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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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性論

T31n1610_004
1

佛性論卷第四

2

天親菩薩造

3

陳天竺三藏真諦譯

4

辯相分第四中無變異品第九

5
白話直譯
再者,應當了解無變異義。離有六種義,合起來則成三種。所謂離有六種:一是沒有前後際的變異,二是沒有染淨的差別,三是沒有生起的差異,四是沒有轉變的差異,五是沒有依住的差異,六是沒有滅盡的差異。所謂無前後際變異,如佛為海智菩薩說《解節經》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還應該知道,這裡所說的義理沒有改變或差異。。離開「有」的定義有六種義理,將其合併則可歸納為三種。。脫離「有」的六種狀態:第一,沒有前後時間上的改變;第二,沒有染汙與清淨的區別;第三,沒有生起的差異;第四,沒有轉移的差異;第五,沒有依託住處的差異;第六,沒有滅盡的差異。。所謂沒有前後時間限制且不產生變化的道理,就像佛陀在為海智菩薩說的《解節經》偈頌中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述佛性(Tathāgatagarbha)的特質。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強調佛性作為究竟實相,其本質不隨時間、環境或眾生種種相狀而產生變異,具有恆常不變的特質。

    本句討論「有」之名相的分析與歸納。
    在《佛性論》的論證體系中,首先將「有」的義理詳細拆解為六種不同的面向(離有六義),以分析其性質;隨後再將這六種義理根據共同屬性進行整合,簡化為三種核心義理(合則成三),旨在透過由繁至簡的邏輯推演,精確界定「有」與「無」或「佛性」的關係。

    本句在《佛性論》中旨在闡述佛性(真如)超越了世俗對「有」的認知。
    透過否定六種對立或變遷的差異(如生滅、染淨、時間前後),證明佛性是恆常不變、超越二元對立的絕對狀態,不隨條件而改變。

    此處討論佛性(或真如)的恆常性,強調其超越時間的生滅(前後際)且不隨條件而改變(變異)。
    文中引用《解節經》作為論據,以證實佛性之不變與永恆。

名相註解
  • 無變異義:指法性或佛性之本質不發生改變、不產生差異的義理。
  • 離有六義:指將「有」這個概念拆解分析後,所導出的六種不同義理或定義方式。
  • 合則成三:指將上述六種分析義理,依據邏輯關聯合併歸納為三類。
  • 離有:脫離對「有」的執著或超越世俗所謂的存在狀態。
  • 前後際:指時間上的起始與終結,或前後的界限。
  • 染淨:指被煩惱汙染的「染」與清淨無染的「淨」。
  • 轉異:指狀態的轉移或性質的改變。
  • 變異:指性質或狀態的改變,在此指對立於恆常的遷變。
  • 海智菩薩:經典中承接教法的菩薩名。
  • 《解節經》:佛經名稱,此處作為論證佛性恆常的依據。

復次無變異義應知。離有六義,合則成三。 離有六種者,一無前後際變異、二無染淨異、 三無生異、四無轉異、五無依住異、六無滅異。 言無前後際變異者,如佛為海智菩薩說《解 節經》偈言:

6
白話直譯
「因與客塵相應,因自性德,前後皆如是,這就是無變異的相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客塵的遮蔽與自性功德的共存,無論是之前或之後都一樣,這就是沒有改變的相貌。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佛性(自性德)與客塵(外來染汙)的關係。
    佛性本具功德,雖被客塵遮蔽,但其本質不因客塵的出現或消失而改變。
    前後狀態一致,證明自性德之不變性,以此論證佛性之恆常。

名相註解
  • 客塵:比喻外在的染汙、煩惱,如同客來訪或塵埃遮蔽,非本質之屬。
  • 自性德:指眾生本具的佛性功德,是恆常不變的本質。
  • 無變異相:指本質不發生改變,不因環境或外在條件而增減或質變。
「客塵相應故,有自性德故,
如前後亦爾,是無變異相。」
7
白話直譯
再者,釋於不淨位中,有九種客塵,因為不是染污的對象,所以稱為不淨;在淨位中,常、樂、我、淨四德及如來無量功德,因為恆常相應,所以說如來性前後無變異。若簡略說,一切煩惱客塵共有九種:一是隨眠貪欲煩惱,二是隨眠瞋,三是隨眠癡,四是貪瞋癡等極重上心惑,五是無明住地,六是見諦所滅,七是修習所滅,八是不淨地,九是淨地惑。若煩惱存在於世間離欲眾生的相續中,作為不動業增長的家因,能生色界、無色界,為出世間無分別智所滅,這就叫隨眠欲、瞋、癡等三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解釋一下,在不淨位之中有九種像客來訪一樣的外在塵垢,因為這些東西並非本質所染汙,所以才被稱為不淨。。在清淨的境界中,常、樂、我、淨這四種特質,以及如來無量無邊的功德始終在一起,所以說如來本性在前後時間上沒有任何改變。。如果簡要說明所有的煩惱客塵,總共有九種:第一是潛在的貪欲,第二是潛在的瞋心,第三是潛在的愚癡;第四是極其沉重的貪瞋癡心惑;第五是無明根深蒂固的狀態;第六是見道時所滅的煩惱;第七是修道時所滅的煩惱;第八是不淨地(指未達淨地的階段);第九是淨地中仍有的惑。。如果煩惱存在於世間中已離欲的眾生相續裡,成為不動業的增長因素,導致其在色界或無色界中轉生;而這些煩惱必須透過出世間的無分別智慧才能被消除,這就稱為隨眠的貪欲、瞋心與愚癡這三毒。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區分「本質」與「客塵」。
    在佛性論的框架下,強調眾生本性清淨,所謂的「不淨」並非自性本有的汙垢,而是如同客塵般外在來訪的染汙。
    透過分析不淨位的組成,說明染汙是外在的(客塵),而非內在自性的,以此導向佛性不染的結論。

    本句論述如來本性的恆常性。
    在達到清淨位(淨位)後,佛陀的四種超越世俗的特質(常樂我淨)與無量功德是同時且恆久共存的,證明瞭如來性(佛性)並非後天獲得或隨時間增減,而是本自具足且不變的實相。

    本段依據《佛性論》體系,將煩惱分為「客塵」與「隨眠」等類別。
    客塵煩惱指如客旅、塵埃般暫時遮蔽佛性的外來汙染。
    此處列舉的九種煩惱涵蓋了從潛在的隨眠煩惱,到修行過程中依次第(見道、修道)被消除的煩惱,以及在不同修行境界(地)中殘留的惑,旨在說明佛性雖本淨,但被客塵煩惱所遮蔽,需透過修行逐層除去。

    本句解析「隨眠」煩惱在離欲聖者或高階禪定者(離欲眾生)體內的運作。
    即便已離世俗欲,但若仍有微細的隨眠煩惱,會配合「不動業」(指定力深厚但不至斷除煩惱的業)導致在色界或無色界中輪迴。
    此類深層煩惱無法靠一般的有相修法消除,必須依仗「無分別智」(般若智慧)方能徹底滅盡。

名相註解
  • 不淨位:指處於染汙、不潔狀態的境界或層次。
  • 淨位:指修行達到完全清淨、無染汙的境界,通常指成佛後的位階。
  • 常樂我淨:佛法中描述涅槃或佛果的四種特質,指恆常、絕對快樂、真實的自我(大我)與絕對清淨。
  • 恆沙功德:如恆河沙般無量無邊的功德。
  • 如來性:指眾生本具的佛性,或成佛後所顯現的覺悟本質。
  • 隨眠:指潛伏在意識深處、隨時準備萌發的習氣煩惱。
  • 極重上心惑:指最深沉、最強烈的心理煩惱。
  • 無明住地:指無明根深蒂固,使其在心識中形成一種穩固的狀態。
  • 見諦所滅:指在證得「見道」時,因見到真理而消除的煩惱。
  • 修習所滅:指在「修道」過程中,透過持續修行而逐漸消除的煩惱。
  • 不淨地:指尚未達到清淨境界的修行階段。
  • 淨地惑:指即便進入了清淨的修行境界(淨地),依然殘留的微細煩惱。
  • 離欲眾生:指已捨離世俗五欲,但尚未完全斷除所有煩惱的修行者。
  • 相續:指心意識流的連續不斷,指煩惱在心靈意識流中的存在狀態。
  • 不動業:指因深定而心不動搖的業力,雖能生色無色界,但若未斷煩惱,仍屬輪迴業。
  • 家因:指導致在家庭或輪迴世界中轉生的因緣。
  • 色無色界:色界與無色界,屬三界中的高層天界。
  • 無分別智:不落入主客對立、不作名相分別的最高智慧,能直接契入真如。

復次釋不淨位中,有九種客塵,非所染污故 不淨;淨位中,常樂我淨四德及如來恒沙功 德,恒相應故,故說如來性前後無變異。若略 說一切煩惱客塵,凡有九種:一者隨眠貪欲 煩惱、二隨眠瞋、三隨眠癡、四貪瞋癡等極重 上心惑、五無明住地、六見諦所滅、七修習所 滅、八不淨地、九淨地惑。若煩惱在世間離欲 眾生相續中,為不動業增長家因,能生色無 色界,為出世無分別智所滅,是名隨眠欲瞋 癡等三毒。

8
白話直譯
釋曰:所謂煩惱存在,有二種情況:一是有體說存在,二是無體,依因說存在。所謂有體存在,就是見諦。隨眠尚未得到治道,所以說存在。依因存在,就是思惟隨眠,已經得到治道。以思惟作用見諦為因,雖然思惟已滅,但因為有見諦作為思惟之因,所以說因還在。思惟必定依見諦而生,若除去思惟之因,還有根本見諦惑存在,之後還能生起思惟之惑,所以說思惟之因還在。所謂不動業增長家因,一是思惟能成就業,二是見諦能得果。為什麼呢?斷除思惟就不會成就業。斷除見諦就不會感得果報,所以稱為不動業。作為增長家因,能生色界、無色界;至於為出世間無分別智所滅,有二種滅:一是性滅,二是治道滅。所謂性滅有二種,就是念念滅和相違滅。相違滅又分為兩種:一是等類相違,如貪違於瞋等;二是不等類相違,如正思惟違於欲、瞋等,這就叫性滅。所謂治道滅有二種:一是通,二是別。通道,就是觀真如,能滅三界煩惱。別道,如不淨觀等能滅貪、瞋等煩惱,如苦諦觀能滅苦諦惑,卻不能滅集諦惑,所以稱為隨眠欲、瞋、癡等。第四,三毒極重上心惑,是指有些煩惱存在於欲界眾生的相續中,作為罪福兩種增長的家因,只生於欲界,由修不淨觀等所破,這就叫貪、瞋、癡極重上心煩惱。第五,無明住地惑,是指存在於阿羅漢相續中,作為無流業生的家因,能生意識所生之身,為如來菩提所破,這就叫無明住地惑,所以阿羅漢依安立諦觀能破諸煩惱。這無明住地,不是安立諦觀所能破,所以仍在羅漢相續中,作為無流業生的家因。所謂無流業生的家因,「流」有三種意義:一是流入三界生死。第二是退失,如同從欲界流轉到色界,或從色界流轉回欲界,便隨著生死不定於一處,因此稱為流。第三是流脫功德,因善根失去戒、定、慧,如同破裂的池塘水無法停留。沒有這三種流,所以稱為無流。業,意指作意,其意業能生起四種生死。如來菩提的破除者,是指如來菩提並非安立於諦觀,這就稱為如來菩提。因為此道,能滅除這種煩惱,所以稱為無明住地。六見諦所滅的煩惱,有兩類學人:一是凡夫,二是聖人。這種煩惱在學道凡夫的相續中,從無始以來未曾見到真理,因為初次出世的聖道所破除,所以稱為見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所謂煩惱還在,可以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有實體的存在;第二種是本身沒有實體,但因為導致煩惱產生的原因還在,所以才說煩惱存在。。說到佛性的本體存在,指的就是體悟到真理。。因為隨眠的習氣還沒有得到根除的方法,所以才說它還存在。。從原因來看,就是對潛在的習氣(隨眠)進行思惟,因為已經獲得了對治的方法。。因為透過思惟而證悟了真理,雖然思惟這個過程已經結束,但因為證悟的真理是思惟產生的結果,所以說原因依然存在。。思考的錯誤一定是由於對真理的見解錯誤而產生的。如果只除掉思考的表象原因,但根源上的見解錯誤還在,之後還是會產生思考上的疑惑,所以說思惟的根源原因依然存在。。關於不動業:

要增長家屬的因緣,第一是透過思惟來成就業力,第二是透過見到真理來獲得果位。。為什麼會這樣呢?。只要斷掉思惟心,就能達到盡慮的狀態,因此業力就無法形成。。因為斷除了對真理的錯誤見解,不再受到果報的影響,所以稱為「不動業」。。因為家因的增長會導致色界與無色界等世間果報的產生,所以需要用出世的無分別智來予以消除。這種消除(滅)分為兩種:一種是本質上的滅盡,另一種是透過修行道路而達成的滅除。。所謂的一性滅分為兩種,一種是每一念的滅,另一種是與其相反的滅。。相違的滅除又有兩種:第一種是同類性質的相違,例如貪心與瞋心不能同時存在,彼此互斥。。第二種是性質不同且互相對立的滅除,例如正確的思考能消除對慾望和憤怒的執著,這就叫做「性滅」。。第二,關於消除煩惱的修行道(治道)之滅盡,分為兩種:一種是通用的,另一種是個別的。。所謂的「通道」,是指透過觀察生命的本來面目(真如),來消除在三界中產生的所有煩惱。。第二種是別道。例如透過不淨觀可以消除貪欲和瞋恨等煩惱;又如觀察苦諦能消除對苦諦的疑惑,但無法消除對集諦的疑惑,因此這些被稱為隨眠的欲、瞋、癡等。。第四種是三毒中最沉重的上心惑。這是指在追求慾望的眾生心中持續存在的種種煩惱,它們成了累積善惡業力的根本原因,導致眾生只能在欲界輪迴。透過修行不淨觀等方法可以破除,這就稱為貪瞋癡的極重上心煩惱。。第五種是「無明住地惑」。在阿羅漢的意識相續中,這種惑能成為產生無漏業的因,導致產生由心意所造的身軀。這種惑必須由如來菩提(佛果的智慧)才能徹底破除,所以稱為無明住地惑。因此,阿羅漢僅能透過對安立諦的觀察來破除一般的煩惱。。這種無明的深層住地,僅靠建立對四聖諦的觀察是無法破除的;因此在阿羅漢的心相續中,仍存在著能導致再次投生家庭的無漏業因。。所謂「無流」,是指不再由業力產生投生家庭的因緣。這裡的「流」有三種含義:第一種是指流入三界中的生死輪迴。。第二種情況是退失。例如從欲界掉落到色界,或者從色界跌回欲界,因為在生死輪迴中無法固定在一個地方,所以稱為「流」。。第三種情況是,讓功德與善根流失,失去了戒律、禪定與智慧,就像一個破損的水池,水無法留在裡面。。因為不再被這三種煩惱的激流所牽引,所以稱為「無流」。。所謂的「業」,是指心念的造作。這種意業會導致四種不同層次的生死輪迴。。能破除對如來菩提之執著的,纔是真正的如來菩提;它不是透過建立某種真理來觀察而得,而是在破除執著後,才被稱為如來菩提。。因為透過修行這個階段的道業,能夠消除對應的煩惱惑亂,所以這個階段被稱為「無明住地」。。能夠消除關於六種見解與四聖諦之迷惑的人,分為兩種修行者:一種是凡夫,另一種是聖人。。這種疑惑在修行中的凡夫心念相續中,從無始以來就沒有見到真理,直到遇到初出世的聖道才被破除,這就稱為「見諦」。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煩惱的「存在」性質。
    在佛性論的框架下,區分「有體」與「無體」是為了分析煩惱與佛性(真如)的關係。
    前者指現象上的存在,後者指依因緣而生的假名存在,旨在說明煩惱雖在現象中顯現,但其本質並不具備恆常的實體,以導向「煩惱即菩提」或佛性不染的論證。

    本句討論佛性(體)的存在與覺悟的關係。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體性(Tattva)的存在並非指物質實體,而是指覺悟之理的潛在與顯現。
    當修行者能徹悟此體性時,即達成了「見諦」(見到真諦/真理),將體性的存在與實踐上的覺悟相連結。

    本句討論佛性論中關於「隨眠」的存續問題。
    隨眠是指潛在的煩惱習氣,雖在一定階段被壓制,但若未透過正確的修行道(治道)徹底根除,則在法相上仍被視為存在,說明瞭斷除習氣的必要性與次第。

    本句討論去除煩惱的因果關係。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要消除深層的習氣(隨眠),必須透過正確的思惟與對治法(治道)來破除,說明修行者如何透過智慧的觀察與實踐來根除煩惱的根源。

    本段討論因果關係的持續性。
    在修行過程中,「思惟」(對法理的深思)是「見諦」(證悟真理)的條件(因)。
    當證悟發生後,作為手段的思惟過程雖然停止(滅),但由於證悟的結果(果)依賴於先前的思惟而成立,因此在法義邏輯上,該因果鏈條的關聯性依然存在。

    本段論述煩惱的生起次第。
    強調「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認知)是「思惑」(對真理的猶疑思考)的根本原因。
    若不根除根本的見諦惑,即便暫時消除思惟的表象因緣,後續仍會因見解錯誤而再次產生思惟之惑。
    這說明瞭修行必須由破除見惑開始,方能徹底斷除思惑。

    本段討論在佛性論體系中,如何透過特定的心法(思惟與見諦)來增長家因(即決定性的正果因緣)。
    「不動業」指不隨境轉、堅固不移的業力。
    修行者需經過對法義的深思熟慮(思惟)以建立正業,並在體悟真理(見諦)後方能證得最終的果位。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發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

    本句論述心意識(思惟)與業力形成之關係。
    在佛性論的脈絡中,強調若能止息造作的思惟,則能切斷業力的生起條件,使業不成就,進而趨向解脫。

    本句討論在佛性論的體系中,當修行者斷除對真理(諦)的錯誤見解(見諦盡)後,心境不再受業力果報的牽引與波動,達到一種不被業力所動的狀態,即所謂的「不動業」。

    本段討論如何消除導致輪迴的深層因緣。
    由於「家因」(指世俗的執著與習氣)會推動眾生在色界與無色界中輪迴,因此必須運用「無分別智」這種超越對立的智慧來斷除。
    文中將「滅」分為「性滅」(指法性本空或自然消滅)與「治道滅」(指透過修行、對治的方法而達到滅除),區分了本質與方法兩種層次的解脫路徑。

    此處討論「性滅」的分類。
    在佛性論的論述框架中,將滅分為兩種層次:一是指心念在極短時間內不斷生滅的「念念滅」;二是指與特定性質或狀態相反、使其消除的「相違滅」。

    此處討論心所(心法)之間的互斥關係。
    所謂「相違」,指兩種心法不能同時產生。
    等類相違是指同屬於一種功能類別(如情質)的心法,因性質相反或互斥,導致其中一種生起時,另一種必然滅除。

    此處討論的是「滅」的分類。
    所謂「不等類相違」,是指兩種性質完全不同的心法,其中一種的生起會導致另一種的消亡。
    以「正思惟」對治「欲瞋」為例,正思惟(善法)與欲瞋(不善法)在性質上不對等且互不相容,當正思惟生起時,欲瞋即被消除,這種因性質對立而產生的滅除稱為「性滅」。

    此處討論的是「治道」(消除煩惱的修行路徑)如何達到滅盡。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區分了適用於所有眾生的通用路徑(通)與針對特定根機或法門的個別路徑(別),用以說明佛性如何透過不同次第的修行而顯現。

    本句定義「通道」之義。
    在《佛性論》語境中,通道是指證悟佛性的過程。
    其核心在於透過對「真如」(不變的實相)的觀照,打破對虛妄現象的執著,進而根除在欲界、色界、形界三界中輪迴的根本煩惱。

    此處討論「別道」的特性,指特定的對治法(如不淨觀)僅能針對特定煩惱起作用,而不能全面根除所有惑根。
    例如苦諦觀雖能破除對苦的執著(苦諦惑),但若不配合集諦觀,則無法根除產生苦的根源(集諦惑),說明瞭隨眠煩惱在不同層次上的根深蒂固與對治的專一性。

    本段解析「極重上心惑」的性質。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此類煩惱是導致眾生在欲界中不斷輪迴、累積罪業與福報的根本原因(家因)。
    其特點在於僅限於欲界,且能透過特定的對治法(如不淨觀)來消除,強調了煩惱與輪迴果報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段討論阿羅漢雖能破除大部分煩惱,但仍殘留一種深層的「無明住地惑」。
    此惑與「意生身」的產生相關,屬於極微細的習氣或無明,非阿羅漢之四諦觀所能除盡,必須達到如來菩提的境界方能圓滿破除。
    這體現了《佛性論》中關於阿羅漢與如來在斷惑層次上的差異。

    本句討論的是即便達到阿羅漢果位,若僅靠四諦觀之對治,仍無法徹底根除最深層的「無明住地」(種子)。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強調需透過更高階的智慧(如佛果之圓滿智慧)才能完全除盡,否則在相續中仍留有微細業因,雖非凡夫之有漏業,但仍是輪迴之潛在因緣。

    本段討論「無流」之義,旨在說明脫離輪迴的狀態。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分析業力如何作為投生之因(家因)導致眾生在三界中流轉。
    此處定義「流」的第一層義理,即指意識與業力驅使眾生不斷陷入欲界、色界、形界(三界)的生死循環。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流轉的狀態。
    所謂「退失」,是指修行或福德消減,導致在不同的境界之間上下波動,無法穩定在定境或聖道之中,體現了生死輪迴的不穩定性。

    本句說明修行者若不護持,將導致累積的功德與善根流失,進而失去修行核心的「戒定慧」三學。
    以「破塘」為喻,強調缺乏戒律等守護機制,修行成果將無法保存而消散。

    此句解釋「無流」(Asrava)之義。
    在佛學中,「流」指煩惱如激流般不斷流轉,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沉淪。
    三流通常指欲流、有流、慢流(或指三界之流)。
    當修行者透過覺悟斷除這些煩惱,不再受其牽引時,即稱為「無流」,亦即阿羅漢或解脫者的境界。

    本句定義「業」的核心在於「作意」(cetanā),強調意識的主動造作是產生業力的關鍵。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意業的種種造作將眾生導向四種不同的生死狀態,說明心念與輪迴果報的直接因果關係。

    本句強調如來菩提的非對立性與非造作性。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真正的覺悟(菩提)並非在心中建立一個「真理」的對象來進行觀察(安立諦觀),因為任何「安立」皆是執著。
    真正的菩提是破除一切對覺悟的虛妄分別與執著,這種「破除」本身即是如來菩提的體現。

    本句說明「住地」的定義邏輯:每一住地皆對應特定的修行路徑(道)與需要消除的煩惱(惑)。
    當修行者在該階段透過對治之法滅除特定的無明惑亂時,即稱為進入或處於該住地。
    此處強調的是修行與證果之間「對治」的因果關係。

    本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針對「六見」(對法性的錯誤見解)與「諦」(聖諦)所產生的煩惱與疑惑,能將其滅除的修行者分為凡夫與聖人兩類。
    這是在分析不同根機的學人在面對真理時,其惑之滅除程度與身分之差異。

    本句說明「見諦」的定義。
    凡夫在修行過程中,心意識(相續)中一直被無明遮蔽,未能洞察實相(理)。
    當修行者首次證得出世間的聖道(如須陀洹果之道)時,這種根本的惑障被破除,從而直接見到真理,此過程即是「見諦」。

名相註解
  • 有體:指具有獨立、恆常的實體性質。
  • 無體:指沒有獨立實體,僅是依因緣而生的假相。
  • 體:指佛性、如來藏或事物的本質(Tattva)。
  • 見諦:指見到真諦,即體悟到宇宙人生最根本的真理,是證悟過程中的關鍵階段。
  • 治道:指能治療、根除煩惱的修行方法或正道。
  • 思惟:指對佛法義理的深入思考與分析,是證悟前的準備過程。
  • 見諦惑:對真理認知上的錯誤,即「見惑」。
  • 思惟之惑:因對真理認知不足或錯誤而產生的猶疑,即「思惑」。
  • 盡:指止息、滅盡,在此指達到思惟心完全停止的狀態。
  • 業:指由身口意三業所造的行為及其潛在的影響力(種子)。
  • 不感果:指不再感得過去業力的果報。
  • 性滅:指依據法性本然的空性而自然滅盡,或指本質上的消亡。
  • 治道滅:指透過修行對治的方法(治道)而將煩惱或業障滅除。
  • 一性滅:指單一性質的消滅或滅盡。
  • 念念滅:指心念在剎那間連續不斷地生起與滅盡。
  • 相違滅:指因與某種狀態相抵觸或相反而導致的滅盡。
  • 相違:指兩種心法不能同時共存,一方生起則另一方必須消失。
  • 等類相違:指同類心所之間產生的互斥關係。
  • 貪:對對象產生執著與追求的渴愛心。
  • 瞋:對對象產生厭惡與排斥的憤怒心。
  • 不等類相違:指兩種法在性質上不屬於同一類,且功能上互相排斥、對立。
  • 正思惟:八正道之一,指正確的思考方向,旨在脫離貪欲、瞋恚與妄想。
  • 欲瞋:指對感官慾望的渴求(貪)以及對不順心事物的憤怒(瞋)。
  • 滅:指煩惱的滅盡或修行路徑的完成。
  • 通道:指證悟真理、通達涅槃的道路或狀態。
  • 真如:指事物的本然實相,不生不滅、不增不減的絕對真理。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是眾生輪迴受苦的整個物質與精神世界。
  • 別道:指針對特定煩惱而設的對治修行方法,與能通用於所有煩惱的道相對。
  • 不淨觀:一種修行方法,透過觀察身體的不淨來對治貪欲。
  • 苦諦觀:對四聖諦中「苦諦」的觀察與省察。
  • 集諦惑:對苦之原因(集諦)的錯誤認知或執著。
  • 三毒:指貪、瞋、癡,是導致輪迴的核心煩惱。
  • 上心惑:指位於心意識較高層次、影響深遠的根本煩惱。
  • 欲行眾生:指在欲界中受慾望驅使而造業的眾生。
  • 罪福兩行:指造作導致痛苦的罪業與導致快樂的福業。
  • 無明住地惑:指殘留在心識深處、尚未完全根除的微細無明,是導致最後一次輪迴或意生身產生的深層根源。
  • 無流業:即無漏業,指不導致輪迴生死的善業,但在特定語境下指導致意生身產生的微細業力。
  • 意所生身:意生身,指由意識(第六、第七識)所造之身,非物質肉身,是聖者在未完全入滅前或在特定境界中顯現的身軀。
  • 如來菩提:佛陀圓滿的覺悟智慧。
  • 安立諦觀:指對四聖諦的觀察與分析,是阿羅漢修行的核心觀法。
  • 生家因:指導致投生於家庭、進入世間輪迴的因緣。
  • 無流:指不流轉於生死輪迴,通常與阿羅漢或解脫境界相關。
  • 業生家因:指由過去業力所感召,導致投生於特定家庭或生命形式的因緣。
  • 生死:指受業力牽引而經歷的出生與死亡循環。
  • 退失:指修行境界或福德降低,導致從較高的境界跌落。
  • 欲界:三界之最低層,眾生仍受物質慾望驅使的境界。
  • 色界:三界之中層,脫離欲界物質,但仍有色身(物質形態)的定境。
  • 流: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隨業力漂泊、不穩定地流轉。
  • 功德: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超越世俗的利益與正向特質。
  • 善根:指能生長善法、導向解脫的潛在因緣。
  • 戒定慧:佛教修行的基礎三學,分別為持戒、禪定與智慧。
  • 三流:指導致眾生在生死中流轉的三種主要煩惱,通常指欲流(對感官慾望的執著)、有流(對存在與生存的執著)及慢流(因傲慢而產生的執著)。
  • 作意:梵文 cetanā,指心的主動傾向或意志,是業力的核心組成。
  • 意業:指由心念所造的業,包括貪、嗔、癡等心理活動。
  • 四種生死:指根據業力不同而導致的四種輪迴狀態(通常指四種不同的生命層次或生存形式)。
  • 安立:指在心中建立、設定或假定一個對象或觀念。
  • 諦觀:對真理(諦)的觀察或觀照。
  • 惑:指煩惱、迷惑,佛教中指導致眾生輪迴的根本原因,如無明、貪、嗔等。
  • 六見:指六種錯誤的見解,通常涉及對自我的執著或對法性的誤認。
  • 諦:指聖諦,即佛教中揭示宇宙人生實相的真理(如四聖諦)。
  • 學人:指正在修行、學習佛法以求解脫的人。
  • 凡夫:尚未證得聖果,仍被煩惱與無明束縛的人。
  • 聖人:已證得初果或以上聖果,部分或全部煩惱已斷除的人。
  • 無始:指在時間上無法追溯到起點的極長久遠。
  • 初出世聖道:指首次脫離凡夫境界、進入聖者行列的覺悟之道,通常指預流果之道。

釋曰:言煩惱在者,有二:一有體說 在、二無體,約因在故說在。言體在者,即見 諦。隨眠未得治道,故言在。約因在者,即思惟 隨眠,已得治道故。以思惟用見諦為因,思惟 雖滅,由有見諦為思惟因,故言因在。思惟必 由見諦而生,若除思惟因,有根本見諦惑在, 後更能生思惟之惑,故言思惟因在。不動業 增長家因者,一思惟能成業、二見諦能得果。 何以故?斷思惟盡,業不成故。斷見諦盡,不感 果故,故說不動業。為增長家因,能生色無色 界故,為出世無分別智所滅者,有二種滅:一 者性滅、二治道滅。一性滅者有二,謂念念滅 及相違滅。相違滅又有二種,一等類相違,如 貪違瞋等;二不等類相違,如正思惟違欲瞋 等,是名性滅。二治道滅者,有二種:一通、二 別。通道者,謂觀真如,滅三界煩惱。二別道 者,如不淨觀等能滅貪瞋等煩惱,如苦諦觀 滅苦諦惑、不滅集諦惑故,名隨眠欲瞋癡等。 四三毒極重上心惑者,有諸煩惱在欲行眾生 相續中,為罪福兩行增長家因,但生欲界,修 不淨觀等所破,是名貪瞋癡極重上心煩惱。 五無明住地惑者,在阿羅漢相續中,為無流 業生家因,能生意所生身,為如來菩提所破, 是名無明住地惑,故阿羅漢約安立諦觀能 破諸煩惱。此無明住地,非安立諦觀所能破 故,猶在羅漢相續中,為無流業生家因。無流 業生家因者,流有三義:一者流入三界生死。 二者退失,如失欲界流往色界,或失色界流 下欲界,則隨生死不定一處故名為流。三者 流脫功德善根失戒定慧,譬如破塘水則不 住。無此三流,故名無流。業者,作意為義,此意 業能生四種生死。如來菩提破者,如來菩提 非安立諦觀,是名如來菩提。因此道故,能滅 此惑故,名無明住地。六見諦所滅惑者,有二 種學人:一凡夫、二聖人。此惑在學道凡夫相 續中,無始已來未曾見理,因初出世聖道所 破,名為見諦。

9
白話直譯
釋曰:學道凡夫的相續中,小乘來說,從煖、頂、忍、世第一法,這四個是學道凡夫的階位,見諦隨眠尚未能滅,所以說在其中。無始時節未見者,從無始以來直到此道,從未見過安立的聖諦,所以說未曾得見。初次出世聖道所破者,從苦法忍初念之道開始,能破除煩惱,稱為見諦。從此之後都屬於思惟。平等觀有利根與鈍根之分。若是利根人,在一念之中能平等觀察四諦,八十八種煩惱同時斷除,都稱為見諦。若是鈍根人,依次第觀察,則初念觀苦,未見其餘三諦,只斷除苦下四諦,稱為見諦,其他未斷的都屬於思惟,這就是見諦所滅的煩惱。若是大乘,則有十信等諸位。聖人是指初地以上。七修道所滅的煩惱,在學道聖人的相續中,過去已見出世聖道所破,這就是由修道所滅的煩惱。八不淨地的煩惱,在未究竟行的菩薩相續中,對應障礙菩薩七地,由無相無功用道所破,因為有對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所謂在修行過程中的凡夫,如果是小乘修行者,是指處於煖果、頂果、忍果和世法果這四個階段。這四個階段都屬於修行中的凡夫位,因為他們還沒能徹底消除關於真理的深層習氣(見諦隨眠),所以說他們還在凡夫位之中。。所謂在無始以來就沒有見到,是指從遙遠的過去直到現在修行這條道,都沒有見到聖諦的確立,所以說沒有見到。。出世間的聖道最初所破除的煩惱,是從苦法忍的第一念開始,能破除煩惱,這就稱為見諦。。從這裡之後的內容,都屬於思惟的範疇。。在修行平等觀的人當中,有人領悟快,有人領悟慢。。如果是一個悟性很高的人,能在一個念頭之間平等地觀察四聖諦,並同時斷除八十八種煩惱,這就稱為『見諦』。。對於根機較遲鈍的人,如果按照順序觀察,第一念時只觀察到『苦』而沒看到另外三個諦相,僅能斷除與苦諦相關的四種煩惱,這就稱為『見諦』;其餘尚未斷除的煩惱則屬於需要透過思惟來消除的,這就是見諦所能滅除的惑。。如果是大乘修行者,則是指十信等各個階段的位次。。所謂的聖人,是指達到初地及以上境界的人。。第七種是修道。這裡說的消除煩惱,是指那些在還在修行階段的聖人心中,過去已經被出世間的聖道所破除的煩惱,這就叫做透過修道而滅掉的煩惱。。所謂的「八不淨地」的煩惱,是指菩薩在尚未達到究竟覺悟的修行過程中,原本阻礙進入七地的障礙,雖然已被無相、無造作的道所破除,但仍對此障礙產生執著或對立。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界定「學道凡夫」在小乘修行體系中的具體位置。
    在進入聖者果位(如阿羅漢)之前,修行者需經過四個階段的轉化。
    由於此四位仍有「見諦隨眠」(對真理的錯誤認知與執著)未斷,故在法相上仍被歸類為凡夫相續,尚未完全脫離凡夫之身。

    此句在論述眾生對聖諦(四聖諦)的認知狀態。
    強調在未證悟之前,即便經過無量劫的輪迴,若未得正法導引,對真理的實相(聖諦)仍處於未見、未覺悟的狀態。

    本句說明進入聖道之初,修行者透過「苦法忍」的初次生起(初念),即能破除部分煩惱,達到「見諦」的境界。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這描述了從凡夫轉向聖者、證得初果的心理轉化過程。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性說明,指出後續論述將進入對特定法義的「思惟」分析階段,旨在區分前文的陳述與後文的推論分析。

    此句說明即便同樣修行「平等觀」(觀察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之平等心),但因個體的根機、業力與修行程度不同,在體悟與實踐的進展速度上存在差異。

    本句描述利根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極速狀態。
    透過對四聖諦的平等觀照,能瞬間破除所有障礙悟道的煩惱(八十八惑),直接達到『見諦』的境界,即親證真理的實相。

    本文討論鈍根者在修行四聖諦時的認知過程。
    見諦是指透過直觀領悟真理而斷除的「見惑」。
    對於鈍根者,其領悟非同步,需由苦諦次第推演,先斷除對苦諦的誤見,其餘部分則需依賴思惟(思惟諦)方能逐步斷除。

    此句在討論修行位次時,將大乘菩薩的修行階段(以十信為起點)與其他法門或小乘位次進行對比,說明大乘修行體系中對覺悟進程的劃分。

    本文定義聖人的標準。
    在菩薩道修行體系中,進入「初地」(歡喜地)標誌著正式進入聖者行列,脫離了凡夫之身,獲得不可退轉的果位。

    本段討論「修道」階段對煩惱的消除。
    在佛學心理學(心相續)的框架下,區分煩惱被破除的時機。
    所謂「學道聖人」是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或佛果,但已進入聖道次第的修行者。
    此處強調的是在修行的過程中,透過聖道的實踐而逐步斷除的煩惱。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在進入第八地(不動地)之前的煩惱狀態。
    在第七地時,菩薩已透過「無相無功用道」破除了前七地的種種障礙,但由於尚未達到第八地的完全不動,在相續的修行中,對先前被破除的障礙仍有殘餘的對待或執著,故稱為「不淨地」之惑。

名相註解
  • 學道凡夫:指雖已開始修行,但尚未證得聖果、仍處於凡夫位階的修行者。
  • 煖、頂、忍、世法:小乘修行進入聖道前的四個階段(煖果、頂果、忍果、世法果),是從凡夫向聖者過渡的過程。
  • 見諦隨眠:指對真理(諦)的錯誤見解所引起的深層潛在習氣,是修行中必須消除的障礙。
  • 聖諦:指四聖諦(苦、集、滅、道),是佛教的核心真理。
  • 出世聖道:超越世俗、導向解脫的聖者修行路徑。
  • 苦法忍:對苦諦的忍辱與如實觀察,是證得聖果的必要基礎。
  • 初念:指法門初次生起、初次證悟的瞬間。
  • 平等觀:在《佛性論》語境中,指觀察一切眾生皆具足佛性、本質平等的觀照修行。
  • 利根:指根器聰慧、悟性高,能快速領悟佛法的人。
  • 等觀:平等地觀察,不偏著於任何一諦,全面洞察四聖諦的實相。
  • 四諦:苦、集、滅、道四聖諦,是佛教基本的解脫真理。
  • 八十八惑:指煩惱障與知障共計八十八種障礙,涵蓋了從粗重的貪嗔到微細的無明。
  • 鈍根人:指領悟能力較慢、根機較淺的修行者。
  • 見諦所滅惑:指在證得見道時,隨之被消除的見解上的錯誤(見惑)。
  • 大乘:指以菩提心為導向,旨在度盡一切眾生而成就佛果的修行體系。
  • 十信:大乘菩薩修行初期的十個階段,是進入十信、十心、十行、十視、十地等五十二位階的第一階段。
  • 初地:菩薩十地之第一地,稱為「歡喜地」,是修行者首次證得聖果的階段。
  • 修道:指在聖道次第中,透過修行而斷除煩惱的過程。
  • 學道聖人:指尚未證得究竟果位,仍在修行階段的聖者(如須陀洹、須陀師等)。
  • 八不淨地:指菩薩修行至第八地,此地稱為不動地,而在此之前的階段仍有不淨之惑。
  • 無相無功用道:指在第七地(遠行地)之後,修行不再依賴刻意的造作(功用),且不再對象產生相狀的自然修行境界。
  • 破:指透過智慧與修行將煩惱或障礙消除。

