指徹底熄滅煩惱與生死輪迴。
  • 三聖:指三果聖者,即須陀洹、一次果(斯陀含)與二次果(阿那含)。
  • 退墮:指修行者在證得果位後,因種種原因而下降到較低之境界或失去聖果。
  • 老死:十二因緣中的一環,指生物在衰老後必然面臨死亡的狀態。
  • 眾惑:各種種的迷惑與執著。
  • 燻習:佛教術語,指一種心念或習氣反覆作用於心識,使其留下種子或影響。
  • 阿羅漢:指已證果位、斷除煩惱而不再輪迴的聖者。
  • 辟支佛:指不依師而依法自覺悟的獨覺者。
  • 自在菩薩:指在修行上具有相當自由、自在之能力的菩薩。
  • 大淨波羅蜜:指超越一切染汙、達到絕對清淨的圓滿覺悟境界。
  • 微細妄想相:指在深層定境中依然殘留的、極其細微的意識波動或虛妄分別。
  • 無行無想:指超越了所有造作(行)與意識分別(想)的寂靜狀態。
  • 大我波羅蜜:在《佛性論》中指證得佛性、與真如合一的究極彼岸境界。
  • 如來甘露界:指如來之清淨境界,能令眾生得法樂而免於生死之苦,如甘露般能除煩惱。
  • 不可思惟退墮界:指不可思議的不退轉境界,即證得後不再退轉回低階位或墮落至三惡道。
  • 謝:指凋謝、毀損,在此語境中指煩惱、垢染之消滅。
  • 大常波羅蜜:指究竟圓滿、恆常不變的彼岸證果,超越了生老病死的輪迴。
  • 四波羅蜜:指佈施、持戒、忍辱、般若四種圓滿的修行,在此指其體性之圓滿。
  • 習氣:指過去行為留下的潛在傾向或習慣,即使煩惱暫時消除,習氣仍可能殘留。
  • 極淨:指完全沒有任何汙染、雜質的絕對清淨狀態。
  • 虛妄執:指基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知與執著,在此特指對我與無我的二元對立執著。
  • 滅息:指執著心完全消失、熄滅。
  • 大我:在《佛性論》語境中,指超越個體小我、與法界圓融一致的佛性或真如本體。
  • 意所生身:指由意識、業力所構築的色身,非指物質肉身,而是指隨業而生的心身狀態。
  • 究竟盡:指徹底地、完全地消除,不再有復發或殘留的種子。
  • 平等通達:指不分差別地完全領悟、契入。
  • 大常:指廣大且恆常的本性,在此指佛性超越生死涅槃的對立而恆常不變。
  • 二緣:指導致某種法相成立的兩種條件或原因。
  • 本性清淨:指眾生內在不染雜質的本質,即佛性。
  • 聖凡:聖指覺悟的聖者,凡指處在迷妄中的凡夫。
  • 佛果:指修行圓滿後證得的佛道果位,具足一切功德與智慧。
  • 無垢清淨:指完全除去一切煩惱、習氣與客塵的純淨狀態。
  • 外道邊見:指非佛教的極端見解,此處特指執著有恆常不變之自我的「常見」。
  • 無我邊:指對「無我」的極端執著,即落入斷見,誤以為一切皆空而無任何實質。
  • 大樂波羅蜜:指超越世俗樂趣、達到究竟圓滿的最高安樂境界。
  • 苦集相:指苦諦(苦)與集諦(苦之因)的現象特徵。
  • 習氣相續:指過去行為留下的潛在傾向(習氣)在時間流轉中不斷接續影響後續心識的狀態。
  • 苦滅相:指痛苦完全熄滅的狀態或相狀,是解脫的標誌。
  • 斷邊:指對生命與法性的錯誤認知,認為事物在死亡或滅盡後完全消失,即斷滅見。
  • 常邊:指對生命與法性的錯誤認知,認為有一個永恆不變的實體存在,即常見。
  • 二見:指常見與斷見。常見是指認為靈魂或自我永恆不滅;斷見是指認為死後一切皆滅。
  • 如實法界:指法界真實、不虛妄的本然狀態。
  • 道理門:指進入真理、領悟法義的門徑或邏輯理路。
  • 不可分別:指不能將其區分為兩種截然不同的實體,即不二之義。
  • 不二法門:指超越對立、二元分別的真理之門。
  • 不一不二:指既不執著於單一的實體,也不執著於對立的兩端,是中道的體現。
  • 住無住處:指心靈雖在現象中運作,但並不執著於任何特定處所或法相,是最高層次的自由與覺悟狀態。
  • 諸惑:指種種煩惱、疑惑,包括煩惱慢與習氣。
  • 本願: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發出的根本誓願。
  • 不可思量經:佛教經典名,通常討論超越常人思慮、量度的深奧法義。

諸外道等於五取陰中執見有我。為翻其我 執虛妄,故修習般若波羅蜜至得最勝無我, 即我波羅蜜是其果應知。由諸聲聞人怖畏 生死苦樂,住生死苦滅靜中。為翻此樂意,故 修習破虛空三昧,一切相世出世法樂波羅 蜜是其果應知。由獨覺聖人者不觀眾生利 益等事,但樂獨處靜住。為翻此意,故修習 菩薩大悲為利益眾生事,乃至窮於生死常 所持護,常波羅蜜是其果應知。如是信樂大 乘般若波羅蜜、破虛空三昧、菩薩大悲等四 因,能成就如來法身四功德波羅蜜,是故佛 說由此四德一切如來唯法界為勝。由如虛 空,取虛空為邊際極後際之後。如是四句現 何等義?由修習信樂大乘法故,諸佛至得最 極清淨波羅蜜故,佛說唯法界為勝為上。由 修習般若波羅蜜故,至得眾生世界器世界 極無我波羅蜜。五陰名眾生世間即人空,國 土四大名器世界即是法空,是二空所顯故, 故說由如虛空。為修習破空三昧等故,一切處 諸法自在如意應得,故取虛空為邊際。由修 習菩薩大悲故,於諸眾生常起悲心,護持無 有邊際,故說極後際之後。後際之後者,假令 後際有後,菩薩大悲亦能過之,是故通辯地 前聖凡二位不得四德。復次十地由四障故, 未得極果四德,金剛後心方乃得之應知。何 以故?以出三界外有三種聖人,謂聲聞、獨覺、 大力菩薩。住無流界有四種怨障,由此四怨 障故不得如來法身四種功德波羅蜜。四怨 障者,一方便生死、二因緣生死、三有有生死、 四無有生死。一方便生死者,是無明住地,能 生新無漏業,譬如無明生行。或因煩惱方 便生同類果,名為因緣,如無明生不善行。若 生不同類果,但名方便,如無明生善行、不動 行故。今無明住地生新無漏業亦爾,或生同 類、或不同類,生福行名為同類,以同緣俗 故;生智慧行名不同類,以智是真慧故。是 名方便生死。二因緣生死者,是無明住地所 生無漏業,是業名為因緣生死。譬如無明所 生行是業,但感同類、不生不同類果,善行但 生樂果、不善但招苦報,故名因緣生死。方便 生死,譬凡夫位;因緣生死,譬須陀洹以上但 用故業不生新業。三有有生死者,是無明住 地為方便、無漏業為因,三種聖人是意所生 身。譬如四取為緣,有漏業為因,三界內生身。 有有者,未來生有。更有一生,名為有有。如上 流阿那含人於第二生中般涅槃者,餘有一生 故,故名有有。四無有生死者,是三聖意生最 後身為緣,是不可思惟退墮。譬如生為緣,老 死等為過失。是故無明住地為一切煩惱所 依止處,而一切煩惱通名無明者,以無明為 眾惑根本,根本既未滅盡,由為一切煩惱垢 臭穢熏習故,阿羅漢、辟支佛及自在菩薩不 能至得無所染污大淨波羅蜜。復次依此緣, 此無明住地微細妄想相遊行未息,故極不 能至得無行無想大我波羅蜜。因此無明住 地為緣,及微細妄想所起無漏業為因,得起 三種意生身故,不能至得極離因果苦大樂 波羅蜜。若未證得業難生難滅盡無餘如來 甘露界,及未證得不可思惟退墮界,未滅謝 故,不能至得極無別異老死等大常波羅蜜。 復次應知,無明住地如煩惱難,無漏業如業 難,三種意生身如果報難,不可思惟退墮如 過失難。若在三種意生身中,則無常樂我淨 波羅蜜。故如來法身是常等四波羅蜜,以如 來法身一切煩惱習氣皆滅盡故,是名極淨; 一切我無我虛妄執滅息故,故名大我;意所 生身因果究竟盡故,故名大樂;生死涅槃 平等通達故,故名大常。復次四德各有二緣 義應知。初有二因緣故,說如來法身有大淨 波羅蜜:一者本性清淨名為通相、二者無垢 清淨故名別相。本性清淨通聖凡有,故名為 通。無垢清淨但佛果有,所以名別。復有二種 因緣,說如來法身有大我波羅蜜:一由遠離 外道邊見執故無有我執、二由遠離二乘所 執無我邊故則無無我妄執,兩執滅息,故說 大我波羅蜜。復有二種因緣,說如來法身有 大樂波羅蜜:一由一切苦集相滅盡無餘故、 拔除習氣相續盡故;二由一切苦滅相證得 故,三種意生身滅不更生故,苦滅無餘,是名 大樂波羅蜜。復有二種因緣,說如來法身有 大常波羅蜜:一無常生死不損減者遠離斷 邊、二常住涅槃無增益者遠離常邊,由離此 斷常二執故,名大常波羅蜜。故《勝鬘經》說:若 見諸行無常,是名斷見,不名正見。若見涅 槃常住,是名常見,非是正見。是故如來法身 離於二見,名為大常波羅蜜。由此如實法界 道理門故,即是涅槃、即是生死,不可分別。即 是得入不二法門,亦不一不二,住無住處故。 由滅諸惑不住生死,由本願故不住涅槃。由 般若故諸惑得滅,由大悲故本願得成。故《不 可思量經》偈中說:

