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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一乘寶性論

T31n1611_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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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一乘寶性論卷第三

2

後魏中印度三藏勒那摩提譯

3

一切眾生有如來藏品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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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曰:從此以後,剩下的論偈,將依照那四句,詳細分別說明,應當了解。這是什麼意思?前面的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說:接下來剩下的論述和偈頌,請知道它們都是按照前面提到的那四句核心內容,來詳細地展開各種不同的說明。。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之前的偈頌中提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說明,指出後文的所有論述與偈頌均是以先前設定的「四句」為核心框架,透過詳細的區分與闡釋(差別說),來展開對佛性與一乘義理的論證。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深入解析,符合論書透過問答方式推導義理的結構。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前文已提及的偈頌,旨在對前述的詩節內容進行進一步的法義解析或論證。

名相註解
  • 論偈:指論書中以散文形式的論述與以詩歌形式的偈頌。
  • 差別說:指針對不同對象、層次或情況,進行詳細且有區別的闡釋。
  • 偈言:偈頌中的言語,佛教經典中常用偈頌來概括核心義理,便於記憶與傳播。

論曰:自此已後餘殘論偈,次第依彼四句廣 差別說應知。此以何義?向前偈言:

5
白話直譯
真如含有雜染,並遠離一切雜染,佛具無量功德,以及佛所成就的事業,如此殊勝的境界,唯有諸佛能知,依此殊勝法身,三寶由此出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真如中包含著雜垢以及遠離雜垢的狀態,還有佛陀無量無邊的功德與所成就的事業。這樣微妙的境界只有諸佛才能體悟。正是依止這微妙的法身,纔有了三寶的出現。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真如(佛性)的特質及其與佛果的關係。
    指出真如不僅包含純淨的本質(遠離諸垢),也涵蓋了眾生迷染的狀態(雜垢),且佛陀的功德與事業皆由真如顯現。
    這種妙境界是佛之覺悟的核心,而三寶(佛、法、僧)皆是依此法身而生,強調法身作為一切聖果之根源的地位。

名相註解
  • 真如:事物的真實本性,在寶性論語境中指一切眾生皆具的佛性。
  • 雜垢:指遮蔽真如本性的煩惱與客塵。
  • 妙境界:指超越世俗認知、契合真如的覺悟狀態。
  • 法身:佛的真身,指真如本性,是法界之體。
  • 三寶:佛、法、僧。
真如有雜垢,及遠離諸垢,
佛無量功德,及佛所作業,
如是妙境界,是諸佛所知,
依此妙法身,出生於三寶。
6
白話直譯
這首偈顯示什麼義理?如前所說,一切眾生都具有如來藏。為什麼這麼說?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首偈頌是要表達什麼意思?。就像之前說過的,所有眾生心中都具有如來藏。。他基於什麼樣的義理才這麼說的?。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問句,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前文偈頌的詳細義理分析。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論述結構中,通常先以偈頌概括要義,隨後以散文形式進行詳細的法義解釋。

    本句強調「如來藏」的普遍性,即所有眾生無論其根器或現狀,其本性中皆具足成佛的潛能(佛性)。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這是論證一切眾生最終都能證得一乘果位的核心基礎。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教法或觀點的深層義理分析,以釐清其論據與邏輯基礎。

    此處為承接詞,標誌著接下來將以偈頌(詩節)的形式來闡述前文所述的法義,旨在方便記憶與傳播。

名相註解
  • 偈:佛教中一種特殊的詩歌形式,用於概括教義或表達感悟。
  • 示現:在此指透過文字或語言將深奧的真理顯現出來。
  • 如來藏:指眾生心中含藏的如來種子,即佛性,是成佛的潛能與本質。

此偈示現何義?如向所說,一切眾生有如來 藏。彼依何義故如是說?偈言:

7
白話直譯
佛的法身遍滿一切,真如沒有差別,眾生皆真實具足佛性,因此說常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的法身充滿一切,真如的本質沒有差別,眾生都確實具有佛性,所以說佛性是恆常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究竟一乘寶性論》的核心義理:法身與真如遍及一切,不分差別。
    由於所有眾生皆具備佛性(如來藏),而此佛性是不生不滅、恆常不變的,因此在涅槃義上稱為「常有」,以對比世俗現象的無常。

名相註解
  • 佛性:眾生內在具足的成佛潛能,亦即如來藏。
  • 常有:指佛性之恆常不變,非指世俗個體的永恆存在。
佛法身遍滿,真如無差別,
皆實有佛性,是故說常有。
8
白話直譯
這首偈說明什麼義理?有三種義理,所以如來說一切時一切眾生皆有如來藏。哪三種?第一,如來法身遍在一切眾生身中,偈中說:佛法身遍滿。第二,如來真如無有差別,偈中說:真如無差別。第三,一切眾生都真實具足真如佛性,偈中說:皆實有佛性。這三句義理,從這裡開始,論文將依據如來藏修多羅,於我之後詳細說明,應當知道。如偈頌原文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首偈頌是在說明什麼意思?。因為有這三種義理,所以佛陀才說在任何時間、所有眾生心中都具有如來藏。。所謂的三種是指什麼?。第一點是,如來的法身遍佈在所有眾生的身體之中。經文偈頌說:因為佛的法身充滿於一切地方。。第二點是,如來與真如之間沒有區別。正如偈頌中所說:因為真如是沒有差別的。。第三點是,所有眾生確實都具有真如的佛性。如偈頌所說:因為大家都確實擁有佛性。。這三句話的意思,我在接下來的內容中會根據《如來藏經》來詳細解釋,請大家知曉。。就像偈頌原來的內容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引導讀者思考前文偈頌所蘊含的深層法義,是論書中常見的教學鋪陳方式,用以銜接後續的詳細解析。

    本句說明如來藏(佛性)之普遍性的理論依據。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強調如來藏並非部分眾生纔有,而是透過特定的義理分析,證明其在時間(一切時)與對象(一切眾生)上的絕對普遍性,以確立一乘佛道的基礎。

    此句為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引出對前文提及之「三」種法義(通常指三種性質、三種修行階段或三種見解)的具體定義與詳細解釋。

    本論旨在闡明眾生皆具佛性。
    此處說明如來法身並非遠在彼方,而是普遍存在於所有眾生之中,以此論證眾生皆有成佛的可能性,符合《究竟一乘寶性論》中關於「一乘」與「佛性」的教義框架。

    本句旨在闡明如來(覺悟之體)與真如(絕對真理之體)在實相上是一致的,不存在對立或區分,強調體用不二的圓融境界。

    本句闡述「一乘」的核心義理,即所有眾生在體質上皆具足成佛的潛能(佛性),且此佛性與真如同一,是真實不虛的。
    這確立了眾生皆能成佛的理論基礎。

    作者在此明確其論述的依據,指出後續對前述三句義理的闡發,將基於《如來藏經》(Tathāgatagarbha-sūtra)的教理框架展開,確立了本論與經論之間的承接關係。

    此句為承接詞,表示後文將引用偈頌(詩 verse)的原文來證明或闡述前述的法義。

名相註解
  • 如來法身:指佛陀絕對的真理之身,超越物質形相,遍及法界,且內在於一切眾生之中。
  • 如來:指覺悟正遍知之佛。
  • 如來藏修多羅:即《如來藏經》,指闡述眾生皆具如來種子、本性清淨之教典。

此偈明何義?有三種義,是故如來說一切時 一切眾生有如來藏。何等為三?一者如來法 身遍在一切諸眾生身,偈言:佛法身遍滿 故。二者如來真如無差別,偈言:真如無差 別故。三者一切眾生皆悉實有真如佛性,偈 言:皆實有佛性故。此三句義,自此下論依如 來藏修多羅我後時說應知。如偈本言:

9
白話直譯
一切眾生界,並不離諸佛智慧,因為那清淨無垢的本性體,與佛無二無別。依一切諸佛平等的法性身,能知一切眾生皆有如來藏。本體、因、果、業,與相應及行,時間差別與遍一切處,皆不變且無差別。這些殊勝義理次第,第一是真法性,我已略說,汝今應善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眾生的境界都沒有離開諸佛的智慧,因為那種智慧本來就清淨無染,與眾生的本性在體質上是不二的。。根據所有佛陀共同的、平等的法性身,可以知道所有眾生體內都具有如來藏。。佛性的體質以及因果業力,都與行法相應並依之而運作;雖然在時間與空間上有所區別,但其本質是不變且沒有差別的。。關於那些深奧義理的順序,首先在於真正的法性。我現在這樣簡略地說明,你現在應該好好領會。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眾生」與「佛智」在體性上的不二關係。
    根據《究竟一乘寶性論》的寶性論框架,眾生雖被客塵煩惱遮蔽,但其內在的佛性(寶性)與諸佛的智慧在實相上是同一的,並非截然不同的兩種實體,因此眾生界並不離佛智。

    本句闡明「佛與眾生」在體性上的統一性。
    透過觀察諸佛平等且不變的法性身(法身),推導出眾生雖被客塵所遮蔽,但其本質中同樣具足成佛的潛能(如來藏),確立了眾生皆能成佛的理論基礎。

    本句探討佛性(寶性)與世間因果、業力及行法(造作)之間的關係。
    強調佛性雖在現象界中與業力相應,並在時間與空間的差別中顯現,但其自體本質(體)始終是不變的,不隨因果業力的遷轉而改變,體現了「不變」與「無差別」的絕對性。

    本句為論著中的總結與叮囑。
    作者明確指出在闡述究竟一乘的深奧義理時,其首要的次第(基礎)在於對「真法性」(佛性/法性)的認識。
    這強調了在進入更高階的修行或理論前,必須先確立對真實法性的正確見解。

名相註解
  • 眾生界:指所有處於輪迴中、具有意識且受業力牽引的生命範疇。
  • 諸佛智:指覺悟真理、圓滿無礙的佛之智慧,在此指涉眾生本具的覺性。
  • 不二:指兩種看似對立或不同的現象,在究極實相上是同一種體性,沒有區別。
  • 法性身:指佛陀超越形相、體現真理的本體,具有平等、不變的特性。
  • 體:指佛性的本體,即究竟一乘的寶性。
  • 因果業:指由因緣而生的業力及其產生的果報。
  • 行:指心行或造作,在佛教中指導致輪迴的意志活動或現象的運作。
  • 時差別遍處:指時間上的差異與空間上的遍在。
  • 妙義:深奧、微妙的佛法義理。
  • 次第:修行或理論闡述的順序與步驟。
  • 真法性:指萬法真實的本性,在《究竟一乘寶性論》語境中,核心指向一切眾生皆具的佛性(Tathāgatagarbha)。
一切眾生界,不離諸佛智,
以彼淨無垢,性體不二故。
依一切諸佛,平等法性身,
知一切眾生,皆有如來藏。
體及因果業,相應及以行,
時差別遍處,不變無差別。
彼妙義次第,第一真法性,
我如是略說,汝今應善知。
10
白話直譯
這首偈顯示什麼義理?簡要來說,這首偈有十種義理,依這十種來說明第一義實智境界佛性的差別,應當知道。哪十種?一是體,二是因,三是果,四是業,五是相應,六是行,七是時間差別,八是遍一切處,九是不變,十是無差別。首先依體與因來說一首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首偈頌是要表達什麼意思?。簡單來說,這首偈頌包含十種義理。根據這十種義理,可以瞭解到第一義實智所體現的佛性境界之差異。。這十項分別是指什麼?。第一是體,第二是因,第三是果,第四是業,第五是相應,第六是行,第七是時間的差異,第八是遍佈所有地方,第九是不改變,第十是沒有差別。。首先根據體因的道理,說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前文偈頌的深層義理分析。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結構中,通常採取「設問—解答」的形式,以釐清佛性(Tathāgatagarbha)與一乘教法的核心義理。

    本句說明透過對特定偈頌的十種義理分析,來揭示「第一義實智」(即究極真理的智慧)在體現佛性境界時的不同層次或差別,旨在引導修行者正確識別佛性的實相。

    此句為典型的論書問答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十項法義(如十地、十信或十種特質)的詳細定義與分析,以確立論證的次第。

    此段落列舉十種分析維度,用以論證佛性(寶性)的特質。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這是透過對體、因、果、業等方面的考察,來確立如來藏或佛性在眾生中恆常存在且不變的特質,旨在破除對佛性之有無、得失的疑惑。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導引,說明接下來的偈頌是基於「體因」(本質上的原因/種子)而展開的論述。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體因通常指眾生本具的佛性(如來藏),這是成就佛果的根本原因。

名相註解
  • 第一義實智:指最高層次的真理智慧,能直接徹悟萬法實相,不落於名言概念。
  • 境界:指心意識所對境的狀態或層次。
  • 因:指產生結果的條件或原因。
  • 果:指因緣成熟後產生的結果。
  • 業:指造作行為及其留下的習氣與影響。
  • 相應:指心與法、或法與法之間相互關聯、共同運作的狀態。
  • 時差別:指時間上的差異或變遷。
  • 體因:指事物本質上的原因,在此指眾生本具的佛性,是成佛的根本依據。