釋曰:學道凡夫相續中者,若小 乘則從煖、頂、忍、世法,此四是學道凡夫位,見 諦隨眠其未能滅,故言在中。無始時節未見 者,從無始以來迄至此道所未曾見安立聖 諦,故言未曾得見。初出世聖道所破者,始自 苦法忍初念之道,能破煩惱,名為見諦。自此 後去並屬思惟。平等觀者,有利有鈍。若利根 人,於一念中則等觀四諦,八十八惑一時俱 斷,皆名見諦。若鈍根人,於次第觀者,則初念 觀苦、不見餘三諦,但斷苦下四諦,名為見諦, 餘未斷者皆屬思惟,是名見諦所滅惑。若大 乘則十信等諸位。聖人者,初地以上。七修道 所滅惑者,在學道聖人相續中,昔已曾見出 世聖道所破,是名由修道所滅惑。八不淨地 惑者,在未究竟行菩薩相續中,對障菩薩七 地,為無相無功用道所破,對障故。

10
白話直譯
釋曰:七地,就是前七地的範圍。無相無功用道,就是八地以上。無相,就是指真如境界。無功用,就是自然昇進之道。這就稱為不淨地的煩惱。九淨地的煩惱,在究竟行菩薩的相續中,能障礙八地以上的三地,由金剛定慧所破。所謂究竟,是指八地以上見境皆圓滿,沒有其他未見的境界,所以稱為究竟。但因方便有淺深、諸地有差別,所以分別煩惱有這九種。依據這些煩惱,眾生分為四種:一是凡夫,二是羅漢,三是有學,四是菩薩。這四種眾生,依無流界,因為四種煩惱而不淨。第一種眾生因四種煩惱不淨,第二種因一種煩惱不淨,第三種因兩種煩惱不淨,第四種也因兩種煩惱不淨。第一種凡夫,是由四種煩惱所致,前三種是隨眠的貪、瞋、癡,最後一種就是上心煩惱,因此這四種煩惱使心不清淨。第二種是由一種煩惱所致,就是羅漢因無明住地而不清淨。第三種是由兩種煩惱所致,指見諦和思惟,這包括有學聖者和凡夫修道者。凡夫因見諦煩惱而不清淨,有學聖人因思惟煩惱而不清淨,這就叫由兩種煩惱所致。第四種是由兩種煩惱所致,指淨與不淨,這是指從初地到第七地的菩薩,因不淨地的煩惱而不清淨;若從第八地以上的三地,則因淨地的煩惱而不清淨,這就叫由兩種煩惱而說不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這裡提到的「七地」,是指前面所說的七個階段已經全部回歸、消融了。。所謂沒有相狀、不需要刻意造作的修行道路,指的就是八地以上的境界。。所謂沒有相狀的狀態,就是真如的境界。。不需要刻意造作的人,自然會在修行道上提升。。這就叫做「不淨地」的迷惑。。所謂的九淨地惑,在進入究竟行菩薩的連續修行過程中,會阻礙八地以上的最後三地,就像金剛般的定力與智慧能將其破除。。所謂的「究竟」,是指修行到八地以上時,所能觀察到的境界已經全部涵蓋,沒有任何遺漏的境界,所以稱為究竟。。只是為了方便說明,根據根基的淺深以及不同修行階段的差異,將分別煩惱分為這九種。。根據這些煩惱的不同程度,把眾生分為四種:第一種是凡夫,第二種是羅漢,第三種是有學者,第四種是菩薩。。這四類眾生雖然依止於無流界,但因為有四種煩惱的影響,所以尚未達到清淨狀態。。第一種眾生因為四種煩惱而處於不淨狀態,第二種因為一種煩惱而不淨,第三種因為兩種煩惱而不淨,第四種同樣是因為兩種煩惱而不淨。。首先來說,凡夫被四種煩惱所汙染:前三種是潛在的貪心、瞋心和癡心,最後一種是心靈深處的煩惱。因為這四種因素,導致凡夫的心是不清淨的。。第二種情況是指僅剩一種煩惱,也就是羅漢因為還留在無明住地的階段,所以尚未達到完全的清淨。。第三種情況是由於兩種疑惑(煩惱)引起的,也就是指對真理的見解與思考,這涵蓋了還在學習中的聖者以及正在修行道上的凡夫。。普通人是因為對真理的錯誤見解(見諦煩惱)而心不清淨;而尚未證果的聖人則是因為在思考真理時產生的煩惱(思惟煩惱)而心不清淨。這就是所謂的兩種煩惱障礙。。所謂的「四由二惑」是指關於「淨」與「不淨」的兩種疑惑。具體來說,從初地到七地的菩薩,因為心中還存有關於不淨境界的惑亂,所以尚未達到完全的淨化。。如果從八地開始往上的三個階段,因為還存在著「淨地惑」而導致不淨,這就叫做因為兩種煩惱而稱為不淨。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菩薩修行地位的進階與轉化。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此處強調的是一種「還」的過程,即在進入更高層次的覺悟時,先前所依止的七地境界已不再作為執著對象,而是回歸到本然的佛性或空性之中,體現了由漸修轉向圓滿的義理。

    本句說明修行到八地(不動地)以上,已進入「無功用行」階段。
    此時菩薩的智慧與慈悲已成自然,不再需要像前七地那樣刻意地、有意識地去修行或對治,而是自然而然地運作,故稱之為無相且無功用。

    本句旨在說明「無相」與「真如」的同一性。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真如是指萬法本然的實相,它不具備任何物質或概念上的相狀(無相),因此無相即是真如的體現,指引修行者透過破除對相的執著來契入真如實相。

    此處描述修行至高深階段時,脫離了刻意追求與造作的「有功用」狀態,進入一種與法性契合、自然而然進步的境界,體現了佛性論中關於覺悟自然顯現的義理。

    本句在《佛性論》中討論眾生因對物質世界或身體產生不淨的錯覺或執著而產生的迷惑。
    此處之「不淨地」是指一種由不淨觀或對不淨之處的錯誤認知所導致的煩惱層級,說明心靈被不淨的相狀所遮蔽,未能見到佛性之清淨。

    本句說明在菩薩修行進入究竟階段(八地至十地)時,仍存在極其微細的煩惱(淨地惑),這些惑障雖微小但仍能阻礙最高三地的證悟,必須透過金剛定與金剛慧的強大力量方能徹底根除。

    此處討論菩薩道之「究竟」境界。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八地(不動地)以上的菩薩已達至高度的智慧與觀照力,其見地能周遍一切法界,不再有未被覺知或未被證悟的對象,象徵著覺悟的全面性與完備性。

    本句說明「分別煩惱」之九種分類並非絕對的實體區分,而是基於「方便」的設定。
    根據修行者根機的淺深以及所處的修行地(諸地)之不同,而設定出不同的分類方式,以利於對治與說明。

    本句在《佛性論》語境中,旨在透過煩惱的殘留或斷除程度,對眾生的修行位階進行分類。
    這種分類法是用於說明不同層次的眾生如何對待煩惱,以及其佛性顯現的差異,而非僅僅是世俗的區分。

    本句討論在佛性論的框架下,即便眾生處於或依止於無流界(不還果之境界),若仍有殘餘的四種煩惱(如細微的習氣或特定煩惱),則在法義上尚未被視為完全清淨。
    這強調了煩惱與清淨之間絕對的對立關係。

    本句在《佛性論》中旨在分析不同類別眾生被煩惱遮蔽、導致佛性不現前(不淨)的具體原因。
    透過對煩惱數量的區分,說明眾生在染汙程度上的差異,以此論證即便在不淨的狀態下,其本質(佛性)依然存在,僅是被不同程度的煩惱所遮蔽。

    本段分析凡夫心不淨之根源。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將煩惱分為潛在的「隨眠」與顯現的「心煩惱」。
    隨眠貪瞋癡是深層的習氣,而上心煩惱則是直接作用於心的擾亂,四者共同構成凡夫與覺悟之間(佛性)的遮蔽物。

    此處討論的是不同層次的煩惱殘留與清淨程度。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羅漢雖已斷除大部分煩惱,但仍處於「無明住地」(即未完全覺悟佛果的階段),因仍有微細的無明未除,故在究極佛果的標準下被視為「不淨」。

    此處討論的是在佛性論的框架下,眾生如何因煩惱(惑)而處於不同的覺悟階段。
    所謂「二惑」在此指見惑(對真理的誤解)與思惑(對真理的猶疑或思考不周),區分了有學聖(已入聖道但未圓滿者)與凡夫學道(尚未入聖但開始修行者)的不同層次。

    本句區分了凡夫與有學聖人在心不淨(未證悟)的不同原因。
    凡夫受限於對真理的根本誤解(見諦煩惱),而有學聖人雖已破除見地之錯,但在修習過程中仍有對真理的思慮煩惱(思惟煩惱),說明瞭修行階段中煩惱遞減的次第。

    本句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淨」與「不淨」名相的執著與疑惑。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菩薩雖已入聖,但在至七地之前,仍受限於對地惑(境界之惑)的殘餘影響,導致在法義體悟上尚未完全脫離不淨的對立觀念。

    本文討論菩薩在究竟覺悟前的殘餘煩惱。
    八地以上雖已進入極其清淨的境界,但仍有微細的「淨地惑」(對清淨境界的執著或微細認知偏差),與之前的煩惱共同構成「二惑」,使其在名義上尚未達到絕對的、無漏的清淨。

名相註解
  • 七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七個階段(地),通常指從歡喜地到遠行地。
  • 還:指回歸、還滅或消融,意指先前修行的階位在更高層次的體悟中被超越或回歸到本源。
  • 無功用道:指修行達到一定高度後,不再需要刻意努力而自然成就的境界,亦稱「無功用行」。
  • 八地: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八地,稱為「不動地」,此地之菩薩已得不退轉,且進入無功用行之階段。
  • 無相:指超越一切物質形態與意識構建的相狀,不落於任何對立或定義。
  • 真如境:真如指萬法本然的真理、不變的實相;境則指其所顯現的境界或體質。
  • 無功用:指不再依賴刻意的努力或造作,心境契合真理而自然而然的狀態。
  • 昇進道:在解脫或覺悟的修行路徑上向上提升。
  • 不淨地惑:指對不淨之相產生執著或錯誤認知而導致的心理迷惑,是遮蔽佛性的一種煩惱狀態。
  • 九淨地惑:指在進入淨地(八地以上)後仍殘留的極微細煩惱。
  • 究竟行菩薩:指修行已達至最後階段,接近圓滿覺悟的菩薩。
  • 八地以上三地:指十地修行中的第八地、第九地與第十地。
  • 金剛定慧:指如金剛般堅固不可摧毀的定力與智慧,能斷除一切微細煩惱。
  • 究竟:指達到最終、完備且不再變更的狀態。
  • 方便: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採取的適宜手段或說明方式。
  • 諸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經過的十地(十個階段),代表證悟程度的不同層次。
  • 分別煩惱:指由妄想分別心所引起的煩惱,與純粹的對境反應不同,涉及對法義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羅漢:已斷除惑、證得阿羅漢果,不再輪迴的聖者。
  • 有學:指已入聖流但尚未達到最高果位,仍需繼續修行(有學道)的聖者。
  • 菩薩:發心菩提,在追求覺悟的同時廣行利他之道的修行者。
  • 無流界:指不流(Kshanti/Asrava-free)的境界,通常指進入聖道後不再流向輪迴的狀態。
  • 四煩惱:指在特定修行階段中仍殘留的四種障礙或煩惱,導致尚未完全清淨。
  • 不淨:指被煩惱染汙,未能顯現清淨的佛性之狀態。
  • 煩惱:指心靈中引起痛苦、遮蔽智慧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慢等。
  • 貪瞋癡:三毒,指對對象的執著、對不悅之物的排斥以及對真理的無明。
  • 上心煩惱:指在心意識層面顯現、直接擾亂心靈功能的煩惱。
  • 一惑:指僅剩的一種微細煩惱,在此指無明。
  • 二惑:指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認知)與思惑(對真理的猶疑或執著)。
  • 有學聖:指已證得初果(須陀洹)但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仍需繼續修行(有學)的聖者。
  • 凡夫學道:指尚未證得聖果,但已在修行道路上努力去除煩惱的凡夫。
  • 見諦煩惱:對真理(諦)的見解錯誤而產生的煩惱,是最深層的障礙。
  • 有學聖人:已入聖道但尚未達到最高果位,仍需繼續修行(有學)的聖者。
  • 思惟煩惱:在思考、推演真理過程中產生的煩惱,較見諦煩惱為淺。
  • 四由二惑:指四種依據而產生的兩種根本疑惑,此處特指對淨與不淨的辨析之惑。
  • 地惑:指在各個修行階段(地)中,對該境界名相或法義產生的執著與疑惑。
  • 八地已上三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八、第九、第十地。

釋曰:七地 者,即前七地已還故。無相無功用道者,即八 地以上。無相者,即真如境。無功用者,即自然 昇進道。是名不淨地惑。九淨地惑者,在究竟 行菩薩相續中,能障八地以上三地,譬金剛 定慧所破。言究竟者,八地以上見境皆周, 無更別境所未見者,故名究竟。但方便由有 淺深故、諸地為別故,分別煩惱有此九種。約 此煩惱立眾生有四種:一凡夫、二羅漢、三有 學、四菩薩。此四種眾生,依無流界,由四煩惱 故不淨。第一眾生由四煩惱故不淨,第二眾 生由一煩惱故不淨,第三眾生由兩煩惱故 不淨,第四眾生由兩煩惱故不淨。第一凡夫 由四惑者,前三是隨眠貪瞋癡等,後一即 上心煩惱,由此四故不淨。二由一惑者,即 羅漢由無明住地故不淨。三由二惑者,謂見 諦思惟,即有學聖、凡夫學道。凡夫由見諦煩 惱故不淨,有學聖人由思惟煩惱故不淨,是 名由二惑。四由二惑者,謂淨不淨,即是從初 地已上至七地菩薩,由不淨地惑故不淨;若 從八地已上三地,由淨地惑故不淨,是名由 二惑故言不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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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復次,為了顯示這九種煩惱,設立九種譬喻:第一,為了顯示貪欲煩惱,設立蓮花化佛的譬喻。就像蓮花剛開時非常可愛,後來枯萎,人們就厭惡它。貪欲也是如此,最初依賴塵境而生,最後也因塵境而壞,所以用花來比喻貪欲。而當花枯萎時,化佛出現於世,就像貪欲遮蔽法身。第二,為了顯示瞋恚煩惱,以蜜蜂作為譬喻,就像蜜蜂被他人觸碰時,會釋放毒針螫人。瞋恚也是如此,心中生起瞋恚時,不僅傷害自己,也會傷害他人。而蜂蜜就比喻法身,因為被瞋恚所遮蔽。第三,為了顯示無明煩惱,設立穀中粳糧的譬喻。就像白米被糠殼覆蓋,無法食用。法身也是如此,被無明覆蓋而無法顯現。第四,為了顯示上心三種煩惱,設立黃金被不淨物覆蓋的譬喻。就像潔淨的黃金寶物被糞便塗抹,令人厭惡。離欲之人也是如此,因上心煩惱違逆其意,所以說這個譬喻。法身本來清淨,卻被上心煩惱所遮蔽,因此說不淨。第五,為了顯示無明住地,設立貧女寶藏的譬喻。就像貧女家中地下有黃金寶藏,因為被土地覆蓋,只能受貧窮之苦。二乘也是如此,因被無明所遮蔽,看不見佛果,所以受四種生死之苦。第六,為了顯示見諦煩惱,設立菴羅樹子的譬喻。就像菴羅子的芽生長時必須先破皮,才能長出來。外皮比喻見諦,芽比喻法身。見諦也是如此,初見真理時就破除這個煩惱,法身因此顯現。第七,為了顯示思惟煩惱,設立破舊布包裹黃金寶物的譬喻。就像破爛的衣服,已經不能穿用。身見真實早已破除,聖道對治時反覆修習。思惟煩惱已無力量,就像破敗的衣服;金如法身,卻被思惑所障蔽。第八譬喻顯示不淨地的煩惱,立貧女懷王子的譬喻。譬如轉輪王子的胚胎在貧女腹中,胎兒不會被污染。七地以前的煩惱也是如此,雖名為煩惱,卻具備三種功德:一是沒有染濁,因為由智慧與慈悲所涵養;二是沒有過失,因為不損害自己與他人;三是具無量功德,能成就佛法與眾生。若煩惱增長就成為凡夫,無法成就佛法。若斷除煩惱則成為二乘,無法成就眾生。第九譬喻為顯示清淨地的煩惱,立摸中金像的譬喻。譬如鑄造金像,未開模時像已經成形,水等物無法損壞,只有斧等才能破壞。八地以上的煩惱也是如此,唯有金剛心才能徹底破除。因三種自性,為了顯示心的清淨界名為如來藏,所以說有九種如蓮花等譬喻。三種自性:一是法身,二是如如,三是佛性。將這九個譬喻合為三類,前三譬喻法身,接著一譬喻如如,最後五譬喻佛性。為什麼如此?說明諸佛法身有兩種:一是正得,二是正說。所謂正得法身,是最清淨的法界,是無分別智的境界,諸佛本體是自證所得的法。二是正說法身,為了獲得此法身清淨法界,正流從如所化的眾生識中生起,稱為正說法身。正說法身又分為兩種:一是深妙,二是粗淺,為了安立這兩種道理。一、深妙者,是為了安立大乘的道理。二、粗淺者,是為二乘人說明這個道理。又,第一義諦,是為安立菩薩甚深法藏。依真俗二諦,安立二乘、十二部等各種法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為了說明這九種煩惱,而舉了九個比喻。首先,為了說明貪欲的煩惱,所以用了「蓮花化佛」來做比喻。。就像蓮花剛開的時候非常美好令人喜愛,但後來枯萎了,人們就厭惡它。。貪欲也是這樣,起初是因為接觸到外在對象而產生,最後也因為對象消失而滅掉,所以用花來比喻貪欲。。當花朵凋謝綻放時,化身佛出現在世間,就像遮蔽了法身一樣。。第二種情況是因為瞋心煩惱,可以用蜜蜂來比喻:就像蜜蜂如果被別人觸碰到,就會立刻分泌毒液刺人。。瞋心也是一樣,如果心中生起瞋恨,不僅會傷害自己,也會傷害他人。。這裡提到的甘甜蜂蜜,比喻的是法身,但因為被瞋心遮蓋住了。。第三個比喻,是因為要說明無明的迷惑,所以舉了穀物中混有精米(粳糧)的例子。。就像白米被外層的糠皮包裹著,導致無法直接使用。。法身的情況也是一樣,因為被無明遮住了,所以無法顯現出來。。第四點,是用金子掉進汙垢中來比喻,說明上心所受的三種煩惱。。就像純淨的金子寶物被糞便塗滿了,讓人看了就覺得反感。。已經斷除慾望的人也是這樣,會被心中深層的煩惱所幹擾而違背初衷,所以才用這個比喻來解釋。。法身原本就是清淨的,是因為被最深層的心靈煩惱所遮蔽,所以才說是不清淨。。第五個例子是為了說明「無明住地」的情況,所以用了貧窮女擁有隱藏寶藏的比喻。。就像一個貧窮女人的家裡,地下其實藏著金銀寶藏,但因為被地面遮蓋住了,所以她才一直生活在貧困的痛苦中。。聲聞與緣覺兩種乘的人也是一樣,因為被無明遮蔽了智慧,看不見成佛的果位,所以必須承受四種生死的痛苦。。第六個比喻是用來顯明關於『見諦』的疑惑,因此舉了菴羅樹種子的譬喻。。就像芒果種子一樣,在發芽的時候必須先突破外殼,才能長出來。。外皮比喻為見諦,而芽則比喻為法身。。證悟真理也是這樣,在初次見到真理時就能破除這個疑惑,因此法身就顯現出來了。。第七點,為了說明什麼是「思惟惑」,所以用了「破舊布包裹金銀寶物」這個比喻。。就像一件破舊的衣服,已經沒辦法穿在身上了。。對自我執著的真實面貌先前已經破除,這是因為經過聖道對治方法的多次練習而達成的。。思考中的煩惱不再有影響力,就像一件破舊的衣服。。就像金子一樣,法身被思慮的煩惱所遮蓋。。第八個譬喻,是為了說明在不淨地階段所產生的迷惑,所以舉了貧窮女子懷孕王子的例子。。就像轉輪聖王的太子在貧窮女人的腹中,胎體不會被汙染。。從第七地開始,煩惱的情況也是如此。雖然還被稱為煩惱,但已經具備了三種特質:第一是不再染汙,因為這些煩惱已被智慧和慈悲心所涵養、轉化。。第二種情況沒有過錯,因為它不會對自己或他人造成傷害。。第三個原因是擁有無量無邊的功德,因此能夠讓佛法在世間興盛,並使眾生達到覺悟成熟的狀態。。如果煩惱持續存在且根深蒂固,就會變成凡夫,無法讓佛法在心中成熟圓滿。。如果只追求斷除煩惱,就成了二乘修行者,無法度化並成熟眾生。。第九個比喻,為了說明即便在清淨的境界中仍有地惑,所以舉了金像埋在泥土裡的例子。。就像鑄造金像一樣,在還沒打開模具之前,金像其實已經鑄成了。這時候用水之類的東西沒辦法把它破壞,只有用斧頭之類的工具才能將它劈開。。第八地以上的煩惱也是同樣的情況,只有金剛心才能將其徹底地破除。。因為有三種自性的關係,為了顯現心靈清淨的境界也就是所謂的「如來藏」,所以使用了像蓮花之類的九種比喻來說明。。所謂的三種自性,指的是:第一是法身,第二是如如,第三是佛性。。把這九個比喻分成三組:前三個是用來比喻法身,接下來的一個是用來比喻如如,最後五個是用來比喻佛性。。為什麼會這樣呢?。說明諸佛的法身分為兩種:一種是正確地證得,另一種是正確地宣說。。所謂真正獲得法身,是指最清淨的法界成為無分別智的觀察對象,而諸佛的本體本身就是他們所證得的法。。第二種是「正說法」。所謂的身,是指為了讓眾生獲得法身,清淨法界的正法流轉,依照真如而顯現化現。當眾生的意識中生起對此的認知時,就稱為「正說法身」。。正確地說明法身時,又分為兩種:一種是深奧微妙的,另一種是粗淺易懂的,這是為了建立這兩種論理而設定的。。這裡提到的「深妙」,目的是為了讓大乘佛教的道理能被穩固地建立。。第二種是較為淺顯的教法,是為了對二乘修行者說明這個道理。。此外,最高真理(第一義諦)是為了讓菩薩能進入深奧的法藏而設定的。。根據真諦與俗諦這兩種真理,而設定出二乘、十二部等各種教法體系。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佛性論》,旨在透過比喻法(譬喻)將抽象的心理煩惱(九種煩惱)具象化。
    此處將「貪欲」比作「蓮花化佛」,是用以說明煩惱雖是汙染,但如蓮花出淤泥而不染,或指化佛雖看似真實卻是幻化,用以揭示貪欲之虛幻與其對佛性的遮蔽關係。

    此處以蓮花的盛開與枯萎為喻,說明世間有為法(現象)的無常特質。
    在《佛性論》的脈絡中,此比喻通常用於對比「有為法」的遷變與「佛性/真如」之不變恆常,旨在破除對暫時現象之執著。

    本句說明貪欲的生滅機制。
    貪欲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必須依託於「塵」(感官接觸的對象)才能成立。
    如同花朵依賴種子、土壤與水分而生,最終隨條件改變而凋零,以此揭示貪欲的依他起性與無常特質。

    本句以花之凋謝(壞)比喻化身佛的出現。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法身是絕對的真理與本質,而化佛(應身)雖是為了度化眾生而現身,但對於未能徹悟者而言,化相的出現反而可能成為一種遮蔽,使人執著於相而不能直接見到法身。

    本句透過「蜂螫」的譬喻,說明瞋心煩惱的特質:一旦受到外界刺激(觸),便會迅速產生強烈的排斥與攻擊反應,將內在的煩惱轉化為對外的傷害。

    本句闡述「瞋」之毒性。
    在佛性論的脈絡中,瞋心作為一種強烈的煩惱,其運作機制是先在內心造成煎熬(自害),隨後轉化為對外的攻擊或傷害(害他),揭示了煩惱如何導致個體與環境的共業受損。

    本句以「甘蜜」比喻眾生本具的「法身」。
    法身本自清淨、圓滿,但因被煩惱(尤其是瞋心)所遮蔽,導致眾生無法覺知其本質。
    此處強調的是法身雖在,但被客塵煩惱所覆蓋的狀態。

    本句為《佛性論》中以譬喻說明佛性(如來藏)與無明關係的論述。
    以「粳糧」(精米)隱喻眾生本具的佛性,而將其混在粗穀之中則隱喻被無明、煩惱所遮蔽。
    意指佛性雖被無明惑所掩蓋,但其本質依然存在,不至毀損。

    此句以「米」與「糠」的比喻,說明佛性(如白米)雖本自具足且清淨,但被客塵煩惱(如糠皮)所遮蔽,導致眾生無法覺悟並獲益。
    強調佛性不曾消失,僅是被遮掩,需透過修行去除煩惱方能顯現。

    本句說明眾生雖具備法身(佛性),但因深陷無明(對真理的無知)的遮蔽,導致本自具足的覺性無法顯現。
    這是在論述「客塵」遮蔽「本心」的邏輯,強調法身並非不存在,而是被遮蔽。

    本句在論述佛性(如來藏)雖本自清淨,但因客塵煩惱的遮蔽而顯得不淨。
    以「金墮不淨」為譬喻,說明金子(佛性)本身的價值與純淨不會因掉入汙垢(煩惱)而改變,僅是暫時被遮蔽,以此闡明煩惱與佛性之關係。

    此句以比喻說明「佛性」雖本自具足且純淨,但因被客塵煩惱(如糞便)所遮蔽,導致眾生無法覺察其珍貴,反而視之為汙穢或不予理會。
    強調的是客塵與本質的區分:汙垢雖在表面,但金寶的本質並未改變。

    本句說明即便已達到離欲境界的修行者,在尚未完全斷除微細煩惱前,仍可能受到深層心識(上心)中潛在煩惱的影響,導致行為或心念與其修行目標相違背。
    此處旨在強調煩惱根除之困難,以及修行需精進至極微之處。

    本句闡釋佛性論的核心觀點:法身(如來藏)的本質是絕對清淨的,所謂的「不淨」並非法身本身有了汙染,而是由於「上心惑」(最深層的無明煩惱)遮蔽了本來清淨的自性,導致眾生在現象上感知為不淨。

    此處論述佛性論中關於眾生雖具佛性卻被無明遮蔽的狀態。
    以「貧女寶藏」為喻,比喻眾生本具佛性(寶藏),但因深陷無明(貧窮狀態)而不能自知,需經覺悟(如發現寶藏)方能解脫。

    此處以「貧女得寶」為喻,說明眾生雖本具佛性(金寶藏),但因被客塵煩惱與無明遮蔽(地覆),而未能覺悟,在輪迴中受苦。
    此喻旨在強調佛性是真實存在且不曾缺失的,僅是被遮蔽而已。

    本句說明二乘(聲聞與緣覺)雖能解脫部分煩惱,但因未覺悟佛性(如來藏),仍被無明遮蔽,無法證得圓滿的佛果,因此在解脫之前或在特定境界中仍受生死輪迴之苦。

    此處討論的是如何透過譬喻來破除修行者對『見諦』(見道)的誤解。
    菴羅樹子(芒果種子)的譬喻旨在說明佛性雖潛在於眾生之中,如同種子內含大樹之潛能,雖目前不可見,但經培育終將顯現,以此對治對佛性不可得的疑惑。

    此處以種子破殼而出為喻,說明佛性(如來種)雖內在於眾生之中,但被煩惱與無明(如種皮)所遮蔽。
    修行即是破除這些遮蔽,使內在的佛性得以顯現並成長。

    本句運用種子比喻來闡釋佛性的顯現過程。
    種子的外皮代表初步證悟的「見諦」(見道),而內在的芽則代表究竟圓滿的「法身」。
    這說明瞭從初步覺悟到完全成就佛果的遞進關係,強調佛性雖在,但需經過階段性的顯現。

    本句說明證悟真理(見諦)與破除妄執的同步性。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當修行者初次契入真理,即能破除關於自我的虛妄分別,使本自具足的法身(佛性)不再被遮蔽而顯現。

    本句說明論著中運用譬喻的目的。
    所謂「思惟惑」是指在對佛性等深奧義理進行思考時,因未能完全契入而產生的猶疑或誤解。
    以「弊帛(破舊布料)」比喻煩惱或無明,以「金寶」比喻內在不失的佛性;即便佛性如金寶般珍貴,但被煩惱如弊帛般包裹,使其不顯現。

    此句為比喻用法,在《佛性論》的語境中,通常用以比喻被煩惱、客塵所遮蔽的種子或心靈狀態,雖然佛性本具,但因種種習氣與汙染,使其在現狀下無法發揮其本然的功用,如同衣服破舊而失去穿衣之用。

    本句說明破除「身見」(對自我的錯誤認知)的過程。
    在佛性論的框架下,透過聖道(修行路徑)的對治法,經由反覆的習行(修習),才能將根深蒂固的身見徹底破除,顯現真實法性。

    此句以「敗衣」比喻煩惱的狀態。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說明當修行者透過覺悟與思惟,使煩惱失去掌控心靈的力量時,煩惱雖可能在名相上尚存,但已如同破爛的衣服般不再能遮蔽或束縛,最終將被捨棄。

    本句以金子比喻法身,說明法身(佛性)本自圓滿、不增不減,如同金子即便被汙垢掩蓋其本質依然不變。
    眾生因「思惑」(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與執著)而不能覺知自身的法身,而非法身本身消失或損毀。

    本句說明論著中第八個譬喻的旨趣。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以「貧女」比喻處於不淨、卑劣境界的眾生,而「懷王子」則象徵即便在極其不淨的環境中,依然內在具足佛性(王子),說明佛性不因客觀環境的汙穢而損毀,僅是被地惑(環境與心識的迷惑)所遮蔽。

    此句以比喻說明「佛性」的不染性。
    轉輪王子象徵具足功德的佛性,貧女腹中象徵充滿煩惱與汙染的五蘊肉身。
    即便佛性處於汙染的凡夫身中,其本質依然清淨,不被客塵煩惱所染汙。

    本句討論菩薩在修行至七地(遠行地)及之後,其殘餘煩惱的性質已發生根本改變。
    此時的煩惱不再是導致輪迴的染汙因,而是被智慧與慈悲所轉化,成為修行路上的助緣,故稱其具有「三德」。

    此句在論述行為的道德或法義判定,強調「不損害」是判定無過失的核心標準。
    在佛性論的論證體系中,透過分析行為對自他產生的影響,來界定正法與過失的界限。

    此句說明佛陀或菩薩之所以能教化眾生,其必要條件之一是具足無量功德。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成熟」指將眾生潛在的佛性(種子)透過正法教導而使其顯現、圓滿,使眾生從迷濛轉向覺悟,同時使佛法在世間得以圓滿傳播。

    本句探討佛性與煩惱的關係。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眾生雖具佛性,但因煩惱(客塵)的遮蔽與長久積累,導致心靈處於凡夫狀態,無法將內在的佛性(種子)培育至覺悟成熟的境界。

    本句說明菩薩道與二乘(聲聞、緣覺)之區別。
    二乘以自解脫為目標,一旦斷除煩惱即入涅槃;而菩薩則不立即進入寂滅,而是以大悲心留在世間,透過度化眾生使其達到成熟,最終共同成佛。

    此處討論佛性論中關於「惑」的層次。
    即便在清淨的境界(淨地)中,仍存在微細的「地惑」(與該境界相關的煩惱),如同金像雖本質純淨,但被泥土掩蓋,以此說明佛性雖恆常存在,卻被客塵煩惱所遮蔽。

    此處以「鑄金像」為譬喻,說明佛性(如來種子)雖在凡夫心中尚未顯現(未開模),但其本質已圓滿成熟(像已成熟)。
    外界的煩惱或環境(水等諸物)無法毀損佛性,唯有透過強大的修行力或決定性的覺悟(斧等)才能打破無明之殼,顯現本來面目。

    本句說明在菩薩修行的高階階段(八地及以上),雖然煩惱已極其微細,但仍需依仗「金剛心」這種堅固、不可摧毀的覺性智慧,才能達到究竟的斷除,以證得圓滿覺悟。

    本句解釋《佛性論》中運用譬喻的邏輯。
    透過分析三種自性(遍行、Separate/Separate-nature、異熟),旨在揭示心靈中本然清淨的境界(心清淨界),此境界即被稱為「如來藏」。
    為了讓修行者易於理解這種深奧的體悟,故以蓮花等九種譬喻來對照說明。

    本句定義佛性論中「自性」的三種表現形式。
    法身指真如的體相;如如指真如恆常不變的本質;佛性指眾生皆具的覺悟潛能。
    三者雖名不同,但在究極義上是指向同一真理的不同面向。

    本句為對前文九個比喻的總結與分類。
    將其依據所指的義理分為三類:法身(絕對真理之體)、如如(不變之實相)以及佛性(眾生皆具的覺悟潛能),旨在透過層次分明的比喻,闡明佛性論中關於真如與覺悟的體系。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疑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詳細論證與分析,是推導法義的邏輯轉折點。

    此處區分法身的兩種面向:『正得』指佛陀透過修行而真實證悟法身之體;『正說』則指佛陀將證悟的法身真理正確地教導給眾生。
    這體現了從個人證悟到對外教化的完整過程。

    本句闡述證悟法身的內涵。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法身不僅是客觀的法界,更是修行者透過無分別智所契入的境界。
    當修行者達到最清淨的法界時,主體(佛)與客體(法)不再對立,佛的自體即是所證得的法身,體現了證悟後的體用不二。

    本段討論「正說法」的義理。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強調法身(真如)如何透過「正流」(正確的法脈或教法流轉)化現於世,以導引眾生證悟。
    當眾生的識心能契入並生起對法身的正確認知時,即是正說法身之體現,旨在說明真如與顯現之教法之間的接軌。

    本句討論法身在教法安立上的區分。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為了對治不同根機的眾生,將法身的顯現或說明分為「深妙」與「麁淺」兩種層次,這屬於一種方便的安立(假名設定),而非法身本身的實體差異。

    本句說明在論述佛性時,使用「深妙」之描述,其目的在於為大乘佛教的核心教義(如佛性、一乘等)提供理論上的確立與安住,使修行者能正確理解大乘法義的深奧與精妙。

    此處指在闡述佛性或解脫道時,根據受者的根機程度而採取不同的教法。
    針對根機較淺、尚未能領悟大乘圓滿義的二乘人(聲聞與緣覺),而使用較為淺顯、易懂的道理來引導。

    本句說明「第一義諦」(絕對真理)在菩薩修行體系中的作用。
    在《佛性論》語境下,第一義諦不僅是終極真理,更是菩薩修行所依據的深奧法庫,透過對此真理的安立與體悟,菩薩方能開啟甚深智慧並成就佛果。

    本句說明佛陀在宣說法門時,會根據對象的根機,運用「真諦」(絕對真理)與「俗諦」(世俗假名)的兩種層次,而建立起如二乘(聲聞、緣覺)或十二部經等不同的教法框架(法藏),以方便眾生依其程度逐步證悟。