28
白話直譯
「諸惑成為覺分,生死成為涅槃,修習大方便,諸佛不可思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的煩惱都能轉化為覺悟的成分,生死的輪迴也能轉化為涅槃的寂靜。透過修習大方便法,諸佛的境界真是不可思議。
法義解析
  • 本偈體現《佛性論》的核心觀點:眾生雖有煩惱與生死,但其本性具足佛性。
    煩惱並非永恆的障礙,而是可以透過「大方便」的修行轉化為覺悟的資糧(覺分),最終實現生死即涅槃的圓融境界。

名相註解
  • 惑:指煩惱、迷染,使眾生不能見真理的心理狀態。
  • 覺分:覺悟的組成部分,指修行中產生的正覺、智慧等正向因素。
  • 大方便:指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採取的靈活、巧妙的權宜手段或修行方法。
  • 叵思議:即不可思議,指超越常人認知與邏輯的深奧境界。
「諸惑成覺分,生死成涅槃,
修習大方便,諸佛叵思議。」

佛性論辯相分第四中事能品第四

30
白話直譯
接著應當了解事能相的義理。這種清淨性,事能有兩種:一是在生死苦中能生起厭離,二是在涅槃中能生起追求快樂的願望。如果沒有清淨性,這兩種事就無法成就。所以經中說:世尊!如果沒有如來藏,對生死之苦就不會生起厭離,也不會有追求快樂的願心。因此不定聚眾生會生起這兩種作用:一是在生死苦中,觀察其過失作為依止,生起不定聚眾生的厭離心。二是在涅槃樂中,觀察其功德作為依止,生起不定聚眾生的欲、求、樂、願。欲、求、願、樂這四種心,怎麼區別?最初的欲稱為信。信有四種:一是信有,二是信不可思議,三是信應可得,四是信有無量功德,具備這四種意義所以稱為欲。第二是求,為了得到這法,內心常常勤求,從不退悔,這就叫求。第三是樂,思量抉擇是否合於方便,合於方便的就是涅槃,不合於方便的就是生死。思量涅槃不求速證,思量生死不求捨離,所以稱為樂。第四是願,從現在發願,直到未來永遠以願力攝受一切眾生從未捨離,隨著所行之道都納入菩提願海所攝。為了自利不捨涅槃,為了利他不捨生死,所以有兩種觀察:一是對生死觀察其痛苦過失,二是對涅槃觀察其快樂功德。所以淨分之人,因為清淨性而成就這種觀察。所謂淨分,有三種:一是福德分,二是解脫分,三是通達分。福德分是指過去世的善根能感得此身,具足諸根成為受法的器具。解脫分,是指已經種下功德種子,能在未來世感得解脫的果報。通達分,是因為聖道的緣故,能通達真如。這稱為淨分。這個人以淨分為緣、淨性為因,因此成就這種觀行,並非無因無緣。如果不是由這兩者成就,觀行就沒有因緣,如闡提人沒有涅槃性,也就不會有這種觀行。而一闡提既然沒有這種觀行,可知必須依靠因緣觀才能現前。這種清淨性,不會被客塵所染污,隨三乘中尚未生起一乘的信樂。又還未能親近善知識等,乃至四種聖輪也尚未相應。所說四輪:一是住於如法國土,二是依止善知識,三是調伏自身,四是宿植善根。輪有三種意義:第一是未得令得,已得令不失;第二是能度,從此到彼,從他相續到自相續,從自相續又到他人。第三是能承載,能從生死到達涅槃。所謂住於善處,就是能修正行的善人所居之地。若能常住其中,便能常見此人,因此生起覺意。覺是覺悟,意是善心,因此能受持善法等事。所以佛說偈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還應該瞭解所謂「事能相」的含義。。這種清淨的本性,在實際表現上分為兩種:一是對生死的痛苦產生厭離心,二是對涅槃的快樂產生追求的願望。。如果沒有清淨的佛性,上述這兩件事就無法達成。。所以經典中記載著:「世尊!。如果沒有如來藏,就不會對生死的痛苦感到厭倦想要離開,也不會產生追求真正快樂的願望。。所以對那些尚未進入定聚狀態的眾生,運用這兩種方法:第一是在生死的痛苦中,觀察其中的缺陷並將其作為修行依據,好讓這些眾生產生厭離世間的心。。第二種方式是:觀察涅槃快樂中的功德並將其作為依止,使那些尚未進入定聚狀態的眾生,產生對涅槃的渴望、追求、喜悅與願望。。欲、求、願、樂這四種心態,彼此之間有什麼不同?。最開始想要追求佛法的心,就叫做信心。。信心分為四種:第一,相信佛性確實存在;第二,相信佛性的境界不可思議;第三,相信自己應能獲得佛性;第四,相信佛性具有無量功德。具備這四種信念,才稱為真正的追求(欲)。。第二是『求』:為了能得到這個法,心中一直勤奮地追求,沒有後悔或退縮,所以稱為『求』。。所謂的三種樂,是指在思考抉擇時,是否符合解脫的方便。符合方便的即是指涅槃,不符合方便的則是指生死輪迴。。思考著涅槃卻不急於快速證得,思考著生死卻不急於捨棄脫離,這種狀態被稱為「樂」。。所謂的四個願望,是指從現在起發願,直到未來永恆,始終用願力來接納所有眾生,絕不放棄,陪伴他們在修行之路上,一同進入覺悟的願力大海中。。為了自身的解脫而不放棄進入涅槃,為了救度他人而不離開生死世界。因此有兩種觀察方式:一是觀察生死輪迴的痛苦與過錯,二是觀察涅槃寂靜的快樂與功德。。所以,屬於清淨分的人,是因為具備清淨的本性,透過這樣的觀察而能達成目標。。所謂的「淨分」是指三種部分:第一是福德部分,第二是解脫部分,第三是通達部分。。所謂的福德部分,是指過去世積累的善根,讓我們能感應到現在這個身體,並且擁有健全的感官與能力,成為一個能接受佛法教導的合格容器。。所謂的解脫分,就是指已經種下的功德種子,在未來能感應到解脫的果報。。所謂的「通達」部分,是指透過修行聖道,進而能徹悟真如的實相。。這就叫做淨分。。這個人是因為具備了淨分作為條件,並以淨性作為原因,所以才能產生這樣的觀照,而不是沒有因緣而然。。如果不是因為這兩個條件而成就,就應該觀察其缺乏因緣的情況,就像闡提人沒有涅槃的可能性,應該進行這樣的觀察。。一闡提因為沒有這種觀察力,所以可以知道,必須透過因緣的觀察才能顯現出來。。這種清淨的本性不會被外在的客塵所汙染,但在三乘的修行過程中,尚未生起對一乘的信仰與信樂。。而且還沒有辦法親近那些能給予正向指導的善知識,甚至連四種聖輪的修行境界也尚未契合。。所謂的「四輪」是指四個關鍵條件:第一是生活在如法佛法的環境中;第二是依止良師益友的指導;第三是調伏自己的身心;第四是過去已種下深厚的善根。。輪轉有三種含義:第一種是讓原本沒有的得到,且得到了之後不再失去。。第二種能力可以接引:從這裡到那裡,從他人的心意識連續傳到自己的心意識,再從自己的心意識傳回他人。。第三點是能夠承載,讓眾生能從生死的輪迴中到達涅槃的解脫境界。。所謂的「住在善處」,指的就是能夠讓行善的人修正自身、安住其中的環境或心境。。如果住在其中並經常見到這個人,因此產生了覺悟之心。。所謂的「覺」是指覺悟,所謂的「意」是指善心,因此才能接納並實踐善法等事情。。所以佛陀用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著之轉折語,旨在進一步闡釋「事能相」的定義。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如何透過具體的相狀(事)來推導或證明佛性(能)的存在,屬於論證佛性之名相辨析。