此偈示現何義?略說此偈有十種義,依此十 種說第一義實智境界佛性差別應知。何等 為十?一者體、二者因、三者果、四者業、五者 相應、六者行、七者時差別、八者遍一切處、 九者不變、十者無差別。初依體因故說一偈:

11
白話直譯
自性常常清淨不染,如同寶石與虛空、清淨的水,信法、般若、三昧與大悲等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自心本性永遠清淨不被汙染,就像寶瓶裡的淨水一樣;此外還包括對正法的信心、般若智慧、三昧定力以及大悲心等。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佛性(寶性)的本質及其顯現的功德。
    首先強調自性本然清淨,不被客塵染汙,以「寶空淨水」(或指寶瓶之水)比喻其純淨無瑕。
    隨後列舉菩薩修行與佛果位中不可或缺的四種核心功德:對正法的信心、洞察空性的般若、心不亂的三昧以及普度眾生的大悲,說明這些皆是寶性之體現。

名相註解
  • 自性:指眾生本具的佛性或寶性,是清淨不染的本質。
  • 般若:指超越世俗智慧的最高覺悟智慧,能洞察萬法空性。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不再散亂的定力狀態。
  • 大悲:指菩薩出於慈悲心,願救度所有眾生脫離苦海的廣大願力。
自性常不染,如寶空淨水,
信法及般若,三昧大悲等。
12
白話直譯
這首偈的前半段顯示什麼義理?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前半段的偈頌是在說明什麼意義?。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引導讀者深入分析前述偈頌前半部分的深層義理,是論述中常見的問答教學法,用以層層剖析佛法義理。

    此處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標誌著接下來將以詩歌形式(偈頌)來闡述法義。

此初半偈示現何義?偈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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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自在的力量不變,思惟本體柔軟,如寶石、虛空、水的功德,這些都是相似與相對的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自在的神力是不變的,而思惟的實體則是柔軟靈活的;如同寶石、虛空與水的功德,皆是相互相似且相對的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述佛性(寶性)的特質及其運作。
    透過「不變」與「柔軟」的對比,說明覺性之恆常與隨緣變現的特質。
    並以寶石(能映照)、虛空(能容納)、水(能適應)三者為喻,說明佛性在不同層次的顯現中,具有相似而相對的功德特徵。

名相註解
  • 自在力:指無礙且隨意運用的神聖力量,在此指佛性中不隨業力變遷的恆常特質。
  • 思實體:指意識或思惟的本質,在此強調其能隨緣而轉、柔軟不僵化的特性。
  • 寶空水:寶石(指能映照萬物的鏡像)、虛空(指能容納一切)、水(指能隨器而變),是用來比喻佛性功德的經典三喻。
自在力不變,思實體柔軟,
寶空水功德,相似相對法。
14
白話直譯
這首偈語說明什麼義理?前面所說的三種義理,這三種義理依次根據自相與共相而立。如來法身的三種清淨功德,應當知道分別如如、意寶珠、虛空、淨水的相似與相對法。這裡說明什麼義理?思惟者依於如來法身,所思所修皆能成就。後半偈語顯示什麼義理?偈語如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首偈頌是在說明什麼意思?。前面提到的三種義理,是依照各自的相同特徵而依循排列的。。如來法身具備的三種清淨功德,可以用如意寶珠、虛空和淨水這三種事物來做類比,以便理解。。這是在說明什麼意思?。因為思惟是依據如來的法身而進行的,所以所思考的內容與所修行的方法都能全部達成。。後半段的偈子是要說明什麼意思?。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句,旨在引導讀者或弟子進入對前文偈頌之深層法義的解析,是論書中常見的教學結構,用以由簡入繁、由相入義。

    本句在論述三種義理的邏輯結構,強調這三者並非雜亂無章,而是根據其內在的共同屬性(同相)而具有一定的次第關係,用以建立論證的嚴密性。

    本句透過三種物質特性的類比來闡釋法身功德:如意寶珠象徵隨緣滿足、圓滿無缺;虛空象徵無礙、廣大且不著相;淨水象徵清淨、明澈且能映照實相。
    此法旨在以世間相似法引導修行者體悟法身之不可思議功德。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前文所述法義的深入剖析與論證,以釐清核心義理。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思惟與實踐時,必須以如來法身(真如本性)作為依止。
    由於法身遍一切處且具足一切功德,以此為基礎的思惟與修行,才能契合真理,最終圓滿成就。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引導讀者分析前文偈頌的深層義理,透過問答形式展開對佛性或一乘義的詳細解析。

    此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標誌著接下來將以詩偈的形式來總結或闡述前文的法義。

名相註解
  • 同相:指具有相同性質、特徵或共相的狀態。
  • 如意寶珠:佛教中象徵能滿足一切願望的寶珠,在此比喻法身功德之圓滿與隨緣。
  • 相似相對法:指用性質相近的事物來做類比,以幫助理解深奧的法義。

此偈明何義?向說三種義,彼三種義次第依 於自相同相。如來法身三種清淨功德,如如 意寶珠、虛空、淨水相似相對法應知。此明何 義?思者依如來法身,所思所修皆悉成就故。 後半偈者示現何義?偈言:

15
白話直譯
有四種障礙:毀謗正法、執著我見、畏懼世間苦、捨棄一切眾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中會有四種障礙:一是誹謗正法,二是執著於自我,三是恐懼世間的痛苦,四是放棄救度眾生。
法義解析
  • 本句列舉修行者在證悟佛性或實踐菩薩道時可能遇到的四種心理與行為障礙。
    其中「謗法」與「著我」屬於見解上的偏差,「怖畏世間苦」與「捨離眾生」則屬於對行菩薩道缺乏勇氣與慈悲心的表現,這些障礙會阻礙修行者契入究竟一乘的寶性。

名相註解
  • 謗法:誹謗、毀棄佛法或正法。
  • 著我:執著於我相,即對「自我」有強烈的實體感與執著。
  • 捨離諸眾生:指缺乏菩提心,不願承擔救度眾生的責任而選擇遠離或放棄眾生。
有四種障礙,謗法及著我,
怖畏世間苦,捨離諸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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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這首偈語說明什麼義理?偈語如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偈頌是在說明什麼意思呢?。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前文偈頌的詳細義理分析,是論述結構中典型的「設問-答解」模式。

    此處為承接語,標誌後文將以偈頌(詩 verse)的形式來闡述前文所述的法義。

此偈明何義?偈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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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闡提與外道,聲聞與獨覺,信等四種法,應知是清淨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論是闡提、外道,還是聲聞與自覺者,這四類眾生所具備的信心等法,都應被視為達到清淨的因緣。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說明佛性的普遍性。
    即便是在最低階的闡提或不信佛的外道,以及追求解脫的聲聞與自覺者,只要具備「信」等四種法(通常指信、願、行、慧),皆能作為轉向清淨、證悟佛性的基礎因緣。
    這體現了《寶性論》中「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的核心義理。

名相註解
  • 闡提:指極其頑劣、不信因果,被認為最難化度的眾生。
  • 外道:指不信佛法、追隨其他宗教或哲學體系的修行者。
  • 聲聞: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以阿羅漢果為目標的修行者。
  • 自覺:指不依師而自悟真理的修行者(如 the self-awakened ones)。
  • 清淨因:指能導向心靈純淨、最終證悟佛性的條件或因緣。
闡提及外道,聲聞及自覺,
信等四種法,清淨因應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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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這首偈語說明什麼義理?簡要來說,一切眾生界中有三類眾生。哪三類?一是追求有,二是遠離追求有,三是不求前二者。追求有又分為兩種。哪兩種?一是毀謗解脫道無涅槃性,常求住於世間,不求證得涅槃。二是在佛法中與闡提同位,因為毀謗大乘。因此《不增不減經》說:舍利弗!若有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若生起一見、二見,認為諸佛如來不是那位世尊,這些人都不是我的弟子。舍利弗!這些人因為生起二見的緣故,從黑暗進入黑暗,從幽冥進入幽冥,我說這些人名為一闡提。偈語:因毀謗正法、因為闡提。遠離追求有者,也有兩種。哪兩種?一是沒有求道方便,二是有求道方便。沒有求道方便者,也分為兩種。哪兩種?一是多種外道,各種邪見,如僧佉、衛世師、尼揵陀若提子等,皆無求道方便。這兩種人在佛法中行為與外道相同,雖然信奉佛法,卻顛倒執取。那是哪些人呢?就是像犢子等人認為身中有我等,不信第一義諦、不信真如法空,佛說這種人與外道無異。還有認為空就是有,是因為執著我相而生傲慢。為什麼呢?因為如來開示空解脫門,令眾生覺知,而這些人卻認為只有空,沒有真實。為了這些人,佛在《寶積經》中告訴迦葉:寧可見有人執著我如須彌山,也不要見到傲慢眾生把空當作有。迦葉!一切邪見都能因為理解空而遠離。如果認為空是有,這種人就無法被教化而離開世間。偈言:因執著我,因外道故。有以方便求道的人,也有兩種。哪兩種呢?一種是聲聞,偈言:因畏懼世間痛苦、為聲聞故。二種是辟支佛,偈言:因捨離一切眾生、為自覺故。不求這兩種的,就是所謂第一利根的諸菩薩摩訶薩。為什麼呢?因為諸菩薩不求那種有如一闡提的境界,也不同於沒有方便求道的各種外道,也不同於有方便求道的聲聞、辟支佛等。為什麼呢?因為諸菩薩見到世間與涅槃的道路是平等的。因為不執著涅槃心,世間法無法染污他們,卻修行世間行,堅固慈悲與涅槃心,善於安住於根本清淨法中。而那些追求有的眾生、一闡提人,以及佛法中同於一闡提位的,稱為邪定聚眾生。又遠離追求有的眾生中,墮入無方便求道的,稱為不定聚眾生。又遠離追求有的眾生中,追求離世間、以方便求道的聲聞、辟支佛,以及不求這兩種平等道智的菩薩摩訶薩,稱為正定聚眾生。此外,除了追求無障礙道的大乘眾生外,還有四種眾生。哪四種呢?一是闡提,二是外道,三是聲聞,四是辟支佛。這四種眾生因有四種障礙,不能證得、不能領會,也不能見到如來的本性。哪四種呢?一是誹謗大乘法的一闡提障礙。這種障礙的對治,就是諸菩薩摩訶薩信受大乘。偈曰:因信法故。第二是執著身中有我的諸外道障礙。對治此障,諸菩薩摩訶薩因修行般若波羅蜜。偈曰:因般若故。第三是聲聞人因畏懼世間諸苦而生的障礙。對治此障,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虛空藏、首楞嚴等諸三昧。偈曰:因三昧故。第四是辟支佛因背離利益一切眾生、捨棄大悲心而生的障礙。對治此障,諸菩薩摩訶薩修行大悲,為利益眾生。偈曰:因大悲故。這就是四種障礙,障礙四類眾生。為對治這四種障礙,諸菩薩摩訶薩信受修行大乘等四種對治法,得無上清淨法身,抵達第一彼岸。為什麼?依這四種清淨法界修習善法,這是諸佛隨順法子,在佛家出生。所以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首偈頌是在說明什麼意思呢?。簡單來說,在所有眾生的範圍中,可以分為三類眾生。。所謂的三種是指什麼?。第一種是追求生存或存在;第二種是想要遠離這種對生存的追求;第三種則是 neither 追求生存也不追求遠離生存。。追求存在的慾望分為兩種。。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種是誹謗與誤解:認為解脫之道沒有涅槃的本質,因此總是追求留在世間,而不追求證悟涅槃。。第二種情況是,那些在佛法中被視為與闡提相同地位的人,是因為他們誹謗大乘教法。。所以,《不增不減經》中提到:舍利弗!。如果出家的比丘、比丘尼,或是居家信徒優婆塞、優婆夷,產生了所謂的一見或二見,認為諸佛如來不是真正的世尊,那麼這樣的人就不是我的弟子。。舍利弗!。這個人因為產生了兩種錯誤的見解,導致陷入黑暗之中,在迷茫中越陷越深,所以我說這樣的人稱為闡提。。偈頌中說:是因為誹謗正法,或是因為是闡提。。遠離對生存的渴求,也可以分為兩種情況。。所謂的「兩種」是指什麼?。第一種是沒有求道方便的,第二種是有求道方便的。。至於那些沒有求道方便的人,也可以分為兩種。。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種情況是各種外道有許多錯誤的見解,像是僧佉、衛世師、尼揵陀若提子等人,他們都沒有尋求正道的正確方法。。第二種情況是,雖然身在佛教之中,但行為卻像外道一樣,儘管信仰佛法,對教義的理解卻是錯誤且顛倒的。。那指的是什麼?。像是犢子等人在看待身體時,認為裡面有一個恆常的『我』,不相信至高無上的第一義諦,也不相信真如的法空義理,佛陀說這樣的人就跟外道沒有區別。。還有人把「空性」誤認為是一種實有的東西,這是因為心中仍有我執與傲慢。。為什麼會這樣呢?。如來教導空性的解脫之門是為了讓人覺悟,但那個人卻執著地認為只有空無,沒有任何真實。 。為了那些人,《寶積經》裡佛陀告訴迦葉:寧可看到有人把「我」執著得像須彌山一樣大,也不要看到憍慢的眾生將「空」誤認為是有。。迦葉!。所有的錯誤見解,在理解了「空性」之後都能夠被消除。。如果把「空」誤認為是一種實有的東西,就無法讓對方開悟而脫離世俗的牽絆。。偈頌中提到:是因為執著於自我,以及受到外道思想的影響。。在運用方便法門來追求覺悟的人當中,也可以分為兩種。。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種是聲聞乘。偈頌中說:因為恐懼世間的痛苦,所以成為聲聞。。第二種是辟支佛,偈頌中說:因為他們捨離了眾生,並且僅僅是自覺。。不追求前面提到的那兩種,而是指那些根機最優秀的眾生,也就是各位大菩薩。。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菩薩追求的目標與一闡提不同,也不像那些完全沒有正確方法、追求道業的外道,更不同於雖然有方法但僅求個人解脫的聲聞與辟支佛。。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菩薩們體悟到,世間法與涅槃解脫之道在本質上是平等的。。因為心不執著於涅槃,且不會被世間法所汙染,所以纔在世間修行,目的是為了鞏固慈悲的涅槃心,並安住在最根本的清淨法之中。。此外,如果追求的是眾生中的闡提,或是佛法中同樣處於闡提境界的人,這就稱為「邪定聚」的眾生。。此外,在那些不再追求輪迴生存的眾生之中,如果墮入沒有方便方法來追求正道的狀態,這類眾生就被稱為「不定聚眾生」。。此外,在那些不再追求輪迴有漏之果的眾生中,如果不再追求像聲聞或辟支佛那樣僅僅為了脫離世間而修行的方便道,而是追求與一切眾生平等、能獲知一切的菩薩大師之智慧,這樣的眾生就稱為「正定聚」。。除了那些追求無障礙道的大乘修行者之外,還有另外四類眾生。。這四項分別是指什麼?。第一類是闡提,第二類是外道,第三類是聲聞,第四類是辟支佛。。這四類眾生因為有四種障礙,所以無法證悟,無法領會,也就不能見到如來真正的本性。。這四種是指什麼?。第一種障礙是身為闡提而謗毀大乘法。。要對治這個障礙,就是因為各位大菩薩們信仰大乘法。。偈子中說:是因為信仰正法。。第二種是橫向的執著,也就是外道所產生的障礙,認為身體裡面有一個真實的自我。。要對治這個障礙,就是指大菩薩們修行般若波羅蜜。。偈頌中說:以及因為具備般若智慧的緣故。。第三點是,對世間各種痛苦感到恐懼,這成了聲聞修行者的障礙。。要對治這個障礙,就是指大菩薩們修行虛空藏三昧、首楞嚴三昧等定境。。偈子中說:是因為進入三昧的狀態。。第四點,要捨棄那種不願利益所有眾生的心,用大悲心來消除辟支佛的障礙。。要對治這個障礙,就是指菩薩們實踐大悲心,為了讓眾生獲益。。偈頌中說:是因為具有大悲心。。這就是四種障礙,分別阻礙著四類不同的眾生。。為了消除那四種障礙,菩薩們透過信仰並實踐大乘法等四種對治方法,最終獲得最崇高的清淨法身,抵達究竟的解脫彼岸。。為什麼會這樣呢?。依據這四種清淨的法界來修行善法,這是諸佛為了讓法子(菩薩)能出生在佛家而隨順安排的。。所以用偈頌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前文偈頌之深層法義的解析,是論典中常見的問答式教學結構。