名相註解
  • 九種煩惱:指在特定修習或論述體系中分類出的九種心理汙染。
  • 蓮花化佛:指由蓮花中化現出的佛,常用於比喻幻化之相或在汙染中顯現的清淨性。
  • 萎悴:指花朵枯萎凋謝,在此象徵有為法隨時間流逝而壞滅的無常相。
  • 塵:指外在的感官對象(色聲香味觸法),是心意識產生執著的對象。
  • 依塵成:指貪欲的產生必須依據對外境的接觸與認知。
  • 化佛: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示現的化身(Nirmanakaya)。
  • 法身:指佛的真身,代表絕對的真理、法性,不生不滅且無相。
  • 瞋煩惱:指對不順心之事物產生憤怒、厭惡的心理狀態,是三大煩惱(貪、瞋、癡)之一。
  • 無明:指對真理、四聖諦或事物本質的無知,是輪迴與煩惱的根本原因。
  • 粳糧:指精選的優質稻米,在此處作為佛性(如來藏)的譬喻,象徵純淨且珍貴的本質。
  • 糠:指米穀的外皮,在此比喻遮蔽佛性的客塵煩惱或無明。
  • 上心:指較高層次的心識或具足佛性的心。
  • 金墮不淨譬:佛教經典中常用的譬喻,以金子掉入汙泥中,比喻清淨的佛性被煩惱遮蔽,但其本質依然純淨不變。
  • 金寶:在此比喻佛性(Tathāgatagarbha),象徵其本質的珍貴與不變性。
  • 糞:比喻煩惱、客塵或外在的遮蔽,使其本質暫時不顯。
  • 離欲之人:指已捨棄對五欲六塵之執著,達到一定修行境界的人。
  • 貧女寶藏譬:佛教經典中常用的比喻,指一個人雖然身處貧困,但其家中其實埋有巨大的寶藏而不知,比喻佛性雖在但被客塵遮掩。
  • 金寶藏:比喻眾生本具的佛性或覺性,是內在不失的清淨本質。
  • 地覆:比喻無明、煩惱與客塵,遮蔽了本有的佛性,使眾生不能自覺。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指追求個人解脫而未發菩提心之修行者。
  • 佛果:指圓滿覺悟、成就佛道的最終果位。
  • 菴羅樹子:菴羅指芒果樹。此譬喻常用於說明種子與果樹的關係,比喻佛性在眾生心中的潛在與成熟過程。
  • 菴羅子:芒果種子。在佛典中常用作比喻,象徵潛在的覺悟種子或佛性。
  • 思惟惑:在思考、推論法義時產生的疑惑或錯誤認知。
  • 弊帛:破舊的布料,在此比喻遮蔽佛性的煩惱與無明。
  • 身見:對身體與自我的錯誤執著,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存在。
  • 聖道:指能導向聖者果位的修行路徑,包含正見、正思惟等八正道。
  • 對治:佛教心理學術語,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或病症,採取相對應的修行方法予以消除。
  • 習:指反覆練習、習慣化,使修行從刻意為之轉化為自然而然的覺悟。
  • 勢力:指煩惱對心靈的牽引、主導或影響力。
  • 思惑:指對法理不明白而產生的錯誤認知與執著,是三惑(煩惱惑、想惑、思惑)中最深層的執著。
  • 譬:譬喻,佛教教學中以已知事物說明未知深奧理則的手段。
  • 轉輪王子:指未來將成為轉輪聖王(Cakravartin)的太子,在此比喻具足最高功德且本質清淨的覺性。
  • 汙:指被煩惱、業力或不淨之物所染汙。
  • 三德:指菩薩在高度修行後,其殘餘煩惱所轉化的三種正向特質。
  • 含養:指以智慧與慈悲心將煩惱包裹、涵養,使其不再產生染汙作用,轉而成為覺悟的資糧。
  • 過失:指違背戒律或正理而產生的錯誤行為或心念。
  • 自他:指自身與他人。
  • 成熟:指眾生因累積福德與智慧,達到能領悟正法、證悟佛果的完備狀態。
  • 成熟佛法:指佛性種子經過修行而達到圓滿覺悟的狀態。
  • 成熟眾生:指透過慈悲與方便法門,使眾生的根機達到可以接受正法並證悟的程度。
  • 摸:泥土、汙垢之意。
  • 開摸:指打開鑄造模具。此處「摸」為「模」之古字。
  • 金剛心:指如金剛般堅硬、不可毀壞且能摧破一切煩惱的覺悟之心,象徵不退轉的最高智慧。
  • 三種自性:指遍行自性、別生自性、異熟自性,是分析心識性質的理論框架。
  • 心清淨界:指心靈中超越染汙、本自清淨的境界。
  • 如來藏:如來之藏,指眾生皆具的佛性,是成佛的潛能與本質。
  • 自性:指事物本質的特性,在此特指覺悟的本質。
  • 如如:指真如之真如,強調絕對的恆常與不變。
  • 佛性:眾生本具的成佛潛能。
  • 正得:正確地證得、成就佛果。
  • 正說:正確地宣說、開示佛法。
  • 法界:指一切現象的總體,在此特指最清淨、無染汙的真如境界。
  • 當體:指事物本身的本質或主體本身。
  • 正說法:指正確闡說佛法,使眾生能如實契入真理的教法。
  • 清淨法界:指 devoid of all defilements 的絕對真理境界,一切法之本質。
  • 正流:指正確的法脈傳承或真理的正確流轉。
  • 從如:依照真如(Tathātā),即事物的真實本相。
  • 識生:指意識的生起或對法義的認知產生。
  • 深妙:指佛法義理深遠且精妙,非凡夫常情能輕易領悟。
  • 安:確立、穩固、使之安住。
  • 大乘道理:大乘佛教的根本教義,在此語境下特指關於佛性與覺悟的真理。
  • 麁淺:指教法內容較為粗淺、不深奧,對應於根機較低的受眾。
  • 二乘人:指追求阿羅漢果位的聲聞乘與緣覺乘修行者。
  • 第一義諦:指超越語言文字、絕對真實的真理,在佛性論中通常指向佛性或真如。
  • 法藏:法之寶庫,指深奧且圓滿的教法體系。
  • 真俗二諦:真諦指絕對的真理(空性),俗諦指世俗的假名與現象。
  • 十二部:指佛教經典的十二種分類,如阿含、金剛、般若等。

復次為現此九種煩惱故立九譬者,一為顯 貪欲煩惱故,立蓮花化佛譬。譬如蓮花初開 之時甚可愛樂,後時萎悴,人厭惡之。貪欲亦 爾,初依塵成,後依塵壞,故以華譬貪。而華壞 時,化佛出世,如貪覆法身。二為瞋煩惱故,以 蜂為譬者,如蜂若為他所觸,放毒螫人。瞋亦 如是,若心起瞋,即能自害復能害他。而有甘 蜜,即譬法身,為瞋所覆故。三為無明惑故,立 穀中粳糧譬。譬如白米,為糠所覆,不得受用。 法身亦爾,為無明㲉所隱覆,故不得現。四為 上心三種煩惱,立金墮不淨譬。譬如淨潔金 寶為糞所塗,違逆人心。離欲之人亦復如是, 為上心煩惱違逆其意,故說此譬。法身本淨, 為上心惑所覆,故言不淨。五為顯無明住地 故,立貧女寶藏譬。譬如貧女宅中,地下有金 寶藏,為地覆故,受貧窮苦。二乘亦爾,為無明 所覆,不見佛果故,受四種生死之苦。六為顯 見諦惑,立菴羅樹子譬。譬如菴羅子,生芽之 時必破其皮,然後得出。皮譬見諦,芽譬法 身。見諦亦爾,初見真理即破此惑,法身顯現 故。七為顯思惟惑故,立弊帛裹金寶譬。譬 如敗衣,不堪服用。身見真實先來已破,聖道 對治數數習故。思惟煩惱無復勢力,譬彼敗 衣;金如法身,為思惑所障。八為顯不淨地惑, 立貧女懷王子譬。譬如轉輪王子在貧女腹 中,胎不能污。七地以還煩惱亦爾,雖名煩 惱而有三德:一者無染濁,智慧慈悲所含養 故;二者無過失,以不損自他故;三者無量功 德,能成熟佛法及眾生故。若長煩惱即成凡 夫,不能成熟佛法。若斷煩惱即成二乘,不能 成熟眾生。九為顯淨地惑故,立摸中金像譬。 譬如鑄金像,未開摸時像已成熟,水等諸物 不能破,唯斧等乃能破故。八地以上惑亦如 是,唯金剛心能破究竟故。因三種自性,為顯 心清淨界名如來藏,故說九種如蓮花等譬。 三種自性者,一者法身、二如如、三佛性。合 此九譬為三,初三譬法身、次一譬如如、後五 譬佛性。云何如此?明諸佛法身有二種:一正 得、二正說。言正得法身者,最清淨法界是無 分別智境,諸佛當體是自所得法。二正說法 身者,為得此法身清淨法界正流從如所化 眾生識生,名為正說法身。正說法身又有二 種:一深妙、二麁淺,為安立此二道理。一深妙 者,為安大乘道理。二麁淺,為二乘人說此道 理。復次第一義諦,為安立菩薩甚深法藏。約 真俗二諦,安立二乘十二部等種種法藏。

12
白話直譯
釋曰:一、正得法身者,其本體是真如。世間沒有東西可以作為譬喻,所以又取花中佛像作譬喻。二、正說深妙法身者,因為真如只有一味,所以取蜂巢中的蜜作譬喻。三、粗淺正說法身者,為了顯示真俗種種義味,所以取糠中的米作譬喻。由這三個譬喻,顯示諸佛正得法身與正說法身。這三種法身遍滿攝藏一切眾生界,無有遺漏,所以經中說沒有一個眾生在如來法身之外,就像沒有一種色法能出於虛空之外一樣。接下來以金墮不淨作為譬喻。譬如「如」這個詞,有三層意義,因此用黃金作為比喻。第一是本性無變異,第二是功德無窮盡,第三是清淨無二。自性也是如此,因為沒有變異。功德也是如此,因為沒有增減。清淨也是如此,因為沒有染污,所以說如如就是真如。如在一切邪定聚和一闡提等眾生中本來沒有差別,等到客塵煩惱滅盡後,才稱為如來藏,因此說一切眾生皆有如來藏,能夠藏住如來但無法顯現。為了顯示這種清淨無二,佛說了這部經:文殊師利!諸佛已經斷除了對我的執取根本,因為這自性本來清淨,應當一切眾生也清淨。這自性清淨與眾生清淨沒有差別,為了顯示這個道理,所以說黃金寶藏的譬喻。後面五個譬喻說明佛性,佛性有兩種:一是住自性性,二是引出性,諸佛三身就是依這兩種性而成就。為了顯示住自性,所以說地中寶藏的譬喻。這住自性的佛性,有六種功德,因此像寶藏:第一是最難得。佛性也是如此,經過無數時節生起正確精進之心,因福德與智慧圓滿莊嚴,才能顯現出來。就像意寶藏,是由殊勝因緣感得。第二是清淨無垢。因為佛性與煩惱不相染,所以譬如意寶不會被不淨所污染。第三是威神無窮,因為六神通等功德圓滿。如意寶也是如此,能隨意成辦,所以用寶藏作譬喻。第四是能莊嚴一切世間功德善根,於一切處都能相稱。如意寶也是如此,能成為世間各種莊嚴之具。第五是最為殊勝,在一切法中無與倫比。如同如意寶在萬物中最為殊勝,所以用寶藏作譬喻。第六是在八種世法中沒有變異,因為是十種常住的因。真正的寶藏也是如此,即使經過焚燒打磨也無法改變其自性,所以用寶藏來比喻住自性的佛性。第二是引出佛性。從初發心到金剛心,這其中的佛性稱為引出。所謂引出,有五個階位:一是能出闡提位,二是能出外道位,三是出聲聞位,四是出獨覺位,五是出菩薩無明住地位。這法身能破除煩惱障礙,因其本體顯現。第六說以菴羅樹芽作譬喻,如同樹芽能破開樹皮,生長成為大樹王。說引出佛性,就像菴羅樹芽能生出大樹王一樣。因為這兩種因緣,佛陀說有三身的果報。第一,因為安住於自性佛性,所以說有法身。法身有四種功德,因此第七譬喻以破布包裹真金來說明。四種功德:第一,自性本有,如同黃金本來就有,並非造作而成。第二,清淨,如同黃金本質清淨,塵垢無法染污。第三,是一切功德的依止處,如同黃金能成就各種珍貴之物。第四,平等所獲,指一切眾生都應同等獲得,如同黃金無特定主人,眾人共有,隨各自修行功力而得,因此說法身猶如真金。第二,因為引發佛性,所以說有應身。應身有四種功德,因此第八譬喻以貧賤女人懷有轉輪王胎來說明。四種功德:第一,依止,所依止的是三十七道品。第二,正生,指欲得應得,就是未知欲知的根本。第三,正住,指正得,就是知根。第四,正受用,就是已知的根本。這四種義合起來,稱為應身。如同胎中的轉輪王子,也有四種義:第一,以過去業力為依止;第二,尚未得王位而欲得,如初生時;第三,正得王位,如同安住;第四,已得而不失,如同受用,因此應身以胎中轉輪王為譬喻。第三,因為引發佛性而再顯現化身。化身有三種情形:第一,有形相,如水中月,以影像為體性;第二,依靠功力,由過去願力所成就;第三,有開始有結束,因此第九譬喻以模中佛像來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道:真正體悟到法身的人,其本質就是真如。。這世上沒有任何東西能真正比擬,所以纔再次用花朵中的佛像來做比喻。。第二部分是正確說明深奧微妙的道理。法身因為具有真如的一種味道(單一特質),所以用蜜蜂採集的蜂蜜來做比喻。。第三,之所以用簡單淺顯的方式來解釋法身,是為了展現出真諦與世俗兩種層面豐富的義理,所以用糠殼裡的米來做比喻。。透過這三個比喻,說明瞭諸佛如何正確地證得法身,以及如何正確地闡述法身。。這三種法身遍佈並包容了所有眾生,沒有任何遺漏。所以經典中說,沒有任何一個眾生是在如來法身之外的,就像沒有任何物質色法能超出虛空的範圍一樣。。接下來用金子掉進汙垢中來做比喻。之所以用金子來比喻「如如」的狀態,是因為「如如」具有三種義理。。第一,佛性的本質是不會改變的;第二,佛性的功德是無窮無盡的;第三,佛性是絕對清淨且不二的。。自性也是這樣,因為它不會改變。。功德的情況也是一樣,因為它沒有增加或減少。。清淨的狀態也是如此,因為沒有任何染汙,所以稱為「如如」,這就是所謂的真如。。就像是在所有陷入錯誤禪定的人以及一闡提眾生之中,本質上都沒有區別。等到客塵煩惱消除後,就稱為如來藏。所以說所有眾生都是如來藏,只是因為有『能藏』的遮蔽,才讓如來本性無法顯現。。文殊師利,為了顯現這種清淨且不二的本性,佛陀才說這部經。。諸佛已經脫離了自我執著的根源,因此自性達到清淨,而所有眾生也應當如此清淨。。因為自性的清淨與眾生本具的清淨其實是一樣的,沒有區別,為了說明這個道理,所以用了金子與寶物的比喻。。後面五個比喻是在說明佛性。佛性分為兩種:一種是保持自身本質的性質,另一種是能導向覺悟的性質。諸佛的三身正是依據這兩種性質才得以成就。。為了說明眾生本具的自性,所以用了地底下埋藏寶藏的譬喻。。這種安住在自性中的佛性,因為擁有六種特質,所以就像寶藏一樣;第一項特質就是極其難得。。佛性也是這樣,在無數的時間裡持續努力修行,等到福德與智慧都圓滿莊嚴了,佛性才會顯現出來。。就像如意寶一樣,必須透過殊勝的因緣才能感應而得。。第二點是,它是清淨且沒有汙染的。。因為佛性不會被煩惱所汙染,所以就像如意寶珠一樣,不會被汙垢弄髒。。第三點是威神力無邊,且六神通等功德全部圓滿。。如意寶也是這樣,能隨心所願地滿足需求,所以才用寶藏來做比喻。。第四點是能夠圓滿裝飾世間所有的功德與善根,在任何地方都顯得恰當且適宜。。就像如意寶一樣,能夠為世間創造出各種華麗的裝飾與器具。。第五個理由是最殊勝的,因為在所有法門之中,沒有任何東西能與之比擬。。就像如意寶珠一樣,因為它是所有物品中最殊勝的,所以用寶藏來做比喻。。第六點是,在八種世間法中沒有任何改變,這成了十種常住不變的條件。。真正的寶物也是這樣,就算經過火燒、敲打或磨損,它本身的性質也不會改變。因此,用寶藏來比喻佛性本自具足且不變的特質。。第二點是將內在的佛性引導出來。。從最初產生菩提心開始,直到達到金剛心階段,這過程中的佛性被稱為「引出」。。所謂的「引出」是指將眾生從五種不同的境界中導引出來:第一是從闡提位導出,第二是從外道位導出,第三是從聲聞位導出,第四是從獨覺位導出,第五則是從菩薩的無明住地位導出。。這個法身能夠消除煩惱,是因為它的本體顯現出來了。。第六個比喻是用菴羅樹的種子芽:就像這種樹芽能突破種皮與果肉,最終成長為巨大的樹王。。說明如何引發佛性,就像菴羅樹的小芽最終能成長為巨大的樹王一樣。。因為要對應這兩個原因,佛陀才說明三身果的結果。。第一,是因為安住在自有的佛性之中,所以稱為法身。。法身擁有四種功德,所以第七個比喻是用破舊的布包裹著真金。。所謂的四種功德,第一是自性本身就具足,就像金子本來就是金子一樣,不是後天製造出來的。。第二,是清淨:就像黃金本來就是純淨的,外在的灰塵和汙垢無法真正汙染它。。第三點是,它作為所有功德的依據,就像黃金能吸引各種寶貴物品一樣。。所謂「四平等所得」,是指所有眾生都同樣有機會獲得。就像黃金沒有專屬的主人,而是大家共有的財富,只要根據自己的能力去修行,就能得到。因此說法身就像真金一樣。。第二個原因是為了引導佛性的顯現,所以才提到應化身。。應身具備四種功德,所以第八種比喻說像貧窮卑賤的女人,雖然身分低微,但腹中卻懷著轉輪聖王的胎兒。。四種功德中的第一項是「依止」。所謂的依止,就是指將三十七道品作為修行依循的準則。。第二種是正生,指的是想要得到應得的果報,這就是一種尚未覺悟但渴望知道真理的根基。。第三種是正住,也就是正確地獲得,這就是所謂的知根。。當四種正覺的受用顯現時,就知道根基已經成熟。。結合這四種義理,就稱為應身。。就像在胎盤中的轉輪聖王之子,同樣具有四種特徵:第一是以過去生的業力作為依據。。第二種情況是還沒獲得王位但渴望獲得,就像剛出生一樣。。這三種正法獲得了王位(主導地位),就這樣安住其中。。這四種成就一旦獲得就不會失去,能像這樣運用。所以,應身就像是在胎兒時期就註定會成為轉輪聖王的人一樣。。第三點是,因為引導出內在的佛性,所以再次顯現出化身來度化眾生。。化身有三種特徵:第一是有相,就像水中的月亮一樣,是以影像作為其主體。。第二種情況是因為累積的功德力量,這是由於過去生中所發願並實踐的結果。。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是有開始也有結束的,所以第九種情況用「在黑暗中摸索佛像」來做比喻。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說明法身與真如的同一性。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法身並非指外在的形相,而是指眾生本具的、不生不滅的佛性本質,而此本質即是真如(絕對真理、實相)。

    此句說明佛性(或真如)的超越性,其本質無法用世間任何物質或現象來完全對比。
    為了讓修行者能初步理解,論著才採取「假名」或「方便」的比喻(如花中佛像),旨在透過具象的對比來揭示抽象的法義。

    本段旨在闡釋法身的特質。
    法身即是真如,其本性純一、不雜,如同蜂蜜是由多種花蜜濃縮而成的單一甜味,以此比喻法身雖涵蓋萬法,但其體性是一味真如,無有差別。

    本段說明在闡述「法身」這一深奧義理時,採取由淺入深、由粗至細的教法策略。
    透過「真俗二諦」的對比,將深奧的真理(真)與世俗的表現(俗)區分並結合。
    以「糠中米」為喻,糠殼代表世俗的遮蔽或粗糙的表現,而米則代表內在純淨、真實的法身,旨在說明法身雖被粗淺的現象所包裹,但其本質依然純淨且真實。

    本句總結前文的三個譬喻,旨在釐清「法身」的獲證與闡說。
    在《佛性論》語境中,強調法身非外在獲取,而是透過除去客塵煩惱而顯現的本性,故稱「正得」與「正說」,以正視錯,避免對佛性的誤解。

    本段論述法身(尤其是指佛性或真如法身)的無處不在與全攝義。
    透過「虛空」與「色法」的類比,說明眾生雖在迷妄中,但其本質(佛性)始終處於法身之中,不存在法身之外的獨立個體,強調佛性與眾生界之不可分性。

    本段進入以「金墮不淨」為喻的論述,旨在說明佛性(如如)雖被客塵煩惱(不淨)遮蔽,但其本質不增不減、不染不垢。
    論者在此強調「如如」之義理與金子本質的相似性,以此論證眾生雖處於汙染之中,但內在佛性依然完備。

    此句闡述佛性(Tathāgatagarbha)的三大特質:恆常性(無變異)、圓滿性(功德無窮)與純淨性(清淨無二),強調佛性作為覺悟之本質,超越了生滅與對立。

    此句在《佛性論》語境中,旨在論證佛性(自性)的恆常不變性。
    強調佛性作為覺悟的本質,不隨外在條件或時間而產生質變,是恆定不遷的。

    本句在《佛性論》語境中,討論佛性(如來藏)及其內在功德的本質。
    強調佛性本自具足,其功德是恆常不變的體性,而非後天累計的業力功德,因此不存在增加或減少的對立狀態。

    本句解釋「真如」之定義。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真如是指心性本然的狀態,因其不被客塵、煩惱所染汙,保持絕對的清淨與不變,故以「如」來形容其恆常不變的特質,重複之「如如」則強調其絕對性與真實性。

    本段論述如來藏在不同根機眾生中的普遍性。
    強調無論是執著於邪定的修行者或極其遲鈍的一闡提,其內在的佛性(如來藏)本質相同且無差別。
    之所以未成佛,是因為被「客塵」(客塵煩惱)所遮蔽,此遮蔽之力即為「能藏」,導致如來之真身不能顯現。
    當客塵消除,如來藏的本質即顯現。

    本句揭示了《佛性論》的說經目的,旨在闡明眾生皆具的佛性(Tathāgatagarbha)具有「清淨」與「無二」的特質,破除對染汙與對立的執著。

    本句闡述佛與眾生的本質一致性。
    佛之所以成佛,是因為徹底根除「我執」(我取)的根源。
    由於自性本然清淨,不染染汙,因此所有眾生在自性層面上同樣具備清淨的潛能,即佛性論的核心:眾生皆可透過出離我執而恢復自性清淨。

    本句旨在說明「自性清淨」與「眾生清淨」在體性上是同一的。
    佛性論強調眾生雖被客塵煩惱遮蔽,但其本質(自性)依然清淨,如同金子即便被汙垢掩蓋,其金質本身不變。
    此處透過金寶譬喻,揭示眾生即佛的不二法門。

    本段說明佛性的兩種功能面向:『住自性性』是指佛性本身恆常不變的本質(體);『引出性』是指佛性能導向成佛、使眾生脫離煩惱而證悟的潛能(用)。
    三身(法身、報身、化身)的成就皆基於這兩種性質的運作。

    本句說明佛陀使用「地中寶藏」譬喻的教法目的。
    在《佛性論》語境中,自性(佛性)如同埋在地下且不被察覺的寶藏,雖被客塵(煩惱)遮蔽,但其本質不曾消失,修行即是挖掘並顯現這份本具的清淨自性。

    本句說明佛性(Tathāgatagarbha)之所以被比喻為「寶藏」,是因為其具備六種特殊的功德。
    此處首先指出第一項功德是「最難得」,強調佛性在眾生中雖普遍存在,但能覺悟並證得此自性者極其稀少。

    本句說明佛性雖本具,但其顯現需經過長期的修行累積。
    強調「正勤」的持續性以及「福德」與「智慧」兩翼兼備的重要性,說明覺悟並非瞬間完成,而是依循因果次第的圓滿過程。

    本句以「如意寶」比喻佛性(如來藏)的潛能。
    如意寶能隨心滿足願望,但其獲得需依賴殊勝的因緣。
    此處旨在說明佛性雖本具,但要顯現並成就佛果,仍需透過修行等勝因的感應與促成。

    此句在《佛性論》中討論佛性(Tathāgatagarbha)的特質。
    強調佛性本自清淨,不被客塵煩惱所染汙,是其恆常不變的本質屬性。

    本句旨在說明佛性(Tathāgatagarbha)的本質清淨。
    即便眾生處於煩惱之中,但佛性本身並不被煩惱所染汙,其清淨性是恆常不變的。
    此處以「如意寶」比喻佛性,強調其珍貴且不受外在不淨法影響的特性。

    此處描述覺悟者或佛菩薩在證悟佛性後,所具備的加持力(威神)與超凡的認知能力(六神通),強調其功德之完備與無礙。

    此句透過「如意寶」的特性,比喻佛性(或種子)潛在於眾生之中,一旦覺悟或得機,能隨緣成就一切功德與解脫,說明佛性具有圓滿且能隨意運用的潛能。

    此句描述佛性或菩薩行之特質,強調其具備廣大的圓滿力,能使世間的所有善行與功德得到昇華(莊嚴),且這種圓滿性在任何環境、對象或情境中都能契合,無有不相稱之處。

    本句以「如意寶」為喻,說明佛性(或能生萬法之本質)具有無盡的功用,能隨緣化現,滿足眾生所需並莊嚴世間。
    在《佛性論》語境中,此比喻旨在闡明佛性潛在的圓滿能力,能轉化為各種正法與功德之具備。

    此句在《佛性論》中用於論證佛性(或相關法相)的至高地位。
    透過「無與等」的排他性描述,強調該對象在法界層級中的絕對優越性與唯一性,確立其最勝的地位。

    本句透過「如意寶」與「寶藏」的比喻,說明佛性(或稱真如、覺性)在眾生心中雖不顯現,但其價值極高且能滿足一切需求,如同深藏的至寶,一旦發現即可轉化一切苦難。

    本句在論述佛性(Tathāgatagarbha)之常住特質。
    在此語境中,強調即便在世間法的運作中,佛性之本質亦不隨之變異,以此說明其作為常住不變之因的特質。

    本句透過「真寶」的物理特性(不變性)來論證「佛性」的本質。
    強調佛性是眾生內在永恆不變的自性,即便受到煩惱、業力(比作燒、打、磨)的遮蔽或損害,其本質依然完好,不至毀損或消失。

    此處論述修行或教化的目的之一,旨在透過特定的方法(引),使眾生潛在的佛性(Tathāgatagarbha)得以顯現,從而達成覺悟。

    本句描述佛性在修行過程中的顯現階段。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佛性並非僅是潛在的種子,而是在修行路徑上透過種種階位逐步顯現。
    從最初發心到達到不可轉移的金剛心,這個將內在佛性逐步導向成熟、顯現出來的過程,即稱為「引出」。

    本段描述佛陀或大菩薩透過慈悲與智慧,將不同根機的眾生從其所處的法位(境界)中引導向上,使其向更高層次的覺悟邁進。
    這體現了佛性論中關於眾生皆能解脫、依根機而引導的教理。

    本句說明法身(佛性)與破除煩惱的關係。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法身並非外在的救贖,而是眾生本具的清淨體性。
    當此體性顯現(覺悟)時,遮蔽體性的煩惱自然被破除,體現了「體用不二」的義理。

    本句以菴羅樹芽破殼而出比喻佛性(種子)在眾生心中的潛在力量。
    儘管眾生被煩惱與業力(皮肉)包裹,但內在的覺性如種子般具有強大的生命力,一旦契機成熟,即可突破束縛,最終成就圓滿的佛果(大樹王)。

    本句以「菴羅樹芽」比喻眾生內在潛在的佛性。
    雖然目前表現為微小的芽(凡夫相),但其本質已具備成長為大樹王(成佛)的潛能。
    強調佛性在眾生中是真實存在且可透過修行而開發、圓滿的。

    本句說明佛陀宣說「三身」(法身、報身、化身)之果位,是基於前文所述的兩種因緣(通常指種種習氣與願力,或法性與行願)而設定的對應關係,旨在闡明從因到果的必然邏輯。

    本句解釋「法身」的成立依據。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法身並非外在的實體,而是基於眾生本具的「自性佛性」而成立。
    說明佛性是法身的內在基礎,因有佛性之住,故能顯現法身之相。

    本句說明法身(佛性)之本質雖具足圓滿功德,但在凡夫心中卻被煩惱與客塵所遮蔽。
    以「敗帛」比喻凡夫的肉身或煩惱,以「真金」比喻不染的法身,旨在說明即便外在顯得破舊不堪,內在的佛性依然純淨且不損。

    此處論述佛性(如來種)的特質。
    以「金」為喻,說明佛性是眾生本自具足的內在潛能,而非透過外在修行或造作而產生的產物,強調其「本有」的恆常性與真實性。

    此處論述佛性(如來藏)的「清淨」特質。
    以金子為喻,說明佛性本自具足清淨,即便被客塵(煩惱、妄想)所遮蔽,其本質依然不染不汙,不因外在汙染而改變其本然的清淨性。

    此處以金為喻,說明佛性(或相關法性)作為一切功德的基礎。
    如同黃金是貴金屬的基質,能感召或轉化為各種珍貴之物,佛性亦是所有覺悟功德得以生起的前提與依託。

    本段解釋「平等所得」之義,強調佛性(法身)並非少數人的特權,而是所有眾生普遍具足且平等應得的。
    以「真金」為喻,說明法身之恆常與普遍性,修行即是挖掘並顯現這份本具的價值,而非從外部獲取。

    此處論述應身(化身)的成立原因。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應身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為了將眾生內在潛在的佛性(如來藏)引導、顯現出來,以達到究竟覺悟而設。

    本句旨在說明佛之應身(應化身)雖現於世間,但其內在具足圓滿功德。
    以「貧賤女懷轉輪王胎」為喻,說明雖然外在相狀看似卑微或平凡(應身之相),但其本質(佛性/功德)卻極其尊貴,喻指佛陀隨機化現而未失其本質功德。

    本句定義修行中的四種功德之首為「依止」。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依止是指修行者在證悟佛性過程中,必須依循的具體實踐路徑,而三十七道品則構成了完整的修行體系,是所有修行者不可或缺的依據。

    此處討論佛性論中關於眾生根基的分類。
    所謂「正生」是指具有正向趨向、渴望解脫或獲取正果的眾生。
    文中將其定義為「欲得應得」,即對正法有嚮往之心;而「未知欲知根」則說明此類眾生雖尚未證悟(未知),但具備了追求真理的潛能與動機(欲知),是修行成佛的基礎根源。

    本句在討論認識論或修行次第中的「知根」。
    在《佛性論》的語境下,正住是指心意識在正確的狀態下安住,從而正確地獲取對法性的認知,此種正確的獲取能力即被定義為「知根」(認識的根源或基礎)。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透過四種正覺(正定、正慧等)的實際體驗與運用,以此作為判準,確認自身的修行根基已達到相應的層次。

    本句總結前文對應身(Nirmāṇakāya)的四種定義或特質。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應身是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依其根機而顯現的化身,其成立需滿足前述的四項義理條件。

    此處以轉輪聖王之子在胎中即具備特殊特質為喻,說明佛性或特定果位之成就並非偶然,而是依循宿世累積的業力與因緣而然。
    強調「依止」之義,即業力是決定生命形態與特質的基礎條件。

    此處以「王位」比喻覺悟或佛果。
    在《佛性論》的論述脈絡中,透過比喻說明眾生雖具備佛性(如潛在的王位繼承權),但在尚未證悟前,其渴望覺悟的心態或狀態,如同初生之嬰,雖具備潛能但尚未展現其權能。

    此句在《佛性論》中描述修行者透過正法(三正)的確立,使正見與正定在心靈中佔據主導地位(得王位),從而達到穩固不退的定境(如住)。

    此處討論的是佛陀「應身」的特質。
    指佛陀在成就佛果後,其功德與能力(四得)恆常不失,能隨機化現以利益眾生。
    文中以「胎中轉輪王」為比喻,意指轉輪聖王在出生前就已具足成就之因,如同應身在顯現前已具足圓滿的功德,非後天偶然獲得,而是必然的果實。

    此句論述佛陀顯現化身的因緣。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化身並非隨意顯現,而是基於佛性(如來藏)的內在潛能被引導、顯現後,為了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而化現的應對身。

    此處討論化身(Nirmanakaya)的性質。
    化身並非實體,而是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的相狀。
    文中以「水中月」為喻,強調化身雖有可見之相,但其本質是虛幻的影像,而非真實不變的實體,旨在說明化身之假名與空性。

    此處討論眾生獲得特定果報或能力的條件。
    除了前述原因外,另一種原因是依仗過去積累的功德(功力),而這些功德的形成源於過去世中明確的願力與相應的修行實踐(宿願所作)。

    此處討論眾生在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中輪迴的狀態。
    由於三有之業力有起有終,並非永恆,因此以「摸中佛像」為喻,說明在迷茫(黑暗)的輪迴狀態中,雖能依循佛法(佛像)的方向前行,但仍處於未完全覺悟、需在摸索中尋找真理的階段。

名相註解
  • 真如一味:真如的本性純一,不分彼此、不分種種相異,指萬法本質皆同一真如。
  • 真俗:指真諦(絕對真理)與俗諦(世俗相對真理)兩種層次的認知。
  • 義味:指經文或教法中所蘊含的深層義理與精神內涵。
  • 三譬:指前文中所使用的三個比喻,用以說明法身與佛性的關係。
  • 三法身:指佛陀的三種身相,通常指法身、報身、化身,在此語境中強調其遍滿一切的特質。
  • 攝藏:包容、涵蓋並攝受。
  • 眾生界:所有處於輪迴中的有情生命總稱。
  • 如來法身:如來之真身,指遍一切處、不生不滅的絕對真理或佛性。
  • 色:物質現象,指一切有形質的法。
  • 金墮不淨:佛教常用比喻,以金子掉入汙泥中雖顯汙穢但本質不變,比喻佛性雖被煩惱遮蔽但本質不染。
  • 性:指佛性,即眾生本具的覺悟本質。
  • 無變異:指恆常不變,不隨時間或環境而遷變。
  • 清淨無二:指超越了對立、分別的絕對純淨狀態。
  • 邪定聚:指陷入錯誤禪定或偏向之定境而不能解脫的人。
  • 一闡提:指極其遲鈍、不信佛法,或自認為絕無佛性而不能得果的眾生。
  • 能藏:指遮蔽如來藏的煩惱與客塵,使其不能顯現的遮蔽力量。
  • 清淨:指佛性本自清淨,不被客塵煩惱所染。
  • 無二:指超越對立與分別,不分能所、不分染淨的絕對一體狀態。
  • 文殊師利:大勢至菩薩之伴,代表大智慧的菩薩,在此為佛陀說法的對象。
  • 我取:對「我」的執著與認同,是眾生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原因。
  • 根本:指最深層的來源或基礎,此處指產生我執的深層根源。
  • 自性清淨:指心靈本質不被客塵染汙的狀態,在佛性論中指眾生本具的佛性。
  • 眾生清淨:指眾生在去除煩惱後所顯現的本然清淨狀態。
  • 無有二:指兩種狀態在體性上沒有區別,即不二。
  • 金寶譬:指以金子或寶物被汙垢遮蓋但本質不變,來比喻佛性被煩惱遮蔽但本質不損的譬喻。
  • 住自性性:指佛性恆常、不變、不生不滅的自性特質。
  • 引出性:指佛性具有能將眾生從輪迴中引導而出,導向解脫與覺悟的功能。
  • 三身:指佛陀的三種身相,即法身(真如之身)、報身(功德之身)與化身(應化之身)。
  • 地中寶藏譬:佛教經典中常用的譬喻,將佛性比作埋在地下而未被發現的寶藏,象徵真理雖在但需經由修行(挖掘)才能顯現。
  • 寶藏:比喻佛性隱藏在煩惱之中,雖不顯見但價值極高,一旦發現即可獲解脫。
  • 正勤心:指正向的精進,即在正法中不懈努力地修行。
  • 福德:指透過佈施、持戒等善行所積累的功德。
  • 莊嚴:指修行達到圓滿、純淨且具備威儀的狀態。
  • 意寶藏:指如意寶(Cintāmaṇi),在此比喻如來藏或佛性,具有能隨願成就一切功德的潛能。
  • 勝因:殊勝的因緣,指能導向覺悟的高級條件或修行法門。
  • 感:感應,指因緣成熟而產生對應的結果。
  • 無垢:指沒有客塵之染汙,指佛性不被外在或內在的煩惱所遮蔽。
  • 如意寶:梵文 Maṇi,指能隨心滿足願望的寶珠,在此比喻佛性之純淨與殊勝。
  • 威神:指佛菩薩以法力感化眾生、除魔障的威德神力。
  • 六神通:指漏盡盡陣、天眼、天耳、他心通、宿命通、神通自在(或指漏盡通)等六種超常能力。
  • 相稱:指契合、適宜,指法義與情境相符。
  • 最勝:指最卓越、最殊勝,在佛教論典中常用於描述佛果或佛性的最高境界。
  • 一切法:指所有現象、真理或存在之對象,涵蓋世俗與勝義兩面。
  • 世法:指世間的法,通常指受因緣驅使、處於生滅變異中的現象。
  • 常住:指恆常不變、永恆存在,在此指佛性本質的不生不滅。
  • 初發意:指初次生起求菩提心、發願成佛的念頭。
  • 引出:指將潛在的佛性(如種子)透過修行而導引、顯現出來的過程。
  • 闡提:指極其遲鈍、不信因果,被認為最難化度的眾生。
  • 外道:指不信佛法、追求錯誤解脫路徑的修行者或教派。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修行,以解脫輪迴為目標的修行者。
  • 獨覺:指在無佛出世時,憑藉自身觀察而覺悟的修行者(緣覺)。
  • 菩薩無明住地位: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雖已入道但仍處於某種無明遮蔽之境界的階段。
  • 菴羅樹:古印度常見的芒果樹,在佛經中常被用作比喻潛在果實或成長之過程。
  • 大樹王:比喻最終成就的圓滿佛果,象徵佛法之廣大與威儀。
  • 三身果:指佛陀的三種身分果位,即法身(真如身)、報身(受用身)與化身(應化身)。
  • 自性佛性:眾生本具、不生不滅的覺悟本質。
  • 敗帛:破舊的布料,在此比喻遮蔽佛性的煩惱、業障或凡夫之身。
  • 四功德:指佛性具備的四種特質,通常指自性有、常住、清淨、圓滿。
  • 自性有: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在此指佛性是眾生本質中自備的,非外來賦予。
  • 塵垢:比喻外在的客塵煩惱,如貪、嗔、癡等遮蔽佛性的因素。
  • 依處:指事物生起或依附的基礎、根據。
  • 四平等所得:指在佛性論體系中,眾生平等具足且能獲取的四種法性特質。
  • 應身:佛陀為了隨順眾生的根機與需求而示現的化身,旨在教化眾生。
  • 轉輪王:古代印度傳說中統治世界的理想君主,在此喻指至高無上的尊貴與圓滿功德。
  • 依止:指依循、依託或採取某種法門作為修行的依據。
  • 三十七道品:佛教修行中三十七種具足的法門,包含四正勤、四正捨、四正念、四正定、八正道、七覺支、九乘等,是通往覺悟的完整路徑。
  • 正生:指具有正向根器、能趨向正法而生起正見的眾生。
  • 根:指根機、根源,指眾生在心靈特質上所具備的修行潛能或基礎。
  • 正住:指心意識不偏不倚地安住於正確的對象或狀態。
  • 知根:指認識事物的根源、基礎或感官/意識的認知功能。
  • 四正受用:指四種正確的覺受或正法之運用,在佛性論語境中通常指與正覺相應的心法體驗。
  • 宿業:指過去世所造的業力。
  • 王位:在此比喻佛果或最高覺悟的境界。
  • 三正:指三種正法或正向的修行路徑,依上下文通常指正見、正思惟、正念等正道。
  • 住:指安住,在佛學中指心靈進入一種穩定、不波動的狀態。
  • 四得:指佛法中四種圓滿的成就或獲益。
  • 化身:佛陀為了度化眾生,依應對之需而隨機變現的身相。
  • 有相:指具有可感知、可觀察的形態或特徵。
  • 功力:指修行所積累的功德與能力。
  • 宿願:指在過去世中所發出的願望或誓願。
  • 三有:指欲界有、色界有、無色界有,是眾生輪迴的三種存在狀態。
  • 摸中佛像:比喻在無明黑暗中,雖能接觸到佛法或佛性的跡象,但尚未完全見道,仍需在摸索中體悟。