    本句說明佛性(清淨性)在眾生機能上的兩種表現:一方面透過對輪迴苦的覺察而產生出離心(厭離),另一方面則導向對究竟解脫狀態的嚮往(求樂)。
    這說明瞭清淨性並非僅是靜止的狀態,而是能驅動修行者從苦海轉向解脫的內在動力。

    本句採取「反證法」論證佛性的存在。
    論者主張,若眾生本性不具備清淨特質,則無法達成前文所述的兩種修行或覺悟狀態(如從凡夫轉向聖者或證得涅槃)。
    以此證明清淨佛性是成就解脫的必要前提。

    此句為引經之轉接語,旨在透過引用佛陀的教言來論證前文所述之佛性義理,顯示論著之依據在於經藏。

    本句論述如來藏(佛性)是眾生產生出離心與求正覺之願的根本動力。
    若無此內在的覺性種子,眾生將僅在生死輪迴中隨業漂流,而無法生起超越苦海、追求究竟解脫的自覺與志願。

    本句說明對「不定聚」眾生(尚未達到不退轉之定境者)的教化手段。
    首先透過觀察生死輪迴的痛苦與過失,建立對世俗法的厭離心,這是修行解脫的基礎動機。

    此處描述菩薩如何引導眾生。
    透過顯現涅槃的功德(樂),讓尚未達到「定聚」(即未得不退轉位)的眾生,在心中種下對解脫的嚮往(欲、求、樂、願),以此作為修行起步的動力,將其從輪迴的執著轉向對正覺的追求。

    此句旨在區分四種與「追求」相關的心理狀態。
    在《佛性論》的分析框架中,需精確辨析這四者在心理機制、強度及對象上的差異,以釐清煩惱與願力的區別。

    此處討論修行起步的心理機制。
    在《佛性論》的脈絡中,修行者最初對覺悟的嚮往與渴求(欲),正是信心的體現,是進入修行路徑的起始動力。

    本段論述修行者對「佛性」之信心的四個層次。
    在《佛性論》語境中,信心的建立是產生「欲」(求佛道之志)的前提。
    修行者必須先確信佛性的存在、其超越常情之特質、獲取的可能性以及其圓滿功德,才能激發出強烈的求道之心。

    此處解釋修行者在追求佛性(此法)過程中的心態。
    強調「恆心」與「不退」,說明正向的渴求心是證悟佛性的必要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過程中,透過思擇(思考與分析)來區分對治方向。
    所謂「方便」在此指導向解脫的正確路徑。
    若思擇結果導向解脫,則稱為「如方便」,其本質即是涅槃;若思擇結果仍繫於執著,則稱為「不如方便」,其本質即是生死。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特殊的心理狀態或定境,在《佛性論》的脈絡中,指修行者在特定的思惟過程中,對解脫(涅槃)與輪迴(生死)不再產生強烈的執著或急迫的對抗心,而是一種心靈的調適與安穩,故稱之為「樂」。

    此處描述菩薩的大願心,強調「恆常性」(窮未來際)與「普適性」(一切眾生)。
    「願攝」是指以願力作為接引與包容的手段,使眾生不至迷失,最終共同達成正覺(菩提)。
    這體現了菩薩道中慈悲與智慧並行的特質。

    此段描述大乘菩薩在自利與利他之間的平衡。
    菩薩雖追求涅槃以獲得究竟覺悟(自利),但基於大悲心,不願立即進入寂靜涅槃而選擇留在生死中救度眾生(利他)。
    為了維持這種願力,菩薩需同時運用「二觀」:透過觀照生死的痛苦來生起出離心,透過觀照涅槃的功德來確立修行目標。

    本句討論在《佛性論》的框架下,不同類別的人如何證悟。
    所謂「淨分人」是指本性清淨、不被深厚煩惱遮蔽者,他們能依仗內在的清淨性(佛性),透過對此理的觀照(觀法)而迅速成就覺悟。

    本句定義「淨分」的組成,將修行之清淨過程分為福德、解脫與通達三個層次。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這是在分析心靈如何透過對治煩惱而趨向清淨,最終證悟佛性的次第過程。

    本句解釋修行者能遇佛法並受教的物質與生理基礎。
    在《佛性論》的框架下,強調「福德」作為一種業力果報,決定了個體是否具備健全的身體(受法器),這是實踐佛法、顯發佛性的前提條件。

    本句解釋「解脫分」的定義。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修行所積累的功德被視為一種「種子」,這些種子在未來成熟時,將導向最終的解脫果位。

    本句解釋在佛性論的體系中,「通達」是指一種認知與證悟的過程。
    修行者透過聖道(即擺脫煩惱的正道)的實踐,最終能直接契入並通達真如(不變的實相),說明瞭從修行路徑到證悟目標的因果關係。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淨分」是指眾生本具的清淨佛性,雖被客塵煩惱所遮蔽,但其本質不染汙。
    此句是用以定義前文所述之清淨特質的名稱。

    本句說明修行者能產生特定觀想(觀)並非偶然,而是基於內在的「淨性」(佛性之本質)與「淨分」(清淨的組成部分/條件)共同作用的結果。
    強調佛法修行中「因」與「緣」的必然性,即唯有具備相應的清淨基礎,才能成就相應的智慧觀照。

    本句在討論成就佛果的條件。
    若缺乏必要的因緣(此二事),則無法達到涅槃。
    文中以「闡提」作為反面教材,說明缺乏佛性或涅槃種子者,在觀察其因緣時會發現其無法成就涅槃,以此對比說明因緣的重要性。

    本句討論一闡提(無佛性者或極難得法者)在覺悟上的障礙。
    強調佛性或真理的顯現並非自動發生,而是需要特定的「觀」(修行上的觀察與體悟)以及相應的因緣條件才能顯現。
    這說明瞭即便在佛性論的框架下,修行與因緣的導引對於破除一闡提之障礙至關重要。

    本句探討佛性(如來藏)的特質。
    佛性本身是絕對清淨的,不被外在的煩惱(客塵)所染汙;然而,在眾生尚未覺悟一乘(佛乘)之前,雖在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中修行,但對最高圓滿的一乘信樂尚未完全生起,這說明瞭本質的清淨與現象上的迷染之間的差異。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未得正法引導時的困境。
    強調「善知識」的指引與「聖輪」的實踐是突破凡夫執著、證悟佛性的關鍵條件。
    若缺乏這兩者,則難以在佛法修行上取得實質進展。

    本句闡述修行者在覺悟佛性過程中所需具備的四種外在與內在條件(四輪),強調環境(國土)、導師(善知識)、自我修持(調伏)與前世積累(善根)的共同作用,方能圓滿修行。

    此處討論「輪」的義理,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此類描述通常指向修行或法輪轉動的功用。
    第一義強調的是一種正向的獲取與鞏固,即使眾生獲得正法(未得令得),並使其在修行中保持穩定、不退轉(得令不失)。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相續)之間的傳遞與接引能力。
    在《佛性論》的脈絡下,探討心靈如何透過相續的連結,實現從一方到另一方的度化或意識傳遞,強調心相續在接引過程中的連續性與互動性。

    此處討論佛性或佛法作為「載道之器」的功能。
    強調修行依據(如佛法、導師或佛性之覺知)具有承載力,能將眾生從受苦的生死輪迴中導向寂靜的涅槃解脫。

    本句在討論佛性論中關於修行環境與心態的關係。
    強調「善處」不僅是外在的環境,更是能使修行者修正行為、深化善業的內在或外在狀態,是成就佛性的必要條件。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特定境界或環境中,透過恆常觀察覺悟者的特質或法相,進而激發內在的覺悟心。
    在《佛性論》的語境下,這強調了正知正見的導引與環境對覺醒意識的觸發作用。