    此句為論著之總綱,旨在將所有眾生依其根機、習氣或佛性之差異進行分類,以便後續詳細論述不同類別眾生如何趨向究竟一乘的解脫路徑。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三種法相、三種修行階段或三種義理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此句在論述眾生對「有」(存在/生存)的不同心態與執著。
    第一種是對生存的渴求(貪);第二種是以厭離或排斥的方式對抗生存(嗔);第三種則是超越這兩種對立執著的狀態,指向解脫的覺悟路徑。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的「求有」。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分析眾生因渴愛而產生對生存狀態的追求,進而導致輪迴。
    此句為分類敘述,將求有分為不同的層次或類型(通常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之求有)。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對立或分類(如二乘、二諦或二種性質)的詳細定義與分析,符合論書透過問答來闡明法義的結構。

    本句描述一種對佛法產生誤解或誹謗的錯誤見解。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此處指涉那些否定佛性或否定涅槃實相的見解,將解脫視為不存在,導致修行者喪失對究竟涅槃的追求,而陷入對世間法之執著。

    本句說明在佛法判準中,將某些人歸類為「闡提」的第二種原因。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下,這裡強調的是行為上的「謗大乘」導致其在法義地位上與闡提相同,而非指其本性不可成佛。

    此句為論著中引用經典的轉折語,旨在透過引用《不增不減經》的權威教言,來佐證前文關於佛性或一乘義理的論述。

    本句強調對佛陀覺悟與世尊身分的絕對認可。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若對佛陀的圓滿覺悟或其世尊地位產生錯誤見解(一見、二見),即代表未契入正法,不能視為真正承接佛法教導的弟子。

    此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弗的呼喚,旨在引導其進入接下來的法義討論。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中,舍利弗常作為對話者,代表對深奧理法進行探詢與確認的角色。

    本句說明闡提(Icchantika)的形成原因。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闡提並非天生絕情,而是因執著於「二見」(通常指對法性的錯誤認知或對佛性之否定),導致心靈陷入無明(闇、冥)的惡循環,無法自拔。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因果狀態而非永恆的定論。

    本句在論述眾生不能獲證佛果或在修行上受阻的因緣。
    指出「謗法」(毀謗佛法)與「闡提」(斷截聖道之人)是導致無法進入正道或失去法信的關鍵原因。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斷除「求有」(對生存、存在或欲界、色界、無色界之生存的渴求)時的不同層次或種類。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有漏與無漏境界之區分,以及如何徹底根除輪迴之因。

    此句為承接上文的詢問,旨在請釋其所提到的「二」之具體內涵。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論證結構中,通常涉及對立的法相或兩種不同的見解,透過詢問以導出後續的破除與確立。

    此處在論述眾生依其根機與因緣,分為能否獲得修行解脫之方法(方便)兩種類別。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這涉及對眾生能否成就佛果的判別與分析。

    此處討論在覺悟佛性(寶性)的過程中,缺乏適當引導或修行手段(方便)的眾生類別,旨在分析不同根機對法之領悟的差異。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引出對特定對立或二元概念的定義。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破除二元對立(如有無、垢淨、凡聖)的討論,以導向一乘寶性之究竟義。

    本句指出外道因執著於錯誤的見解(邪計),導致無法獲得解脫的正確路徑(方便)。
    在《寶性論》的語境中,強調正確的見地是修行成佛的前提,而外道的見解則與佛法背道而馳,無法導向究竟一乘。

    此句描述一種「名為信佛而實則迷」的狀態。
    指修行者雖在佛教體系內,但其行持與見解仍受外道(非佛法)的執著影響,未能真正契入佛法核心,導致對真理的認知發生顛倒,未能轉向正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詢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法義、對象或狀態的詳細定義與解釋。

    本句旨在區分正法與外道的根本差異。
    外道之核心特徵在於「我執」,即認為身心之中存在一個實有的、恆常的自我(我見)。
    而佛法核心在於破除我執,體認「第一義諦」(絕對真理)與「法空」(萬法皆空)。
    若修行者雖在佛教體系內,卻仍執著我相,則在法義本質上與外道無異。

    此句描述一種對空性的誤解(即「對空的執著」)。
    修行者若未能真正契入空性,反而將「空」視為一種實有的法(計空為有),這種錯誤認知源於深層的我執(我相)與傲慢心(憍慢),導致其在名義上雖談空,實則在心中建立起另一種關於空的執著。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符合論書之辯論結構。

    本句揭示了修行者對「空」的誤解。
    如來教授「空」是作為一種解脫的手段(門),旨在破除執著以達到覺悟;然而,部分修行者將「空」誤認為一種實體性的「無」,陷入了「斷見」或「空見」的偏執,將空當成了最終的實體,而非破除實體的工具。

    本句強調對「空」之誤解(空見)比對「我」之執著(我見)更為危險。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若將空性誤認為一種實有的法(計空為有),會導致對佛性的錯誤認知,甚至陷入斷滅見,其危害甚於一般的我執。

    此處為佛陀對其弟子迦葉尊者的直接呼喚,用以引起聽法者的注意,準備進入核心法義的闡述。

    本句強調透過對「空性」的正確理解(解空),能直接破除心中所有不正確的見解(邪見),從而達到解脫與遠離執著的狀態。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這屬於以智慧破除障礙、顯發寶性的過程。

    本句探討對「空性」的正確認知。
    若將「空」執著為一種實有的體質或實體(即落入「常見」或「實見」),則仍處於對象化的執著中,無法真正體悟空性的本質,因此無法達到解脫世間法縛的境界。

    本句分析眾生不能證悟佛性的原因。
    首先是「著我」,即對恆常不變的自我產生執著(我執);其次是「外道」,指受非佛法之教義誤導,導致對真理的認知偏差,兩者皆是遮蔽佛性的主要障礙。

    此句在論述修行者的類別,特別是指那些依託「方便法」(即為了達到最終目的而設定的暫時性手段或方法)來實踐求道的人。
    在《寶性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不同根機、不同修行階段者的區分,以說明如何依其能力而施予對應的教導。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對立或分類(如二乘、二諦或二種性質)的詳細定義與分析,以釐清法義。

    本句在論述不同乘位的根機與動機。
    聲聞者,因對世間苦難產生強烈的怖畏心,希求脫離輪迴,故而修行以求阿羅漢果。
    此處強調聲聞乘的起心動機源於對苦的厭離與恐懼。

    本句在論述三乘之別。
    辟支佛(獨覺)與聲聞佛不同,其特點在於不依師而自悟,且在修行過程中傾向於遠離眾生、獨自求道,故稱「捨離眾生」與「自覺」。

    此句在論述修行者的根機區分。
    文中將對象區分為不同層次,在此強調不追求較低層次的兩種根機,而將焦點置於「第一利根」的眾生,即具備最高悟性與大乘願力的菩薩摩訶薩,以對接究竟一乘的教法。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據分析或因果解釋,是論證過程中的邏輯轉折點。

    本句在論述菩薩道與其他求道者的本質區別。
    一闡提完全缺乏菩提心;外道則缺乏正確的求道方便(正法);聲聞與辟支佛雖有方便,但其目標僅限於小乘解脫。
    菩薩則是以大乘菩提心為核心,追求普度眾生的究竟一乘。

    此句為論說文中的承接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是論證過程中的邏輯轉折。

    本句闡述菩薩的圓融視角。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強調不二法門,即修行者不再將世間(生死)與涅槃對立看待,而是在覺悟後體認到兩者在實相上並無差異,以此打破對立執著,成就一乘之果。

    本句闡述菩薩在世間行與出世間解之間的圓融。
    菩薩雖追求涅槃,但並不執著於寂靜的個人解脫(不住涅槃心),且因具備智慧而能處於世間而不被染汙。
    其在世間的修行並非為了世俗利益,而是為了深化慈悲心並鞏固其覺悟之基,最終將修行立基於不變的根本清淨法(佛性/寶性)之中。

    本句在討論修行者對對象的追求。
    若修行者不追求覺悟之聖者,反而追求或聚集那些斷絕善根、不信佛法的人(闡提),這種錯誤的定向與執著被定義為「邪定聚」,即處於錯誤的定念或錯誤的聚集狀態中。

    本句在討論眾生的類別與修行位次。
    不定聚眾生是指其心念不穩定,尚未決定在聖道或凡夫之途,且缺乏有效的修行方便(無方便)來導向解脫,處於一種不確定能否證果的狀態。

    本句定義「正定聚」眾生的特質。
    其核心在於轉向:從追求個人解脫(聲聞、辟支佛的小乘方便道)轉向追求普度眾生的平等道智(大乘菩薩道)。
    「遠離求有」指不再執著於有漏的生存,而「不求彼二」則強調捨棄局部解脫的目標,以確立進入大乘正定聚的資格。

    本句在區分不同根機的眾生。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將眾生依其追求的道果分為不同類別,首先排除掉追求最高境界「無礙道」(即究竟一乘)的大乘行者,隨後將討論對象轉向其餘四種根機較低或目標不同的眾生,以展開後續的對比分析。

    此句為承接上文的詢問,旨在請教關於特定法義中提及的「四種」分類或組成要素。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佛性、菩薩道或特定法相的四分分析。

    此句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是在分析不同根機或對佛性認知的層次。
    論著旨在說明即便在這些不同類別的眾生中,最終都能透過一乘法門覺悟佛性,打破對身分或根機的執著。