釋曰:一正得法身者,體是真如。世間無物可 為譬者,故還取花中佛像為譬。二正說深妙 法身者,以真如一味故,故取蜂家蜜為譬。三 麁淺正說法身者,以顯真俗種種義味故,故 取糠中米為譬。由此三譬,顯諸佛正得法身、 正說法身。是三法身遍滿攝藏一切眾生界 無餘故,故經說無一眾生出如來法身外者, 如無一色出虛空外者故。次金墮不淨一譬 譬如如者,如如有三義,故取金為譬。一者性 無變異、二者功德無窮、三者清淨無二。自性 亦如,無變異故;功德亦如,無增減故;清淨亦 如,無染污故,故曰如如是真如。如在一切邪 定聚及一闡提諸眾生中本無差別,若至客 塵滅後說名如來藏,故說一切眾生為如來 藏,能藏如來不得顯現。為顯此清淨無二故, 佛說此經:文殊師利!諸佛已出離於我取根 本,由此自性清淨,應一切眾生清淨。是自性 清淨與眾生清淨無有二故,為顯此如故說金 寶譬。後五譬佛性者,佛性有二種:一者住自 性性、二者引出性,諸佛三身因此二性故得 成就。為顯住自性故,說地中寶藏譬。此住自 性佛性者,有六種德故如寶藏:一者最難得。 佛性亦爾,於無數時節起正勤心,因福德智 慧滿足莊嚴方始顯現故。譬如意寶藏,由勝 因乃感。二者清淨無垢。由佛性與煩惱不相 染故,是故譬如意寶不為不淨所污。三者威 神無窮,明六神通等功德圓滿故。如意寶亦 爾,隨意能辦故說寶藏譬。四者能莊嚴一切 世間功德善根,於一切處相稱可故。如意寶 亦爾,能為世間種種莊嚴具。五者最勝,於一 切法中無與等故。亦如如意寶,物中最勝故, 說寶藏為譬。六者八種世法中無有變異,為 十種常住因故。真寶亦爾,雖燒打磨不能改 其自性,故取寶藏以譬住自性佛性。二者引 出佛性。從初發意至金剛心,此中佛性名為 引出。言引出者,凡有五位:一能出闡提位、二 能出外道位、三出聲聞位、四出獨覺位、五出 菩薩無明住地位。此法身能破煩惱㲉,其體 顯現故。第六說菴羅樹芽為譬,如彼樹芽能 破皮肉,得出生為大樹王故。說引出佛性,如 菴羅樹芽能生大樹王故。為約此兩因故,佛 說三身果。一者因住自性佛性故說法身。法 身有四種功德,是故第七說敗帛裹真金譬。 四功德者:一自性有,如金本有,非所造作。二 清淨,如金本淨,塵垢不能染污。三為一切功 德所依處,如金能感種種貴物故。四平等所 得,謂一切眾生並同應得,如金無的主,眾人 共有,隨其功力修者即得,故說法身猶如真 金。二者因引出佛性故說應身。應身有四種 功德,是故第八說如貧賤女人有轉輪王胎。 四功德者:一依止,依止者,三十七道品是所 依止。二者正生,謂欲得應得,即是未知欲知 根。三者正住,謂正得,即是知根。四正受用, 即知已根。合此四義,名為應身。如胎中轉輪 王子,亦有四義:一以宿業為依止;二未得王 位欲得,如初生;三正得王位,如住;四得已不 失,如受用,是故應身以胎中轉輪王為譬。三 者因引出佛性復出化身。化身者,有三事:一 有相,如水中月,以影相為體故;二由功力,以 宿願所作故;三有始有終,故第九立摸中佛 像為譬。

13
白話直譯
釋義:三種意義,第一,有形相,如同月影,只是相似而不真實。化身也是如此,因為不是實體。第二,由人為造作,如同化身是由過去願力所生起。第三,說明有開始有結束,譬如化身隨緣變化,所以能有始有終。再者,因為這三種意義而顯現三身,最初的甚深義理,顯示於法身。甚深,是因為體性微細。因此法身具足五種相、五種功德。五種相:第一,無為相,因為遠離生、老等四種相的過失。兩者沒有任何不同的特徵,真諦與俗諦既不是完全相同,也不是完全不同。又有兩種情形:一是依據法來辨析,二是就人來討論。依據法來辨析不一不異,是因為真諦能通達,所以不能說是不同;但因俗諦有所區別,所以也不能說是一樣。就像螺的白色,螺和白色既不是一樣,也不是兩回事。如果說是不同,當看到螺的白色時,就不應該能從螺上理解到白色。如果說是一樣,就不應該有香、味、觸等其他差別,只應該是色。二是就人來討論真俗不一不異,如果真諦和俗諦是一樣的,凡夫見到俗諦就應該能通達真諦;如果能通達真諦,就應該是聖人;但因為凡夫看不到真諦,所以知道兩者不是一樣的。如果說是不同,聖人見到俗諦時就不應該能通達真諦;如果不能通達真諦,那就只是凡夫;但因為聖人能見到真諦,所以不能說是不同,因此不是一也不是異。第三,遠離兩邊的相狀,是因為有六種中道,能夠超越六種兩邊的執著。哪六種呢?一是執著可滅的滅,二是執著可畏的畏,三是執著可執的執,四是執著正與邪,五是執著有作與無作,六是執著不生與同生為一。執著可滅與滅的情形,有人認為一切諸法最終都可以滅盡,這就是一邊的見解。徹底滅盡就稱為空,這又是另一邊的見解。由於這兩種偏執,才會生起恐懼。為了遠離這兩種偏執,佛說諸法不是有,所以不是可滅;也不是無,所以不是不可滅。既不是滅,也不是不滅,這就叫中道,因此佛舉虛空作比喻。所以《寶頂經》說:迦葉!譬如有人害怕虛空,捶胸呼喊,這樣說:「善友!你們替我除去這虛空,把虛空去掉。」迦葉!你怎麼看?世尊!迦葉說:不可能。世尊!佛說:迦葉!如果有沙門、婆羅門害怕性空,我說這人已經失心瘋亂。為什麼呢?迦葉!一切諸法,都是以空為方便而說。如果害怕這個空,怎麼不害怕一切諸法?如果珍惜諸法,怎麼不珍惜這個空?問:這部經是為了闡明什麼義理?答:是為了說明一切諸法本性本非實有,所以說法空,不是因為法滅才得到空性,因此對空性不應生起恐懼。這就是遠離可滅與滅兩邊,顯示非能滅、所滅的中道。二、執著可畏而生畏懼。所謂二邊,是指以分別心執著色等六塵為真實痛苦,這是一邊;因而生起恐懼之心又是一邊。這是因依他性執著分別性,在其中認為有真實痛苦而生起恐懼。為了遠離這兩邊的偏執,並顯示中道,所以佛以畫師作比喻:迦葉!迦葉!畫師見到自己畫的像,自己生起恐懼,掩面不敢看,心神失常。迦葉!同樣,凡夫因自己造作的色等諸塵流轉於生死,對於這些法無法如實通達其道理。這個比喻是為了說明什麼?是為了說明色等諸塵並非真實存在,只是妄想分別所造作。就像畫師自己分別畫出羅剎惡像,見到時反而生起恐懼。這人也是如此,自己在空中生起恐懼。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在三種義理中,第一種是指雖然有外在的樣子,但就像月亮在水中的影子一樣,看起來像,但實際上並不真實。。化身也是這樣,因為它並沒有真實的實體。。第二種是由人工製造的,就像化身是因為過去的願力而顯現的一樣。。三明之所以有開始和結束,就像化身會根據條件而變化一樣,所以才會產生開始與結束。。此外,因為三種義理的關係,才顯現出三種身:首先,用最深奧的義理來顯現法身。。之所以說它很深奧,是因為它的本質極其微小精細。。所以,這個法身具備了五種特徵以及五種功德。。在五種相狀中,第一種是無為相,因為它脫離了出生、衰老等四種有為法的缺陷。。這兩者沒有任何不同的相狀,真諦與俗諦之間既不是完全相同,也不是截然不同。。還分為兩種方式:一種是針對法理進行討論,另一種是針對對象的人員進行論述。。從法理上分析為什麼既不是同一,也不是不同:因為在真理的通達上沒有差別,所以不能說不同;但因為在世俗的區分上仍有差異,所以不能說完全相同。。就像螺殼的白色一樣,螺殼本身與它的白色既不是完全相同,也不是完全分開的。。如果說這兩者是不同的,那麼當我們看到螺殼是白色時,就無法在螺殼這個對象中理解到白色的性質。。如果說這是一個單一的整體,就不應該有香味、味道、觸感等不同的屬性,而應該僅僅只有顏色(色法)這一種性質。。第二,從人的角度來看,真諦與俗諦既不是完全相同,也不是完全不同。如果真諦與俗諦是一樣的,那麼普通人只要看到世俗現象,就應該能直接領悟到真理。。如果能徹底領悟真實的本性,就應該是聖人了;正因為沒能見到真實,所以知道(凡夫與聖人)並不相同。。如果說聖人與凡夫的不同,那麼聖人看待世俗時就無法通達真理,而不能通達真理的人就只是凡夫而已。。因為是以聖人的視角來看,所以不會把它們看作是不同的;因此,既不是完全相同,也不是完全不同。。第三,能夠脫離兩種極端對立狀態的人,是因為掌握了六種中道,所以能從六種極端對立的誤區中解脫。。所謂的六是指什麼?。第一種是執著於應該滅除而產生滅除心;第二種是執著於可怕而產生恐懼;第三種是執著於可執著之物而產生執著;第四種是執著於正確與錯誤的對立;第五種是執著於有為與無為的區分;第六種是執著於不生起與同時生起為一。。對於「可以被消滅」以及「消滅者」的執著:有些人認為所有現象最終都能被消滅,這就屬於一種極端見解。。把徹底的滅盡視作「空」,這也是一種極端(偏見)。。因為對這兩種極端觀點持有偏執,所以產生了恐懼。。為了讓修行者擺脫這兩種極端的偏見,佛陀說:諸法並非實有,所以沒有什麼可以被消滅的;但諸法也不是完全不存在,所以不能說不需要被消滅。。既不是滅絕,也不是不滅,這就叫做中道,所以佛陀用虛空來做比喻。。所以《寶頂經》中說:迦葉!。就像有人害怕虛空,捶著胸口大聲呼喊,這樣說:「好朋友!。你們幫我把這個虛空去掉,把它去掉。。迦葉!。你覺得怎麼樣?。這種空性是可以被除去的嗎?。迦葉說:這是不可能的。。世尊!。佛陀對迦葉說:。如果有出家眾或婆羅門對『性空』感到恐懼,我認為這個人是心智失常、精神混亂。。為什麼會這樣呢?。迦葉!。所有現象的描述,都只是為了說明「空性」而採用的方便手段。。如果害怕這種空性,為什麼不害怕所有的一切法呢?。如果你珍惜世間萬法,為什麼不珍惜這個空性呢?。有人問道:這部經典是要闡明什麼道理?。回答說:之所以說「法空」,是為了說明所有現象的本質原本就不是實有的;這不是說現象必須先消失掉才變成空,所以面對空性不需要感到害怕。。這就叫做脫離了「可以被滅」與「滅掉」這兩個極端,顯現出既非主體在滅、也非客體被滅的中道義理。。第二種情況是:因為執著於對恐懼事物的認定,而產生恐懼感。。所謂的兩種極端是:第一,把由主觀分別心所產生的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塵,誤認為是真實的痛苦;第二,因此而產生恐懼心。這就是因為依他起性而被誤認為是分別性,在其中認定有真實的痛苦,進而產生恐懼。。為了擺脫這兩種極端的偏見並顯現中道,佛陀用畫師來做比喻:迦葉!。就像畫家畫了一幅羅剎像,看起來非常恐怖。。畫師看到這幅像後,心中感到恐懼,用手遮住臉不敢看,甚至精神失常、陷入瘋狂。。迦葉!。凡夫就是這樣,因為自己造作的色法等種種物質塵垢,而陷入生死的輪迴,無法對這些現象領悟到真實的道理。。這個比喻是用來解釋什麼道理的呢?。這是為了說明像光色之類的種種外在現象並非真實存在,而僅僅是透過妄想的分別心所造作出來的。。就像那個畫師自己畫了羅剎的恐怖形象,結果看到後反而感到恐懼。。這個人也是一樣,在空中就產生了恐懼感。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佛性的三種義理(三義),旨在區分「實有」與「假名」的差異。
    以「月影」為喻,說明某些法在現象上雖有呈現(相貌),但缺乏實體自性,屬於幻象或假名,用以破除對現象相的執著。

    本句旨在說明「化身」的性質。
    在《佛性論》的論述框架中,化身是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的應身,其本質是依緣而起的幻化,而非恆常不變的實體。
    此處強調化身的「非實」性,以對比其背後的佛性或真身。

    此處在討論佛身或現象的產生原因。
    將「人工造作」與「化身」類比,旨在說明某些顯現並非由自然業力或本質決定,而是由特定的願力(宿願)所主導而成就的擬制現象。

    本句在討論「三明」(漏盡明、天眼明、宿命明)的性質。
    在《佛性論》的論述中,區分了真實不變的佛性與依緣而生的現象。
    三明在此被視為隨緣而生的功能,如同化身(Nirmāṇakāya)是為了度化眾生而隨因緣顯現且有生滅之相,因此這類明覺具有時間上的起始與終結,而非永恆不變的本質。

    本句說明三身(法身、報身、化身)的顯現是基於三種不同的義理層次。
    法身代表佛陀的絕對真理本質,其義理最為深奧,因此對應於「甚深義」的顯現。

    此處在討論佛性(如來藏)的特性。
    所謂「甚深」並非指空間上的深度,而是指其本質(體)極其微細,超越了粗顯的感知與認知的捕捉,因此顯得深奧難測。

    本句總結法身(佛性)的特質。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法身並非指物質的身體,而是指恆常不變、具足一切圓滿品質的覺性。
    此處強調法身在體相與功用上皆具備特定的圓滿屬性(五相與五德),以此證明眾生皆具佛性且能圓滿成佛。

    此處討論佛性(如來藏)的特質。
    無為相是指佛性不屬於有為法,因此不受生、老、病、死這四種有為法必然經歷的缺陷(過失)所縛,體現其恆常不變的本質。

    本句闡述真諦(絕對真理)與俗諦(世俗真理)的關係。
    在佛性論的框架下,真俗二諦雖在認知層次上有所區別,但其本質並不分離。
    透過「不一不異」的中道觀,說明真諦即是在俗諦中顯現,俗諦亦是真諦的表現,避免落入「單一相同」或「完全對立」的兩端偏見。

    此處在論述分析問題的兩種切入角度。
    前者「約法辯」是指針對法相、性質、理體等客觀法理進行辨析;後者「就人論」則是根據對象的根機、身分或個體差異來進行論述。
    這在佛學論典中是常見的分析框架,用以區分普遍理則與個別適用性。

    本句探討佛性(如來藏)在真俗二諦中的狀態。
    在「真諦」層面,一切眾生皆具佛性,本質無異,故稱「真通」;但在「俗諦」層面,眾生因業力與根器不同而呈現出不同的相狀,故稱「俗別」。
    因此,對佛性的認識必須超越「一」與「異」的二元對立,達到不一不異的中道觀。

    此處以「螺殼與色」的比喻來闡釋佛性(如來藏)與五蘊(或世俗現象)的關係。
    旨在說明佛性雖內在於眾生之中,但並非等同於眾生的煩惱與色身(不一),同時又非脫離眾生而獨立存在(不二),以此破除對立或同一的極端見。

    此句採取論理推導(歸謬法),討論「色」與「色相」或「體」與「相」的關係。
    若將事物的本質(螺)與其顯現的特徵(白色)視為完全截然不同的異體,則在感知現象時,將無法將特徵歸屬於該對象,導致認知崩潰。
    此處旨在證明體相不離的邏輯必然性。

    此處在討論法相的分析。
    論者透過邏輯推論,指出若將某物視為單一不可分的整體(一者),則該物不應同時具備多種不同的感官屬性(如香、味、觸),因為不同的屬性代表不同的法相。
    如果它真的是單一的,就只能表現出單一的性質(如色法),而不能在同一時間呈現多種異質的特徵。

    此處討論真俗二諦在眾生根機上的關係。
    若真俗完全相同(一),則無需修行,凡夫在世俗生活中即可直接見真;若完全不同(異),則無法透過世俗現象證悟真理。
    因此,真俗必須處於「不一不異」的中道關係,方能成立從俗入真的修行路徑。

    本句在論述凡夫與聖人在對「真如」或「佛性」認知上的差異。
    聖者能通達真實(真如),而凡夫因被妄心遮蔽而不能見真,由此證明凡夫與聖人在證悟境界上是不一致的。

    此處為論證過程中的「反面推導(歸謬法)」。
    作者旨在討論聖凡之本質是否相同。
    若主張聖與凡在體性上截然不同,則會導致矛盾:聖人若不能在俗世中通達真理,則其聖人之身不成立,反而淪為凡夫。
    以此論證聖凡在佛性體質上的不二性。

    本句論述佛性在不同層次上的體現。
    從聖者的智慧(聖人見)來看,現象雖有差異,但其本質(佛性)是統一的,因此不視為異;但由於現象層面的區別依然存在,不能簡單地說成是「同一」,故稱「不一不異」,旨在破除對立的極端見解,體現中道義理。

    本句論述修行者如何透過「中道」的智慧來破除「二邊」的執著。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二邊通常指對立的極端見解(如常見的常見與斷見),而中道則是超越對立、契合實相的正確見解。
    此處強調中道與二邊的對應關係,說明唯有對應的六種中道智慧,才能對治並出離六種對立的邊見。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六項法義(如六種障礙、六種方便或六種性質等,需視上下文而定)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本段描述修行者在對治煩惱時,若仍落入「對立」的二元執著,則未能真正契入佛性。
    即便是在追求「滅」、「正」、「無作」等正向目標時,若心中仍有「執著」的對象,則仍是在法執之中,未能達到真正的解脫。

    本句討論對「滅」的錯誤執著。
    在佛學論述中,若認為一切法最終都能被徹底消滅(斷滅見),則落入「斷邊」的偏見,未能契合中道。
    此處旨在破除對滅盡的執著,以導向正確的解脫見。

    本句旨在破除對「空性」的誤解。
    在佛性論的論辯中,若將「空」等同於「斷滅」或「徹底的消失」(畢竟滅盡),則落入了「斷見」的邊見(一邊)。
    真正的空性是指法之自性空,而非實體的消滅。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真理時,若陷入「斷」與「常」等二邊極端見解(偏執),無法契入中道,心靈會因無法調和矛盾或對未知狀態的誤解而產生不安與恐懼。

    本句旨在破除「斷」與「常」兩種極端見(二邊)。
    若認為法是實有(常見),則會陷入追求消滅實有的誤區;若認為法完全不存在(斷見),則無法建立修行之基。
    佛陀透過「不有」與「不無」的中道論述,指出法之本性既非實有亦非虛無,從而導正對「滅」的認知,使其不落入任何偏執。

    本句論述佛性(如來藏)的特質,旨在破除「斷見」(認為涅槃是徹底的滅盡)與「常見」(認為有一個實體永恆不滅)的兩極對立。
    佛性超越了有無、生滅的二元對立,處於中道之義。
    以虛空為譬,是指虛空雖無實體卻能容納一切,且不隨現象的生滅而改變,用以說明佛性之空靈與遍在。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轉接,旨在透過引用《寶頂經》的權威教理,來論證或深化《佛性論》中關於佛性與覺悟的論述。
    迦葉在此指代對話的對象,通常為大迦葉尊者。

    此處以比喻說明對不存在之對象產生恐懼的荒謬性。
    在《佛性論》的論證脈絡中,常用此類比喻來破除對某些虛妄名相或錯誤見解的執著,顯示其缺乏實質根據。

    此句通常出現在論述「空性」或「佛性」的辯論中,以「除去虛空」作為一種不可能的設問或比喻,用以證明某些法(如佛性或空性)並非物質實體,不能透過物理性的「除去」來達成,旨在引導對象體悟非物質、非實有的真理。

    此為佛陀或論主對對話對象迦葉尊者的直接稱呼,用以引起注意並開啟後續的法義論述。

    此句為佛法論議中常見的詢問方式,旨在引導對話者思考並表達其對特定法義的見解,是論書中以問答形式展開推論的典型開端。

    本句在探討「空性」的本質。
    在《佛性論》的論辯脈絡中,旨在釐清「空」是指一種可以被消除的狀態(如煩惱的空),還是指不變的實相(如佛性之空)。
    若空性本身可被除去,則落入斷滅見或有漏法之屬;若不可除,則指向常住之佛性。

    此句為論典中典型的辯論形式。
    在《佛性論》的論辯過程中,迦葉(通常指論題中的辯論者或特定人物)針對前文提出的觀點或推論予以否定,旨在透過否定錯誤見解來導向正確的佛性義理。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圓滿智慧與德行的至高敬意,是經典中對話的起始或呼喚語。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佛陀直接稱呼弟子迦葉,準備針對其疑問或特定法義進行開示。

    本句強調對『性空』(事物本性空寂)的正確認知。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空性是解脫的基礎,若修行者對空性產生恐懼,說明其尚未契入正見,仍被執著與無明所困,導致心神不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法義解釋與論證。

    此處為佛陀對其弟子迦葉尊者的直接呼喚,用以引起聽者的注意,準備進入接下來的法義闡述。

    本句旨在說明,在論述一切法(現象)的性質時,所採用的分析與描述方式,其核心目的在於引導修行者體悟「空性」。
    這是一種「權法」或「方便法」,意指透過對現象的剖析,最終指向其本質的空寂,而非讓修行者執著於現象本身的定義。

    本句旨在破除對「空」的恐懼或誤解。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空性並非虛無,而是法之實相。
    若對空性產生畏懼,則對所有由因緣和合、本質皆空的現象(諸法)更應感到不安,以此反詰促使修行者正視空性,從而解脫對現象界的執著。

    本句旨在破除對現象(諸法)的執著,並導向對空性的體認。
    在《佛性論》語境中,透過對比「諸法」與「空」,提示修行者若能對有為法產生珍惜或重視之情,更應重視能涵蓋一切、且為萬法本質的「空性」,以此導向對佛性的覺悟。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問答形式(Kārikā/Vṛtti 體裁),旨在透過提出疑問來引導出對「佛性」核心義理的詳細闡釋,確立全論的討論方向。

    本句旨在區分「本空」與「法滅」。
    強調空性是指諸法自始至終缺乏獨立實有的本性(自性空),而非指物質或現象的毀滅(斷滅空)。
    若將空性誤解為一種「消失」或「毀滅」的過程,會產生恐懼感;但若理解為本來就非有,則能消除對虛無的恐懼。

    本句在論述佛性與涅槃的實相。
    透過否定「可滅」(斷滅見)與「滅」(常見或對立的滅),破除能所對立的二元執著,進而顯現不落兩邊的「中道」。
    在《佛性論》語境中,這旨在說明真如本性本就超越了生滅的對立,而非透過某種動作去達成滅除。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畏」(恐懼)的產生機制。
    在《佛性論》的分析框架中,恐懼並非客觀存在,而是源於對「可畏之物」的執著(執)。
    當心意識將某物認定為危險並產生執著時,恐懼感隨之而生。
    此句旨在分析煩惱的生起過程,以導向破除執著、顯發佛性的修行。

    本段分析眾生如何陷入「二邊」的錯誤認知。
    首先,色等六塵本是「依他性」(依條件而生),但眾生以「分別性」(主觀妄想)去認定其具有恆常不變的「實苦」,這是一種對法性的誤執;隨後,基於這種對實苦的認定,心產生怖畏。
    這揭示了痛苦與恐懼並非客觀實體,而是源於對三性(依他、分別、圓成)判讀錯誤而產生的虛妄執著。

    本句說明佛陀使用比喻的動機,旨在引導修行者超越對立的兩極觀念(如常與斷、有與無),進而契入不偏不倚的中道義理。

    此句為比喻,旨在說明「相」與「實質」的差異。
    羅剎像雖呈現恐怖之相,但其本質僅是畫師用顏料繪製的圖像,並非真實的羅剎。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此比喻通常用於說明眾生雖被煩惱、業力所遮蔽而顯現出可畏或卑劣的相狀,但其內在的佛性(本質)並不因此而改變。

    此處以畫師見像而驚恐顛狂為喻,旨在說明當凡夫面對超越認知的真實相或強大威德相時,因執著於舊有認知且缺乏對法之定力,而產生的劇烈心理衝擊與恐懼。

    此為佛陀對對話對象的稱呼,旨在引起聽者的注意,準備進入接下來的法義論述。

    本句說明凡夫受困於物質(色法)與種種雜染(塵)的造作中,導致心靈被遮蔽,無法見到事物的本質(如實道理),進而陷入輪迴。
    在《佛性論》語境中,這強調了煩惱與客塵如何遮蔽佛性,使眾生無法覺悟。

    此句為論述中的承接問句,旨在引導讀者將前述的譬喻(比喻)與核心的法義(佛性或覺悟之理)相連結,透過問答形式深化對深奧義理的理解。

    本句旨在破除對物質現象(色法)的實有執著。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強調外在的色塵並非獨立且真實的存在,而是意識在妄想與分別作用下所產生的幻象,藉此導向對真如佛性的體認。

    此句以「畫師恐懼自己所繪之惡像」為喻,說明眾生因執著於自心所造的妄想、業力或虛幻的法相,最終反被這些虛幻之物所困擾或恐嚇。
    旨在揭示現象界的恐懼與痛苦皆源於自心投射,而非外在實體。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特定對象在特定境界(空中)中產生的心理狀態。
    在《佛性論》的論證脈絡中,通常用於分析心識的運作或對外境產生的反應,說明即便在特殊狀態下,若未斷除執著,仍會生起怖畏心。

名相註解
  • 三義:指在論述佛性時,為了對治不同見解而設定的三種義理分析框架。
  • 相貌:指事物外在顯現的形態或特徵。
  • 人工:指非自然生成,由有意識的造作或設計而成的過程。
  • 三明:指漏盡明(斷除煩惱之明)、天眼明(見他方世界之明)、宿命明(知前世宿命之明)。
  • 甚深義:指極其深奧、難以透過常識或淺層邏輯理解的真理義理。
  • 甚深:指法義深奧,在此特指佛性因其微細而難以被凡夫覺察。
  • 五相:指法身所具備的五種特徵(通常指常、淨、樂、我、自在等屬性)。
  • 五種功德:指法身所內含的五種圓滿功德。
  • 無為相:指非由因緣和合而生、不生不滅的狀態,對比於有為法。
  • 四相過失:指有為法必然經歷的生、老、病、死四種苦患。
  • 真諦:指絕對的真理,即事物的本質、空性或佛性。
  • 俗諦:指世俗的真理,即依於名相、因緣而建立的現象真理。
  • 不一不異:佛教中論述關係的常用術語,指兩者並非同一實體,但也不是完全獨立的對立面。
  • 約法辯:指從法理、教義的客觀性質出發進行辯論或分析。
  • 就人論:指根據對象(眾生)的根機、資質或特定身分進行論述。
  • 真通:指在真理、實相層面上的通達與統一,無有分別。
  • 俗別:指在世俗、現象層面上的區別與差異。
  • 不一不二:佛教邏輯術語,指兩者之間既非完全相同(同一),也非完全截然不同(分離),用以描述體用關係或空有不二的狀態。
  • 螺白色:以螺殼的白色作為比喻,用以說明屬性(色)與主體(螺)的關係。
  • 得於螺解:指在對象(螺)中獲得對其屬性(白色)的認知與理解。
  • 香、味、觸:指鼻、舌、身三根所感知的對象,代表不同的物質屬性。
  • 通真:指領悟、通達至終極的真理(真諦)。
  • 通:通達、徹悟,指對法義的完全領悟。
  • 真:指真如、真實相或佛性,是本論的核心討論對象。
  • 聖人見:指覺悟者、聖者以智慧觀察事物的視角,能穿透現象見其本質。
  • 二邊:指兩種極端的錯誤見解,通常指「常見」(認為有恆常不變的自我或實體)與「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無,或否定因果)。
  • 中道:指超越兩極對立、不落兩邊的正確見解與修行路徑,是覺悟實相的關鍵。
  • 有作:指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有造作之義。
  • 無作:指無為法,不依賴因緣造作而恆常存在,如空間或涅槃。
  • 不生同生一:指對生滅狀態的錯誤認知,將不生起與同時生起混淆或執著為同一種狀態。
  • 一切諸法:指世間所有現象、物質與精神組成之法。
  • 一邊:指偏向一端的極端見解,此處特指「斷見」或「斷滅論」。
  • 畢竟可滅:指認為事物最終能達到絕對的消失或不存在。
  • 畢竟滅盡:指徹底的消失或斷滅,在此指涉斷見(Ucchedavāda)。
  • 空:在此指對空性的錯誤認知,將其誤認為虛無或不存在。
  • 偏執:對錯誤的見解持有強烈的執著,不能捨棄。
  • 二邊偏執:指對立的兩種極端見解,通常指「常見」(認為事物永恆不變)與「斷見」(認為事物死後或本質上完全不存在)。
  • 諸法:泛指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即世間萬物及其運作規律。
  • 不有:指法沒有獨立、永恆、不變的實體(空性)。
  • 不無:指法在因緣和合下仍有其顯現的現象或功能(假名)。
  • 虛空譬:以虛空的廣大、無礙、無著來比喻佛性或真如的特質。
  • 寶頂經:《寶頂經》為密教重要經典,論述即身成佛之法門,在《佛性論》中常被引用以支持其法義。
  • 迦葉:指大迦葉尊者,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首,常在經論中作為佛陀教法的承接者或對話對象。
  • 善友:梵語 kalyāṇa-mitra 的譯名,指能導向正法、給予正確指導的良友。
  • 虛空:指空間或空無之相,在佛學論典中常被用來討論實體與非實體的界限。
  • 世尊:意譯為『於世間最尊者』,是佛陀的十名之一,指其已覺悟並能教化眾生,在世間具有至高無上的地位。
  • 沙門:原指出家修行者,泛指脫離世俗家庭的修行人。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級,此處指修行此道的婆羅門。
  • 性空:指萬法本性空寂,無恆常不變的實體。
  • 顯:闡明、揭示或顯現深層的法義。
  • 義:指經論中所傳達的真理、教義或核心旨趣。
  • 法空:指一切現象(法)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即是空性。
  • 本性非有:指事物在根本性質上就不是實有的,而非後天變為不存在。
  • 法滅:指現象的毀滅或消失,此處用以對比,說明空性並非指毀滅。
  • 能滅:指主體,即執行滅除動作的力量或主體。
  • 所滅:指客體,即被滅除的對象或法。
  • 執:指對法相的執著或認定,是煩惱生起的根本原因。
  • 可畏:指被認定為令人恐懼、危險的對象。
  • 分別性:指由於無明而對事物產生主觀、錯誤的認定與執著,是三性之一。
  • 色等六塵:指眼、耳、鼻、舌、身、意所接觸的六種外部對象(色聲香味觸法)。
  • 實苦:認定痛苦是真實存在且不變的實體。
  • 依他性:指一切法依因緣而生,沒有獨立自性的特質,是三性之一。
  • 羅剎:印度神話中的一種鬼神,通常以兇悍、恐怖的形象出現。
  • 流轉:指在六道生死中不斷輪迴、遷轉不定的狀態。
  • 如實道理:事物真實的本質與運作規律,不被妄想與執著所扭曲的真理。
  • 明色:指光明與色彩等物質現象,在此泛指一切色法、物質世界。
  • 實有:指具有獨立、恆常、不變的真實存在。
  • 妄想分別:指心靈在無明驅使下,對事物進行錯誤的區分與定義,將幻象視為真實的認知過程。
  • 怖畏:佛教術語,指恐懼、不安的心理狀態,常作為修行中需克服的心理障礙。

釋曰:三義者,一有相貌,譬如月影,但 似而不真實。化身亦爾,非實體故。二由人工 造作者,譬化身宿願所起。三明有始有終者, 譬化身隨緣變化,故能有始有終。復次以三 義故顯此三身,初甚深義,顯於法身。甚深 者,體微細故。故此法身具足五相、五種功德。 五相者,一者無為相,離生老等四相過失故。 二者無一異相,真與俗諦不一不異。復有二 種:一約法辯、二就人論。約法辯不一不異者, 為真通故不可言異,以俗別故不得言一。如 螺白色,螺之與色不一不二。若言異者,見取 螺白色時,不應得於螺解。若言一者,不應有 香味觸異,但應是色。二約人論真俗不一不 異者,若真與俗一,凡人見俗則應通真;若通 真者,應是聖人,以不見真故,故知不一。若言 異者,聖人見俗不應通真,若不通真即是凡 夫;以聖人見故,不得為異,是故不一不異。三 離二邊相者,有六種中道故,能出離六種二 邊。何者為六?一者執可滅滅、二者執可畏畏、 三者執可執執、四者執正與邪、五者執有作 無作、六者執不生同生一。執可滅與滅者,有 人謂言一切諸法畢竟可滅,是名一邊。畢竟 滅盡是名為空,復是一邊。因此二邊偏執而 生怖畏。為離此二邊偏執故,佛說諸法不有 故非可滅,不無故非不滅。非滅非不滅,是 名中道,故佛立虛空譬。所以《寶頂經》云:迦葉! 譬如有人怖畏虛空,椎胸叫呼,作如是言:「善 友!汝等為我除此虛空,除此虛空。」迦葉!於汝 意云何?此空為可除不?迦葉言:不可。世尊!佛 言:迦葉!若有如是沙門婆羅門怖畏性空,我 說是人失心狂亂。所以者何?迦葉!一切諸法 並是說空方便。若畏此空,云何不畏一切諸 法?若惜諸法,云何不惜此空?問曰:此經為顯 何義?答曰:為示一切諸法本性非有故說法 空,非關法滅然後得空,故於空性不應生怖。 是名離可滅滅二邊顯非能滅所滅中道。二 執可畏畏。二邊者,以分別性所起色等六塵 執為實苦是為一邊,生怖畏心復為一邊,此 是因依他性執分別性,於中計有實苦而生 怖畏。為離此二邊偏執、欲顯中道故,佛以畫 師為譬:迦葉!譬如畫師作羅剎像,像甚可畏。 畫師見像,自生怖畏,覆面不敢看,失心顛 狂。迦葉!如是凡夫由自所作色等諸塵流轉 生死,於如是法不能通達如實道理。此譬為 顯何義?為明色等諸塵非是實有,但以妄想分 別所作。如彼畫師自分別作羅剎惡像,見還 生怖。是人亦爾,自於空中而生怖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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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曰:第一個比喻是依聲聞小乘來說,這第二個比喻是依大乘來說。為什麼這樣說?因為小乘人在真如中不常修習,所以會生起恐懼。大乘人能經常修習空性,所以不會生起畏懼。就像獅子的幼子,聽到獅子吼聲也不會生起恐懼。如果不了解分別性、依他二性,執為實有,因此被染污。三、可執與執兩邊,是指分別可執與能執都認為是真實存在。為了遠離這兩邊,所以經中佛以幻師作比喻:迦葉!譬如幻師變現各種幻像,所造的虎等反而回來吃幻師。迦葉!同樣,修觀的比丘隨順觀察一境,顯現唯有空性,實際上無有一物,虛妄無真實。怎樣才能遠離這兩邊?是依意識生起唯識智。所謂唯識智,就是無塵體的智慧。這唯識智若成就,就能反過來滅除本來的意識。為什麼?因為塵無自體,所以意識不生,意識不生,唯識也就自滅。意識如同幻師,唯識智如同幻虎。因為意識能生唯識,所以唯識觀成就後,反能滅除意識。為什麼呢?因為塵等不存在,意識就不會生起。就像幻化的老虎反過來吃幻師一樣。如提婆法師所說的偈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第一個比喻是在說明聲聞小乘的情況,而第二個比喻則是針對大乘修行者而說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小乘修行者沒有在真如的境界中經常練習,所以會產生恐懼心。。修行大乘法的人能夠經常練習觀察空性,所以心裡不會產生恐懼感。。就像小獅子聽到獅子吼時,不會感到恐懼一樣。。如果不能理解「分別性」與「依他性」這兩種性質,而將其執著為真實存在,就會因此被煩惱染汙。。第三種情況是執著於兩極,也就是把「被執著的對象」和「能執著的主體」分別當作真實存在的東西。。為了脫離這兩個極端,佛在經中用幻術師來做比喻:迦葉!。就像魔術師變出了許多幻象,結果被自己變出來的老虎給喫掉了。。迦葉!。比丘就這樣觀察萬行的運作:無論觀察任何一個對象,顯現出來的都只是空相,實際上並沒有實體存在,是虛幻且無真實性的。。要怎麼做才能擺脫這兩種極端的看法?。唯識智是依據意識而產生的。。所謂的唯識智,就是指那種不被外界塵垢所汙染的本體智慧。。如果能成就這種唯識的智慧,就能消除原本自心中的意識執著。。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外在的對象沒有實體,所以意識不會產生;意識不產生,單純的識心也就隨之消滅了。。意識就像一個變魔術的幻術師,而唯識的智慧則像一隻幻化出來的老虎。。因為意識可以產生「唯識」的認知,所以透過唯識觀的修行,就能反過來消除意識的執著。。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沒有感官對象等條件,所以意識不會產生。。就像幻術變出來的老虎,反而把變幻術的師傅給喫掉一樣。。如提婆法師用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中的釋義部分,旨在區分兩種譬喻的對象與適用範圍。
    第一譬喻旨在說明小乘聲聞者雖能解脫但有其侷限,而第二譬喻則旨在闡明大乘菩薩之圓滿覺悟與佛性之普遍性,體現了從小乘到大乘的教法次第與差異。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詢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詳細論證與分析,以邏輯推演的方式揭示佛性之理。