    本句在解釋修行者如何透過覺悟(覺)與善心(意)的驅動,進而能受持並實踐善法。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這強調了心靈的正向轉化是受持正法的前提。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佛陀將以詩偈的形式,對前文所述的法義進行總結或深化。
    在佛典中,偈頌通常用於方便記憶或強調核心要義。

名相註解
  • 清淨性:指眾生本具的佛性,不被煩惱汙染的本質。
  • 厭離:對輪迴中種種苦難產生厭倦而欲遠離的心態。
  • 清淨之性:指眾生本具、不被客塵所染的佛性(Tathāgatagarbha),是覺悟的可能性之所在。
  • 生死苦:指在六道輪迴中不斷經歷生與死而產生的種種痛苦。
  • 不定聚眾生:指尚未達到「定聚」境界(即未得不退轉法)的眾生,仍有墮落或退轉的可能性。
  • 依止處:指修行時所依據的對象或基礎,此處指將對生死的厭離感作為進修的依據。
  • 厭離心:對輪迴生死、世俗慾望產生厭倦並欲脫離的心態。
  • 涅槃樂:指解脫生死後,遠離一切苦惱而獲得的寂靜快樂。
  • 欲、求、樂、願:指對正法或解脫境界產生的四種正向心理趨向。
  • 欲:對感官對象的渴求或傾向。
  • 求:積極尋找、獲取對象的心理活動。
  • 願:設定目標、希望達成某種狀態的志向。
  • 樂:對特定對象產生滿足感或喜悅的心理狀態。
  • 信:指對佛法、正法或覺悟可能性的信任與信心,是修行之始。
  • 此法:指佛性(Tathāgatagarbha),即眾生本具的覺性。
  • 退悔:指在修行過程中產生猶豫、後悔或放棄心。
  • 三樂:指在特定法義分析中區分的三種樂境或樂之性質。
  • 思擇:指透過理性思考、分析與審視來辨別法義的過程。
  • 速證:指快速地達到或證悟某種境界。
  • 四願:指菩薩修行中四種核心的宏大願望。
  • 未來際:指極其遙遠的未來,或永恆的時間。
  • 菩提:梵文 Bodhi,指覺悟、智慧,即成佛的境界。
  • 二觀:指兩種對立而互補的觀察視角,在此指對「生死」與「涅槃」的不同觀照。
  • 淨分人:指在佛性論分法中,本性較為清淨、易於證悟的類別。
  • 觀:指觀照、觀察,即透過禪定與智慧對法義進行深切的體悟。
  • 淨分:指清淨之部分,指修行中去除染汙、恢復清淨本性的組成要素。
  • 福德分:指透過佈施、持戒等善行積累的功德,為解脫提供基礎。
  • 解脫分:指透過智慧斷除煩惱、脫離輪迴束縛的實踐部分。
  • 通達分:指對真理、法相或佛性之圓滿通曉且無礙的境界。
  • 善根:指能生長善法、導向解脫的潛在能力或種子。
  • 受法器:指能承接、容納佛法教導的人或身體條件,如同器皿能盛裝之意。
  • 功德種子:指修行所獲的善業,如同種子般潛在於心識中,待時機成熟而發果。
  • 客塵:比喻外在的煩惱、妄想與汙染,如同客來的塵埃,非本質之所有。
  • 一乘:指佛乘,是唯一能令所有眾生皆成佛的圓滿乘。
  • 四種聖輪:指四種聖者的修行階位或圓滿法輪(如預流、一次、兩次、阿羅漢),在此指涉聖者證悟的次第與法理體系。
  • 四輪:指修行圓滿所需的四個關鍵支撐條件。
  • 如法國土:符合正法、有利於修行且能導向覺悟的環境。
  • 調伏:指透過修行控制感官與心念,消除煩惱與習氣。
  • 輪:此處指法輪或轉輪之義,象徵正法在眾生中傳播與運行的過程。
  • 能度:指具有接引、度化或使意識傳遞的能力。
  • 相續:指心念一個接一個不斷流轉、連續不絕的狀態,佛教術語中常用於描述意識的連續性。
  • 善處:指有利於修行、能使心靈淨化且不致墮落的環境或心靈狀態。
  • 覺意:指覺悟之心,或指意識到佛性、覺醒的狀態。
  • 受持:接納並持守,指將佛法內化於心並在生活中實踐。

復次事能相義應知。此清淨性,事能有二:一 於生死苦中能生厭離、二於涅槃欲求樂願。 若無清淨之性,如是二事則不得成。故經中 說:世尊!若無如來藏,於生死苦無厭離意, 亦無欲求樂願之心。故不定聚眾生起此二 事為用:一於生死苦,觀於過失為依止處,生 不定聚眾生厭離心故。二於涅槃樂,觀於功 德為依止處,生不定聚眾生欲、求、樂、願。欲 求願樂是四種心,云何為異?初欲者名信。信 有四種:一信有、二信不可思議、三信應可得、 四信有無量功德,具是四義故名為欲。二求 者,為至得此法,心恒勤求無有退悔,名之為 求。三樂者,思擇如不如方便,如方便者謂涅 槃、不如方便謂生死。思擇涅槃不求速證、 思擇生死不求捨離,故名為樂。四願者,從今 發願,窮未來際恒以願攝一切眾生未曾捨 離,隨所行道並入菩提願海所攝。以自利故 不捨涅槃,為利他故不捨生死,故有二觀:一 於生死觀苦過失、二於涅槃觀樂功德。故淨 分人由清淨性此觀得成。言淨分者,一福德 分、二解脫分、三通達分。福德分者,宿世善根 能感此身,具足諸根為受法器。解脫分者,已 下功德種子,能感未來世中解脫果報。通達 分者,由聖道故能通達真如。是名淨分。是人 由淨分為緣、淨性為因,故成此觀,非無因緣。 若不由於此二事成,觀無因緣,如闡提人無 涅槃性應得此觀。而一闡提既無此觀,故知 定須因緣觀方可現。是清淨性,不為客塵之 所染污,隨三乘中未起一乘信樂。又復未能 親事善知識等,乃至四種聖輪亦未相應。言 四輪者,一住如法國土、二依善知識、三調伏 自身、四宿植善根。輪有三義:一者未得令得、 得令不失;二者能度,從此至彼,從他相續至 自相續、從自相續復至於他。三者能載,為能 從生死得至涅槃。一住善處者,即是能修正 行善人所住之處。若於中住恒見此人,故得 覺意。覺者覺悟,意者善心,因此受持善法等 事。故佛說偈言:

31
白話直譯
「無知無善知識,惡友損害正行,蜘蛛落入乳中,這乳就會變成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缺乏智慧且沒有好的見識,遇到壞朋友會破壞正確的修行;就像蜘蛛掉進牛奶裡,會讓原本營養的牛奶變成毒藥。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善知識」在修行中的決定性作用。
    修行者若缺乏辨別是非的智慧(無知無善識),容易受惡友影響而偏離正道。
    以「蜘蛛落乳」為喻,說明即便原本是純淨、有益的法(乳),若混入有害的因素(蜘蛛/惡友),整個修行環境與心境都會被汙染而產生危害。

名相註解
  • 善識:指具備正確的見解與辨別真偽的能力,能導向解脫的智慧。
  • 惡友:指不能給予正確指導,反而誘使修行者墮落或產生偏差見解的人。
「無知無善識,惡友損正行,
蜘蛛落乳中,是乳轉成毒。」
32
白話直譯
這稱為應住如法國土。第二是親近善友,善友有七分。如偈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就稱為應該安住於如法之境界的國土。。第二點是親近好的朋友。所謂的善友,可以分為七種不同的類型。。就像偈頌裡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佛性論》語境中,討論修行者或佛菩薩依正對應的境界。
    指符合如來法性、能使眾生安住於正法修行而獲證悟的清淨國土。

    本句在論述修行所需之助緣。
    在佛法修行中,「善知識」(善友)具有關鍵的導引作用,能幫助修行者正向地發展智慧與戒行,避免走入歧途。
    此處將善友分為七類,旨在詳細分析不同層次的正向影響力。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後文將引用偈頌(詩格形式的教義總結)來證明或闡述前述的佛性論義理。