    本句說明眾生無法契入如來之性的根本原因在於「障礙」。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強調即便眾生具足佛性,但因種種客塵或煩惱障礙(如四種障)而遮蔽,導致無法證覺與領悟,故不能現前見其如來本性。

    此句為對話中的詰問,旨在請教前文提及的四種法義或分類之具體內容。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論證結構中,此類問句用於引出對佛性、一乘或特定修行階段的詳細定義。

    本句指出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一種重大障礙,即因處於闡提位而對大乘教法產生毀謗心,這種心態會形成深厚的障礙,阻礙其覺悟佛性。

    本句說明消除特定法障的對治方法。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建立對大乘佛法的堅固信心,能轉化並破除修行過程中的障礙,以契入一乘寶性。

    本句為偈頌之總結或引言,強調「信」是修行與證悟的基礎。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此處的「法」指涉的是如來藏或究竟一乘的真理,信受此法是覺悟的起點。

    此處討論的是對「我」的錯誤認知。
    所謂「橫計」是指在空間或實體層面上的錯誤計量與執著。
    外道執著於身心之中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我),這種見解構成了修行者覺悟的障礙。

    本句說明消除特定法障的對治方法。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修行般若波羅蜜(智慧圓滿)來破除執著與障礙,以顯現本有的寶性(佛性)。

    此句為偈頌的總結或解釋,指出達成某種果位或證悟之關鍵在於「般若」智慧的修習與成就。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般若不僅是破除無明,更是顯發寶性、證得一乘之核心條件。

    本句分析聲聞乘修行者的心態缺陷。
    聲聞人以「出離心」為基調,雖追求解脫,但其根基仍基於對世間苦難的恐懼(怖畏),這種恐懼雖能驅使其出家,但在更高層次的菩薩道中,若僅以恐懼苦難為動機,則會成為一種執著與障礙,限制其圓滿覺悟。

    本句說明消除特定修行障礙的方法,在於透過深層的定慮(三昧)來轉化。
    虛空藏與首楞嚴三昧代表極高的定力與智慧,能破除執著與遮蔽,使心靈恢復本然的清淨與廣大。

    本句為論著中引用偈頌以證明前文論點的轉接語。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三昧(定慮)的修行,能使心離散亂,進而證悟如來藏的寶性,說明三昧是達成覺悟的關鍵手段。

    本句論述菩薩修行中需克服的心理障礙。
    辟支佛(獨覺)雖有出離心,但缺乏普度眾生的廣大悲願。
    因此,修行者必須捨棄那種僅求自了、不願利益眾生的狹隘心態(背捨),轉而生起大悲心,以此打破獨覺的侷限,轉向圓滿的一乘菩薩道。

    本句說明對治特定障礙的方法。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強調菩薩透過發揮大悲心並將其轉化為利益眾生的實際行動,來破除內在的執著或障礙,將自利與利他合一。

    本句說明菩薩行或佛陀教化之原動力在於「大悲」。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大悲心是覺悟者為了救度一切眾生而生起的根本願力,是成就佛果、顯現一乘寶性的關鍵動機。

    本句總結前文所述之四種障礙(通常指煩惱障、所執障等),說明這些內在的遮蔽如何對應地限制不同根機的眾生,使其無法直接體悟自性佛種。

    本句說明修行者如何透過特定的對治法(如大乘信仰與實踐)來消除內在障礙。
    在《寶性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對治四種障礙,能顯發本具的佛性,最終證得法身並達到圓滿解脫(第一彼岸)。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以邏輯推演的方式導向結論。

    本句說明菩薩在佛家出生並修習善法的機理。
    透過四種清淨法界的基礎,使修行者能與佛法契合,這屬於佛陀為了度化法子(具有佛種子的眾生)而設的隨順方便。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前文的論述已完成論證,隨後將以偈頌(詩 verse)的形式對上述法義進行總結或精煉概括,以便於記憶與傳承。

名相註解
  • 有:指生存、存在或輪迴中的有情狀態,在此處指對生存的執著(有愛)。
  • 求有:十二因緣之十一,指對生存、存在之渴求,是導致「有」(業報之果)的直接原因。
  • 謗解:誹謗與錯誤的理解。
  • 脫道:解脫之道,指從輪迴中解脫的修行路徑。
  • 涅槃性:涅槃的本質或自性,指超越生死、寂靜不生的究竟狀態。
  • 世間:指受時間、空間限制,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現象世界。
  • 謗大乘:誹謗、毀棄追求菩提心以度化一切眾生的大乘佛法。
  • 不增不減經:指論述佛性不增不減、本自具足之義理的經典。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常在經論中作為對話者以啟發法義。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
  • 優婆塞:在家男性信徒。
  • 優婆夷:在家女性信徒。
  • 一見、二見:指錯誤的見解或偏見,在此指對佛陀身分與覺悟之誤解。
  • 世尊:佛號,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 二見:指兩種錯誤的見解,在此語境中通常指對真如或佛性的否定與錯誤認知。
  • 闇、冥:比喻無明(Avidya),指不能見真理的愚癡狀態。
  • 方便:指為了達到特定目的而採用的適宜手段或方法,在佛法中特指導向覺悟的修行技巧。
  • 邪計:錯誤的思考方式或偏離正道的見解。
  • 僧佉:古印度外道名,通常指主張物質主義或特定宿命論的學者。
  • 衛世師:古印度外道名,指某些持有特定哲學見解的導師。
  • 尼揵陀若提子:指尼揵陀(Nigantha)一派的導師,通常與耆那教的早期觀點相關。
  • 外道行:指不符合佛法正見的修行方式或見解,通常指執著於我執、常恆或錯誤的因果論。
  • 顛倒取:指對事物的認知與真實情況相反,在佛法中特指對法義的錯誤理解或執著。
  • 犢子:指犢子比丘,以執著我見而著稱的代表人物。
  • 第一義諦:指至高無上的絕對真理,超越語言文字的實相。
  • 真如法空:真如指事物的本然狀態,法空指一切法皆無自性而空。
  • 計空為有:將空性誤認為一種實有的實體或法相,是對空性的錯誤認知。
  • 我相:對自我存在之實體感的執著,是所有煩惱的根源。
  • 憍慢:傲慢心,指自以為得或自視甚高,在此指因自認領悟空性而產生的傲慢。
  • 空解脫門:指透過體悟萬法空性而獲得解脫的法門。
  • 計:指心靈的造作、執著或錯誤的推論。
  • 唯空無實:指一種極端見解,認為一切僅僅是空無,不存在任何真實的性質或佛性(此處指對空的誤解)。
  • 迦葉:指迦葉尊者,釋迦牟尼佛的十大弟子之一。
  • 計我:對自我實有的執著,即我見。
  • 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的中心大山,此處比喻我執之巨大。
  • 邪見:錯誤的見解,指違背正法、導致痛苦與輪迴的偏見。
  • 解空:理解空性,指洞察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無恆常不變之自性的智慧。
  • 空:指萬法無自性,非指虛無,亦非指一種實有的物質。
  • 化:指教化、導引使其開悟。
  • 離世間:指脫離生死輪迴與世俗煩惱的束縛,達到解脫狀態。
  • 求道者:指追求解脫、覺悟或佛果的修行人。
  • 辟支佛:亦稱獨覺,指在沒有佛陀指導的情況下,依據前世因緣,透過觀察十二因緣而自行覺悟的聖者。
  • 第一利根:指根機最成熟、悟性最高,能迅速領悟深奧法義的眾生。
  • 菩薩摩訶薩:菩薩指覺悟之志,摩訶薩指大菩薩,強調其願力廣大、智慧深湛,能行普度眾生之大業。
  • 一闡提:指斷截善根,不信因果,不求菩提之人。
  • 菩薩:指發心追求覺悟並度化眾生的修行者。
  • 涅槃:指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寂靜狀態。
  • 平等:指在實相層面上不分差別、無對立的狀態。
  • 不住涅槃心:指不執著於寂靜涅槃的狀態,避免陷入消極的斷滅空或個人解脫之執,以利於行菩薩道。
  • 世間行:指在世間中為了利益眾生而進行的各種修行與活動。
  • 根本清淨法:指法性或如來藏,是所有眾生覺悟的基礎,亦即本論所強調的「寶性」。
  • 邪定聚:指心念執著於錯誤的對象或法義,而陷入一種錯誤的安定或聚集狀態。
  • 不定聚眾生:指心念未定,尚未進入聖者行列(如須陀洹),其果位不確定,可能向聖道發展,也可能墮回凡夫的眾生。
  • 方便求道:指將解脫視為暫時或局部目標的修行方式,此處特指聲聞與辟支佛的修行路徑。
  • 平等道智:指菩薩所證的、能平等視所有眾生且通達一切法性的智慧。
  • 正定聚:指心念已堅定於正道,不再退轉,且已具備成佛之基礎條件的狀態。
  • 無障礙道:指修行過程中再無任何障礙,直接契入究竟覺悟的最高道途,通常指大乘佛法中的究竟一乘道。
  • 大乘眾生:指發菩提心,以度盡一切眾生為目標的修行者。
  • 四眾生:指在特定法義討論中被提及的四類眾生。
  • 四種障:指遮蔽佛性、阻礙證悟的四種障礙。
  • 如來之性:指眾生本具的佛性,即究竟圓滿的覺性。
  • 謗:毀謗、否定,指對正法不信且加以攻擊。
  • 大乘法:指旨在令一切眾生圓滿成佛的最高教法。
  • 障:指遮蔽智慧、妨礙修行之心理或業力障礙。
  • 對治:指針對特定病症或障礙而採取相應的治療或對抗方法。
  • 大乘:指以度化一切眾生、成就佛果為目標的廣大佛法體系。
  • 信法:指對佛法、真理或如來藏之本性的信仰與認可。
  • 橫計:指在空間、形體或實體層面上的錯誤計量與執著。
  • 般若波羅蜜:智慧圓滿,指透過體悟空性而達到彼岸的最高智慧。
  • 聲聞人: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以追求個人解脫(阿羅漢果)的修行者。
  • 虛空藏三昧:一種深沉且廣大的定境,象徵心如虛空,能容納一切且不著相。
  • 首楞嚴三昧:指極其堅固、不可撼動的定力,能使心意識集中且不被外界幹擾。
  • 背捨:指背離、違背利益眾生之願的捨心,或指不願捨棄自利而拒絕利他的心態。
  • 大悲心:菩薩普度一切眾生、拔苦予樂的無量慈悲心。
  • 第一彼岸:指最究竟的解脫境界,即涅槃。
  • 對治法:針對特定煩惱或障礙而採用的相應修行方法。
  • 清淨法界:指擺脫煩惱、不染垢染的真如實相或修行境界。
  • 法子:指具有佛種子、將來能成佛的菩薩。
  • 隨順:指佛陀依循眾生的根機與因緣,以適當的方便法門來導引。

此偈明何義?略說一切眾生界中有三種眾 生。何等為三?一者求有、二者遠離求有、三者 不求彼二。求有,有二種。何等為二?一者謗解 脫道無涅槃性,常求住世間、不求證涅槃。二 者於佛法中闡提同位,以謗大乘故。是故《不 增不減經》言:舍利弗!若有比丘、比丘尼、優婆 塞、優婆夷,若起一見、若起二見、諸佛如來非 彼世尊,如是等人非我弟子。舍利弗!是人以 起二見因緣,從闇入闇、從冥入冥,我說是等 名一闡提故。偈言:謗法故、闡提故。遠離求有 者,亦有二種。何等為二?一者無求道方便、二 者有求道方便。無求道方便者,亦有二種。何 等為二?一者多種外道種種邪計,謂僧佉、衛 世師、尼揵陀若提子等,無求道方便。二者於 佛法中同外道行,雖信佛法而顛倒取。彼何 者是?謂犢子等見身中有我等,不信第一義 諦、不信真如法空,佛說彼人無異外道。復有 計空為有,以我相憍慢故。何以故?以如來為 說空解脫門令得覺知,而彼人計唯空無實。 為彼人故,《寶積經》中佛告迦葉:寧見計我如 須彌山,而不用見憍慢眾生計空為有。迦葉! 一切邪見解空得離。若見空為有,彼不可化 令離世間故。偈言:及著我故:及外道故。有方 便求道者,亦有二種。何等為二?一者聲聞,偈 言:怖畏世間苦故、聲聞故。二者辟支佛,偈 言:捨離諸眾生故及自覺故。不求彼二者,所 謂第一利根眾生諸菩薩摩訶薩。何以故?以 諸菩薩不求彼有如一闡提故,又亦不同無方 便求道種種外道等故,又亦不同有方便求 道聲聞辟支佛等故。何以故?以諸菩薩見世 間涅槃道平等故。以不住涅槃心故、以世間 法不能染故,而修行世間行,堅固慈悲涅槃 心故,以善住根本清淨法中故。又彼求有眾 生一闡提人,及佛法中同闡提位,名為邪定 聚眾生。又遠離求有眾生中,墮無方便求道 眾生,名為不定聚眾生。又遠離求有眾生中, 求離世間方便求道聲聞辟支佛,及不求彼 二平等道智菩薩摩訶薩,名為正定聚眾生。 又除求於無障礙道大乘眾生,餘有四種眾 生。何等為四?一者闡提、二者外道、三者聲 聞、四者辟支佛。彼四眾生有四種障故、不能 證故、不能會故,不能見如來之性。何等為四? 一者謗大乘法一闡提障。此障對治,謂諸菩 薩摩訶薩信大乘故。偈言:信法故。二者橫計 身中有我諸外道障。此障對治,謂諸菩薩摩 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故。偈言:及般若故。三 者怖畏世間諸苦聲聞人障。此障對治,謂諸 菩薩摩訶薩修行虛空藏首楞嚴等諸三昧 故。偈言:三昧故。四者背捨利益一切眾生捨 大悲心辟支佛障。此障對治,謂諸菩薩摩訶 薩修行大悲,為利益眾生故。偈言:大悲故。是 名四種障,障四種眾生。為對治彼四種障故, 諸菩薩摩訶薩信修行大乘等四種對治法, 得無上清淨法身,到第一彼岸。何以故?依 此四種清淨法界修習善法,此是諸佛隨順 法子於佛家生。是故偈言:

19
白話直譯
大乘信為子,般若為母,禪為胎,大悲為乳,諸佛如實之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對大乘的信心為兒子,以般若智慧為母親,在禪定胎中飲用大悲心的乳汁,如此纔是諸佛真正的接班人。
法義解析
  • 本偈以家庭關係比喻修行次第:信心是成長的種子(子),般若智慧是孕育與滋養的根源(母),禪定與大悲心則是成長所需的養分(乳)。
    強調唯有兼具信、慧、定、悲,方能契入佛性,成為如來之實子。

名相註解
  • 大乘信:對大乘佛法及一切眾生皆能成佛之信心的堅定。
  • 禪胎:指在禪定中孕育覺悟,或將禪定視為如胎腹般保護與滋養心性的狀態。
  • 如實子:指真正承接佛法正脈、證悟佛果的修行者。
大乘信為子,般若以為母,
禪胎大悲乳,諸佛如實子。
20
白話直譯
偈曰:信等四種法,應知是清淨因。又依果業,說一首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子說:應該知道,信心等這四種法,是使心靈變得清淨的條件。。此外,因為依循果報的業力,所以說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指出修行者需具備四種基礎法(通常指信、願、行、定或相關四種正法),這些法是消除煩惱、使心識趨向清淨的必要條件(因)。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這些正向的因緣,才能顯發本具的寶性(佛性)。

    此處說明後續偈頌的依據在於「果業」,即修行者所積累的業力及其對應的果報,是用以解釋特定現象或境界的因果邏輯。

名相註解
  • 信:對佛法真理的堅定信心,是修行一切法之始。
  • 果業:指行為(業)所導致的結果(果),在佛學中強調因果不爽的運作機制。

偈言:信等四種法,清淨因應知故。又依果業 故,說一偈:

21
白話直譯
清淨、我、樂、常等,彼岸功德果,厭苦求涅槃,欲願等諸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追求淨、我、樂、常等彼岸的功德果報,以及厭惡痛苦、追求涅槃、產生種種願望的這些業力。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眾生對「淨、我、樂、常」等恆常快樂境界的追求,以及因厭離苦海而渴求涅槃的心理傾向。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這類對彼岸功德的追求與願望,雖是解脫的動力,但若執著於個體的「我」或對特定果位的渴求,仍屬於業力的範疇,需透過覺悟寶性以轉化。

名相註解
  • 淨我樂常:指清淨、自我、快樂、恆常,通常是眾生對理想彼岸或解脫境界的認知特徵。
  • 彼岸:指超越生死輪迴的解脫境界,即涅槃。
淨我樂常等,彼岸功德果,
厭苦求涅槃,欲願等諸業。
22
白話直譯
這首偈的前半段顯示什麼義理?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前半句偈頌是在說明什麼意思?。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引導讀者深入分析前文偈頌的深層義理,是論述中常見的「設問-解答」結構,用以釐清佛法義理的精確含義。

    此處為承接語,標誌著接下來將以偈頌(詩歌形式)的方式來闡述法義。
    在論典中,通常在散文論述後接偈頌,以方便記憶並總結要義。

名相註解
  • 半偈:偈頌的一半,通常指四句偈中的前兩句。

此初半偈示現何義?偈言:

23
白話直譯
略說四句義,四種顛倒法,於法身中顛倒,修行對治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簡單說明四句義和四種顛倒的錯誤認知,
在法身中產生了顛倒執著,必須修行對治的方法來消除。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說明眾生對法身(如來藏)的認知存在四種顛倒(常、苦、我、淨之顛倒),導致不能見到真如。
    因此需要透過對治的修行方法,破除這些錯誤的認知,以恢復法身本然的清淨狀態。

名相註解
  • 四句義:指邏輯上的四種判斷(肯定、否定、肯定且否定、非肯定非否定),在此語境中指用以分析法身性質的論述方式。
  • 顛倒法:指對現實的錯誤認知,通常指將無常視為常、苦視為樂、無我視為我、不淨視為淨。
略說四句義,四種顛倒法,
於法身中倒,修行對治法。
24
白話直譯
這首偈說明什麼義理?那信等四法,使如來法身因此得以清淨。前面所說四種法,依次略說對治四種顛倒,如來法身有四種功德波羅蜜果,應當知道。偈曰:略說四句義故。這說明什麼義理?就是在色等無常事中生起常想,在苦法中生起樂想,在無我中生起我想,在不淨中生起淨想,這些稱為四種顛倒,應當知道。偈曰:因四種顛倒法故。為對治這四種顛倒,有四種非顛倒法,應當知道。哪四種?就是在色等無常的事物中,生起無常想、苦想、無我想、不淨想等,這就是四種不顛倒的對治,應當知道。偈曰:修行對治之法故。這四種顛倒的對治,依如來法身,仍然是顛倒,應當知道。偈曰:因於法身中顛倒故。為對治這種顛倒,說有四種如來法身的功德波羅蜜果。哪四種?所謂常波羅蜜、樂波羅蜜、我波羅蜜、淨波羅蜜,應當知道。偈曰:修行對治之法故。因此《聖者勝鬘經》說:世尊!凡夫眾生對於五陰法,生起顛倒想,把無常當作常,把苦當作樂,把無我當作我,把不淨當作清淨。世尊!一切阿羅漢、辟支佛、空智者,對於一切智的境界及如來法身本來都未見到。若有眾生因信佛語,對如來法身生起常想、樂想、我想、淨想,世尊!這些眾生不是顛倒見,這就叫正見。為什麼?唯有如來法身才是常波羅蜜、樂波羅蜜、我波羅蜜、淨波羅蜜。世尊!若有眾生對佛法身作這樣的見解,這就叫正見。世尊!正見者是佛的真子,從佛口出生、從正法出生、從法化生,獲得法餘財富,都是如此。而這四種如來法身功德波羅蜜,是依因到果的次第來說,應知為淨、我、樂、常。怎樣是從因到果的次第?就是誹謗大乘的一闡提障,實際上沒有清淨,卻心中執著世間的清淨。這種障礙的對治,是諸菩薩摩訶薩信大乘修行,證得第一淨波羅蜜果,應當知道。在五陰中認為有神我,這是外道的障礙,實際上沒有神我,卻執著於我。這種障礙的對治,是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證得第一我波羅蜜果,應當知道。這說明什麼道理?一切外道執著色等非真實的事物為有我,而他們執取我相,這種我相是虛妄顛倒,任何時候都沒有我。因此說如來以如實智慧,知道一切法無我,達到第一彼岸。而如來沒有那種我,也沒有我相。為什麼?因為一切時都如實見知,不虛妄,不顛倒。這是什麼意思?因為將無我之名稱為有我。所謂無我,就是沒有外道所執著的虛妄神我。所謂有我,如來具足自在之我。因此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首偈頌是在說明什麼意思呢?。透過信仰等這四種法,如來的法身因此得以清淨。。他對著他們說明四種法,依序簡略地講解如何對治四種顛倒觀念。應當知道,如來的法身具足四種功德的波羅蜜果位。。偈頌中提到:是因為簡略地說明瞭四句義。。這是在說明什麼意思?。也就是說,把無常的物質現象看作是永恆的,把痛苦的法看作是快樂的,在沒有自我的實相中執著有我,把不潔淨的事物看作是淨潔的。這四種錯誤的認知就叫做「四種顛倒」,應該清楚認識。。偈子中提到:是因為有四種顛倒的法。。為了對治這四種錯誤的認知,應該學習四種正確的非顛倒法。。所說的這四項是指什麼?。也就是在色身等無常的事物中,生起對無常、痛苦、無我以及不潔淨的覺察,這就稱為四種能對治顛倒認知的正確觀念。。偈頌中說:是因為修行能對治煩惱的方法。。應該知道,即便用這四種對治方法來對付顛倒,如果仍然執著於如來法身,這本身就又是另一種顛倒。。偈子裡說:是因為在法身之中產生了顛倒的認知。。為了消除這種錯誤的認知,這裡說明瞭如來法身所具有的四種功德波羅蜜果位。。這四種是指什麼?。也就是說,應該知道所謂的常波羅蜜、樂波羅蜜以及我波羅蜜淨,這些都屬於波羅蜜。。偈頌中說:是因為修行能對治煩惱的方法。。所以,《聖者勝鬘經》中提到:「世尊!。一般凡夫對組成生命的五種元素(五陰)產生了錯誤的認知,也就是把無常的東西當成永恆,把痛苦當成快樂,把沒有自我的東西當成自我,把不潔淨的東西當成潔淨。。世尊!。所有的阿羅漢、辟支佛以及具備空智的修行者,原本無法見到一切智的境界和如來的法身。。世尊,如果有眾生因為相信佛的教誨,對如來法身產生常、樂、我、淨的觀想,。那些眾生沒有錯誤的見解,這就叫做正見。。為什麼會這樣呢?。只有如來的法身才是真正的常、樂、我、淨波羅蜜。。世尊!。如果有人對佛法身有這樣的見解,就叫做正確的見地。。世尊!。擁有正確見解的人才是佛陀真正的孩子,他們是透過佛陀的教導、透過正法以及法化的感應而產生的,並獲得了法之餘地的財富,所以才這樣稱呼。。此外,這四種如來法身的功德波羅蜜,是按照從原因到結果的順序,分別說明瞭淨、我、樂、常這四個特質,應該這樣理解。。如何按照順序,從修行原因逐步達到覺悟結果?。也就是那些誹謗大乘法門的闡提,他們心中有種障礙,實際上並沒有真正的清淨,卻在心中執著並追求世俗定義的清淨。。要對治這個障礙,應該知道,就是指那些大菩薩們信仰大乘法門,透過修行而證得最清淨的波羅蜜果位。。外道之所以被遮蔽,是因為他們在五蘊之中認為有一個永恆不變的靈魂(神我);但實際上並沒有這樣的神我,他們卻樂於執著於這個自我。。要對治這個障礙,就是指大菩薩們透過修行般若波羅蜜,最終證得第一我波羅蜜的果位。。這是在說明什麼意思?。所有的外道都執著於物質等不真實的事物,認為那就是「我」。他們抓著這種「我相」不放,但事實上,這種對自我的認知是虛假且顛倒的,在任何時候都沒有一個真實的「我」存在。。因為這個道理,所以說如來透過真實的智慧,知道所有法都沒有自我,進而達到最究竟的解脫彼岸。。而如來既沒有對立的自我觀念,也沒有所謂的無我相。。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在任何時候都能如實地觀察與認知,不會產生虛假的錯覺,也不會陷入顛倒的認知中。。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因為體現了無我,所以才稱作有我。。所謂的「無我」,是指不存在外道所主張的那種虛假、永恆不變的神格自我。。所謂的「有我」,是指如來擁有那種自在隨意的能力。。所以用偈頌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句,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前文偈頌之深層法義的解析,符合論書以「設問-答問」形式展開論述的結構。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信」等四種正法(通常指信、願、行、慧或相關四種資糧),能對應並顯現如來法身本具的清淨性。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這強調了修行實踐與法身本質的相應關係。

    本句描述修行者或導師透過對治「四顛倒」(將苦視為樂、將無常視為常、將無我視為我、將不淨視為淨)的過程,最終導向如來法身的四種功德果位。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這強調了從破除錯覺到證得佛性功德的次第過程。

    此句解釋為何使用偈頌形式,是因為偈頌能將深奧的「四句義」(通常指對法之正誤、非正非誤的邏輯判斷或特定教義體系)以精簡的形式概括,便於記憶與傳承。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前文所述法義的深入分析與解析,以釐清核心義理。

    此處闡述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四種根本性認知錯誤(顛倒),是導致輪迴之主因。
    修行旨在透過智慧破除這四種錯覺,回歸事物的真實本性(無常、苦、無我、不淨)。