    本句解釋小乘修行者在面對真如(絕對真理/佛性)時產生恐懼的原因。
    由於小乘法門側重於斷除煩惱、追求個人解脫,缺乏對真如本性的深切體悟與習慣性修習,導致在面對超越對立的真如境界時,因不慣而產生心理上的不安與恐懼。

    本句說明大乘修行者透過對「空性」的反覆習練(習空),能破除對現象世界的執著與對無常、死亡的恐懼。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體認空性是通往佛性覺悟的關鍵,能使心靈在面對變遷時保持安定。

    此處以師子子比喻具足佛性或正法承接者。
    師子吼象徵佛陀威猛且無礙的真理宣說,凡夫聞之恐懼,但具備覺性或正信之人則能心領神會,不生畏怖,體現出對正法之契合與勇猛。

    本句論述眾生受染汙的根源在於對「三性」之理解不足。
    在《佛性論》的瑜伽師量論體系中,若不能識別出「分別性」(主觀妄想)與「依他性」(因緣和合),而將其誤認為恆常不變的「實有」,便會產生執著,進而陷入輪迴的染汙之中。

    此處分析對待法之錯覺。
    執著二邊是指陷入主客對立的謬誤,將「能執」(主體/意識)與「可執」(客體/對象)兩者皆視為獨立且真實存在,未能體悟其空性與不二之理。

    本句旨在說明佛陀如何透過比喻來引導修行者超越對立的二邊見(如常見的常見與斷見,或有無之對立),以幻師之喻揭示現象的虛幻性,從而契入中道。
    在《佛性論》語境中,此舉是為了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此處以「幻師被幻虎所食」為喻,說明眾生因執著於自心所造的虛妄妄想(幻像),最終反被這些妄想所困、所害。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旨在揭示客塵世界與煩惱皆由心識幻化,而迷信幻象者將受其反噬,以此警策修行者應破除虛妄,回歸佛性。

    此處為佛陀對對話對象迦葉 존者的稱呼,用以引起注意並開啟接下來的法義論述。

    本句指導修行者透過「觀行」來體悟空性。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強調對現象(境)的觀察應導向「唯空」的體悟,破除對實有的執著,明白一切顯現皆無自性,即是虛幻無實。
    這是一種透過觀察現象的虛幻性來證悟佛性、破除法執的修習過程。

    此句探討如何超越對立的二元對立觀(如常與斷、有與無)。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離二邊是為了揭示佛性之真實相,避免落入實有或虛無的偏見,以契入中道。

    此句描述唯識智的產生機制。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唯識智(一種轉依後的智慧)在生起之初,仍需依止意識(第六意識)作為對象或基礎而顯現,說明瞭智慧轉化過程中與意識功能的關聯。

    本句在《佛性論》語境下,將「唯識智」定義為「無塵體智」。
    意指當修行者證悟到一切唯心所現,不再被外在客塵(對象)所牽著走時,所顯現的便是清淨、無染的本體智慧,強調智慧的本質是離塵且清淨的。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成就「唯識智」後,能轉化或滅除意識(第六意識)中的分別執著。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這涉及將分別心轉化為無分別智的過程,使意識不再作能對、所對的分別,進而契入佛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以邏輯推演的方式闡明佛性論的理路。

    本句論述意識產生的依緣。
    在唯識體系中,意識的生起需依據對象(塵)。
    若能體悟到對象(塵)本無實體,則意識不再生起,進而導向意識功能的止息與唯識之執著的消滅。

    本句運用比喻說明意識與認知的虛幻性質。
    意識被比作「幻師」,意指其能變現種種虛妄之相;而「唯識智」在此被比作「幻虎」,旨在警示若僅停留在對「唯識」名相的執著或錯誤認知中,雖看似強大(如虎),實則仍是幻象,需破除對識之執著方能契入佛性。

    本句論述意識與唯識觀的轉化關係。
    意識(第六識)在凡夫位中起分別執著,但亦是能生起「唯識」覺知的基礎。
    當修行者透過「唯識觀」體悟萬法唯識、無對境之實相時,這種智慧能反作用於意識,使其不再起妄想分別,最終達到滅除意識執著的境界。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

    本句說明意識產生的依緣。
    根據唯識與佛性論的認知機制,意識的生起必須依賴於感官對象(塵)等條件;若缺乏這些條件,意識便無法生起。
    這體現了佛法中「緣起」的原則,即意識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緣而生。

    此句以「幻虎食師」為喻,說明虛妄的現象(幻虎)雖然是由意識或幻師所創造,但一旦對象被誤認為真實,其產生的痛苦或影響(被喫)卻是真實存在的。
    在《佛性論》語境中,此喻常用於說明眾生雖具佛性,卻被虛妄的妄想、習氣所牽著走,導致受苦,以此警示不可執著於幻象而忽略本質。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論著中由散文論述轉入偈頌形式的總結或強調,旨在以詩格形式深化對佛性義理的記憶與理解。

名相註解
  • 小乘:指以個人解脫為目標的修行體系,相對於普度眾生的大乘。
  • 小乘人:指修行聲聞、緣覺等以個人解脫為目標的修行者。
  • 數習:指多次地練習、習慣或習熟。
  • 大乘人:指修行大乘佛教、以菩提心為導向的行者。
  • 習空:指透過禪修或觀照,習慣於體悟萬法皆空、無實體之理。
  • 師子吼:比喻佛法宣說之威猛,能震懾魔軍、破除一切邪見,使眾生覺醒。
  • 染汙:指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汙染,使其無法見到清淨的佛性。
  • 可執:指被執著的對象(客體)。
  • 能執:指產生執著的意識主體(主體)。
  • 幻師:能變幻出虛假影像的術師,在佛經中常用來比喻世間萬法雖有顯現,但本質空寂,如幻如化。
  • 幻像:指由心識幻化而出的虛假現象,指代世間萬法之假象。
  • 觀行:觀察一切有為法的運作與生滅過程。
  • 一境:指任何一個觀察的對象或心境。
  • 唯空:指事物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僅為因緣和合的顯現。
  • 意識:指第六意識,負責對對象進行分別與認知。
  • 唯識智:指轉依後產生的智慧,能徹悟萬法唯心而無實相。
  • 無塵體智:指不被客塵(外在對象、煩惱)所染汙的本體智慧。
  • 唯識:指單純的識心,或指對「唯有識心」的執著。
  • 唯識觀:一種透過觀察意識運作,體悟外境皆由心造的禪觀修法。
  • 幻虎:由幻術或意識創造出的虛擬老虎,象徵世間虛妄的現象或妄想。
  • 如提婆:本論的作者,印度高僧,以闡釋佛性義理著稱。
  • 偈:佛教中一種特殊的詩格,用於概括教義或表達感悟,便於記憶。

釋曰: 初一譬約聲聞小乘說,此第二譬約大乘說。 云何如此?以小乘人於真如中不數習故,故 生怖畏。大乘人能數數習空,故不生畏。如師 子子,聞師子吼不生怖畏。若不了分別、依他 二性,執為實有,故被染污。三可執執二邊者, 分別可執與能執以為實有。為離此二邊故, 經中佛以幻師為譬:迦葉!譬如幻師作諸幻 像,所作虎等還食幻師。迦葉!如是觀行比丘 隨觀一境,顯現唯空故,實無所有、虛無真實。 云何能得離此二邊?由依意識生唯識智。唯 識智者,即無塵體智。是唯識智若成,則能還 滅自本意識。何以故?以塵無體故意識不 生,意識不生故唯識自滅故。意識如幻師,唯 識智如幻虎。以意識能生唯識故,唯識觀成 還能滅於意識。何以故?由塵等無故,意識不 生。譬如幻虎還食幻師。如提婆法師說偈 言:

15
白話直譯
「意識以三有為本,諸塵是其因;若見塵無自性,諸因自然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意識是三種存在狀態的根本,而各種外在的感官對象則是造成這些狀態的原因。。如果能體悟到物質現象沒有實體,那麼潛在的習氣種子就會自然消失。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意識在輪迴中的主導作用。
    在《佛性論》的框架下,說明意識如何作為根源,透過與諸塵(感官對象)的接觸與造作,導致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的生起,揭示了生命在生死輪迴中受意識與外境牽引的機制。

    本句基於《佛性論》之觀點,強調透過對「塵」(物質現象)空性的體悟,來根除造成輪迴與痛苦的「種子」(習氣、業力)。
    當修行者見到現象無體,即能破除對相的執著,從而使潛在的業種失去依憑而自然滅盡。

名相註解
  • 諸塵:指一切外在的感官對象(色、聲、香、味、觸、法),是意識生起執著的對象。
  • 種:指種子,在瑜伽行派(唯識)語境中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未來將感果的業力或習氣。
「意識三有本,諸塵是其因;
若見塵無體,有種自然滅。」
16
白話直譯
四、邪正二邊:通達位中真實觀行分別為正,未通達前的分別為邪。為了遠離這兩邊,以兩根木頭生火作比喻。如經中所說:迦葉!譬如兩根木頭互相摩擦就能生火,火生起時又會燒盡木頭。同樣,正確的真實觀行與邪見對治,能生起聖智根本。智根若成,就能消除邪正兩種分別。如同火生起後燒盡兩根木頭,木頭燒盡後,火也無所依。邪正不二,所以稱為中道。五、有作與無作二邊:有作者,有人執著認為修智慧必須先作意,然後事情才會成就。無作者,有人認為智慧無所作、無能為。為什麼呢?因為解惑與煩惱相對,因為有解才能令煩惱自然滅盡,並非解本身能除煩惱,所以說智慧無所作、無能為。為了遠離這兩邊,所以以油燈作比喻。如經所說:迦葉!譬如點燃油燈,燈光一現,黑暗就消除。但燈光並不會起心說自己能滅除黑暗,也不是黑暗因我而滅。但必須因為燈光生起,黑暗才能消除。所以燈光雖然不作意,卻不是無所作而能。智慧也是如此,不會起心說我能滅除煩惱,但也不是沒有智慧生起煩惱就會自滅,所以要知道智慧不是無所作而能。如果說作意能滅煩惱,這叫增益,就是有作一邊。如果說智慧生起時,無明自滅而不由智慧,這叫損減,就是無作一邊。為了遠離這兩邊,所以說智慧生起時既非作意,也非不作意;不是作意所以不增,不是不作意所以不減,這就叫中道。六、不生與同生二邊:一、不生執著者,如凡夫相續中,煩惱常常生起,從未生起過道,因為被煩惱障礙。未來也是如此,所以要知道,永遠不得解脫,就是執著於一邊。二者同時生起,是說諸煩惱自無始以來長久存在,若對治道與煩惱同時生起,就有可能滅除煩惱。如果對治道剛開始生起,這時道力微弱,無法滅除煩惱,所以要知道,永遠不得解脫。為了遠離這兩種偏執,因此佛陀說了第二個燈的譬喻:迦葉!就像險峻黑暗的山巖和廟堂房舍,數千年來一直黑暗無光,從未有人點燈照明。如果有人能在其中點燃燈火,能否讓黑暗消除?迦葉!迦葉!這些黑暗能否起念說:我在這裡已經很久,現在我不離開?黑暗能有這種想法嗎?世尊!世尊!為什麼?因為燈光已經點亮,黑暗不得不消失。迦葉!同樣,煩惱和業力,從無數劫以來在眾生相續中存在,若能生起一念正確思惟,長劫的煩惱就會全部自動滅盡。迦葉!這燈光,就是譬喻聖者無分別智。黑暗,就是譬喻眾生的煩惱和業力。藉由這燈的譬喻,破除了對道不生的執著。為什麼?因為道是依因緣而生。如果因緣未具足,道就無法生起;因緣具足時,道就能生起。就像點燃燈後,黑暗才會消除。黑暗消除的譬喻,是為了破除同時生起的執著,因為黑暗本身微弱,所以可以滅除,這是無顛倒的境界。因為清淨最為強大,有真實的境界,沒有顛倒。這就叫做遠離六種二邊,顯示六種中道。四種遠離障礙的相狀,障礙有三種:一是煩惱障,能遠離此障,就得慧解脫阿羅漢果。二是禪定障,因為遠離此障,所以能得俱解脫阿羅漢及獨覺等果位。三是一切智障,這是菩薩道所要破除的,遠離此障就能成就正覺。如來法身在三種位中,雖然有三種障礙,卻不會被染污。五、法身界清淨的相狀,有四種譬喻,每個譬喻各有四種義理。第一組四義:法身不變如黃金,真如清淨如水,第一義諦無相如虛空,大般涅槃明顯如覺性。第二組四義:神通變化如黃金,慈悲潤澤如水,自性不捨眾生如虛空,般若智慧清淨如覺性。三四義是:因本性清淨無染如黃金,殊勝之道洗滌如流水,解脫無礙如虛空,果報本體顯現如覺性。四四義是:本性安樂利益如黃金,體性清淨潔淨如流水,常住德行不壞如虛空,我義無執著如覺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四種邪正與兩個極端:如果在進入通達位之後,能用真實的觀察來分辨,這就稱為「正」;但在還沒進入通達位之前所做的分辨,則被視為「邪」。。為了離開這兩個極端,就用兩塊木頭摩擦生火來做比喻。。就像經書裡記載的這樣:迦葉!。就像兩塊木頭互相摩擦能產生火花,而火一旦燃起,就會把木頭本身燒掉。。透過這樣對正確相貌的真實觀察與修行,可以消除錯誤的認知,進而生起聖者的智慧根基。。當智慧的根基圓滿成就時,就能消除對正確與錯誤的對立分別心。。就像火是由兩塊木頭摩擦而生,接著又燒掉這兩塊木頭;如果木頭燒完了,火也就失去了依附而熄滅。。邪見與正見在實相上並不對立,所以稱為中道。。在討論「有作為」和「無作為」這兩種極端觀點時,支持「有作為」的人認為,想要修行智慧,必須先有意識地去努力嘗試,事情才能成功。。關於「沒有造作之人」這一點,有些人執著於一種觀點,認為智慧是不做任何事且沒有能力的。。為什麼會這樣?。煩惱與覺悟是相對的。因為覺悟而產生的煩惱會自然消失,而不是靠覺悟去強行除去。所以說,真正的智慧並不對外操作,也沒有所謂的能動作用。。為了說明如何脫離這兩種狀態,所以用油燈來做比喻。。就像經中記載的那樣,迦葉!。就像點亮燈一樣,一旦燈光亮起,黑暗就立刻消失了。。就像燈光雖然沒有意識,但它能消除黑暗,黑暗因為燈光的出現而消失。。必須要有光亮升起,黑暗才能被消除。。所以燈光雖然沒有主觀的意識,但依然能發揮照亮的作用。。智慧的情況也是一樣。我們不能單純認為「我」有能力消除煩惱,但同時,如果沒有智慧去發現煩惱是如何產生的,就無法將其除掉。因此可知,智慧確實具有能除煩惱的作用。。如果心裡想著「我可以消除煩惱」,這反而增加了執著,就陷入了有為法的邊際。。如果認為智慧產生時,無明是自己消失而與智慧無關,這就叫作損減,也就是所謂的無作邊。。為了擺脫這兩種極端,所以說明由智慧產生的不作意,而不是一般的不作意。。既不是因為有造作而增加,也不是因為沒有造作而減少,這就叫做中道。。在六種不生與同生二邊的觀點中,第一種是不生執。就像普通人(凡夫)在意識的連續流轉中,煩惱不斷地產生,因為被煩惱與障礙所遮蔽,所以還沒有生起正道。。未來的情況也是這樣,所以可知,永遠無法解脫就屬於一種極端。。第二種情況是『同生』:說明各種煩惱從無始以來就一直存在,如果對治煩惱的修行道與煩惱同時產生,就能夠消除這些煩惱。。如果修行之道的能量才剛開始產生,力量還很弱,無法消除煩惱障礙,因此可以知道永遠無法獲得解脫。。為了脫離這兩種極端,所以佛陀提出了第二個關於燈的譬喻:迦葉!。就像在險峻陰暗的山洞或廟堂房屋裡,經過無數千年的黑暗,從來沒有人點燈照亮過。。如果有人能在這裡點燈,是否能獲得成就?。回答說:是可以成就的。。迦葉!。其中的這些暗根心裡想著:我已經在這裡住很久了,現在不離開。。這種無明狀態能夠產生這樣的念頭嗎?。這是不可能的。。世尊!。為什麼會這樣呢?。燈光已經亮起,必須離開了。。迦葉!。像這樣的煩惱和業力,在眾生的生命流轉中已經持續了無數劫。但只要能產生一次正確的思考,長期以來累積的煩惱就會全部自行消失。。迦葉!。這裡提到的燈光,是用來比喻聖者的無分別智。。所謂的黑暗,就是比喻眾生心中產生的煩惱與業力。。透過這個燈的比喻,來打破對修行道路的執著心。。為什麼會這樣?。因為修行道是依據因緣而產生的。。如果條件還沒成熟,修行之道就無法產生。。當條件具足時,修行道路就會隨之產生。。就像點燃燈火之後,黑暗才會消失。。用黑暗被消除來做比喻,是為了打破那種認為煩惱與佛性是同時生起、不可分離的執著。因為黑暗的力量微弱,所以可以被光芒消除,這說明瞭在正確的認知下,並沒有錯誤的顛倒見。。因為白淨心是最強大的,且能對接真實的境界,所以不會產生錯誤的認知。。這就叫做脫離六種極端,顯現出六種中道。。第四種是脫離障礙的相貌。障礙分為三種,第一種是煩惱障,能夠消除這種障礙的人,能透過智慧獲得解脫,成為阿羅漢。。第二種障礙是禪定障。透過除去這種障礙,能成就獲得圓滿解脫的阿羅漢以及獨覺者等。。第三種是妨礙獲得一切智的障礙。這是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必須破除的,只有除去這個障礙,才能成就正覺。。如來法身雖然處在三位之中,且面對著三種障礙,但法身本身不會被這些障礙所汙染。。關於五法身界清淨相的說明,總共用了四個比喻,而每個比喻又分別包含四層含義。。最初提到的四種義理是指法身:它像金子般不改變,像水般如如清淨,第一義諦像虛空般沒有相狀,在大般涅槃中顯現出如來覺悟的本質。。所謂的二四義是指:神通的運用轉化就像黃金般珍貴圓滿,慈悲心潤澤眾生就像水一樣,自性不捨離眾生的心像虛空般廣大,而般若的開解清淨則如同覺悟一般。。所謂的三四義是指:因地本來清淨沒有染汙,就像金子一樣;修行勝道來洗滌垢染,就像水一樣;解脫後不再有牽累,就像虛空一樣;最後果位的體現,就像覺悟一樣。。這四種義理分別是:樂的本質能帶來利益,就像金子一樣珍貴;淨的本體純潔無染,就像水一樣清澈;常的德相永不毀壞,就像虛空一樣恆久;我的義理不執著於任何對象,就像覺悟狀態一樣自在。
法義解析
  • 4)

  • 1.

  • 2.

  • 3.

  • 4.

名相註解
  • 四邪正二邊:指在修行認知中容易陷入的四種正邪觀念與兩個極端(常、斷)。
  • 通達位:指修行者對法義、真理達到徹底領悟與通達的境界層次。
  • 真實觀行:指基於如實觀照、不被妄想遮蔽的修行實踐。
  • 分別:指心靈對對象進行區分、判斷的認知活動。
  • 正相:指正確的法相或符合真理的相貌,在此指對佛性或實相的正確認知。
  • 邪相:指錯誤的認知、偏見或對法相的誤解。
  • 聖智根:指成就聖者果位所需的基本智慧能力或根基。
  • 智根:指成就智慧所需的基本條件或潛能,在此指圓滿的般若智慧根基。
  • 邪正二分別:指對「正確(正)」與「錯誤(邪)」的二元對立判斷與執著。
  • 無依:指失去依止的條件。在佛學論述中,常用於說明現象(如煩惱、業力)若失去依緣則無法持續存在。
  • 邪正:指錯誤的見解(邪見)與正確的見解(正見)。
  • 不二:指兩種對立的現象在本質上沒有區別,不應作二分對立的看待。
  • 無作者:指在覺悟空性後,不再有主體意識在進行執著的造作,非指沒有功能。
  • 智慧:在此指能覺知實相、破除迷妄的般若智慧。
  • 解:指覺悟、智慧,對治煩惱的狀態。
  • 無事無能:指智慧不具備世俗意義上的「對象(事)」與「能動作用(能)」,強調其空性與非造作性。
  • 油燈:在此指比喻,用以說明佛性(光)與煩惱(煙/垢)的關係,強調光性本然,不因煙垢而損毀。
  • 黑暗:在此比喻「無明」,即對真理的不認識,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原因。
  • 暗:在此譬喻無明(Avidyā),即遮蔽真理的愚癡狀態。
  • 光:比喻智慧、覺悟或佛性之顯現。
  • 滅惑:消除導致輪迴的煩惱與迷妄。
  • 不作是意:不要產生這樣的想法,此處旨在破除對「我」能主導滅惑的執著。
  • 事能:指實際能產生作用的能力或功能。
  • 增益:指煩惱或執著的增加,此處特指因追求滅惑而產生的我執。
  • 有作邊:指處於有為法(造作)的邊界,未能超越對立與造作的層次。
  • 損減:指在修行或論理推導中,因見解錯誤而導致功德或法義的缺失。
  • 無作邊:指一種極端見解,認為無需透過正當的因果作用(如智慧的除滅)即可達到目標,屬於一種錯誤的邊見。
  • 不作意:指心不向任何對象而作意,在不同語境下可指無記狀態或超越對立的定境。
  • 作:指造作、有為法,指基於因緣而產生的行為或心法。
  • 同生二邊:指對「生」的兩種極端錯誤見解,即執著於「生」或執著於「不生」。
  • 不生執:錯誤地執著於事物不生起,或因煩惱遮蔽而無法生起正道的狀態。
  • 生道:指生起覺悟、解脫的智慧或修行路徑。
  • 同生:指對治之法與所對治之煩惱同時產生。
  • 對治道:指用來對抗、消除煩惱的修行方法或智慧道。
  • 道:指修行解脫的道路,如八正道或三學(戒定慧)。
  • 解脫:脫離生死輪迴的束縛,達到覺悟的狀態。
  • 燈譬:以燈火為喻,用來說明佛法、智慧或佛性的傳承與明覺,在此處為破除二邊見的教學手段。
  • 嶮:險峻。此處指遮蔽光線的險峻山巖。
  • 燃燈:比喻以智慧破除無明,或指修行之功德行。
  • 得成:指達成覺悟、證果或獲得預期的修行成就。
  • 暗得:指潛在的、未顯現的根源或習氣,在此語境中指深層意識中尚未根除的暗根。
  • 意:指意識、心念或特定的心理活動。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
  • 聖無分別智:指聖者超越了對對象的主客體區分與二元對立而產生的智慧,能直接體悟事物之本質,不落入名相的分別中。
  • 煩惱業:指由貪、嗔、癡等煩惱所驅使而造作的行為(業),這些業力進一步鞏固無明,形成遮蔽佛性的黑暗。
  • 因緣:指事物產生所需具備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 暗滅譬:以黑暗被光芒消除作為比喻,用以說明煩惱被覺性消除的過程。
  • 同生執:執著於煩惱與佛性(或心性)是同時生起且不可分離的錯誤見解。
  • 羸弱:指力量單薄、不足,此處指煩惱在真如法性面前並無實體,易於被破除。
  • 無顛倒境界:指擺脫了錯誤認知(顛倒見),能如實觀照事物本質的正確境界。
  • 白淨:指心識除盡一切煩惱、垢染後的清淨狀態。
  • 真實境:指事物本然的真相,即法性或真如,不被主觀妄想所遮蔽。
  • 顛倒:指對真理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將無我視為我、將不淨視為淨。
  • 煩惱障:指由貪、嗔、癡等煩惱所構成的障礙,妨礙修行者證悟真理。
  • 慧解脫:透過對真理的洞察與智慧地斷除煩惱而獲得的解脫。
  • 阿羅漢:指已斷除所有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禪定障:指修行中因過度執著於定境或定力不足,而成為證悟智慧的障礙。
  • 俱解脫:指完全地、圓滿地獲得解脫,不再受縛。
  • 一切智障:指妨礙獲得一切種智(Sarvajñā)的遮蔽,使修行者無法全面覺知法性。
  • 菩薩道:指菩薩為度眾生、成就佛道而修行的過程與路徑。
  • 正覺:指完全的覺悟,即佛果(Samyak-saṃbodhi),指無上正等正覺。
  • 三位:指在佛性論體系中對眾生或菩薩所處之位階、狀態的分類。
  • 三障:指遮蔽佛性的三種障礙,通常指煩惱障、品類障(或依論著而定之三種障礙)。
  • 五法身界:指五種法身境界,通常涵蓋法身、報身、化身以及相關的清淨法界層次。
  • 清淨相:指法身本然無染、不被客塵所染的真實相狀。
  • 大般涅槃:指完全熄滅煩惱與生死輪迴的究極解脫狀態,在此指法身覺性的圓滿顯現。
  • 二四義:指佛陀或覺者所具備的特定功德義理分類。
  • 般若:大智慧,指能徹悟真理、破除無明之智慧。
  • 三四義:指在此處論述的特定義理分類或層次。
  • 因:指因地,即修行之前的初始狀態或佛性本質。
  • 勝道:指能導向解脫的殊勝修行路徑。
  • 果體:指修行圓滿後所成就的佛果之體。
  • 覺:指完全覺悟、無明盡除的狀態。
  • 樂性:指佛性中超越苦樂、具足絕對安樂的本質。
  • 淨體:指佛性本自清淨,不被煩惱汙染的體相。
  • 常德:指佛性超越時間的生滅,具有恆常不變的特質。
  • 我義:指真我(True Self),指佛性中獨立、不依賴外在條件而存在的自性。
  • 無著:指不執著、不黏著,指佛性超越了主客對立的執取狀態。

四邪正二邊者,正者通達位中真實觀行分 別為正,未通達前分別為邪。為離此二邊故, 以兩木生火為譬。如經中說:迦葉!譬如二木 相揩即能生火,火生之時還自燒木。如是正 相真實觀行,與邪相治生聖智根。智根若成, 還除邪正二分別故。譬如火生還燒兩木,兩 木若盡,火亦無依。邪正不二,故言中道。五有 作無作二邊者,有作者,有人執言,欲修智慧 必先作意,然後事成。無作者,有人執言,智慧 無事無能。何以故?由解惑相對,由解生故惑 自然滅,非解能除,故說智慧無事無能。為離 此二,是故立於油燈為譬。如經:迦葉!譬如燃 燈,燈光既起,黑暗即滅。而彼燈光雖不作意 言能滅暗、暗由我滅。而必因於光起,暗方得 滅。是故燈光雖不作意,不無事能。智慧亦爾, 不作是意我能滅惑,而亦非不由智慧生惑 便除滅,故知智慧不無事能。若說作意我能 滅惑,是名增益,即有作邊。若說智慧起時,無 明自滅不由智慧,是名損減,即無作邊。為離 此二邊故,說智慧生不作意、非不作意;非作 故不增,非不作故不減,是名中道。六不生同 生二邊者,一不生執者,譬如凡夫相續中,煩 惱恒起,未曾生道,由惑礙故。未來亦爾,故知 永不解脫,即是一邊。二同生者,明諸惑於無 始長時本有,若對治道與惑同時起者,可能 滅惑。若道始生,此道力弱,不能滅惑,故知 永不解脫。為離此二邊,是故佛說第二燈譬: 迦葉!如嶮暗山巖及廟堂房舍,無數千年暗 在其中,未曾有人燃燈照了。設有人能於中 燃燈,得成以不?答言:得成。迦葉!此中諸暗得 作念言:我住此已久,我今不去。是暗能作此 意以不?不可。世尊!何以故?燈光既成,不得不 去。迦葉!如是煩惱及業,從無數劫來在眾生 相續中,若能生一念正思惟者,則久劫煩惱 悉皆自滅。迦葉!是燈光者,即譬聖無分別智。 黑暗者,即譬眾生煩惱業。由此燈譬,破道不 生執。何以故?以道依因緣生故。若因緣未合, 道不得生;因緣具者,道即得生。由如燃燈後 方暗滅。暗滅譬者,破同生執,以暗分羸弱故 可滅,是無顛倒境界故。以白淨最強有真實 境,無顛倒故。是名離六種二邊,顯六種中道。 四離障相者,障有三種:一煩惱障,能離此障, 得慧解脫阿羅漢。二禪定障,由離此障,故得 俱解脫阿羅漢及獨覺等。三一切智障,是 菩薩道所破,離此障故得成正覺。如來法身 在三位中,雖有三障,非所染污。五法身界清 淨相者,凡有四譬,譬各四義。初四義者,法身 不改如金,如如清淨如水,第一義諦無相如 空,大般涅槃顯了如覺。二四義者,神通轉變 如金,慈悲潤澤如水,自性不捨眾生如空,般 若解淨如覺。三四義者,因本清淨無染如金, 勝道洗浣如水,解脫無累如空,果體顯現如 覺。四四義者,樂性利益如金,淨體清潔如水, 常德無壞如空,我義無著如覺。

17
白話直譯
問:這五種相各自顯示什麼義理?答:第一無為相,是為了顯示種類的義理。為什麼?因為如來法身以無為作為種類之相。第二無別異,是為了顯示相的義理。所謂如來之相,應知以不一不二為其特徵。第三離二邊相,是為了顯示足趺的義理。足指的是菩薩一切聖道,趺則是聖道所依止之處。捨棄二邊,能依中道之理,得以證入法身。第四離一切障相,是為了顯示法身功德無有染污,智慧障礙永遠超越。第五清淨法身相,是顯示法身果報無垢澄寂。又,五相的次第義理應當明白:第一無為相顯示常住,第二無別異相顯示真實義,第三離二邊相顯示對治義,第四離一切障相顯示解脫義,第五法界清淨顯示自性清淨義。這些相的生起,也可以從前到後、從後到前次第而成。又,五義的次第是:一、自性故說無為;二、無分別故說不一不二;三、聖智境界故說離二邊;四、自性清淨故說離一切障;五、究竟成就故說法界清淨。這就稱為五相。又,五德是:一不可量、二不可數、三不可思、四無與等、五究竟清淨。所謂不可量,有四種義理:一是因時節久遠故不可量;二是因功用廣大故不可量;世尊!四是因無中間故不可量,如佛問舍利弗:你能如實通達如來功德嗎?舍利弗說:不能。世尊!又問:你怎能信受如來功德?舍利弗說:我現在依聲聞之見,能觀察如來戒等功德,無處不生起希有之心。譬如有人行走天園,路上見到寶樹莊嚴,心生希有。我現在也是如此。世尊!譬如有人在大城外,看見那些人出入,無不生起憐憫之心。便這樣想:這城裡的人,應當都值得憐憫。我也是如此,依靠聲聞,能觀察如來戒等功德,無一不是稀有,因為以信心而知。所謂二不可數,是指不可量的功德,是一還是多?其數無窮,超過恆河沙數。如《馬先行經》中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這五種相狀分別代表什麼意義?。回答說:最開始提到「無為相」這個詞,是為了說明它屬於哪一種類別。。為什麼會這樣?。如來法身的特徵,就在於它是屬於「無為」的性質。。第二點,所謂的『沒有差別』,是指顯現出相貌的意義。。想要明白如來的相貌,就應該知道,如來的相正是「既非單一,也非兩種」的狀態。。透過脫離三種執著與兩種極端相狀,來顯現「足趺」的深層含義。。所謂的「足」是指菩薩修行的一切聖道,而「趺」則是這些聖道所依據的基礎。。捨棄兩個極端,依循中道的道理,所以能夠證得法身。。第四點是脫離一切障礙的相狀,這是為了顯現法身功德沒有任何汙染,並且讓智慧上的障礙永遠消除。。所謂五種清淨的法身相貌,能顯現出法身果位,是因為法身處於完全沒有汙染、清澈且寂靜的狀態。。此外,應該瞭解五種相狀的次第意義:第一,無為相表現出恆常住持;第二,無別異相表現出真實的義理;第三,遠離兩極端的相狀表現出對治的功能;第四,遠離一切障礙的相狀表現出解脫的意義;第五,法界清淨表現出自性清淨的義理。。像這樣相互產生,也能夠從前面向後推導,或從後面向前追溯。。接下來說明五個義理的層次:第一,因為自性的本質,所以說它是無為的;第二,因為沒有分別心,所以說它既不是一個也不是兩個;第三,因為是聖智所能體悟的境界,所以說它超越了兩極對立;第四,因為自性本來就清淨,所以說它遠離所有障礙;第五,因為最終圓滿成就,所以說整個法界都是清淨的。。這就叫做五相。。此外,所謂的五種德相是指:第一是無法衡量,第二是無法計算,第三是無法想像,第四是沒有對手能比擬,第五是徹底的清淨。。所謂「不可量」,有四種含義:第一種是因為時間太久,所以無法衡量;。第二,因為其運作的功用極其強大,所以無法衡量。。第三點,因為沒有餘數且不缺乏,所以無法衡量。。這四者之間沒有中間地帶,所以無法衡量。就像佛陀問舍利弗:你能夠衡量並通達如來的功德嗎?。舍利弗回答說:做不到。。世尊!。又問道:你是怎麼對如來的功德產生信心的?。舍利弗說:我現在以聲聞的境界來觀察,看到如來在持戒等方面的功德,隨處都能感受到那是極其罕見且殊勝的。。就像一個人走在天園裡,路邊看到一棵裝飾華麗的寶樹,心中感到非常稀有珍貴。。我現在也是這樣。。世尊!。就像一個人站在大城市外面,看著城裡的人們進進出出,覺得每個人都令人憐憫。。心裡這樣想:這座城市裡的人,全部都很可憐。。我也一樣,透過依止聲聞弟子,才能觀察到如來在戒律等方面的功德,這些都是非常罕見的,是因為有了信心才能得知。。第二種不可數的情況,是指無法衡量其量級的功德;請問這種功德是單一的,還是多種的?。數量無窮無盡,比恆河裡的沙子還要多。。就像《馬先行經》裡的偈子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體結構,旨在探討佛性論中定義佛性(如來種)的五種特徵(五相)之具體內涵與法義。

    本句在討論佛性(Tathāgatagarbha)的特質。
    在論著的辯論結構中,首先界定「無為相」是為了將其與「有為法」區分開來,明確其屬於不生不滅、非造作的法類,以此奠定後續對佛性恆常不變特性的論證基礎。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

    本句說明法身(Dharmakāya)的本質屬性。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法身不屬於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而是超越時間、空間與造作的「無為法」,這正是法身最核心的特徵(種類相)。

    此處在討論佛性或真如的特徵。
    在《佛性論》的論述框架中,探討真如在顯現(相)與本質(性)之間的關係。
    「無別異」在此是指雖然有相顯現,但其本質與真如並無區別,旨在說明相與性是不二的。

    本句闡述如來相的超越性。
    如來之相不在於物質形態的單一(一),也不在於對立或組合的二元(二),而是超越了數量與對立的絕對中道狀態,體現佛性論中對實相的定義。

    本句在論述佛性之體用。
    透過「三離」(離染、離垢、離執)與「二邊」(常見、斷見)的超越,方能顯現出如「足趺」(足底)般承載一切、穩固且真實的佛性本義。

    本句透過對「足」與「趺」的隱喻解析,說明修行路徑(聖道)與其基礎(依止處)的關係。
    在《佛性論》的脈絡中,強調菩薩成就佛果需具備完整的聖道實踐及其深厚的依止基礎。

    本句闡明修行核心:透過捨離「有」與「無」或「斷」與「常」等二邊對立的偏見,實踐中道,最終能契入法身(真如實相)。
    在《佛性論》語境中,這強調了透過中道破除執著以顯發佛性的過程。