名相註解
  • 國土:佛教中指不同層次的生命境界或佛菩薩化現的淨土。
  • 善友:指能導向正法、鼓勵修行、令人生起出離心且不致使其墮落的良師益友,梵文為 Kalyāṇa-mitra。

是名應住如法國土。二近善友善友者,有七 分。如偈言:

33
白話直譯
能施予且值得信賴,能說法能忍受,能說深法為善友,能安置弟子於善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能夠大方佈施且令人信賴,能宣說法義並能忍耐,演說深奧的道理成為大家的良師益友,讓弟子們能安住在正確的修行環境中。
法義解析
  • 本偈描述菩薩或導師在度化眾生時應具備的四種特質:信實的佈施、耐心的教導、深奧的法義以及對弟子的慈悲照顧。
    這強調了教學者不僅需具備深厚的法義知識(說深),更需具備人格魅力(可信)與心理韌性(忍受),方能使弟子在穩固的環境中修行。

名相註解
  • 施:指佈施,佛教六波羅蜜之首,指捨棄執著而給予他人。
  • 忍受:指忍辱,在面對逆境或誹謗時保持心境不動。
能施重可信,能說能忍受,
說深為善友,安弟子善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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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七分是:一能施,因能施而令他人憐愛,憐愛故受尊重,尊重故可信,可信故能說法,能說法故能忍受外在困難,能忍受故能說深理,利益善友。因能說深法,能安置善友於善處。若有人具備這七種德行,就可以作為善知識依止。若總結這七種,不出三義:一是樂於憐愍,二是聰明,三是堪忍。這三義若缺少一種,就不是善友。若只有憐愍而不聰明,如同父母雖然關心子女的病卻無法救治。若只有聰明而無慈愍,如同仇敵為師不會治療他人疾病。若不能堪忍,則自身修行不足,憐愍與聰明也無法成就。雖然分為七種,合起來不出三義。能施、尊重、可信,這三種屬於憐愍攝。能說法及能說深奧義理,這兩種屬於聰明攝。能忍屬於堪忍攝。安住於善處並通達三種。聰明者顯示遠離愚癡,能堪忍者顯示不同於凡夫,三種憐愍者顯示不同於二乘。唯有佛世尊具足這三種德行,所以能成為眾生真正的善知識。三種調伏自身心的人,如依法修行,聽聞時心不散亂,思惟時心不輕慢,修行時心不顛倒。若不能自我調伏身心,即使有善處善友也無用。四種宿世植下善根者,是為了解脫分而修善根。善根指的是信、戒、聞、捨、智。信是不離三寶的正念。戒是不離善道。聞是自己聽聞也令他人聽聞,不讓他人顛倒聽聞,也不障礙他人聽聞。因為有四種聞,所以今生能聽聞、思惟、修習等,成為法器,三慧具足。捨有兩種:一是過去捨棄財物布施他人,今生能減少貪愛。二是過去捨法布施他人,今生能輕滅無明。因為這種捨,貪愛與無明都逐漸減輕,因此能得解脫果。智者是因為前世已經思惟三寶與四諦,所以今生能得世間正見,乃至於盡智與無生智。這樣的人雖然具備三輪,如果沒有宿世善根,今生五根就不具足,便會生於八難等處。所以可知如果沒有宿世善根,前三輪就無法發揮作用。總結這四種義理,可以比喻為四輪。如果缺少一輪就不成,解脫之名也無法成立。因為這四法和合才能得解脫道,如同輪子能運轉,到達解脫時就不再有能運之相。如同聖王的輪具備四種部件,所謂轂、輞、輻、軸。如果沒有這四種,輪子就不成。因此,若還未與四輪相應,這時厭離生死觀和涅槃功德觀都無法成就。所以經中說:一闡提人墮入邪定聚,有兩種身,一是本性法身,二是隨意身。佛的智慧光明照耀這兩種身,法身就是如實理,隨意身就是從如理而起。佛光明為憐愍一闡提的兩種身,一是令法身得以生起,二是令加行能長久修習菩提行,因此觀行得以成就。又有經說:一闡提眾生決定沒有般涅槃性。若如此,這兩部經就會彼此矛盾。綜合這兩種說法,一種是了義,一種是不了義,所以並不矛盾。說有自性的是了義說,說無自性的是不了義說,所以佛說:若不信樂大乘,名為一闡提。為了讓眾生捨離一闡提心,所以說成一闡提時決定無法解脫。若有眾生具有自性清淨卻永遠不得解脫,這是不可能的。因此佛觀察一切眾生皆有自性,將來必定能證得清淨法身。所以經中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七個階段是:第一是能夠佈施。因為會佈施,所以讓他人感到親切喜愛;因為被喜愛,所以受到尊重;因為被尊重,所以被信任;因為被信任,所以說法時他人願意傾聽。因為能說法,所以能忍受外界的困難;因為能忍受困難,所以能為好的朋友講解深奧的道理。。因為宣說深奧的法義,能讓好的朋友安住在正確且吉祥的環境中。。如果有人能具備這七種德行,就足以讓人依止,成為真正的善知識。。如果總結這七項,其實都不脫離這三種意義:第一是樂於憐憫眾生,第二是具備聰明智慧,第三是能忍耐艱難。。如果這三種特質缺少任何一種,就不能稱作真正的善知識。。如果只有憐憫心而沒有智慧,就像父母雖然心疼孩子生病,卻沒有能力醫治一樣。。如果一個人只有聰明才智而缺乏慈悲心,就像是一個懷恨在心的醫生,不會去醫治病人的病。。如果不能忍耐,自身就缺乏修行根基,也就無法成就慈悲心與智慧。。雖然離開(執著)的情況有七種,但總結起來並不超出三種範疇。。能夠佈施、給予尊重以及值得信賴,這三種特質屬於「憐愍攝受」的範疇。。能夠說明以及深入闡述深奧的道理,這兩種能力都屬於「聰明」的範疇。。所謂的「能忍」,是被包含在「堪忍」的範疇之中的。。所謂的安善處,也可以分為三種情況。。所謂聰明是指脫離了愚癡,能忍耐是指區別於凡夫,而具備憐憫心則是指區別於二乘修行者。。只有佛陀世尊具備這三種德行,所以才能成為眾生真正正確的導師。。第三種是調伏自己的心:依照正確的教導去實踐,在聽法時心不散亂,在思考時不輕慢,在修行時不產生顛倒見。。如果一個人不能夠自我剋制、調伏自己的身體和心念,就算環境很好、身邊有好的朋友,也沒有任何作用。。在四個宿世中種植善根的人,將修行善根視作解脫的組成部分。。所謂的善根,指的是信仰心、持戒、聽聞佛法、捨離執著以及智慧。。所謂的信心,就是不離開三寶而保持的正念。。所謂的戒,就是指不離開善良的正道。。聽到法的人自己領會,並讓其他人也能聽到,不要讓他人聽錯,也不要妨礙他人聽法。。因為過去曾四次聽聞佛法,所以這一世能再次聽聞並進行思考與修行,足以成為承接正法的法器,且三種智慧皆具足。。捨離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因為過去曾把財物佈施給他人,所以現在能夠減少對物質的貪愛。。第二種情況是,因為以前曾對他人佈施佛法,所以現在能很輕鬆地消除內心的無明黑暗。。因為有了這種捨心,貪欲、執著與無明逐漸減少,藉由這個因緣,最終能達到解脫的果位。。所謂的智者,是因為在前世就曾思考並選擇信仰三寶與四聖諦,所以這一生能獲得世俗的正見,甚至能達到盡除一切煩惱的盡智,以及體悟不生不滅的無生智。。像這樣的人雖然具備三輪條件,但如果沒有過去生積累的善業,這一輩子的五根就不會完備,進而會投生在八難等不利於修行的地方。。所以可知,如果沒有過去世積累的善根,前面提到的三輪清淨即便具備也無法發揮作用。。總結這四種義理,就像輪子的四個部分一樣。。如果缺少其中任何一個環節,就無法達成,也就不能稱作是解脫。。因為這四種法共同作用,所以能獲得解脫。所謂的「道」,就像車輪能運轉一樣,但到了解脫的時候,這種運轉的功能就消失了。。就像轉輪聖王所擁有的寶輪一樣,必須具備四個部分:輪轂、輪輞、輻條和輪軸。。如果缺少這四個要素,輪轉就無法成立。。因為這個道理,如果還沒有與四種輪轉的修行相配合,就無法建立起對生死的厭離心,也無法成就對涅槃功德的觀照。。所以經典中提到,一闡提人雖然陷入了錯誤的定境,但他們仍具備兩種身分:一種是本質上的法身,另一種是隨緣而生的隨意身。。佛陀如太陽般的智慧之光照耀著這兩種身分:法身就是真如的理法,而隨意身則是從這真如理法中生起的。。佛光的光明是因為憐憫闡提的兩種身分,一是為了讓法身顯現,二是為了讓加行能長久修行菩提行,因此觀想才得以成就。。還有一些經典提到:闡提這種眾生絕對沒有能進入涅槃的本性。。如果真是這樣,這兩部經典的內容就互相衝突了。。將這兩種說法結合起來看,一種是說已覺悟,一種是說尚未覺悟,所以這兩者並不矛盾。。說有佛性的人纔算是真正理解了教義,說沒有佛性的人則是沒有理解。所以佛陀說:如果不相信且不樂於修行大乘法,就稱為一闡提。。為了讓修行者捨棄闡提心,所以才說成一旦成為闡提就絕對無法解脫。。如果說有任何眾生雖然自性清淨,卻永遠無法獲得解脫,這是不可能的。。所以佛陀觀察到所有眾生都具有自性,因此在未來一定能獲得清淨的法身。。所以,經中的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度化他人時的遞進因果關係。
    從物質或法施的「能施」開始,建立人際信任與尊重,進而獲得傳法契機,最終透過忍辱克服外在障礙,方能將深奧的佛理傳達給具備根器的善友。
    這是一種由淺入深、由外在條件轉向內在定力與智慧的教化過程。