    本句指出眾生之所以處於迷妄與痛苦中,是因為陷入了「四顛倒」的錯誤認知。
    在佛法中,四顛倒通常指:將苦視為樂(苦集顛倒)、將壞視為常(常著顛倒)、將不淨視為淨(淨垢顛倒)、將無我視為我(我執顛倒)。

    本句指出在修行過程中,必須透過建立「非顛倒」的正確見地,來消除對事物本質的錯誤認知(顛倒),這是轉向覺悟的必要過程。

    此句為承接前文的詢問,旨在請教關於特定法義中分為四項的具體內容。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佛性、一乘或特定修行階段的分類定義。

    本句說明如何透過對治法來破除對世間法(色法)的執著。
    透過生起四種正確的觀想(無常、苦、無我、不淨),能直接對治對生命與物質的常、樂、我、淨之顛倒妄想,從而導向解脫。

    本句說明修行之目的在於運用「對治法」來消除內在的煩惱與習氣。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對治是指透過特定的修行手段,將遮蔽佛性的客塵(煩惱)予以除去,使本具的寶性得以顯現。

    本句旨在強調「對治」本身亦不可成執。
    在《寶性論》的語境中,即便正確地對治了四顛倒(對常、苦、我、淨的誤認),若修行者將「如來法身」視為一個實有的對象而產生依止心或執著心,則陷入了更高層次的顛倒。
    這體現了中道破執的義理:對治手段必須在達成目的後捨棄,不可將法身化為新的執著對象。

    本句指出眾生雖具足法身(佛性),但因無明而對法身產生錯誤的認知(顛倒),導致不能自覺其本性,故而陷入輪迴與痛苦。

    本句旨在透過闡述如來法身的四種圓滿功德(波羅蜜果),來破除眾生對佛身或實相的顛倒見(錯誤認知),使其正視如來法身的真實特質。

    此句為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四種法義(如四種種姓或四種境界)的詳細定義與分析,符合論書之論證體系。

    本句出自《究竟一乘寶性論》,屬於涅槃系/如來藏教義語境。
    此處將「常、樂、我、淨」這四種佛果的特質與「波羅蜜」(度彼岸/圓滿)結合,旨在說明佛性本具的四德即是最高圓滿的成就,修行之終極目標即是證悟此不生不滅的常樂我淨之體。

    本句說明修行之目的在於運用「對治法」來消除心中種種煩惱與障礙。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對治是指針對特定的染汙心法,採取相應的修行手段以達到清淨,最終顯發寶性。

    此句為論著中引用經典的轉接語,旨在透過引用《勝鬘經》的權威教理,來論證前文所述之寶性或一乘義理。

    本句闡述凡夫因無明而對現實產生的四種根本性認知錯誤(顛倒),這是導致輪迴痛苦的核心原因。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揭示凡夫如何誤解五陰的實相,從而對立於覺悟後的如來藏實相。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示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敬意,是經典中對話的常用啟承語。

    本句旨在區分二乘(阿羅漢、辟支佛)與佛陀在智慧層次上的差異。
    二乘雖能證得空性(空智),但其智慧僅限於破除我執或法執,尚未達到圓滿的「一切智」( omniscient wisdom),因此無法契入如來法身之究竟境界。

    本句探討對如來法身(佛性)的觀想。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法身具有超越世俗苦、空、無常、無我的特質,故能起「常樂我淨」之想,此與一般世俗對自我(我執)的追求截然不同,是指覺悟後的究竟實相。

    本句在《究竟一乘寶性論》中,強調眾生若能擺脫對法性的錯誤認知(顛倒見),恢復到不被妄想遮蔽的本然狀態,即是體現了正見。
    此處的正見不僅是指修行路徑上的正確觀點,更指向對「一乘寶性」之真理的正確認可。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結論或現象的法理分析與原因解釋。

    本句出自《究竟一乘寶性論》,屬於涅槃系義理。
    在一般世俗認知中,「常樂我淨」是輪迴中不可得的妄想,但在如來法身(佛性)的境界中,這四者不再是執著的對象,而是覺悟後真實呈現的法性特質,故稱為「波羅蜜」(圓滿/到達彼岸)。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用於開啟請法或對話,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敬意。

    本句強調對「法身」正確認知的重要性。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正見是指能契合佛性、體認一乘真理的見解,而非僅止於世俗或小乘的見解。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之至高敬意,是經典中對話的起始或轉接詞。

    本句強調「正見」是判定是否為「佛子」的核心標準。
    此處的「生」並非肉身出生,而是指心靈的覺醒與法性的傳承。
    佛子透過聆聽佛法(佛口)、契合正法(正法)以及在法化過程中轉化,最終獲得超越世俗的智慧財富(法餘財)。

    本句說明如來法身功德的四種特質(淨、我、樂、常)是依循修行從因到果的次第而設定。
    在《寶性論》的語境中,這四種特質是用以對比世俗痛苦的「不淨、非我、苦、無常」,旨在揭示佛性(如來藏)究竟的真實相,即法身功德的圓滿狀態。

    此句為論述修行路徑的啟問,旨在探討從最初的修行因緣(如信、願、行)如何經過階段性的進階,最終達成佛果的具體過程。

    本句分析闡提(一闡提)誹謗大乘的心理機制:其根源在於缺乏真正的法性清淨(實無有淨),卻誤將世間的道德或形式上的清淨視為目標並產生執著(樂著取),這種對世間淨土的執著反而成為了阻礙其領悟大乘正法的障礙。

    本句說明消除特定法障的對治方法。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對大乘佛法的堅信與實踐,最終達到波羅蜜的最高清淨果位,以此徹底根除障礙,體現了從信、行到證的圓滿過程。

    本句旨在破除外道對「常住之我」的執著。
    外道將五蘊(五陰)的聚合誤認為是一個恆常的靈魂(神我),這種錯誤的見解成為了修行解脫的障礙。
    論著強調五蘊皆是無常遷變,並無獨立不變的實體我,而眾生因習氣而對此虛構的自我產生強烈的執著(取我)。

    本句說明消除特定法障的方法。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般若(智慧)的修行,打破對虛妄自我的執著,進而證悟真正的、究竟的「大我」(第一我),將對治過程由破除迷妄導向證得寶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前文所述法義的深入分析與論證,是論理推演中的承接環節。

    本句旨在破除外道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外道將色法(物質)等無常、非實的現象誤認為永恆不變的自我(我相),這在佛法中被定義為「虛妄顛倒」。
    論述強調「一切時無我」,即在任何時間、任何狀態下,皆找不到一個獨立、恆常的實體我,以此確立無我義。

    本句闡明如來成就佛果的核心路徑:透過「如實智」洞察「一切法無我」的實相,以此破除我執與法執,最終達成最高層次的解脫(第一彼岸)。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這強調了從無我實相中體現一乘究竟之義。

    本句旨在說明如來已超越了所有關於「我」的對立與執著。
    不僅破除了對「彼我」(對立的自我)的執著,同時也超越了對「無我」這一概念的執著,達到不落兩邊、圓融無礙的境界。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據分析或因果解釋,符合論理推演的結構。

    本句強調覺悟後的認知狀態。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指修行者證得寶性(佛性)後,對法性的見解不再受妄想與錯覺影響,能恆常地如實觀照,達到不虛妄、不顛倒的真實智慧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導讀者或對話者深入探究前文所述法義的內在邏輯與深層含義,以開啟後續的詳細論證。

    此處論述的是一種中道或圓融的視角。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真正的「有我」(指如來藏或真我)並非指世俗執著的自我,而是指在徹底破除虛妄我執(無我)之後,所顯現的清淨本性。
    即:透過「無我」的實相,才真正確立了不遷、不變的「真我」。

    本句旨在釐清「無我」的定義。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佛法所破的「我」是指外道(如婆羅門教)所認定的恆常、獨立、主宰的「神我」(Atman)。
    強調無我並非否定一切存在,而是否定那種虛構的、實體化的自我觀念,為後續闡述佛性(真我/寶性)做鋪墊。

    本句在討論「我」的定義。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此處並非指世俗執著的個體自我(我執),而是指如來在證悟佛果後,具足一種超越凡夫、能自在運用法力的「自在」狀態。
    這是一種對「我」字的正向定義,用以區分凡夫的妄我與佛的正覺自在。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前文的論述已至結論,隨後將以偈頌(詩 verse)的形式來總結或強調核心法義,以便於記憶與傳播。

名相註解
  • 信等四法:指以「信」為首的四種修行法門或資糧,是導向覺悟的必要條件。
  • 四顛倒:指對世間性質的四種錯誤認知,即將苦作樂、無常作常、無我作我、不淨作淨。
  • 波羅蜜果:指透過實踐波羅蜜(度化/圓滿)而獲得的最終覺悟果位。
  • 色等:指物質現象及其相關的對象。
  • 常想:錯誤地認為事物具有永恆不變的性質。
  • 樂想:將本質為苦的現象誤認為是真正的快樂。
  • 我想:在無我之實相中,執著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
  • 淨想:將不淨的現象誤認為是淨潔的。
  • 四種顛倒:佛教心理學中對現實認知四種基本的錯誤反轉。
  • 四種顛倒法:指眾生對現實性質的四種錯誤認知,包括將苦視為樂、將無常視為常、將不淨視為淨、將非我視為我。
  • 顛倒:指對真理的錯誤認知,通常指將苦視為樂、將無常視為常、將不淨視為淨、將無我視為我。
  • 非顛倒法:指正確的見地或正見,用以破除顛倒見,恢復對事物真實性質的認知。
  • 不顛倒:指正確的認知,不被虛妄的表象所欺騙,對應於破除「常、樂、我、淨」的顛倒見。
  • 不淨想:觀想身體或物質的汙穢與不潔,用以對治對色身之貪著。
  • 倒:指顛倒,佛教術語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
  • 波羅蜜:梵語 Pāramitā,意為『到彼岸』或『圓滿』,在此指修行達到究竟圓滿的境界。
  • 常樂我淨:指佛果的四種特質。常:超越時間,不生不滅;樂:離苦得樂,絕對寂靜;我:真實自性,非世俗我執之我;淨:清淨無染,離一切煩惱。
  • 聖者勝鬘經:大乘經典,以勝鬘夫人為主角,論述菩薩行與佛性之深奧義理。
  • 五陰法:指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個體的要素,亦稱五蘊。
  • 顛倒想:指對事物真相的錯誤認知或反向理解,分為正觀與顛倒。
  • 阿羅漢:指證得阿羅漢果,斷除煩惱而不再輪迴的聖者。
  • 空智:指對萬法皆空之理的智慧,在此指二乘所證得的有限空性智慧。
  • 一切智:指佛陀圓滿的全知智慧,能遍知一切法。
  • 常想樂想我想淨想:指對法身特質的觀想。常:永恆不變;樂:絕對寂靜之樂;我:指究竟的真我(非世俗我執);淨:離一切垢染。
  • 顛倒見:對事物真相的錯誤認知,將無常視為恆常,將苦視為樂,或將非我視為我。
  • 正見:正確的見解。在寶性論語境下,指能正確領悟眾生皆具佛性、能成佛的真理。
  • 佛法身:指佛的法身,即真如、法性,是究竟的實相。
  • 佛真子:指真正承襲佛之智慧與覺悟特質的修行者。
  • 法化生:指透過佛法的教化與感應而產生的心靈轉化或化生。
  • 法餘財:指修行者在證悟正法後,所獲得的智慧、功德等超越物質的法財。
  • 誹謗大乘:指對大乘佛教教義持有否定、輕視或惡意攻擊的行為。
  • 世間淨:指世俗標準的清淨,如道德上的純潔或物質環境的整潔,與佛法中超越對立的「實相清淨」相對。
  • 第一淨波羅蜜果:指波羅蜜修行中最高階且完全清淨的成就果位。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神我:指外道所主張的恆常、不變、主宰生命的靈魂或真我。
  • 取我:指對「我」的執著與抓取,是痛苦與輪迴的核心原因。
  • 第一我波羅蜜果:指證得最究竟、真實的自性(大我)之果位,此處之「我」非指世俗我執,而是指究竟一乘的寶性真我。
  • 色:指物質現象,包括身體與外部物質世界。
  • 虛妄顛倒:指對真理的認知完全相反,將假作真、將幻作實的錯誤狀態。
  • 如實智:如實知見的智慧,指不被幻象遮蔽、能如實觀察事物真相的智慧。
  • 無我:指法無自性,不存在永恆不變的實體自我。
  • 彼我:指對立的自我意識,將自身與他人區分的二元對立觀念。
  • 如實見知:指不依附主觀偏見,如實地觀察並認知事物的真實本質。
  • 虛妄:指不真實、虛假或由妄想所產生的錯覺。
  • 有我:在此特定論典語境下,指超越對立的真我或佛性(Tathāgatagarbha)。
  • 自在:指不受束縛、能隨意運用且完全掌控的能力,在佛學中常指一種圓滿的境界或法力。

