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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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性論

T31n1610_003
1

佛性論卷第三

2

天親菩薩造

3

陳天竺三藏真諦譯

4

辯相分第四中總攝品第五

5
白話直譯
復次,應當了解總攝的義理。總攝有二種:一是由因,二是由果。由因總攝,是如來性本自清淨。有四種因、三種法及三種譬喻相似,因此以大海作為比喻。三種法是:一、法身清淨因;二、佛智德生因;三、佛恩德因。法身清淨因,是修習信樂大乘所成,應當知道。佛智德生因,是修習般若與禪定所成,應當知道。恩德因,是修習菩薩大悲所成,應當知道。修習信樂大乘,如同器皿,因其中充滿無量定慧大寶,所以說與器皿相似。修習般若與禪定如同寶物,因為般若無分別。禪定不可思議,是一切功德的依止。般若如淨寶,禪定如如意寶。修習菩薩大悲如清淨水,能滋潤一切世間眾生,味道一致,如同大海只有鹹味。菩薩大悲滋潤眾生也是如此,所以這三法在因地中互為所依與能依,因此總稱為如來法海。這稱為因攝。其次由果總攝,說明如來法身有三種法,與三種譬喻相似,能總攝三種譬喻。相似者,如太陽有三:一是體,二是光,三是明。這與三身相似。三種法是:一、神通;二、流滅;三、顯淨。神通,如太陽的光明,能消除自境界的無明黑暗,作為事用,故與日明相似。流滅,是指盡與無生的智慧能燒盡業與煩惱,令其無餘,作為事用,故與日光相似。所說的滅,就是正智,能真正斷除煩惱。所謂滅名為盡,就是煩惱永斷稱為解脫,因此稱為盡。顯淨,是指盡與無生的境界名為轉依,極為清淨、無垢、澄靜,與日輪相似。清淨,是因為障礙已滅。無垢,是因為一切智障已滅。澄靜,是因為客塵無法染污,根本性本自清淨。轉依,是勝過聲聞、獨覺、菩薩三者所依止的法。又有四種相應應知:一、生依;二、滅依;三、善熟思量果;四、法界清淨相。生依,是佛無分別道相續所依止,若不依此法,無分別道就無法生起,因為依此緣故,稱此法為道生依。第二種滅依,是指一切煩惱及習氣,最終徹底滅盡不再生起,因為已無所依止。若不依此轉依法門,徹底滅除煩惱者,則聲聞、獨覺與佛的滅惑並無差別。由於有所不同,因此應知此法是究竟滅除煩惱的依止。第三,善於成熟、思量果報者,能正確通達、長久恭敬、無間斷、無遺漏地修習所知的真如,這就是轉依的果。若在修道過程中,轉依是作為因;若在修道之後,即稱為果。如果轉依不是善於成熟、思量的果,則諸佛自性還需再成熟、再滅除、再清淨。但事實並非如此,因此應知轉依就是善於成熟、思量的果。第四,法界清淨的特徵,是一切妄想在其中徹底滅盡。此法界超越思量、超越語言所能顯現,因此以法界清淨為其特徵。這正是心行處滅、言語道斷,無法用語言詮釋,才能契入無所得的真如之理。復次,如來的轉依有八種法門攝持,應當了解。這八法是:一、不可思量;二、無二;三、無分別;四、清淨;五、照了因;六、對治;七、離欲;八、離欲因。這八法合起來有兩層意義:一、離欲,屬於滅諦;二、離欲因,就是道諦。前面不可思量等三句屬於滅諦,接下來清淨等三句屬於道諦。初離欲有三句:第一,何謂不可思量於有無等四句?因為覺觀思量無法通達,一切眾生的語言、名相、詞句等無法詮釋,唯有聖者無分別智才能證知,所以稱為不可思量。第二,無二者,如經中所說:舍利弗!諸佛法身無二法,無分別法。所謂二,是指煩惱與業,這稱為二。如來法身沒有這兩種法,所以稱為無二。第三,無分別。分別是指煩惱、業、習氣與不正思惟,由於不正思惟而生起二法。因為通達自性而滅除二法,這二法及分別都不應該、不會再生起。所謂不應,是指內心的煩惱不再相應共行;所謂不行,是指隨眠煩惱不再隨行。既然這兩種情況都不再發生,因此說如來法身的苦滅已究竟,永遠不再生起。為什麼如此?並不是因為滅除某一法才稱為滅,而是因為本來不生,所以稱為滅。如《無上依經》中說:阿難!在無生無滅法中,心、意與識確實不會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應該瞭解所謂「總攝」的含義。。攝受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由於原因而產生的,另一種是由於結果而產生的。。透過因緣而攝受進入的,就是如來清淨的本性。。因為有四種原因、三種法理以及三種比喻都與其相似,所以選擇用大海來做比喻。。這裡提到的三種法是指:第一,使法身達到清淨的原因;第二,使佛陀的智慧與德行生起的原因;第三,佛陀恩德產生的原因。。關於法身之所以清淨的原因,那些信仰並修行大乘法門的人應該知道。。關於佛陀智慧與功德是如何產生的原因,應該知道是透過修行般若智慧和禪定來達成的。。所謂的「恩德因」,指的就是修行菩薩那種廣大的慈悲心。。那些修行並信仰大乘法門的人,就像是一個容器,因為他們內在充滿了無量定力與智慧的珍寶,所以說他們像容器一樣。。修行般若禪定的人與寶物相似,因為般若具有無分別的特性。。禪定是無法用一般思考來揣摩的,因為它是所有功德得以成立的依據。。般若智慧就像純淨的寶石,禪定功夫則像能隨心所願的如意寶。。修行菩薩的大悲心就像清淨的水一樣,能對世間所有眾生給予同樣的滋潤,就像大海的水全部都是鹹的一樣。。菩薩用廣大的慈悲心來滋潤所有眾生也是這樣。因此,這三種法在修行階段中互相依存、互相支持,所以總稱它們為「如來法海」。。這就叫做「因攝」。。接下來用結果來概括,說明如來法身具有三種特質,因為這三種特質與前面提到的三個比喻相契合,所以能將這三個比喻全部涵蓋在內。。所謂相似的情況,就像太陽有三種表現:一是太陽本身,二是發出的光芒,三是照亮萬物的光明。。這是因為它與三身(法身、報身、化身)的特質相類似。。這裡提到的三種法分別是:第一是神通,第二是煩惱的流盡與滅除,第三是顯現清淨本性。。神通就像太陽的光芒,能夠消除自己所處境界中的無明黑暗,因為它的作用是這樣,所以與太陽的光明相似。。第二種流滅是指:盡智和無生智能像火一樣燒盡所有的業與煩惱,讓它們完全消失,這種作用就像陽光能照亮並驅散黑暗一樣。。這裡所說的「滅」,指的就是真實的智慧,因為這種智慧能真正地消除煩惱與疑惑。。這裡的「盡」和「滅」意思一樣,指的是當煩惱完全消失的時候,就稱為解脫,所以這兩個詞是用來指同一件事的。。所謂的三種顯現清淨,是指進入到『盡』與『無生』的境界,這稱為轉依。因為這種狀態極其清淨、沒有汙染且澄澈寧靜,就像太陽一樣光芒萬丈。。所謂的清淨,是指因為障礙已經消除,所以獲得了解脫。。所謂的「無垢」,是指所有妨礙獲得圓滿智慧的障礙都已經消除。 。真正澄淨的人,不會被外在的煩惱與雜染所影響,因為其本性原本就是清淨的。。所謂的「轉依」,是指聲聞、獨覺以及菩薩這三類修行者所依止的法門。。另外還有四種與心相應的認知:第一是作為產生的依據,第二是作為滅盡的依據,第三是善業成熟後的思量結果,第四是法界清淨的相貌。。所謂的「一生依」,是指佛在修行無分別智慧的過程中,連續不斷地所依賴的基礎。如果沒有依託這個法,無分別道就無法產生;正因為依賴這個條件而生起,所以稱這個法為「道生依」。。第二種是『滅除依止』,也就是指所有的煩惱和習慣性的習氣都徹底消失,不再產生,因為已經沒有任何依附的基礎了。。如果不依循這個原則而轉向其他法門,對於能徹底消除煩惱的人來說,聲聞、獨覺與佛在滅除煩惱這點上是沒有區別的。。因為兩者不同,所以可以知道這個法是能徹底消除煩惱的依據。。第三種是「善熟思量」的果位:指的是正確地領悟、長時間恭敬且不間斷地修行對真如的認識,這就是轉依的結果。。如果在修行過程中,將轉依作為原因。。如果在修行過程之後而產生的,就稱為果位。。如果轉依不是經過長時間成熟思考後的結果,那麼諸佛的自性就應該需要進一步地思考、進一步地滅除煩惱、進一步地變得清淨。。相反地,由此可知,能夠轉化意識(轉依)是經過成熟的善思量後所產生的結果。。所謂四法界的清淨相貌,是因為在其中所有的妄想都已經完全消失了。。這個法界是因為超越了思考與言語的描述才顯現出來的,所以它的特徵就是絕對的清淨。。這就是指心念的運作停止、言語無法表達,無法用文字描述,纔是真正體悟到「沒有所得」的真如真理。。此外,應該知道如來在轉依的過程中,有八種法門在攝持運作。。所謂的八種法是指:第一是不可思議的量度,第二是不對立的單一,第三是沒有分別心,第四是純淨無染,第五是照見原因,第六是針對病因的治療,第七是遠離慾望,第八是遠離慾望的原因。。這八項結合起來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遠離慾望,這就是所謂的滅諦。。第二,擺脫慾望的因緣,就是所謂的道諦。。前面的三句話提到不可思量等內容,屬於滅諦的範疇;接下來的三句話提到清淨等內容,則屬於道諦的範疇。。首先關於脫離欲界有三種說明:第一,為什麼不能用思考來衡量『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這四種情況?因為一般的意識思考無法通達,眾生所使用的語言文字和名詞定義也無法解釋清楚,只有聖者用那種不分對錯、不分彼此的『無分別智』才能真正體證,所以才說這是不可思量的。。關於「二而無二」的道理,就像經裡面說的:舍利弗!。所有佛的法身都沒有二元對立的法,也沒有分別心的法。。前面提到的這兩種因素,指的就是煩惱和業力。。如來的法身沒有這兩種對立的法,所以稱為「無二」。。第三種是無分別。所謂的分別心,是指由煩惱、業力與習慣而產生的錯誤思考;而前兩種狀態正是由這種錯誤思考所引起的。。因為徹底領悟了自心本性,所以消除了兩種執著;這兩種執著以及對它們的分別心,都不再運作。。所謂的不相應,是指上心(指佛性或清淨心)與煩惱不會同時存在或共同運作。。對於不運作(不生起)的意識,隨眠煩惱不會隨之而來。。既然不能不經過這兩個階段,所以說如來法身在苦集滅道中達到苦的熄滅,最終永遠不再輪迴生起。。為什麼會這樣呢?。所謂的「滅」,並不是指把某個存在的事物給消除掉,而是因為它本來就沒有產生過,所以才稱為「滅」。。就像《無上依經》裡面說的:阿難!。在沒有生起也沒有滅盡的法性之中,心、意和識絕對不會產生。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著中的過渡句,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總攝」這一核心邏輯或義理的詳細分析。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總攝」通常指將多個分散的法相、特徵或論點,統一歸納於一個更高層次的佛性或真理框架之中。

    此處討論「攝」的分類,在《佛性論》的論述體系中,分析事物或法相的歸納(攝)需區分其來源。
    一種是基於前緣(因)而產生的攝受,另一種則是基於最終呈現的狀態(果)而進行的攝受,用以嚴謹地界定佛性或法相的成立條件。

    本句探討佛性(如來性)與因緣的關係。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說明如來性之清淨並非完全脫離因果,而是透過特定的因緣攝受而顯現或成立,強調佛性在實相上的清淨與在現象上的攝受關係。

    本句說明在《佛性論》中將「佛性」比作「大海」的邏輯依據。
    作者透過對比分析,指出佛性在因果關係(四因)、法性特徵(三法)以及類比對象(三譬)上與大海具有共同屬性,因此確立「海」作為最恰當的隱喻,用以闡明佛性廣大、深邃且能容納一切的特質。

    本句在《佛性論》語境中,旨在分析佛陀成就覺悟與展現功德的內在因緣。
    將佛陀的圓滿分為法身清淨、智慧德行以及恩德三個面向,並探討其各自的成因,以論證佛性在因果鏈條中的運作。

    本句指出法身清淨的因緣與對象。
    在《佛性論》語境中,法身之清淨並非外在獲取,而是透過信受大乘教法、修習菩薩道來顯現或證得。
    強調大乘信仰是通往法身清淨的必要前提。

    本句闡明成就佛果之智慧與功德(佛智德)並非憑空而來,而是必須透過「般若」(對空性與實相的洞察)與「禪定」(心靈的專注與安定)這兩大核心修行路徑而生起。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這強調了即便具足佛性,仍需透過具體的修習方能顯現佛智德。

    本句解釋「恩德因」的內涵。
    在《佛性論》的脈絡中,修行者透過體悟眾生之恩並回饋以大悲心,將此作為修行菩薩道的因緣,藉此轉化心念,以達成覺悟之目的。

    本句以「器」比喻修行人的心識或身心狀態。
    大乘修行者透過信解與實踐,使心靈成為能承載深奧法義的容器,而定力與智慧則是填充其中的核心寶藏,強調修行之目的在於轉化心境以容納並成就佛法大寶。

    本句說明修行般若禪定之人的境界如同珍寶般可貴。
    其核心在於「無分別」,即超越了主客對立、名相分別的認知狀態,直接契入真如實相,故其價值與特質與至寶相類。

    本句說明禪定在修行體系中的基礎地位。
    禪定不僅是心靈的安定,更是所有修行功德(如智慧、解脫)得以生起與依託的必要條件。
    由於其深奧且具體的操作性,無法單靠邏輯思惟(思惟)來完全領悟,必須透過實踐體悟。

    本句以比喻說明般若與禪定的功德。
    般若(智慧)能除除煩惱垢染,故喻為「淨寶」;禪定能使心安定且具備強大的調用能力,能成就一切願望,故喻為「如意寶」。
    在《佛性論》語境中,強調這兩者是覺悟佛性、達成解脫的核心資糧。

    本句以「水」與「海」比喻菩薩的大悲心。
    清淨水象徵大悲心的純淨與無私,而「一味」則強調大悲心的平等性(平等心),不分對象、不分貴賤,對所有眾生的救度與慈悲心是完全一致且無差別的。

    本段說明菩薩在修行階段(因地)如何運用大悲心與三法(通常指前文提及的智慧、慈悲等法)相互依存,共同構成圓滿的修行體系。
    這種能依與所依的圓融狀態,如同大海般廣大且能包容一切,故名為「如來法海」,象徵佛法之深廣與救度眾生的無盡力量。

    在《佛性論》的論證體系中,「因攝」是指將特定現象或性質歸納、攝取於某個原因之中,用以證明佛性(如來種)在眾生中雖被遮蔽但依然存在的論理推導方式。

    此處討論的是論著的結構邏輯,採取「以果攝因」的論證方式。
    作者旨在說明如來法身(真如實相)的特質如何對應並涵蓋前文所提出的三個比喻,透過特性的相似性,將具體的比喻歸納至法身的總體義理之中。

    此處以太陽為喻,說明佛性(或真如)在不同層次的顯現。
    一體指本質的統一;二光指其功能或特性的放射;三明指其覺悟與照耀的圓滿。
    旨在說明同一本體在不同相狀下的相似性與關聯。

    本句在論述佛性(Tathāgatagarbha)的特質時,說明佛性之自相或其顯現與佛的三身(法身、報身、化身)具有相似性,用以論證佛性即是佛之本質。

    此處指修行者在證悟佛性過程中需達成的三種境界或能力。
    神通指超凡的智慧與能力;流滅指煩惱之流盡除,達到解脫;顯淨則是指遮蔽佛性的客塵消除,使本有的清淨自性顯現。

    本句以日光比喻神通的功用。
    神通在佛法脈絡中並非僅指超自然能力,而是一種能破除無明、顯現真理的覺悟功能。
    如同日光能驅散黑暗使萬物顯現,神通能消除遮蔽心性的無明,使修行者在特定境界中獲得清明。
    此處強調神通的「除障」功能與其對治無明的特質。

    此處以日光比喻智慧的功用。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流滅是指煩惱的消滅。
    盡智(盡一切漏)與無生智(體悟萬法本無生)兩種智慧具有強大的淨化能力,能將深層的業力與煩惱徹底根除,使其不再生起,故將此過程比作日光燒除陰霾。

    本句探討「滅」的實質義理。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滅不僅是煩惱的止息,更是真智(如來智/佛性智)的顯現。
    因為真智具備破除一切無明與惑障的功能,所以真智的現前即是滅位的達成。

    本句在論述解脫的定義。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將「滅」與「盡」視為同義詞,皆是指煩惱(惑)的徹底消除。
    當煩惱不再存在時,心靈即達到解脫狀態,因此將「滅」與「盡」互用以描述此種狀態。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轉依(心識轉變)後,進入盡(盡除煩惱)與無生(不生不滅)的境界。
    此境界之清淨特質(極清淨、無垢、澄靜)使其能如日輪般照破黑暗,顯現佛性之光明。

    本句解釋「清淨」的內涵。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清淨並非指外在的洗滌,而是指透過修行使遮蔽佛性的煩惱與障礙(客塵)消失,從而顯現本來清淨的佛性,達到解脫狀態。

    本句定義「無垢」的狀態。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佛性本自清淨,但被客塵煩惱所遮蔽。
    當修行者透過覺悟,將所有遮蔽一切種一切智(Omniscience)的障礙(智障)徹底滅盡時,便恢復到無垢的本然狀態。

    本句闡述佛性論的核心觀點:眾生本具清淨之佛性(本性清淨),雖然在現象上被客塵(外在與內在的煩惱)遮蔽,但其本質不被染汙。
    這說明瞭修行即是去除客塵,恢復本然的澄淨狀態。

    本句解釋「轉依」的定義。
    在《佛性論》語境中,轉依是指將依止於煩惱、妄想的習氣(轉染),轉而依止於清淨的佛性或正法(轉淨),而聲聞、獨覺、菩薩雖在果位或階段不同,但皆是透過改變依止的對象來達成解脫。

    此處論述心識在不同階段的相應認知。
    從生起、滅盡、業果思量到最終法界的清淨相,呈現了從依止到解脫的認知轉化過程,符合《佛性論》探討心性由染至淨的論理體系。

    本段討論修行路徑上的依止關係。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強調「無分別道」(非對分別智)的生起需要特定的依緣。
    此處說明瞭「道生依」作為一種必要條件,是使修行者能從有分別的認知轉向無分別智慧的關鍵基礎,體現了法相宗對修行次第與條件的嚴密分析。

    本句論述「滅依」之義。
    在佛性論的框架下,煩惱與習氣的生起需依止於無明與妄想。
    當修行者透過覺悟徹底消除這些依止條件(依),則煩惱與習氣將因失去依據而究竟滅盡,不再輪迴生起,此即達到解脫之狀態。

    本句討論在究竟解脫(滅惑)的層面上,不同乘位的修行者最終達到的狀態。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強調雖然修行路徑(乘)不同,但若能達到究竟滅惑,其本質上的解脫狀態(佛性之顯現)在滅除煩惱這一點上是相通的。

    本句旨在透過對比(不同)來確立某種法(通常指佛性或相關真如法義)的特殊地位,證明其具有能令眾生徹底斷除一切煩惱、達到究竟解脫的依止能力。

    本句論述修行者透過對真如(絕對真理)的正確思量與持續修習,使業力與習氣成熟轉化,最終達到「轉依」(從凡夫依止轉向佛之依止)的果位。
    強調正向的認知(通達)與恆久的實踐(恭敬、無間)是達成轉依的必要條件。

    本句討論在修行路徑(道)中,如何透過「轉依」來達成覺悟。
    轉依是指將依止於煩惱與妄想的習氣,轉化為依止於清淨法性或佛性的過程,是從凡夫轉向聖者的關鍵因緣。

    本句說明「道」與「果」的時間與邏輯順序。
    在佛學修行體系中,「道」是指為了達到解脫而進行的修行過程(如八正道、三學),而「果」則是修行圓滿後所獲得的證悟狀態。
    此處強調果位必須建立在道行的完成之後。

    本句採「歸謬法」論證。
    作者主張「轉依」(意識的根本轉化)是長期修行與思量成熟後的果位。
    若轉依不是成熟的結果,則意味著佛的自性仍有進步空間(需更熟思、更淨),這與佛陀已證得圓滿、無漏的自性事實相矛盾,從而證明轉依必然是善熟思量的結果。

    本句強調「轉依」並非偶然,而是依循因果律,必須透過長期的、成熟的善思量(正思惟)作為因,才能達成轉化意識、脫離煩惱的果。
    這體現了修行中思惟與實踐的必然聯繫。

    本句解釋「四法界」呈現清淨相的原因。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清淨是指去除客塵(妄想、染汙)後顯現的本然狀態。
    當修行者透過智慧消除一切虛妄分別(妄想)時,法界的本來清淨相便自然顯現,而非外在添加的清淨。

    本句說明法界(佛性之體)的不可思議性。
    由於法界超越了意識的推論(思量)與語言的定義(言說),不落入任何名相與分別,因此其本質呈現為一種無染、無礙的「清淨」狀態。

    本句闡述佛性論中關於真如的體證狀態。
    強調當意識的造作(心行)停止,且超越了語言邏輯的界限(言語道斷)時,才能契入真如。
    所謂「得無所得」,是指真如本來就存在,並非透過修行而「獲得」某種新東西,而是破除執著後體現的本然狀態。

    本句討論如來在「轉依」(轉化依止,即從凡夫依止轉為佛之依止)過程中的具體機制。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轉依是指透過修行消除煩惱與習氣,使佛性顯現。
    此處指出轉依過程由八種特定的法(機制或條件)所攝持、主導,強調覺悟過程並非隨機,而是有其法理規律的運作。

    此處列舉的「八法」是修行者在證悟佛性過程中,用以對治煩惱、轉化意識的八種關鍵法門或心法,旨在透過由淺入深、由對治到清淨的過程,最終契入佛性之真如狀態。

    此處在討論八正道與四聖諦的關係。
    將八正道(正見、正思惟等)合而為一,可對應到四聖諦中的不同部分。
    其中「離欲」的狀態對應於「滅諦」,即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寂靜境界。

    本句將「離欲」視為修行之因,直接對應於四聖諦中的「道諦」(滅苦之行)。
    在《佛性論》的脈絡中,強調透過斷除對欲樂的執著,方能實踐導向解脫的正確路徑。

    此處在對前文內容進行四聖諦(苦、集、滅、道)的歸類分析。
    將描述涅槃、寂靜等不可思量狀態的內容歸入「滅諦」(痛苦的熄滅);將描述修行、清淨等實踐路徑的內容歸入「道諦」(導向熄滅的修行路徑)。

    本段討論佛性或真理之不可思量性。
    強調真理超越了二元對立的邏輯(四句)與語言的界限。
    一般的「覺觀」(意識思考)與「名句」(語言概念)屬於分別心,無法觸及實相,唯有透過修行而獲得的「無分別智」才能直接證悟,而非透過邏輯推論得出。

    此處討論的是佛性論中關於「二」與「無二」的辯證關係,旨在說明現象上的區分(二)與本質上的不二(無二)如何共存,透過引用經中對舍利弗的對話來證實此理。

    本句闡述法身(Dharmakāya)的本質。
    法身代表絕對真理,超越了對立的二元性(如好壞、有無、能所)以及主客體的分別心,體現了圓融不二的真如本性。

    本句明確定義遮蔽佛性的兩種主要客塵障礙:一是內在的煩惱(Klesha),二是外在的業力(Karma)。
    在《佛性論》的框架中,佛性本自具足,但因煩惱與業的遮蔽而未能顯現,需透過修行去除此二者以恢復本覺。

    本句旨在說明法身(Tathāgata-garbha/Dharmakāya)的超越性。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法身超越了世俗對立的二元區分(如有無、垢淨、聖凡等),因不落入任何二元對立的法相,故稱為「無二」,體現其絕對的統一性與純淨性。

    本句在分析心識的狀態。
    將「分別」定義為由煩惱、業力與習氣(三種深層根源)所驅動的「不正思惟」(錯誤的認知與判斷)。
    文中指出,前述的兩種分別狀態(即文中提到的「二」)皆是由於這種不正思惟而生起,強調了煩惱與習氣對認知偏差的決定性影響。

    本句論述透過體悟自性(佛性)來破除對立的執著。
    所謂「二」通常指能、所或有無等二元對立。
    當修行者通達自性後,不僅消除了對立的對象,連同產生這種對立的「分別心」本身也隨之止息,達到心境的寂滅與統一。

    本句在討論佛性與煩惱的關係。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強調清淨的佛性(上心)與染汙的煩惱在性質上是截然不同的,兩者不能同時在同一心念中相應或共同起作用,以此論證煩惱雖在,但並不染汙佛性之本質。

    本句討論心意識與煩惱的關係。
    在《佛性論》的框架下,強調若心不隨妄想或執著而運作(不行),則潛伏在深處的隨眠煩惱便不會被觸發而共同生起,從而說明斷除煩惱需從止息妄行入手。

    本句論述修行必須經過特定的次第(二處),方能契入如來法身之境界。
    強調透過「苦滅」的實踐,達到究竟涅槃,徹底斷除輪迴生起的根源。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詳細論證或原因分析,符合論理推演的結構。

    本句旨在闡明「滅」的真義。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此處討論的是對空性或法性的體悟。
    真正的「滅」並非一種從「有」到「無」的動態過程(即非除滅某個實體),而是揭示法性本來就無生、無執,這種「本來不生」的狀態即是究竟的滅盡。

    此句為引經據典,旨在透過引用其他經典(《無上依經》)來論證佛性論中關於佛性或修行的法義,增加論述的權威性。

    本句論述佛性(真如)的本質。
    在超越生滅的絕對真理(無生無滅法)中,一切有為的意識活動(心、意、識)皆不成立。
    這旨在說明真如之體不落入意識的造作與分別,強調佛性之恆常與不生之相。

名相註解
  • 總攝:佛教論理術語,指將多個個別項目或現象統一歸納、概括在一個共同的定義或範疇之內。
  • 攝:指攝取、歸納或涵蓋,在論書中常用於將特定法相歸入某個類別的邏輯分析。
  • 因攝:指透過因緣的攝受、包含或歸納。
  • 如來性:指眾生本具的佛性,即覺悟的潛能或如來之本質。
  • 清淨:指遠離一切煩惱、客塵與染汙的本然狀態。
  • 因:指佛教中導致結果的條件,此處指佛性成立的四種因緣。
  • 法:指事物的本質或規律,此處指佛性所具備的三種法理特徵。
  • 譬:指譬喻、類比,用以說明深奧義理的對比對象。
  • 法身:指佛陀的真身,代表絕對的真理與法性,超越物質形相。
  • 佛智德:指佛陀覺悟後所具備的無上智慧(智)與圓滿功德(德)。
  • 佛恩德:指佛陀對眾生慈悲救度而產生的深厚恩惠與功德。
  • 大乘:指以菩薩道為修行核心,旨在普度眾生、成就佛果的廣大教法。
  • 般若:指最高層次的智慧,能徹徹見空性與實相。
  • 禪定:指心意識的專注、安定與寂靜,是智慧生起的基礎。
  • 恩德因:指將感受眾生恩德或回報恩德作為修行動機的因緣。
  • 菩薩大悲:菩薩為了救度所有眾生而生起的無邊慈悲心。
  • 定慧:指禪定(止)與智慧(觀),是修行解脫的核心兩種資糧。
  • 大寶:指法寶中最高上的定慧功德,能令眾生脫離生死輪迴。
  • 般若禪定:指在般若智慧的觀照下所進入的定境,非一般的專注,而是以空性觀照而得的寂靜。
  • 寶:在此指極其珍貴、能獲益的法寶或覺悟境界。
  • 無分別:指心不對外境起分別心,不落入二元對立的認知,是般若智慧的核心特徵。
  • 思惟:指透過邏輯推理、思考或分析來理解對象。
  • 功德:指修行所得的善業與正向成果,在此指解脫道上的正法功德。
  • 依止:指作為基礎、依據或支持的對象。
  • 淨寶:純淨的寶石,比喻般若能淨化心靈,不染塵垢。
  • 如意寶:一種傳說中能隨心滿足所有願望的寶珠,比喻禪定具有萬能的調適與成就能力。
  • 一味:指平等、無差別的狀態,在此指大悲心對所有眾生均等。
  • 因地:指菩薩在成佛之前的修行階段。
  • 所依能依:佛教邏輯術語,指事物之間互相依存、互為條件的關係。
  • 如來法海:比喻如來之法深廣無邊,能潤澤並救度一切眾生。
  • 果攝:指以結果或總結性的結論來涵蓋、歸納之前的論據或原因。
  • 如來法身:指佛的真身,超越物質形相,代表絕對的真理與法性。
  • 一體:指太陽的本體,喻指佛性之單一本質。
  • 二光:指太陽發出的光線,喻指佛性所顯現的功德或特質。
  • 三明:指太陽照亮空間的明亮,喻指佛性之覺悟與普照之智。
  • 三身:指佛的三種身相,即法身(真如本體)、報身(功德成就之身)與化身(應機教化之身)。
  • 神通:指超越常人的特殊能力或深妙的智慧。
  • 流滅:指煩惱之流(āsrava)的滅盡,即斷除漏盡,達到阿羅漢或佛之境界。
  • 顯淨:指顯現清淨的佛性,去除染汙,恢復本來清淨的狀態。
  • 無明:指對真理的迷失與不覺,是眾生受苦與輪迴的根本原因。
  • 境界:指心識所對待的對象或所處的心理/精神層級。
  • 盡智:指能盡除一切漏染的智慧。
  • 無生智:指體悟萬法本性無生、不生不滅的最高智慧。
  • 業煩惱:指由過去行為積累的業力以及心中產生的各種煩惱障礙。
  • 滅:指煩惱的熄滅,在四聖諦中為第三諦,在此論中強調其與真智的同一性。
  • 真智:指真實的智慧,指離於妄想、契合實相的覺悟智慧,即佛性之智。
  • 惑:指煩惱、無明,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原因。
  • 盡:指煩惱的盡除,指徹底消除。
  • 解脫:指從煩惱與痛苦中完全解脫,不再受束縛的狀態。
  • 三顯淨:指三種顯現清淨的特質或狀態。
  • 無生境:指超越生滅、不生不滅的真實境界。
  • 轉依:佛教術語,指將染汙的依止(如阿賴耶識)轉變為清淨的依止(如大圓鏡智)。
  • 日輪:比喻佛智或佛性的光明,能普照一切且無遮蔽。
  • 解脫障:指妨礙修行、阻隔覺悟的種種煩惱與習氣(如煩惱障、法障)。
  • 無垢:指心靈純淨,沒有煩惱與客塵的汙染。
  • 一切智障:指遮蔽一切種一切智的障礙,主要指所執染著之所遮,使眾生無法證悟佛之圓滿智慧。
  • 客塵:比喻外在的環境影響或內在的煩惱妄想,如同客旅與塵埃,是暫時且非本質的染汙。
  • 本性清淨:指眾生自性中本具的清淨佛性,不隨環境而改變。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修行,以解脫生死為目標的修行者。
  • 獨覺:指不依師而自悟,在寂靜中體悟生滅之理的修行者。
  • 菩薩:指誓願普利眾生,以覺他、覺悟為目標的修行者。
  • 相應知:指心與特定對象或狀態結合而產生的認知。
  • 生依:指事物產生時所依憑的條件或基礎。
  • 滅依:指事物消滅或斷除時所依憑的條件。
  • 法界清淨相:指法界(一切現象的總體)在覺悟後呈現的無染、清淨狀態。
  • 一生依:指能令道業生起之依止條件。
  • 無分別道:指不落入主客對立、不作名相分別的修行道徑或智慧狀態。
  • 相續:指心念或法相連續不斷地流轉、接續。
  • 道生依:指作為道之生起條件的依止法。
  • 諸惑:指各種煩惱、疑惑,包括根本煩惱與隨煩惱。
  • 習氣:指過去種子留下的慣性傾向,雖煩惱暫息但潛在的傾向依然存在,需究竟滅除。
  • 滅惑:指消除一切煩惱、障礙,達到解脫狀態。
  • 究竟滅惑:徹底、完全地消除所有煩惱障礙,達到不再生起之狀態。
  • 善熟思量果:指透過正確的思考與觀察,使智慧成熟而獲得的果位。
  • 真如:指事物的本然真相,不變的絕對真理。
  • 道中:指修行解脫的過程或路徑。
  • 道:指修行解脫的過程或方法,如修行之路。
  • 果:指修行圓滿後所得的證果或解脫狀態。
  • 善熟:指修行與思惟達到充分成熟的狀態。
  • 自性:在此指佛陀本具的清淨覺性。
  • 善熟思量:指經過長時間、正確且成熟的思考與觀察,使對法義的理解達到能觸發轉化的程度。
  • 四法界:指事法界、理法界、理事法界、事理法界,是用以描述現象與本質關係的四種層次。
  • 清淨相:指擺脫一切煩惱與妄想後,法界本然的純淨狀態。
  • 妄想:指基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知與虛妄分別。
  • 法界:指一切現象的總體,在此語境中特指佛性所體現的絕對真理境界。
  • 思量:指以意識進行的推論、衡量或分別思考。
  • 相:指事物的特徵、標誌或顯現的樣子。
  • 心行處滅:指意識的造作與心理活動的停止,不再產生妄想與分別。
  • 言語道斷:指超越了語言文字的描述範圍,無法以邏輯或語言來表達的境界。
  • 詮詺:即詮說,指解釋、描述或說明。
  • 得無所得:指修行達到究竟時,發現並無實質之「我」在獲得實質之「法」,體現空性。
  • 真如理:指事物的本然真相,不變的絕對真理。
  • 如來:佛之稱號,意指從實相而來,到實相而去。
  • 攝持:指涵蓋、掌控或維持某種狀態的法理力量。
  • 不可思量:指超越一般邏輯思維與數量衡量之境界。
  • 無二:指打破對立、二元對立的觀念,達到絕對統一。
  • 照了因:指明徹地觀察並認知產生煩惱或現象的根本原因。
  • 對治: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採取相應的修行方法予以消除。
  • 離欲:指斷除對五欲六情之執著。
  • 離欲因:指能導致離欲結果的修行條件或因緣。
  • 八合:指八正道(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正精進、正念、正定、正定)合而為一的總稱。
  • 滅諦:四聖諦之一,指熄滅一切煩惱、痛苦,最終達到涅槃的真理。
  • 道諦:四聖諦中的第四諦,指能導向涅槃、滅除苦因的修行方法(如八正道)。
  • 四句:指邏輯上的四種可能性: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常用於破除對象的定見。
  • 覺觀:指意識的觀察與思考過程,在此指受限於分別心的思惟。
  • 名句味:指語言文字的字面意義及其所表達的深層義理。
  • 無分別智:不落入主客對立、不依據名言概念而直接契入實相的智慧。
  • 二無二:指在區分對立的現象(二)中,本質上卻是不對立、不二的狀態,常用於解釋真俗二諦或佛性之不二。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常在經論中作為請法者或對話對象。
  • 無二法:指超越對立、不分兩端的真理狀態,不落入二元對立的執著。
  • 無分別法:指心不作主客體、好壞、彼此的區分,處於非分別知的覺悟狀態。
  • 煩惱:指擾亂心靈、引起痛苦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是遮蔽佛性的內在障礙。
  • 業:指由身口意三業所造的行為及其產生的潛在影響力,是導致輪迴與受限的因果力量。
  • 分別:指將事物區分、對立的認知活動,在佛學中通常指受煩惱驅使的錯覺或偏見。
  • 煩惱業家習:指煩惱、業力與習氣。這是導致眾生輪迴與認知偏差的三大根源。
  • 不正思惟:指不符合正法、偏離真理的思考方式。
  • 通達:徹底領悟、明白且無礙。
  • 滅二:指滅除二元對立的執著(如能所、有無、常斷等)。
  • 不應行:不再運作、不再產生作用。
  • 不相應:指兩種心法或狀態不能同時存在或共同發生。
  • 上心:指清淨心、佛性或最高層次的覺性。
  • 隨眠煩惱:潛伏在心意識深處、尚未顯現但隨時可被觸發的煩惱種子(Anusaya)。
  • 不共隨行:指煩惱不再與心意識同步生起或共同運作。
  • 苦滅:指熄滅痛苦的根源(集),達到涅槃狀態,是四聖諦中的第三諦。
  • 不生:指法性本然的狀態,不經過生起、變異,亦即空性之特質。
  • 無上依經:指一部論述最高依止或佛性相關法義的經典。
  • 阿難:釋迦牟尼佛的隨侍弟子,佛陀在許多經論中常對其進行法義開示。
  • 無生無滅法:指超越時間與空間、不經歷生起與消亡的真如本性。
  • 心、意、識:佛教心理學對意識層次的區分。心通常指主體意識,意指思維、決定,識指對對象的分辨與認知。