    本句說明修行脫離「一切障相」的目的。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法身本自清淨,但被客塵障礙所遮蔽。
    透過離障,能使本具的法身功德顯現,並徹底斷除智障(法障),使覺性完全恢復。

    本句論述法身果位的顯現條件。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法身是佛性的圓滿顯現。
    當修行者透過五種清淨(對應五種煩惱的消除)而達到無垢、澄寂的狀態時,法身果的相貌便能顯現。
    這強調了「除垢」與「顯現」的因果關係。

    本段論述佛性(如來藏)在不同層次的顯現次第。
    透過五種相狀的遞進,由「無為」的恆常性,推演至「無別」的絕對真實,再經由「離二邊」與「離障」的對治與解脫過程,最終導向「法界清淨」的自性本然狀態,旨在說明從覺悟之本質到實踐解脫的邏輯體系。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生起之邏輯關係。
    在《佛性論》的論證體系中,強調因果或相續的雙向關聯性,說明現象的生起並非單向線性,而是在特定的條件(相)下,前後環環相扣,彼此互為依據。

    本段記述《佛性論》中關於佛性(如來藏)的五個義理遞進層次。
    從本質的「無為」出發,經過「無分別」的非二元性,進入「聖智」的超越邊際,體現「自性清淨」的無礙,最終導向「法界清淨」的圓滿境界。
    這是一個從體性到境界,由內而外逐步展開的論證過程。

    本句為總結性陳述,指前文所述的五種特徵或相狀,在《佛性論》的論述體系中,用以界定或分析佛性及其顯現的具體相狀。

    此處描述佛性(如來藏)的五種超越特質。
    這五德旨在說明覺性之本質超越了世俗的量化、計數與思維邏輯,具有絕對的唯一性與純淨性,強調佛性非由後天造作,而是本自具足且無可比擬的究竟狀態。

    此處在討論「不可量」的定義,旨在說明某些法義或狀態因其特質而無法用常規數量或尺度來衡量。
    第一義是指時間維度上的極長,導致無法計算。

    此處討論佛性(或種子)在成就佛果過程中的作用。
    由於其功用之廣大且深遠,超越了常人的量化與認知範圍,故稱之為「不可量」。

    此句在《佛性論》中論述佛性(如來藏)的特質。
    強調佛性之圓滿,不存在缺失或餘數之分,其體性遍滿且無邊,因此無法以有限的數量或尺度來衡量。

    此處討論如來功德之不可量測性。
    所謂「四無中間」是指在極端與極端之間不存在可量化的中間狀態,強調如來功德超越了世間一切數量與度量的範疇,非以有限之思維能通達。

    此處為論典中典型的對答形式。
    舍利弗作為智慧第一,其否定回答通常是用於引導出更深層的法義辯論,或透過否定表象以揭示實相,符合《佛性論》中透過邏輯推演來確立佛性義理的論證結構。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敬意,是經典中對話的起始或承接語。

    此句為對話中的詰問,旨在探究修行者建立對佛陀(如來)功德之信心的依據與過程。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信心的建立通常與對佛性、真如的體認以及對如來圓滿智慧的認可相關。

    本句描述舍利弗以聲聞乘的視角,對如來所成就的具體功德(如持戒)產生極大的讚嘆。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這體現了從聲聞的觀點出發,對佛陀圓滿功德的認知與敬畏,為後續討論佛性與乘位的差異做鋪陳。

    此句以比喻說明對佛法或佛性之覺察。
    天園與寶樹象徵殊勝的法緣,而「希有心」則是指對能遇見如此珍貴真理而產生的驚嘆與珍惜之情,是修行中對法之信心與渴慕的起點。

    此句為對話中的承接,表示說法者目前的狀態或心境與前文所述的情況相同。
    在《佛性論》的論辯語境中,通常用於類比或確認自身已證得或處於某種法義狀態。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敬意,是對話的起始或呼喚。

    此句為比喻說明。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通常用以比喻覺悟者(或具足佛性者)觀察眾生在生死輪迴中迷失、受苦的狀態。
    城內之人象徵處於煩惱與輪迴中的眾生,而城外之人則象徵已出離或能觀照實相者,對眾生的無明與苦難產生慈悲心。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覺悟者對眾生處於無明、輪迴之苦而產生的悲心(Karuṇā)。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這種「可憐」並非世俗的同情,而是基於洞察眾生雖具佛性卻被客塵遮蔽、在生死中受苦的深切悲憫。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認識如來功德時,需要依止已證果的聲聞弟子作為指引,並透過「信」這一心法門,才能契入並領悟如來稀有之功德。
    這體現了在佛法傳承中,導師(聲聞)與信心對於體悟深奧法義的重要性。

    本句在探討功德的性質。
    在《佛性論》的論辯體系中,區分「不可數」與「不可量」的細微差異,旨在分析佛性或菩薩功德在量相上的特質,透過詢問「一」或「多」來釐清其法義屬性,避免對功德的數量產生執著或誤解。

    此句描述佛法、佛果或眾生之數極其龐大,以「恆河沙」作為比喻,旨在表達超越常人計數能力的無限量級,強調佛法之廣大與圓滿。

    此處為論著中引用經論以資證明(引經據典)的過渡句,旨在透過引用權威經典來支持前文關於佛性或心性論述的論點。

名相註解
  • 種類義:指對法相的分類定義,用以區分對象所屬的範疇(如區分有為與無為)。
  • 無為:指不受因緣造作、不生不滅的法性,與「有為」相對。
  • 種類相:指該法門所屬的類別特徵或本質屬性。
  • 無別異:指兩種事物之間沒有區別或差異,在此指顯相與本質的同一性。
  • 顯相義:指真如或佛性在現象界中所顯現出的相貌、特徵之義。
  • 如來相:指覺悟成佛後所顯現的真實相貌或法身特徵。
  • 足趺:趺指腳掌。在此處為比喻用法,象徵佛性作為一切法之基礎,如同足底承載全身,具有穩固、根本的義理。
  • 依止處:指修行所依據的基礎、根基或支持點。
  • 障相:指遮蔽佛性、妨礙覺悟的種種現象或心理障礙。
  • 智障:指法障,即對真理的誤解或對法執的執著,妨礙獲得圓滿智慧。
  • 法身果:修行圓滿後所證得的法身果位。
  • 無垢澄寂:指心識完全除去煩惱垢染,達到清澈、寧靜且不生滅的狀態。
  • 離二邊:指遠離「有」與「無」、「斷」與「常」等對立的極端見。
  • 相生:指事物現象之間相互依存、共同產生的狀態。
  • 五義次第:指論述佛性時,依據義理深淺而設定的五個遞進步驟。
  • 五德:指佛性或如來藏所具備的五種超越特質。
  • 不可量:指其廣大深遠,無法用物質或空間的尺度來衡量。
  • 不可數:指其功德無量,無法以數字計數。
  • 不可思:指其深奧玄妙,無法以凡夫的邏輯思維揣摩。
  • 無與等:指至高無上,沒有任何對象能與之等同或比擬。
  • 究竟清淨:指本質上完全脫離一切煩惱與染汙,達到絕對的純淨。
  • 功用:指心法或種子在運作、成就結果時所產生的效能與作用。
  • 無餘:指圓滿無缺,沒有遺漏或殘餘的部分。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如來:佛的稱號,意指從真如而來,或來去如如。
  • 希有:指極其罕見、殊勝,非尋常能見。
  • 天園:指天界之園林,在此比喻極其殊勝、清淨的環境或境界。
  • 希有心:指對極其罕見、珍貴之事物所產生的驚嘆與恭敬心。
  • 不可憐:指令人憐憫、可悲。在此指對眾生陷於輪迴、不知佛性而受苦的悲憫心。
  • 信:佛教中的正信,指對真理或覺悟者的確信,是修行進入法門的基礎。
  • 恆河沙數:佛教中常用於比喻極其巨大的數量,指恆河中的沙粒之數。
  • 馬先行經:指佛教一部經典,在此作為論據引用。

問曰:此五相各顯何義?答曰:初無為相者,為 顯種類義。何以故?如來法身以無為為種類 相故。二無別異者,為顯相義。明如來相者應 知不一不二為相故。三離二邊相者,為顯足 趺義。足者即菩薩一切聖道,趺者聖道所 依止處。捨離二邊,能依中道之理,得至法身 故。四離一切障相者,為顯法身功德無諸染 污,智障永度故。五清淨法身相者,顯法身果 無垢澄寂故。復次五相次第義應知,初無為 相者顯常住,二無別異相者顯真實義,三離 二邊相者顯對治義,四離一切障相者顯解 脫義,五法界清淨者顯自性清淨義。如是相 生,亦得從前向後、從後向前故。復次五義次 第者,一自性故說無為,二無分別故說不一 不二,三聖智境界故說離二邊,四自性清淨 故說離一切障,五究竟成就故說法界清淨。 是名五相。復次五德者,一不可量、二不可數、 三不可思、四無與等、五究竟清淨。一不可量 者,有四義:一由時節久故不可量;二功用大 故不可量;三無餘不足故不可量;四無中間 故不可量,如佛問舍利弗:汝能如量通達如 來功德不?舍利弗言:不能。世尊!又問:汝云何 得信如來功德?舍利弗言:我今依聲聞能觀 見如來戒等功德,無處不生希有。譬如有人 行天園,路見寶莊嚴樹,生希有心。我今亦爾。 世尊!譬如有人在大城外,見彼諸人出入,無 不可怜。作如是計:此城中人,皆應可怜。我 亦如是,依聲聞故,能觀如來戒等功德,無非 希有,以信知故。二不可數者,是不可量功德 為一為多?其數無窮,過恒沙數。如《馬先行經》 中說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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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若有人有千個頭,每個頭有百張口,每張口有百條舌,每條舌有百種語聲,僅僅十力等一分,窮盡劫數也說不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一個人有一千個頭,每個頭有一百張嘴,每張嘴有一百條舌頭,每條舌頭能發出一百種聲音,即便只有佛陀十力之十分之一的說法能力,直到劫末也說不完。
法義解析
  • 本段以極端誇飾的譬喻,旨在強調佛性(如來藏)之深廣與奧妙,其義理之精微、功德之浩瀚,即便具備極強的表達能力與極長的時間,也無法完全窮盡地描述。

名相註解
  • 十力:佛之十種神通力量,指能洞察世間一切因緣與法性的圓滿能力。
  • 窮劫:直到時間單位的『劫』結束,指極其漫長的時間。
「若人有千頭,頭頭有百口,
口口百言舌,舌舌百言聲,
十力等一分,窮劫說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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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三不可思議者,因為不是覺觀所能領會的境界。四無與等者,因為不與聲聞、獨覺、菩薩三乘等共得。五究竟清淨者,因為無明住地永遠滅盡無餘。這就叫做法身五德。再者,應身是因為威勢作用廣大。此身本具三德:一是大般若,二是大禪定,三是大慈悲。大般若,是以無分別聖智為其本體特徵。大禪定,是以無作意為其本體特徵,已經遠離出入之意。大慈悲,是能拔除、能救度為其本體特徵。為了讓眾生心願圓滿,因此需要這三種德行。一是法樂,二是六通,三是拔濟,所以大悲能拔除三惡道之苦,安置於人天;大定能顯現六通,使人生起信樂。般若能讓人領受法樂,成熟解脫之道。這就叫做應身。再者,化身是以大悲為根本,禪定為變現,般若能成就五種能力:一是令人生起厭離恐懼,二是令進入聖道,三是令捨棄過去執著,四是令信樂大法,五是令獲得大菩提記。這三大法在因地中,熏修如如,建立本願。由於這個本願,成道之後,能隨三身利益眾生。因此出現在五濁惡世,有十四種事:一現本生事,二現生兜率天,三從天降下處中陰,四入胎,五出胎,六學習技能,七童子遊戲,八出家,九苦行,十到菩提樹下,十一破魔軍,十二成佛,十三轉法輪,十四般涅槃。這十四種事在五濁世間示現,直到眾生盡。這十四事有五種因緣:一是宣說無常、苦、無我、空、涅槃寂靜,藉由正說音聲,使眾生在三有中生起怖畏。二是生起怖畏後,令進入二乘聖道。三是進入聖道後,生起究竟涅槃之心。為了破除這種增上慢心,宣說大乘法華等真實法教,使眾生捨棄原本執著,攝取慈悲、般若、方便、四攝,已經在無上乘中成熟。五是成熟之後,授予無上菩提道記。這就叫做化身事。再者,依據這三身,每一身各有一種德。法身極為微細,因此具有極深奧的德性。應身具足威神力,因此具有廣大的德性。化身能夠救度凡夫等眾生,因此具有和善的德性。此外,這三身,常能生起世間利益等事,所以稱為常住。所謂常住,是依據十種因緣。這十種是:一、因緣無邊;二、眾生界無邊;三、大悲無邊;四、如意足無邊;五、無分別智無邊;六、恆常處於禪定不散亂;七、安樂清涼;八、行於世間八法而不染著;九、甘露寂靜遠離死魔;十、本性法然,無生無滅。一、因緣無邊所以常住:無量劫以來捨棄身命財物,為了護持正法。正法既然無邊無盡,便以無窮的因感得無窮的果,這果就是三身,因此能夠常住。二、眾生無邊所以常住:初發心時立下四弘誓願,發起十種無盡大願:若眾生無法盡除,我的願也無盡。只有當眾生盡除時,我的願才會結束。既然眾生無盡,因此化身常在世間,教化眾生永無窮盡。三、大悲無邊所以常住:即使菩薩分有大悲,也能恆常救度眾生,心無止境,長久住於生死而不入涅槃,何況如來德行圓滿,常住大悲,救拔眾生恩德恆久,怎會有邊際?因此稱為常住。四、四如意足無邊所以常住:世間有人得四神足,尚能住世四十小劫,何況如來是大神足之師,怎會不能自在住世億百千劫,廣度眾生?因此稱為常住。五、無分別慧無邊所以常住:遠離對生死與涅槃的執著,始終與第一義諦相應,不動不出,因此可知是常住。六、恆常處於禪定所以常住:世間有人得禪定,尚能不被水火、火燒、溺水、刀箭所傷,何況如來常在禪定,怎會被破壞?因此稱為常住。七、安樂清涼所以常住:安樂即是金剛心,能消除無明住地最後一念的無常苦。因為沒有痛苦,所以稱為安樂。佛果顯現圓滿,所以稱為清涼。這是解脫之道,因此稱為常住。八、行於世間八法而不染著所以常住:佛身雖然還在道前,與生死相應卻不被煩惱所染,沒有妄想因緣,所以是常住。九、甘露寂靜遠離死魔所以常住:甘露能使人長生不死,金剛心能消除無明最後一念的煩惱,因此成就佛果常樂。常樂所以寂靜,寂靜所以遠離死魔,遠離死魔所以是常住法。十、本性無生滅所以常住:法身不是本來沒有現在才有,也不是本來有現在沒有,雖然行於三世,卻不是三世之法。為什麼呢?這是本來就有,不是現在才有。超越三世之法,因此稱為常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三不可思,並非意識能觀察或覺知的境界。。所謂的「四無與等」,是因為這四種境界並非與聲聞、獨覺、菩薩這三乘之人共同獲得的。。所謂的五種究竟清淨,是指無明所處的境界已經徹底消失,不再留下任何殘餘。。這就叫做法身的五種功德。。另外,應化身之所以存在,是因為其展現神通與救度的能力非常廣大。。這個身體本來就具備三種功德:第一是大般若,第二是大禪定,第三是大慈悲。。所謂的大般若,其本質就是一種沒有分別心的聖者智慧。。真正進入大禪定的人,其本質特徵就是沒有刻意的造作心,因為已經脫離了心念的起伏與出入。。所謂的大慈悲,就是能夠將眾生從苦難中拔除並救助,這就是大慈悲的本質特徵。。為了讓眾生的心願能夠圓滿達成,所以需要這三項條件。。這三者分別是:法樂、六通與拔濟眾生。因此,大悲心能將眾生從三惡道的痛苦中救拔出來,安置在人間或天界;而大定則能顯現六神通,使眾生產生信心與法樂。。透過般若智慧來感受法樂,就能使解脫圓滿成熟。。這就叫做應身。。此外,化身佛是以大悲心為基礎,透過禪定力來顯現身相,並運用般若智慧來達成五種作用:第一,讓眾生對輪迴產生厭離與恐懼;第二,引導眾生進入聖人之道;第三,讓眾生捨棄過去的執著;第四,使眾生信仰並喜愛大乘法;第五,讓眾生獲得成佛的預言。。這三種大法在修行階段,透過燻習修行達到如如不動的境界,並確立根本願力。。憑藉這個最初的願望,在成就正道之後,能隨緣以三種身相來利益眾生。。因此,佛在五濁惡世中顯現,其過程分為十四個階段:第一是展現本生事蹟;第二是出現在兜率天;第三是從天上進入中陰狀態;第四是進入母胎;第五是出生;第六是學習各種技能;第七是孩童時期的遊戲;第八是出家修行;第九是進行苦行;第十是前往菩提樹下;第十一是降伏魔軍;第十二是覺悟成佛;第十三是轉動法輪傳法;第十四是進入涅槃。。這十四種情況會出現在五濁惡世之中,直到所有眾生都度盡為止。。這十四件事屬於五種因緣中的第一項:也就是宣說無常、苦、無我、空以及涅槃的寂靜。透過正確地宣說這些法音,能讓眾生在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的輪迴中產生對生死苦難的恐懼感。。讓這兩種凡夫在產生恐懼心之後,進入二乘的聖者修行道路。。在進入聖人之道之後,心中產生了追求最終涅槃的願望。。為了打破這種過度傲慢的心,佛陀宣說大乘法華等真實的教法,讓眾生放下原本的執著,學習慈悲、般若、方便以及四攝法,最終在無上乘的修行中達到圓滿成熟。。當五種條件成熟之後,就授予他成就無上正等覺的預言。。這就叫做化身的事相。。此外,根據這三種身,每一種身都各自具有一種對應的功德。。法身極其微細,所以它的功德非常深奧。。因為應化身具備充足的威神力,所以他的功德非常廣大。。化身能夠救度凡夫等所有眾生,所以其特質是和諧與善良。。此外,這三種身恆常能給予世間的利益,所以說它們是常住不變的。。所謂的常住,是依據十種因緣而成立的。。第十種特質包括:第一,擁有無邊的因緣;第二,能度化無邊的眾生;第三,具有無邊的大悲心;第四,具足無邊的如意能力;第五,擁有無邊的無分別智慧;第六,恆常處於禪定而不散亂;第七,處於安樂清涼的狀態;第八,在世間八風中行走而不被染汙;第九,如同甘露般寂靜,遠離死亡與魔障;第十,本性自然地沒有生起與滅盡。。之所以能獲得恆常的果位,是因為因緣廣大無邊。在無量劫的時間裡,捨棄生命與財富來攝持正法;而正法本身沒有邊際、永不枯竭,用這樣無窮盡的因,感得無窮盡的果,這個果就是三身,因此獲得了恆常。。第二,之所以說是『常』,是因為眾生數量無邊。菩薩在初次發心時,立下四弘誓願與十種無盡大願:既然眾生無法盡除,我的願力也將永不停止。。如果眾生全部解脫了,我的願心才會圓滿結束。。因為眾生數量沒有窮盡,所以化身菩薩會一直留在世間,不斷地教導眾生。。因為大悲心沒有邊際,所以稱為「常」。如果菩薩在修行階段就具備大悲心,都能夠恆常地救度眾生,心量沒有限制,甚至願意長久留在生死世界而不進入涅槃;更何況如來的所有功德都圓滿了,恆常處於大悲狀態,救拔眾生的恩典永恆,怎麼會有邊界限制呢?。所以才說它是常恆不變的。。因為四種如意法無邊無際,所以是恆常的。世間上只要能獲得四神足的人,就能活四十小劫之久;更何況如來是精通神足法的最偉大導師,怎麼可能不能自在地決定自己的壽命,活上億百千劫來廣泛度化眾生呢?。所以才被稱為恆常。。第五,無分別智慧因為沒有邊際所以是常恆的。這是指遠離對生死和涅槃的兩種執著,始終與最高真理相契合,不再變動也不再遷出,所以知道它是常恆的。。第六點,因為恆常處於禪定之中,所以是常恆的。世間上只要是能進入禪定的人,甚至能免於被水火淹沒或被刀箭傷害,更不用說如來永遠處於禪定之中,怎麼可能會被毀壞呢?。所以這被稱為『常』。。所謂「七種安樂清涼而恆常」的意思是,這種安樂就是金剛心,它能消除無明所處的境界,使人不再受無常之苦的困擾。。因為沒有痛苦,所以被稱為安樂。。因為佛道的果位顯現並成就了,所以稱之為清涼。。這就是解脫的道路,所以被稱為「常」。。關於在世間行持八法而不被染汙,所以稱為『常』的意思是:佛陀的身雖在成道之前,雖然處於生死之中,但不會被煩惱所汙染,也沒有妄想的根源,所以是恆常住的。。第九點是甘露的寂靜能讓人遠離死亡的魔障。所謂的「常」,是指甘露能讓人長久不死;而金剛之心能除去無明中最後殘留的煩惱,因此能獲得佛果的恆常快樂。因為有這種恆常的快樂所以心境寂靜,因為寂靜所以遠離了死魔,因為遠離了死魔,這才稱為常住法。。因為十種性質都沒有生起與滅盡,所以是永恆的。法身並非原本不存在而現在纔有,也不是原本存在而現在消失;雖然法身貫穿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但它本身並不屬於受三世時間限制的法。。為什麼會這樣呢?。這是原本就具足的,而不是從現在才開始有的。。這種法超越了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的時間限制,所以被稱為「常」。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三不可思」(佛力、業力、宿世定業)之特質,強調其超越了一般意識(覺觀)的認知與衡量範圍,不可透過常人的思慮或感官覺知來完全掌握。

    此處討論的是佛果或特定高階境界的獨特性。
    文中指出「四無與等」的境界(指佛陀特有的四種無與倫比之特質)與三乘(聲聞、獨覺、菩薩)的果位有所區別,強調佛果之至高無上,非三乘之共得。

    本句解釋「五究竟清淨」的理據。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清淨的達成在於根除無明。
    當無明(根本煩惱)及其依止的境界(住地)被徹底滅盡,不再有任何餘氣或潛在種子時,便達到究竟的清淨狀態。

    本句為總結性陳述,旨在定義前文所述之特質即為法身所具備的五種功德。
    在《佛性論》語境中,法身五德是用以說明佛性(如來藏)在真如狀態下所內在具足的圓滿特質,證明眾生皆有成佛之潛能。

    本句說明應身(Nirmāṇakāya)的功能特性。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佛陀為了度化眾生,依應機而現現應身,其特點在於能隨機化現,運用廣大的神通與方便法門,在世間廣行救度。

    本句闡述眾生之身(指佛性或覺性之體)本自具足的三種根本功德。
    般若代表絕對的智慧,禪定代表絕對的寂靜,慈悲代表對眾生的普度心。
    這三者共同構成覺悟者的基本特質,強調功德非後天獲取,而是本然具備。

    本句定義「大般若」的本質。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般若不僅是一般的智慧,而是指能直接契入真如、超越主客對立與二元分別的「無分別智」。
    這種智慧是佛性的體現,能徹底破除一切虛妄分別,顯現事物的真實相貌。

    本句說明大禪定(Mahāsamādhi)的核心特質在於「無作」。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禪定並非一種刻意營造的狀態,而是當心不再隨境而起(出入意)時,自然顯現的寂靜體相。
    強調從「有為」的專注轉向「無為」的定境。

    本句定義「大慈悲」的實質特徵。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慈悲不僅是情感,更是具備實質救度能力的體現,強調佛性所導出的慈悲必須能實際地將眾生從輪迴苦海中拔除(拔)並救濟(救)。

    本句說明在佛性論的論述框架中,為了使眾生能真正契入佛性並達成圓滿的覺悟,必須具備前文所述的三種必要條件(或要素),強調修行與成就的必然條件。

    本段說明大悲與大定在救度眾生中的具體作用。
    大悲側重於「拔濟」,即將受苦於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的眾生救拔至較好的生存狀態(人天);大定則側重於「顯化」,透過神通證明真理,從而令眾生生起對正法的信仰與法樂。

    本句說明般若智慧在修行過程中的關鍵作用。
    般若不僅是破除煩惱的工具,更能使修行者體會到法樂(即離欲而生的清淨快樂),而這種法樂是解脫果位成熟的徵兆與必然結果。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應身(Nirmāṇakāya)是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依眾生的根機與業力而示現的化身。
    此句旨在定義前文所述的示現過程或特質即為應身的內涵。

    本段闡述化身佛(應身)運作的三大支柱:大悲(動機)、禪定(手段)、般若(功能)。
    化身並非實體,而是為了度化眾生而隨緣顯現。
    其般若智慧具體化為五種導引功能,旨在將眾生從凡夫執著逐步提升至受菩提記的聖者境界,體現了從破除執著到建立正信的次第。

    本句說明菩薩在未成佛的「因地」階段,如何透過對三大法的實踐,將心意識燻習至與真如一致的「如如」狀態,並在此基礎上設定成佛的本願,將因地修行轉化為果地成就。

    本句描述菩薩透過最初發起的本願,在修行圓滿成就佛道後,能運用三身(法身、報身、化身)的特質,隨機隨緣地救度眾生。
    這體現了佛性論中關於願力與佛身功用之關係。

    本段描述佛陀化現於五濁世的十四種具體事相。
    這並非佛陀隨機的生命歷程,而是為了度化眾生而精心設計的「方便」顯現,旨在透過具備人性特質的成長與修行過程,讓眾生能依循其足跡而得解脫。

    本句說明前述十四種關於佛性或修行之特質(事),在五濁惡世的環境中依然存在並運作,其作用時間跨度極長,直至所有眾生皆得解脫、再無眾生需要度化為止,強調佛法救度之廣延性。

    本段說明佛法教化眾生的因緣。
    透過揭示世間無常、痛苦、無我及空性的實相,並導向涅槃寂靜,使眾生意識到在三有輪迴中的危險與不安,進而產生出離心,這是修行解脫的必要前提。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真理或特定法義時,因意識到凡夫之侷限而產生怖畏心,進而轉向追求解脫,進入聲聞與緣覺的聖道修行。
    在《佛性論》語境中,這涉及從凡夫位向聖者位的轉化過程。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聖道(如須陀洹等聖者果位)之後,心念轉向追求徹底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究竟涅槃狀態。
    在《佛性論》語境中,這強調了從初步證悟到最終解脫的心路歷程。

    本句說明佛陀運用權法與實法之轉化,針對具有「增上慢」(誤以為已證果而傲慢)的眾生,透過宣說真實的大乘法華教法,使其破除執著,並透過慈悲、般若等菩薩行方便法,引導眾生進入無上乘(佛乘)以達成究竟圓滿。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當五種必要的條件(五分)圓滿成熟時,佛陀會為其授記,正式確認其未來必將成佛的果位。
    這體現了佛果的成就需具備特定的因緣與階段性成熟度。

    本句旨在定義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的具象形態。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區分法身(真如)與化身(應身),強調化身是隨緣顯現的方便手段,而非恆常不變的本體。

    本句在論述佛陀三身(法身、報身、化身)的體系,說明每一種身分並不僅是名相,而是各自對應著特定的功德特質,強調三身與其功德之間的一對一對應關係。

    本句說明法身(佛性)的特質。
    法身並非物質形態,而是超越粗重的微細實相,正因為其微細、非物質且不落相,才能涵蓋一切、圓滿無礙,展現出極其深遠的功德。

    本句說明佛陀之應身(化身)為了度化眾生,具備隨機而化的威神力,這種能隨機應變、廣度眾生的能力即體現為其廣大的功德。

    本句說明佛之化身(Nirmanakaya)之功能與特質。
    化身是為了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而顯現,其核心在於慈悲救度,因此在表現形式上呈現出「和善」的特質,以消除眾生的恐懼並使其親近正法。

    本句解釋「三身」之所以被稱為「常住」,是因為其功能能恆常地為眾生產生利益。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強調佛身之常住並非世俗的永恆,而是指其救度眾生的功能與法性之不退轉。

    本句在《佛性論》中討論佛性(Tathāgatagarbha)之常住特質。
    此處旨在說明佛性雖為常住,但其在現象界中的顯現或維持,是透過特定的十種因緣(條件)來分析與確立的,旨在將絕對的常住與相對的因緣生起進行論理分析。

    此段描述佛性(Tathāgatagarbha)或覺悟境界的十種特質。
    其核心在於強調「無邊」的廣度(因緣、眾生、大悲、如意足、智)與「不染」的純淨度(禪定、清涼、不染、寂靜),最終歸結於本性法然的「無生無滅」,體現了佛性論中關於真如本質恆常不變且具備無限功德的義理。

    本段解釋「常」之得來。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恆常並非天然存在,而是透過無量劫的菩薩行(捨身命財)與正法本身的無盡性相互感應而成就。
    強調「因果對等」:無窮的菩薩行(因)感得三身圓滿(果),從而證得不退轉的恆常性。

    此處解釋菩薩行願之「常」性。
    在《佛性論》語境中,菩薩的願力與眾生的無量相應。
    因為眾生苦難無邊且不可窮盡,故菩薩之慈悲願力必須是恆常不變、永不停止的,以此對應佛性中不滅、恆常的特質。

    此句體現菩薩之大悲願心。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強調菩薩以度盡一切眾生為前提,將自覺與他覺合一,只要仍有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受苦,菩薩便永不停止其救度之願,展現出不退轉的菩提心。

    本句闡明佛菩薩出世度眾的慈悲願力與眾生數量之對應關係。
    依《佛性論》語境,強調化身(Nirmanakaya)的出現是為了對應無盡的眾生,使其能依各自根機獲得解脫,體現了佛法救度之普遍性與永恆性。

    本段旨在論證如來之「常」與「大悲」的內在關聯。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此處將「常」定義為大悲心的無盡與恆常。
    透過「菩薩」與「如來」的對比(類比論證),強調如來之悲心超越個體菩薩,達到圓滿無礙的境界,說明佛陀不入涅槃(或不捨離生死)是為了恆久救度眾生的大悲展現。

    此句處於《佛性論》論述佛性(Tathāgatagarbha)的脈絡中。
    在分析佛性之本質時,為了對比世俗現象的無常,而強調佛性作為究竟實相的恆常性。
    此處的「常」非指世俗物質的永恆,而是指不生不滅、超越時間變遷的真如本性。

    本段旨在論證如來壽命的自在性與恆常性。
    透過對比世間修行者(得四神足者)與如來(大神足師)的差異,說明如來具備超越世間的神通能力,能隨願決定壽量,以滿足度化眾生的誓願。

    此句處於《佛性論》論述佛性(Tathāgatagarbha)的脈絡中。
    在涅槃系或佛性論的語境下,「常」並非指世俗的永恆不變,而是指佛性本自具足、不隨生滅而消失的恆常特質,用以對比現象界的無常。

    本句解釋「常」的義理。
    在佛性論語境中,真正的「常」並非世俗的永恆不變,而是指無分別智慧在破除對「生死」的執著(對生存的渴求)與對「涅槃」的執著(對寂滅的貪著)後,與絕對真理(第一義諦)完全契合。
    這種狀態不再受輪迴遷轉之影響,故稱為「常」。

    本段旨在論證如來之「常」性。
    透過類比法,說明即便凡夫得禪定亦能獲得身體的保護(如入定後不為外在危險所傷),而如來之禪定是恆常且圓滿的,因此其法身與境界絕對不可毀壞,以此確立佛性之常恆不變。

    此處處於《佛性論》論述佛性(Tathāgatagarbha)的語境中。
    在涅槃系或佛性論的框架下,「常」並非指世俗的永恆不變,而是指佛性超越了生滅、垢染的輪迴性質,具有恆常不失的特質,以此對比眾生之五蘊假合的無常。

    本句解釋「常」的義理。
    在佛性論的框架下,真正的恆常並非世俗的長久,而是指覺悟後的金剛心(不垢心)。
    由於金剛心能徹底根除無明(迷妄)的依止處,使修行者脫離生死輪迴的無常痛苦,因此這種清涼安樂纔是真實且恆常的。

    此處定義「安樂」的本質。
    在佛性論的論述框架中,安樂並非指世俗的快感,而是指一種「無苦」的狀態,即透過消除煩惱與苦因而達到的寂靜狀態。

    此句說明「清涼」之義理。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眾生因煩惱、業力而處於熾熱的苦海(三塗之火),當佛果(覺悟之果)顯現並成就時,能熄滅一切煩惱之火,使心靈進入寂靜、不熱的狀態,故以「清涼」比喻解脫後的寂靜境界。

    在本論語境中,此處討論的是佛性或解脫道的本質。
    由於解脫道能使修行者脫離輪迴的遷變,獲得不退轉的果位,因此其性質被定義為「常」,而非指世俗的永恆,而是指法性的恆常不變。

    本段旨在解釋佛陀在成道前(道前)的狀態。
    根據《佛性論》的論理,佛陀雖在世間經歷生死相應,但其本質不被世間八法(利、衰、毀、譽、稱、毀、苦、樂)所染汙,亦無妄想之緣,因此其佛性之常住性在成道前即已存在,而非成道後才產生。

    本段論述佛性(常住法)的特質。
    透過「甘露」與「金剛之心」兩種隱喻,說明修行者如何從除除無明、斷除最後念惑,最終證得不退轉的佛果。
    其邏輯鏈條為:除惑 $
    ightarrow$ 常樂 $
    ightarrow$ 寂靜 $
    ightarrow$ 離死魔 $
    ightarrow$ 常住法,強調佛果之恆常性與超越生死之特質。

    本句論述法身(佛性)的恆常性。
    透過「十性」的無生滅來證明其「常」義,強調法身超越了時間的生滅與變遷。
    法身不隨時間的流轉而產生或消失,雖在三世中顯現(行三世),但其本質超越時間(非三世法),以此破除對法身有時間性、物質性的誤解。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

    此句旨在說明佛性(如來藏)的恆常性。
    強調覺性並非在修行後才由無到有地產生,而是眾生本來就具備的內在特質,僅是被客塵所遮蔽,而非後天創造或始於當下。

    本句旨在說明「佛性」或「真如」的恆常性。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常是指超越時間維度(三世)的絕對狀態,而非指世俗認知的永恆不變之實體,是用以對比有為法的無常。