此偈明何義?彼信等四法,如來法身因此能 清淨。彼向說四種法,彼次第略說對治四顛 倒,如來法身四種功德波羅蜜果應知。偈言: 略說四句義故。此明何義?謂於色等無常事 中起於常想、於苦法中起於樂想、於無我中 起於我想、於不淨中起於淨想,是等名為四 種顛倒應知。偈言:四種顛倒法故。為對治此 四種顛倒故,有四種非顛倒法應知。何等為 四?謂於色等無常事中生無常想、苦想、無我 想、不淨想等,是名四種不顛倒對治應知。偈 言:修行對治法故。如是四種顛倒對治,依如 來法身,復是顛倒應知。偈言:於法身中倒故。 對治此倒,說有四種如來法身功德波羅蜜 果。何等為四?所謂常波羅蜜、樂波羅蜜、我波 羅蜜淨、波羅蜜應知。偈言:修行對治法故。是 故《聖者勝鬘經》言:世尊!凡夫眾生於五陰法 起顛倒想,謂無常常想、苦有樂想、無我我想、 不淨淨想。世尊!一切阿羅漢辟支佛空智者, 於一切智境界及如來法身本所不見。若有 眾生信佛語故,於如來法身起常想樂想我 想淨想,世尊!彼諸眾生非顛倒見,是名正見。 何以故?唯如來法身是常波羅蜜、樂波羅蜜、 我波羅蜜、淨波羅蜜。世尊!若有眾生於佛法 身作是見者,是名正見。世尊!正見者是佛真 子,從佛口生、從正法生、從法化生,得法餘財, 如是等故。又此四種如來法身功德波羅蜜, 從因向果次第而說淨我樂常應知。云何次 第從因向果?謂誹謗大乘一闡提障,實無有 淨而心樂著取世間淨。此障對治,謂諸菩薩 摩訶薩信大乘修行證得第一淨波羅蜜果應 知。於五陰中見有神我諸外道障,實無神我 而樂著取我。此障對治,謂諸菩薩摩訶薩修 行般若波羅蜜,證得第一我波羅蜜果應知。 此明何義?一切外道執著色等非真實事以 為有我,而彼外道取著我相,無如是我相虛 妄顛倒,一切時無我。以是義故,說言如來如 實智知一切法無我到第一彼岸。而如來無 彼我無我相。何以故?以一切時如實見知不 虛妄故、非顛倒故。此以何義?以即無我名為 有我。即無我者,無彼外道虛妄神我。名有我 者,如來有彼得自在我。是故偈言:

25
白話直譯
如同清淨真空,證得最上無我,諸佛成就清淨法體,這就叫做成就大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清淨的真空一樣,體悟到最根本的無我;諸佛正是獲得了這個清淨的本體,才被稱為得到了大身。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佛果的體證。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破除一切法執,契入清淨真空的本性,即是體證「第一無我」(最勝的無我)。
    當修行者證得此清淨本體(淨體)時,便不再受限於個體的色身,而是在法義上契入佛的圓滿境界,稱為「大身」。

名相註解
  • 真空:指離一切戲論、無染汙的本質空性。
  • 第一無我:指最勝、最根本的無我境界,超越了對有我與無我的二邊執著。
  • 淨體:指清淨的法身本體,無煩惱、無汙染的覺性。
  • 大身:指法身,指佛陀圓滿、遍一切處的覺悟身相。
如清淨真空,得第一無我,
諸佛得淨體,是名得大身。
26
白話直譯
這首偈頌說明什麼義理?所謂成就大身,是指如來證得最上清淨的真如法身。這就是諸佛如來的真實我,因為成就自在的本體,成就最上清淨的法身。偈中說:諸佛成就清淨法體。因此,諸佛被稱為成就清淨自在。偈中說:這就叫做成就大身。因此,依據這個義理,諸佛如來在無漏界中成就最上自在之我。又因為這個義理,如來法身不稱為有,因為無我相、無法相,所以不能說有,如其本相本來就是無。又因為這個義理,如來法身也不稱為無,因為唯有真如我體,所以不能說無法身,如其本相本來就是有。依據這個義理,外道會問:如來死後是有身還是無身?有這類問題,所以如來不作記說也不回答。聲聞人因畏懼世間苦,為了對治這種畏苦,菩薩摩訶薩修習一切世間與出世間的三昧,因此證得最上樂波羅蜜的果報,應當知道。辟支佛捨棄利益一切眾生而安住寂靜,為了對治這種捨棄眾生,菩薩摩訶薩修習大悲,常住無量世間利益眾生,證得最上常波羅蜜的果報,應當知道。這就是諸菩薩摩訶薩信、般若、三昧、大悲四種修行,依此次第成就如來身、清淨、我、樂、常四種功德波羅蜜的果報,應當知道。又有一義,依這四種如來法身,稱為廣大如法界、究竟如虛空,直到未來無盡。這說明什麼義理?因為信心修行大乘,所以諸佛如來常得清淨法界,達到最上彼岸,因此說廣大如法界;修習般若波羅蜜,所以諸佛如來成就虛空法身。因為器世間究竟無我,修習虛空藏等無量三昧,因此在一切處一切法中都能自在,所以說究竟如虛空。因為修習大悲,對一切眾生在無量時中都能平等慈悲,所以說直到未來無盡。這四種波羅蜜等都安住於無漏界中。聲聞、辟支佛成就大力自在,菩薩為證如來功德法身最上彼岸,有四種障礙。哪四種?一是緣相,二是因相,三是生相,四是壞相。所謂緣相,是指無明住地。這無明住地作為緣,與行相互為緣,就像無明緣行一樣,無明住地作為緣也是如此。所謂因相,是指無明住地作為緣而生起行。這無明住地作為緣生起行,成為因,就像行緣識一樣,無漏業作為緣也是如此。所謂生相,是指無明住地依無漏業為因,生起三種意生身。就像四種取作為緣,依有漏業為因而生三界,三種意生身的生起也是如此。所謂壞相,是指三種意生身因不可思議的變易死而壞滅,就像依生緣而有老死一樣,三種意生身因不可思議的變易死而壞滅也是如此。又一切煩惱染著都依無明住地為根本,因為不離無明住地,聲聞、辟支佛、大力菩薩都還未能遠離無明住地的垢染,所以還未證得究竟無為清淨波羅蜜。又正是依彼無明住地為緣,細微的戲論習氣尚未永滅,因此還未證得究竟無為我波羅蜜。又正是緣於無明住地,有細微戲論的聚集,因無漏業而生於意陰,尚未永滅,因此還未證得究竟無為樂波羅蜜。由於諸煩惱染、業染、生染尚未永滅,因此還未證得究竟甘露如來法身。因為尚未遠離不可思議的變易生死,常住還未究竟,所以還未得不變異體。因此還未證得究竟無為常波羅蜜。又如煩惱染,無明住地也是如此。如同業染,無漏業行也是如此。如同生染,三種意生身及不可思議變易死也是如此。如《聖者勝鬘經》所說:世尊!譬如取作為緣,有漏業為因而生三有。同樣,世尊!依無明住地、緣無漏業為因,生起阿羅漢、辟支佛、大力菩薩三種意生身。世尊!這三乘地的三種意生身的生起及無漏業的生起,都是依無明住地,有緣而非無緣。像這些內容,在《勝鬘經》中有詳細說明,應當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首偈頌是在說明什麼意思?。所謂獲得「大身」,是指如來證悟了最清淨、最根本的真如法身。。那就是諸位佛與如來真正的自性,因此能獲得自在的法身,獲得最頂級的清淨身軀。。偈子中說:因為諸佛都證得了清淨的自性。。因為這個道理,諸佛才被稱為獲得了清淨與自在。。偈頌中說:因此才稱為獲得了大身。。正因為這個道理,依據這個義理,諸位佛與如來在無漏的境界中,能成為最頂尖、最自在的存在。。再根據這個道理,如來的法身不能被稱為「有」;因為它沒有「我」的相貌,也沒有「法」的相貌,所以不能說它是存在的,因為它的相狀正是如此地不存在。。此外,根據這個道理,如來的法身不能說是不存在的,因為唯有那個真如纔是我的本體;所以不能說沒有法身,因為法身的相狀確實存在。。因為這個道理,外道們問道:如來在死後是有身體存在,還是沒有身體?。因為有這些原因,所以如來不給予預言也不回答。。聲聞弟子因為害怕世間的痛苦,而菩薩為了對治這種對世間苦的恐懼,修行所有世間與出世間的三昧,因此證得最殊勝的樂,即波羅蜜果,這點必須明白。。辟支佛選擇放棄利益眾生,而安住在寂靜之中。為了對治這種捨棄眾生的傾向,大菩薩們修行大悲心,在無限的世間中常時利益眾生,以此來證得最殊勝、永恆的波羅蜜果位,這點必須明白。。這就是大菩薩所修行的四種法門:信心、智慧、三昧和大悲心。應該知道,透過這四種修行的次第,最終能獲得如來清淨身、樂、常等四種功德的圓滿果位。。另外還有這樣的含義:依據這四種如來的法身,其特質廣大得像法界一樣,徹底地像虛空一樣,且一直延續到未來的盡頭。。這是在說明什麼意思?。因為信仰並實踐大乘法,所以諸佛如來能恆常契入清淨的法界,到達最究竟的彼岸,因此說這法門廣大如法界。。透過修行般若波羅蜜,諸佛如來因此成就瞭如虛空般無礙的法身。。因為體悟到物質世界最終沒有一個永恆不變的自我,並修行虛空藏等無數的三昧,所以能在所有地方、所有法中獲得自在,因此說這境界最終就像虛空一樣廣大無礙。。透過修行大悲心,當對所有眾生都擁有無限且平等的慈悲時,心境便達到完全平等,因此說這種修行會持續到未來際的盡頭。。而且這四種波羅蜜都處在無漏的境界之中。。聲聞者與辟支佛雖然獲得了強大的自在境界,但菩薩若要證悟如來功德的法身、到達究竟的彼岸,仍會面臨四種障礙。。這四種是指什麼?。第一是緣相,第二是因相,第三是生相,第四是壞相。。所謂的「緣相」,指的是無明住地。這個無明住地是產生「行」的條件,就像無明會導致行一樣,無明住地的作用也是如此。。所謂的「因相」,是指在無明住地中以無明為緣而產生的行。就以這個無明住地的行作為原因,就像「行」能導向「識」一樣,無漏業的緣起也是同樣的道理。。所謂的「生相」,是指在無明住地的基礎上,透過無漏的業因而產生三種意生身。這就像是四種取法作為條件,透過有漏的業因導致三界的產生一樣,三種意生身的產生也是同樣的道理。。所謂的「壞相」,是指三種意生身因為不可思議的變遷而導致的死亡。就像是因為有出生的緣分才會導致老死一樣,這三種意生身的變易死亡也是同樣的道理。。此外,所有的煩惱染汙都根源於無明住地。因為沒有脫離無明住地,所以聲聞、辟支佛以及能力強大的菩薩,都還沒能完全清除無明住地的垢染,因此還沒達到最終、絕對清淨的無為波羅蜜境界。。而且因為依止在無明的住地,被細微的相狀與戲論所牽引,習慣於尚未達到永恆滅盡的狀態,所以無法獲得究竟無為的自我圓滿。。此外,因為還停留在無明的境界,心中仍有微細的相與戲論在聚集,且無漏業在意識中產生而未能徹底熄滅,所以還沒達到最終的無為樂波羅蜜。。因為各種煩惱、被汙染的業力以及被汙染的生命狀態還沒有徹底消除,所以還沒證悟到如來法身這究竟的甘露。。因為還沒有脫離那不可思議的變幻,生死輪迴還沒有徹底結束,所以還沒有獲得那永恆不變的本體。。所以還沒有達到最終、永恆且無為的彼岸境界。。就像被煩惱染汙一樣,無明所處的境界也是如此。。就像被業力汙染一樣,無漏的業行也是如此。。就像出生時帶來的染汙一樣,三種由意識創造的身軀,以及那些不可思議的變幻死亡,情況也是如此。。就像《聖者勝鬘經》裡說的:「世尊!。就像是依據有漏的業力作為因緣,而導致產生三種生存狀態。。就像您說的一樣,世尊!。根據無明住地的狀態,透過無漏的業因,產生出阿羅漢、辟支佛以及大力菩薩這三種意生身。。世尊!。這三乘境界中的三種意生身,以及由無漏業產生的身體,都是依賴於無明而停留的境界,是有條件產生的,而非無條件的。。就像前面提到的,這些內容在《勝鬘經》裡有詳細的說明,請大家知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前文偈頌之深層義理的分析與解釋,是論述結構中典型的「設問-答問」形式。

    本句解釋「大身」的內涵。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大身並非指物理上的巨大身軀,而是指超越一切染汙、遍一切處的真如法身,象徵如來覺悟後與法界本質合一的境界。

    本句出自《究竟一乘寶性論》,處於「佛性」或「真如」的論述語境。
    此處之「實我」並非指世俗的自我(我執),而是指究竟覺悟後、超越虛妄分別的「大我」或「真我」(Mahātman),指涉一切眾生本具的佛性。
    因為體認到此實相,故能獲得不受束縛的自在體與絕對清淨的法身。