復次總攝義應知。攝有二種:一者由因、二者 由果。由因攝者,是如來性清淨。有四種因、三 種法與三譬相似,故取海為喻。三法者,一法 身清淨因、二佛智德生因、三佛恩德因。法身 清淨因者,修習信樂大乘應知。佛智德生因 者,修習般若及禪定應知。恩德因者,修習菩 薩大悲應知。修習信樂大乘者,與器相似, 此中有無量定慧大寶所遍滿故,故說與器 相似。修習般若禪定與寶相似者,般若無分 別故;禪定不可思惟,功德所依止故。般若如 淨寶,禪定如如意寶。修習菩薩大悲如清淨 水,於一切世間眾生潤滑一味故,譬如大海 唯一醎味。菩薩大悲潤諸眾生亦復如是,故 此三法於因地中為所依能依,故說總攝名 如來法海。是名因攝。次由果攝者,明如來法 身有三種法,與三譬相似故,能總攝三譬。相 似者,如日有三:一體、二光、三明。此與三身 相似故。三法者:一神通、二流滅、三顯淨。一 神通者,譬日有明,能除障自境界無明之暗, 以為事用故,與日明相似。二流滅者,謂盡、無 生智能燒除業煩惱令無餘,以為事用故,與 日光相似。所言滅者,即是真智,正能除惑故。 與滅名盡者,即惑無時名為解脫,故與盡稱。 三顯淨者,謂盡、無生境名轉依,極清淨故、無 垢故、澄靜故,與日輪相似。清淨者,解脫障滅 故。無垢者,一切智障滅故。澄靜者,客塵所不 能染,以本性清淨故。轉依者,勝聲聞、獨覺、菩 薩三人所依止法故。又有四種相應知:一者 為生依、二滅依、三善熟思量果、四法界清淨 相。一生依者,佛無分別道相續依止,若不緣 此法,無分別道即不得生,以依緣此故,名 此法為道生依。二滅依者,一切諸惑及習氣 究竟滅不生,無所依止故。若不依此轉依法 究竟滅惑者,則聲聞獨覺與佛滅惑不異。由 不同故,故知此法為究竟滅惑依止。三善熟 思量果者,善正通達長時恭敬無間無餘等 修習所知真如,是轉依果。若在道中,轉依為 因;若在道後,即名為果。若轉依非是善熟思 量果者,則諸佛自性應更熟思量、更滅、更淨。 而不然者,故知轉依為善熟思量之果。四法 界清淨相者,一切妄想於中滅盡故。此法界 過思量、過言說所顯現故,故以法界清淨為 相。此即心行處滅、言語道斷,不可詮詺,方是 得無所得真如理故。復次如來轉依有八種 法攝持應知。八法者,一不可思量、二無二、三 無分別、四清淨、五照了因、六對治、七離欲、 八離欲因。此八合有二意:一離欲,是滅諦;二 離欲因,即是道諦。前不可思量等三句屬滅 諦攝,次清淨等三句屬道諦攝。初離欲有三 句:一者云何不可思量於有無等四句,覺觀 思量不能通達故、一切眾生言語名句味等 不能詮辯故、唯聖人無分別智所證知故,故 名不可思量。二無二者,如經中說:舍利弗!諸 佛法身無二法、無分別法。所言二者,煩惱及 業是名為二。如來法身無此二法,故名無二。 三無分別,分別者,煩惱業家習不正思惟,由 不正思惟故起二。由通達自性故滅二,是二 及分別不應不行。不應者,上心煩惱不相應 共行;不行者,隨眠煩惱不共隨行。既不應不 行此二處故,故說如來法身苦滅究竟永無 生起。云何如此?非為除滅一法故名為滅,以 本來不生故名為滅。如《無上依經》中說:阿難! 於無生無滅法中,心意及識決定不生故。

6
白話直譯
釋曰:心即是六識心,意是阿陀那識,識是阿梨耶識,在這三者中無法生起。此中若沒有這三種識,就沒有分別,既然沒有分別,也就沒有不正思惟等。既然沒有三識,就不會生起無明,因此如來法身因為遠離不正思惟,所以不會生起無明。若無明不生,十二有分就不會成為生起的因緣,所以稱為不生。又《勝鬘經》說:這裡的苦滅,並不是指滅壞法才叫苦滅。所謂壞,是指破除三界見諦,證得有餘涅槃。所謂滅,是指斷除四種生死思惟煩惱,證得無餘涅槃,所以說滅壞。由於苦滅,稱為無始時節,既非造作也非生起,無有滅盡,常住恆寂,湛然自性清淨,解脫一切煩惱纏縛,功德超越恆河沙數,彼此相攝不相離,不捨離智慧,不可思議,與如來法相應。如來法身是諸佛所說,即是如來法身,稱為離欲。二種離欲因,是為了證得此法身,由見諦道、修道所攝。由於境界的緣故,說無分別智有三種義理與太陽相似:因為無漏清淨,所以像日輪;能夠照見一切境界,所以像日光明;能對治一切真見暗障,所以像日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這裡的「心」是指六識,「意」是指阿陀那識,「識」是指阿梨耶識;(佛性)不能在這種三種識心之中產生。。如果這裡沒有三種意識,就不會產生分別心;既然沒有分別,自然也就沒有錯誤的思考等問題。。既然沒有三識,就無法產生無明;所以如來的法身遠離了錯誤的思考方式,因此不會產生無明。。如果無明心不生起,十二因緣的各個環節就不能成為出生的條件,所以稱為不出生。。另外,《勝鬘經》中提到:所謂的「苦的熄滅」,並不是指將某些事物毀壞掉就叫做苦滅。。所謂的「壞」,是指破除對三界的執著並見到真理,從而達到有餘涅槃的境界。。所謂的「滅」,是指除掉四種關於生死的思惟煩惱,達到完全沒有餘計的涅槃狀態,所以稱為「滅壞」。。因為痛苦的熄滅,稱為無始的時節。它既非造作也非新生,沒有毀滅與盡失,永遠安住於寂靜中,自性清淨且湛然,解脫了所有煩惱。其功德數量超過恆河沙,種種相狀相互攝受而非分離,不捨離智慧,不可思議,與如來的法性相契合。。關於如來法身:諸佛所宣說的,就是如來法身,這被稱為遠離了慾望的狀態。。第二種是遠離慾望的因,為了獲得這個法身,這包含在見諦道與修道的過程中。。因為所對應的境界,說明無分別智有三種特質與太陽相似:其中一是因為它不流轉且清淨,所以像太陽一樣。。因為能照亮所有境界,所以就像太陽的光明一樣。。因為能消除所有遮蔽真見的黑暗障礙,所以就像陽光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區分不同層次的識心,以說明佛性(或真如)並非產生於染汙的識心之中。
    透過將「心、意、識」分別對應至六識、第七識(阿陀那)與第八識(阿梨耶),明確界定意識層級,強調覺性超越於這些有為的識心之外。

    本句旨在論證意識(三識)是產生分別與妄想的前提。
    在《佛性論》的框架下,說明若能離除能作分別的意識作用,則不會產生錯誤的認知(不正思惟),進而揭示心性本然無染的狀態。

    本句論述法身與無明的關係。
    在佛性論的框架下,無明的生起依賴於三識(通常指意識、末那識、阿賴耶識的作用或其功能)。
    由於如來法身處於絕對清淨、超越名相的狀態,不存在能產生錯覺的識體,亦無不正思惟(錯誤的認知與推論),因此從根本上杜絕了無明的可能性。

    本句闡述十二因緣的遞次關係。
    無明是十二因緣之首,若能斷除無明,後續的行、識等十二個環節便失去生起之因,從而截斷輪迴生死的鏈條,達成不生之境。

    本句旨在區分「苦滅」的真實義與世俗的「毀壞」。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苦滅是指透過覺悟而令煩惱與苦受不再生起,而非物理上的毀損或單純的消滅,強調的是一種法性的轉化與超越,而非對現象的強行破壞。

    此處討論的是解脫的層次。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壞」指破除煩惱與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錯誤見解。
    當修行者能見諦(見到真理)並破除此見,即可進入「有餘涅槃」,即雖已滅除煩惱,但肉身(餘)尚在,尚未完全脫離物質形態的涅槃狀態。

    本句解釋「滅」的具體義理。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滅並非指物質的消失,而是指透過斷除導致輪迴的四種思惟煩惱(對生死的執著與妄想),從而進入不再有任何漏盡之餘的終極寂靜狀態(無餘涅槃)。

    本段描述佛性(如來藏)在苦滅後的真實狀態。
    強調其超越了生滅、造作的對立,呈現出恆常、寂靜、清淨的特質。
    其功德圓滿且互不分離(相攝),最終與如來的法身相應,體現了涅槃的絕對性與不可思議性。

    本句定義如來法身。
    在《佛性論》語境中,法身代表佛之絕對真如與永恆本質,其核心特質在於徹底離欲,即不再受煩惱與執著的牽引,呈現出清淨的覺性。

    本文討論獲取法身的條件。
    離欲是修行核心,而離欲的過程被納入「見諦道」(初次證悟真理的階段)與「修道」(進一步深化修行、除根除習氣的階段)之中,說明法身的顯現必須經過由見到修的次第。

    本段討論「無分別智」的特質。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無分別智是指超越對立、不分主客的覺悟智慧。
    此處以「日輪(太陽)」為喻,強調此智之「無流」與「清淨」:無流指不隨業力流轉,清淨指不染塵垢,能普照一切法界而無遮蔽。

    此處以太陽比喻佛性(或覺性)的遍照特質。
    佛性如日,能無遮蔽地照破一切妄想與境界,使其本質顯現,說明覺悟之智的普照性與無礙性。

    本句說明佛性或覺悟之智的特質。
    真見(如來藏或佛性)本自清淨,但被客塵煩惱(暗障)所遮蔽。
    此處以「日光」比喻智慧的破除作用,強調其能徹底消除無明遮蔽,使本有的真見顯現。

名相註解
  • 六識心: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意識。
  • 阿陀那識:即第七識,意指執著於自我而攝受身心的意識。
  • 阿梨耶識:即第八識,亦稱阿賴耶識,是儲存種子、承接業力的根本識。
  • 三識:指意識、末那識與阿賴耶識,或依上下文指三種層次的意識作用。
  • 十二有分:指十二因緣的十二個環節。
  • 生緣:指導致「生」這一環節產生的條件或原因。
  • 勝鬘經:大乘經典,強調菩薩行與佛性之圓滿。
  • 三界:佛教指眾生生存的三個層次,即欲界、色界、無色界。
  • 見諦:見到真理,指透過智慧洞察萬法實相。
  • 有餘涅槃:指煩惱已盡,但肉身尚存的涅槃狀態,亦稱餘氣涅槃。
  • 四種生死思惟煩惱:指在輪迴生死中,因對存在、對自我、對欲樂等產生的四類錯誤思惟與執著。
  • 無餘涅槃:指煩惱與業力完全斷盡,不再有任何殘餘的習氣,且不再有色身之生滅的終極涅槃狀態。
  • 滅壞:指煩惱的滅盡與輪迴體系的崩壞,使眾生脫離生死。
  • 非作非生:指不屬於有為法的造作,也不屬於輪迴的出生,是超越因果生滅的法性。
  • 湛然:形容清淨、明澈、無雜染的狀態。
  • 相攝非相離:指各種功德與相狀相互包含、圓融,而非彼此分離。
  • 如來法:指如來的法身或究竟正覺的法性。
  • 見諦道:指初次見到真理(諦)的道徑,即初果之證悟。
  • 修道:指在見道之後,為了斷除殘餘煩惱而進行的深化修行過程。
  • 無流:指不隨世間煩惱與業力之流而轉,處於解脫且穩定的狀態。
  • 日明:指太陽的光明,在此作為佛智普照的譬喻。
  • 真見:指本覺、佛性或如實見,即不被妄想遮蔽的真實見地。
  • 暗障:指無明、煩惱等遮蔽真理、使心靈陷入黑暗的障礙。

釋曰:心者即六識心,意者阿陀那識,識者阿 梨耶識,於此三中不得生故。此中若無三識 則無分別,分別既無亦無不正思惟等。既無 三識則不得起無明,是以如來法身離不正 思惟故則不起無明。若不起無明,十二有分 不為生緣,故名不生。又《勝鬘經》說:是苦滅者, 非滅壞法名為苦滅。壞者,破三界見諦,得有 餘涅槃。滅者,除四種生死思惟煩惱,得無餘 涅槃,故言滅壞。由苦滅名無始時節非作非 生、無滅離盡、常住恒寂、湛然自性清淨、解脫 一切煩惱㲉、功德過恒沙數,相攝非相離,不 捨離智、不可思惟,與如來法相應。如來法身 諸佛所說,是如來法身,說名離欲。二離欲因 者,為得此法身,見諦道、修道所攝。由境界故, 說無分別智有三義與日相似:無流清淨故, 與日輪相似;能照了一切境界故,與日明相 似;能對治一切真見暗障故,與日光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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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曰:所謂真見暗障,是指具足想、煩惱難、業難、果報難。所謂具足想,是以隨眠煩惱為因、五塵欲為緣、不正思惟為同時生起的因,具備這三者,所以稱為具足想。這些暗障使人無法如實見知離欲法身一界,因此能生起應當見知如來法身離欲之心。什麼是見知?就是如實思量不見想以及不見境界。所謂境界是分別性,所謂想是依他,因為不見分別性與依他二性,所以稱為真實見知一界。又,想是指人,境是指法,不見這人法的想與境,所以稱為二空。一切諸法,如來都能徹底見知,因為平等通達真實。境界與智慧等無增減,這就叫做平等觀。這種觀能夠除去真實見的暗障,是如來法身圓滿的根本因,由見道與修道所攝。因此,這離欲的因必須依靠二種修行才能成就。二種修行:一是如理修,二是如量修。所以世間所知只有兩種:一是人,二是法。若能通達這二空,就能永遠證得如實際,因此稱為如理。如量際,是徹底窮究本性,通達法界根源,所以稱為際。如理修,是不破壞人與法。為什麼呢?如此人法,本性本來極為微妙寂靜,無增無減,超越有無。寂靜相,就是自性清淨,諸煩惱本來未曾生起,見到此二空,稱為寂靜相。自性清淨的心稱為道諦。煩惱本來未生,清淨心不執著,這就叫做滅諦。這心同時具有自性清淨與煩惱障礙,這兩種法在無流界中,善心與惡心各自獨立生起,於一念之間。兩種心不相應,所以這兩種法難以通達。如《勝鬘經》所說:世尊!善心念念滅盡不住,諸煩惱無法染著;惡心念念滅盡,諸煩惱同樣無法染著。世尊!煩惱不觸及心,心也不觸及煩惱。為何無觸法卻能令心受染?如此領悟,稱為如理智。如量智者,究竟徹知一切境界,稱為如量智。若見一切眾生違背如境智則墮入生死,若順從如境智則得涅槃。一切如來之法因此義理稱為如量。至初地菩薩得此二智,因通達遍滿法界之理,生死與涅槃二法皆能了知。這兩種智慧是自證智見,由自身領悟,不從他人而得,只是自證自知,不令他人得知,所以稱為自證知見。這兩種智慧有兩種特徵:一是無著,二是無礙。所謂無著,是見眾生界自性清淨,稱為無著,是如理智的特徵。無礙,是能通達觀察無量無邊界,因此稱為無礙,是如量智的特徵。這兩種智慧有兩層義理,如理智為因,如量智為果。所謂如理為因,能成為生死與涅槃的因。如量為果,因這個道理,能知如來真俗等法皆已圓滿成就。如理智是清淨因,如量智是圓滿因。清淨因,是因如理智而三惑滅盡。圓滿因,是因如量智而三德圓滿。前面所說不可思量、無二、無分別等三種,稱為離欲;以清淨、照了、對治等三種,稱為離欲因。這就叫做如來轉依攝持的八種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遮蔽真實見地的障礙,是指具足了錯誤的認知、煩惱的困難、業力的困難以及果報的困難。。所謂的「具足想」,是指由潛在的隨眠煩惱作為主因,以對五種感官慾望的追求作為條件,再加上錯誤的思考方式同時觸發,這三者共同作用下產生的意識狀態,就稱為具足想。。因為被無明遮蔽,所以無法如實地看到並體悟離欲法身這個境界;因此,應該生起心念,去如實地觀察並認知如來的法身是遠離慾望的。。該如何觀察並認知到這點?。也就是說,依照真實的情況去思考,既看不到主觀的想像,也看不到客觀的對象。。外在的境界屬於「分別性」,內在的意識(想)屬於「依他性」。因為不再被這兩種性質所遮蔽,所以稱為能真實見到並認知的單一境界。。另外,所謂的「人」是指能產生念頭的意識主體,「境」是指被觀察到的法相。當不再執著於主體與客體這兩種對立的想境時,就稱為「二空」。。就這樣,如來能完全看清並了知所有現象,是因為他透過平等的視角,在達到平等後,能通達事物的真實面貌。。對象與認知完全一致,沒有多餘或缺失,這就叫做平等觀。。這種觀法能消除遮蔽真實見的黑暗障礙,是能成就如來法身的根本原因,因為它被包含在見道與修道這兩個階段之中。。因為這個道理,這種遠離慾望的因緣,必須透過兩種修行才能達成。。修行分為兩種:一種是依照真理而行,另一種是依照量法而行。。所以世間所認知的,只有兩種:一種是人,另一種是法。。如果能徹底明白這兩種空性,就能永遠符合真實的狀況,所以被稱為「如理」。。所謂的「量際」,是指徹底追溯到根源,體悟到事物的本性,並研究到法界最深處的源頭,所以稱之為「際」。。按照真理修行的人,不會破壞世俗的倫理與法度。。為什麼會這樣呢?。像這樣的人法,其本性原本就是極其微妙且寂靜的,所以不會增加也不會減少,超越了存在與不存在的對立。。所謂的寂靜相,是指自心本性就是清淨的,而且所有的煩惱障礙本來就沒有產生過;能體悟到這兩種空性,就稱為寂靜相。。這種本性清淨的心,就稱為道諦。。煩惱本來就沒有生起,清淨的心不再執著,這就叫做滅諦。。心具有自本質的清淨,也同時有煩惱的遮蔽。這兩種性質在無流界中,讓善心與惡心各自獨立地運作,且都發生在同一念之間。。因為這兩種心意識無法相互感應,所以這兩種法很難被徹底理解。。就像《勝鬘經》裡記載的那樣,(勝鬘夫人對佛說):「世尊!」。善念在心中持續不斷地生起而不消失,各種煩惱與疑惑也就無法汙染心靈。。惡念在每一念中都隨之消滅,各種煩惱困惑也就無法染汙心靈。。世尊!。煩惱無法觸動心靈,心靈也不會被煩惱所牽動。。為什麼在沒有接觸到對象的情況下,心還會產生染汙?。能這樣地認知,就稱為「如理智」。。所謂的如量智,就是能夠徹底且精確地知道所有境界的智慧,這就稱為如量智。。如果認為眾生違背了對真如的智慧,就會陷入生死輪迴;如果能依循對真如的智慧,就能證得涅槃。。所有的如來法因為這個道理,所以被稱為「如量」。。當菩薩達到初地時,能獲得這兩種智慧。因為他徹底理解了法界遍滿的道理,所以能同時洞察生死與涅槃這兩種法。。此外,這兩種智慧屬於「自證智」,是因為自己領悟而來的,不是別人教的。由於只有自己能證悟並知道,而不需要讓別人知道,所以稱為自證知見。。這兩種智慧有兩種特徵:第一是不執著,第二是不受妨礙。。所謂的「無著」,是指能觀察到眾生界本身的自性是清淨的,這樣稱為無著,這就是符合理實之智慧的表現。。所謂的「無礙」,是指能夠全面通達並觀察那無量無邊的境界,所以稱為無礙,這就是如量智的特徵。。這兩種智慧有兩種含義:如理智是原因,而如量智則是結果。。所謂符合理法(如理)的因,可以成為導致生死輪迴或達成涅槃解脫的因。。既然如量是結果,根據這個道理,就知道如來在真諦與俗諦等法上都已經完全成就。。此外,符合真理的智慧是達到清淨的條件,而能正確衡量、判斷的智慧則是達到圓滿的條件。。所謂清淨的條件,是指透過如理智將三種煩惱徹底消除。。所謂的圓滿因,是因為如量智的三種特質全部具足而來的。。前面提到的不可思量、沒有對立、沒有分別這三種狀態,就稱為離欲。。透過清淨心、明徹覺知以及對治煩惱這三種方法,就是脫離慾望的條件。。這就是如來在轉化依止後,所具備並攝持的八種功德。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遮蔽佛性(真見)的具體障礙。
    在《佛性論》的框架下,眾生雖具佛性,但被四種「難」或障礙所遮蔽,使其無法直接體悟自性。
    這包括了對現象的錯誤認知(想)、內在的心理汙染(煩惱)、過去累積的行為慣性(業)以及由此產生的生存處境(果報)。

    本句解析「具足想」的產生機制。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這是一種由煩惱驅動的認知狀態。
    它並非單一因素造成,而是由深層的習氣(隨眠)、外部的誘因(五塵)以及錯誤的認知處理(不正思惟)三者交織而成的心理過程,說明瞭煩惱如何從潛在轉為顯現並主導意識。

    本句論述修行者因受「暗障」(無明)遮蔽,無法直接契入如來法身的離欲境界。
    因此,修行者必須在心中建立正確的見地(應見應知),透過對離欲法身的認知與觀照,以破除障礙,最終契合佛性。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如何透過修行或智慧,將理論上的佛性(如來藏)轉化為實際的體悟與認知。

    此句描述一種深層的禪定或觀照狀態。
    透過「如實思量」(依照事物的真實本質而思考),修行者能破除主客對立,達到既無主觀的妄想(想),也無客觀的執著對象(境)的空靈境界,旨在揭示佛性中不被虛妄分別所遮蔽的本然狀態。

    本句依據《佛性論》之體系,分析認知過程中的三性。
    將客體(境)歸於分別性,將主觀認知(想)歸於依他性。
    當修行者能超越這兩種相對的、虛妄的性質,不再被其牽制時,才能進入「真實見知」的狀態,體現佛性之真實。
    此處強調的是從二元對立的認知轉向單一真實的覺知。

    本句論述「二空」的定義。
    在佛學認識論中,將認知過程分為「能知」(人/能緣)與「所知」(法/所緣)。
    當修行者透過智慧體悟到主體(人)與客體(法)皆是虛幻、無自性的想境,不再被其牽著走時,即達到了主客體雙方皆空的境界。

    本句闡述如來之全知全見(悉見悉知)並非偶然,而是基於「平等性」的智慧。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這指的是如來能破除一切對象的分別相,以平等心視之,進而契入實相,故能通達一切法之真實性質。

    本句描述一種高度精確的認知狀態。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當修行者的「智」(認識能力)能如實對應「境」(客觀法相),不產生主觀的增益(妄加修飾)或減損(遺漏實相),達到主客體完全契合的狀態,即為「平等觀」。

    本句說明「觀」法在修行中的關鍵作用。
    透過觀照,能破除遮蔽真理的「見暗」(見倒),使修行者進入見道與修道階段。
    由於法身本自具足,但需透過除障方能顯現,因此此觀法被視為成就法身的關鍵因緣(家因)。

    本句說明在佛性論的體系中,要成就「離欲」這一關鍵因緣,不能僅靠單一手段,而必須依止兩種相輔相成的修行路徑(通常指止與觀,或事與理的修習),方能圓滿達成。

    此處區分兩種修行路徑:『如理修』是指依據佛法真理、正理而進行的修行;『如量修』則是指依據正確的量法(量論/認識論),透過正確的推論與觀察來證悟真理的修行。
    這體現了佛性論中將理論正見與實踐量法結合的修習體系。

    此處在論述世間眾生對存在之認知的基本分類。
    將一切現象概括為「人」(有情、生命體)與「法」(非情、物質或現象),旨在為後續分析佛性或心法之運作建立基礎的對立分類框架。

    本句說明修行者若能通達「二空」(通常指人空與法空),即可破除一切虛妄執著,使心境與真實的法性(如實)完全相符,達到一種恆常不變的覺悟狀態,此即「如理」的義理。

    本句在定義「量際」之義。
    在《佛性論》的論證體系中,「量」指量法(認知工具),「際」指邊際或極限。
    此處說明當認知量法達到極致,能窮盡一切法之根源並契合其本性(佛性)時,即達到了法界的終極邊界,此為最高層次的認知境界。

    本句強調出世間的修行(如理修)與世間法(人法)並不衝突。
    真正的覺悟者在追求解脫的同時,依然尊重並維護社會的道德規範與人倫秩序,避免因追求個人解脫而造成世俗的混亂或傷害他人。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法義的邏輯推導與原因解釋,符合論典之辯論結構。

    本句闡述佛性(人法)的本質。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佛性被描述為一種本然的、不生不滅的寂靜狀態。
    因為它是本自具足的,所以不需要外在增加(增)也不會損耗減少(減),且其狀態超越了世俗認知的「有」與「無」的二元對立。

    本句闡釋「寂靜相」的內涵,分為兩個層面:一是自性清淨(體),二是煩惱無生(用)。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強調眾生本具佛性,煩惱並非真實存在而後被除去,而是本來就沒有生起。
    體悟到自性與煩惱的雙重空性,即是契入寂靜之相。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此處將「自性清淨心」(佛性)與「道諦」相連結。
    道諦通常指通往解脫的修行路徑(八正道),在此則強調佛性本身即是真理的體現,或修行最終回歸的清淨本質,揭示了體(自性清淨心)與用(道諦)的圓融。

    本句依據《佛性論》之佛性觀,強調煩惱在實相上本就無生(無自性),而清淨心若能離除執著,即契入滅諦之境界。
    此處將「滅」解釋為煩惱的本質空寂與心的不執,而非僅是物質上的消滅。

    本句探討心之雙重性質:一方面具備佛性(自性清淨),另一方面受染汙(煩惱惑障)。
    在無流界(即解脫或不流轉的境界)的分析中,說明善心與惡心雖在同一念中,但其法性獨立,不相混淆,旨在分析心識在染淨之間的運作機制。

    本句討論兩種心法(或心意識狀態)之間缺乏感應或連結,導致修行者或觀察者難以透過其中一種法來領悟或通達另一種法。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不同層次心識或佛性顯現之差異的分析。

    此處為論著中引用經典以資證明(舉經證理)的轉接句,引用《勝鬘經》來支持《佛性論》中關於佛性或菩薩道的論述。

    此句描述在修行中建立穩固善心(如正念、菩提心)的狀態。
    當善心在每一念中都能持續維持而不中斷時,心靈便具備了強大的自淨能力,使外在或內在的煩惱(惑)無法侵染,體現了佛性論中關於心靈純淨與轉依的過程。

    本句描述在佛性覺醒或修行進入特定境界後,惡心不再能持續生起,而是在生起的瞬間即被滅除。
    由於惡心(染法)無法停留,因此種種煩惱(惑)也就失去了依託,無法染汙清淨的自性。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示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敬意,是經典中對話的常用開端。

    此句描述佛性(真如心)的本質。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強調心之本體本就清淨,煩惱雖在現象上顯現,但無法真正汙染或改變心的本質,兩者在實相上互不相干,以此說明心與煩惱的非對立與不相染。

    此句探討心識的染汙機制。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旨在分析心在未與外境(觸法)接觸時,是否仍能因習氣或內在因素而生起染汙之心,用以釐清染汙的來源與佛性不染的關係。

    本句定義「如理智」的成立條件。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如理智是指能依照事物的真實理況(如實)而正確認知的智慧,是破除妄執、體悟佛性之關鍵認知能力。

    本句定義「如量智」的內涵。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如量智是指一種如同精準量器般,能無誤地衡量、認知一切法相與境界的智慧,強調其認知過程的絕對準確性與徹底性,是覺悟者對現實真相的精確掌握。

    本句論述修行者對「如境智」(覺悟真如之智慧)的認知與實踐之差異。
    若將眾生視為與真如相違,則仍處於對立與分別的執著中,無法脫離生死;若能依止並契合如境智,消除妄執,即可契入涅槃之寂靜。

    此處討論如來法(佛法)的量度標準。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如來法之所以被稱為「如量」,是因為其衡量標準與如來之實相(佛性)完全相符,能準確衡量眾生之佛性與解脫之實況。

    本句說明菩薩在修行達到初地(歡喜地)後,透過獲取特定的智慧,能打破生死與涅槃的對立觀念。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這強調了菩薩能從法界圓融的視角,同時觀照迷途(生死)與覺悟(涅槃)的實相。

    此處解釋「自證智」的定義。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強調某些真理(如佛性或特定悟境)的體認是內在的、直接的經驗,不依賴外部的傳授或他人的告知,而是一種自覺的證悟狀態。

    此處討論佛性論中關於智慧的特質。
    無著是指心不染著於對象,不產生執著;無礙則是指智慧運作時,不被任何煩惱或法相所阻隔,能隨緣自在地顯現。

    本句解釋「無著」在佛性論語境下的義理。
    無著並非指單純的不執著,而是指透過如理智(真如智慧)洞察眾生界(意識與生命形式)的本質即是清淨的,不被客塵所染著,從而體現出佛性的清淨相。

    此句解釋「無礙」在如量智(Samatā-jñāna)中的具體含義。
    如量智能精確地衡量並通達一切法,不被任何空間或數量上的限制所阻礙,因此稱為「無礙」。
    這強調了覺悟智慧在認知對象時的全面性與精準度。

    本句說明如理智(對真理的正確認知)與如量智(能量測、證實真理的智慧)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對理的領悟是基礎,進而導向能精確量測、無誤判定的證量智慧。

    本句討論「因」的性質。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強調因果的理路:若行為或心念符合法理(如理),則能導向解脫(涅槃);若不符理法,則導向輪迴(生死)。
    這說明瞭修行與解脫皆在因果律的運作之中,關鍵在於該「因」是否如理。

    本句論述佛性成就的邏輯:當「如量」(如實的量相/智慧)作為果位顯現時,證明如來已圓滿地統攝了真諦(絕對真理)與俗諦(世俗顯相)兩種層面的法性,達到真俗不二的圓滿成就。

    本句說明在佛性論的體系中,兩種不同的智慧功能對修行果位的作用:如理智(對法理的正確認知)能消除染汙,使心靈趨向清淨;如量智(具備精確衡量與分析的能力)則能使修行功德與智慧達到完備圓滿。

    本句說明心靈達到清淨狀態的條件。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修行者需透過「如理智」(對真理的正確認知)來對治並滅盡三種根本煩惱(三惑),從而顯現本有的清淨佛性。

    本句解釋「圓滿因」的成立基礎。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如量智(tathā-pramāṇa-jñāna)具備三種德相(三德),當這三者圓滿時,即構成能導向覺悟的圓滿因。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此處將「離欲」提升至佛性層次的定義。
    離欲不僅是指對感官慾望的捨離,更深層地是指心意識達到不可思量、超越二元對立且無分別想的境界,此即是真如佛性的體現。

    本句說明達成「離欲」狀態的具體條件(因)。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離欲並非單純的壓抑,而是透過心性的清淨、對法性的明徹照覺,以及針對特定煩惱的對治手段,三者共同作用,方能導向離欲的果位。