名相註解
  • 三不可思:指佛力不可思議、業力不可思議、宿世定業不可思議。
  • 覺觀:指意識的覺知與觀察能力。
  • 四無與等:指佛陀四種無與倫比、無人能及的特質或境界。
  • 三乘:佛教中三種不同的修行路徑,即聲聞乘、獨覺乘與菩薩乘。
  • 五究竟清淨:指五種最終圓滿的清淨狀態,通常對應於五種煩惱的徹底消除。
  • 永滅無餘:指徹底地、永久地滅盡,不再有任何殘留或復發的可能性。
  • 大般若:超越世俗認知的最高智慧,能徹悟空性與實相。
  • 大禪定:深沉且不退轉的定力,能心併於一處而無雜染。
  • 大慈悲:無條件、無差別地救度所有眾生的廣大心量。
  • 無分別聖智:指超越對立、不落兩邊的聖者智慧,能直接體悟真如而不再產生主客或好壞的分別心。
  • 體相:指事物的本體與相貌,此處指大般若的內在實質與表現特徵。
  • 無作意:指沒有刻意的造作、不採取主觀的意志去營造或操縱心念。
  • 出入意:指心念在內外境界之間跳轉、起伏,或指意識在不同狀態間的遷轉。
  • 圓滿:指修行達到究竟,完全契合佛性而無缺失的狀態。
  • 法樂:修行所得的法喜與安樂。
  • 六通:六種神通,包括神足、天眼、天耳、知他心、宿命通、漏盡通。
  • 拔濟:將眾生從苦海中救拔出來。
  • 三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輪迴道。
  • 安置人天:將眾生救拔後,使其轉生至人類或天人道。
  • 大定:深沉且穩固的禪定狀態。
  • 大菩提記:佛陀對具備資格的菩薩預言其未來必將成佛的證明。
  • 因地:指菩薩在成佛之前,處於修行因果之因的階段。
  • 燻修:指透過反覆的修行與習氣轉化,使心靈深處留下正向的印記。
  • 本願:指菩薩為了度盡眾生而發出的根本誓願。
  • 道後:指修行圓滿、證得正覺之後。
  • 五濁世:指充滿五種汙染(煩惱、眾生、見解、壽命、劫)的混濁世界。
  • 兜率天:四天之一,是彌勒菩薩等候成佛的淨土,亦是佛陀下生人間前的停留處。
  • 中陰:指死亡後至下次投生前的過渡狀態。
  • 轉法輪:比喻佛陀開始宣說正法,使真理在世間流傳。
  • 般涅槃:指圓滿進入寂滅狀態,脫離生死輪迴。
  • 眾生盡:指所有有情眾生皆已證悟、進入涅槃,不再輪迴,是佛法度化之終極目標。
  • 五因緣:指佛法教化眾生而設定的五種條件或契機。
  • 無常:指一切行法遷變不定,沒有永恆不變的狀態。
  • 無我:指沒有一個恆常、獨立、主宰的自我實體。
  • 涅槃寂靜:指熄滅煩惱、脫離輪迴而達到絕對寧靜的境界。
  • 二生:指父母二因而生,即一般的凡夫。
  • 究竟涅槃:指完全熄滅煩惱與痛苦,達到永恆且不再退轉的最終解脫狀態。
  • 增上慢:指對未證得的果位而產生錯誤的自認與傲慢。
  • 法花:即法華,指《妙法蓮華經》,象徵開顯一乘真實之教法。
  • 四攝:指攝受眾生的四種方法,通常指柔和、慈悲、利他、謙讓(或依脈絡指佈施、愛語、利行、同事)。
  • 無上乘:指最高階的佛乘,旨在令一切眾生皆成佛。
  • 五分:指菩薩成佛前需具備的五種成熟條件或階段。
  • 無上菩提:指最高、最究竟的覺悟,即佛果。
  • 道記:指佛陀對菩薩未來必將成佛的正式預言與確認,稱為「授記」。
  • 德:指功德,在此指隨身而具的特質或能力。
  • 微細:指法身非粗重物質,不可透過肉眼或物質感官察覺,是指其超越相狀的精微特質。
  • 如意足:指隨意成就所需之能力,亦指菩薩能隨機化現的神通。
  • 世間八法:指利養、讚嘆、毀謗、慪慪、得位、失位、毀譽、稱讚(或概指利、衰、毀、譽、稱、 بسيطه等八種變遷)。
  • 甘露:比喻解脫之法,能消除痛苦且永不枯竭。
  • 死魔:指掌控死亡的魔王(Mara),象徵生死輪迴的束縛。
  • 法然:指事物自然而然的狀態,不依他造作。
  • 攝正法:攝持、護持並弘揚正確的佛法。
  • 常:指恆常不變的法性或證得不退轉的果位。
  • 初發心:指菩薩最初生起菩提心,誓願為一切眾生求正覺的時刻。
  • 四弘誓:指菩薩四種廣大的誓願(眾生無邊誓願度,煩惱無盡誓願斷,法門無量誓願學,行願無邊誓願行)。
  • 十無盡大願:指菩薩所立的十項永不停止、無盡無量的大願。
  • 眾生:指處於生死輪迴中、尚未覺悟的所有有情生命。
  • 願:指菩薩為了救度眾生而發起的誓願,即菩提心。
  • 大悲:指菩薩與佛出於對眾生苦難的深刻同情而生起的廣大慈悲心。
  • 菩薩分: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處的階段或具備的資質。
  • 涅槃:指熄滅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寂靜狀態。
  • 四如意法:指能隨心所願、無礙成就的四種法門。
  • 四神足:指四種能令心專一、自在運用的神通能力(心、精進、念、定)。
  • 小劫:佛教衡量時間的單位,指較短的一個時間週期。
  • 大神足師:指在神足神通方面達到最高境界、能教導他人的如來。
  • 無分別慧:不對對象進行主客體、二元對立區分的智慧,能直接契入實相。
  • 二執:指對生死(有漏)與涅槃(無漏)的執著,是修行者需克服的最後障礙。
  • 不動不出:指心意識不再因煩惱而波動,也不再從覺悟狀態中遷出。
  • 禪定:指心意識集中、 tranquil 且不散亂的狀態,在此指如來恆常的定境。
  • 無常苦:指因萬物遷變、生滅而產生的痛苦。
  • 安樂:指遠離一切苦惱、心境寂靜的狀態,在佛學中常指涅槃或解脫後的寂靜樂。
  • 清涼:佛教術語,指熄滅煩惱之火(貪嗔癡)後,心靈獲得的寂靜與安詳,常與「涅槃」的寂靜義相通。
  • 解脫道:指擺脫煩惱、斷除生死輪迴而達到涅槃的修行路徑。
  • 八行於世間八法:指世間八風(利、衰、毀、譽、稱、毀、苦、樂),在此指在這些環境中行持而不被影響。
  • 道前:指佛陀在正式成道之前的階段。
  • 生死相應:指處於生與死的輪迴循環之中,或與生死現象共存。
  • 金剛之心:指堅固不可摧毀、能破除一切煩惱的覺悟之心。
  • 念惑:指極其微細的、殘留在意識中的煩惱或妄念。
  • 常住法:指恆久不變、不隨因緣生滅的真如法性或佛果。
  • 十性:指佛性論中分析的十種特質,用以證明佛性的恆常與清淨。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本有:指事物原本就具備的性質或存在,在此指佛性本自具足,不隨時間而生滅。
  • 三世法:指過去、現在、未來三種時間範疇內的現象或法。

三不可思者,非覺觀境界故。四無與等者,不 與聲聞獨覺菩薩三乘等共得故。五究竟清 淨者,無明住地永滅無餘故。是名法身五德。 復次應身者,勢用廣大故。此身本有三德:一 大般若、二大禪定、三大慈悲。大般若者,無分 別聖智是其體相。大禪定者,無作意是其體 相,已離出入意故。大慈悲者,能拔能救是 其體相。如眾生意令得圓滿,故須此三。一為 法樂、二為六通、三為拔濟,是故大悲為拔三 惡道苦,安置人天,大定能顯六通,令生信樂。 般若為受法樂,能成熟解脫。是名應身。復次 化身者,大悲為本,禪定為變現,般若能令有 五種能:一令生厭怖、二令入聖道、三令捨昔 執、四令信樂大法、五令受大菩提記。此三大 法在因地中,熏修如如,安立本願。由此本 願,至道後時,隨於三身能作利益眾生之事。 是故出現五濁世中,事有十四:一現本生事、 二現生兜率天、三從天下處中陰、四入胎、五 出胎、六學技能、七童子遊戲、八出家、九苦 行、十詣菩提樹、十一破魔軍、十二成佛、十三 轉法輪、十四般涅槃。此十四事現五濁世,至 眾生盡。此十四事為五因緣:一為說無常苦 無我空涅槃寂靜,由此正說音聲,能令眾生 於三有中而生怖畏。二生怖畏已,令入二乘 聖道。三入聖道已,生究竟涅槃心。為破如此 增上慢心故,說大乘法花等真實法教,令諸 眾生捨本所執,攝取慈悲般若方便四攝,已 於無上乘中而成熟之。五成熟已,授其無上 菩提道記。是名化身事。復次依此三身,隨一 一身各有一德。法身微細故,甚深是其德。應 身威神具足故,廣大是其德。化身能濟度凡 夫等諸眾生故,和善是其德。復次此三身者, 恒能生起世間利益等事,故說常住。常住者, 依十種因緣。十者,一因緣無邊、二眾生界無 邊、三大悲無邊、四如意足無邊、五無分別智 無邊、六恒在禪定無散、七安樂清涼、八行於 世間八法不染、九甘露寂靜遠離死魔、十本 性法然無生無滅。一因緣無邊故常者,無量 劫來捨身命財、為攝正法,正法既無邊際無 窮無盡,還以無窮之因感無窮果,果即三身, 故得是常。二眾生無邊故常者,初發心時結 四弘誓、起十無盡大願:若眾生不可盡,我願 無盡;眾生若盡,我願乃盡。眾生既其無盡,是 故化身常在世間,教導眾生無有窮盡。三大 悲無邊故常者,若諸菩薩分有大悲,尚能恒 救眾生心無齊限,久住生死不入涅槃,何況 如來眾德圓滿,常在大悲,救拔恒恩,豈有邊 際?是故言常。四四如意無邊故常者,世間有 得四神足者,尚能住壽四十小劫,何況如來 為大神足師,而當不能住壽自在億百千劫廣 化眾生?是故名常。五無分別慧無邊故常者, 遠離生死涅槃二執,一向與第一義諦相應, 不動不出,故知是常。六恒在禪定故常者,世 間有人得禪定者,尚能不為水火燼溺刀箭 所傷,何況如來常在禪定而應可壞?是故名 常。七安樂清涼故常者,安樂即是金剛心,能 除無明住地最後念無常苦。以無苦故,故名 安樂。佛果顯成,故名清涼。是解脫道,故名為 常。八行於世間八法不染故常者,佛身雖復 在於道前,生死相應而不為彼煩惱所染,無 妄想緣,故是常住。九甘露寂靜遠離死魔故 常者,甘露令人長仙不死,金剛之心能除無 明最後念惑,故得佛果常樂,常樂故寂靜,寂 靜故遠離死魔,離死魔故是常住法。十性無 生滅故是常者,法身非本無今有、本有今無, 雖行三世,非三世法。何以故?此是本有,非始 今有。過三世法,是故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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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問:佛在大乘諸經中,始終說一切法空如雲、夢、幻。煩惱能障蔽,因此以雲作比喻;一切諸業不真實,因此以夢作比喻;一切五陰的果報、煩惱與業力所生起,因此以幻象作為比喻。前面已說此經顯示這個道理,為何又說一切眾生皆有佛性?回答:如同最初所說,五種功德能除五種過失,顯明有佛性,所以說有佛性。再者,這九種譬喻,是為了顯示佛性有五種義理,應當了解。五種義理:一是真實存在,二是依方便可以見到,三是見到後功德無窮,四是無始不應相應㲉。解釋:無始,指煩惱、業與果報皆無有開始,所以說無始。所謂不應,是因為這三者違逆法身,所以說不應。所謂相應,是因依法身能生起這三者,所以說相應。㲉,指這三者能遮藏法身,因此稱為㲉。五種無始相應的善性作為法,解釋:無始,是因為本性具足般若、大悲、禪定與法身,皆本來存在,所以說無始。體性與作用從未分離,所以說相應。這就稱為無始相應。善性作為法,是因為法身自性不會改變,依般若故。本性具有威德,是因為禪定故。本性能夠潤澤,是因為大悲,所以稱善性為法。如此九種譬喻,已解釋無前後際變異的義理。第二,無染淨變異,指法身不會被生死、五陰、界、入等所污染,所以說無染。不是由智數所造作,所以說無淨。第三,無生變異,因法身無生,所以不是由生起而成,也不是最初有,不論變異。第四,無老變異,因法身無動搖轉變,所以沒有改變,所以說無老。第五,無依住變異,若法有依靠、有住處就會有變異,法身不依賴他物,無依無所住,所以說無住。第六,無滅變異,法身常住、不可破壞,所以說無滅變異,這就稱為無變異。六種別義已經說明完畢。再者,將六種合為三種:一是前後寂靜,指無前後際的差異。二是無流動,即無染淨的差異。三是無為,指無四相生、住、滅等,所以沒有變異。因此一切妄想諸法有三種變異:一是果報盡時的變異,二是被對治破除的變異,三是剎那念念滅的變異。法身不是如此,因為遠離三種過失,所以唯一無變異;前後寂靜,所以沒有果報盡的變異;無流動,所以沒有對治破除的變異。不是因為有為法,也不是因為念念壞滅變異,所以稱為無變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佛陀在所有的大乘經典中,一貫地說明萬法皆是空虛,就像雲朵、夢境和幻影一樣。。因為煩惱會遮蔽本性,所以用雲來做比喻。。所有的業力行為都不是真實存在的,就像夢境一樣。。所有的五蘊、果報和煩惱都是由業力產生的,所以用幻象來比喻。。前面已經說明瞭這個道理,為什麼還要進一步說所有眾生都具有佛性呢?。回答說:就像剛才解釋的,透過五種功德來消除五種過失,這就證明瞭佛性的存在,因此說佛性是有的。。另外,這九種比喻是為了說明佛性的五種含義,這點需要知道。。這五種義理是指:第一,它是真實存在的;第二,透過方便的手段可以見到;第三,一旦見到,所獲得的功德就無量無邊;第四,沒有任何初始狀態是不與其相應的。。解釋說:所謂的「沒有開始」,是指煩惱、造業以及承受果報這三者都沒有起始的時間點,所以稱為無初。。之所以說不應該,是因為這三項因素與法身的本質相違背,所以才說不成立。。所謂的「相應」,是指因為有了法身作為基礎,才產生了這三種特質,所以稱為相應。。所謂的「㲉」,是指能容納這三者的法身,所以被稱為「㲉」。。第五種法是『沒有開始就與之相應的善本性』。解釋說:之所以稱為『無初』,是因為般若智慧、大悲心、禪定力以及法身,在自性中原本就全部具備,沒有起始之分。。本體與其作用從來沒有分離,所以稱為相應。。這就叫做從未間斷的相應。。所謂的善性就是法,而法身的本質是不會改變的,這是因為具備般若智慧。。本性中具備威儀與德相,是因為有禪定而然。。這種性能能起到潤滑的作用,是因為具有大悲心,所以將這種善的本性稱為「法」。。以上這九個比喻,詳細解釋了佛性沒有前後時間限制且不產生變異的義理,到此結束。。第二點是說沒有染汙與淨穢的改變。因為法身不會被生死輪迴或陰界入等雜質所汙染,所以稱為『無染』。。這不是透過智慧的計數或推論而產生的,所以說它沒有所謂的清淨。。第三,關於「無生」與「變異」的問題:法身本來就沒有生起,所以不存在所謂的產生或成就;既然沒有產生,也就沒有所謂的開始存在,因此根本不需要討論變異的問題。。第四點是沒有衰老與變異,這指的就是法身。因為法身不會變動,所以沒有改變,因此說它沒有衰老。。第五種是沒有依附與停留,所以不會改變。如果一種法需要依賴或停留在他處,就會產生變遷;但法身不依賴外在條件,沒有依附對象,也沒有停留之處,所以說它是「無住」的。。所謂的「六種沒有毀滅與改變」,是指法身永遠存在且無法被破壞,所以說它沒有毀滅和改變,這就叫做「無變異」。。達到六種特殊義理的最終境界。。接著把之前的六項歸納為三類:第一類是前後寂靜,意思是沒有時間上的開始與結束之區別。。第二點是沒有流轉,也就是說,不再區分染汙與清淨。。第三種是無為法,意思是它沒有生、住、滅等四種相狀,所以不會產生任何改變。。所以,所有由妄想產生的現象有三種改變的情況:第一,因為果報用盡而改變;第二,因為被對治的方法破除而改變;第三,因為每一剎那都在不斷生滅而改變。。法身的情況並非如此,因為它脫離了三種過失,所以是唯一的。。因為前後都進入了寂靜狀態,所以不再有果報,徹底消除了變異的兩種狀態。。因為不再流轉,所以不需要對治方法,由此破除了三種變異的情況。。因為它不是由因緣構成的有為法,不會在每一念之間就毀壞或改變,所以稱為沒有變異。
法義解析
  • 此句提出一個關於「空性」的疑問。
    在《佛性論》的論辯結構中,此問旨在探討大乘佛教強調的「諸法空相」(如雲、如夢、如幻)與後續將討論的「佛性」或「真如」之間是否存在矛盾,是典型的以破相來顯性的論述起手式。

    本句說明佛性雖恆常存在,但被客塵煩惱所遮蔽,如同太陽被雲遮掩而不能顯現光芒。
    此處強調煩惱僅是遮蔽物,而非能毀損佛性本身。

    本句旨在說明「業」的虛幻性。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強調現象界的業力運作雖有顯現,但其本質缺乏恆常的實體,如同夢境般雖感真實卻在覺醒後發現並不存在,以此導向對空性或佛性的體認。

    本句說明現象界的五蘊(身心組成)、受報狀態及煩惱,皆是業力牽引而生的產物,並非實有。
    因其依緣而起、無自性,故以「幻」來比喻其虛假不實的本質。

    此句為論述中的質詢,旨在探討佛法教導的次第。
    在已說明特定義理後,進一步追問「一切眾生皆有佛性」這一普遍性結論的依據與必要性,以引出後續對佛性普遍性的深度論證。

    本句旨在論證佛性的存在。
    在《佛性論》的邏輯中,佛性並非僅是抽象的概念,而是透過「功德」與「過失」的對立與轉化來證明。
    當修行者能以五種功德(如正見、正思等)來對治並消除五種過失(如邪見、煩惱等)時,這種能轉化、能覺悟的潛能即是佛性的體現。

    本句為承上啟下的導引句。
    作者在運用九種比喻闡述佛性後,進一步將其歸納為五種核心義理,旨在讓讀者系統性地理解佛性在眾生中如何存在及其顯現的特質。

    此處論述佛性(Tathāgatagarbha)的特質。
    強調佛性非僅是比喻,而是真實存在(真實有),雖深藏但可透過修行方便而顯現(依方便可得見),且一旦覺悟其本性,將獲得無盡的解脫功德(功德無窮)。
    最後指出佛性是眾生共有的本然特質,不存在不具備佛性或不與其相應的情況(無初不應相應)。

    本句解釋「無初」之義,強調眾生在輪迴中,煩惱的生起、業力的造作與果報的承受是一個互為因果、循環往復的過程,在時間維度上找不到一個絕對的起點,此即「無始」之義。

    本句在論述某些狀態或見解為何「不應」(不成立/不相應)。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法身代表絕對的真理與佛性的本質,任何與法身特質相違背的條件(由此三),在法義上便被判定為不成立或不相應。

    本句解釋「相應」的義理。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強調一切覺悟特質(此三)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必須依止於法身(如來藏/佛性)這一根本基質才能顯現,說明瞭法身與功德特質之間不可分離的依他關係。

    本句在定義「㲉」這一名相。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㲉(梵文:Akṣobhya 或相關術語之音譯/意譯變體,此處指涉特定法身特質)被解釋為能包容、涵蓋三種特質或功能的法身,強調法身作為基礎與容器的能藏屬性。

    本段論述佛性(如來藏)的特質。
    強調覺悟的種子(般若、大悲、禪定)與法身並非後天修習而得,而是本來就具足於眾生之自性中,故稱為「無初」,即無始以來便恆常存在,不隨時間而生滅。

    本句闡述佛性論中關於「體」與「用」的關係。
    體是指佛性的本質(如常住的覺性),用是指其顯現的功能或作用。
    兩者雖在名相上有所區分,但在實相中是不可分割的整體,這種不離的狀態即為「相應」。

    此句探討佛性(Tathāgatagarbha)與眾生之關係。
    在《佛性論》語境中,「無初」指佛性本具,非後天獲得,亦非在某個時間點才開始產生;「相應」指佛性與眾生在體性上的契合。
    強調佛性恆常存在,與眾生自始至終不曾分離。

    本句論述佛性(善性)與法身之關係。
    在《佛性論》語境中,強調佛性即是真實法,而法身作為絕對的真理,其自性恆常不變,這種不變性是由於其本質即是般若(大智慧)的圓滿體現。

    此句說明佛性或覺性之威德相並非外在獲取,而是透過禪定之修習,使本具的威德特質得以顯現或成就。
    在《佛性論》語境中,強調定力是顯發本性功德的關鍵。

    此處討論佛性之特質。
    將佛性的「善性」比喻為潤滑劑,意指其能消除眾生間的障礙與對立,使眾生能順利趨向覺悟。
    而這種潤滑的性能源自於佛之大悲心,因此將此善的本質定義為真正的「法」。

    本句為該段落的總結。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旨在透過九種比喻來論證「佛性」之恆常不變,說明其不受時間(前後際)的限制,也不會隨因緣而產生質的改變(變異),強調佛性本具且不遷移的特質。

    此處論述法身(佛性)的恆常清淨特質。
    法身超越於現象界的生死輪迴與陰界入(指種種受限的生存狀態),不隨環境而產生染淨的變異,強調佛性本自清淨,不被外在客塵所染。

    本句在討論佛性的本質。
    強調佛性(或其清淨性)並非透過後天的智慧分析、計量或修行推演(智數)而建立的產物,而是本自具足的。
    因此,這裡的「無淨」是指它並非由「使之清淨」的過程而得,而是超越了清淨與不清淨的對立,是絕對的本然狀態。

    本段旨在論證法身(佛性)的恆常不變性。
    根據《佛性論》的體系,法身是超越生滅的(無生),因此它不是由因緣聚合而「起」或「成」的產物。
    既然法身沒有一個起始的時刻(非始有),自然就不會經歷從一種狀態轉變到另一種狀態的「變異」。
    這確立了佛性在體性上的絕對恆常。

    此處論述佛性(法身)的恆常特質。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法身超越了物質世界的生滅與時間限制,不具備肉身(色身)會有的衰老與變遷,其「無動轉」是指本質的絕對穩定,不隨因緣而遷變。

    此段論述法身(Tathāgata-garbha/Dharmakāya)的恆常性。
    在佛學邏輯中,「依」與「住」代表對外在條件的依附,而凡所有依附之物皆會隨條件改變而變異。
    法身作為絕對的真如,不依賴任何條件(無依)且不被侷限在特定處所(無住),因此超越了生滅變異,具備恆常不變的特質。

    本段解釋「無變異」的義理。
    在《佛性論》的框架下,法身(真如)具有恆常不變的特性,不隨因緣而生滅或改變,因此將其定義為「無滅變異」,強調佛性之本質超越了時間與物質的毀壞。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此處指涉透過對佛性(Tathāgatagarbha)之六種特殊義理的深入體悟,最終達到覺悟的圓滿狀態。
    這類「別義」通常是用於區分佛性與一般眾生心、或區分不同層次覺悟的特殊論述,旨在導向最終的解脫。

    此處在討論佛性的特質。
    將六種特徵歸納為三類,其中「前後寂靜」是指佛性超越時間的限制,不存在生起(前)與滅盡(後)的界限,體現其恆常不變的本質。

    此句探討佛性(Tathāgatagarbha)的本質。
    在究竟覺悟的境界中,不再有從染汙到清淨的「流轉」過程,因為染淨本來不二,破除對立後,即證悟佛性之恆常不變。

    本句在論述佛性(如來藏)的特質。
    所謂「無為」,是指超越了有為法的造作與遷變。
    由於不具備生、住、滅、行(四相)的生滅過程,因此處於恆常不變的狀態,不隨因緣而遷轉。

    本句分析妄想法的不恆常性(無常)。
    從果報、對治、時間(剎那)三個維度說明妄想法如何失去其維持狀態的條件而發生變異,旨在破除對妄想法的執著,揭示其虛幻與不穩定之本質。

    本句在論述法身(真如)的特質。
    相對於有為法或色身會隨因緣而異、產生多樣性或缺陷,法身因其超越了三種過失(通常指對待、分別、執著或特定的漏染),故而呈現絕對的統一性與唯一性,不隨相而異。

    本句討論在佛性論的語境下,當心意識達到寂靜狀態時,不再產生造作,因此不再產生對應的果報。
    所謂「變異二」是指心在輪迴或修行過程中,因種種習氣而產生的變更與異化狀態,達到寂靜即意味著這些不穩定、不純淨的變異相被完全消除。

    本句處於《佛性論》討論佛性與究竟覺悟的語境中。
    「無流」指進入不退轉之境,不再隨業力流轉。
    因已達究竟,不再受煩惱牽引,故不再需要對治法(對治是指用對立的法門來消除煩惱)。
    「變異三」指三種變異(通常指心意識在不同層次的轉變或不穩定狀態),在此境界中被徹底破除。

    本句旨在說明佛性(真如)的恆常特質。
    有為法因依緣而生,必然隨緣而滅且處於恆常變遷中(剎那生滅);而佛性超越有為法,不隨時間或念頭的更迭而毀壞或改變,故具備「無變異」的特性。

名相註解
  • 雲夢幻:比喻現象界的虛幻不實,常用於描述世間萬法缺乏恆常實體的特質。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幻:指如幻象般雖有顯現但無實體的狀態,用以說明現象界的空性。
  • 五義:指對佛性特質的五種義理說明。
  • 相應:指心與法、或兩種狀態相互契合、連接或同時發生。
  • 報:指業力成熟後所感得的果報,包括苦樂之果。
  • 無初:指沒有開始的時間點,意指恆常、本具。
  • 用:指本體的顯現、功能或作用。
  • 善性:指佛性,即眾生內在具足的清淨覺性。
  • 威德:指佛菩薩莊嚴、威嚴且具足功德的相貌與能力。
  • 法:在此處指稱真正的真理、正法,或指涉佛性之實相。
  • 變異義:指性質發生改變的義理。在此指佛性本自具足,不隨外在條件而增減或質變。
  • 陰界入:指眾生因業力而進入的各種生存境界或受限的生存狀態。
  • 智數:指以智慧進行計量、分析或推論的過程。
  • 無淨:指非由後天除垢而得的清淨,強調本質上的超越性。
  • 無生:指不經歷生滅、不由因緣而產生的狀態。
  • 起成:指事物由因緣促成而產生、建立或成就。
  • 始有:指事物最初產生的時刻或狀態。
  • 無老:指不經歷生理上的衰老或性質上的退化,強調法身的永恆性。
  • 無住:指不停留、不依附於任何法相或處所,表現出法身超越時空與條件的特質。
  • 別義:指特殊的、區別於一般的義理,在此指說明佛性特質的特定論述。
  • 前後寂靜:指超越時間的前後界限,達到一種永恆、不生不滅的寂靜狀態。
  • 際:界限、邊際或時間的終點。
  • 染淨異:指染汙(煩惱)與清淨(智慧)之間的差異或對立。
  • 四相:指生、住、滅、行(或生、住、滅、空等組合),是所有有為法必須經歷的四個階段。
  • 妄想諸法:指基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知及其所衍生的現象。
  • 果報盡:指業力所感召的果報在時間或條件上達到終結。
  • 剎那念念滅:指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心念不斷地生起與滅去,強調極速的無常。
  • 三過失:在此語境下指導致法相不純或產生多樣性的三種缺陷,法身因離此而得圓滿統一。
  • 寂靜:指心不再起心動念,遠離煩惱與造作的狀態。
  • 果報:指由業力驅使而產生的對應結果。
  • 變異二:指心識在不同層次或狀態間產生的兩種變更或異化相。
  • 變異三:指三種變異狀態,在佛性論體系中指心意識在未達究竟覺悟前之不穩定轉變。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住、異、滅四相的現象。
  • 念念:指極短的時間單位,即心念的生起與滅盡之瞬間。
  • 壞:指有為法在壽終時的毀壞狀態。

問曰:佛說大乘諸經,一向皆言顯諸法空如 雲夢幻。煩惱能障故,以雲為譬;一切諸業不 真實故,以夢為譬;一切五陰果報煩惱業所 起故,故以幻為譬。前說此經顯於此義,云何 更說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答曰:已如初說,五 種功德除五過失,明有佛性,是故言有。復次 此九種譬,為顯佛性有五義應知。五義者,一 真實有、二依方便則可得見、三得見已功德 無窮、四無初不應相應㲉。釋曰:無初者,謂煩 惱業報並皆無始,故言無初。不應者,由此三 故違逆法身,故言不應。相應者,由依法身得 起此三,故說相應。㲉者,此三能藏法身,故名 為㲉。五無初相應善性為法者,釋曰:無初 者,以性得般若大悲禪定,法身並本有故,故 言無初。體用未曾相離,故言相應。是名無初 相應。善性為法者,法身自性無改,由般若故; 性有威德,由禪定故;性能潤滑,由大悲故,故 稱善性為法。如是九譬,釋無前後際變異義 竟。二無染淨變異者,法身不為生死陰界入 等所污,故言無染。非智數所作,故言無淨。三 無生變異者,法身無生故非起成,非起成 故非是始有,不論變異。四無老變異者,法身 無動轉故無所改異,故言無老。五無依住變 異者,若法有依有住即有變異,法身不由他 故,無依無所的在,故言無住。六無滅變異者, 法身常住、不可破壞,故言無滅變異,是名無 變異。六種別義究竟。復次合六為三者,一前 後寂靜,謂無前後際異。二無流,即無染淨異。 三無為,謂無四相生住滅等故無有變異。是 故一切妄想諸法有三變異:一果報盡故變 異、二對治所破故變異、三剎那念念滅故變 異。法身不爾,離三過失故一;前後寂靜故無 果報,盡變異二;無流故無對治,破變異三。非 有為法故、無念念壞變異故,名無變異。

佛性論辯相分第四中無差別品第十

22
白話直譯
再者,應當了解無差別的義理。所謂無差別,是指如來性已經達到極致清淨的境界。簡要來說,在無流界中,依如來性有四種義理,因這四義而立四種名稱,並以四種德行顯現於四類人。這四種義理:一是所有佛法前後不相分離,二是一切處皆如,三是否定妄想顛倒之法,四是本性寂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還應該瞭解所謂「無差別」的義理。。所謂的「無差別」,是指如來本性已經到達了最極致的清淨境界。。簡單來說,在無流界這個境界中,根據如來性的四種義理,設定了四個名稱,並透過四類修行者來顯現這四種功德。。這四種義理是指:第一,所有的佛法在前後時間或空間上都沒有分離;第二,在任何地方都同樣如此;第三,這不是妄想或顛倒的法;第四,其本性本來就是寂靜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轉折,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無差別義」的探討。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無差別義通常指向佛性(Tathāgatagarbha)在實相上不分種種相異,或指覺悟後超越對立、不分差別的圓融境界。

    本句解釋「無差別」的義理,指如來性(佛性)在覺悟後,完全除去一切煩惱與對立的染汙,進入絕對清淨、不再有任何差異的最高境界。

    本句在闡述「如來性」在「無流界」(不還還處)中的具體運作邏輯。
    論著將如來性的特質分為四種義理,並對應設定四個名相,最後將這些抽象的義理與名相,透過四種不同層次的修行者(四人)之實踐功德(四德)來具體化與證明。

    此處論述佛性(Tathāgatagarbha)的四種特質。
    強調佛法之真理具有普遍性(一切處皆如)、恆常性(不相離)、真實性(非妄想倒法)以及本然的寂滅狀態(本性寂靜),旨在破除對佛性是外在或後天獲得的誤解,確立其本自具足的特質。

名相註解
  • 無差別義:指超越對立、區分與相異的實相義理,在佛性論中強調眾生本具之佛性在本質上並無差異。
  • 無差別:指超越了對立、分別與二元對立的狀態,在佛性論中指如來性之圓滿。
  • 極清淨位:指最高層次的清淨境界,完全離欲、離垢、無有染汙的位階。
  • 四義、四名、四人、四德:指佛性論中對如來性特質的四種定義、對應的四個名稱、四類證悟者及其展現的四種功德。
  • 佛法:在此指佛陀所證的真理或佛性的體現。
  • 妄想倒法:指由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知與顛倒見。
  • 本性寂靜:指佛性遠離煩惱、不生不滅的寂靜狀態。

復次無差別義應知。無差別者,此如來性已 至極清淨位。若略說,是無流界中,約如來性 有四義,因此四義故立四名,約於四人顯以 四德。四義者,一者一切佛法前後不相離、二 者一切處皆如、三者非妄想倒法、四者本性 寂靜。

23
白話直譯
解釋如下:所謂一切佛法前後不相分離,如《勝鬘經》所說:世尊!如來藏不空,與恆河沙數等諸佛功德不相分離,因為不捨智慧與不可思議的諸佛功德。可知如來藏因如來功德而不空。所謂不空,就是說佛具足一切功德。此性一切處皆如,是因為一切諸法無自性。如《無上依經》所說:一切眾生有五蘊、界、入,勝負種種內外所現,從無始以來相續流轉,法爾所得,直至明妙善。因此可知,一切處皆如。所謂非妄想顛倒之法,如《解節經》中佛告無盡意菩薩:善男子!如來性是真實諦,不論如來出世或不出世,其性相常然,並非虛妄之法。由此經可知,無妄想顛倒之法即是真實諦。所謂本性寂靜,如《文殊師利遍行經》所說,佛言:文殊師利!諸佛如來本性自證涅槃,不生不滅。因此可知,本來自性寂靜。再者,立四種名稱:一因佛法不相分離稱為法身,二因性一切處皆如稱為如來,三因無虛妄顛倒稱為真實諦,四因本來寂靜稱為般涅槃。這四種義理與四種名稱,在如來性中沒有差別,所以稱為無差別相。再者,依四類人來說:一是針對執著身見的眾生,因這真性能對治邪執,所以為身見者說名法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所有的佛法在前後順序上都是不分離的,就像《勝鬘經》中提到的:「世尊!。如來藏並非空無,其數量超過恆河沙數且彼此不分離,
也不捨棄智慧,這是因為諸佛的功德深廣到無法想像。。要知道,如來藏之所以不是空的,是因為具有如來的功德。。所謂「不空」,是指佛陀具備了所有圓滿的功德。。之所以說這種本性在任何地方都一樣,是因為所有的現象都沒有獨立永恆的自體。。就像《無上依經》裡說的:所有眾生都具有五陰、六界、十二處等組成,表現出優劣、種類以及內在與外在的不同樣貌。從無始以來不斷地在輪迴中流轉,依照這樣的自然法則,最終能達到清淨明妙的善境。。因為這個道理,所以知道在任何地方、任何情況下,本質都是如實不變的。。關於不是妄想顛倒法的情況,就像《解節經》裡記載的,佛陀對無盡意菩薩說:善男子!。如來之本性是絕對的真理。不論如來是否出現在世間,這種本性始終如一,不是虛假的幻象。。透過這部經典可知,不再有妄想與顛倒的法,就叫做真實的真理。。關於本性寂靜的人,就像在《文殊師利遍行經》中記載的,佛陀對文殊師利菩薩說:。所有佛陀如來的本質本身就處於涅槃狀態,沒有生起也沒有滅盡。。因為這個道理,可以知道我們原本的自性就是寂靜的。。接著說明這四個名稱的由來:第一,因為佛法不分離,所以稱為「法身」;第二,因為其本性在任何地方都如實不虛,所以稱為「如來」;第三,因為沒有虛假的顛倒錯覺,所以稱為「真實諦」;第四,因為本來就是寂靜的,所以稱為「般涅槃」。。這四種義理與四個名稱,在如來本性中都沒有區別,所以說它們具有無差別的相狀。。此外,針對四種不同的人來說:第一種是指那些沒有身見執著的眾生境界。因為真正的自性可以對治錯誤的執著,所以為了讓有身見的人理解,而將其稱為法身。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說明佛法體系的整體性與圓融性,強調修行次第(前後)雖有區分,但在法性上並不分離。
    此處引用《勝鬘經》作為論據,以證實佛法不二的義理。

    本句闡述如來藏(佛性)的特質:首先強調其「不空」,即具有實質的覺性與功德,而非單純的空無;其次說明如來藏在眾生中的普遍性與不可分割性(不相離);最後指出如來藏與智慧共存,且其所蘊含的佛之功德超越凡夫思維。

    本句論述如來藏(佛性)的特質。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如來藏並非指單純的「空性」,而是指具足一切佛事功德的潛能或實體。
    強調如來藏之「不空」是指其內在蘊含著如來之功德,而非指物質上的實有。

    本句解釋「不空」之義。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空」是指破除妄執與實有之見,而「不空」則是指在破除妄執後,正覺的智慧與圓滿的功德(法性)依然存在且具足,並非徹底的虛無。

    本句闡述佛性(或真如)之普遍性的理論基礎。
    由於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svabhāva),因此在破除虛妄分別後,所顯現的本質(如性)在任何處所、任何對象中皆是同一的,不存在差異。

    本句引用《無上依經》來論述眾生在輪迴中的共相。
    首先指出眾生由「陰界入」構成,這是對生命組成與感知系統的分析;接著說明眾生在世間呈現的差異(勝負種類)與內外環境的顯現。
    強調輪迴的「無始」與「相續」特性,最終導向佛性論的核心:即便在流轉中,眾生依其法然(自然本性)之所得,仍能趨嚮明妙之善(佛性之覺醒)。

    本句總結前文論述,強調佛性(Tathāgatagarbha)的普遍性。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如」指如如不動的真如本性,說明佛性並非局部存在,而是在一切眾生、一切處所中普遍內在且恆常不變。

    本句為引經據典之開端,旨在透過引用《解節經》來論證「非妄想顛倒法」的義理。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區分真實的佛性(真如)與由妄想、顛倒而產生的虛妄分別心。

    本句闡明「如來性」的絕對性與恆常性。
    強調佛性(如來性)作為真實諦,不依賴於佛陀在時間與空間上的出世或入世而改變,具有超越時空的恆常特質,與世間變易的虛妄法相對立。

    本句強調佛性論的核心觀點:真實諦(真理)並非外在的獲取,而是當意識中不再產生妄想與顛倒(錯認)時,法性本身的真實狀態即自然顯現。

    此處為論書引用經典以資證明。
    文中提及「本性寂靜者」,旨在透過引用《文殊師利遍行經》來論證佛性(Tathāgatagarbha)之寂靜本質,說明眾生本具的清淨自性與佛之寂靜相一致。

    本句闡述佛性論的核心觀點,即佛陀的本質(佛性)並非透過修行後才獲得的結果,而是本來就具足的涅槃境界,超越了生滅的輪迴對立。

    本句旨在說明透過前文的論證,推導出眾生本具的自性(佛性)在根本上即是遠離一切煩惱與動搖的寂靜狀態,強調自性的本然清淨。

    本段旨在闡明佛性(Tathāgatagarbha)在不同層面的四種稱號。
    這四名並非指四種不同的實體,而是同一真如實相因其特質的不同而給予的名稱:法身強調與法界的一體性;如來強調其如實之本性;真實諦強調其超越錯覺的真理性;般涅槃則強調其永恆寂靜的解脫狀態。

    本句說明在如來性(佛性)的絕對層面上,即便在名言或義理上有所區分(四義四名),但其本質完全一致,不存任何差異。
    這強調了佛性之單一與圓融,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本段討論「法身」在不同對象(四類人)中的義理定義。
    針對持有「身見」(將五蘊誤認為恆常自我)的眾生,為了破除其對物質身體的執著,而以「法身」這一名相來對治,指引其認識超越物質、不生不滅的真性。

名相註解
  • 不相離:指法性上的不可分割,不對立且相互依存。
  • 勝鬘經:大乘經典,主要論述菩薩行與佛性,強調圓融與空性。
  • 不空:指如來藏雖離於世俗實有,但非空無,而是具足一切功德的真如實相。
  • 此性:指佛性或真如之本質。
  • 如:指真如,即事物不變的真實相貌,超越對立與分別。
  • 妄想顛倒法:指因無明而對事物產生錯誤的認知與執著,將幻象視為真實,是眾生輪迴痛苦的根源。
  • 解節經:佛教經典名,此處作為論據引用。
  • 無盡意菩薩:大乘經典中經常向佛陀請法的重要菩薩,象徵具有深廣求法心之修行者。
  • 真實諦:絕對的真理,指不隨條件改變而恆常存在的真諦。
  • 虛妄法:指依賴因緣而生、無自性、終將消逝的現象世界或錯誤認知。
  • 妄想:指對事物錯誤的認知或不實的想像,是造成痛苦與輪迴的根源。
  • 倒法:即顛倒法,指將無常視為常、苦視為樂、不淨視為淨、無我視為我的錯誤認知。
  • 文殊師利遍行經:一部強調文殊菩薩智慧與普行願力的經典,常被引用以說明大智慧與佛性之關係。
  • 本性:指眾生與佛共有的佛性(Tathāgatagarbha),在此指佛陀覺悟後的本然體性。
  • 四義四名:指前文所述的四種義理及其對應的四個名稱。
  • 無差別相:指沒有差異、完全統一的狀態或相狀。
  • 真性:指眾生本具的真實自性,在佛性論語境中指能對治煩惱、證悟佛果的本質。
  • 邪執:對錯誤見解的頑固執著。

釋曰:一切佛法前後不相離者,如《勝鬘 經》說:世尊!如來藏不空過恒沙數等不相離 不捨智不可思惟諸佛功德故。知如來藏由 如來功德故不空。不空者,即明佛具足一切 功德故。此性一切處皆如者,一切諸法無自 性故。如《無上依經》說:一切眾生有陰界入, 勝負種類內外所現,無始時節相續流轉,法 然所得至明妙善。以是義故,故知一切處皆 如。非妄想顛倒法者,如《解節經》中說,佛告無 盡意菩薩:善男子!如來性者是真實諦,若如 來出世及不出世,性相常然,非虛妄法。由此 經故,知無妄想倒法名真實諦。本性寂靜者, 如《文殊師利遍行經》說,佛言:文殊師利!諸佛 如來本性自般涅槃,不生不滅。以是義故,故 知本來自性寂靜。復次立四名者,一由佛法 不相離故說名法身、二由性一切處如故名 如來、三由無虛妄顛倒故名真實諦、四由本 來寂靜故名般涅槃。是四義四名,於如來性 無有差別故,說無差別相。復次約四人者,一 者非身見眾生境界,由此真性是邪執對治 故,為身見人說名法身。

24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對這類人以真如稱為法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對這個人來說,可以用「真如」來稱呼「法身」?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真如與法身在佛性論體系中的同一性。
    在佛性論的論述框架中,真如是指萬法本然的真實狀態,而法身則是佛的絕對真理之身。
    此問旨在釐清兩者在定義與指稱上的對應關係,即為何將真如的實相視作法身。

問曰:云何對此人以真如名法身?