    本句強調深奧法義(深法)的導引作用。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透過對佛性與解脫深義的開示,能使修行同伴(善友)脫離迷亂,安置於正法、正見的安穩狀態中,此為大乘菩薩利他導師的功德。

    本句定義了合格導師(善知識)的標準。
    在《佛性論》的脈絡中,強調修行者需尋找具備特定德行之師,以確保在覺悟佛性的道路上獲得正確的指引,避免因師資不當而誤入歧途。

    本句將前述的七種特質歸納為三種核心義理。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這三者是菩薩成就佛果所需的核心資質:憐愍心(大悲)驅動願力,聰明(智慧)導引方向,堪忍(精進與忍辱)確保修行不退轉。

    本句強調「善友」(善知識)必須同時具備前文所述的三種核心特質(義)。
    在修行路徑上,導師的資格需完整滿足特定條件,若有缺失,則無法起到正面的指引作用,可能導致修行偏差。

    本句強調在救度眾生時,「慈悲(憐愍)」與「智慧(聰明)」必須並行。
    僅有慈悲心而缺乏正確的法義見解與手段(智慧),無法真正拔除眾生的苦根,如同父母雖有愛心但缺乏醫術,無法治癒孩子的疾病。

    本句強調在修行或度化眾生時,「智慧(聰明)」必須與「慈悲(慈愍)」並行。
    若僅有智慧而缺乏慈悲,其知識將無法轉化為救度他人的力量,甚至因心存嗔恨而拒絕救助,無法達成菩薩道的目的。

    本句強調「堪忍」(忍辱)在修行中的基礎作用。
    在《佛性論》的語境下,忍辱不僅是道德上的忍耐,更是覺悟佛性、積累功德的必要條件。
    若缺乏忍辱力,心念不穩,則無法生起真正的憐愍(慈悲)與聰明(般若智慧),導致修行不足,無法達成佛果。

    此句在《佛性論》中討論對「佛性」或「法」的離合分析。
    指在分析「離」(捨離、遠離執著)的細節時可分為七種層次或方式,但若將其歸納(合)起來,最終仍屬於三種基本的法義框架或範疇之中,旨在說明現象雖多,但本質歸類簡潔。

    本句論述菩薩在行攝受(攝心)時,如何透過憐愍心來吸引與感化眾生。
    透過佈施、尊重與建立信任感,使眾生產生親近心,進而使其能接受正法。

    本句在分析佛法修習或能力分類,將「能說」與「闡發深理」這兩種表達與分析能力,歸類於「聰明」(智慧/辨才)的攝受範圍內,強調對深奧法義的掌握與傳達能力。

    此句在論述佛性與修行次第時,對「忍」之名相進行分類與歸屬界定。
    說明「能忍」(具備忍耐能力或能忍受之法)在法相體繫上,是被歸納在「堪忍」(能忍受、不退轉的定力)這一大類之中。

    此處討論修行中達到心靈安穩、善法定境的狀態(安善處),並指出其在法義上可分為三類,用以分析不同層次的定境或心境狀態。

    本段在論述菩薩之特質,透過「聰明」、「堪忍」、「憐愍」三者,分別對比出菩薩與愚癡者、凡夫以及二乘(聲聞、緣覺)在心靈境界與行持上的差異,強調菩薩之圓滿性。

    本句強調佛陀作為最高覺悟者的獨特性。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唯有具足特定三種德相(通常指對法義的完全掌握、純淨的實踐以及對眾生根機的精準洞察)者,才能在導引眾生覺悟佛性時,提供絕對正確且無誤的指引,而不至使眾生走入偏差。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調伏心念時,應將其對應於聞、思、修三學的具體狀態。
    聞法時需專注以避免散亂;思惟時需謙卑以避免傲慢;實踐時需正見以避免對法義產生錯誤的認知(顛倒)。

    本句強調修行中「自力」的核心地位。
    雖然外在的環境(善處)與導師、同修(善友)能提供助力,但若缺乏主體性的調伏(對治貪嗔癡等煩惱),外在條件無法直接導向解脫。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過去四個生命週期(四宿)中積累善根的過程。
    在《佛性論》的語境下,強調善根的積累是通往解脫的必要基礎與組成部分(分),說明解脫並非無因之果,而是依於長期的善業資糧。

    本句定義了修行者在覺悟佛性過程中所需積累的五種基礎資糧(善根)。
    這些要素共同構成修行者的內在能力,使其能從凡夫狀態逐步轉向覺悟,是證悟佛性的必要條件。

    本句定義「信」的本質。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信並非盲從,而是一種基於正念、不脫離佛法僧三寶的覺知狀態,是修行者進入佛性覺悟的基礎。

    本句定義「戒」的內涵。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戒不僅是形式上的禁制,更核心的義理在於維持心念與行為始終處於善法之中,不墮入惡道,以此作為顯發佛性的基礎。

    本句強調法義傳承的正確性與利他心。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正法之傳播需確保接收者能正確理解(不倒聞),且傳法者應創造條件使他人能順利聞法,避免因誤導或阻礙而使法義失傳。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今生能具備聞思修能力並成為法器,是基於過去世累積的「四聞」(四次聽聞正法)之因緣。
    強調佛法修習的連續性,以及聞、思、修三種慧(三慧)對成就正覺的必要性。

    此處討論「捨」的因果關係。
    說明透過物質上的佈施(捨物),能對治內心的貪著,使修行者在面對對象時能產生不執著的心理狀態,從而損減貪愛之煩惱。

    本句說明修行者能快速破除無明(對真理的遮蔽)的因緣之一。
    在《佛性論》的框架中,強調過去積累的善業(尤其是法施)能轉化為現前覺悟的助力,使心靈更容易契入佛性。

    本句說明修行中「捨」的作用。
    透過培養捨心(對象的不執著),能直接削弱煩惱的核心——貪愛與無明。
    當這些障礙減輕後,修行者便能依此因緣導向最終的解脫。

    本句說明「智者」之果位來源於前世的「思擇」(正思惟)。
    透過對三寶(佛法僧)與四聖諦的深思與抉擇,種下正見的種子,使其在現世能依序由世俗正見昇華至最高層次的盡智與無生智,體現了因果相續的修行邏輯。

    本句說明修行成佛需具備多重條件。
    即便具備三輪(指佛、法、僧三寶的依止或相關條件),若缺乏過去世的善根(宿善),現前生命力(五根)不足,仍會受業力牽引墮入八難之處,導致無法聞法或修行受阻。

    本句強調「宿世善根」作為修行基礎的重要性。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即便在當下嘗試建立「三輪清淨」(施者、受者、所施物三者皆空)的菩薩行,若缺乏往昔積累的善根作為種子,則難以真正契入或產生實質的功德效用。

    此句為總結性比喻。
    在《佛性論》的論述體系中,將前述四種義理(通常指關於佛性的不同層次或特質)比作輪子的四個組成部分,旨在說明這四者相依相承,共同構成一個完整且能運作的法理體系,缺一不可。