    本句說明如來在經歷「轉依」(將煩惱依止轉化為菩提依止)後,所獲得並能攝持的八種具體功德,強調佛果位的成就與轉化過程。

名相註解
  • 想:指對對象的認定與概念化,在此指錯誤的認知或執著的想垢。
  • 煩惱難:指由貪嗔癡等煩惱所造成的修行困難與障礙。
  • 業難:指由過去身口意造作的業力所導致的束縛與困難。
  • 果報難:指因業力而感得的惡劣生存環境或苦果,使其難以聞法修行。
  • 具足想:指完整形成且強烈的錯誤認知或妄想。
  • 五塵欲:對色、聲、香、味、觸五種外部對象的慾望。
  • 俱起因:與主因同時發生並共同作用的條件。
  • 如實:指不依造作、不加主觀偏見地如實觀察、體悟。
  • 見知:指透過智慧的觀察(見)而獲得的確切認知(知),在佛性論語境中,是指對覺悟本質的體認。
  • 如實思量:依照事物的真實性質、不加主觀偏見地觀察與思考。
  • 境:指心外所感知的客觀對象或環境,此處指被執著的對象。
  • 分別性:指由於主觀妄想而對客體產生的錯誤區分與執著。
  • 依他性:指事物依因緣而生,沒有獨立自性的性質。
  • 真實見知一界:指超越了主客對立、不再受分別與依他性質影響的真實覺知境界。
  • 人:指能觀照、能思考的意識主體,即能緣。
  • 想境:意識所對接的影像或對象。
  • 二空:指能緣(主體)與所緣(客體)兩者皆空,打破主客對立的二元執著。
  • 一切諸法:指世間所有現象、心法與物質法。
  • 平等:指不對待、不分別,破除主客對立與相對之見的智慧狀態。
  • 如真實:指事物的本然狀態,不被妄想與分別所遮蔽的實相。
  • 智:指對對象的認識能力或覺知。
  • 平等觀:指一種不偏不倚、如實觀照,使認知與實相完全一致的觀照方式。
  • 真實見:指正確、不謬的見解,能直接契入真理的智慧。
  • 家因:指根本原因或基礎因緣。
  • 二道:指見道(初次證悟真理)與修道(在證悟後進一步深化修行、除盡殘餘煩惱)兩個階段。
  • 二修:指兩種相應的修行方法,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止(Samatha)與觀(Vipassana)的結合。
  • 如理修:依照正理、真理而進行的修行。
  • 如量修:依照量法(量論),透過正確的認知工具與推論來證悟的修行。
  • 如實際:指事物的真實面貌,不被幻象或執著所遮蔽的真理。
  • 如理:指符合真理、契合法性之狀態。
  • 量際:指量法(認知量)所能達到的極限或終極邊界。
  • 窮源達性:窮盡根源並契入事物的本質(性)。
  • 法界源:一切現象(法)之總體(界)的最深層根源。
  • 人法:指世間的法律、倫理、道德規範及社會秩序。
  • 寂靜:指遠離煩惱、妄想與動搖的絕對寧靜狀態。
  • 無增無減:指佛性本自圓滿,不因修行而增加,也不因造業而減少。
  • 離有離無:指超越了物質或意識層面的「存在」與「不存在」之對立觀念,屬於中道或真空妙有的境界。
  • 寂靜相:指遠離動亂、煩惱熄滅的寂靜狀態,在此指佛性之本然相貌。
  • 自性清淨:指眾生本質中不染汙、不雜染的清淨佛性。
  • 無生:指不生起、不產生,指煩惱在實相中本不存在。
  • 自性清淨心:指眾生本具、不被客塵所染的清淨心,即佛性。
  • 淨心:指離垢的清淨心,在佛性論語境中指如來藏或本覺之心。
  • 煩惱惑障:指遮蔽心性、導致輪迴的貪嗔癡等染汙法。
  • 無流界:指不流轉於三界、趨向解脫的境界(Anagami/Non-returning context)。
  • 一念:指心識最微小的時間單位或單次意識活動。
  • 相應:指心法與心法、或心法與色法之間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上共同運作的狀態。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指最尊貴的人,或指具足世間出世間功德之主。
  • 善心:指符合正法、能導向解脫的清淨心念。
  • 惡心:指由貪、嗔、癡等導向輪迴與痛苦的染汙心念。
  • 染:指被煩惱、習氣所汙染,使心靈失去本來清淨狀態。
  • 心:在此指佛性或真如心,指覺悟的本體,而非世俗的意識心。
  • 觸法:指感官與外部對象(法)的接觸,即佛教心理學中的『觸』。
  • 染心:被煩惱、貪嗔癡等雜質所汙染的心識狀態。
  • 如理智:指符合真理、如實地觀察與認知的智慧,不被錯覺或偏見所遮蔽。
  • 如量智:如量指像量器一樣精確,指能準確衡量、認知一切法相而無誤差的智慧。
  • 究竟窮知:徹底地、完全地洞悉,不留任何疑慮或偏差。
  • 如境智:指對真如(如境)之實相而產生的覺悟智慧。
  • 生死:指在無明與執著下,不斷在六道中輪迴遷轉的狀態。
  • 涅槃:指熄滅煩惱與業力,脫離輪迴,達到絕對寂靜的解脫境界。
  • 如量:指如法之量度,即能準確衡量、對應實相的標準。
  • 初地:菩薩修行十地之第一地,稱為歡喜地,是真正進入聖者行列的起點。
  • 自證智:指不需要依賴外部對象或他人指引,而由心自覺、直接證得的智慧。
  • 二智:指前文所述的兩種智慧(通常指法智與佛智,或依論著脈絡之對應智慧)。
  • 無著:指心不與對象產生黏著或執取,達到離染的狀態。
  • 無礙:指在認知與運作上沒有障礙,能圓滿通達一切法。
  • 眾生界:指眾生所處的生命範疇或意識界。
  • 真俗:真諦(勝義諦)與俗諦。真諦指法性空寂的絕對真理;俗諦指世間名相的相對現象。
  • 清淨因:指導致心靈除垢、恢復清淨狀態的條件或原因。
  • 圓滿因:指使修行成果達到完整、無缺之狀態的條件或原因。
  • 三惑:指三種根本煩惱,通常指貪、嗔、癡(或依語境指煩惱慢、身見等三種障礙)。
  • 照了:指以智慧明徹地觀察、覺知法相,不被妄想遮蔽。

釋曰:真見暗障者,謂具足想、煩惱難、業難、 果報難。具足想者,以隨眠煩惱為因、五塵欲 為緣、不正思惟為俱起因,具此三故,名為具 足想。是暗障如實不見不知離欲法身一界 故,即得生起如此應見應知如來法身離欲。 云何見知?謂如實思量不見想及不見境。境 者名分別性、想名依他,不見分別、依他二性 故,名為真實見知一界。又想者人,境者法,不 見此人法想境,故名二空。如是一切諸法,如 來悉見悉知,由平等平等已通達如真實故。 境智等無增減,是名平等觀。此觀能除真實 見暗障,是如來法身至得家因,見修二道所 攝故。以是義故,此離欲因不離二修而得成 就。二修者,一如理修、二如量修。故世間所知 唯有二種:一人、二法。若能通達此二空者,則 為永得應如實際,是故名為如理。如量際者, 窮源達性究法界源,故名為際。如理修者,不 壞人法。何以故?如此人法,本來妙極寂靜為 性故,無增無減、離有離無。寂靜相者,自性清 淨、諸惑本來無生,見此二空,名寂靜相。自性 清淨心名為道諦。惑本無生、淨心不執名為滅 諦。是心有自性清淨及有煩惱惑障,如此兩 法無流界中善心惡心獨自行故、於一念中。 兩心不相應故,此兩法難可通達。如《勝鬘經》 說:世尊!善心念念滅不住,諸惑不能染;惡心 念念滅,諸惑亦不染。世尊!煩惱不觸心、心不 觸煩惱。云何無觸法而能得染心?如此而知, 名如理智。如量智者,究竟窮知一切境,名如 量智。若見一切眾生乖如境智則成生死,若 扶從境智則得涅槃。一切如來法以是義故 名為如量。至初地菩薩得此二智,以通達遍 滿法界理故,生死、涅槃二法俱知。又此兩智 是自證智見,由自得解不從他得,但自得證 知、不令他知故,名自證知見。又此二智有二 種相:一者無著、二者無礙。言無著者,見眾生 界自性清淨,名為無著,是如理智相。無礙者, 能通達觀無量無邊界故,是名無礙,是如量 智相。又此二智有二義,如理智為因、如量智 為果。言如理為因者,能作生死及涅槃因。如 量為果者,由此理故,知於如來真俗等法具 足成就。又如理智者是清淨因,如量智者是 圓滿因。清淨因者,由如理智三惑滅盡。圓滿 因者,由如量智三德圓滿故。前不可思量、無 二、無分別等三,名為離欲;以清淨、照了、對治等 三,名離欲因。是名如來轉依攝持八種功德。

8
白話直譯
再者,依法身有七種名稱應當知道。一、沈沒,因為執取五陰;二、寂靜,因為一切行法無生;三、棄捨,因為捨棄其他伴侶;四、過度,因為超越二種痛苦;五、拔除,因為拔除本識;六、濟度,因為救度五種怖畏;七、斷,因為斷除六道的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關於轉依法身,應該知道它有七種不同的稱呼。。一次陷入沈淪,之所以會沈淪,是因為執著於五蘊。。第二是寂靜,因為一切行法本來就沒有生起。。第三種是棄捨,也就是捨棄其他同伴。。為了度過四種過失,並脫離兩種痛苦。。這五種拔除,是因為要將根本識給根除。。第六項是濟度,目的是為了幫助眾生度脫五種恐懼。。所謂的「七斷」,是指斷除在六道中受報的因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轉依法身(以法身為基礎而轉現的身體)之名相定義的開端。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法身是絕對的真如,而轉依法身則是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的化身或應身,此處旨在對其多樣的稱號進行分類說明。

    本句說明眾生陷入輪迴沈淪的根本原因在於「取」,即對五蘊(陰)產生執著與認同,將其視為自我,導致無法解脫而持續沈沒於生死苦海。

    此句論述佛性或涅槃之特質。
    在《佛性論》語境中,寂靜是指遠離一切動盪與煩惱的狀態。
    其依據在於「諸行無生」,即體認到一切有為法(諸行)在實相中並非真正生起,破除對現象生滅的執著,從而契入永恆的寂靜。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特定階段或特定條件下,為了專注於解脫或依循法義而選擇捨棄世俗或同伴的依附關係,屬於對執著與情緣的斷除。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實踐,旨在超越四種精神或行為上的過失(過度),並從根本上解脫兩種核心的痛苦(通常指世間苦與漏苦),以達成解脫之目的。

    本句討論修行中「拔除」的對象。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指透過修行將深層的煩惱與習氣從根本識(本識)中徹底根除,以顯現佛性,而非僅是表層的壓制。

    此句描述菩薩行中的「濟度」之義。
    在佛性論的語境下,菩薩出於大悲心,旨在將眾生從深層的恐懼與不安中解脫,使其獲得安穩與覺悟。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如何透過斷除煩惱(七斷)來脫離六道輪迴的果報。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覺悟佛性,斷除導致輪迴的根源,從而不再墮入六道之苦。

名相註解
  • 轉依法身:指依據法身而轉現的身體,指佛陀為了救度眾生,由法身轉化而成的應身或化身。
  • 沈沒: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陷入苦海,無法超脫。
  • 取:指對對象的執著、抓取,是十二因緣中的重要環節。
  • 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元素。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即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 棄捨:指捨離、放棄對外在對象或情緣的執著。
  • 四過度:指修行過程中需克服的四種過失或障礙。
  • 二苦:指眾生在輪迴中所承受的兩種主要痛苦,通常指苦苦與苦集(或世俗苦與精神苦)。
  • 拔除:指徹底根除煩惱、習氣,使其不再生起。
  • 本識:指最深層的意識(如阿賴耶識),是種子與業力的儲存處,也是煩惱根源所在。
  • 濟度:指度化眾生,使其脫離苦海、達到彼岸。
  • 五怖畏: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所面臨的五種恐懼,通常指對生、老、病、死及對惡道的恐懼,或特定教法中對不同層次痛苦的恐懼。
  • 七斷:指修行中需要斷除的七種煩惱或執著。
  • 六道:指六種輪迴的去處,即地獄、餓鬼、畜生、天、人、阿修羅。
  • 果報:指由過去業力所導致的生存狀態或感應結果。

復次轉依法身有七種名應知。一沈沒,沈沒 取陰故;二寂靜,諸行無生故;三棄捨,棄捨諸 餘伴故;四過度,出二苦故;五拔除,拔除本識 故;六濟度,濟度五怖畏故;七斷,斷於六道果 報故。

9
白話直譯
釋義:所謂沈沒執取五陰,是指執取名為貪愛,有四種:一是欲取,二是見取,三是戒取,四是我語取。執取有兩種意義:一是受取,二是獲取資糧。受取,就是因為感受而生起愛著。獲取資糧,是因為貪著這種感受,所以執取四種資糧。四種資糧,就是四種執取。一、欲取,是貪著欲界六塵。二、見取,在欲界中,除了戒取和常見這兩種,其餘四見稱為見,貪愛這些見解,稱為見取。三、戒取,在三界中執取世間邪正兩種道路,以為能離苦得樂,這就叫戒,貪著這種戒律所以稱為執取。四、我語取,我語是因緣於內在身心,一切內在法稱為我語,貪著內在法就叫我語取。色界和無色界的禪定是依內在法而成,所以稱為我語,貪著這種禪定就叫執取。這四種執取,前兩種屬於斷見,只執著現在,認為沒有未來;後兩種屬於常見,執著有未來。又,前兩種是在家人產生,後兩種是出家人執著。又,前兩種是在家與出家爭論的原因,後兩種是修行的原因。又,前兩種中,欲取是所成,見取是能成;後兩種中,我語是能成,戒取是所成。再者,五陰有許多義理,如其他地方所解釋。現在簡略說有兩種意義:一是能生起執取,凡夫的五陰能成為執取的因緣;二是從執取而生起,也就是這五陰是執取的果,所以稱為取陰。所謂沈沒,是因為在法身中因果都不存在,所以稱為沈沒。執取是對治而沈沒,五陰因果報盡稱為沒,所以說法身就執取五陰永遠不存在,這叫沈沒。二、寂靜諸行,一切有為法稱為行,因為與四相相應。四相是:一生、二異、三住、四滅。一切有為法,從前際與生相相應、後際與滅相相應、中間與異住相相應,運作不息,因此稱為行。如來法身則非如此,前際無生,後際無滅,中間無病老,湛然常住,因無生而稱寂,因無滅而稱靜。前際不再生起,因已離意生身。後際不再死亡,因已超越不可思議的退墮。前後際皆不受損污,因已超越無明住地的煩惱病。三種棄捨諸餘,所謂二乘人有三種餘:一是煩惱餘,即無明住地;二是業餘,即無漏業;三是果報餘,即意生身。一煩惱餘應滅除,二道餘應修習,三虛妄餘應斷除。如來已離虛妄,故稱無餘,二乘尚未離故稱為餘。如來轉依法身,已超越四種生死,一切煩惱虛妄已滅盡,一切道已修成,捨棄生死與道諦。此二者無四德,唯有法身獨具四德圓滿,因此稱為棄捨諸餘。四過度二苦,所謂苦,是違逆之義。違逆有二:一是違背聖人之意,這是聖人所怨,能擾亂聖者;二是聖人之意違逆,因聖者能消除之。二苦者,一是凡夫的苦樂二受,二是聖人行苦即捨受。又有二者,一是身苦,二是心苦。又有二者,一是名苦,二是色苦。又有二者,一是二乘界內之苦,二是菩薩界外之苦。因此法身地中無二乘粗重之苦,故稱為過;無菩薩四種生死細苦,故稱為度,這就是過度二苦。五拔除阿梨耶,阿梨耶是依隱之義,是生死根本,能生四種末故。四種末者,煩惱有二,業一,果報一。初煩惱本有二:一切諸見以無明為本,無相解脫門為對治道。二是離諸見之外,一切煩惱以貪愛為本,無願解脫門為對治道。次業本一者,以凡夫性為本,所謂凡夫性即是身見。次果報本一者,一切生死果報依阿梨耶識為本,因未離此識,果報不斷,在法身中由兩道故,二世滅盡,故說拔除。所謂兩道者,一是無分別智,能拔除現前虛妄,清淨法身,即名盡智。二是無分別後智,能令未來虛妄永不生起,圓滿法身,即無生智。拔是清淨,滅除現前煩惱;除是圓滿,斷絕未來煩惱,因此稱為拔除。六種能救度的五種怖畏。五種怖畏是:一、自責的畏懼;二、畏懼他人責備;三、畏懼受治罰;四、畏懼墮入惡道;五、畏懼大眾聚集。一、自責的畏懼,如有人造作各種罪惡,晝夜都感到恐懼不安。二、畏懼他人責備,自己造作惡業,常常害怕他人或冥界天神看見,因此心懷恐懼。三、畏懼治罰,因身體造作惡業,常常害怕國王的懲罰。四、畏懼惡道,因為有罪惡隨身,害怕將來生於惡道。五、畏懼大眾聚集,三業不清淨且智慧理解不深,常常畏懼有德行的大眾。若有人已證得見法身,就能遠離這五種畏懼,因此說法身能救度五種怖畏。七、斷除六道果報。道的義理很多,簡略說有兩種:一是行處,所以稱為道,五陰是所行之處,三世是能行者,又以生老病死四苦為所遊之處,所以稱為道。二是六種同異,所以稱為道,如同人與人之間在五道中有同有異,其餘也一樣。這些同異類,為什麼稱為道?有兩種:一是眾生輪轉的處所,二是業所行的處所,因此以這兩個義理立名為道。如來的法身已無這些道,若是有餘涅槃,業已盡但眾生輪轉的果報還未盡。無餘涅槃時,因與果兩種都已斷盡,所以稱為斷滅六道。若有地方說如來法身,應知與這七種名稱相應,這就是名稱的說明完畢。接著說明法身的相狀,諸苦寂靜止息就是法身的相,因為能令苦寂靜。再說法身的味。味有兩種:一是不退墮,所以稱為味;二是安樂,所以稱為味。眾生在生死中,乃至於夢中都未曾見過法身;若修正行的人想要見到法身,當他得見時就能得到不退轉與安樂,因此以安樂為法身之味。再說法身的事。所謂事,是以無相為事,五陰的相在其中完全滅盡無餘。又以無戲論為事。戲論有三種:一是貪愛,二是我慢,三是各種見解,這三種戲論如來已徹底滅盡,所以以無戲論為事。戲論有三個義理:一是能違背真實道理,二是名為欺誑世間,三是障礙解脫,第一違背正境,第二違背正行,第三違背正得。綜合這三個義理,稱為戲論。戲論又有九種:一、普遍執著有我;二、明確執著是我;三、認為我應當再生;四、認為我不會再生;五、認為我有色身應當再生;六、認為我無色應當再生;七、認為我有想應當再生;八、認為我無想應當再生;九、認為我非想非非想應當再生。一、普遍執著有我,就是在五陰中普遍執著有一個我,卻不能分別離開,只是盲目執著。二、明確執著是我,就是在現世五陰中隨意取其中一陰作為我。所謂“是”,是明確的意思,確定有兩種情況:一是確定在現世存在,二是確定執著於某一陰上,所以稱為“是”。三、認為我應當再生,一切見解不出有與無兩種,因為有見所以執著常。在無見中又分為兩種:一是邪見,認為一切沒有因果,並否定三世的存在;二是斷見,認為只有現在,不相信未來的存在。四種認為我不再生的見解,這種見解是由斷見而生。五種認為我有色身應當出生的見解,於欲界和色界中執著色身為我,這種執著是由常見而起。六種認為我無色應當出生的見解,於無色界中執受心法為我。觀察色法壞滅,認為這三法不會滅盡,這是由常見而生。七種認為我有想應當出生的見解,於三界中除了無想天和非想天,其餘諸處都執有想為我,這是由常見而起。八種認為我無想應當出生的見解,執著無想天及草木等為我,因為同樣是無想心,由常見而生。九種認為我非想非非想應當出生的見解,執著有頂處為我,認為觀想是繫縛,將涅槃視為陷阱,若不除想就無法解脫,因為有繫縛。若一併除去想,又怕失去我,墮入涅槃陷阱。為什麼?因為想與我無法分離。既不能捨棄也不能不捨棄,因為被繫縛,所以想要除去想,因此稱為非想;又因為怕失去我,不敢一併除去,所以稱為非非想。由於這種散亂心,無法證得涅槃,所以說這些見解名為戲論。若能觀證法身,一切戲論都不會再生起。外道說:在法身中何必建立這些相等諸義?如你所說,法身應當決定是無,因為不可執著。如果事物不是六識所能認知的,就一定是無,如同兔角。兔角不是六識所能認知,所以必定是無。法身也是如此,因此法身決定是無,何必談諸義?回答說:你說不是六識所見所以法身不存在,這個道理不對。為什麼?因為能以方便證得涅槃。所謂想稱正行就是方便,因為這個方便,所以法身可以被知見,就像依靠他心通能見到出世聖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所謂深陷在對五陰的執著中,這裡的「取」指的是貪愛,分為四種形式:第一種是對感官慾望的執著(欲取),第二種是對錯誤見解的執著(見取),第三種是對錯誤戒律的執著(戒取),第四種是對「我」的定義與主著的執著(我語取)。。「取」這個字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指接收或獲取;第二種是指獲取修行所需的資糧。。所謂的受取,就像是因為有了感受,才進而產生愛著。。那些接受資糧的人,是因為貪心想要得到這些享受,所以纔去獲取四種資糧。。所謂的四種資糧,指的就是四種取法。。第一種是想要獲取,也就是對欲界中的六種外在感官對象產生貪心。。所謂的「見取」,是指在欲界中,除了「執著戒律」和「認為靈魂永恆」這兩種見解之外,其餘的四種錯誤見解都被稱為「見」;而對這些錯誤見解產生貪著與執取,就叫做「見取」。。所謂的「三戒取」,是指在三界之中,採取世間的正確或錯誤路徑來追求擺脫痛苦、獲得快樂,這種行為被稱為「戒」;而因為貪戀並執著於這種方式,所以稱為「取」。。第四種是「我語取」。所謂「我語」,是指對內在身體的執著,將所有內在的法都視為「我」;而對這些內在法產生貪著,就稱為「我語取」。。在色界與無色界的禪定中,由於內在法覺的成就,產生了「我」的觀念,這就叫作「我語」;而對這種禪定狀態產生貪著,就稱為「取」。。在這四種執取中,前兩種屬於斷見,也就是隻認可現在,認為沒有未來。。後面這兩種看法屬於「常見」的錯誤觀念,因為他們執著認為未來依然存在。。此外,前面提到的兩種情況是在家人產生的,後面兩種則是出家人執著的。。前面提到的兩種情況是導致在家者與出家者產生爭執的原因,而後面兩種則是讓在家者與出家者共同修行進步的因素。。此外,在前兩項中,對慾望的執著是被產生的結果,而對見解的執著則是產生的原因;在後兩項中,關於我的言論是產生的原因,而對戒律的執著則是被產生的結果。。另外,「陰」這個詞有許多不同的含義,請參考另外的詳細解釋。。現在簡單說明兩種含義:第一是能夠產生「取」;因為凡夫的五陰(五蘊)可以成為產生「取」的因緣。。第二點,因為有「取」這個執著心,才會產生後果,而這五陰(五蘊)就是執著所導致的結果;所以才稱之為「取陰」。。所謂的「沈沒」,是指在法身這個境界裡,不再有因果的區分與運作,所以稱之為沈沒。。用「沈」來對治執取,用「沒」來稱呼五陰報盡;因此說法身對於執取與五陰是永遠不存在的,這就叫做「沈沒」。。第二,關於寂靜所有行法。所有有為法都被稱為「行」,是因為它們與四種相狀相結合。。所謂的四相,是指:第一是生,第二是異,第三是住,第四是滅。。所有由因緣構成的有為法,在起始時與生起相結合,在結束時與滅盡相結合,在中間過程則與變異的狀態相結合,始終在運作不停,所以被稱為「行」。。如來的法身並不像一般眾生那樣,它之前沒有出生,之後沒有死亡,中間也沒有病痛與衰老,永遠清淨常在。正因為沒有出生,所以稱為「寂」;正因為沒有死亡,所以稱為「靜」。。就前面提到的情況來說,不再投生,是因為已經脫離了意生身。。約定之後不再經歷死亡,一旦通過此階段,就再也不會退轉墮落,這不可思議。。在前後的過程中都沒有被汙染,超越了因無明而停留的煩惱病苦。。第三是捨棄所有的殘餘。這裡的殘餘是指二乘修行者所剩的三種餘習:第一種是煩惱的殘餘,也就是處於無明住地的狀態。。第二種業的餘留,就是指無漏業。。所謂的三果報餘,指的就是意生身。。首先,剩下的煩惱應該要滅除;其次,尚未圓滿的道業應該要修行;最後,殘餘的虛妄執著應該要消除。。如來已經脫離了虛妄,所以稱為「無餘」;而二乘聖者尚未脫離虛妄,所以稱為「有餘」。。如來依據法身而運作,因為已經超越了四種生死,滅盡了所有煩惱與虛妄,修滿了所有的道,所以不再受生死縛,也超越了對修行道路的執著。。這兩種身不具備四種功德。所以,只有法身才單獨擁有圓滿的四德,這就叫做捨棄了其他不圓滿的部分。。關於四種過度與兩種苦,這裡的「苦」是指與願相違、令人不快的情況。。違逆行為分為兩種:第一種是違背聖人的心意,這會讓聖人感到不悅,因為這種行為會干擾或惱怒聖人。。這兩種聖者的心意相違背,是因為聖者有能力消除這種違逆。。所謂的兩種苦是指:第一是凡夫所經歷的痛苦感受與快樂感受;第二是聖人所經歷的行苦,也就是所謂的捨受。。另外可以分為兩種苦:一種是身體上的痛苦,另一種是心理上的痛苦。。另外還分為兩種苦:一種是名義上的苦,另一種是物質身體上的苦。。另外還分為兩種苦:第一種是二乘修行者在自己的境界之內所感受的苦;第二種是菩薩在自己的境界之外所感受的苦。。所以法身境界中沒有二乘所承受的粗重痛苦,因此被稱為『過』。。菩薩不再受四種生死的微細痛苦,所以稱為「度」,也就是說已經超越了兩種痛苦。。第五是拔除阿梨耶。所謂阿梨耶,意思是依附與隱藏,它是生死的根源,能產生四種後續的果報。。所謂的四個末端,是指兩種煩惱、一種業以及一種果報。。首先,煩惱的根源分為兩種:第一種是所有的錯誤見解都源於無明,而對治的方法則是透過「無相解脫門」來修行。。第二點是遠離各種外在的見解。所有的煩惱都源自於貪愛,而要對治這些煩惱,則需透過追求無願的解脫。。接下來說明第一種業本,它是以凡夫的本性作為根源,而所謂的凡夫本性,指的就是對身體和自我的執著(身見)。。接下來說明為什麼說果報的根源只有一個:因為所有生死的果報都是以阿梨耶識為基礎的。只要還沒脫離這個識,果報就不會停止。但在法身境界中,透過兩道(修行階段)讓兩個世間的業力徹底消除,所以稱為將根源拔除。。所謂的兩種道:第一種是無分別智,它能根除目前的虛妄執著,使法身恢復清淨,這就稱為盡智。。第二種是無分別智。這種後續的智慧能讓未來的虛妄心再也不會產生,使法身圓滿,這就是所謂的無生智。。所謂「拔」是指讓心清淨,消除現在的煩惱;「除」是指達到圓滿,斷除未來的煩惱,所以稱為「拔除」。。第六項是救度五種恐懼。這五種恐懼分別是:第一,害怕自責;第二,害怕被他人責備;第三,害怕受到懲罰;第四,害怕墮入惡道;第五,害怕面對眾多人羣。。第一種是自責恐懼:就像一個人做了很多壞事,日夜感到害怕。。第二種是害怕被他人責備的人:因為自己做了壞事,總是擔心被他人或隱形的天神看見,因此心中充滿恐懼。。第三種是害怕被處罰的恐懼,也就是因為身體做了壞事,總是擔心會被國王或法律制裁。。那些害怕墮入四惡道的人,是因為自己造下的罪業一直跟隨著,所以擔心會投生到惡道之中。。那些在五眾聚集時感到恐懼的人,是因為身口意三業不清淨,加上對佛法理解不深,所以經常對具德的聖眾感到恐懼。。如果一個人已經證悟並見到法身,就能脫離這五種恐懼;所以說證悟法身可以救度這五種怖畏。。關於如何斷除六道輪迴的果報,『道』這個字有很多種含義,簡單分為兩種:第一種是指行為的場所,所以稱為道;其中五蘊是行為的對象(所行處),三世則是行為的運作時間(能行)。第二種是指生命在生、老、病、死這四種苦難中流轉的地方,所以稱為道。。第二點,因為有六種相同與不同的情況,所以稱為『道』。就像人們在五道中有的相同、有的不同一樣,其他情況也是如此。。這些相同或不同的類別,為什麼被稱為「道」?。這裡分為兩種含義:第一是眾生在其中輪迴轉遷的地方;第二是業力運作與執行的地方。因此,根據這兩種意義,將其稱為「道」。。如來的法身已經超越了這種修行路徑。如果還存在所謂的「餘涅槃」,是指個人的業力已經消盡,但度化眾生、使其脫離輪迴的果報尚未完成。。在無餘涅槃的狀態下,造成輪迴的因與果都完全消失了,所以稱為斷絕了六道輪迴。。如果在其他地方提到如來的法身,要知道它與前面提到的這七個名稱是相應的,關於名稱的討論就到這裡結束。。接著來說明法身的相貌:所有痛苦的熄滅與平息就是法身的相貌,因為法身能讓產生痛苦的根源消失。。接下來,再來說說法身所體現的法味。。所謂的「味」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因為不再退轉墮落,所以稱為味;第二種是因為能獲得安樂,所以稱為味。。眾生在生死輪迴之中,甚至在夢境裡,都沒有見過這個。。如果修行的人追求體悟這個法,在見到它時就能獲得不再退轉的安樂,所以將這種安樂視為其法味。。接下來要說明關於法身的事項。。這裡所說的「事」,是指以「沒有相狀」作為對象,因為五陰的相在其中已經全部消除,沒有剩餘。。此外,將不進行無謂的爭論或妄言作為修行實踐。。戲論分為三種:第一是貪愛,第二是我慢,第三是各種錯誤的見解。如來已經將這三種戲論完全消除,所以其特質就是沒有戲論。。所謂的「戲論」有三種含義:第一是違背真實的理法;第二是欺騙世人;第三是阻礙解脫。這三者分別對應於:首先違背了正確的對象,其次違背了正確的修行,最後違背了正確的獲果。。結合這三種特徵,就稱為「戲論」。。關於「我」的錯誤妄想(戲論)共有九種:第一種是泛泛地認為有我;第二種是認定特定事物就是我;第三種認為我未來還會投生;第四種認為我不再投生;第五種認為我投生後有色身;第六種認為我投生後無色身;第七種認為我投生後有意識活動;第八種認為我投生後沒有意識活動;第九種認為我投生後處於非想非非想的狀態。。第一種是「通計我」。是指在五蘊之中整體地執著有一個「我」,不能分辨出各部分並加以捨離,而僅僅是模糊地執著。。第二種情況是,在現前的五陰之中,隨機將其中一個陰執著為自我。。這裡提到的「是」字,是指它特殊的含義,確定在兩種情況:一是確定在現世中存在,二是確定對單一陰(五蘊之一)產生執著,所以稱為「是」。。第三,關於認為『我』應該存在的人:所有的見解都離不開『有』與『無』這兩種;正因為持有『有』的見解,所以才會執著於恆常不變。。在「無見」的觀點中又分為兩種:第一種是邪見,也就是認為一切都沒有原因也沒有結果,並且否定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存在。。第二種是斷見,也就是認為只有現在存在,而不相信未來有果報的人。。在四種對自我的錯誤計量中,認為「我死後不再投生」的想法,是由於持有斷見而產生的。。有五種對「我」的錯誤認定,認為我應該有色身;在欲界和色界中,把物質身體當作自我,這種執著是因為對「恆常」的錯誤見解而產生的。。六種錯誤的計量:那些認為自己應該投生在無色界的人,會在無色界中把感受與心法誤認為是恆常的自我。。觀察色法毀壞滅失,但這三種法卻不滅,是因為心中有著恆常不變的錯覺而產生的。。七種錯誤的計量(執著)之一:
認為自己擁有意識(想)。在三界中,除了無想天和非想天這兩個地方,其他所有處所的人都把『有意識』這件事當成是『我』,因此產生了對恆常不變之我的執著。。第八種是執著自我的錯覺。那些應該在無想狀態下生存的眾生,會把無想天或草木等誤認為是自我,因為它們的心同樣沒有意識活動,所以導致了對恆常自我的錯誤認知。。第九種錯覺是認為在非想非非想處會誕生:這種想法把有頂天當作自我,被觀想的執著所束縛,甚至把涅槃誤以為是陷阱。如果不除去這種想,就無法獲得解脫,因為心中仍有繫縛。。如果連意識(想)也一起除掉,又擔心會失去自我,結果反而掉進所謂「涅槃」的陷阱中。。為什麼會這樣?。因為「想」與「我」是無法分開的。。既無法捨棄,也無法不捨棄,這就成了束縛;因此想要除去這種意識狀態,所以稱之為「非想」。。因為擔心失去「我」的感覺而不敢將其完全除去,所以稱為「非非想」。。因為心念散亂,無法達到涅槃的境界,所以這些討論被稱為戲論。。如果能透過觀察並證悟法身,所有無謂的爭論與妄想就不會再產生。。外道問道:既然是在法身之中,為什麼還要設定這些彼此相等的義理呢?。按照你的設定,法身應該確定是沒有實體的,因此不能對其產生執著。。如果一個事物不能被六識所感知,那麼它就確定是不存在的,就像兔子沒有角一樣。。就像兔子沒有角一樣,這不是透過六種意識能感知到的,因為它根本不存在。。法身也是這樣,所以法身確定是沒有實體的,還需要用什麼樣的義理來解釋呢?。回答說:你認為因為六識感知不到,所以法身不存在,這種說法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透過方便法門,才能證得涅槃。。把正確的修行過程當作一種方便的手段,透過這個手段,才能知道並見到法身;就像擁有他心通的人,纔能夠看到出世聖者的心境。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取」在五陰(五蘊)中的運作。
    在佛學心理分析中,「取」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動力,將貪愛具體化為四種執著模式:對物質慾望的追求、對錯誤理論的堅持、對僵化儀軌的迷信,以及對自我認同的強烈執著。

    此處在論述佛性與修行路徑時,對「取」字進行名相定義。
    第一義指一般的獲取或承接;第二義則指在菩薩道中積累福德與智慧等修行資糧,以資助後續的覺悟過程。

    此句解釋十二因緣中「受」與「愛」的遞進關係。
    在佛性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眾生在對對象產生「受」(感受)之後,基於此感受而生起「愛」(渴愛),進而導致執著與輪迴。
    強調的是感受是愛欲的觸發條件。

    本句分析眾生獲取物質或精神資糧的心理動機,指出其核心在於「貪」著對受用之樂的渴求。
    在《佛性論》的論述脈絡中,這是在揭示凡夫如何被貪欲驅使而陷入輪迴的資糧獲取過程,以此對比覺悟者的出離心。

    在本論語境中,將「資糧」與「取」相聯繫,旨在說明修行者在積累資糧的過程中,若不對「取」(執取)的性質有正確認知與轉化,則易落入執著。
    此處揭示了資糧與取法在法義上的對應關係。

    此句分析煩惱的來源。
    欲取是指心對於對象的執著與追求,而這種貪欲具體作用於欲界中的六塵(色聲香味觸法),說明瞭煩惱如何透過感官對象而生起。

    此處在定義「見取」的範疇。
    在欲界中,將錯誤的見解(除戒取與常見外)與貪愛(貪著)結合,形成一種強烈的執著,即構成「見取」。
    這屬於十二處或十八界中關於「見」的執著,是導致輪迴的深層煩惱。

    本句解析「三戒取」之義。
    在此語境中,「戒」並非指清淨的戒律,而是指眾生為了離苦得樂而採取的行為準則或路徑(包括正道與邪道)。
    由於眾生對這些世間法產生貪著與執取,導致其在三界輪迴中無法解脫,故稱為「取」。
    這揭示了將世間法視為最終依據的執著心正是輪迴的根源。