25
白話直譯
答:這些凡夫的色等諸蘊沒有此性,強烈執著有我及我所,因為人法二執染污其心,對於身見滅處這甘露境界無法信受歡喜,怎能通達如來法界?若見此界身見執著滅盡,雖然身見已除,但未除此界的恆常性,因此這個界稱為真身。凡夫所執並非真實,所以不能同時存在,也不能稱為身,為了對治這種身見凡夫,才立名為身。第二,針對顛倒之人稱為如來,所謂顛倒之人是指二乘人。如來常住,應當修行與實踐,卻反而修習無常想等。為什麼?因為這種修行是依虛妄境界而生,所以稱為顛倒修行。對於樂、我、淨等也是如此,因為顛倒行持,二乘人無法進一步修行,獲得與如來道果相應的境界,因此常等真如不是他們的境界。這真如,不像無常等世間對治法那樣。這真如並非如中之如,有如無非如。同樣,二乘的真如,是非如中之如,無非如中之非如。為什麼二乘之人,依虛妄觀察無常等相作為真如?這種虛妄觀只在因位存在,果地則不存在。因此這種真如或成或壞,因位時成立,果地時則壞滅。菩薩的真如,遠離虛妄,依真實本性觀察真如。這真如在因果兩處沒有差別,所以只會成就不會壞滅。因此二乘人的真如,隨著定滅而去,不再回來。菩薩的真如,因果恆常存在,去來無異,捨因證果,所以稱為如去。從果地展現作用,所以稱為如來。因此如來不是二乘境界,所以對二乘而立如來之名。第三,對散亂動心的人說名為真諦,真如是無增減之法。散亂動心的人,是初學大乘菩薩迷失如來藏,有兩種人:一種只相信滅除諸法名為空,一切諸法未分析時稱為有,分析後才稱為空。第二種認為有實法名為空,自己現在應該修行並獲得。這兩種人都迷失如來藏,前者執著無而迷,後者執著有而迷。如來藏的道理是什麼?如偈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普通人對於色身等五蘊,本來沒有一個永恆不變的自性,卻強行執著認為有「我」和「我的東西」。因為這種對「人」和「法」的兩種執著,讓心靈被染汙,無法信仰並喜悅那個身見消除的清淨甘露世界,這樣怎麼能領悟如來的法界真理呢?。如果觀察到對這個世界的自我執著已經消失,雖然『我執』被除去了,但這個世界本身依然恆常存在,所以這個界才被稱為真正的身體(真身)。。凡夫所執著的身體並非真實存在,因為它不具備恆常共存的實體,所以不能真正稱為「身」。但凡夫因為對這種虛假的身體產生了執著,才給它起名叫做「身」。。第二種情況,是對那些有顛倒見的人稱呼為『如來』;這裡的顛倒之人,指的是二乘修行者。。如來是永恆不變的,應該修行這個方向,但人們卻相反地去修行認為一切都是無常的想法。。為什麼會這樣?。這種修行是基於錯誤、不真實的認知而產生的,所以被稱為「顛倒的修行」。。樂、我、淨等特質也是如此。因為二乘修行者方向相反,無法透過修行來達到與如來道果相稱的境界,所以常、淨等真如的境界並非他們所能到達的。。這個真如,不像無常等世間的對治方法那樣運作。。這個真如處於「非如」的狀態中,既有如的特質,也沒有非如的特質。。同樣地,關於二乘覺悟的狀態:在看似不對的狀態中其實是對的,而在絕對正確的狀態中卻又是錯的。。為什麼二乘修行者會這樣,把對無常等虛假現象的觀察,誤認為是真實的本性(真如)呢?。這種虛假的觀察只在修行階段(因地)才會存在,一旦達到覺悟的果位(果地)就沒有了。。所以這個法,不管是形成還是毀壞,都是在因果的過程中:在因的階段形成,在果的階段毀壞。。所謂菩薩達到「如」的境界,是指擺脫了虛假的錯覺,根據真實的本性來觀察真實的情況,所以稱為「如」。。這就像是在因與果這兩個階段中沒有差別,所以結果就是永恆不壞的。。所以二乘修行者就像這樣,隨著他們定力的消滅而離去,不再回來。。菩薩所說的「如」,是指因與果一直存在,且在去與來的過程中沒有改變;透過捨棄因緣而達到果位,所以稱為「如去」。。因為是從覺悟的果位來運用神通與教化,所以被稱為如來。。所以如來並非聲聞與緣覺所能達到的境界,因此是為了對比二乘的侷限而設定「如來」這個名稱。。第三種情況,是對那些心念散亂、不安穩的人,說明所謂的『真諦』;而真如,就是指沒有任何增加或減少的法性。。讓人心神不寧、產生疑惑的原因,是因為初學者在修行大乘菩薩道時,對「如來藏」的理解有誤。這樣的人分為兩種:第一種人認為,只有把所有現象都消滅掉才叫作「空」;他們覺得事物在還沒被分析拆解之前叫做「有」,等到分析完了才叫做「空」。。第二種情況,是指雖然名義上稱為『空』,但實際上是有實質法存在的,這是我現在應該修行並追求獲得的。。這兩個人都對如來藏產生了誤解:前面那個人是因為執著於「沒有」而迷失,後面那個人則是因為執著於「有」而迷失。。所謂的如來藏,其道理上的特徵是什麼?。就像偈頌裡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凡夫無法證悟的根源:在於對「五蘊」產生錯誤認知,將無自性的現象誤認為實有的「我」與「我所」。
    這種「人法二執」(對自我的執著與對現象法的執著)造成心靈染汙,導致無法進入「身見」滅除後的解脫狀態(甘露界),進而無法通達如來法界。
    此處強調破除我執是通往法界之先決條件。

    本句旨在區分「身見(對自我的錯誤執著)」與「真身(佛性或究竟實相之界)」。
    身見是應除的煩惱,而此界(佛性界)則是恆常不變的實體。
    修行者除掉的是對「我」的妄執,而非除掉佛性本身,由此證明真身之恆常性。

    本段旨在破除對「我身」的實體執著。
    根據《佛性論》的論理,凡夫將五蘊的暫時聚合誤認為一個恆常的實體(身)。
    由於五蘊處於不斷變遷中,並不「俱在」(不具備恆常同一性),因此在法性上並無真實的「身」可言。
    所謂的「身」僅是凡夫基於錯覺而建立的假名(名相),是用以對應其執著心的對象。

    本句說明「如來」這一名號在不同對象上的運用。
    針對尚未覺悟佛性、仍執著於小乘或聲聞緣覺之見(即二乘人)的對象,佛陀使用「如來」之名以對治其顛倒見,引導其向一乘佛果轉化。

    本句出自《佛性論》,強調佛性(如來)的常住不變。
    在佛性論的框架下,修行目標應導向覺悟如來之常住,而一般眾生或誤解者卻陷入對「無常」的執著或僅修習無常想,將正確的修行方向顛倒了。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

    本句說明「倒修」的定義。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若修行者對佛性或解脫的認知建立在虛妄的假象(如對有我的執著或錯誤的法見)之上,即便在努力修行,其方向也是顛倒的,無法導向真正的覺悟。

    本段說明二乘(聲聞、緣覺)因執著於有漏之定或小乘之見,其修行方向與佛之正向(正行)相反,稱為「倒行」。
    由於這種根本性的方向偏差,他們無法證得如來之究竟道果,因此無法進入由常、樂、我、淨所構成的真如實相境界。

    本句旨在區分「真如」與「世間對治法」的性質差異。
    世間的對治(如以藥治病、以無常觀對治執著)是基於對立與變易的因果邏輯;而真如是超越對立、不生不滅的絕對實相,不能以一般的對治邏輯來衡量或操作。

    本句探討真如的本質,運用否定與肯定的辯證邏輯。
    真如超越了「如」(恆常不變)與「非如」(變易)的二元對立。
    在「非如」的層面上觀察,真如既不被限定為單純的「如」,也不被限定為「非如」,旨在破除對真如實相的任何一種定見,揭示其不可言說、超越對立的絕對性。

    本句探討二乘(聲聞、緣覺)對「如」(真如/實相)的認知侷限。
    二乘雖能證悟部分真理,但因執著於個人解脫而未徹悟圓滿佛性。
    因此,其對真如的認知處於一種矛盾狀態:在否定真如的錯覺中能見到部分真如,但在面對絕對真如時,其認知仍有偏差(非如)。

    本句旨在指出二乘(聲聞、緣覺)在修行上的誤區。
    二乘雖能觀照現象的無常、苦、空,但若將這種「對現象的觀察結果」執著為最終的真理,仍屬於在虛妄相中打轉,未能徹悟佛性之真如,是以權暫之見誤以為實相。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尚未證果的「因地」階段,由於仍有微細煩惱或認知偏差,可能會產生虛妄的觀想或錯誤的認知;但一旦進入「果地」(如阿羅漢或菩薩果位),由於智慧圓滿,一切虛妄觀念將徹底消除。

    本句探討法相的生滅過程。
    在《佛性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一切現象(有為法)皆遵循因果律:在條件具足的「因」階段而成立,在呈現為「果」的階段則走向毀壞。
    此處旨在說明現象界的無常與因果必然性。

    本句解釋菩薩體現「如」(Tathatā,真如)的機制。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如」並非單純的靜止狀態,而是一種認知轉向:首先必須「離虛妄」(破除對假名的執著),接著「約真性」(回歸佛性/真性),最終透過這種視角觀照萬法真實相,從而契入真如之境。

    本句在討論佛性(如來藏)的恆常性。
    在佛性論的論證邏輯中,若因(佛性)與果(成佛)在體性上沒有差異,則其本質即是恆常不變的,不會因為時間的流逝或因果的轉化而毀損或消失。

    本句說明二乘(聲聞、緣覺)雖能透過禪定達到寂滅,但因缺乏菩提心與大乘願力,其果位僅是暫時的定滅,最終在法身圓滿的境界中無法像佛菩薩般恆常住於正覺,故稱「去而不來」。

    本句在討論菩薩修行中「如」的義理。
    強調因果的連續性與不變性(恆有、不異),說明菩薩透過對因的捨離(捨因)最終達成覺悟之果(到果),這種從因到果的轉化過程被定義為「如去」。

    本句解釋「如來」之名義。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強調佛陀的運作(用)是基於已成就的果位(果),而非在追求果位的過程中。
    這說明瞭如來之名是指其圓滿的覺悟狀態及其隨之而來的自在運用。

    本句旨在區分「如來」與「二乘」(聲聞、緣覺)的境界差異。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強調如來之果位超越了二乘的小乘境界,而「如來」之名的設定,是為了在對比中顯現出圓滿覺悟與局部覺悟的區別。

    本句說明對不同根機眾生的對機說法。
    針對心念散亂之人,需以「真諦」來導引,使其領悟真如的本質。
    真如之特性為「無增減」,意指佛性本自具足,不因修行而增加,也不因客塵煩惱而減少,是絕對的恆常不變。

    本段旨在糾正初修大乘者對「空性」與「如來藏」的常見誤解。
    此類人將「空」誤認為是「滅除」或「分析後的結果」(即將空視為一種對立的狀態或過程),而非如來藏本具的真如實性。
    這種見解將「有」與「空」對立化,落入了斷滅見或對分析法執的依賴,未能體悟如來藏即是空性且不離現象的圓融義。

    此處討論「空」的兩種義理。
    第一種通常指遮遣、否定(無);而此處提到的「二者」是指正向的實義,即在破除虛妄後,顯現出真實不空的佛性或真如實相。
    修行者應以此實相為目標進行修習。

    本句旨在說明對佛性(如來藏)的兩種常見認知偏差:一種是陷入「斷滅見」而認為佛性不存在(執無),另一種是陷入「常見」而將佛性視為實有之我(執有)。
    真正的覺悟需超越有無兩邊,方能契入如來藏之實相。

    本句為論題,旨在探討「如來藏」在理法上的具體特徵與性質。
    在《佛性論》語境中,此處旨在釐清如來藏究竟是實有的自性,還是指稱眾生具足佛果的潛能,為後續對比「法性」與「如來藏」的辨析做鋪墊。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接下來將引用偈頌(詩 verse)來總結或證明前文所述的佛性論義理。

名相註解
  • 色等諸陰:指五陰(五蘊),即色、受、想、行、識。
  • 我所:指認為屬於我的所有事物或境界。
  • 人法二執:人執指對自我的執著(我執);法執指對外在現象、法義的執著。
  • 甘露界:指解脫、不生不滅的涅槃境界,如甘露般能除苦。
  • 如來法界:如來所證的真如實相之境界。
  • 此界:在此語境中指佛性或究竟實相之境界。
  • 真身:指不生不滅、恆常不變的究竟實相,非物質肉身。
  • 不俱在:指組成身體的要素(五蘊)無法恆常地同時存在於同一個實體中,缺乏恆常性。
  • 立名:指賦予假名,將暫時的現象組合定義為一個固定名稱(如「我」或「身」)。
  • 顛倒人:指對真理有錯誤認知、執著於虛妄名相而不能正視實相的人。
  • 如來常住:指如來之本性(佛性)超越時間生滅,具有恆常不變的特質。
  • 翻倒:指顛倒、相反,在此指修行方向與正道相反。
  • 無常想:對萬物遷變、不恆久的觀想。在一般教法中是正觀,但在強調佛性常住的特定語境下,若僅執著於無常而忽略常住之佛性,則被視為方向之顛倒。
  • 虛妄境:指不真實、非實相的認知對象或心境。
  • 倒修:顛倒的修行。指方向錯誤、基於誤解而進行的修行,無法達到真正的解脫。
  • 樂我淨:指常樂我淨,是佛涅槃真如的四種特質,在此指真如的實相。
  • 倒行:指修行方向錯誤或與正道相反,在此指二乘執著於斷滅空或有漏之定,而非正向證悟佛性。
  • 如來道果:佛陀圓滿證得的究竟覺悟之果位。
  • 非如:指變易、不恆常或不符合實相的狀態。
  • 無常等相:指現象界不斷變遷、不恆定的特徵,是二乘修行中用以破除執著的觀照對象。
  • 虛妄觀:指不符合實相的錯誤認知或虛假的觀想。
  • 因中:指修行尚未證果的階段,即「因地」。
  • 果地:指已證得聖果、覺悟後的境界或位階。
  • 虛妄:指由無明所生的錯覺、幻象或對假名的執著。
  • 因果:指修行之因與覺悟之果,此處強調體性上的同一性。
  • 不壞:指佛性之恆常不變,不隨時間、環境而毀損或滅失。
  • 定滅:指透過禪定進入的寂滅狀態,在此語境中指二乘所證得的有限寂靜。
  • 如去:此處為特定術語,指在保持「如」(真如/不變)的狀態中,從因地向果地演進的過程。
  • 果:指圓滿覺悟的果位,即佛果。
  • 散動心人:指心念不集中、處於躁動不安狀態的人。
  • 無增減法:指真如之本性不隨條件而增加,亦不隨損耗而減少,體現其恆常不變的特質。
  • 大乘菩薩:指發心為利他、追求圓滿覺悟而修行的大乘行者。
  • 分析:指透過邏輯或思維將事物拆解為組成部分,以觀察其無自性的過程。
  • 實法:指真實不虛、不隨緣而滅的法,在此語境下指佛性或真如。

答曰:是諸凡夫色等諸陰無有此性,強橫執 有我及有我所,由此人法二執染污其心,身 見滅處是甘露界不能信樂,何能通達如來 法界?若見此界身見執滅,雖復身見已除未 除此界恒爾,是故此界乃名真身。凡夫所執 既非真實,故不俱在不得名身,為對如是身 見凡夫立名為身。二者對顛倒人說名如來, 顛倒人者謂二乘人。如來常住應修應行,而 翻倒修無常想等。何以故?此修依於虛妄境 起,故名倒修。樂我淨等亦復如是,由倒行故, 一切二乘不能進修得與如來道果相稱,是故 常等真如非其境界。此真如者,不如無常等 世間對治故。此真如非如中,有如無非如;亦 如二乘如者,是非如中如,無非如中非如。云 何如此二乘之人,約虛妄觀無常等相以為 真如?此虛妄觀唯因中有,果地則無。是故此 如或成或壞,因中則成、果地則壞。菩薩如者 離於虛妄,約真性以觀真故如。此如於因果 中二處無異故,唯成不壞。是故二乘人如,逐 其定滅,去而不來。菩薩如者,因果恒有,去來 不異,捨因到果,故稱如去。從果出用,故曰如 來。是故如來非二乘境界,故對二乘立如來 名。三者對散動心人說名真諦,真如者是無 增減法。散動心人者,始行大乘菩薩迷如來 藏,有二種人:一者唯信滅除諸法名之為空, 一切諸法未分析時是名為有,若分析竟乃 名為空。二者謂有實法名之為空,我今應修 應得。此二人者迷如來藏,前則執無故迷,後 人執有故迷。如來藏者,道理何相?如偈說言:

26
白話直譯
沒有一法可損,沒有一法可增,應如實見到實相,見實相便得解脫。因為有客塵所以空,與法界相離;無上的法不空,與法界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沒有任何一種法可以被損毀,也沒有任何一種法可以被增加;應該依照事物的真實樣子去觀察,一旦見到真實,就能獲得解脫。。因為客塵的遮蔽而顯得空虛,導致與法界的本相分離。。最殊勝的法並非空無,而是與法界共存且相隨。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法性之不增不減,說明萬法本質(佛性)本自圓滿,不隨外緣而改變。
    修行者不應在法上妄加執著或妄圖增減,而應透過如實觀察,體悟法之本然,從而破除虛妄,達成解脫。

    本句探討佛性(真如)被客塵所遮蔽的狀態。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佛性本具,但因外在的客塵(煩惱、妄想)而使其本質被遮掩,導致眾生在感知上與圓融的法界真相相脫離,而非指本質上的空無。

    本句處於《佛性論》語境,旨在說明佛性(無上法)並非指徹底的虛無或斷滅之空,而是一種真實不變的本質。
    此法與法界(一切現象的總體)互不分離,處處存在,強調佛性在法界中的遍在性與真實性。

名相註解
  • 實:指事物的真實本性,在此語境下指佛性或真如。
  • 如實:依照事物的真實狀態,不加主觀臆測或妄想。
  • 無上法:指最殊勝的真理,在此語境中特指佛性或如來藏。
無一法可損,無一法可增,
應見實如實,見實得解脫。
由客塵故空,與法界相離;
無上法不空,與法界相隨。
27
白話直譯
如來性本自清淨;能被客塵染污,是因自性空,所以說沒有一法可損。真如與清淨因不相離,與無量諸佛不可思議的功德智慧恆常相應,所以說沒有一法可增。如果法不存在,因此無法觀真如為空;因為有其他法,所以觀真如不空,所以說真如亦空亦不空。為什麼?因為遠離增減兩邊,沒有一法可損,所以是空;沒有一法可增,所以非空,若能如此觀察,名為真實觀,因此能遠離增減兩邊。因為初學菩薩無法見到這如來藏的道理,所以對這類人說真實諦,從初地到十地是其境界,觀察此理修行十地行,所以不是初學者的境界。第四,對十地菩薩說名為涅槃。唯有佛能證得涅槃,其餘諸菩薩皆無法達到。正如《勝鬘經》所說:世尊!因證得涅槃,世尊成就如來、阿羅訶、三藐三佛陀,獲得一切無量不可思議究竟清淨的諸佛功德。因此,涅槃的四種功德本質上無有差別。復次,四種功德分別是:一、一切功德;二、無量功德;三、不可思議功德;四、究竟清淨功德。因證得涅槃而成為如來,所以如來與涅槃沒有差別。為什麼呢?若離開佛則無法證得涅槃,若離開涅槃也無法成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如來性,是因為它本身就是清淨的。。那些會汙染心性的外在客塵,其本性本身就是空的,所以說沒有任何一個法能真正損害(佛性)。。真如與清淨的因不分離,且始終與無數佛陀那不可思議、永不捨棄的智慧功德相結合,所以說沒有任何法需要增加。。如果法本來就沒有,那就沒有所謂的法。觀察真如是空的,但因為其他現象法依然存在,所以觀察真如也是不空的。因此說真如既是空,也是不空。。為什麼會這樣?。因為脫離了增加或減少這兩種極端,沒有任何法會被損害,所以這就是所謂的空。。沒有任何法可以增加,所以這不是指單純的空無;如果能這樣觀察,就稱為真實觀,因此能遠離增加或減少的兩種極端。。因為剛開始修行、尚未進入初地的菩薩無法領悟佛性藏的道理,所以才對他們說明真實的真理。從初地到十地的修行過程就是其對應的境界,透過觀察這個道理來實踐十地修行,因此這並不屬於始行菩薩的境界。。第四種情況,是對達到十地境界的菩薩,將其稱為涅槃。。只有佛陀能真正達到涅槃,其他菩薩都還不能到達。。就像《勝鬘經》裡記載的:「世尊!。因為證悟了涅槃,世尊才成就瞭如來、阿羅訶、三藐三佛陀的果位,並獲得了所有無量、不可思議且究竟清淨的佛之功德。。所以,涅槃的四種功德在體相上並沒有區別。。另外,這裡提到的四種功德是指:第一,具足所有功德;第二,有無盡的功德;第三,超越思考能理解的功德;第四,達到最終徹底清淨的功德。。因為證得涅槃才成就為如來,所以如來與涅槃之間沒有區別。。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不依止佛,就無法達到涅槃;如果不證得涅槃,也就不能成就佛果。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如來性(佛性)的本質屬性。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強調如來性具有「自清淨」的特質,即本來不染,不需外在除垢,以此確立眾生皆有成佛可能性的基礎。

    本句旨在說明佛性(自性清淨心)雖被客塵(煩惱、外境)所染,但由於這些染汙之法本身缺乏實體(自性空),並非真實存在,因此無法對本自清淨的佛性造成實質的損害。
    這體現了「染而能淨」或「本淨不染」的論理,強調客塵的虛幻性與佛性的不變性。

    本句論述真如(佛性)與修行之清淨因的關係。
    真如並非孤立,而是與諸佛不可思議的智慧功德恆常相應。
    由於真如本身即包含一切圓滿的功德,在覺悟後並非外在增加新法,而是本具功德的顯現,故稱「無一法可增」。

    本段論述真如的「空」與「不空」之雙重屬性。
    從體性上觀,真如離於一切妄想執著,故名「空」;但從事相或餘法(如佛性之功德、真如之自相)觀之,真如並非虛無,而是具足實質的,故名「不空」。
    此為闡明真如非斷滅之空,而是中道義的體現。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法義的邏輯推導與原因解釋,符合論典之辯論結構。

    本句論述「空性」的本質。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空並非指單純的無,而是指法性超越了「增加」(有)與「減少」(無)的對立二邊。
    既然本性不隨條件而增減,便不存在被毀損或改變的可能性,這種不變的本質即是空性。

    本句論述佛性(真如)的特性。
    佛性既非「有」(因為無一法可增,不落實有),亦非「空」(因為其自性常住,不落斷滅空),此即中道觀。
    透過這種「真實觀」,修行者能超越對法之「增加」或「減少」的錯誤認知,擺脫有無二邊的執著。

    本段說明「佛性藏」之理對不同修行階段菩薩的適用性。
    始行菩薩因位階較低,尚未能親證佛性藏理,故需透過對真實諦的教導,引導其進入初地,並在後續的十地修行中逐步觀照此理。
    這區分了「始行」與「十地」在認知與實踐上的境界差異。

    本句說明佛性(或如來藏)在不同對象或階段的稱呼差異。
    對於已達十地之菩薩,其證悟的境界或其本性被稱為「涅槃」,強調在菩薩道最高階段對寂滅境界的體認。

    此處討論的是佛與菩薩在證悟境界上的差異。
    在《佛性論》的論述脈絡中,強調佛陀已完全除盡一切習氣、證得究竟涅槃,而菩薩雖在修行過程中,但尚未達到與佛完全相同的究竟解脫狀態。

    此處為引用經典,旨在透過引用《勝鬘經》的權威教法來佐證《佛性論》中關於佛性或菩薩道的論述,顯示不同經典在法義上的相承與一致性。

    本句說明佛陀成就圓滿覺悟的因果關係。
    以「涅槃」(熄滅煩惱與渴愛)為前提,進而成就三種至高稱號(如來、阿羅訶、三藐三佛陀),並圓滿所有佛陀特有的功德。
    在《佛性論》語境中,這強調了從佛性潛在狀態到實際證悟圓滿的過程。

    本句指出涅槃的四種功德(通常指常、樂、我、淨)雖然在名稱或描述上有所區分,但其本質(相)是同一的,不存在實質的差異,旨在破除對功德之分化的執著。

    本句在《佛性論》語境下,描述佛陀或佛性所具備的圓滿特質。
    這四種功德由廣度(一切)、量度(無量)、深度(不可思惟)至最終的體證(究竟清淨),層次遞進地說明瞭覺悟者的功德圓滿之相。

    本句闡明如來之果位與涅槃境界的同一性。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強調修行者透過滅盡煩惱、證得涅槃,最終成就佛果;而如來之體即是涅槃,兩者在實相上並無二致。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符合論典之辯論結構。

    本句闡明佛與涅槃的不可分離性。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強調佛果與涅槃之實相互為前提:佛是涅槃的體現,而涅槃是佛的覺悟狀態,兩者在究竟義上是同一體,不存在彼此分離的可能。

名相註解
  • 自清淨:指本性純淨,不被客塵或煩惱所染汙,或指其本質即是超越染汙的狀態。
  • 自性空:指事物本身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是依條件而生滅的。
  • 無一法可損:指佛性本自清淨,任何煩惱或客塵都不能真正地毀損或改變其本質。
  • 清淨因:指能導向覺悟的清淨修行條件或因緣。
  • 不捨智: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永不捨棄對一切眾生救度之大願與智慧。
  • 恆沙數:以恆河中的沙粒比喻極其巨大的數量,指無量無邊。
  • 增減二邊:指「增加」與「減少」兩種極端觀念,在佛學中常代表對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的執著。
  • 真實觀:指對真如、佛性之實相正確的觀察與認知。
  • 始行菩薩:指菩薩道中尚未進入第一波羅蜜多地(初地)的初級修行者。
  • 藏理:指佛性藏(Tathāgatagarbha)的道理,即眾生皆具如來種子之理。
  • 十地:菩薩修行由初地至十地的十個階段,代表智慧與功德的漸次圓滿。
  • 十地菩薩:指修行至最高階段、即將成佛的菩薩,十地是菩薩修行進階的十個階段。
  • 阿羅訶:梵語 Arhat,譯為「阿羅漢」,指已證正果、斷除一切煩惱、不再退轉的聖者。
  • 三藐三佛陀:梵語 Samyak-saṃbuddha,譯為「正等覺者」,指獨立覺悟並能教導他人而成就正等正覺的佛。
  • 四種功德:在《佛性論》及涅槃系經典中,通常指涅槃的四種特質:常、樂、我、淨。
  • 不可思惟:指超越了常人的邏輯推論與意識思考範圍,必須以般若智慧體悟。
  • 佛:指覺悟宇宙實相、圓滿智慧與慈悲的正覺者。

如來性者,自清淨故;能染客塵者,自性空故, 故言無一法可損。真如者,與清淨因不相離, 過恒沙數等不捨智不可思惟諸佛功德恒 相應故,故言無一法可增。若法無,因此無法 觀真如空,以餘法有故,觀如不空,故言真如 亦空不空。何以故?以離增減二邊故,無一法 可損,故是空;無一法可增,故非空,若作是觀 名真實觀,故得遠離增減二邊。為始行菩薩 不能得見此藏理故,為對此人說真實諦,從 初地至十地是其境界,觀於此理行十地行, 是故非關始行境界。四者對十地菩薩說名 涅槃。唯佛一人能得涅槃,餘諸菩薩不能至 故。如《勝鬘經》說:世尊!由得涅槃故,世尊 成就如來、阿羅訶、三藐三佛陀,得一切無量 不可思惟究竟清淨諸佛功德。是故涅槃四 種功德無差別相。復次四功德者,一一切功 德、二無量功德、三不可思惟功德、四究竟清 淨功德。由得涅槃故成如來,是故如來與於 涅槃無有差別。何以故?若離佛者無得涅 槃,若離涅槃無得佛故。

28
白話直譯
釋曰:所謂功德,第一一切功德,即是第八不動地,無分別、無漏失、無間斷,自然成就,因菩薩聖道常相應,諸佛如來於無流界中一切功德皆能成就。第二無量功德,是第九善慧地,無數禪定與陀羅尼門如大海,能攝持無量功德,因智慧所依止,無量功德皆能成就。第三不可思議功德,是第十法雲地,一切如來祕密法藏皆能證見明了,因智慧所依,故不可思議功德皆能成就。第四究竟清淨功德,是一切煩惱與習氣、一切智障皆已滅盡,因滅盡智障而究竟清淨,功德圓滿成就涅槃。由於這四種功德相互攝持、不可分離,所以唯有佛能證得涅槃,其他人尚未證得。因此,如來性在這四種義、四種名稱、四種人、四種德上皆無差別,所以稱為無差別德。基於這個因緣,此自性等十種相狀,為了顯示三種義理:一、顯示本有不可思議的究竟境界;二、顯示依正理修行可以證得;三、顯示證得後能令無量功德圓滿究竟,因此造作此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這裡提到的「功德」,首先是指所有的功德,也就是指第八不動地的境界。在這個階段,心不再有分別,沒有煩惱漏失,沒有中斷,自然而然地成就。因為菩薩的聖道心在此恆常相應,所以諸佛如來在無漏的境界中,所有功德都能圓滿達成。。第二,所謂的「無量功德」,是指第九個善慧地。在這個階段,擁有像大海一樣廣大的無數禪定與陀羅尼法門,能夠涵蓋無量無邊的功德;因為有智慧作為依據,所以所有的無量功德都能夠圓滿達成。。所謂的三種不可思議功德,是在第十地法雲地的境界。因為在此階段能親證並澈底明白所有如來祕密的法藏,以此作為智慧的依據,所以能成就這些不可思議的功德。。所謂的「四究竟清淨」,是指所有的煩惱、習慣性的習氣以及遮蔽智慧的障礙都已經完全消除。正因為這些智障消失了,所以達到最終的清淨,功德圓滿,正式進入涅槃的境界。。因為這四種功德相互融合且不分離,所以只有佛陀能達到涅槃,其他人則不能。。所以如來性在上述的四種義理、四個名稱、四類眾生以及四種德相中都沒有區別,因此被稱為「無差別德」。。因為這些原因,這十種自性相是為了說明三種意義:第一,說明原本就具有不可思議的究竟境界;第二,說明只要依照道理修行就能得到;第三,說明得到之後能讓無量功德圓滿達到終極。因此而撰寫這部論書。
法義解析
  • 本段解釋「功德」在佛性論體系中的具體涵義,將其指向菩薩地中的「第八不動地」。
    此地之特點在於心境的穩定與純淨(無分別、無漏),使修行者能與聖道恆常相應,從而將所有無漏功德(超越世俗輪迴的功德)圓滿成就,是通往佛果的關鍵轉折點。

    本段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達到的第九善慧地位。
    此階段的特點在於將禪定與陀羅尼(總持)的修習擴展至如大海般廣大,使其能攝受一切功德。
    強調「智」的關鍵作用,說明唯有在智慧的依止下,種種功德才能真正成就,而非單純的積累。

    本句說明菩薩在十地之最後一地「法雲地」的成就。
    法雲地菩薩透過對如來祕密法藏的證悟,使智慧達到極高境界,進而圓滿「不可思惟」的功德(通常指不可思惟的解脫、不可思惟的方便、不可思惟的力),為進入等覺與究竟圓滿奠定基礎。

    本句說明「究竟清淨」的達成條件。
    在《佛性論》的體系中,修行者必須同時消除「惑」(煩惱)、「習氣」(潛在的慣性)以及「智障」(遮蔽覺性的障礙)。
    當這三者完全滅盡,心靈恢復到本然的清淨狀態,即為究竟清淨,進而圓滿功德並證得涅槃。

    本句強調佛陀與一般聖者在涅槃境界上的差異。
    在《佛性論》的語境中,佛陀之涅槃(無餘涅槃)需具備特定的四種功德(通常指與佛性相關的圓滿特質),這些功德相互攝受、不可分割,使得佛陀的覺悟達到絕對的圓滿,而其他修行者雖能入定或得阿羅漢果,但未具足此四功德之圓滿,故不能稱為得佛之涅槃。

    本句闡明如來性(佛性)的絕對平等性。
    無論是在名相的定義(四名)、義理的分析(四義)、眾生的類別(四人)或功德的表現(四德)上,如來性本身是不增不減、不分高下的,強調佛性在一切眾生與法相中具有普適且同一的本質。

    本句闡明《佛性論》的撰寫目的。
    作者透過分析自性的十種相狀,旨在建立一個完整的修行邏輯:首先確立佛性(本有)的絕對境界,接著證明透過正確的修行路徑可以契入此境界,最後說明證悟後所獲得的圓滿功德。
    這構成了從「體」到「用」再到「果」的完整論證體系。

名相註解
  • 第八不動地:菩薩十地中的第八地,稱為「不動地」,指心不再受煩惱或外境擾亂,定慧等持,不再退轉。
  • 無穿漏:指無漏(Anāsrava),即沒有煩惱的流漏,不再受生死輪迴的牽引。
  • 善慧地:菩薩修行中由智慧與善行所成就的階位。
  • 陀羅尼:梵語 Dharaṇī,意為總持,指能攝持正法、不使其散失的定力或咒法。
  • 門海:比喻法門廣大深邃,如大海般無邊無際。
  • 三不可思惟功德:指菩薩在修行高階位時所獲得的不可思議力、不可思議方便、不可思議解脫。
  • 法雲地:菩薩十地之第十地,象徵法雨潤澤,能教化一切眾生。
  • 祕密法藏:指如來深奧、不為凡夫所知之真理與法門儲藏。
  • 證見明瞭:指透過實踐修行而親自證得並清晰地領悟。
  • 四究竟清淨:指修行達到最終階段,徹底清除所有障礙後的清淨狀態。
  • 習氣:指過去行為留下的潛在傾向或習慣,雖煩惱暫息但根源未除的殘留影響。
  • 相攝:相互包含、融合且互不分離的狀態。
  • 無差別德:指如來性超越了所有對立與區分,具有平等無礙的特質。
  • 自性等十相:指佛性論中用以描述佛性特質的十種相狀。
  • 竟界:究竟境界,指修行達到最終目的地的圓滿狀態。

釋曰:功德者,初一切功德,即是第八不動地 位,無分別、無穿漏、無中間、自然成,菩薩聖 道恒相應故,諸佛如來無流界中一切功德 皆得成就。二無量功德者,是第九善慧地位, 無數禪定陀羅尼門海,能攝無量功德,智所 依止故,無量功德皆得成就。三不可思惟功 德,是第十法雲地位,一切如來祕密法藏證 見明了,智慧所依故,故不可思惟皆得成就。 四究竟清淨者,一切惑及習氣、一切智障已滅 盡故,由滅盡智障故究竟清淨,功德圓滿成 就涅槃。與此四功德相攝不相離故,唯佛得 涅槃,餘人未得。是故如來性,於此四義、四名、 四人、四德無有差別,故言無差別德。以是因 緣,此自性等十相,為顯三義:一顯本有不可 思議竟界、二顯依道理修修行可得、三顯 得已能令無量功德圓滿究竟,故造斯論。

佛性論卷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