    本句強調修行解脫必須具足所有必要的條件與階段(以「輪」比喻),任何一環缺失,皆無法達成最終的解脫果位。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是指修行路徑中各階段的不可缺失性。

    本句說明「道」的工具屬性。
    在修行過程中,道是導向解脫的手段(如車輪之於行路),但當修行者達到解脫的果位時,作為手段的「道」便隨之消滅,此即「法尚可捨,何況非法」的邏輯,強調道是權宜之法,非永恆實體。

    此處以「輪」的構造作為比喻,說明某種法義或修行體系需要由多個必要組成部分共同構成,缺一不可,方能運作(轉動)。
    在《佛性論》的論證結構中,常用此類比喻來闡述佛性或解脫道之構成要素。

    此句在《佛性論》中以車輪為喻,說明構成某種法相或運作機制必須具備完整的組成要素。
    若缺乏其中任何一項,則整體功能(輪)無法成立,用以論證法義之完備性與必然性。

    本句強調修行次第。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必須先透過「四輪」(通常指四種正向的修行循環或轉依過程)建立基礎,才能真正產生對輪迴生死的厭離感,並能正確觀照涅槃的真實功德。
    若基礎不夠,僅靠意識上的觀想無法達成真正的解脫實踐。

    本句旨在說明即便是一闡提(斷種者),在佛性論的框架下,其本質仍不離佛性(法身),僅是因造作或習氣墮入邪定(錯誤的見解或定境)而遮蔽。
    此處強調「本性法身」的恆常性與「隨意身」的變易性,體現了佛性論中對眾生皆有佛性、能從迷悟轉化的核心義理。

    本句闡述佛陀三身(或二身)的關係。
    以「佛日」比喻覺悟之智,其慧光能照破無明。
    法身代表絕對的真理(真如),是所有現象的本質;隨意身(應身/化身)則是真如理在因緣成熟時,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的具象形式,強調「理」與「事」的不二關係。

    本句說明佛光對闡提(種姓低微者)的救度作用。
    在《佛性論》語境中,即便被視為無佛性之闡提,透過佛光的憐愍,能激發其內在法身並強化其菩提心的加行,使修行者能透過觀想達成覺悟。

    本句引用了部分經典的觀點,主張「闡提」因善根斷盡而永遠無法解脫。
    在《佛性論》的論證體系中,這通常是作為對立觀點被提出,以便隨後透過論理分析來討論所有眾生是否皆具佛性,以及闡提是否最終能轉向成佛。

    此句出於論理推演,旨在透過「歸謬法」指出若採納某種特定見解,將導致不同經典之間的教義產生矛盾,藉此證明該見解不成立。
    在《佛性論》的論辯體系中,這是為了釐清佛性與空性、有無等複雜關係而採用的邏輯分析。

    本句旨在調和關於佛性(如來藏)在眾生中「已然成就」與「尚未顯現」兩種看似矛盾的論述。
    透過區分「體」與「用」或「本質」與「現狀」,說明佛性在本質上是圓滿的(了),但在凡夫的煩惱遮蔽下尚未顯現(不了),因此兩種描述在不同的層面上皆成立,並不衝突。

    本段旨在強調「佛性」在覺悟中的核心地位。
    在《佛性論》的語境下,承認一切眾生皆有佛性(如來藏)是進入大乘正見的前提。
    若否認佛性,則無法建立菩提心,在法義上被判定為「一闡提」,即斷截聖道之人。

    此處揭示佛陀說法的「權巧方便」。
    在《佛性論》的框架下,佛陀為了激發眾生對解脫的渴望並促使其捨棄頑固的不信之心(闡提心),故而採取較為嚴厲的說法,宣稱闡提絕無解脫,以起到警示與導引的作用,而非其絕對的本質。

    本句旨在論證佛性(自性清淨)與解脫之間的必然聯繫。
    在《佛性論》的框架下,自性清淨即是解脫的潛能與基礎,若自性清淨而不能解脫,則與佛法中「眾生皆有佛性」且「佛性必然導向覺悟」的邏輯相悖。

    本句闡明《佛性論》的核心觀點:眾生雖處於煩惱與輪迴中,但內在具備不染的自性(佛性)。
    由於此自性的存在,眾生在修行後終將恢復其本然的清淨法身,這是成佛的必然基礎。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過渡語,表示前文的論述已有經典偈頌作為依據,準備引用經文來證實其法義。

名相註解
  • 七分:指在此脈絡下分出的七個階段或組成部分。
  • 能施:指具備佈施的能力與實踐,包括財施與法施。
  • 外難:指修行或傳法過程中遇到的外界幹擾、毀謗或困難。
  • 深理:指佛法中深奧的真理,如空性、涅槃等核心教義。
  • 深法:指深奧、精微的佛法義理,通常指與佛性、空性或解脫相關的深層教法。
  • 樂憐愍:指菩薩對眾生深沉的慈悲心,樂於救拔眾生脫離苦海。
  • 聰明:指對法義的敏捷領悟力與正確的判斷智慧。
  • 堪忍:指在面對逆境或漫長的修行過程中,能忍耐不退轉的定力。
  • 憐愍:指對眾生苦難產生同情心並希望使其解脫的慈悲心。
  • 慈愍:指慈悲與憐憫,佛教中指對眾生苦難產生共情並欲拔苦予樂的心。
  • 怨家師:指與病人有仇恨關係的醫師,在此作為比喻,說明缺乏慈悲心會使專業能力(聰明)失效。
  • 離:指捨離、遠離對法執著的狀態或方法。
  • 合:指歸納、綜合或將分散的分析重新統一於大框架中。
  • 憐愍攝:指以憐憫、慈悲心來攝受眾生,使其心悅而隨從,是菩薩方便法門中的一種攝受方式。
  • 能忍:指具備忍辱能力或能承受特定法義的狀態。
  • 安善處:指心靈安穩、離苦得樂的善法境界或處所。
  • 佛世尊:佛陀的尊稱,指覺悟世間最高真理的導師。
  • 正教行:指符合正法教導的實踐行為。
  • 散亂心:心神不集中,無法專注於當下法義的狀態。
  • 輕慢心:對法義或導師缺乏敬畏,自以為是的傲慢心。
  • 四宿:指四個過去的生命週期或世間輪迴。
  • 戒:對身口意的自我約束與清淨。
  • 聞:聽聞正法,獲取正確的教導。
  • 捨:指捨離貪著與對立,達到心靈的中正平等。
  • 三寶:指佛、法、僧三種至尊的依歸。
  • 正念:指正確的覺知,不被雜念牽引,能專注於當下的法義或修行對象。
  • 善道:指符合正法、能導向解脫與覺悟的正確行為與心念路徑。
  • 倒聞:指錯誤地理解、顛倒地聽聞法義,導致對真理產生偏差認知。
  • 四聞:指在過去世中曾四次聽聞佛法,此為今生能迅速領悟法義的善根因緣。
  • 思修:思為思惟慧,修為修行慧,與聞慧合稱三慧。
  • 法器:指能承接、守護並實踐佛法而不會毀損或誤解的修行者。
  • 三慧:指聞慧(聽聞而悟)、思慧(思考而悟)、修慧(實踐而悟)。
  • 貪愛:對感官對象或物質財富的強烈渴求與執著。
  • 法施:指佈施佛法、分享真理或教導他人修行,被認為比財施更能導向解脫。
  • 解脫果:指擺脫生死輪迴、不再受煩惱束縛的最終成就。
  • 四諦:苦、集、滅、道四聖諦。
  • 世正見:世俗正見,指在世間法中能正確識別真偽、善惡的正見。
  • 盡智:指能盡除一切煩惱、漏盡的智慧。
  • 無生智:指體悟萬法本空、不生不滅的最高智慧。
  • 三輪:在此語境指依止佛、法、僧三寶的條件。
  • 宿善:過去世所積累的善業與善根。
  • 五根:指信、根、精進、念、定,是修行成佛所需的五種基本能力。
  • 八難:指八種難以聞法、修行佛道的處境,包括盲、聾、啞、等(如深海、遠方、畜生等)。
  • 宿世善根:指在過去多生累世中所積累的善良根基與正向習氣。
  • 輪四:以輪子的四個組成部分(如轂、輻、輻端、輪緣)比喻四種相依且完整的義理。
  • 道:指修行以達到解脫的過程或方法,在此被比喻為運送乘客的車輪。
  • 聖王輪:指轉輪聖王(Cakravartin)所擁有的寶輪,象徵正法行遍天下,亦比喻圓滿的法體。
  • 轂:輪中心的部分(Hub)。
  • 輞:輪邊緣的圓環(Rim)。
  • 輻:連接轂與輞的條狀物(Spokes)。
  • 軸:支撐輪子旋轉的中心桿(Axle)。
  • 厭離生死觀:透過觀照生死的苦與無常,生起遠離輪迴的心。
  • 涅槃功德觀:觀照涅槃寂靜、永恆且無苦的真實功德。
  • 邪定聚:指陷入錯誤的定境或執著於偏差的見解而不能脫離。
  • 隨意身:指隨順業力、意願而構成的化現之身,與本性法身相對。
  • 佛日:比喻佛陀的智慧如太陽般普照,能消除眾生黑暗的無明。
  • 真如理:事物的本然真相,不生不滅、不增不減的絕對真理。
  • 菩提行:為了覺悟而實踐的修行行為。
  • 般涅槃性:指能夠達到完全寂滅、解脫輪迴的本質或潛能。
  • 會:會通、調和,指將兩種看似對立的觀點在更高層次上統一。
  • 了:覺悟、成就,指佛性本具的圓滿智慧。
  • 不了:未覺悟、未成就,指被客塵煩惱遮蔽而尚未顯現的狀態。
  • 不相違:不矛盾、不衝突。
  • 了說:指透徹地理解並闡述教義。