    本句解析「我語取」的構成:首先將內在身心現象(內法)定義為「我」的語言表述(我語),隨後對此定義產生貪著與執取。
    這揭示了執著於自我的過程是由於錯誤的認知(將內法視為我)與情感(貪著)共同作用而成。

    此處解析十二因緣中「我」與「取」的微細機制。
    在色界與無色界的定境中,修行者雖離物質或粗重意識,但內在仍有對定境的認知與執著,將這種定境的成就誤認為恆常的「我」(我語),進而對此寂靜狀態產生渴愛與執著(取),導致輪迴不息。

    此處討論的是對「我」的執取(四取)。
    其中前兩種屬於「斷見」(斷滅見),其核心錯誤在於否定生命的延續性,認為意識或存在僅止於當下,而否認未來世的果報與存在。

    此句在分析對法性的錯誤認知。
    在佛教對待「常」與「斷」的辨析中,「常見」是指錯誤地認為事物、靈魂或自我具有永恆不變的實體,能延續至未來。
    此處指出後兩種觀點因執著於未來的存在,而落入常見的邊見。

    此句在分析不同身分(在家與出家)對法義的認知偏差或執著點。
    在佛性論的論述脈絡中,旨在區分凡夫與修行者在面對佛性、空性或法相時,因其生活環境與修行程度不同而產生的不同誤區或執著方向。

    此句在分析導致僧俗之間產生衝突或促進共同修行的具體原因。
    透過將原因分為「鬥諍因」與「修行因」,旨在指導修行者識別並排除障礙,轉化矛盾為修行動力,以維持僧團與信眾的和諧。

    本句在分析「十項繫縛」或相關執著的因果關係。
    將執著分為「能成」(原因/主體)與「所成」(結果/客體)。
    見取與我語屬於能動的認知錯誤,而欲取與戒取則是基於此類錯誤而產生的具體執著狀態。

    此句為論著中的索引或轉接語,指出「陰」(Skandha)在佛學體系中具有多層次的定義(如五陰、或指蘊集之義),為了保持論述主線之精簡,將詳細的義理分析移至其他章節或專門的釋義部分。

    本句在討論佛性與凡夫之差異。
    在此語境下,「取」指對對象的執著與抓取。
    凡夫之所以處於輪迴,是因為其五陰(色、受、想、行、識)在無明驅使下,成為了產生執著(取)的條件與因緣,導致繼續造業與受苦。

    本句解釋「取陰」的義理。
    在十二因緣中,「取」是指對對象的執著與抓取,而這種執著導致了下一世五蘊(五陰)的生起。
    因此,五陰被視為「取」的果報,稱為「取陰」,強調了執著心與生命形式(五蘊)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處解釋「沈沒」之義,指在法身(絕對真如)的層面上,超越了世俗的因果律與對立相,所有現象的生滅因果皆消融於法身之中,不再作為獨立的實體存在。

    本段解釋「沈沒」之義。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沈」與「沒」並非指物理上的下沈或消失,而是作為對治執著的法義。
    透過對治「取」(執著)與令「陰」(五蘊)的業報盡除,揭示法身本自清淨,不與有為的執取與五陰相應,從而證得法身永恆不變的本質。

    本句在討論「寂靜」的對立面或其構成要素。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將「行」定義為一切有為法,強調其特徵在於與「四相」(通常指苦、空、無常、無我,或特定論典中的四種特徵)相應,以此說明有為法的遷變性質與非永恆性,對比出寂靜(涅槃)的超越性。

    此處指涉的是對「我」的錯誤認知(我相),將其誤認為具有生、異、住、滅的特質。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分析這些相是用以破除對實體自我的執著,揭示現象的虛幻性,進而導向對佛性的正確理解。

    本句從時間維度(前、中、後)分析有為法的特徵。
    有為法具備生、住、異、滅的過程,其核心特質在於不斷的變遷與運作(行役),以此論證有為法的無常與不恆常性,對比出無為法(佛性)的恆常特質。

    本句旨在闡明「法身」的超越性。
    法身不同於色身(肉身),不受時間(前、中、後)與生理(病、老)的限制,處於一種不生不滅的恆常狀態。
    此處將「寂」與「靜」定義為對「無生」與「無滅」的特質描述,強調法身之絕對寂靜。

    此句討論在證悟或特定境界後,不再經歷輪迴生死的機制。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意生身(manovijñāna-gotra/manas-ja-śarīra)是隨業而生的虛擬身,是輪迴的根源。
    一旦離意生身,即斷除輪迴之因,故不再更生。

    此句描述修行者達到特定果位(如不還果或阿羅漢)後,在生命形態與法義上的確定性。
    強調一旦進入此境界,便能斷除生死輪迴的根源,且在法義上已徹底排除退轉的可能性。

    此句描述佛性或覺悟狀態的清淨特質。
    強調在時間的前後推移中,心靈不被客塵損汙,並能徹底超越由無明(根本愚癡)所導致的煩惱與精神病苦(住地指停留於某種意識狀態或境界)。

    本段討論二乘(聲聞、緣覺)在證果後仍未完全根除的殘餘習氣(餘)。
    文中提到的「煩惱餘」是指雖然已斷除大部分煩惱,但仍有微細的無明殘留,使其處於「無明住地」的階段,尚未達到完全覺悟的佛果。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討論業的種類與餘留。
    此處將「業餘」分為類項,指出其中第二種為「無漏業」,即指能導向解脫、不產生輪迴牽引的善法修行業。

    此句說明在佛果的果報體系中,除了色身與法身外,第三種由業力殘餘而生的果報身即為意生身(Manimaya-kaya)。
    意生身是佛陀為了教化眾生而以意願化現的淨身,雖是果報,但已超越一般凡夫的業力束縛。

    本句闡述修行者在趨向覺悟過程中的三個核心任務:滅除殘餘的煩惱(煩惱餘)、修習尚未完備的道徑(道餘)、以及消除對虛妄名相的執著(虛妄餘),旨在透過這三方面的清淨與圓滿,最終證得佛性。

    此處討論涅槃的層次。
    如來(佛)證得的是完全超越虛妄、無任何殘餘煩惱或習氣的絕對涅槃(無餘);而二乘(聲聞、緣覺)雖證果位,但仍有微細的習氣或對法執的殘餘,故稱為有餘。

    本句說明如來運作化身之基礎在於法身。
    由於如來已圓滿覺悟,徹底斷除煩惱、超越生死輪迴並完成所有菩提道,因此進入一種超越生死與修行對立的境界,不再需要依賴特定的修行路徑(道諦)而能自在運作。

    本句在論述三身(法身、色身、色身)的差異。
    色身與報身(或指前述兩種非法身之身)因受限於業力或物質形態,無法完全體現佛性的絕對圓滿。
    唯有法身(真如身)超越一切造作與時空限制,能恆常具足常、樂、我、淨四德。
    所謂「棄捨諸餘」,是指在體認法身圓滿時,將有漏、有為的相狀視為應捨離之物。

    本句在定義「苦」的本質。
    在佛學名相中,「苦」的核心義理並非僅指感官上的疼痛,而是指「違逆」——即事物的狀態與眾生的期望、願望相反,導致心靈產生不滿足與不安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逆」的分類,重點在於行為與聖者心意的背離。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分析業力與心態的對立,指出違背聖者教導或意願會產生負面的心理影響(惱),進而形成一種對立的關係(怨)。

    本句討論在佛性論的框架下,聖者之間或聖者心念中對於法義的對立與調和。
    強調聖者具備足夠的智慧與能力,能將心意識中的違逆、矛盾或障礙予以除滅,以達到圓滿的覺悟狀態。

    本句在討論受(Vedanā)的分類。
    凡夫對苦樂的感受仍處於對立與執著中;而聖人雖已離欲,但身體仍有感官經驗,其「行苦」表現為一種不苦不樂的「捨受」,此處強調聖人即便在捨受中仍能體認到生滅之苦(行苦)。

    此處將「苦」分為生理上的痛苦(身苦)與心理上的痛苦(心苦),旨在分析苦的組成形式,以便進一步論述如何透過修行消除這些苦楚,揭示佛性不染於苦的義理。

    此處將「苦」分為名苦(精神、心理上的痛苦)與色苦(生理、物質上的痛苦),旨在分析苦的組成與性質,以利於透過對治法消除苦蘊。

    此處區分兩種不同層次的苦。
    二乘(聲聞、緣覺)雖能脫離輪迴,但在其有限的解脫境界內仍有微細的苦(如不滿足於小乘果位);而菩薩雖已入菩薩地,但因其大悲願,將眾生之苦視為己苦,故稱為「界外苦」,即在自身覺悟境界之外,感同身受眾生的痛苦。

    本句討論法身地(佛之境界)與二乘(聲聞、緣覺)境界的差異。
    法身地已超越了二乘在修行過程中或果位中仍可能涉及的粗重苦(麁苦),此處的「過」是指超越、跨越,意指法身之境已完全超越了二乘的苦難層級。

    本句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苦的超越。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修行者需先度脫粗重的苦(如世俗生死苦),再度脫微細的苦(如菩薩在生死中仍有的細微苦)。
    當菩薩不再受這四種細苦之擾,即稱為「度」,最終達成超越粗、細兩種痛苦(二苦)的境界。

    本句討論如何根除煩惱的深層根源。
    在此語境下,「阿梨耶」被解釋為一種隱蔽的依附狀態(依隱),指深藏於意識深處、不顯現但持續運作的種子或習氣,它是驅動生死輪迴的根本原因,並進而導致四種不同的果報(末)。

    此處在論述佛性與客塵煩惱的關係,將構成輪迴痛苦的因素分為四類(四末),用以分析眾生如何被煩惱與業力遮蔽而不能顯發佛性。

    本句論述煩惱的根源及其對治方法。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將「諸見」(錯誤的見解)歸於「無明」之本,說明對現實真相的遮蔽導致了種種執著。
    而「無相解脫門」是指透過破除對相狀的執著,回歸本覺或空性,從而根除無明與見解的煩惱。

    本句闡述煩惱的根源與對治方法。
    在《佛性論》的框架下,強調煩惱的核心在於對對象的貪著(貪愛),而解脫的關鍵在於消除對世間法及自我存在之願望(無願),以此作為對治煩惱的修行路徑。

    本句在分析業力的根源。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業的運作依賴於一個「本」(根源)。
    凡夫之所以會造業,是因為心中存在著「身見」,即錯誤地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與「我的身體」,這種深層的執著構成了凡夫的本性,進而驅動業力的產生。

    本段解釋「果報本一」的義理,強調阿梨耶識(第八識)作為種子儲藏處,是所有輪迴果報的依據。
    修行者若能透過特定的道途(兩道)消除二世(此世與未來世)的業力,方能從阿梨耶識的束縛中解脫,達到法身境界,此即「拔除」之意。

    本句解釋修行解脫的兩種路徑(兩道)之首。
    強調透過「無分別智」打破對象與主體的二元對立,從而消除遮蔽佛性的虛妄,顯現本自清淨的法身。
    此處將「盡智」定義為能盡除一切煩惱與虛妄的智慧。

    此處討論的是佛果位之智慧。
    無生智是指徹悟萬法本性空寂、不生不滅的智慧。
    當修行者透過後智(後續圓滿的智慧)徹底根除一切虛妄分別,不再產生錯覺與執著時,法身(真如本體)即得圓滿,達到不再生起虛妄的境界。

    本句解釋「拔除」之義理。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修行旨在去除遮蔽佛性的客塵煩惱。
    「拔」側重於對當下現行煩惱的根除,使其恢復清淨;「除」側重於對潛在種子或未來習氣的徹底清除,以達成圓滿的覺悟狀態。

    此處描述菩薩救度眾生之利他行,針對眾生在心理與生存狀態中產生的五種深層恐懼(怖畏)進行救濟,旨在消除眾生的不安與執著,使其獲得心靈的平安與解脫。

    此處描述一種心理狀態,指因造作惡業而產生的內疚與恐懼感。
    在《佛性論》的脈絡中,這通常是用來分析心靈的染汙或障礙,說明惡業如何導致心神不安,進而影響修行。

    此處描述一種基於對外在評判與監視的恐懼心理。
    修行者若僅因害怕被他人或天神發現惡行而感到恐懼,而非出於對法性的內省或對業果的深切覺知,則屬於一種不健全的畏怖,而非真正的正念覺醒。

    此處在論述眾生因業力而產生的恐懼心理。
    身作惡業者,因心中不安且對果報有潛在認知,故對世俗權力(王治)的懲罰產生強烈恐懼,此為一種由業障引起的心理束縛。

    此句描述眾生因造作惡業而產生的恐懼心理。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強調業力(罪)與果報(惡道)的因果關聯,說明恐懼源於對自身過去不善行為所導致之後果的預見。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面對聖眾或大集會時產生恐懼心的原因。
    恐懼源於內在的業力不淨(三業)以及對法義認知不足(知解不深),導致心靈無法安住於定慧,而對具德之眾產生畏怖感。

    本句強調「法身」的實踐意義。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法身不僅是理體的稱號,更是修行證悟的目標。
    當修行者透過覺悟而證得法身時,能從根本上消除對生存、生死及輪迴等深層恐懼(五畏),達成真正的解脫。

    本段在解析「道」字的義理,旨在說明眾生在六道中受報的機制。
    第一種定義將「道」視為一種運作過程(行處),區分了受影響的物質心靈基礎(五陰)與時間維度(三世);第二種定義則將「道」視為苦難的實踐場域,強調生老病死四苦的輪迴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道』的定義與分類邏輯。
    在《佛性論》的論證體系中,透過分析眾生在不同生命狀態(道)中的相同點與相異點,來界定其性質。
    文中以『人』在五道(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間)中的處境作為類比,說明同類之間仍有差異,異類之間亦有共同點的邏輯推演。

    本句在探討「道」的定義及其組成。
    在《佛性論》的論理框架中,需分析構成修行路徑(道)的要素是否包含相同或不同的法類,藉此釐清「道」在實踐與體悟上的具體性質。

    本段在定義「道」的義理。
    在《佛性論》的論述框架中,此處將「道」區分為兩種功能:一是作為眾生受報、生死輪迴的空間路徑(輪轉處);二是作為造業、業力牽引的運作機制(行處)。
    這說明瞭「道」不僅是修行解脫的途徑,在世俗義上亦指涉輪迴與業力的運行軌跡。

    本句討論法身與化身(或應身)的差異。
    法身本自圓滿,不再需要透過修行路徑(道)來達成;而所謂的「餘涅槃」在此語境下,是指雖然修行者個人已證得解脫、業力盡除,但因菩薩願力,在度化眾生、消除眾生輪迴果報的使命尚未完成前,仍示現於世。

    此句說明阿羅漢或佛在進入「無餘涅槃」時,不僅止息了當下的煩惱(因),且不再產生任何後果(果),徹底切斷了在六道中生死的循環。

    本句旨在界定「法身」在論述體系中的定位。
    作者指出,凡是提及如來法身之處,其義理均與前文所述的七種名相(如佛性、種子等)相契合,以此確立法身與佛性等名相在實質上的同一性,並標誌著該名相定義部分的論述完結。

    本句定義法身之相貌不在於物質形態,而在於「苦的止息」。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法身代表絕對的清淨與真如,其特質即是超越一切煩惱與苦受,使一切導致痛苦的因緣(苦緣)徹底寂滅。

    本句為論述之過渡句。
    在《佛性論》語境中,法身指一切眾生本具的佛性(真如),而「味」是指體悟此真理後所獲得的深沉法樂與真實體驗。
    此處旨在由前文轉向詳細闡述體悟法身之特質與喜樂。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達到特定境界後所體悟的「法味」。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這種「味」並非感官之味,而是指證悟後產生的穩定性(不退)與內在的寂靜快樂(安樂),說明瞭佛性覺悟後的實質特徵。

    本句強調佛性(或真如實相)的深隱與眾生之迷失。
    眾生被煩惱與業力遮蔽,無論是在清醒的生死輪迴狀態,還是潛意識的夢境之中,皆無法覺察內在的本覺或佛性。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實踐而體悟佛性(此法)後,能進入不退轉的境界,獲得永恆的安樂。
    此處的「味」是指修行體悟後所產生的真實法益與體悟之樂。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句,標誌著論述重點從前述內容轉移至對「法身」的探討。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法身是指超越物質形態、體現佛性與真如的絕對真理之身。

    本句在討論佛性論中關於「事」的定義。
    在此語境下,「事」並非指世俗的瑣事,而是指修行所對治或觀照的對象。
    透過體認五陰(色受想行識)皆為虛幻無相,使五陰的相狀徹底消除,從而達到無相之境,這纔是真正的「事」。

    本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應遠離「戲論」。
    戲論指對法義進行無謂的推測、爭論或言語遊戲,不能導向解脫。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這屬於修行者為了證悟佛性而應捨棄的言語習氣,旨在使心專注於實相而非名相的爭端。

    本句定義「戲論」為導致輪迴與煩惱的虛妄妄想,將其具體分為貪愛、我慢與邪見三類。
    如來之覺悟在於徹底斷除這三種心理機能,達到心境的絕對清淨與真實,故以「無戲論」作為如來之特徵。

    本段定義「戲論」對修行者的危害。
    戲論是指對真理的無謂爭論或錯誤推論,它不僅在認知上遮蔽實相(違正境),在實踐上導致偏差(違正行),最終導致無法證悟解脫(違正得)。

    在《佛性論》的論證體系中,戲論(prapañca)是指基於錯覺而產生的虛妄分別與言語造作。
    此處總結前述三種特徵(通常指虛妄、無實、隨業而起等),定義何謂戲論,旨在破除對現象實相的錯誤認知,以顯現佛性之真如。

    本段詳述「戲論」中關於「我執」的九種具體妄想形式。
    戲論是指基於錯誤認知而產生的無益爭論或妄想。
    此處將我執分為對「我」之存在(通計、的計)以及對「我」在未來生命狀態(生、不生、色、無色、想、無想、非想非非想)的種種執著。
    這揭示了眾生如何將「我」的概念投射到不同的生命層次與狀態中,從而陷入輪迴的迷思。

    此處討論的是對「我」的錯誤認知方式。
    通計我是指一種粗大的執著,將五蘊(色、受、想、行、識)整體視為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缺乏分析觀察(分別)的能力,無法將五蘊與我分開看待,因此陷入盲目的執著中。

    此處描述眾生產生「我見」的錯誤認知方式。
    五陰(五蘊)本是無我且遷流變易的,但凡夫會錯誤地將其中任何一個組成部分(如色身或意識)視為恆常不變的「我」,進而產生執著與痛苦。

    本段在分析「是」字的邏輯定義與適用範圍。
    在《佛性論》的論辯體系中,此處旨在界定對「存在」或「實有」的認定基準,將其區分為對現世生存狀態的認定,以及對單一蘊(陰)產生執著的認定,用以分析眾生如何產生對自我的錯誤認同。

    本段分析對「我」的錯誤認知。
    在佛學論述中,對自我的執著主要分為「有見」(認為有恆常的自我)與「無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無)。
    文中指出,正是因為對「有」的錯誤認知(有見),導致修行者陷入對生命恆常不變的執著(執常),這與佛法核心的「無常」與「無我」相違背。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的錯誤認知。
    所謂「無見」是指否定正見的見解。
    其中一種極端邪見即為「斷見」(Nihilism),主張因果不存在,否定業力的延續與三世輪迴,認為死後即滅,無因果報應。

    此處討論的是對時間與因果的錯誤見解。
    斷見(uccheda-dṛṣṭi)在此特指否定時間連續性與未來果報的極端見解,認為生命僅限於當下,否認未來之存在,進而否定業報的延續性。

    本句分析對「我」的錯誤認知(計)。
    在佛性論的論述中,若認為死亡即是終結、不再輪迴,屬於典型的「斷見」(Uccheda-drsti),這是一種極端錯誤的見解,與認為有恆常不變之我的「常見」相對。
    此處旨在破除對自我的錯誤執著,以導向正確的佛性觀。

    本句分析「我執」的產生機制。
    在欲界與色界中,眾生因誤信有恆常不變的實體(常見),而將物質色身(色)誤認為是恆久的自我(我),進而產生對色身應有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對「我」的錯誤認知(計我)。
    在無色界(無色定)的境界中,由於沒有物質形態,眾生容易將極其微細的意識活動(受心法)誤認為是真實、永恆的自我,這是一種深層的執著,屬於六種計我方式之一。

    本句分析對色法毀壞的觀察與內心執著的矛盾。
    即便觀察到物質(色法)的壞滅,但若心中仍持有「常見」(認為有恆常不變的實體),則導致三法(通常指貪、嗔、癡或相關心法)不滅,說明執著於常恆是痛苦與煩惱持續的根源。

    本段討論的是對「我」的錯誤認知(計)。
    在佛性論的框架下,分析眾生如何將意識(想)誤認為恆常的自我。
    除了特殊的無想天與非想天(意識功能受限或處於特殊狀態)之外,三界眾生普遍將「有想」視為自我的核心,這種對意識的執著導致了對「常」的錯誤見解(常見),即認為有一個不變的靈魂或自我存在。

    本段討論的是「計我」的錯覺。
    在《佛性論》的脈絡中,分析眾生如何將「無想」的狀態誤認為是恆常不變的自我。
    由於無想天人或草木缺乏能覺察的意識(心識),這種「無」的狀態反而被執著我相的眾生誤解為一種穩定、不變的實體,從而產生「常見」的執著。

    本段分析對「非想非非想處」的錯誤認知(計)。
    修行者若將此定境誤認為自我,或將對此境界的觀想視為成就,反而成為新的束縛(繫縛)。
    最嚴重的是將真正的涅槃視為危險或陷阱(坑塹),顯示出對空性與解脫的誤解。
    強調唯有破除對「想」的執著,才能真正解脫。

    本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對「我」與「想」的處理。
    若過於極端地企圖除滅一切意識(想),可能會陷入一種錯誤的虛無主義(斷滅見),將其誤認為涅槃,實際上卻是墮入了斷滅的陷阱,而非真正的解脫。

    此句為論說文中的轉折疑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

    本句探討意識與自我認知的關係。
    在《佛性論》的論證體系中,說明「想」(意識的分別與表象)與「我」(對自我的執著或認同)互為依存,無法彼此分離,用以分析眾生如何透過分別心而產生我執。

    此處在解析「非想非非想處」的定境。
    修行者在進入此定時,面對「想」(意識活動)處於一種既不能完全捨棄,又無法完全不捨的矛盾狀態,這種狀態反而成為一種精神上的繫縛。
    為了突破此限,需進一步除去殘餘的想,故稱之為「非想」。

    此處解析「非非想定」的微細心理狀態。
    修行者在進入極深定境時,雖已接近無想,但因潛意識中對「我」的執著(我執)尚未完全根除,恐懼進入完全無意識的狀態而喪失主體感,因此在「想」與「非想」之間徘徊,形成一種既非有想、亦非無想的特殊狀態。

    本句指出對法義的錯誤執著或無謂的爭論會導致心神散亂,而散亂心與定慧不符,無法導向解脫(涅槃)。
    因此,那些不對治煩惱、僅在文字名相上打轉的議論被定義為「戲論」,是修行上的障礙。

    本句強調「觀證」法身(真如本性)是止息戲論的根本。
    當修行者體悟到萬法本質的空性與統一,不再執著於名相的對立與分別,則所有基於虛妄分別而產生的爭論(戲論)將自然消失。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設問」。
    外道質疑既然法身(佛性)本具圓滿且超越區分,為何在論述中仍需建立一套關於「相等」的邏輯或義理來證明。
    這是在為後續論證佛性與法身之關係做鋪墊。

    本句處於《佛性論》對法身性質的辯論中。
    在此語境下,論著旨在破除對「法身」作為一個實體存在(有)的錯誤認知。
    強調法身在究極義上是空(無),旨在引導修行者不應將法身視為一個可執著的實體,以免落入常見的實有見。

    本句基於認識論討論存在與感知的關係。
    在佛學邏輯中,若某物完全無法被六種意識(眼、耳、鼻、舌、身、意)所覺知,則該物在經驗世界中不成立,將其定義為「無」。
    以「兔角」作為比喻,是指邏輯上絕對不存在的事物。

    此句運用「兔角」作為邏輯比喻(喻指絕對不存在的事物),說明某些錯誤的見解或虛構的對象,並非因為感知能力不足而無法獲知,而是因為其本身缺乏實體,在法義上屬於「無」。

    本句在《佛性論》的論辯脈絡中,旨在透過否定法身的實有性(即「決定是無」),來破除對法身之實體化的執著。
    此處的「無」並非指絕對的不存在,而是指法身非由物質或實體組成,而是空性之體,因此無需透過繁瑣的義理來定義其形相或性質。

    本句在討論法身(Dharmakāya)的存在與認知的關係。
    對方主張若六識(眼耳鼻舌身意)無法觀察到,則該對象不存在;而論著在此反駁,強調法身的真實性不依賴於凡夫六識的感知能力,否定了以感官經驗作為判定法身有無的標準。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是論理推導的轉折點。

    本句說明在修行過程中,「方便」作為達到目的的手段與路徑至關重要。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強調即便具足佛性,仍需透過適當的方便法門(如修行次第、教法引導)來消除煩惱,最終證悟涅槃。

    本段論述修行路徑與目標的關係。
    法身(真如)本性空寂,不可直接透過感官或凡夫心捕捉,因此需要「正行」(正確的修行)作為橋樑(方便)。
    此處以「他心通」為喻,說明若無特定的能力或手段(方便),無法直接觀察到深層的聖心或法身。

名相註解
  • 取陰:指在五蘊(陰)中,因貪愛而產生執著(取)的狀態。
  • 欲取: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追求與執著。
  • 見取:對錯誤的見解、理論或教條產生執著。
  • 戒取:對錯誤的修行方法或僵化的戒律儀軌產生執著。
  • 我語取:對「我」的定義、名稱或身分認同產生執著。
  • 資糧:指修行成佛所需積累的福德與智慧,如同旅途中的糧食,是達成目標的必要條件。
  • 受取:指十二因緣中的「受」,即對接觸(觸)產生的苦、樂、捨三種感受。
  • 愛:指十二因緣中的「愛」(渴愛),是對樂感的追求或對苦感的排斥,是導致取與有、進而輪迴的核心動力。
  • 受:指對感官刺激產生的心理感受,此處指對資糧所產生的快感或滿足感。
  • 四資糧:指修行菩薩道所需積累的四種資材,通常指福德、智慧及相關的修行條件。
  • 四取:指四種執著方式,通常指欲取、見取、我取、來取,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核心機理。
  • 欲界:三界之初,眾生仍受慾望驅使的境界。
  • 六塵: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外在對象,是心生起貪著的對境。
  • 常見:認為靈魂或自我永恆不滅的錯誤見解。
  • 三戒取:指在三界中對世間行為準則(戒)的執著(取)。
  • 邪正二道:指世間中正確(正道)與錯誤(邪道)的行為路徑或價值觀。
  • 內身:指個體內在的身體與心靈現象。
  • 內法:指內在的五蘊等現象。
  • 色無色界:指四禪(色界)與四無色定(無色界)的層次。
  • 定緣:指禪定中所依止的對象或境界。
  • 我語:指對自我存在之錯誤認知或稱之為我的語言觀念。
  • 斷見:一種極端錯誤見解,認為眾生死後即滅,不存在轉世或因果延續,亦稱斷滅見。
  • 執:對特定觀念產生強烈的認同與 clinging,無法放下,導致產生錯覺或煩惱。
  • 在家人:在家修行且未出家的佛教信徒。
  • 出家人:捨棄世俗生活,出家修行以求解脫的僧侶。
  • 在家:指未出家而依佛教教法修行,且在家庭生活中生活的信徒。
  • 出家:指捨棄世俗家庭生活,正式進入僧團修行,受戒成為比丘或比丘尼者。
  • 鬥諍:指因見解不同或利益衝突而產生的爭論與不和。
  • 能成:指作為原因、能產生結果的因素。
  • 所成:指作為結果、被產生的對象。
  • 五陰:即五蘊,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色(物質)、受(感覺)、想(表象)、行(意志)、識(意識)。
  • 因緣:指事物產生的條件,包括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 取家果:指因「取」而導致的家庭(生命形式)之果報。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會遷變的現象。
  • 行:在此指一切有為法,強調其運作與遷變的性質。
  • 四相:指有為法共同具備的四種特徵(依上下文通常指苦、空、無常、無我)。
  • 生:指對生命起始或產生的執著。
  • 異:指對個體差異或區別的執著。
  • 住:指對恆常存在或停留的執著。
  • 生相:事物產生的狀態。
  • 滅相:事物消滅的狀態。
  • 異住相:事物在維持存在期間產生的變異或遷轉狀態。
  • 湛然常住:形容法身清淨透明,且永遠恆常地存在,不隨因緣而改變。
  • 寂:指寂靜,在此特指因無生而遠離一切煩惱與變易的狀態。
  • 靜:指寧靜,在此特指因無滅而脫離生死輪迴的狀態。
  • 更生:再次投生於六道之中。
  • 意生身:由意識(第六識)與末那識(第七識)所造之身,是眾生在未證悟前,依業力而生的假名之身,亦是輪迴的依據。
  • 不更死:指斷除死因,不再受生於三界,脫離輪迴。
  • 退墮:指修行位階的下降或從正法中墮落,在高度果位中指不再回歸低階境界。
  • 損汙:指被煩惱、客塵或不淨之法所染汙。
  • 住地:指心靈停留於某個特定的境界或階段。
  • 煩惱病:將煩惱比作疾病,指使心靈不安、痛苦且無法解脫的心理狀態。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是追求阿羅漢果位的修行者。
  • 諸餘:指修行者在證果後,雖已斷除主要煩惱,但仍殘留的微細習氣或種子。
  • 煩惱餘:指尚未完全根除的微細煩惱殘餘。
  • 無明住地:指在修行過程中,雖有一定成就但仍停留於無明遮蔽之處,未能徹底破除無明而證得圓滿覺悟的狀態。
  • 業餘:指業力在時間上的延續或其留下的種子影響。
  • 無漏業:指不產生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清淨業,通常指修行解脫道的善業。
  • 三果報餘:指佛陀在證悟後,依據過去積累的果報而顯現的三種身(通常指色身、法身與意生身之餘續)。
  • 道餘:指尚未完全修習圓滿的修行路徑或正道。
  • 虛妄餘:指對虛假名相、幻象仍有微細執著的殘餘狀態。
  • 無餘:指完全沒有殘餘的煩惱、習氣或虛妄,達到絕對的寂靜涅槃。
  • 虛妄:指對真實法性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四種生死:指不同層次的輪迴狀態,通常指依據業力與境界的不同而產生的四種生死形式。
  • 四德:指常、樂、我、淨,是佛涅槃或法身圓滿的四種特質。
  • 棄捨諸餘:指在體悟法身圓滿之理時,排除或捨離其他不圓滿的化身或色身相狀。
  • 苦:在佛法定義中,指違逆心願、不順遂的狀態,是輪迴痛苦的根本特徵。
  • 逆:指違背、對立或不順從的行為與心態。
  • 聖人:指已證悟真理、具足智慧與慈悲的覺者(如佛、菩薩、阿羅漢)。
  • 怨:此處指因違逆而產生的不悅、對立或不和諧的狀態。
  • 聖:指證得果位、具足聖智的修行者。
  • 違逆:指心意不一致、相抵觸或與正法不相應的狀態。
  • 凡夫:未證得聖果,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眾生。
  • 苦受:感受痛苦的心理狀態。
  • 樂受:感受快樂的心理狀態。
  • 行苦:指因處於有為法(行)之中,即便在樂受或捨受中,仍因無常而產生的根本痛苦。
  • 捨受:不苦也不樂的中性感受。
  • 身苦:指肉體感受到的疼痛、疾病或生理上的不適。
  • 心苦:指精神上的憂慮、悲傷、憤怒或心理上的折磨。
  • 名苦:指心理、精神層面的痛苦,與意識、感受相關。
  • 色苦:指物質、身體層面的痛苦,與色身、生理機能相關。
  • 界內苦:指在特定修行境界或果位之內所殘留的苦。
  • 界外苦:指菩薩出於大悲心,將界外的眾生之苦視作自身之苦。
  • 法身地:指佛陀法身所處的最高境界,亦指覺悟後的絕對真理之境。
  • 麁苦:粗重的痛苦,指尚未轉化、較為顯著的生理或心理苦難。
  • 過:在此語境中意為「超越」或「跨越」。
  • 生死細苦:指菩薩雖已離世俗粗重苦,但在尚未完全證悟前,仍存在於生死輪迴中之微細煩惱與痛苦。
  • 阿梨耶:此處非指聖者(Arya),而是指阿賴耶(Alaya),意為儲藏識或深層的潛在意識。
  • 依隱:指依附且隱藏,描述種子或業力潛伏於心識中不顯現的狀態。
  • 四種末:指由根本原因所衍生出的四種後續結果或果報。
  • 諸見:指各種錯誤的見解或執著,如我見、邊見、斷見等。
  • 無相解脫門:指不對象、不著相的解脫方法,透過體悟無相而達到解脫。
  • 見外:指對外在法執著的錯誤見解,或將心法外求的見解。
  • 貪愛:對感官對象或自我存在之渴求,是產生一切煩惱的根本原因。
  • 無願:指不再追求世間欲求或對有相之法的希求,達到心境寂靜。
  • 對治道:指針對特定煩惱而採取的相應修行方法,用以消除該煩惱。
  • 業本:業力的根源或基礎。
  • 凡夫性:未覺悟眾生的本質特徵,在此特指被煩惱遮蔽的狀態。
  • 身見:一種根本煩惱,指對色身或自我存在產生錯誤的執著,認為有一個實有的「我」。
  • 兩道:指修行中消除業力、證得解脫的特定階段或路徑。
  • 二世:指目前的生命週期以及未來將要投生的世間。
  • 後智:指在初步覺悟後,進一步圓滿、深化且能根除殘餘習氣的智慧。
  • 現在惑:指當下心中正在運作、影響認知與行為的煩惱(現行惑)。
  • 未來惑:指尚未顯現但潛藏在心識中,未來可能再次升起的煩惱種子(潛在惑)。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生存狀態。
  • 眾集:指面對大眾或羣眾時產生的恐懼感,亦可指在喧鬧、混亂的環境中產生的不安。
  • 自責畏:指因意識到自身過錯而產生的自我譴責與恐懼心理。
  • 他責畏:指因擔心被他人指責、譴責而產生的恐懼感。
  • 冥中天神:指處於隱祕、不可見之處,能洞察世間眾生善惡的諸天神。
  • 治罰畏:指對法律制裁或權力懲罰而產生的恐懼感。
  • 身所作惡:指透過身體行為所造的惡業。
  • 王治:指世俗統治者的治理、法律制裁或刑罰。
  • 四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以及阿修羅道,是眾生因業力牽引而投生的痛苦境界。
  • 罪:指違背戒律或造作不善業的行為,在因果論中是導致惡報的直接原因。
  • 五眾:指五蘊(色、受、想、行、識),在此指由五蘊構成的眾生聚集。
  • 三業:指身業、口業、意業,是構成業力與輪迴的核心行為。
  • 德眾:指具有高深功德的聖者或菩薩聚集的羣眾。
  • 五畏:指修行者在解脫前所面對的五種根本恐懼(通常指對輪迴、病苦、死亡、惡道及無明之畏)。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能行:指發揮作用、驅動行為的力量或條件。
  • 所行處:指行為作用的對象或目標所在。
  • 五道:指眾生輪迴的五種生命形式,包括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間。
  • 同異:指事物之間相同(同)與不同(異)的性質分析,是論書中用以區分法相的邏輯方法。
  • 同異類:指性質相同或不同的法類、要素。
  • 輪轉處:指眾生依隨業力在六道中不斷循環遷徙的處所。
  • 業所行處:指業力產生作用、導向果報的運作過程或路徑。
  • 餘涅槃:指在個人解脫後,仍殘留的、與度化眾生相關的業果或示現狀態。
  • 輪轉果:指眾生在六道中輪迴轉遷的果報。
  • 因果二種:指造成輪迴的煩惱業因(因)與隨之而來的果報(果)。
  • 七名:指前文中所討論的七種關於佛性的不同稱呼或定義。
  • 法身相:法身(Dharmakāya)的特徵或相貌,指真如本性之特質。
  • 靜息:指煩惱與苦受的熄滅、平息,等同於涅槃之義。
  • 苦緣:導致痛苦產生的條件或原因。
  • 味:指法味,指修行體悟真理後所感受到的深遠喜樂與真實境界。
  • 不退墮: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不再後退或墮落回低階境界,確保能持續向覺悟前進。
  • 修正行人:指依照正確法門進行修行的人。
  • 不退安樂:指達到不退轉位後,不再墮落且恆常處於寂靜安樂的狀態。
  • 無相:指超越一切物質與精神的相狀,不被表象所遮蔽的真實本性。
  • 戲論:指對事物性質進行無益的推論、爭辯或妄言,在佛教中被視為一種遮蔽真理的言語障礙。
  • 我慢:執著於一個恆常不變的「我」而產生的傲慢或自我中心。
  • 實理:指事物真實的本質或法性。
  • 正境:指正確的觀察對象或修行應對的真實境界。
  • 正行:指符合正道的修行實踐。
  • 正得:指正確地獲得解脫或證悟果位。
  • 通計我:泛指對一個普遍、抽象的「我」之存在的執著。
  • 的計是我:將特定的身心現象或物質對象認定為「我」的執著。
  • 色應生:指投生於色界或欲界,具有物質身體的狀態。
  • 無色應生:指投生於無色界,僅有心意識而無物質身體的狀態。
  • 有想:指具有意識活動或知覺的狀態。
  • 無想:指沒有意識活動或知覺的狀態(如某些禪定狀態或無想定)。
  • 非想非非想:指最高層次的禪定狀態,既非完全有想,也非完全無想。
  • 分別即離:透過分析觀察(分別),將對自我的執著與五蘊的實相分離開來。
  • 漫執:模糊、概括且不加分析的執著。
  • 我者:指對自我的錯誤認知或執著(我見)。
  • 別義:指特定語境下的特殊含義,而非通用義。
  • 一陰:指五陰(五蘊)中的其中之一,如色陰、受陰、想陰、行陰、識陰。
  • 計我應生:指對自我存在、未來將要投生或恆久存在的錯誤計較與認知。
  • 有見:一種錯誤的見解,認為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或實體。
  • 執常:執著於事物是永恆不變的,未能體悟諸行無常。
  • 無見:指缺乏正確見解或持有否定正法的錯誤見解。
  • 邪見:違背正理、不符佛法真理的錯誤見解。
  • 撥:在此意為否定、排除或否認。
  • 四計:指對自我的四種錯誤計量或認知方式。
  • 不更生:指認為死後不再投生、不再輪迴的觀點。
  • 五計有:指對自我的五種錯誤認定(計),在此指對色身等方面的執著。
  • 欲色二界:指欲界(有五欲之界)與色界(僅有物質色身而無慾念之界)。
  • 色:指物質形態,在此特指肉體或色身。
  • 六計:指六種對自我的錯誤計量或執著方式。
  • 無色界:佛教宇宙觀中最高層的定境,僅有心而無色質(物質形態)。
  • 受心法:指意識中的感受(受)以及相關的心識活動。
  • 壞滅:指事物由盛轉衰、毀壞並消失的過程。
  • 七計:指對自我的七種錯誤計量或執著方式。
  • 無想天:色界第四定之頂端,意識功能暫時停止的境界。
  • 非想天:無色界最高天,意識極其微細,近乎無想但非完全無想。
  • 計我:錯誤地認定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我執)。
  • 非想非非想處:色界最高天,意識狀態既非有想也非無想。
  • 有頂處:指有頂天,色界之頂端。
  • 繫縛:指能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執著或煩惱。
  • 坑塹:原指深坑或壕溝,此處比喻對涅槃的恐懼或誤解為陷阱。
  • 除想:指破除對特定意識狀態(想)的執著與認同。
  • 涅槃塹:指對涅槃的誤解而產生的斷滅見,將寂滅誤認為一種虛無的毀滅,故稱為「陷阱」或「坑穴」。
  • 我:指對個體恆常不變之實體的錯誤認同(我執)。
  • 非想:指在極高深的禪定中,意識活動極其微細,近乎消失但尚未完全滅盡的狀態。
  • 非非想:指非非想處定,是色界第四禪的最高境界。其特點是既非有意識的思考(想),也非完全沒有意識(非想),而是一種極其微細的意識狀態。
  • 散亂心:心念不集中,在多種對象間跳躍,無法安住於一境,是修行解脫的對立面。
  • 外:指外道,指不信奉佛法或持有不同見解的論辯者。
  • 相等諸義:指在論證過程中,將不同層次的佛性或境界在實質上判定為等同的論理推導。
  • 無:指空性,非指絕對的不存在,而是指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
  • 六識:指眼、耳、鼻、舌、身、意識,是眾生感知外界與內在現象的六種認知功能。
  • 兔角:佛教邏輯中常用的比喻,指絕對不存在、不可能出現的事物。
  • 方便:指為了達到特定目的而採用的適宜手段或方法,在佛教中特指引導眾生解脫的權宜之計。
  • 他心通:一種神通,能直接知道他人心中的念頭。
  • 出世聖心:超越世間生死輪迴、覺悟的聖者之心。

釋曰:言沈沒取陰者,取名貪愛,有四 種:一欲取、二見取、三戒取、四我語取。取有二 義:一受取、二受資糧。受取者,如因受生愛。 受資糧者,為貪此受故,取四種資糧。四資糧 者,即四取也。一欲取者,貪欲界六塵。二見取 者,於欲界中唯除戒取與常見二種,所餘四 見名之為見,貪愛此見,名為見取。三戒取者, 於三界中取世間邪正二道為離苦得樂,是 名為戒,貪著此戒故名為取。四我語取,我語 者緣內身故,一切內法為我語,貪著內法名 我語取。色無色界定緣內法成,故名我語,貪 著此定名之為取。此四取,前二屬斷見,但執 現在謂無未來;後二屬常見,執有未來故。又 前二是在家人起,後二是出家人執。又前二 在家出家鬪諍因,後二為在家出家修行因。 又前二欲取為所成、見取為能成,後二我語 為能成、戒取為所成。復次陰者,有眾多義,如 別釋。今略明有二義:一能生取,凡夫五陰能 為取因緣故;二從取生,即此五陰是取家果 故,故言取陰。而言沈沒者,於法身中因果俱 無,故稱沈沒。取為對治故沈,陰為報盡稱 沒,故說法身約取陰永無,是名沈沒。二寂 靜諸行者,一切有為法名行,與四相相應故。 四相者,一生、二異、三住、四滅。一切有為法,約 前際與生相相應、約後際與滅相相應、約中 與異住相相應,行役不息,故名為行。如來法 身則不如是,約前無生、約後無滅、中無病老, 湛然常住,無生故說寂、無滅故說靜。約前不 更生,離意生身故;約後不更死,已過不可思 惟退墮故。約前後際不被損污,過無明住地 煩惱病故。三棄捨諸餘,諸餘者,二乘人有三 種餘:一煩惱餘,謂無明住地;二業餘,即無漏 業;三果報餘,謂意生身。一煩惱餘應滅,二道 餘應修,三虛妄餘應除。如來已離虛妄說名 無餘,二乘未離故名為餘。如來轉依法身,已 度四種生死故、一切煩惱虛妄已滅盡故、一 切道已修故、棄生死捨道諦故。此二無四德 故、唯法身獨住四德圓滿故,是名棄捨諸餘。 四過度二苦者,苦,違逆為義。逆有二:一違 聖人意,是聖人怨,能惱聖故;二聖意違逆,以 聖能除之故。二苦者,一凡夫苦樂二受、二聖 人行苦即捨受。又二者,一身苦、二心苦。又二 者,一名苦、二色苦。又二者,一二乘界內苦、 二菩薩界外苦。故法身地中無二乘麁苦,故 名為過;無菩薩四種生死細苦,故名為度,是 名過度二苦。五拔除阿梨耶,阿梨耶者,依隱 為義,是生死本,能生四種末故。四末者,煩 惱有二、業一、果報一。初煩惱本二者,一者一 切諸見以無明為本,無相解脫門為治道。 二者離諸見外,一切煩惱以貪愛為本,無願 解脫為對治道。次業本一者,以凡夫性為 本,凡夫性者即是身見故。次果報本一者,一 切生死果報依阿梨耶識為本故,以未離此 識果報不斷,於法身中由兩道故二世滅 盡故說拔除。言兩道者,一無分別智,能除拔 現在虛妄、能清淨法身,即名盡智。二無分別 後智,能令未來虛妄永不得起、圓滿法身,即 無生智。拔者清淨,滅現在惑,除者圓滿,斷未 來惑故名拔除。六濟五怖畏,五怖畏者,一 自責畏、二畏他責、三畏治罰、四畏惡道、五畏 眾集。一自責畏者,如人作諸罪惡,晝夜怖 畏。二他責畏者,既自作惡,恒恐他及冥中 天神見之,而懷怖畏。三治罰畏者,身所作惡, 恒懼王治。四惡道畏者,既有罪自隨,畏生 惡道。五眾集畏者,三業不淨兼知解不深, 恒怖畏德眾。若人已證見法身,則離此五畏, 故說法身為濟五怖畏。七斷六道果報者,道 義眾多,略說二種:一行處故名為道,五陰為 所行處、三世為能行,又以生老病死四苦所 遊處,故名為道。二者六種同異故名為道,如 人同人異於五道,餘亦如是。是同異類,云何 名道?有二:一眾生所輪轉處、二業所行處 故,以此二義立名為道。如來法身無復此道, 若有餘涅槃業盡、眾生輪轉果未盡。無餘涅 槃因果二種俱盡,故名斷滅六道。若有處說 如來法身,當知與此七名相應,是說名竟。 復次說法身相者,諸苦靜息是法身相,為 靜苦緣故。復次說法身味。味者有二:一不退 墮故名為味、二安樂故名為味。眾生在生死 中乃至夢中並未曾見;若修正行人求見 此法,得見之時即得不退安樂,故以安樂 為味。復次說法身事。事者,以無相為事,五陰 相於中盡無餘故。又以無戲論為事。戲論有 三:一貪愛、二我慢、三諸見,是三戲論如來滅 之已盡,故以無戲論為事。戲論者有三義:一 能違礙實理、二名虛誑世間、三障隔解脫,初 違正境,次違正行,後違正得。合此三義,名為 戲論。又戲論有九種:一通計我、二的計是我、 三計我應生、四計我不更生、五計我有色應 生、六計我無色應生、七計我有想應生、八計 我無想應生、九計我非想非非想應生。一通 計我者,於五陰中通執有我,而不能分別即 離,但漫執故。二是我者,於現世五陰中隨取 一陰為我。而言是者,是的別義,定是二處:一 定在現世有、二定在一陰上執,故名為是。三 計我應生者,一切諸見不出有無二種,由有 見故所以執常。於無見中復有二種:一邪見 者,謂一切無因無果,並撥三世故;二斷見者, 謂唯有現在,不信未來故。四計我不更生者, 此計因斷見起。五計我有色應生者,於欲色 二界中以色為我,此執則因常見故起。六計 我無色應生者,於無色界中計受心法為我。 觀色壞滅,此三法不滅,因常見故起。七計 我有想應生者,於三界中除無想及非想天, 所餘諸處並計有想為我,因常見起。八計我 無想應生者,計無想天及草木等為我,以同 無想心故,由因常見起。九計我非想非非想 應生者,此計有頂處為我,以觀想為繫縛,計 涅槃為坑塹,若不除想無由解脫,有繫縛故。 若併除想,復恐失我,墮涅槃塹。何以故?想與 於我不得相離故。不得棄及與不棄,為繫縛 故欲除於想,故名非想;恐失我故不敢併除, 故名非非想。由此散亂心,不得涅槃,故說此 等名為戲論。若能觀證法身,一切戲論並不 復生。外曰:於法身中何用立此相等諸義? 如汝所立,法身應決定是無,不可執故。若物 非六識所得,決定是無,如兔角。兔角者,非六 識所得,定是無故。法身亦爾,是故法身決 定是無,何用諸義?答曰:汝言非六識所見故 法身無者,是義不然。何以故?以由方便能證 涅槃故。想稱正行是名方便,由此方便是故 法身可知可見,譬如由他心通故則能得見 出世聖心。

10
白話直譯
釋曰:所謂他心通,有三種因緣所得,兩種是方便,一種是正道方便,二者一是因天耳、二是因天眼。因天耳能聽聞覺觀之聲,藉由這些聲音得知他心。依靠天眼能見到他人肉心孔中的水相,若是黑色則知為癡,生黃則知為貪,赤色則知為瞋,青白則知為善,見到縹色時則知是無記。因為耳目等方便,所以能推知他心。接著說正道者,若想得到他心通,必須緣於自心。先修觀行時,不必用現在的心來觀察現世,因為心的本體無法同時被見到,所以用現在的心可以觀察過去的心。為什麼呢?因為可以追溯緣起,從遠到近,依次向後推進。最初觀察無量的念頭,如此漸漸細緻到一剎那。一直到滅盡一剎那,在自心觀察中獲得自在,然後再以前人的心作為自己的境界來修習觀行。剛開始進入觀行時,必須發願立志,生起目標心意。首先要假想觀察前人的身體,身相具足,然後逐層分析,去除皮、肉、骨三相,全部消盡,只留下心,細細修習。緣於前人的心,隨著其利鈍、遠近、遲速,自己都能徹底見到。如同他所緣的,我都能見到種種諸心。如同他人的聖心,雖超越六根境界,也能見到。如來法身也是如此,雖然不是六識所能見,因為有方便正行所以能見,因此知道法身是存在的,不能等同於無。再者還有其他理由可以知道法身不是無。為什麼呢?如果法身不存在,那麼一切正行都應該空無失落。以正見為先導,攝持戒、定、慧等善法,所以所修的正行不會空無果報,正因為這些正行能得果,所以知道法身不是無。如果你說法身確定不存在,而正行卻能令五陰入等滅盡,那就應該知道正行不是沒有果報。這個道理不正確。為什麼呢?因為涅槃不是有。如果五陰等不存在就是涅槃,那麼過去未來兩世的陰等也都不存在,應該都是涅槃,但這兩世的陰等無處並不是涅槃,所以不能把陰等不存在的地方稱為涅槃。又如果你認為這就是涅槃,那麼瘋狂、醉酒等人也應該有涅槃。但事實並非如此,所以知道陰等不存在的地方不是涅槃。又如果你說現世五陰不存在就是涅槃,這個道理也不正確。為什麼呢?不存在就是不存在。如果法現在存在就不是不存在,兩者互相矛盾。如果法已滅就不是現在,若是現在就不會滅,因為有與無不能同時存在;再者,依現在的五陰修聖道時,不應該能得涅槃。八聖道是依現在的五陰而成就,這時現世五陰確實存在還未滅無,因此其中永遠沒有得涅槃的道理。為什麼會這樣?你主張現世五陰無處可得即是涅槃。依現有的五陰修習八聖道而證得涅槃,所以你認為現世五陰不存在即是涅槃,這個說法不正確。如果你說那時的煩惱不是現在的,所以沒有過失。這也不對,如果你說修八聖道時五陰還在,那麼諸煩惱就不是現世的,因為那時煩惱不能生起。由八聖道證得與見到,所以現世能得涅槃,這個說法不正確。為什麼呢?煩惱本來就不是現世的,所以修道就沒有用,因為修聖道時這些煩惱還沒滅盡。你的見解不相應,便說不是現世,如果隨順逆流。初修行時煩惱已經不相應,這種不相應就不是現世,這正是你所認為的涅槃。如果你認為這就是涅槃,那麼聖道還沒生起時就應該已經滅惑、得涅槃了,之後修聖道就沒有作用。說八聖道能滅諸惑並得涅槃,這個說法不成立,所以應知煩惱滅的地方不叫涅槃。如果你說因為聖言,所以欲等煩惱滅盡就叫涅槃,如《吉祥經》偈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獲得他心通有三種原因。其中兩種屬於方便法,一種是正道的方便,另外兩種則是透過天耳通和天眼通而獲得。。因為擁有天耳神通,能聽到覺觀的聲音,並透過這個聲音知道他人的心念。。透過天眼可以觀察他人心臟孔隙中的水相顏色:黑色代表癡,黃色代表貪,紅色代表瞋,青白色代表善,而縹色則代表無記。。透過耳朵聽、眼睛看這些方便的途徑,就能夠知道別人的心念。。接下來,修行正道的人如果想要獲得讀心術(他心通),必須先以自己的心作為基礎和條件。。在修行觀法時,不要試圖用當下的心去觀察當下的世界,因為心的本質無法在同一時間既是觀察者又是被觀察對象,所以應該用現在的心去觀察過去的心。。為什麼會這樣呢?。可以追溯原因,從遙遠的過去一直到近期,依序向後推導。。剛開始時觀察無數的念頭,然後這樣一步步縮短,直到只剩下一剎那。。直到能消除一個剎那的念頭,在自心的觀察中達到自在掌控,接著將之前的心念作為觀察的對象來修行。。剛開始進行觀照修行時,必須先建立願力,並生起明確的目標心。。首先在心中想像前世身體的相貌完整,接著以此方式逐一分析,將皮膚、肌肉、骨骼這三種物質相全部除去,直到心中只剩下心識,並對此進行細緻的修行練習。。根據前人的心態,依照其悟性的快慢、距離的遠近或心境的急躁,自然能夠徹底洞察。。因為我能夠看見對方心中所對境的各種心念。。就像聖人的心靈,即使超越了六種感官所能接觸的物質世界,依然能夠觀察到。。如來的法身也是這樣,雖然不能用一般的六種感官意識來看到,但透過正確的修行方法就能見到。因此知道法身是真實存在的,不能把它當作不存在。。此外,還有其他的義理可以證明法身確實存在。。為什麼會這樣?。如果沒有法身的存在,那麼所有正確的修行實踐都將變得毫無意義且徒勞無功。。因為以正確的見地作為開端,能涵蓋戒律、禪定、智慧等種種善法,所以所修行的正道不會徒勞無功。既然正行能產生結果,就證明法身並非不存在。。如果你主張法身絕對不存在,但修行正行卻能讓五蘊的進入等全部滅盡,由此可知,修行正行一定是有結果的。。這個道理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因為涅槃並非實有。。如果五蘊本身不是涅槃,那麼過去和未來兩世的五蘊也都不是涅槃。既然這兩世五蘊不存在的地方也不是涅槃,所以可知,不再執著於五蘊、脫離五蘊的狀態才稱為涅槃。。此外,如果你把這種狀態當成涅槃,那麼那些醉醺醺、意識混亂的人也應該算是有涅槃了。。正因為這些東西本來就沒有,所以可以知道五蘊等現象的所有地方,沒有任何地方不是涅槃。。另外,如果你認為現在的五種蘊集就是無為的涅槃,這種看法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呢?。所謂的「無」,是因為其本質就是無。。如果法現在,就不能說是沒有,因為「存在」與「不存在」是互相矛盾的。。如果法已經滅掉了,就不可能是現在存在的;如果現在還存在,就代表沒有滅掉。因為「有」和「無」這兩種狀態不能同時存在。。此外,在現在這一輩子的生命過程中修行聖道時,還不能立刻獲得涅槃。。八聖道是依據現在的五蘊而成就的,而此時現世的五蘊依然真實存在尚未消失,在這種狀態下,永遠不可能達到涅槃。。為什麼會這樣呢?。你認定只要現世的五陰(五蘊)不再存在,就叫做涅槃。。修行者是依著現有的五蘊來實踐八聖道,進而達到涅槃。所以,如果你認為現世的五蘊本身就是所謂的「無名涅槃」,這種看法是不正確的。。如果你主張當時的煩惱並非現在存在,所以沒有過錯。。這也不對。如果你說在修行八聖道的時候五蘊還存在,那麼煩惱就不會出現在現世,因為在那種狀態下,煩惱根本無法產生。。修行者是透過八聖道來達到證悟與見道的境界,所以說在這一世就能直接進入涅槃,這種說法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煩惱並不是在現世之前就存在的,所以(若認為如此)修道就沒有意義;而在修行聖道的時候,各種煩惱還沒有被完全消除。。如果你看到不相應的情況,就說這不是現世的現象,這就像是在隨風而逆行。。在修行初期,煩惱已經不再起作用,這種不再與煩惱相應的狀態就不是現世的狀態,而這正是你所認為的涅槃。。如果你認為這就是涅槃,那麼在聖道還沒產生之前,就應該已經除掉煩惱並達到涅槃了,這樣一來,之後再修行聖道就沒有意義了。。如果說修行八聖道可以消除所有煩惱並達到涅槃,這種說法是不正確的;因此可知,單純煩惱消失的地方不能被稱為涅槃。。如果你主張是因為聖人的教導,將慾望等全部消除而稱為涅槃,就像《吉祥經》的偈子裡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獲取「他心通」(得知他人心意之神通)的途徑。
    將其分為正道修行與依託其他神通(天耳、天眼)的方便法。
    在論書體系中,區分正道與方便旨在說明不同修習路徑的性質差異。

    本句描述神通中「天耳」的運作機制。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說明透過特殊的感官能力(天耳)捕捉到意識活動(覺觀)所產生的聲訊,進而達成對他人心境的認知。

    此段描述天眼通在觀察眾生心靈狀態時的具體顯現。
    將心理狀態(貪、瞋、癡、善、無記)具象化為心孔中水的顏色,是用以判別對方心念性質的標誌,顯示心靈的染汙或清淨會直接反映在色相上。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感官(耳、目)作為媒介,觀察他人的言行舉止,進而推知其心態的認知過程。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這屬於對心識運作與認知方式的分析,說明知他心並非僅靠神通,亦可透過感官方便而得。

    本句說明獲取「他心通」的修習條件。
    在佛學心理機制中,欲認知他心,必須先能觀照、掌控自心,將自心作為對照與依據(緣),方能推衍並感知他人的心念。

    此處論述觀心修行的邏輯:心之本質(心自體)在同一瞬間無法自我對視(不可同時作為主體與客體),因此修行者必須將時間軸錯開,利用「現在」這一時間點的心,去回觀、審視「過去」的心,以此破除對心之實有的執著。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

    本句說明在探究佛性或心識的演化過程時,應採取一種邏輯嚴密的追溯法,透過因果鏈條由遠及近地分析,以釐清法義的來源與發展次第。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觀照心念時的精進過程。
    透過對心念的持續觀察,將觀照的對象從廣大的念頭量,逐漸聚焦並細化到極短的時間單位(一剎那),旨在達到對心念生滅的極致覺察,以體悟心性的本質。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精細的禪定觀修過程。
    修行者需先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達到心念的寂滅與自在,隨後將先前產生的心意識狀態轉化為「境界」(觀察對象),透過對心之心的反觀,以達到更高的覺悟層次。

    本句強調在進入禪觀或佛性觀照之前,心念的定向至關重要。
    修行者需先透過「願心」確立方向,並以「要期意」設定明確的修行目標,以防止在觀照過程中因缺乏定見而散亂或迷失。

    此處描述一種觀法,透過對身體物質組成(皮、肉、骨)的逐層分析與排除,旨在破除對肉身實有的執著,將意識集中於「心」的單一狀態,以達成對心識本質的觀察。

    本句論述教導者或觀察者如何根據對象(前人)的根器與心境狀態,靈活調整教法或觀察方式,以達到徹底洞察其心靈實況的目的。
    強調因材施教與對根機的精準把握。

    此句描述一種神通或覺察能力,指能直接觀察到他人心中所對待的對象(所緣)以及隨之起起的種種心識狀態。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這強調了覺悟者對心法運作的透徹洞察。

    本句論述聖者之心具備超越凡夫感官限制的認知能力。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強調佛性或聖智不依賴於物質性的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及其對應的六境(色聲香味觸法),能直接徹悟真理。

    本句論述法身之體現。
    法身超越於感官(六識)的認知範圍,並非物質形態,但修行者透過「方便正行」(正確的修行手段與實踐)能契入並體悟其真實性。
    此處旨在破除對法身「空」的誤解,強調其在實相層面的「有」,而非世俗的物質存在。

    本句在論述佛性與法身的關係。
    透過不同的義理分析(別義),旨在證明法身(真如身)並非虛幻或不存在,而是真實具足的,以確立眾生皆有佛性、能成佛的理論基礎。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

    本句旨在論證「法身」作為修行依據與目標的必要性。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法身(佛性)是眾生能成佛的內在基礎;若缺乏此恆常的本質,則所有的修行(正行)將失去歸宿與實質意義,無法導向最終的覺悟。

    本段旨在論證「法身」的存在。
    論者採取因果論證:若法身(佛性)不存在,則修行將失去依據與目標,導致所有善法(戒定慧)的修習皆為徒然。
    既然修行能導向解脫果位,必然存在一個恆常的體性(法身)作為得果的基礎。

    此段為論著中的辯論邏輯。
    作者透過「正行(正確的修行)」能導向「五陰入滅盡(解脫狀態)」這一事實,來反駁對方對「法身」完全不存在的否定。
    其邏輯在於:若修行能產生具體的解脫果位,則證明修行之對象或其本質(法身)不能被簡單地否定為「定無」,否則修行將成為無本之木,無法產生結果。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否定轉折,用於反駁前文提出的某種見解或假設,指出其邏輯或法義上存在錯誤,以導向正確的佛性論證。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

    此處處於《佛性論》對法性與空性的論辯語境中。
    此句旨在透過否定涅槃的「實有性」(即破除將涅槃視為一個恆常、獨立實體的執著),以導向中道或空性的理解,說明涅槃並非另一個可得的實體對象,而是離欲、滅苦的寂靜狀態。

    本段採取「遮法」論證,透過否定五蘊(色受想行識)及其時間維度(過去、未來)與涅槃的關係,推導出涅槃的本質。
    其邏輯在於:涅槃並非五蘊的實體,也不是單純的「無處」(虛無),而是指「不取陰」——即破除對五蘊的執著與攀緣,這種超越了五蘊執取的狀態纔是真正的涅槃。

    本句採取「歸謬法」進行論證。
    作者旨在反駁將「意識喪失」或「無意識狀態」(如昏睡、醉酒)誤認為涅槃的錯誤見解。
    若將無意識的寂靜視為涅槃,則醉酒者亦處於此狀態,理應被視為證果,由此證明將「無意識」等同於「涅槃」是荒謬的。

    本句基於《佛性論》的觀點,論述「空性」與「涅槃」的同一性。
    透過分析五蘊(陰)本質為空(無),打破了對涅槃是某個特定遠方處所的執著,進而揭示出當迷妄消除、體認到萬法本空時,當下即是涅槃,即是「煩惱即菩提」的邏輯體現。

    本句旨在區分「有為的五蘊」與「無為的涅槃」。
    在《佛性論》的論辯體系中,強調五蘊(色受想行識)屬於有為法,受因緣牽引而生滅,而涅槃則是超越生滅的無為法。
    若將現世的五蘊直接等同於涅槃,則混淆了有為與無為的本質差異。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是論理推演的轉折點。

    此處在討論佛性與空性的關係。
    在《佛性論》的論證邏輯中,透過對「無」的定義或推導,說明某種狀態或法相之所以被稱為「無」,是基於其缺乏實體或不具足特定條件的因果邏輯,旨在破除對「無」的實體化執著。

    此句在論證法性與有無的關係。
    從邏輯上分析,一個法若在當下存在(現在),則必然排除其「無」的可能性。
    此處旨在透過「相違」(互相矛盾)的邏輯,釐清存在與不存在的絕對對立,為後續討論佛性之常恆或非有無之超越性做鋪墊。

    此句運用邏輯排中律,論證法之存在與滅亡的互斥性。
    在佛學論理中,強調「有」與「無」是截然不同的狀態,旨在破除對法之恆常或同時兼具存在與消滅的錯誤認知,確立法義的嚴謹性。

    本句在討論修行與解脫的時間關係。
    在《佛性論》的論述脈絡中,強調修行聖道(如三學、八正道)是在「現在陰」(即目前的生命週期)中進行的過程,而涅槃的證得需在修行圓滿後方能達成,因此在修行的過程中(時)尚未達到最終的解脫狀態。

    本句旨在論證「依五蘊而修道」與「涅槃」之間的矛盾。
    若認為八聖道是依託於現有的五蘊(色、受、想、行、識)來成就,則意味著五蘊依然存在。
    既然五蘊(即輪迴的基礎)未滅,則無法達成完全斷除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涅槃境界。
    此處在討論佛性論中關於修行主體與解脫之關係的邏輯辨析。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承接疑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法義或現象之原因、理據的詳細解釋。

    本句在《佛性論》的論辯語境中,是用來批判對方的錯誤見解。
    對方將「涅槃」誤解為單純的「五蘊滅盡」或「無處(不存在)」,這是一種對涅槃的斷滅見(斷見),而非真正覺悟的佛性境界。

    本句旨在區分「修行之依據」與「涅槃之本質」。
    五陰(五蘊)是修行的基礎與對象,透過在五蘊中修習八聖道方能解脫;但五蘊本身屬於有為法、現象界,並非涅槃本身。
    論著在此批駁將現象界的五蘊直接等同於涅槃的錯誤見解,強調涅槃是透過修行而證得的超越狀態,而非五蘊的另一種名稱。

    此句為論著中的辯論環節,探討煩惱的存續時間與責任歸屬。
    對方主張若煩惱在特定時間點並非「現在」狀態,則不應被視為有過失。
    此處涉及對煩惱種子與現行之辨析。

    此段為論著中的辯論邏輯,旨在探討修行八聖道與五蘊(五陰)及煩惱之間的關係。
    論者透過反詰法,指出若將五蘊的「現在」與八聖道的修行時間點完全對應,將導致煩惱無法生起的矛盾,藉此推導出關於煩惱生起條件與五蘊狀態的正確見解。

    本段討論證悟涅槃的次第。
    強調涅槃的成就必須依循「八聖道」的修行路徑,經過證悟與見道的過程,而非一種無需次第、能立即在現世隨意獲得的結果。
    此處旨在破除對涅槃獲取的誤解,強調修行次第的重要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據分析或因果解釋,以強化論證的邏輯嚴密性。

    此處在討論煩惱的生起時間與修道的關係。
    論著旨在釐清煩惱與聖道修行的先後順序,強調在修習聖道之過程中,煩惱尚未完全斷除,因此必須透過正確的修道實踐來逐步除滅煩惱,而非將煩惱視為與現世修行脫節的先在存在。

    本句在討論佛性與現象的相應關係。
    論者指出,若僅因觀察到現象與預期不相應,就否定其在現世的真實存在,這種認知方式是違背法理、逆流而行的錯誤推論。

    本句旨在破除對涅槃的錯誤計著。
    修行者將「煩惱止息」或「不與煩惱相應」的狀態誤認為是涅槃。
    論著指出,這種對狀態的計度(計涅槃)仍屬於一種執著,而非真正的解脫,是用以區分「計定」與「實相」的辨析。

    此處為論著中的辯論邏輯(破斥),旨在反駁將某種狀態(如未經修行之本性或初步認知)誤認為最終涅槃的觀點。
    論者指出,若將其視為涅槃,則意味著在進入聖道修行之前已然解脫,這將導致後續的聖道修行(如四聖道)變得多餘,與修行次第相悖。

    本段在討論涅槃的定義。
    作者旨在區分「煩惱的滅盡」與「涅槃」的差異,強調涅槃並非僅僅是煩惱消失後的狀態(即非單純的空寂或滅盡),以避免將涅槃誤解為一種斷滅或單純的消極狀態,進而導向對佛性或真如實相的更深層論述。

    此處為論著中的辯論環節,討論「涅槃」的定義。
    對方(汝)主張涅槃是指透過聖言的指導,將煩惱與慾望徹底滅盡的狀態。
    此句旨在引出後續對《吉祥經》的引用,以驗證或反駁此種對涅槃的定義。

名相註解
  • 天耳:一種神通,能聽到遠方或非人類世界的聲音。
  • 天眼:一種神通,能看到極遠或微小、以及非凡世間的事物。
  • 他心:指其他眾生的心理狀態或心念。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不善,不具有造業之因果力量的心理狀態。
  • 知他心:指感知或推知他人內心的意識狀態。
  • 正道:指正確的修行道路,在此指遵循正法修行以獲證果或神通者。
  • 緣:條件、依據或媒介。指達成某種結果所必須具備的外部或內部條件。
  • 觀行:指透過專注的觀察(Vipassanā/觀照)來體悟真理的修行過程。
  • 心自體:指心的本質或心之自性。
  • 緣故:指事物產生、發展的條件與原因(因緣)。
  • 次第:指依照一定的順序、步驟,不跳躍地進行分析或修行。
  • 觀:指正念覺察,以心觀照對象的修行方法。
  • 無量念:指數量極多、不計其數的心念。
  • 一剎那:佛教中極短的時間單位,指心念生滅的最短瞬間。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佛學中用以描述心念生滅的最快速度。
  • 自在:指在禪定或心法操作中達到無礙、隨意掌控且不被牽引的狀態。
  • 願心:指發心願望,修行者為了達到特定覺悟境界而建立的堅定志向。
  • 前人身:指前世的身體。
  • 遣析:指透過分析、拆解來排除對象的過程。
  • 三相:在此指構成肉身物質的皮膚、肌肉與骨骼三種相狀。
  • 利鈍:指根機的聰慧與遲鈍,影響對法義領悟的快慢。
  • 奢促:指心境的奢侈、急躁或不耐煩,影響定力與專注度。
  • 徹見:指徹底地洞察、見證或領悟,不留死角。
  • 所緣: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或客體,即心所執著或觀察的對象。
  • 聖心:指覺悟後、具足智慧的聖者心靈。
  • 六根境:指六根(感官)及其對應的六種外部對象(境界)。
  • 方便正行:指為了達到覺悟而採取的適當、正確的修行方法與實踐路徑。
  • 正見:正確的見地,八正道之首,是所有修行能導向解脫的關鍵。
  • 戒定慧:佛教修行的三學,分別為持戒、禪定與般若智慧。
  • 五陰入:五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入指進入或構成。五陰入等滅盡指五蘊及其運作完全停止,達到涅槃寂靜狀態。
  • 滅盡:指煩惱與苦受完全消除,不再生起。
  • 去來二世:指過去世與未來世。
  • 不取陰:指不再執著、不攀緣於五蘊的狀態。
  • 無為涅槃:指不由因緣造作而生、超越生滅輪迴的寂滅狀態。
  • 相違:指兩種狀態互相矛盾、不能同時成立。
  • 現在:指當下存在的狀態。
  • 有無不得並:指「有(存在)」與「無(不存在)」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上不能同時成立。
  • 現在陰:指目前的生命週期或當下的生存狀態。
  • 聖道:指能導向聖果的修行路徑,通常指三學(戒定慧)或八正道。
  • 八聖道:佛教修行核心的八項正道(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正精進、正念、正定、正正定)。
  • 無名涅槃:指將涅槃僅視為一種名稱或將其與現象法混淆的錯誤認知。
  • 現世:指當下的生命狀態或時間維度。
  • 證得見:指證悟真理並獲得「見道」的經驗,即初步體證四聖諦或空性。
  • 非相應:指現象與法性、或兩種狀態之間無法對應或不一致。
  • 計涅槃:指以分別心去定義、想像或執著的涅槃狀態,而非真實的寂滅。
  • 聖言:聖者(佛或阿羅漢)的教導、言語。
  • 欲等:指慾望以及與之相關的煩惱、渴愛。
  • 《吉祥經》:指記載吉祥法門或相關教義的經典。