七分者,一能施,由能施故令他憐愛,愛故尊 重,重故可信,可信故能說,由能說故能忍 受外難,能忍受故能說深理利於善友。由說 深法故,能安善友置於善處。若有能備此七 德者,可堪依止為善知識。若總論此七,不出 三義:一樂憐愍、二聰明、三堪忍。三義若少一 種則非善友。若但憐愍不能聰明,譬如父母 雖念子病不能救治。若但聰明無慈愍者,如 怨家師不治他疾。若不能堪忍,則自行不足, 憐愍、聰明亦不成就故。離雖七種,合不出三。 能施、尊重、可信,此三屬憐愍攝。能說及說深 理,此二屬聰明攝。能忍屬堪忍攝。安善處並 通三種。其聰明者表離愚癡,能堪忍者表異 凡夫,三憐愍者表異二乘。唯佛世尊備此三 德,故堪為眾生真善知識。三調伏自身心者, 如正教行,聞時無散亂心、思時無輕慢心、修 時無顛倒心。若不自調伏身心者,善處善友 則無所用。四宿植善根者,以為解脫分故修 善根。善根者,謂信、戒、聞、捨、智。信者不離三寶 正念。戒者為不離善道。聞者自聞令他聞,不 令他倒聞、不障他聞。因四聞故,今世得聞及 思修等,可為法器,三慧具足。捨者有二:一由 昔捨物施他,今則損於貪愛。二由昔捨法施 人,今則輕滅無明。由此捨故,貪愛無明並稍 輕薄,以是因緣得解脫果。智者是人先世已 曾思擇三寶四諦故,於此生得世正見,乃至 盡智及無生智。如是之人雖具三輪,若無宿 善,今生五根則不具足,便是生於八難等處。 故知若無宿世善根,則前三輪無所復用。總 此四義,譬之為輪四。若少一輪則不成,解脫 之名無由得立。由此四法和合故能得解脫 道者,如輪能運能轉,至解脫時無復此能。如 聖王輪備有四物,所謂轂、輞、輻、軸。若無此四, 輪則不成。以是義故,若未與四輪相應者,是 時厭離生死觀及涅槃功德觀並不得成。故 經中說:一闡提人墮邪定聚,有二種身,一本 性法身、二隨意身。佛日慧光照此二身,法身 者即真如理,隨意身者即從如理起。佛光 明為憐愍闡提二身者,一為令法身得生、二 為令加行得長修菩提行,故觀得成。復有經 說:闡提眾生決無般涅槃性。若爾,二經便自 相違。會此二說,一了一不了,故不相違。言有 性者是名了說,言無性者是不了說,故佛說: 若不信樂大乘名一闡提。欲令捨離一闡提 心故,說作闡提時決無解脫。若有眾生有自 性清淨永不得解脫者,無有是處。故佛觀 一切眾生有自性故,後時決得清淨法身。故 經偈言:

35
白話直譯
「聰明人依次第,反覆細緻修行,消除自身垢染,如金匠鍊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聰明的人會按照步驟,一次又一次地細心修行,清除自己內心的垢染,就像金匠精煉黃金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偈比喻修行去除煩惱垢染的過程。
    強調修行需依循正確的次第(階段),且需透過反覆、精細的觀照與實踐,方能將潛在的佛性(如金)從煩惱(如垢)中顯現出來。

名相註解
  • 次第:指修行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步驟與階段。
  • 垢:指煩惱、習氣或遮蔽佛性的客塵,使心靈不純淨。
「聰明人次第,數數細細修,
除滅自身垢,如金師鍊金。」
36
白話直譯
所謂聰明人依次第,是指這人有智慧、不顛倒修行,能依次學習。反覆,是指從不暫時放棄,常常自我鑽研求學。細緻,是指從微細到明顯,如聽聞、思惟、修習智慧,逐步細細培養。消除自身垢染,是指漸漸去除無明與各種煩惱,使清淨本性永遠顯現。所以說就像金匠能鍊金,去除雜質,得到純淨光明的黃金。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聰明人的學習順序,是指這個人能理解法義,不會在修行上走錯方向,能夠按照正確的步驟來學習。。所謂頻繁地學習,是指時刻不曾暫時放棄,恆常地自我鑽研探求。。所謂「細細」,是指從最微小的層次到明顯的層次,就像在修行中透過聽法、思考、實踐來逐步深化智慧,循序漸進地練習。。清除自身的垢染,就是逐漸除去無明,減輕各種煩惱,讓原本清淨的佛性永遠顯現出來。。所以說這就像金匠煉金一樣,把雜質全部去掉,讓金子恢復純淨的光芒。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修行者的資質與學習次第。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強調修行必須建立在正確的理解(有解)與不顛倒的實踐(不倒修)之上,才能確保修行進程符合佛法設定的次第,避免因誤解而導致修行偏差。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追求覺悟過程中的精進心。
    在《佛性論》的語境下,強調對佛法真理的持續研習與不懈追求,將「數數」解釋為頻繁、恆常的研求,體現了修行者為了顯發佛性而必須具備的恆心與專注。

    本句解釋修行過程中的「細細」之義,強調一種由微入深、由隱顯至著的漸修過程。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智慧的開發並非一蹴而就,而是透過聞、思、修三學的層層遞進,將微細的覺知轉化為顯著的證悟。

    本句闡述修行之核心在於「除垢」。
    在《佛性論》的框架下,佛性(本性)本然清淨,但被無明與煩惱(垢)所遮蔽。
    修行並非創造出佛性,而是透過除滅無明與惑染,使本具的清淨性得以恢復顯現。

    本句以「鍊金」為喻,說明修行透過遮除客塵煩惱(滓璞),能使本具的佛性(金)顯現其清淨光明之本質。
    強調佛性本淨,僅需去除染汙即可恢復。

名相註解
  • 倒修:顛倒修行。指對法義理解錯誤,導致修行方向與正法相反,或在未具備基礎前強行追求高深境界。
  • 數數:在此指頻繁、多次地重複學習或研習。
  • 研求:深入研究並探求真理。
  • 聞思修慧:佛教修行的三個階段。聞:聆聽佛法;思:思考理會;修:實踐修行,以此三者共同培養智慧。
  • 微至著:指從極其微小、不易察覺的狀態,逐漸發展到明顯、顯著的狀態。
  • 自垢:指遮蔽佛性的無明、煩惱與習氣。
  • 本性:指眾生本具的佛性,具有清淨、不染的特質。
  • 金師:指精通鍊金術的匠人,在此比喻能導引修行者除垢的善知識或正法。
  • 滓璞:指金礦中的雜質與礦渣,比喻眾生心中遮蔽佛性的煩惱與客塵。

聰明人次第者,明此人有解、不倒修,能如次 學。數數者,時無暫捨,恒自研求。細細者,從 微至著,如聞思修慧細細而習。除滅自垢者, 稍除無明重輕諸惑,令清淨本性永得顯現。 故說猶如金師能鍊於金,除諸滓璞金,得 淨光明。

佛性論卷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