釋曰:他心通者,有三種因緣所得, 兩是方便,一是正道方便,二者一因天耳、二 由天眼。因天耳故聞覺觀聲,由此聲故得知 他心。依天眼能見他肉心孔中有水水相,若 黑則知癡、生黃則知貪、赤則知瞋、青白則 知善、見縹色時知是無記。因於耳目方便故, 比知他心。次正道者,若欲得他心通,須緣自 心。先修觀行不用現在心觀現世,心自體不 得一時見故,以現在心能觀過去心。何以故? 可追緣故,從遠至近,次第向後。初則觀無量 念,如是漸漸至一剎那。乃至滅一剎那,於自 心觀中而得自在,然後取前人心作自境界 以修觀行。初入觀時須作願心,起要期意。先 須假想觀前人身身相具足,如是遣析除皮 肉骨三相都盡,唯餘心在,細細修習。緣前人 心,隨其利鈍、遠近、奢促,自能徹見。如彼所 緣,我皆能見種種諸心故。如他聖心,雖過六 根境,亦能得見。如來法身亦復如是,雖非六 識所見,由方便正行所以能見,故知是有、不 得同無。復次更有別義知法身不無。何以故? 若法身無者,則諸正行皆應空失。以正見為 先行,攝戒定慧等善法故,所修正行不空無 果,由此正行能得果故,故知法身非無。若汝 說法身定無,而正行能令至五陰入等滅盡 故,當知正行不無果者。是義不然。何以故?涅 槃不有故。若五陰等無是涅槃者,則去來二 世陰等並無應是涅槃,而此二世陰等無處 既非涅槃,故知不取陰無之處名為涅槃。又 若汝取此為涅槃者,狂醉等人應有涅槃。而 其無者,故知陰等無處非涅槃也。又若汝言 現世五陰無為涅槃者,是義不然。何以故?無 是無故。若法現在則非是無,更互相違故。若 法已滅則非現在,若現在則不滅,以有無不 得並故;復次依現在陰修聖道時,不應得涅 槃故。八聖道者依現在五陰得成,是時現世 五陰實有未無,此中永無得涅槃義。云何如 此?汝立計言現世五陰無處名為涅槃。依現 五陰修八聖道得於涅槃,是故汝執現世五 陰無名涅槃者,是義不然。若汝言是時煩惱 非現在故,無過失者。是亦不然,若汝言修八 聖道時五陰現在者,則諸煩惱非是現世,是 時煩惱不得生故。由八聖道得證得見,是故 現世得涅槃者,是義不然。何以故?煩惱先非 現世故,修道則無用,修聖道時是諸煩惱未 除滅故。汝見非相應,便言非現世,若隨逆流。 初修行時煩惱已不相應,此不相應則非現 世,此即是汝所計涅槃。若汝執此是涅槃者, 聖道未起時已應滅惑,已得涅槃故,後修聖 道則無復用。是八聖道能滅諸惑及得涅槃 者是義不可,故知煩惱滅處不名涅槃。若汝 說由聖言故,欲等滅盡名為涅槃,如《吉祥經》 偈說:

11
白話直譯
「滅盡並遠離欲望,無死無墮極為微妙,若有人見此經,成佛得寂滅。沒有法能與此相比,若證得則無憂愁,這才是真正的妙法寶,因此稱為吉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達到滅盡與離欲的境界,便不再墮入死亡的輪迴,這是極其微妙的。如果有人能見到這部經典,就能成就佛果,獲得寂滅的解脫。。沒有任何法能與之相比,一旦證悟就再也沒有憂慮;這纔是真正的奇妙法寶,因為體悟到這個義理,才能獲得真正的吉祥。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透過「滅盡」(滅除煩惱)與「離欲」(遠離貪欲)來斷除生死輪迴的根源。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這指向覺悟佛性、脫離生死之苦的實踐路徑,最終目標是成就佛果並進入永恆的寂滅狀態。

    本句強調佛性(Tathāgatagarbha)作為最高真理的不可比擬性。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證悟佛性即是擺脫一切輪迴痛苦與憂慮的根本,將此真理視為最殊勝的法寶,而真正的「吉祥」並非指世俗的幸運,而是指因契入佛性而獲得的永恆安樂與解脫。

名相註解
  • 死墮:指在生死輪迴中不斷墮落、受苦的狀態。
  • 寂滅:指煩惱永除、不再生起苦受的涅槃境界。
  • 證:指透過修行與智慧,親證並契入佛性的真理。
  • 妙法寶:指極其殊勝、能令眾生解脫的真理法寶。
  • 吉祥:在佛法語境中,指因離垢、證悟而獲得的圓滿與安樂狀態。
「滅盡及離欲,無死墮微妙,
若人見此經,成佛得寂滅。
無法與此等,若證則無憂,
是真妙法寶,由是義吉祥。」
12
白話直譯
如果你說欲等諸惑既非現世也不是有,這就是滅,依這三義稱為滅諦。這個說法不正確。為什麼呢?因為第四果也是這個道理。佛經中說:什麼叫阿羅漢果?以三界煩惱滅盡為羅漢果。但只以欲等煩惱滅為果,這個果實際上並非如此,正是以出世果報、四陰、戒等五身為羅漢果,只因煩惱滅盡,羅漢果才得以成就,所以在果中說這個因名。涅槃也是如此,因為涅槃所以諸煩惱得以滅盡,因此在因中說果名。所以你說由八聖道能得涅槃而道不空,這個說法不正確。再者,法身若住時短暫、有為法相、不是由功用得,這三種過失,依你的說法就會出現。如果你說欲等煩惱滅盡就叫法身,依你所立的說法就有三種過失:第一是住時短促。短促是指諸法剎那不住,這就叫滅盡,因為滅盡所以不能暫時存在。你怎麼能把這種滅盡的義理立為法身呢?因為時間短促,就失去了法身常住的意義。第二是有為法相的過失,如果這種滅盡是法身,那法身就是有為法相。法身如果是有為相,那是不可能的。三有不是由功用所致的過失,這一切諸法依因緣而滅,這就是自性。為什麼呢?因為以滅為根本。如果滅不是靠功用得來,法身也不是因功用而得。既然不是靠功用得來,那麼睡眠、狂亂、醉酒等也都應該得到涅槃。因為這三種過失,你的見解不成立。再者,如果滅盡就是涅槃,那就會與有為諸法相應,因為滅與有同屬動、苦二法。一切有為法都被欲等煩惱之火燃燒,所以常常動盪不安,為生老死等所毀壞,因此恆常是苦。正如佛所說:比丘!生、老、死等都是有為法。所以一切有為法恆常燃燒、恆常是苦。所謂死就是滅盡,這種滅盡也是有為法。如果是有為法,就知道你所立的法身不能是常。既然不是常,你的見解還能成立嗎?為什麼呢?因為你的見解是把最寂靜當作動,把最樂當作苦,所以不正確。如果你說從這一次滅後永遠不再生就是涅槃。這個見解不正確。為什麼呢?因為沒有離開前面所說的過失。你說永滅,是因為生與死的滅沒有差別,所以這個見解不成立。如果你說永滅就是涅槃,那麼道也應該成為涅槃。為什麼呢?沒有一種滅是永遠不再生的。沒有這種法,我現在隨你的意思說我希望有這種滅。即使有這種滅,終究不能離開前面那些過失。又,道滅之後煩惱也不會再生。如果說永滅是涅槃,那麼道的作用滅盡也應該是涅槃。又如果你說能滅就是涅槃,沒有另外的涅槃作為能滅,只有道的作用才是真正的能滅,所以知道道體應該能夠作為滅。如果你說煩惱不再生就是涅槃。這個說法不正確。為什麼呢?因為會有兩種過失。如果煩惱不生,就和滅盡同體,會有如前所說死滅等五種嚴重過失。這個不生,是在修道之前,還是在修道之後?如果是在修道之前,還沒修道時就已經得到,那修道就沒有意義了。如果是在修道之後,那就屬於未來,三世的道理就不成立了。又你主張無生,這個意思是什麼?是因為有煩惱所以無生,還是因為沒有煩惱所以無生?如果有煩惱,就不會有無生。為什麼?因為有和無這兩種法,不能同時存在。就像一個人在行走時不會停下,停下時不會行走,因為行和住互相違背,不能同時存在。所以知道煩惱存在時,就不能說有無生。如果沒有煩惱才說有無生,那這時煩惱已經沒有,還能針對誰來討論無生呢?就像有人說石女的女兒不能生孩子一樣。再者,你主張煩惱無生,這是有實體的,還是沒有實體的?如果是有實體的,就像四大等有實法一樣,這些是假名但確實存在的事物。如果是沒有實體的,就像空中花、兔角等,本來就不存在,所以說是非有物。如果說是有實體的,那就必須由四緣所成。既然是四緣所成,就不能成立無生的道理。因此,有為和無為就沒有差別了。如果你說是有實體的,但不是四緣所成,那就和外道執著自性、鄰虛、我、時、方等邪見一樣了。如果說非有物就是涅槃,那就只有名字,就像說兔角很尖利一樣。如果這樣,就和前面所破一樣,修道也就沒有意義了。外道說:如果不把無生當作涅槃,為什麼佛說無生滅盡就是涅槃?回答:修道依靠涅槃,能讓煩惱未來不生、現有的滅盡,這是以因說果,所以稱涅槃為無生滅盡。外道問:為什麼用因的名字來說果,而不直接用果的本體名稱?回答:因為極為微細。一切法中沒有人能夠比涅槃更微細,所以如果得到這個法,一切欲望等煩惱都滅盡不再生起,因此暫借這個粗略的名稱來顯示微細的道理,理相可以理解,所以這部經中才這樣說。問:\n怎樣才能知道這涅槃極為微細?答:大仙不願說法,因為這是無分別聖智才能知曉的。大師因觀察涅槃極為微細,又見眾生根性不相契合,所以佛心趨向寂靜,進入涅槃,不願說法。所以經中說:我寧可不說法,迅速進入涅槃。無分別聖智所知,如《摩健持經》所說:世尊!如果涅槃是有的,我現在自認聰明智慧,為什麼看不見?佛說:涅槃確實存在,只是你現在還未得無分別聖智,所以看不見。因為極為微細,不是聽聞智慧所能得到的;因為真實,不是思惟智慧所能得到的。思惟智慧雖能通達真諦與世俗諦,但無法圓滿領會無思的妙理。因為極其深奧,不是世間修習智慧所能得到的。修習智慧只能領會淺顯之理,還不能通達極深之理,因此這種微細不是語言能說明的,只能借用粗略的名稱來顯示妙理。因為是無分別聖智所見,所以說微細得以成立。外道說:如果涅槃是修道所得,那就與未修道的人不相應,既然不相應就不共,如果不共就無常。答:如果從這裡往前是無,往後是有,才可以說是無常。但沒有這種情形,因為前際本來就沒有,所以說無生。如果你說未修道時不能得到,所以沒有無生,這說法不對。為什麼?因為不是由道所生。這法必須依靠修道才能到達,卻不是由道所生,所以未修時不能說沒有,因此無生的義理成立。因為沒有後際,所以沒有滅。中間沒有業和煩惱等,所以沒有變異。因為沒有生、異、滅這三種過失,所以說常住,不同於外道因無因而稱為常住。正確的義理是不以因作為常住法的依據,如涅槃不是因所成而存在。你認為鄰虛等也不是因所成而存在,這種說法不成立。為什麼?涅槃超越有與無,四種誹謗都不能觸及,因為不依因而得以常住。你認為鄰虛既然存在,既然有就不能無因,有因就無常。如果你說涅槃因無三種過失而常住,鄰虛等也無三種過失,所以也常住。這說法不對。為什麼呢?因為你未能成就證義相。涅槃常住與鄰虛的同相、異相不同,因為鄰虛等是有分別的,無法成就證義。涅槃是無分別的,所以涅槃常住,而鄰虛等雖常住,卻不能成立。再者,鄰虛等也不能成立。為什麼呢?因為獨自聚集無法成立。所謂獨自,義理不成立,因為四大不相分離。若是聚合,也不能成立,因為相狀粗重,並非鄰虛微塵。若離開涅槃,沒有一法是常住的。因為涅槃確實常住,依方便能得解脫,修道不會徒勞,所以有涅槃。因為沒有前際等,所以知道是常住。因為超越色等相,所以說不是色。因為不離清涼等色相,所以說非非色。由大功用無分別智所得,所以說是真實存在。因為由出世大精進所成就的道佛所得,所以知道確實存在。如經中所說:比丘!這法確實存在,不生不滅、不作無為。所以知道涅槃確實常住。這法是如來轉依,因此名為總攝,亦稱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你說對慾望等各種煩惱的斷除,既不是在現世完成,也不是在未來完成,而是依據這三種義理來定義「滅諦」。。這個道理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呢?。第四個果位也是同樣的道理。。佛經中提到:什麼叫做阿羅漢果?。除盡了三界中的所有煩惱與迷惑,就稱為達到羅漢果位。。如果只把消除慾望等煩惱當作結果,這並不符合實際情況。真正的羅漢果位,是指獲得出世間的果報,包括四陰戒等五種身分。正因為消除了這些煩惱,才能成就羅漢果,所以在此討論果位時,說明瞭對應的因緣名稱。。涅槃也是這樣,因為進入了涅槃狀態,所有的煩惱才得以消除;所以纔在修行階段就直接使用結果的名稱來稱呼。。所以你認為透過修行八聖道就能達到涅槃,但對於那些本性不空的人來說,這種說法是不正確的。。此外,如果法身存在的時間很短暫、具有有為法的相狀、且不是透過修行功用而獲得,這三項缺陷會讓你的論點完全不成立。。如果你認為慾念等煩惱消失後才叫作法身,那麼你的觀點有三個錯誤:第一是法身存在的時間太短。。所謂短促,是指所有現象在每一念之間就不能停留,這稱為滅盡;正因為這種滅盡的特性,所以無法暫時停留。。你為什麼要把這種『滅盡』的意義定義為法身呢?。因為時間太短暫,所以失去了法身永遠不變的意義。。第二個關於『有為法相』的錯誤觀點是:如果認為在所有有為法滅盡之後所顯現的是法身,那麼這個法身就變成了有為法產生的結果。。如果法身具有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相狀,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在三有之中,若沒有刻意造作的過失,那麼一切法隨著因緣而滅盡,這就是其自性的顯現。。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是以熄滅煩惱為根本。。如果說煩惱的滅盡不是透過刻意造作而獲得的,那麼法身同樣也不是透過刻意造作而獲得的。。如果不需要修行功德就能得到解脫,那麼那些整天睡覺或醉生醉死的人也應該都能達到涅槃了。。因為這三個錯誤,你的論點無法成立。。此外,如果認為涅槃就是所謂的『滅盡』,那麼這就與有為法混淆了,因為『滅』與『有』都屬於動盪與痛苦的範疇。。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都被貪欲等煩惱的火在焚燒,所以心念總是散亂不安,無法安定,進而受到生、老、病、死等痛苦的摧毀,所以處在永恆的苦難之中。。就像佛陀這樣對他們說:比丘們!。出生、衰老、死亡等現象,都屬於有為法。。所以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都始終被煩惱之火燃燒,且始終處於痛苦之中。。這裡所說的死亡就是指滅盡,而這種滅盡仍然屬於有為法。。如果法身是有為法,那麼你所定義的法身就不能是永恆不變的。。既然不是恆常不變的,你的論點如何能成立?。為什麼會這樣?。也就是說,你把最寧靜的狀態誤認為是動盪,把最快樂的狀態誤認為是痛苦,所以你的看法是不正確的。。如果你認為所謂的涅槃,就是指一次徹底滅盡之後就永遠不再投生。。這個道理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沒有脫離前面提到的那些過錯。。你主張完全滅盡,但因為出生與死亡滅盡在性質上沒有區別,所以這個觀點是不成立的。。如果你認為涅槃就是永遠的滅盡,那麼修行過程中的「道」也應該變成涅槃。。為什麼會這樣?。不存在一次熄滅之後就永遠不再出生的情況。。並沒有這種法,我現在就依照你的意思,說我希望這種法能滅掉。。如果這個(煩惱或障礙)消失了,最終還是無法擺脫前面提到的那些缺陷。。而且在道已滅盡之後,煩惱也不會再次產生。。如果認為完全的滅盡纔是涅槃,那麼修行道路的消失也應該被視為涅槃。。如果你認為能夠消除煩惱的那個力量就是涅槃,那麼就沒有什麼獨立於涅槃之外的消除力量,而僅僅是透過正確的修行道用來消除煩惱,因此可知,道的本體理應具有消除煩惱的功能。。如果你認為只要煩惱不再產生,就是涅槃的話。。這個道理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所以無法避免這兩種錯誤。。如果煩惱根本不產生,那就等同於進入了滅盡狀態,這就落入了前面提到的「死、滅」等五種難以正確理解的錯誤觀念中。。這個所謂的「不生」狀態,是在修行入道之前就存在,還是在修行之後才獲得?。如果在進入修行階段之前,就已經具足了應得的果位,那麼後來的修行就沒有意義了。。如果在修行道之後才達成,那就屬於未來,這樣就不能說它超越了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另外,你所主張的「無生」這個觀點,具體是什麼意思?。是因為有煩惱障礙才沒有出生,還是因為沒有煩惱也同樣沒有出生?。如果煩惱還在,就無法達到不再生起煩惱的無生狀態。。為什麼會這樣呢?。「有」和「無」這兩種狀態,是不可能在同一時間、同一地方同時存在的。。就像一個人走路時不能同時站著,站著時也不能同時走路,因為這兩種狀態互相矛盾,無法同時存在。。所以可知,煩惱在存在時其實無法成立,因為煩惱本來就沒有生起。。如果說因為沒有煩惱才叫作「無生」,但既然煩惱根本不存在,那又要拿什麼來證明或討論所謂的「無生」呢?。就像有人說,由石女所生下來的女孩子,也無法生孩子一樣。。另外我想問,你所說的「煩惱不再產生」這個狀態,是被視為一種真實存在的實體,還是不屬於實體的存在?。所謂的「物質存在」,是指像四大元素這種具有實質性質的法,暫時將這些稱為「有物」。。所謂「非物有」,就像空中不存在的花或兔子沒有的角一樣,因為知道這些東西本身根本不存在,所以稱它們為「非物有」。。如果說有真實存在的物質,那它必然是由四種條件(緣)組合而成的。。因為是由四種因緣所構成的,所以不能說它是「無生」的。。因為這個道理,有為法和無為法之間就沒有區別了。。如果你認為事物存在卻不需要四種條件(四緣)來構成,那你的看法就跟那些外道一樣,執著於所謂的永恆自性、虛空、自我、時間或空間等錯誤觀念。。如果涅槃不是真實存在的,而僅僅是一個名稱,那就就像有人在描述兔子的角有多麼尖銳一樣(是不存在的虛構之物)。。如果真是這樣,就跟前面反駁的邏輯一樣,那修行就沒有任何作用了。。外道提出疑問:如果不能把「無生」視作涅槃,那麼為什麼佛陀會說,當無生狀態徹底滅盡時就是涅槃呢?。回答說:修行道路依止於涅槃,能讓煩惱在未來不再產生,且讓現在的煩惱熄滅。這是以原因來描述結果,所以將涅槃稱為「無生」與「滅盡」。。外道問道:為什麼要用『因』的名字來描述『果』,而不直接使用『果』本身的名稱?。回答說:是因為它非常微小細膩。。在所有的法當中,沒有比涅槃更微細的了。所以如果能證得這個法,所有像慾望這樣的煩惱都會消失且不再產生。因此,這裡先用一個較粗淺的名稱,來揭示其中微細的道理,好讓大家明白這個理相,這就是本經這樣說的原因。。有人問:為什麼說這個涅槃狀態是非常微細的?。回答說:大仙(佛陀)不喜歡用語言來宣說法義,因為這些法義是透過無分別的聖智才能體悟的。。佛陀觀察到涅槃的境界極其深奧微細,且眾生的根器與此境界不相稱,因此佛陀心中傾向於寂靜,決定進入涅槃,不再說法。。所以經典中說:我寧可不說法,也要快快地進入涅槃。。關於那些能被無分別聖智所認知的對象,就像《摩健持經》中記載的:世尊!。如果涅槃是真實存在的實體,我現在擁有聰明才智,為什麼還看不見它?。佛陀說:涅槃確實存在,但你現在還沒有證得;因為你缺乏無分別的聖者智慧,所以無法見到。。因為這層義理太過深微,僅靠聽聞而產生的智慧是無法領悟的。。因為這是絕對的真實,不是透過邏輯思考或推論的智慧就能得到的。。思惟慧能夠通達真諦與俗諦,但它無法涵蓋那超越思惟、契合妙理的境界。。因為這個道理非常深奧,不是靠世間一般的修行智慧就能獲得的。。修行智慧如果只領悟到淺層的道理,就無法通達最深奧的真理。因為深奧的理體太過微細,無法用語言直接描述,所以才借用粗淺的名詞來顯現精妙的道理。。因為是用無分別的聖者智慧來觀察,所以才說能成就這種微細的境界。。外道主張:如果涅槃是透過修行才能得到的,那麼對於那些沒有修行的人來說,就無法與涅槃相契合。既然不能相契合,就不是共有的;而如果不是共有的,那涅槃就是無常的。。回答說:如果一件事情在之前是不存在的,之後才變得存在,這樣才能稱作是無常。。因為沒有這個意思,而且在時間的最早端並沒有所謂的開始,所以才說沒有出生。。如果你認為在還沒有修行道業之前無法獲得,所以不存在所謂的「無生」,這種觀點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這不是透過正確的修行道路而產生的。。這種法必須透過修行道路才能達到,不是靠其他方式能產生的。所以,在還沒修行之前,不能說它不存在;正因為如此,才確立了「無生」的義理。。因為沒有終結的界限,所以不會消失滅失。。在中間的階段沒有業力與煩惱等因素,所以不會產生改變。。為了避免陷入「沒有出生」、「性質改變」或「徹底毀滅」這三種錯誤觀念,才說佛性是常住的;這與外道因為認為沒有因果而主張永恆截然不同。。正確的義理在於:不要把依賴條件而生的事物當成永恆不變的真理,就像涅槃本身不是由條件組合而來的。。你認為像隣虛這樣的人也是不需要原因就存在的,這是不對的。。為什麼會這樣?。涅槃超越了「存在」與「不存在」的對立,不被四種極端錯誤的見解所影響;因為它不是由條件組合而成的,所以具有永恆的特性。。你認為既然有鄰虛這個東西存在,而任何存在的事物都不能沒有原因,既然是有原因產生的,就必然是無常的。。如果你認為涅槃是因為沒有三種缺陷所以能永遠存在,那麼像鄰虛之類的人同樣也沒有這三種缺陷,是不是也應該永遠存在?。這個道理是不對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你還沒有真正證悟到法義的相貌。。涅槃是永恆常住的,它與所謂的「鄰虛」沒有相同或不同的相狀。因為鄰虛等概念是基於分別心而產生的,所以無法在實相中被證悟或成立。。涅槃之所以是永恆不變的,是因為它超越了所有對立的分別心;如果說涅槃像虛空那樣單純地恆常存在,那就不能成立其義理。。此外,像鄰虛這類(的境界)同樣無法達成。。為什麼會這樣?。因為單獨聚集(而沒有其他條件)是無法成立的。。單獨一種元素無法獨立存在,因為四大物質元素是互不分離、共同構成的。。如果是指物質的聚集體,也無法成立,因為其相狀太粗糙,不像鄰虛塵那樣微小。。如果離開了涅槃,就沒有任何一種法是永遠恆常不變的。。因為涅槃實際上是真實存在且恆常不變的,修行者能透過方便法門獲得解脫,且如此修行纔不會白費功夫,所以說涅槃是存在的。。因為沒有所謂的起始時間,所以可知它是恆常存在、永不改變的。。因為超越了物質等現象的特徵,所以說它不是物質。。因為沒有脫離清涼等色相的特徵,所以說它不是「非色」。。因為透過無分別智才能獲得這種巨大的功用,所以才稱之為真有。。因為透過出世間的大精進,成就了佛陀所證得的道,所以可知佛性確實存在。。就像經典裡說的:比丘們!。這種法是真實存在的,它不會產生也不會消失,既非造作之法,亦非一般的無為法。。所以可知,涅槃實際上是恆常存在不變的。。這個法是如來轉化依止的過程,所以稱為總括一切的圓滿,也可以稱為相應。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滅諦」的定義與煩惱斷除的時間性。
    文中探討煩惱的盡除是否僅限於現世或未來,旨在釐清滅諦在法義上的精確界定,強調其超越單一時間維度的絕對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否定式論證,用於反駁前文提出的某種觀點或假設,指出其在法義邏輯上不能成立。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據說明或因果分析,以邏輯推演的方式論證佛性之存在或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聖果的次第。
    在佛性論的論述脈絡中,說明前三果(須陀洹、須陀洹果、阿那含)的理路或特質,同樣適用於第四果(阿羅漢果),強調其在證悟佛性或斷除煩惱的邏輯上具有一致性。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探討修行達到最高階段、斷除一切煩惱而證得的阿羅漢果位之定義與內涵。

    本句說明羅漢果位的定義。
    在佛性論的框架下,羅漢是指透過修行斷除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所有煩惱(惑),從而解脫輪迴的聖者。
    這屬於小乘解脫的最高境界,旨在斷除個人煩惱以出離生死。

    本段討論羅漢果的定義。
    作者區分了「煩惱的滅盡(消極面)」與「出世果報的成就(積極面)」。
    強調羅漢果不僅是欲等惑的消失,更在於獲得出世間的五身果報。
    這是在說明修行中「因」與「果」的關係:惑的滅盡是因,而成就出世果報的五身才是真正的羅漢果位。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佛法修行中,有時會將最終的目標(果位)作為目前的修習名稱(因名),以示目標明確。
    此句說明涅槃是消除一切煩惱(惑)的終極狀態,而將其稱為涅槃,是在因地就以果位來命名,以導向最終的解脫。

    本句處於《佛性論》論辯語境中,旨在區分不同眾生(如具有佛性之不空者)與一般眾生在解脫路徑上的差異。
    論者在此反駁對方的觀點,指出對於已具足佛性(不空)的覺悟者而言,單純強調依賴八聖道之次第修行的說法並不適用或不全面。

    本段為論理辯論,旨在反駁對方的觀點。
    作者指出若法身被定義為短暫、有為且非功用所得,則違背了法身應有的恆常、無為與覺悟特質,導致其理論體系在邏輯上無法自圓其說。

    本段為論著中的辯論過程,旨在反駁將「法身」定義為「煩惱滅盡之狀態」的觀點。
    作者指出,若法身僅指煩惱滅盡,則其屬性將受限於個體的修行果位,導致法身的恆常性消失,變成一種暫時的狀態(住時短促),這與法身應有的普遍性與永恆性相悖。

    本句在論述諸法(現象)的無常與短促特性。
    強調心法或物質現象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念)中即生即滅,不存在持續性的停留。
    這種「念念不住」的狀態即是「滅盡」,揭示了萬法無常、不可得住的實相。

    本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質詢。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討論焦點在於「法身」的定義。
    對方將「滅盡」(指煩惱或有漏之法徹底熄滅)的狀態等同於法身,而此處則對此定義提出質疑,旨在釐清法身究竟是指一種「空寂的狀態(滅盡)」,還是指一種「恆常的本質(佛性)」。

    本句在討論法身與色身(或化身)的差異。
    法身具有恆常不變的特性(常義),而若將其視為受時間限制、短促變遷的存在,則違背了法身恆常的本質。

    本段屬於《佛性論》中對誤解佛性(法身)之見解的破斥。
    作者在此反駁一種錯誤觀點,即認為法身是在有為法(造作之法)滅盡後才產生的。
    若如此認定,法身將變成一種由「滅盡」這一條件觸發而生的結果,使其落入「有為法」的範疇,這與法身本來就超越造作、無生無滅的實相相矛盾。

    本句旨在強調法身的絕對性與超越性。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法身代表真如、不生不滅的本質。
    若法身具有「有為相」(即受因緣制約、有生滅變異的特徵),則與法身「無漏」、「常恆」的定義相矛盾,因此斷定法身絕不可能是有為的。

    本句探討在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的輪迴狀態中,當擺脫了由造作(功用)引起的過失與執著,體認到一切現象法皆依因緣而生滅,這種「滅」的實相即是回歸到不生不滅的自性(佛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據分析或因果解釋,以邏輯推演確立佛性論的義理。

    本句在《佛性論》中討論佛性的體性與解脫。
    此處強調「滅」作為根本,是指透過熄滅一切煩惱與習氣,回歸到佛性本然的清淨狀態,說明解脫的基礎在於對對立與執著的徹底消除。

    本句旨在論證法身(佛性)的本然屬性。
    透過「滅」(煩惱的熄滅)與「法身」的類比,說明覺悟並非透過後天的刻意造作(功用)來創造或產生,而是去除遮蔽後顯現的本然狀態。
    這符合《佛性論》中關於佛性本具、非由造作而得的論述邏輯。

    此句採「歸謬法」論證。
    旨在強調證悟涅槃必須依循因果律,需透過具體的修行功德(因)才能獲得解脫(果)。
    若否定修行的必要性,將導致邏輯崩潰,使不修行甚至沉溺於昏沉、醉酒等無明狀態的人也能得證聖果,這顯然違背佛法因果實相。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總結,指出對方在論證過程中存在三處邏輯或法義上的缺失(失),導致其所主張的觀點(義)在法理上無法自圓其說或不成立。

    本句旨在辨析「涅槃」與「滅盡定(或斷滅)」的區別。
    作者論證若將涅槃定義為單純的滅盡,則使其落入有為法的範疇,因為「滅」與「有」在性質上都與苦、動盪相關聯,而真正的涅槃應是超越有為與無為對立、超越苦樂的絕對寂靜。

    本句闡述有為法(現象界)的本質。
    由於受煩惱(慾火)驅使,導致心意識處於不穩定狀態(散動),這種不穩定性導致了生命在輪迴中受生老病死之苦。
    強調了「惑」與「苦」的因果關係,說明只要煩惱不除,有為法便無法脫離苦海。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敘事轉接語,引出佛陀對弟子(比丘)的教導,在《佛性論》的論述結構中,用以銜接佛陀的直接教示以證實論點。

    本句旨在區分「有為」與「無為」。
    生、老、死是依因緣而生、隨條件而滅的現象,具有生滅性質,因此被定義為有為法。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此區分是為了對比出不生不滅、超越有為法之「佛性」的真實特質。

    本句闡明有為法(因緣所生之法)的本質。
    因其依賴條件而生,必然隨條件改變而壞滅,這種不穩定性導致了內在的焦慮與痛苦。
    所謂「燃」,是指被貪、嗔、癡三毒之火所燒,使眾生在輪迴中無法獲得真正的安寧。

    本句旨在區分「死」與「涅槃」的差異。
    在佛性論的論述中,死(或滅盡)雖是生命機能的停止,但因其仍是在因緣條件下產生的結果,故屬於「有為法」的範疇,而非超越因果、無為的真正涅槃。

    本句採取論理推導(歸謬法),旨在辨析法身的性質。
    在佛學定義中,「有為法」是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必然會隨因緣改變而壞滅(無常)。
    因此,若將法身視為有為法,則與其「常住」的本質相矛盾。
    此處是用來反駁對手對法身之錯誤定義,強調真正的法身必須是超越有為、離於生滅的。

    此句為論辯式詰問。
    在《佛性論》的脈絡中,討論佛性(Tathāgatagarbha)之常與無常。
    若對象被認定為「非常」(無常、遷變),則無法建立其作為永恆實體或究竟解脫之基礎,旨在透過邏輯推演來釐清佛性之真實性質。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符合論典之邏輯推演結構。

    本句旨在破除對立的錯誤認知(義計)。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強調修行者若對法義產生顛倒見,會將究竟的寂靜與樂覺誤判為其對立面,導致無法契入佛性。
    此處透過否定對方的錯誤計量,導向正確的正見。

    此句在《佛性論》中是用於辯論的假設前提,旨在探討涅槃的定義。
    這裡討論的是一種將涅槃視為「斷滅」或單純「不再輪迴」的觀點,以便後續進一步釐清涅槃與佛性、常住之義的區別,避免落入斷滅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否定式論辯,用於反駁前文提出的某種見解或假設,旨在透過否定錯誤義理來導向正確的佛性論證。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據分析或因果解釋,是論證過程中的邏輯轉折點。

    此句在論證過程中,指出某種觀點或狀態由於未能排除先前所分析的謬誤(過失),因此不能成立或不正確。
    在《佛性論》的論辯體系中,常用此類句式來否定對方的論點或修正錯誤的見解。

    本句在討論關於「滅」的見解。
    作者反駁對方的「永滅論」(斷見),指出如果將「滅」視為一種絕對的終結,那麼生命之「生」與死亡之「滅」在實質上就沒有區別,這將導致對佛法中涅槃義的誤解,因此判定此種見解在法義上是不成立的。

    此句為論辯邏輯,旨在反駁將涅槃簡單定義為「永恆滅盡」(斷滅見)的觀點。
    若將涅槃視為絕對的消滅,則導致修行路徑(道)與目標(果)在定義上產生矛盾,或使修行過程本身也陷入斷滅的邏輯謬誤,藉此導向佛性論中關於涅槃非斷滅的正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

    本句在《佛性論》中討論種子與業力的運作。
    強調在未達究竟解脫前,即便處於暫時的滅盡狀態(如某些定境或業力暫時不顯),只要種子未除,依然會隨緣復生,旨在破除對暫時寂靜狀態即是永恆涅槃的誤解。

    此句出於《佛性論》中關於佛性與煩惱、法相的辯論。
    說話者在此否定某種特定法(通常指執著或煩惱)的存在,並為了順應對方的論點或對話邏輯,而表達希望該法能被消除的願望,旨在透過這種方式引導對方進入正確的法義理解。

    本句在《佛性論》的論證脈絡中,旨在分析特定法(如煩惱或習氣)的性質。
    作者強調若僅是單純的「滅」而未觸及根本,或是在特定條件下,仍無法徹底消除先前所論述的法義缺失或缺陷,用以論證佛性與煩惱關係的深刻性。

    此句描述修行達到究竟果位後,由於斷除煩惱的「道」已完成其使命而滅盡(即證果),此時煩惱的根源已徹底消除,故而不再生起,進入永恆的寂靜狀態。

    本句採取「歸謬法」論證。
    若將涅槃定義為單純的「永恆滅盡」(斷滅見),則邏輯上會導致修行路徑(道)的消失也被視為涅槃,這將否定修行本身的意義。
    旨在破除對涅槃的斷滅見,強調涅槃非單純的消失,而是超越對立的覺悟狀態。

    本段討論「能滅」(消除煩惱的力量)與「涅槃」及「道」之間的關係。
    論著旨在論證:若將能滅視為涅槃,則必須說明道之作用(道用)如何導向此結果,進而推論出道的本體(道體)本身即具備能滅之性質,以確立佛性或道體與解脫之必然聯繫。

    此句為論著中的辯論過程,旨在探討涅槃的定義。
    對方主張「煩惱不生」即是涅槃,而論主隨後將針對此定義進行分析與反駁,以釐清涅槃究竟是煩惱的止息,還是佛性本然的覺悟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否定式論證,用於反駁前述的觀點或對方的推論,指出其在法義邏輯上存在錯誤。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因果分析或法理證明,以確保論證的嚴密性。

    此句在《佛性論》的論證脈絡中,是用來分析若對佛性(Tathāgatagarbha)的定義或理解不正確,將會陷入兩種邏輯或法義上的謬誤(通常指落入「恆常」或「斷滅」的極端,或是在名相定義上的矛盾)。

    本句在討論佛性與煩惱的關係。
    若主張佛性在煩惱不生時即等同於「滅盡」(完全的寂滅),則會陷入一種極端,將佛性誤認為是如同死滅般的斷滅狀態。
    這在論著中被視為一種觀念上的過失,因為真正的佛性(如來藏)是常恆的,而非隨煩惱消失而進入斷滅的空無。

    本句在探討「不生」(佛性/真如)的時間性與位格。
    旨在辨析佛性是作為一種先天既有的潛能(道前),還是修行圓滿後才產生的結果(道後),以釐清佛性論中關於「種子」與「果位」的關係。

    此句在討論佛性與修行之關係,探討若果位(如佛性或覺悟)是先天既有且無需透過後天修行即可獲得的,則修行這一過程將失去其必要性與目的。
    這通常是用於論證修行之必要性,或在辯論中分析「得」與「修」的邏輯關係。

    本句在討論佛性(如來藏)的恆常性。
    若佛性被定義為在修行(道)之後才產生的結果,則它將受時間限制而屬於「未來」,無法符合「超越三世」的恆常特質。
    此處旨在論證佛性是本自具足而非後天獲得。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詰問。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探討「無生」旨在釐清眾生本具佛性與現象界生滅之間的關係,區分是絕對意義上的不生,還是指脫離煩惱後不再輪迴生滅的狀態。

    此句在《佛性論》中探討眾生與佛之差異。
    其核心在於分析「惑」(煩惱)與「生」(輪迴出生)的關係,旨在釐清佛性在有惑與無惑兩種狀態下,對於「不生」之理的邏輯推演,以論證佛性之恆常與解脫之機理。

    本句論述煩惱與「無生」之互斥關係。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無生」指超越生滅、不生不滅的佛性真如狀態。
    由於煩惱(客塵)的遮蔽,導致眾生無法體現本具的無生法性;因此,只要煩惱尚未斷除,就無法證得無生之實相。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路分析或因果解釋,以邏輯推演的方式闡明佛性論的義理。

    此處運用邏輯上的「矛盾律」來論證。
    在佛性論的辯論體系中,用以說明對立的性質(如存在與不存在)在同一對象上不能同時成立,藉此推導出法性的單一性或排除錯誤的見解。

    此句以「行」與「住」的互斥性為喻,說明在論述法相或心法時,兩種截然相反的狀態(相違法)不能同時成立。
    在《佛性論》的論證體系中,常用此類類比來證明某些法義的不可兼得或邏輯上的排他性。

    本句基於《佛性論》的觀點,論證煩惱的非實有性。
    透過分析煩惱的生起條件,指出煩惱在實相上並不具備獨立成立的自性(無生),因此在理法上不能被視為真實存在。

    此句採取辯論法(破立),旨在討論「無生」的定義。
    若將「無生」僅定義為「煩惱的缺失」,則陷入邏輯矛盾:當煩惱完全不存在時,失去了對比的對象,也就無法成立「無生」這個名相。
    這是在探討佛性或無生法師在定義上不能僅依賴於對立面的消滅,而應有其自體性質。

    此處以「石女」為比喻,旨在討論佛性(種子)的傳承與有無。
    在《佛性論》的論辯語境中,此比喻通常用於反駁某些關於「佛性不可得」或「特定眾生無佛性」的錯誤觀點,透過類比生物學上的不可能性,來推導法義上的邏輯矛盾。

    本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對手所設定的「煩惱無生」(即煩惱不再生起之狀態)在法相上的屬性。
    透過詢問其是否為「物有」(實有/實體),來分析其論據是否建立在錯誤的實體化假設之上,以導向破除執著的結論。

    本句在討論「物」的定義。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區分實法與假名。
    四大(地水火風)被視為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實法,而將其統稱為「物」則是一種語言上的假名設定,用以區分物質法與心法。

    此處在討論「有」與「無」的邏輯分類。
    所謂「非物有」,是指在語言或概念上可以被稱說,但在現實經驗中完全不存在的事物(絕對不存在)。
    透過「空花」與「兔角」這類經典比喻,說明這類對象缺乏實體基礎,屬於純粹的虛構或錯覺,用以對比其他類型的「有」或「無」。

    此句旨在透過分析物質的構成條件來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根據佛學因果論,任何所謂的「物」都不是獨立永恆的實體,而是依賴特定的條件(四緣)才得以產生,從而證明其性質是遷變且無自性的。

    本句在討論法之生滅。
    根據佛學因果論,凡是依據四緣(根緣、等緣、因緣、對緣)而產生的現象,必然具有生滅的特性。
    既然它是由緣起而成的,就不能被定義為「無生」(即不生不滅)。
    此處旨在透過分析緣起,破除對某些現象具有永恆或無生特性的誤解。

    本句處於《佛性論》探討佛性與實相的語境中。
    在此義理下,強調在究極的覺悟或佛性視角中,現象界的「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與超越現象的「無為」(不生不滅之法)不再是對立的兩端,而是同一實相的不同顯現,旨在破除對二元對立的執著。

    本句旨在破除「非緣起」的實體見。
    在佛法中,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成(四緣:四大緣),若主張某物不依緣而獨立存在,即落入外道對「自性」或「絕對實體」的執著,違背了緣起性空的根本義理。

    本句採取「歸謬法」論證涅槃的真實性。
    作者指出,若涅槃僅是名詞而無實體,則該論述將變成對「兔角」這種不存在之物的描述,從而證明涅槃必須具有真實的法義實體,而非僅僅是語言上的標記。

    此句為論著中的辯論邏輯。
    作者透過「歸謬法」指出,若接受對方的假設(若爾),將導致與前文已破除的錯誤觀點相同,最終推導出「修道無用」的荒謬結論,藉此證明對方的論點不能成立。

    此句呈現外道對「無生」與「涅槃」關係的質詢。
    在《佛性論》的論辯語境中,討論焦點在於涅槃究竟是指一種「無生」的實體狀態,還是指對生滅現象的徹底熄滅。
    外道試圖透過佛陀關於「無生滅盡」的教言,來論證無生與涅槃的等同性。

    本句解釋「涅槃」之名相定義。
    在佛性論的論理框架中,修行(道)是以涅槃為目標與依止,其功德在於截斷煩惱的生起(未來不生)並消除既有煩惱(現在滅)。
    文中提到「因中說果」,是指在描述修行的過程(因)時,直接將其達到的目標狀態(果,即涅槃)作為名稱,因此將涅槃定義為「無生」(不再產生)與「滅盡」(完全熄滅)。

    此處討論佛性論中關於「因果」名相的辨析。
    外道質疑為何在論述佛果(如佛性、覺悟)時,卻使用因位(如種子、潛能)的名稱來表述,而非直接使用果位的名稱。
    這涉及佛學中「因果不二」或「因中含果」的論證邏輯,旨在說明果位在因位時已然具足,而非事後才產生。

    此句為對前文疑問的回答,說明某種法相或特質(在《佛性論》語境中通常指佛性或種子之微細)因其極其微小,故而難以被凡夫察覺或定義。

    本段旨在說明「名相」與「實理」的關係。
    涅槃作為解脫的最高境界,其體性極其微細,無法用常情語言直接描述。
    為了讓修行者能理解,經中採取「以粗顯細」的教學方法,先以可理解的名稱(粗名)作為指引,最終導向對涅槃微細實相(細理)的體悟,以達到斷除一切煩惱、不再輪迴的目的。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形式。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討論涅槃的「微細」是指其超越了粗重的物質與心靈波動,處於一種極其清淨、不可思議且不被凡夫感官所能覺察的狀態,旨在探討佛性與涅槃之深奧特質。

    本句探討真理的不可言說性。
    佛陀(大仙)之所以不樂於以語言文字(分別法)來傳達,是因為究竟的真理屬於「無分別智」的範疇,而語言文字本質上是建立在分別與對立之上,無法完整表達無分別聖智所體證的實相。

    本句解釋佛陀在入滅前不願說法的深層原因:一是涅槃之義理極其精微,難以用語言表述;二是眾生的根機不足,無法領悟此深奧義理。
    這體現了佛法教學中「對機」的重要性,以及涅槃寂靜與世間語言之不可對接性。

    此句引用經文,旨在強調在特定條件下(如眾生根機不足或法已圓滿),佛陀傾向於迅速進入涅槃,而非在無益的情況下持續說法。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這通常用於討論佛陀說法的機緣與目的,說明說法是隨順眾生而行,而非佛陀自身的執著。

    本句旨在說明「無分別聖智」的認知對象,並引用《摩健持經》作為權威依據。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超越對立、不落二元的聖者智慧(無分別智)對真如或佛性的體認。

    此句採取「反面論證」或「詰問」之法,旨在探討涅槃的體性。
    透過質疑「若涅槃是個可被認知、獨立存在的實體(有),則具備智慧的人理應能直接觀察到」,藉此引導出涅槃非物質、非一般名相所能定義的空性或超越性,破除對涅槃之實有見。

    本句旨在說明涅槃的真實性及其證悟條件。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涅槃並非虛無,而是真實存在的解脫境界。
    修行者之所以無法親證,是因為尚未生起「無分別智」,即未能破除對象與主體的二元對立執著,而這種聖智是見證涅槃的必要條件。

    本句說明佛性(或相關深層法義)的深奧與微細,強調單純透過「聞法」而生的聞慧(聞慧為三慧之初),不足以完全契入或獲得此種深微的真理,需進一步透過思惟與修行實踐。

    本句強調佛性(真如)的超越性。
    佛性是本然真實的實相,不屬於概念、推論或邏輯分析(思慧)的範疇,必須透過直觀的現量或般若智慧方能契入,而非依賴意識的思惟推演。

    本句區分了「思慧」(有為的思惟分析)與「妙理」(無為的實相)。
    思慧雖能處理真俗二諦的邏輯推演,但因其仍屬於有為法、有相的運作,無法進入完全超越意識思維、直接契入實相的「無思之界」。

    本句強調佛性(如來藏)之體性深奧,超越了世俗層面的邏輯推論或一般的智慧修習。
    說明覺悟佛性需依賴特殊的加持或深層的轉依,而非單純透過世間的知識積累或一般的慧學修習即可達成。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體悟佛性(如來藏)過程中,常因停留於表層邏輯而無法進入深層實相。
    由於究極真理(妙理)超越語言文字的界限(不可說),教法上必須採取「以粗顯精」的權宜手段,利用對立或粗淺的名稱作為指引,使修行者能逐步契入深奧的義理。

    本句說明在佛性論的體系中,對極其微細之法性的認知,並非依賴世俗的分別心或邏輯推論,而是必須透過「無分別智」才能直接現前。
    所謂「微細得成」,是指在聖智的觀照下,原本不可思議、極其幽微的佛性或法義得以被正確地領悟與確立。

    此處記載外道對「佛性」或「涅槃」之普遍性的質疑。
    外道採取邏輯推論:若涅槃是特定條件(修道)下的產物,則其屬性為「不共」(非普遍存在),而任何有條件、有差異的狀態在佛教邏輯中皆被視為處於生滅無常之中,以此試圖否定涅槃的恆常性。

    此句在探討「無常」的定義。
    論述者在此採取邏輯分析,指出若要定義為「無常」(變易),必須存在從「無」到「有」的狀態轉化。
    在佛性論的辯論語境中,這通常是用於分析法相的生滅與恆常性,以釐清佛性與世俗無常之區別。

    本句在論述佛性與生滅的關係。
    透過否定「前際」(時間上的起始點)的存在,來論證眾生本性不隨生滅而改變,從而導出「無生」的義理,強調佛性超越了時間的生起與滅盡。

    本句在討論佛性(如來藏)與修行的關係。
    對方主張必須經過修行才能獲得「無生」(不生不滅的境界),因此在未修前不存在無生。
    而論著在此反駁此觀點,旨在強調「無生」或佛性是本自具足的,而非透過修行才創造出來的產物,修行僅是去除遮蔽以顯現本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述論點的理據分析或因果解釋,以邏輯推演的方式論證佛性之義。

    本句在《佛性論》中用於區分真正的覺悟與由錯覺或不正確路徑產生的偽覺。
    強調若缺乏正確的法道(正道)引導,所產生的狀態並非真正的佛性顯現或解脫。

    本句論述佛性(或覺性)的獲現過程。
    強調覺悟之法必須依循正確的修行道(道)才能顯現,而非自然產生或由外在賦予。
    在修行未圓滿前,佛性雖未顯現,但其潛能(種子)依然存在,不可說為「無」;而最終證悟的狀態是不再受業力牽引而生,故確立「無生」之義。

    本句論述佛性(如來藏)的恆常性。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強調佛性不隨時間而終結(無後際),因此它不會像有為法那樣經歷生滅,具有永恆不滅的特質。

    此句討論佛性(如來藏)的恆常性。
    在從初發心到成佛的過程(中際)中,佛性本身不被業力與煩惱所染汙或改變,強調其本質的 unchanging(不變)與清淨,以論證佛性在輪迴與修行過程中始終如一。

    本句旨在區分佛法中「常住」的義理與外道「常見」的區別。
    外道主張常住是基於否定因果(無因),而《佛性論》在此處強調的常住是為了破除對佛性產生「無生」(不曾生起)、「異」(性質變更)、「滅」(毀滅消失)的錯誤認知(三失),是在正見基礎上的常住。

    本句旨在區分「有為法」與「無為法」。
    有為法(因緣法)皆屬無常,不可執為常住;而涅槃作為無為法,其本性即是寂滅,不依賴任何條件(因)而生起,因此不屬於因果生滅的範疇。

    本句在討論存在與因果的關係。
    論著旨在反駁對方的觀點,強調一切現象(包括特定人物或個體)的存在都必須依循因果律,不存在無因之果,以此維護佛法基本的因果論體系。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

    本句闡述涅槃的絕對性。
    涅槃超越了有無的二元對立(離有離無),且不受「常、斷、來、去」四種邊見(四謗)的限制。
    由於涅槃不是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因此不受生滅影響,呈現出真實的恆常性。

    此處採取論理推演,透過「有因」推導出「無常」。
    在佛學邏輯中,凡是依賴條件(因緣)而生起的現象(有為法),必然會隨著條件的改變而滅盡,因此「有因」即等同於「無常」。

    此句為論著中的辯論邏輯(破立法)。
    對方主張涅槃的「常住」是因為缺乏「三失」(指三種導致毀壞或變異的缺陷),而論者以此反駁:若以此邏輯推論,則某些特定狀態的人(如鄰虛等)同樣缺乏三失,理應同樣常住,藉此揭示對方對「常住」與「三失」之因果關係的定義存在邏輯漏洞。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否定轉折語,用於反駁前文所述的錯誤見解或對立觀點,旨在透過否定錯誤義理來導出正確的佛性論證。

    此句為論說文中的承接疑問句,旨在引出後續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

    本句在《佛性論》的論辯語境中,指出對方未能正確契入或證得法義的真實相貌(義相),因此其論點或修行狀態不成立。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證義相是指對佛性及真如義理的正確體認與證悟。

    本句旨在論證涅槃的絕對性與超越性。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涅槃是常住的實相,而「鄰虛」(指接近虛空但非絕對虛空的狀態或某種邊緣定義)屬於對立的分別法。
    由於涅槃超越一切二元對立(同或異),任何基於分別心所設定的對比(如鄰虛)都無法觸及涅槃的真實義理,因此在證悟的層面上是不成立的。

    本句在論述涅槃的「常住」性質。
    作者強調涅槃的常住並非指一種實體性的永恆(如虛空之恆常),而是基於「無分別」的境界。
    若將涅槃視為一種獨立、恆常的實體(如虛空),則會落入實有見,違背佛性論中關於破除執著、證悟空性的核心義理。

    本句在討論佛性與種子成就的條件。
    在《佛性論》的論述脈絡中,此處旨在說明若缺乏特定條件或正向因緣,即便在某些特定的境界(如鄰虛等)中,亦無法達成最終的覺悟或佛果之成就。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用於引導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

    此處討論法相的成立條件。
    在《佛性論》的論證邏輯中,強調任何現象或法性的成立必須依賴因緣,而非單一要素的「獨聚」即可產生,旨在破除對單一實體獨立存在的執著。

    本句旨在說明物質構成的相互依存性。
    在佛學物質觀中,四大(地、水、火、風)並非完全獨立的實體,而是相互交織、互不分離地構成物質世界。
    若主張某種物質能單獨存在而脫離其他元素的影響,在義理上是不成立的。

    此處在討論極微(原子/最小單位)的定義。
    在論述中,若將「聚法」(由多個微塵組成之物)視為最小單位,則不能成立,因為聚法在體積上過於粗大,不符合「鄰虛塵」(極微之微)那種極其細小、僅能與虛空相鄰的特性。

    本句強調涅槃作為唯一常住之實相的地位。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旨在說明除了解脫的涅槃境界外,世間一切有為法皆處於遷變之中,無有永恆。
    此處是用以對比有為法之無常與涅槃之常住,以確立佛性與涅槃的絕對性。

    本句旨在論證涅槃的實有性。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若涅槃僅是空無或不存在,則解脫將失去目標,修行亦成徒勞。
    因此,強調涅槃之「常住」與「實有」,是為了確立修行之正當性與解脫之可能性。

    本句在論證佛性(Tathāgatagarbha)的恆常性。
    透過否定「前際」(即時間上的起始點或最初的界限),證明佛性並非由因緣生滅而產生的有為法,因此不隨時間而毀壞,具有常住不變的特質。

    本句在討論佛性或真如的特質。
    由於佛性超越了物質(色法)及其相關的相狀(相),不被物質的定義所侷限,因此在對比中說明其「非色」的特質,以破除對佛性有物質實體的執著。

    此處討論佛性(真如)與色相的關係。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佛性雖非物質色法,但其顯現並不脫離色相(如清涼之感),因此不能簡單地將其定義為完全沒有色相的「非色」,而應表述為「非非色」(即非單純的無色,亦非凡夫所認知的色),以體現真如與色相不二的圓融義理。

    本句探討「真有」的成立基礎。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真有並非指世俗的實體存在,而是指透過「無分別智」(超越對立與分別的智慧)所體悟到的佛性或真理之功用。
    因為這種功用是真實不虛且能被覺悟者所得,故稱之為「真有」。

    本句旨在論證佛性(如來藏)的真實性。
    論者認為,若無實有的佛性作為基礎,則不可能透過出世間的精進修行而達成佛果;正因為佛陀及修行者能成就佛道,反向證明瞭內在佛性的實有。

    此句為引用經論之開端,旨在透過引用既有經典的權威教導,來支持或論證《佛性論》中關於佛性與成佛的論述。

    本句探討佛性(如來藏)的體性。
    強調佛性超越了世間對「有」與「無」的二元對立:它不是由因緣而生的(不生),也不會因緣盡而滅(不起);它既不是有為的造作,也不是單純的寂滅無為,而是超越對立的實相。

    本句基於《佛性論》之視角,強調涅槃並非僅是痛苦的熄滅或暫時的狀態,而是一種本質上的恆常(常住)。
    這與早期佛教將涅槃視為「滅」的觀點有所不同,在此論典中,涅槃與佛性相應,體現為超越生滅、永恆不變的真如實相。

    本句討論如來如何透過轉依(vāsana-parāvṛtti)將習氣轉化為智慧。
    在《佛性論》語境中,「總攝盡」指此法能全面涵蓋並圓滿所有轉化過程,「相應」則指心與法、或修行與果位的契合一致。

名相註解
  • 欲等諸惑:指以慾望為首的各種煩惱、障礙。
  • 義:指道理、義理或論點的含義。
  • 第四果:指四聖果中的最後一果,即阿羅漢果,代表完全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境界。
  • 阿羅漢果:佛教修行者斷除所有煩惱、不再輪迴而證得的最高聖果。
  • 羅漢果:指阿羅漢果,指已斷除所有煩惱、不再受生於六道、證得阿羅漢果位的聖者。
  • 四陰戒:指對四種陰(色、受、想、行)的遮斷或超越,以脫離輪迴。
  • 五身:在此語境指成就羅漢果位後所具備的五種特質或身分狀態。
  • 因中說於果名:指在修行過程(因)中,直接使用最終成就的名稱(果)來稱呼,此為佛教論述中常見的名稱設定方式。
  • 涅槃道:指通往完全熄滅煩惱、解脫生死輪迴的境界之道路。
  • 不空者:在《佛性論》語境中,指具有佛性、本性不空(非空)的眾生,強調其內在具足覺悟的可能性。
  • 有為法相:指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生滅變異狀態的特徵,與無為法相對。
  • 非功用得:指非透過修行、精進或正向的因果功用而獲得。
  • 欲等惑:指以慾念為首的種種煩惱與迷惑。
  • 三失:指對方論點中的三個邏輯錯誤或義理缺陷。
  • 諸法:指一切有為法,包括物質與精神現象。
  • 念念不住:指在每一個心念或時間單位中就立即消失,不產生延續。
  • 滅盡義:指煩惱、痛苦或有漏之法完全熄滅、不再生起的狀態。
  • 常義:指恆常不變的義理,在佛性論語境中,強調法身不生不滅、永恆存在之特質。
  • 有為相: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遷變特徵的現象相狀。
  • 三有:指三種生存狀態,即欲有、色有、無色有,涵蓋了所有眾生輪迴的範圍。
  • 非功用:指不透過刻意的造作、強求或有為的努力。
  • 功用:指刻意的造作、努力或有為的手段。
  • 功:指修行功德,即透過戒定慧等正行所積累的善因。
  • 失:指在論辯或推論中出現的錯誤、缺失或邏輯漏洞。
  • 動苦:指在生滅變遷中產生的不安與痛苦。
  • 欲等惑火:以貪欲為首的煩惱,比喻如火般焚燒心靈,使其不安。
  • 生老死:指輪迴中的基本苦難,包括出生、衰老與死亡。
  • 比丘:指受具足戒的出家男性僧侶。
  • 有為:指由因緣條件組合而成的現象,與「無為」相對。
  • 恆燃:指被煩惱之火(三毒)持續燒灼,亦指有為法處於不斷變遷、不穩定的狀態。
  • 常:恆常、永恆,指不隨時間與條件而改變的狀態。
  • 義計:對法義的錯誤計量、執著或認知。
  • 最靜:指究竟的寂靜狀態,通常指涅槃或佛性的寂靜相。
  • 最樂:指出世間的頂極快樂,即法樂或涅槃樂。
  • 過失:指在論理推演或見解中出現的錯誤、缺陷或謬誤。
  • 永滅:指斷滅見,認為死後意識與生命完全消失,不再有任何延續。
  • 不異:指性質相同或沒有區別。
  • 復生:指種子再次發芽或業力重新顯現而產生的再生現象。
  • 道滅:指修行斷除煩惱的道徑在達到目的(證悟)後,因不再需要而自然消滅,亦指煩惱之因被徹底根除。
  • 能滅:指能夠消除、滅盡煩惱與痛苦的力量或功能。
  • 道用:指修行道路在實際運作、應用上的功能。
  • 道體:指修行道路的本質、根本體性。
  • 死滅等五難:指在理解涅槃或佛性時容易產生的五種錯誤認知,其中包含將寂滅誤認為死亡或斷滅(死、滅)的偏見。
  • 不生者:指不生不滅的佛性或真如,是不受時間與因果生滅影響的本質。
  • 道前:指在進入修行道路、尚未證悟之前。
  • 道後:指經過修行、證得果位之後。
  • 不成立:指在邏輯上無法成立或不符合定義。
  • 立:在論理辯論中指「建立觀點」或「主張某種理論」。
  • 有法:指存在、有實體或具備某種性質的狀態。
  • 無法:指不存在、空無或不具備某種性質的狀態。
  • 不得立:指在理法上不能成立,或無法證明其具有實有的自性。
  • 石女:古代醫學術語,指女性因生理構造原因無法生育之人。在此經論中作為邏輯比喻,用以說明因果或特質傳承的不可行性。
  • 煩惱無生:指煩惱不再生起、不再產生的狀態,在佛性論中討論其是否為一種可得的實體或屬性。
  • 物有:指具有實體性質的存在,即將某種狀態或法視為真實存在的物質或實體。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
  • 實法:指具有特定自性或在特定層次上被視為真實存在的法。
  • 假名:指為了方便說明而暫時設定的名稱,不代表其具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空花:指在清淨空中因幻覺而見之花,比喻無實質、本不存在的虛幻之相。
  • 四緣:指佛教中導致事物產生的四種條件,通常指因緣、等無間緣、共時緣(相應緣)及增上緣。
  • 無為:指不依賴因緣而自性成立、不生不滅的法,如涅槃或法性。
  • 邪見外道:指不承認因緣法、持有錯誤見解的非佛教修行者。
  • 隣虛:指外道認為空間(虛空)具有某種實體或邊界性質的見解。
  • 時、方:指將時間與空間視為獨立且永恆的實體存在。
  • 破:佛教論書術語,指透過邏輯分析與辯論,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或執著。
  • 無生滅盡:指無生之法(或生滅之法)徹底熄滅、不再產生的狀態。
  • 因名:指因位、修行階段或潛能的名稱。
  • 果體:指修行圓滿後所證得的果位實體,如佛果、覺性。
  • 極微細:指事物達到極小、極精微的狀態,在論書中常用於描述心所或潛在種子的特質。
  • 麁名:粗淺的名稱。指為了方便理解而使用的暫定名詞,而非事物的終極實相。
  • 細理:微細的真理。指超越語言文字、需親證方能領悟的深奧法理。
  • 大仙:對佛陀的尊稱,意指具有大神通與大智慧的聖者。
  • 無分別聖智:指超越了主客對立、名相分別的覺悟智慧,能直接契入實相。
  • 大師:在此指釋迦牟尼佛。
  • 根性:指眾生領悟佛法、修行所需的先天素質與能力(根機)。
  • 迴向:在此指心念轉向、傾向於某種狀態。
  • 摩健持經:指佛經中關於摩健持(Mahākaccana)相關教法的記載,此處作為論證之依據。
  • 有:指實有、存在,在佛學論述中常指對對象具有恆常、獨立的實體認定。
  • 聞慧:指透過聽聞佛法而產生的智慧,是三慧(聞慧、思慧、修慧)中的第一階段。
  • 真實:指佛性或真如,是不生不滅、恆常不變的絕對實相。
  • 思慧:指透過邏輯推論、分析、思考而產生的智慧,屬於分別心之作用。
  • 真俗諦:真諦指絕對真理(第一義諦),俗諦指世俗語言與概念的相對真理。
  • 妙理:指超越語言文字、不可思議的究竟實相。
  • 無思之界:指超越了主客對立、不再依賴思惟推論而直接證悟的境界。
  • 世間修慧:指在世俗範圍內,透過邏輯分析、學習或一般的禪定所獲得的智慧,與出世間的圓滿覺悟相對。
  • 修慧:修行智慧,指透過聞、思、修來斷除煩惱、體悟真理。
  • 微細:指法性之幽深、精微,非凡夫心意識所能察覺。
  • 不共:指不普遍、非共有,僅限於特定對象或條件才具備的特質。
  • 無常:指事物處於不斷變遷、不恆定的狀態。
  • 前際:指時間上的最前端或最初的起始點。
  • 無生義:指超越生死輪迴、不再受造作而生的解脫境界,亦指佛性本自不生之體性。
  • 後際:指時間上的終點或界限,即事物存在到最後的時刻。
  • 中際:指從眾生發心修行直到成佛之間的過程或階段。
  • 常住:指佛性(如來藏)不生不滅、恆常存在之特質。
  • 外道:指不承認佛教因果律或四聖諦,持有偏差見解的修行者或教派。
  • 無因:指外道主張事物不需要原因即可永恆存在,否定因果律。
  • 常住法:指永恆不變、不生不滅的法。
  • 四謗:指四種極端錯誤的見解,通常指常見、斷見、來世見與不來世見。
  • 不由因:指非由因緣和合而生,非有為法。
  • 鄰虛:指空間的相鄰或虛空之邊際,在此語境中作為討論存在與因果的對象。
  • 義相:指法義的相貌或真理的特徵,在此指對佛性真理的正確認知與證悟狀態。
  • 證義:指透過修行與觀察而證得的真實義理或實相。
  • 獨聚:指單一法相或要素單獨聚集,缺乏其他必要因緣的狀態。
  • 聚者:指聚法,由多個微小組成之物質聚集體。
  • 相麁:相狀粗大,指體積較大,非極微狀態。
  • 隣虛塵:鄰虛塵,指極微之微,小到無法再分割,僅能與虛空相鄰的最小物質單位。
  • 色相:物質現象的特徵或外貌。
  • 非非色:雙重否定,意指並非完全沒有色相,用以說明佛性與現象界的不可分離性。
  • 大功用:指佛陀或菩薩在度化眾生、顯現法力時所具備的強大作用與效能。
  • 真有:指超越假名與虛妄、真實不變的本質,在此指佛性之實然狀態。
  • 出世大精進:指超越世俗欲求、專注於解脫道而 exert 的強大努力。
  • 實有:在此指佛性(Tathāgatagarbha)並非虛構或暫時的產物,而是真實存在於眾生之中的潛能或本質。
  • 不生不起:指超越生滅循環,不處於產生與消滅的過程之中。
  • 總攝盡:指全面涵蓋且達到最終圓滿的狀態。

若汝言欲等諸惑非現世非有是盡,由此三 義名滅諦者。是義不然。何以故?第四果同此 義故。佛經中說:何者名阿羅漢果?以三界惑 盡名羅漢果。但以欲等滅為果,此果實不如 此,正以出世果報四陰戒等五身為羅漢果, 但由此惑滅,羅漢果得成故,於果中說此因 名。涅槃亦爾,由涅槃故諸惑得滅,是故因中 說於果名。是故汝說由八聖道能得涅槃道 不空者,是義不然。復次法身,住時短促、有為 法相、非功用得,是三過失,於汝義則壞。若 汝所說欲等惑滅說名法身,汝所立義中則 有三失:一是住時短促。短促者,諸法念念不 住是名滅盡,以滅盡故不得暫住。汝云何 立此滅盡義為法身耶?以短促時故,失法身 常義。二有為法相過失者,若此滅盡是法身, 法身則是有為法相。法身若是有為相者,無 有是處。三有非功用過失者,此一切諸法依 因緣滅則是自性。何以故?滅為本故。若滅 非功用得,法身亦不因功用而得。既無功 而得者,睡眠狂醉等亦應皆得涅槃。以此三 失故,汝義不成。復次若滅盡為涅槃者,則與 有為諸法相應,以滅有同動苦二法故。夫有 為法皆為欲等惑火所燃,故恒散動不住,則 為生老死等所壞,是故恒苦。如佛說言:比丘! 生老死等是有為法。故一切有為恒燃恒苦。 是死者即是滅盡,此滅盡即有為。若是有為, 故知汝立法身不得是常。既非常者,汝義寧 立?何以故?則汝義計最靜為動、最樂為苦,是 故不然。若汝說從此一滅永無復生為涅槃 者。是義不然。何以故?不離前諸過失故。汝言 永滅者,生與死滅不異故,是義不可。若汝說 永滅為涅槃者,道亦應成涅槃。何以故?無有 一滅永不復生。無有此法,我今隨汝意說我 願有此滅。若有此滅,終不能離前諸失故。又 道滅後煩惱亦復不生。若謂永滅是涅槃者, 是道用滅應是涅槃。又若汝說能滅為涅槃 者,無別涅槃以為能滅,唯以道用正為能滅, 故知道體應能為滅。若汝說煩惱不生為涅 槃者。是義不然。何以故?不免二種失故。若煩 惱不生,即與滅盡同體,如前死滅等五難過 失故。是不生者,為在道前、為在道後?若在道 前,未修道時已應得之,修道無用。若在道 後,則屬未來,過三世義則不成立。又汝立無 生,其義云何?為是有惑故無生、為是無惑故 無生?若煩惱有,則無無生。何以故?有無二法 不得一時同處故。譬如一人行時不住、住時 不行,以二法相違,行住不得俱故。故知煩惱 在時則不得立,以無生故。若無煩惱立無生 者,是時煩惱既無,約誰而辯無生耶?譬如人 說石女之女不能生兒。復次汝立煩惱無生 者,為是物有、為非物有?是物有者,如四大 等有實法有,假名此等是有物。非物有者, 如空花兔角等,了自無故,故言非物有。若言 是有物者,則由四緣所成。四緣所成故,無生 義則不立。以是義故,有為無為則無差別。若 汝說是物有,不為四緣成者,即同邪見外道 所執自性、隣虛、我、時、方等故。若非有物是涅 槃者,但有名字,便如人說兔角尖利。若爾,即 同前破,則修道無用。外曰:若不取無生為涅 槃者,云何佛說無生滅盡為涅槃耶?答曰:道 依涅槃能使煩惱未來不生、現在者滅,因中 說果,故名涅槃為無生滅盡。外曰:何故果說 因名而不直取果體自名?答曰:極微細故。一 切法中無有能細涅槃之者,是故若得此法, 一切欲等諸惑滅不更生,故假此麁名顯 以細理,理相可知,故此經中作此說也。問曰: 云何知此涅槃極微細耶?答曰:大仙不樂說 法故,無分別聖智所知故。大師觀涅槃極微 細故,觀眾生根性不相稱故,是故佛心迴向 寂靜入於涅槃,不欲說法。故經言:我寧不說 法,疾入於涅槃故。無分別聖智所知者,如《摩 健持經》說:世尊!若涅槃是有,我今自有聰 明利智,云何不見?佛言:涅槃實有,汝今未得 無分別聖智故不得見。以微細故,非聞慧所 得;以真實故,非思慧所得。思慧雙能通達真 俗諦故,不得周於妙理無思之界。以甚深 故,非世間修慧所得。修慧但得淺理,未能通 達甚深之理,以此微細非言語能說故,借麁 名顯於妙理。由無分別聖智所見故,故言微 細得成。外曰:若涅槃是修道所得者,與未能 修道之人不得相應,既不相應是故不共,若 不共則是無常。答曰:若從此向前是無、向 後是有者,可說無常。無此義故,前際無有故 說無生。若汝說未修道時不能得故無無生 者,是義不然。何以故?非道所生故。此法必須 因道得至,非道能生,是故未修時不得言無, 是故無生義立。無後際故,是故無滅。中際無 業煩惱等,故無變異。以無生異滅等三失,故 說常住,不同外道以無因故一名常住也。正 義者不取因為常住法,如涅槃不由因故有。 汝謂隣虛等亦不由因故有,無如是義。何以 故?涅槃離有離無、四謗不及,以不由因,故得 是常。汝計隣虛既有,有故不得無因,是有因 即無常故。若汝說涅槃無三失故常住,隣虛 等亦無三失,故常住者。是義不然。何以故?汝 證義相不成就故。涅槃常住不與隣虛同相 異相,隣虛等是有分別故,無有證義得成;涅 槃是無分別故,涅槃常住,隣虛等常住則不 得立。復次隣虛等亦不成就。何以故?以獨聚 不成故。獨者義不成,以四大不相離故。若聚 者亦不成就,以相麁故,並非隣虛塵故。若離 涅槃,無有一法是常住故。以涅槃實有常住, 依方便得解脫故、修道不空過故,故有涅槃。 前際等無故,故知常住。過色等相故,故說非 色。不離清涼等色相故,故說非非色。大功用 無分別智所得故,故說真有。因出世大精進 所成就道佛所得故,故知實有。如經中說:比 丘!是法實有,不生不起、不作無為。故知涅槃 實常住。此法是如來轉依,是故名總攝竟,亦 云相應。

佛性論辯相分第四中分別品第六

14
白話直譯
再者,應當了解分別相義。所謂分別,是如來性顯明一切法如如清淨,這是其共相,如般若等經中所說。一切法,就是三性法。所謂如如,世俗如即是真如,真如即是世俗如,真俗二如,沒有差別。清淨有兩種:一是因中如如,尚未得無垢果地如如,已無垢穢。二是因果俱淨,因中是無染清淨,至果則無垢清淨。像這些義理,是佛性的共相。為了顯示這個義理,佛說般若波羅蜜等諸經。在佛性中分別眾生自有三種:一是不證見佛性,名為凡夫;二是能證見佛性,名為聖人;第三,證得此理究竟清淨,稱為如來。復次,依此佛性,眾生的事用有三種:一是顛倒為事,二是無顛倒為事,三是無顛倒無散亂並有別法為正事。所謂顛倒者,是指一切凡夫。無顛倒者,是指一切有學聖人。無顛倒無散亂者,是道後法身。有別法為正事者,是指應化二身,為度眾生,皆因大悲本願力。所謂顛倒者,一切凡夫有三種顛倒,指想、見、心,即皮、肉、心等三種煩惱。第二,無顛倒者,因無惑與無行兩種顛倒,即是一切菩薩與有學聖人。所謂惑倒,是違逆真如,生起一切煩惱,稱為惑倒。所謂行倒,二乘人本應修常等四德,翻轉四顛倒,行菩提道,但如今不修,只修無常、苦等作為解脫因,所以稱為行倒。這說明沒有小乘偏修的行為。遠離這兩種顛倒,所以說大乘有學聖人。第三,無顛倒無散亂並有別法為正事者,是滅除禪定、解脫、一切智等三種障礙。法界澄淨,澄則寂靜,淨則無垢,不捨正事,大悲本願恆常教化眾生,稱為如來。因此依此性分別眾生,稱為分別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應該要了解所謂「分別相」的含義。。這裡所說的分別,是指如來本性能明瞭一切法皆是如如清淨的,這是佛性的共同特徵,就像《般若經》等經典中所描述的那樣。。這裡說的「一切法」,指的就是三種性質的法。。所謂的「如如」,是指世俗的樣子就是真實的樣子,真實的樣子也是世俗的樣子;真諦與俗諦兩者都同樣是「如」,沒有任何區別。。所謂的清淨分為兩種:第一種是指在修行過程中(因地)本然的清淨,雖然還沒達到圓滿覺悟後的無垢果位,但本身就沒有任何垢穢。。第二點是因和果都清淨:在原因的階段沒有染汙而清淨,直到結果的階段也沒有垢染而清淨。。以上所說的這些義理,就是佛性共有的普遍特徵。。為了讓大家明白這個道理,佛陀才宣說般若波羅蜜等各類經典。。在佛性的層面上,眾生可以分為三類:第一類是還沒有證悟到自己佛性的,就稱為凡夫;。第二種情況是,能夠親自證悟並見到佛性的人,就被稱為聖人。。第三種情況,是證悟到這個理體完全清淨的境界,這就被稱為如來。。接下來針對佛性來說,眾生在實際運作上的表現分為三類:第一種是處於顛倒狀態;第二種是脫離了顛倒狀態;第三種則是既沒有顛倒也沒有散亂,而以別法作為正確的運作。。所謂的「顛倒」,指的就是所有尚未覺悟的凡夫。。所謂「無倒」的人,是指所有還在學習階段的聖者。。所謂不會顛倒散失的,就是修行圓滿後證得的法身。。如果還有其他的法作為主要目的,那就是應身與化身為了救度眾生而顯現,這全部都是源自於大悲心的本願力量。。所謂的「顛倒」,是指一般凡夫有三種錯誤的認知:分別是關於想像、見解以及心識的顛倒,例如把身體的皮肉誤認為是真正的心,這就是三種煩惱造成的錯覺。。第二種是沒有顛倒執著的人,因為他們不再有『惑』與『行』這兩種顛倒,這就涵蓋了所有的菩薩以及還在學習階段的聖者。。所謂的「惑倒」,是指因為違背了真如的本性,導致產生了所有的煩惱,這就叫做惑倒。。所謂的「行道顛倒」,是指二乘修行者原本應該修行常、樂、我、淨這四種德相,來消除四種認知上的顛倒,走上覺悟的菩提道;但現在他們不這麼做,反而把無常、苦等觀想當作解脫的依據,所以稱為行道顛倒。。這說明瞭這並不是小乘那種偏向局部修行的做法。。因為擺脫了這兩種錯誤的認知,所以說大乘修行者中也有尚未證果的聖者。。之所以在三無倒散中運用特殊的法門作為主要修行,是為了消除妨礙禪定、解脫以及一切智的這三種障礙。。法界清澈純淨,因為清澈所以靜謐,因為純淨所以沒有汙染。如來不放棄正道事業,以大悲心的本願恆常度化眾生,因此被稱為如來。。所以,根據這種性質來區分眾生,就叫做「分別相」。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之過渡句,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分別相」之定義與性質的探討。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分別相通常指心意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定義而產生的虛妄相狀,與真實的佛性(真如)相對。

    本句在論述如來性的特質。
    所謂「分別」在此並非指世俗的妄想分別,而是指如來本性具足的覺知能力,能徹徹明瞭一切法之「如如清淨」的本質。
    這種明覺一切法實相的能力,被定義為如來性的「通相」(共同特徵),並以此對接般若系經典中關於空性與清淨的教義。

    本句定義了在《佛性論》語境下「一切法」的涵義,將其限定於「三性」的框架中。
    三性法通常指: parallax(遍計所執性)、pariniṣpanna(圓成實性)以及 parinispanna(依他起性),旨在透過分析法的性質來揭示從妄執到覺悟的轉化過程。

    本句闡述《佛性論》中真俗不二的觀點。
    透過「如如」的概念,打破真如(絕對真理)與俗如(現象世界)的對立,強調本質與現象的同一性,即真俗二諦在實相上是圓融無別的。

    此處討論佛性論中關於「清淨」的層次。
    區分「因」與「果」兩種清淨:前者指眾生本具的佛性(如如),即便在未成佛的因地,其本質亦是清淨無染的,而非指修行後去除煩惱的結果。

    此處討論佛性或覺悟之特質,強調從修行之因到成就之果的完整清淨過程。
    因清淨指修行過程不被煩惱染汙,果清淨指最終證得的果位完全超越垢染,體現了佛性論中對絕對清淨性的論述。

    本句總結前文對佛性特質的論述,指出這些特徵並非個別差異,而是所有具足佛性者共同擁有的普遍相狀(通相),用以確立佛性在理論上的普遍性與一致性。

    本句說明佛陀宣說般若類經典的目的,旨在揭示佛性或空性之深義,使眾生能透過智慧的修行而證悟。
    在《佛性論》語境中,此處強調的是透過般若智慧來顯現眾生本具的佛性。

    本句說明在佛性論的框架下,根據眾生對佛性(如來藏)的證悟程度,將眾生分為三類。
    凡夫的定義在於其尚未能透過修行而親證內在的佛性,仍處於無明遮蔽狀態。

    本句定義「聖人」的標準在於是否能「證見佛性」。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佛性是眾生本具的覺悟潛能,而聖者即是透過修行將此潛能顯現並予以證悟的人。

    本句在論述佛果的成就。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修行證悟佛性(理)的究竟清淨狀態,從而達到如來之果位。
    此處的「理」指涉佛性之本質,證得此本然清淨即是成佛。

    本段討論佛性在眾生身上的「事用」(實際顯現與運作)。
    將眾生的心靈狀態分為三階:第一階是受煩惱遮蔽而產生錯誤認知(顛倒);第二階是覺悟後消除錯誤認知(無顛倒);第三階則是達到高度定慧,不僅無顛倒且心不散亂,能依正法而行(正事)。

    本句定義「顛倒」的對象。
    在《佛性論》語境中,凡夫因被客塵煩惱遮蔽,對佛性(真如)與世俗現象產生錯誤認知,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將不淨視為淨,將無我視為我,故稱為「顛倒」。

    此處定義「無倒」之義。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無倒是指不再退轉、不至顛倒迷失。
    有學聖人指已入聖流但尚未達到阿羅漢或佛果,仍需透過修行(學)來斷除餘惑的聖者(如 the 須陀洹、須陀洹、阿那含)。

    本句探討佛性(Tathāgatagarbha)的不變性。
    在《佛性論》語境中,佛性被描述為不被煩惱所染汙、不因生死輪迴而散失的真實本質。
    所謂「無倒散」,是指佛性不隨業力顛倒而消散;而「道後法身」則指透過修行(道)之後,最終顯現的究竟法身,說明佛性與法身在實體上是一致的。

    本句解釋佛陀在不同境界或身分中採取不同手段(別法)的原因。
    在《佛性論》的框架下,佛陀雖已證悟,但為了救度眾生,依大悲願力而顯現應身與化身,將度生視為正事(主要事業),而非僅僅是處於寂靜涅槃中。

    本句解析凡夫因煩惱而產生的認知偏差(顛倒)。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強調凡夫因執著於物質(皮肉)而誤以為其為心識或自我的實體,這種對名相與實相的錯認,是遮蔽佛性、導致輪迴的核心原因。

    本句在討論「無顛倒」的範疇。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顛倒是指對真理的錯誤認知。
    這裡將無顛倒分為兩種:一是消除煩惱之惑(惑倒),二是消除錯誤的造作行為(行倒)。
    達到此狀態的修行者包括已證果或在道上的菩薩,以及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但已入聖道的有學聖者(如須陀洹、須陀師等)。

    本句解釋「惑倒」的定義。
    在《佛性論》的框架中,眾生本具佛性(真如),但因不認真如而產生顛倒妄想,這種違背真如本性的狀態即是「惑倒」,而這種狀態正是所有煩惱的根源。

    本句探討二乘(聲聞、緣覺)在修行方向上的偏差。
    在《佛性論》的框架中,真正的解脫應是體現佛性的「常樂我淨」四德,而非僅停留在對「無常、苦、空、不淨」的觀察。
    二乘人將破相的手段(觀無常苦)誤認為最終的解脫目的,導致修行方向與佛性本質相反,故稱為「行倒」(行道顛倒)。

    本句旨在區分大乘與小乘的修行差異。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強調佛性之覺悟是圓滿且普遍的,而非如小乘般僅偏於個體解脫或局部修行的狹隘路徑。

    本句旨在說明大乘修行者在尚未達到完全覺悟(無學)之前,仍處於「有學」的階段。
    透過破除對法性的兩種顛倒認知(如對常斷的執著或對實相的誤解),修行者能進入聖者之列,但仍需透過學習與實踐來完善,故稱之為「有學聖人」。

    本句說明在修行「三無倒散」(指對法、義、行不顛倒的散定)時,需採取特定的正行(正事),其目的在於破除阻礙修行者達到禪定境界、獲得解脫以及成就一切智的種種障礙,使心靈能純淨地契入佛性。

    本句闡述如來之體相與行相。
    體上,法界本然澄淨,由此導出靜寂與無垢的特質;相上,則體現為不捨正事(指度眾之正業)與大悲本願,說明如來之名不僅是覺悟的狀態,更包含恆常救度眾生的實踐。

    本句在討論眾生雖有佛性,但因客塵等種種差別而產生不同的相狀。
    此處說明「分別相」是指依據特定的性質(性)而對眾生進行區分、界定而產生的相貌或特徵。

名相註解
  • 分別相:指心意識在對象上建立區別、對立的認知狀態,屬於妄心之作用,非事物之本然。
  • 如如:指法之本然狀態,不隨緣而變,亦指真如。
  • 通相:指該類事物所共有的普遍特徵或共同性質。
  • 一切法:指宇宙間所有存在的事物與現象。
  • 三性法:指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是瑜伽行派(唯識)分析萬法性質的核心理論。
  • 俗如:指在世俗現象中所顯現的如實之相。
  • 因中如如:指在修行成佛之前的因地,本性中具備的如實、不變之清淨佛性。
  • 無垢果地如如:指證得圓滿果位(佛果)後,完全超越一切染汙、絕對清淨的狀態。
  • 垢穢:指煩惱、習氣等遮蔽佛性的染汙物。
  • 因果:佛教指條件(因)與其產生的結果(果)。
  • 無染:指沒有被煩惱、貪嗔癡等精神汙染所影響。
  • 佛性:眾生 inherent 的成佛潛能或本質。
  • 般若波羅蜜:指圓滿的智慧,能將眾生從迷妄的此岸接引至覺悟的彼岸。
  • 證見:透過修行與智慧,親身體悟並確認真理的狀態。
  • 究竟清淨:指達到最終、絕對的純淨狀態,無任何煩惱與客塵染汙。
  • 事用:指佛性在眾生生命中實際顯現的功能與運作表現。
  • 顛倒:指對真理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將無我視為我。
  • 散亂:指心念不集中,不能專一於法,是修行中需克服的障礙。
  • 正事:指正確的修行實踐或符合正法的運作狀態。
  • 無倒:指不退轉、不顛倒,在修行位次上不再墮落。
  • 有學聖人:指已證得聖果但尚未圓滿,仍需繼續修行以斷除煩惱的聖者。
  • 無倒散:指佛性不顛倒、不散失,不隨外在條件而毀損或改變。
  • 應化二身:指應身(隨機應化而現之身)與化身(為教化眾生而顯現之身)。
  • 大悲本願力:指菩薩在發心之初,基於大悲心而立下救度一切眾生的根本願力。
  • 三倒:在此指想、見、心三種認知層面的顛倒。
  • 皮肉心:指將物質身體(皮肉)誤認為是心識或主體的執著。
  • 惑倒:指對真理的認知顛倒,將虛妄視為真實,將無常視為恆常。
  • 行倒:指修行方向顛倒,將權宜的破相法誤認為最終目的。
  • 二乘人:指聲聞乘與緣覺乘的修行者。
  • 常等四德:指常、樂、我、淨,是佛性(如來藏)的四種真實特質。
  • 四顛倒:指將無常視為常、苦視為樂、無我視為我、不淨視為淨的四種認知錯誤。
  • 菩提道:覺悟之途,指通往完全覺悟的修行路徑。
  • 小乘:指追求個人解脫、以阿羅漢果為目標的修行路徑。
  • 偏修:指修行方向不全面,僅偏重於某一方面(如僅修定或僅求自利)而未圓滿大乘之菩提心。
  • 兩倒:指兩種顛倒見,通常指對現象的常見與斷見,或對法性的錯誤認知。
  • 三無倒散:指在修行散定時,對法相、法義、修行方法三者皆不產生顛倒錯誤認知。
  • 一切智:佛之全知,能知一切法之實相。
  • 三障:在此指妨礙禪定、解脫與一切智成就的種種心理或業力障礙。

復次分別相義應知。分別者,是如來性明一 切法如如清淨,是其通相,如般若等經中所 說。一切法者,即三性法。如如者,俗如即真 如、真如即俗如,真俗二如,無別異故。清淨 者有二種:一者因中如如,未得無垢果地如 如,無復垢穢故。二者因果俱淨,因中是無染 清淨,至果無垢清淨故。如此等義,是佛性通 相。為顯此義故,佛說般若波羅蜜等諸經。是 佛性中分別眾生自有三種:一者不證見佛 性,名為凡夫;二者能證見佛性,名為聖人;三 者證至此理究竟清淨,說名如來。復次約此 佛性,眾生事用有三:一者顛倒為事、二者無 顛倒為事、三者無顛倒無散亂有別法為正 事。顛倒者,一切凡夫。無倒者,一切有學聖 人。無倒散者,道後法身。有別法為正事者,是 應化二身,為度眾生,皆由大悲本願力故。言 顛倒者,一切凡夫有三倒,謂想見心,即皮肉 心等三煩惱故。二無顛倒者,無惑無行二種 倒故,即一切菩薩有學聖人。惑倒者,違逆真 如故,起一切煩惱,名為惑倒。行倒者,二乘人 應修常等四德,翻四顛倒、行菩提道,而今不 修,但修無常苦等為解脫因,故名行倒。此明 是無小乘偏修之行。離此兩倒故,說大乘有 學聖人。三無倒散有別法為正事者,是滅除 禪定解脫一切智等三障故。法界澄淨,澄故 靜寂,淨故無垢,不捨正事,大悲本願恒化眾 生,名為如來。故約此性分別眾生,是名分別 相。

佛性論辯相分第四中階位品第七

16
白話直譯
復次,應當了解階位的意義。所謂階位義,在各種法門中若有分別,廣說無漏法界不出六種:一自性,二因,三果,四事,五總攝,六分別。為了顯示無漏界的自體,先說自性。依此自性,生起信、樂等四種殊勝因。由此因,得常住等四德之果。因佛性,生起厭離生死、樂求涅槃的事用得以成就。由此自性得以離欲,得離欲因稱為總攝。依佛性,能分別三種眾生。如來所說八萬四千法門,皆為六種所攝,次第安立於三位中。三位者,一為不淨位,即眾生界。第二為淨位,即菩薩地。第三為最清淨位,即佛地。所以《無上依經》說:阿難!這如來法界,被無量無邊的煩惱覆蓋,隨著生死流轉,漂沒於六道無始輪迴,我稱之為眾生界。阿難!這一切眾生界,對生死之苦生起厭離,捨棄六塵欲望,依八萬四千法門所攝的諸波羅蜜,修行菩提之道,我稱之為菩薩。阿難!這一切眾生界,已經出離諸煩惱,超越一切痛苦,徹底洗除垢穢,法性本自清淨澄明,成為眾生所願見,達到微妙殊勝的境地、一切智地,一切無礙,進入其中安住,達到無與倫比,已獲得法王大自在力,我稱之為如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應該瞭解修行階段中各個位階的特徵與含義。。所謂的「階位義」,是指在各種修行法門中進行分析時,對於超越世俗、不流轉的法界,其內容不外乎六種分析方式:第一是自性,第二是原因,第三是結果,第四是事相,第五是總攝,第六是分別。。為了顯現無漏世界的本質,所以先說明自性。。正因為依止於這種佛性,才會產生信心、歡喜等四種殊勝的因緣。。因為這個原因,能獲得常、住、等這四種德相的果位。。正因為具有佛性,才能產生厭惡生死輪迴、追求涅槃解脫的力量。。因為有了這個自性,才能擺脫慾望;而這種能讓人擺脫慾望的原因,就稱為「總攝」。。因為是以佛性作為基準,所以才能將眾生區分為三類。。佛陀所說的八萬四千種法門,可以歸納為六種類別,並依照順序分為三個階段。。所謂的三個位階,第一個是不淨位,指的是眾生所處的世界。。第二種是淨位,指的是菩薩所達到的修行境界(菩薩地)。。第三種境界是最高層次的清淨位,也就是佛的境界。。所以《無上依經》中這樣說:
阿難!。這個如來法界,因為被無量無邊的煩惱遮蔽了,所以隨著生死的潮流在六道中漂流,從無始以來不斷輪迴,我將其稱為眾生界。。阿難!。在眾生之中,那些對生死的痛苦感到厭離,除掉對六種感官對象的慾望,並依循八萬四千種法門與波羅蜜修行覺悟之道的人,我稱他們為菩薩。。阿難!。這個眾生境界,已經脫離了所有煩惱,超越了所有痛苦,徹底洗淨了汙垢,法性變得清淨透明,是所有眾生都渴望見到的境界。這是一個微妙的高階境界,也就是一切智地,完全沒有任何障礙。進入這個境界中安住,就擁有了無與倫比的能力,獲得了法王的大自在力,我將這種狀態稱為『如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著之轉折,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菩薩修行階位(如十地等)之具體特徵(相)與內涵(義)的詳細分析,以釐清修行進階的標準與狀態。

    本句定義「階位義」在論著中的分析框架。
    在探討佛性與修行階位時,透過「六種分析法」(六分)來全面剖析法界之實相,確保對法義的理解既有深度(自性、因果)又有廣度(總攝、分別),是典型的論書分析體系。

    本句說明論著的敘事邏輯:為了讓修行者明白「無流界」(即解脫的境界)的真實體相,必須先從定義「自性」開始,建立基礎的法義認知,由淺入深地導向對解脫境界的理解。

    本句說明佛性(如來藏)作為一切正法修行的基礎。
    因為眾生內在具備佛性,才能在面對佛法時產生信心與歡喜心,進而導向覺悟。
    此處將「信、樂」等視為修行上的「勝因」,強調佛性是產生這些正向心理機能的根本依據。

    本句說明修行或條件成熟後,最終能證得佛性(如來種)中內在的四種特質。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這四德是指佛性的本質特徵,證明眾生皆有成佛的可能性。

    本句闡明佛性作為修行動力的根源。
    佛性不僅是覺悟的潛能,更是驅動眾生產生出離心(厭離生死)與追求究竟解脫(樂求涅槃)的內在基礎,說明若無佛性,則無法產生真正的解脫志向。

    本句闡明佛性(自性)與離欲之間的因果關係。
    佛性本身具足清淨功德,是修行者能斷除慾望、達成解脫的根本依據。
    而這種能將所有解脫條件統合並導向離欲的根本因,在論中被定義為「總攝」,強調佛性對除染過程的全面涵蓋與主導作用。

    本句說明在《佛性論》的體系中,區分眾生之類別(如截斷佛性、不截斷佛性等)並非隨意劃分,而是基於對「佛性」之有無或損益的觀察而定。
    這是一種以佛性為判準的分類法,用以說明不同眾生在覺悟潛能上的差異。

    本句說明佛法教理的結構化分類。
    如來雖開敷無量法門以對治眾生不同習氣,但其核心邏輯可被歸納(攝)於六種總綱之中,且在修習或教導的進程上,具有明確的三個階段(三位)之次第。

    此處討論佛性論中關於生命層級或境界的劃分。
    不淨位是指尚未離垢、仍處於輪迴與煩惱之中的眾生境界,是修行者最初出發的基點。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將修行位階分為不同層次。
    此處提到的「淨位」是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透過清淨心與智慧,逐步脫離煩惱、進入聖者境界的階段,即所謂的「菩薩地」。

    本文在論述修行位階的次第。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修行者經過層層淨化,最終達到「最清淨位」,此位階代表完全除盡一切煩惱與習氣,與佛果位契合,即是成就佛地的最高境界。

    此處為引用經典以資證明,旨在透過權威經論(《無上依經》)來支持前文關於佛性或修行之論述,並以對話形式(呼喚阿難)展開教導。

    本句闡述「眾生界」與「如來法界」的關係。
    在《佛性論》的框架中,眾生本具如來法性(佛性),但因被無明煩惱遮蔽,導致無法覺悟,進而陷入六道輪迴。
    因此,眾生界實際上是被煩惱遮蔽後的如來法界,強調了迷悟之差在於煩惱的有無,而非本質的不同。

    此為佛陀對其侍者阿難尊者的稱呼,旨在引起聽者的注意,準備進入接下來的法義闡述。

    本句定義了「菩薩」的實踐條件:首先需具備對生死輪迴之苦的厭離心,其次需斷除對外在感官對象(六塵)的執著欲,最後則是透過多樣化的法門(八萬四千法門)實踐波羅蜜,以達成覺悟(菩提)。
    這強調了菩薩道是由內在心態轉變、慾望斷除與外在修行法門三者共同構成。

    此為佛陀對其侍者阿難的稱呼,用以開啟對話或提醒對方注意接下來的法義闡述。

    本段描述從眾生界透過修行究竟清淨後,進入「一切智地」(Saukshya-bhūmi/Sarvajñata-bhūmi)的過程。
    強調如來之果位並非憑空而來,而是透過洗除垢穢、出離煩惱,最終達到法性清淨,獲得法王大自在力( omnipotence of the Dharma King)的圓滿狀態。

名相註解
  • 階位: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經過的不同階段或等級,如十地、十行等。
  • 相義:相指外在的特徵或表現;義指內在的實質含義或本質。
  • 階位義:指修行進階的層次與義理。
  • 無流法界:指不隨世間欲樂而流轉的聖者境界或真如法界。
  • 自體:事物的本質或真實相狀。
  • 此性:指佛性(Tathāgatagarbha),即眾生本具的覺悟本質。
  • 勝因:指殊勝的因緣,指能導致解脫、超越凡夫境界的關鍵條件。
  • 常住等四德:指佛性的四種特質,即常(恆常不變)、淨(清淨無染)、自在(無礙自由)、樂(離苦之樂),或依特定論述指常、住、等、樂之四德。
  • 三種眾生:指依據佛性之狀態而區分的眾生類別,通常涉及能否成就佛果的差異。
  • 八萬四千法門:泛指佛陀為度化不同根機眾生而宣說的極多種教法。
  • 三位:指修行或教理演進的三個階段或層次。
  • 不淨位:指尚未清淨、仍受煩惱與業力牽引的境界。
  • 淨位:指心意識清淨、遠離煩惱的修行位階。
  • 菩薩地:指菩薩在修行成佛過程中所經過的十個階段(十地),代表不同層次的覺悟與功德。
  • 最清淨位:指修行達到極致清淨、再無汙染的境界。
  • 佛地:指覺悟成佛的最高果位,亦稱佛果。
  • 如來法界:指一切眾生本具的佛性或覺性之境界。
  • 生死苦:指在輪迴生滅中不斷經歷的痛苦。
  • 波羅蜜:梵文 Pāramitā,意為「到彼岸」,指菩薩為達到覺悟而修行的種種圓滿行為。
  • 一切智地:指菩薩修行到達的最高階段,獲知一切法之實相的智慧境界。
  • 法王大自在力:指如來在法界中運用智慧與慈悲,能自在自在運用一切法門而無礙的力量。

復次階位相義應知。階位義者,於種種法門 中若有分別,廣說無流法界不出六種:一自 性、二因、三果、四事、五總攝、六分別。為顯無 流界自體故,先說自性。依止此性故,起信樂 等四種勝因。由此因故,得常住等四德之果。 由佛性故,起厭惡生死、樂求涅槃事用得成。 由此自性故得離欲,得離欲因名為總攝。約 佛性故,故得分別三種眾生。如來所說八萬 四千法門,為六種所攝,次第在三位中。三位 者,一不淨位,謂眾生界。二者淨位,謂菩薩 地。三者最清淨位,即是佛地。故《無上依經》說: 阿難!是如來法界,無量無邊諸煩惱㲉之所 隱蔽,隨生死流漂沒六道無始輪轉,我說名 眾生界。阿難!是眾生界,於生死苦而起厭離、 除六塵欲,依八萬四千法門諸波羅蜜所攝 修菩提道,我說名菩薩。阿難!是眾生界,已得 出離諸煩惱㲉、過一切苦,洗除垢穢究竟, 法然清淨澄潔,為諸眾生之所願見,微妙上 地、一切智地,一切無礙,入此中住,至無比 能,已得法王大自在力,我說名如來。

佛性論辯相分第四中遍滿品第八

18
白話直譯
再說遍滿相應智。所謂遍滿,指凡夫、聖人及諸如來皆無分別性。在第三位中,有一顛倒虛妄、二無顛倒聖道、三四德究竟清淨。這三處平等通達其相,並且隨順道理而遍滿。就像土器、銀器、金器等容器中,虛空遍滿平等,沒有差別。如來法界在三位中遍滿也是如此,因此依次第說明這遍滿。如《無上依經》所說:阿難!如來界在三位中一切處都平等無障礙,本來寂靜。就像虛空,所有色法都無法遮蔽、無法阻塞,若在土器、銀器、金器中,虛空處處平等無障礙,這就叫遍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要認識什麼是遍滿相應的認知。。這種遍滿一切的佛性,無論是在凡夫、聖人還是諸位如來身上,其本質都沒有任何區別。。接下來在第三個階段中,分為三部分:第一是顛倒虛妄的狀態;第二是不再顛倒的聖人之道;第三是四種德相達到最終的清淨。。這三個地方的特徵是平等且通達的,並且根據道理在處處充滿。。就像在陶器、銀器或金器之中,裡面的空間同樣充滿著,沒有任何區別。。如來在法界中遍滿於這三種位階的情況也是一樣的,所以才按照位階的順序來解釋這種遍滿的狀態。。就像《無上依經》裡記載的一樣:阿難!。這個如來界在三種位階的所有地方都是平等的,完全沒有任何障礙,本性就是寂靜的。。就像虛空一樣,任何物質都無法把它遮住或堵塞。即使是在土製、銀製或金製容器內部的空間,也同樣沒有任何阻礙,這就叫做遍滿。
法義解析
  • 此句在《佛性論》中討論心識與佛性之關係。
    指在分析佛性(Tathāgatagarbha)時,需認知其特質在法界中無處不在且與一切相應的狀態,是用以說明佛性普遍性(遍滿)的認知過程。

    本句強調「佛性」(遍滿者)的普遍性與平等性。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佛性是所有眾生共有的本質,不因其目前的修行位階(凡夫、聖人或已成佛的如來)而有所差異,旨在說明眾生皆有成佛的可能性。

    本句在論述佛性(如來藏)的顯現過程。
    第三位旨在分析從迷到覺的轉化:首先承認眾生處於顛倒虛妄的迷染狀態,隨後透過修行進入無倒的聖道,最終達成四德(常、樂、我、淨)的究竟圓滿清淨。

    本句討論佛性(如來藏)在不同層面的存在狀態。
    強調佛性在三處(通常指種子、現行或不同類型的眾生)中具有平等的通達性,且其遍滿狀態是符合法理的,而非隨意的分佈,以此論證佛性普遍存在於一切眾生之中的必然性。

    本句以「器中虛空」為喻,說明佛性(如來藏)在眾生中的普遍性。
    無論眾生的根器、資質或身分(如土、銀、金之區別),其內在的佛性本質皆是平等且無差別的,不因外在容器的不同而改變。

    本句說明如來之法身(法界)在不同層次的位階(位)中皆具有遍滿的特性。
    論著採取由淺入深、依序遞進的論述方式,透過「位」的次第來闡明佛性遍滿的義理,以利於修行者依循階位理解法界之實相。

    此處為引用前經以資證明,旨在透過權威經典(無上依經)來支持本論關於佛性或法義的論述,並以對阿難的稱呼開啟教導。

    本句闡述「如來界」(佛性)的普遍性與絕對性。
    無論是在不同的修行位階(三位)或任何處所,如來界之本質皆平等無異,不被任何物質或精神的障礙所遮蔽,其體性本自寂靜,不隨外境而動搖。

    本句以虛空的特性比喻佛性(或如來藏)的遍在性。
    虛空雖在物質(色種)之中,卻不被物質所限制或排斥,說明佛性雖在眾生色身之中,但其本質不被煩惱與業力所遮蔽,處處存在且無礙。

名相註解
  • 遍滿:指佛性或法性充盈於一切眾生及法界之中,無有遺漏。
  • 知:指意識的認知或覺知過程。
  • 遍滿者:指遍滿一切眾生心的佛性(Tathāgatagarbha)。
  • 無分別性:指在本質上沒有差異,是平等的。
  • 平等通達:指佛性不分種種差異,能全面且無礙地貫徹於所有對象之中。
  • 虛空:在此比喻佛性或如來藏,指其遍在且不被物質容器所限的本質。
  • 平等無差別:指佛性在所有眾生之中具有相同的本質,不因種姓、根機或物質形態而有所增減或差異。
  • 如來界:指佛性,即眾生本具的覺悟本質,是成佛的基礎。
  • 罣礙:指心理上的牽著、障礙或遮蔽,使人無法見到真理。
  • 色種:指各種物質形態或物質的種類。

復次遍滿相應知。遍滿者,凡夫聖人及諸如 來無分別性。次第三位中,一顛倒虛妄、二無 倒聖道、三四德究竟清淨。此三處平等通達 相,並隨道理遍滿故。譬如土銀金等器中,虛 空遍滿平等無差別。如來法界遍滿三位中 亦復如是,是故從位次第說此遍滿。如《無上 依經》說:阿難!是如來界,於三位中一切處等 悉無罣礙,本來寂靜。譬如虛空一切色種不 能覆不能塞,若土銀金器虛空處等悉無罣 礙,是名遍滿。

佛性論卷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