    本句說明諸佛能成就佛果,其根本原因在於證悟並獲得了清淨的法身體性(淨體)。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這強調了眾生本具的佛性(寶性)在去除客塵煩惱後,顯現出本然清淨的體質。

    本句總結前文對佛性或法身特性的論述。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強調佛陀因證悟如來藏(寶性)而遠離一切客塵染汙,從而達到絕對的清淨與無礙的自在境界。

    此句為對前文偈頌的總結。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大身」指涉的是佛之法身或具足一切功德的圓滿身相,強調透過覺悟佛性而證得的究竟境界。

    本句強調佛陀之所以在無漏界(解脫境界)中擁有至高無上的自在權能,是因為其具足了前文所述的寶性或特定義理。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下,這指向佛陀圓滿覺悟後,超越一切有漏之法,在法界中達到絕對自由且無礙的境界。

    本句論述法身之超越性。
    法身非物質實體,亦非個體自我,故不落入「有」的名相。
    透過否定「我相」(個體執著)與「法相」(對現象的定著),說明法身是離於一切對立與實有之見的絕對真如,不可以世俗的「存在」或「有無」來定義。

    本段論述旨在破除對「法身」之虛無見。
    論者強調法身雖非物質色身,但其依據於「真如」這一絕對的實體(我體),因此法身在義理上是「有」而非「無」。
    這是在確立佛性與真如之實有性,以對抗極端空見。

    本句描述外道基於對「身」與「存在」的執著,對如來入滅後的狀態提出二元對立的疑問(有身或無身)。
    這反映了當時外道對於生命終結後去向的常見爭論,而佛法旨在破除此類對立的極端見解。

    本句說明如來在特定條件未成熟或對象不適格時,不會隨意給予成佛的預言(授記)或對特定問題作答,體現了佛陀教法的隨機接引與謹慎。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眾生佛性之覺悟程度與授記時機的考量。

    本句對比聲聞與菩薩在面對「世間苦」時的不同心境與對治方法。
    聲聞以「畏」而求出離,而菩薩則將此畏心轉化為修行動力,透過修習廣大的世間與出世間三昧(定慮),最終達到超越苦樂、證得究竟圓滿的波羅蜜果位。

    本段對比了辟支佛(獨覺)與菩薩在願力上的差異。
    辟支佛傾向於追求個人解脫與寂靜,而菩薩則以大悲心為對治,將利益眾生作為證得究竟果位的必要路徑,強調大乘菩薩不離世間而行利他的修行特質。

    本句闡明菩薩成就佛果的修行路徑與果位對應關係。
    修行上以「信、般若、三昧、大悲」為核心四法;果位上則對應如來之「淨、樂、常」等功德。
    強調修行與果位之間存在嚴格的次第性,即透過特定的修行手段,最終導向如來之究竟圓滿。

    本句說明如來法身在空間維度上的「廣大」與在時間維度上的「恆久」。
    透過「法界」與「虛空」的比喻,強調法身不受任何邊際限制,體現了佛性(寶性)遍滿一切且永恆不滅的特質。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前文所述法義的深入分析與辨析,以釐清核心教義。

    本句強調「信」與「行」大乘法是成就佛果的關鍵。
    透過大乘修行,能超越世俗與煩惱的遮蔽,契入清淨法界,最終達到解脫的最高境界(第一彼岸)。
    其法義之廣大與法界同等,無有邊際。

    本句闡明般若波羅蜜(大智慧)是成就佛果的核心手段。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體悟空性與智慧,破除一切法執,最終使法身如虛空般廣大、無礙且無相,體現佛之究竟覺悟狀態。

    本句闡述從體悟「無我」到進入「三昧」的修行路徑。
    透過破除對物質世界(器世間)的我執,並修習虛空藏三昧,修行者能將心意識擴展至與虛空同等,從而打破空間與法性的限制,達到在一切法中自在不礙的境界。

    本句闡述菩薩修行大悲心的境界。
    當修行者能將慈悲心無差別地擴展至一切眾生,消除對象上的偏私(平等心),其悲願的範圍與時間便不再受限,故而能持續至未來際。
    這體現了《究竟一乘寶性論》中關於菩薩普度眾生與佛性圓滿的實踐路徑。

    本句說明菩薩所修持的四種波羅蜜(通常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等核心行法)已不再是為了世間福德或有漏之果,而是轉化為對應於無漏智慧的實踐,使其行法直接安住於解脫的境界中。

    本句對比了小乘聖者(聲聞、辟支佛)與大乘菩薩的境界差異。
    聲聞與辟支佛雖能證得解脫的自在,但尚未達到如來法身的究竟境界。
    菩薩在追求佛果(第一彼岸)的過程中,必須克服四種根本性的障礙(通常指煩惱障、所知障等),方能圓滿功德。

    此句為典型的論書問答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四種法義(通常指與寶性、一乘相關的四種分類或特徵)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此處在論述現象的生滅過程,將其分解為四個階段的相狀:緣(條件)、因(直接原因)、生(產生)、壞(毀壞),用以分析事物如何依因緣而起並最終消亡的邏輯過程。

    本段討論十二因緣中「無明」與「行」的關係。
    在《寶性論》的體系中,將無明具體化為「住地」(基礎狀態),說明無明住地作為根本原因,如何驅動後續的業力造作(行),強調因果鏈條的連續性。

    本句在討論十二因緣的變相與無漏業的運作。
    文中將「無明住地」的行視為後續法義的因,強調無漏業(修行之業)在緣起過程中的運作邏輯與世俗十二因緣(如行緣識)相似,旨在說明即便在解脫道中,亦有其特定的因果相承關係。

    本段解釋「生相」的產生機制。
    論著將其分為兩種對比:一是導致輪迴的「有漏」過程(四取 $
    ightarrow$ 有漏業 $
    ightarrow$ 三界);二是導致覺悟果位的「無漏」過程(無明住地 $
    ightarrow$ 無漏業 $
    ightarrow$ 意生身)。
    強調意生身的產生雖在形式上與三界之生相似,但其因緣已由有漏轉為無漏。

    本段討論「壞相」的成因。
    在論述中,將意生身的變易死亡與一般眾生「生故有死」的因果邏輯類比,說明即便是在意生身層級的變易,依然遵循緣起法中「有生必有死」的規律。

    本段論述煩惱的根源在於「無明住地」。
    即便在修行階段較高的聲聞、辟支佛或部分大力菩薩,若未能徹底根除無明住地的深層垢染,仍處於有漏之境,無法進入究竟的無為清淨境界。
    此處強調了「究竟一乘」與二乘、部分菩薩在斷除無明深度上的差異。

    本句分析修行者未能達到究竟解脫的原因。
    由於仍處於「無明住地」(未完全斷除無明的境界),容易陷入對細微法相的執著與邏輯推論(戲論)中,導致心意識習慣於一種「似滅非滅」的狀態,而非真正的永恆滅盡,因此無法證得究竟無為的波羅蜜果位。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未達究竟覺悟前,即便已進入高階位,但因仍有微細的無明殘留(無明住地),導致心意識中仍有對「相」的微細執著與戲論。
    由於無漏業(雖為善業但仍屬業)在意陰(意識)中未完全斷除,因此尚未進入完全超越造作、永恆寂靜的究竟涅槃樂境。

    本句闡述眾生未能證悟佛果的原因:由於煩惱、業力與生死輪迴(染生)三者互為因果且尚未斷除,導致法身本性被遮蔽,無法契入究竟的涅槃境界。

    本句論述眾生因處於不可思議的變易(無常)之中,生死輪迴尚未終結,因此無法體證到超越變異、恆常不變的佛性本體(不變異體)。
    這是在說明從凡夫變易狀態到覺悟不變體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說明在未證悟究竟佛果前,修行者尚未達到那種超越造作(無為)、恆常不變且絕對圓滿的波羅蜜境界。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從凡夫或有漏境界向究竟一乘佛性的轉化過程。

    本句以類比方式說明,無明(根本愚癡)在心識中的存在狀態,如同煩惱對心靈的染汙一般,是一種客塵般的遮蔽,而非自性本質。

    本句在討論業力的性質。
    將「無漏業行」(指修行解脫的善業)與「業染」(被煩惱汙染的業)進行類比,說明即便是在追求解脫的無漏行中,其運作邏輯或在特定論述脈絡下的性質,與有漏的業染具有相似之處,用以分析業行的微細差異。

    本句討論眾生在輪迴中受染汙之狀態。
    指出不僅是生理上的出生染汙,連由意識所造的三種身(意生身)以及在不可思議的變易中經歷的死亡,同樣處於被染汙的狀態中,強調輪迴生死的徹底染汙性。

    此處為論著中引用經典以資證明(舉經證理)的轉接句,旨在透過權威經典《勝鬘經》來支持論述之正當性。

    本句說明眾生因執著(取)並依循有漏的業因,導致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三有中輪迴。
    強調業力與緣分的共同作用是產生輪迴苦果的機制。

    此句為對話中的確認與贊同,表示對話者認同世尊所闡述的法義,在論典結構中起承接作用。

    本句描述在特定修行階段(無明住地)中,如何透過無漏的業力因緣,化現出不同果位的意生身。
    這體現了《究竟一乘寶性論》中關於佛性在不同層次上顯現的教義,說明即便在尚未完全覺悟的階段,亦能依因緣生起不同層次的聖者身形。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恭敬之意,通常作為請法或回答問題的開端。

    本句在分析不同乘位的身心構造。
    意生身(manasaḥ-ja)雖為修行所得,但若處於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階段,仍未完全脫離無明的根源,因此其存在仍屬於「有緣」(依條件而生),而非究竟解脫後完全超越因緣的「無緣」狀態。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用指引,旨在告知讀者,本論所論述的義理在《勝鬘經》中有更詳盡的記載,藉以增加論點的權威性並指引讀者研讀原典。

名相註解
  • 第一清淨:指最頂端、絕對的純淨,不染任何煩惱與妄想。
  • 真如法身:指萬法本然的真實相貌,是佛之永恆不變的法體。
  • 實我:指佛性或真如,在寶性論語境中是指超越妄想、究竟真實的自性。
  • 自在體:指不受時空、業力束縛,能隨意運作、圓滿無礙的法身體質。
  • 第一清淨身:指最頂級、無任何汙染的清淨身,通常指法身或報身。
  • 清淨:指遠離一切煩惱、客塵與染汙,恢復本然的清淨性。
  • 無漏界:指超越了煩惱(漏)的清淨境界,即解脫與涅槃的領域。
  • 法相:對現象、名相或特定法定義義的執著或認知。
  • 我體:指本體、自性,在此指真如即是眾生與佛之究竟本質。
  • 記:指授記,即佛陀預言某人於未來定能成佛。
  • 如來身淨我樂常:指如來法身所具備的清淨、法樂、恆常等超越世俗苦輪的功德特性。
  • 法界:指一切現象的總體,或指真理的絕對境界,在此強調法身無邊無際。
  • 虛空:指沒有遮蔽、完全開放的狀態,在此比喻法身之究竟、無礙且無所有之特質。
  • 未來際:指時間的盡頭,強調法身的永恆性。
  • 器世間:指物質世界,包含山河大地等所有承載眾生生存的物質環境。
  • 究竟無我:指最終徹悟到所有現象中皆無恆常不變的實體自我。
  • 平等心:不分親疏、種姓、善惡,對所有眾生一視同仁的心境。
  • 大力自在:指獲得強大的神通或解脫自在之境界。
  • 緣相:指事物產生時所需具備的間接條件或助緣的特徵。
  • 因相:指事物產生時最直接、決定性的原因特徵。
  • 生相:指事物從無到有、正式產生的狀態特徵。
  • 壞相:指事物在時間推移下逐漸毀損、崩解的狀態特徵。
  • 無明住地:指處於無明狀態的基礎心境或層次,是產生後續輪迴因緣的根源。
  • 緣:條件、依託,指促使某事產生的間接原因。
  • 無漏業:指不產生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清淨業,通常指修行解脫的善業。
  • 無漏業因:不產生輪迴痛苦、導向解脫與覺悟的善業因。
  • 意生身:由意識所造之身,指菩薩在成佛前為度化眾生而化現的身體。
  • 四種取:指對色、名、心、法等四種對象的執取。
  • 有漏業因:伴隨煩惱、導致生死輪迴的業因。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眾生輪迴的整個世界。
  • 不可思議變易死:指超越常情、無法用一般邏輯推論的轉化或消逝過程。
  • 大力菩薩:指具備強大願力與修行能力的菩薩,但在此指尚未達到究竟覺悟之階段者。
  • 無為淨波羅蜜:指超越一切造作、不生不滅且絕對清淨的圓滿彼岸境界。
  • 細相:指極其微細、不易察覺的法相執著,通常指在高度禪定中仍殘留的微細我執或法執。
  • 戲論:指對法義進行無謂的推論、爭論或主觀臆測,無法契合實相的語言邏輯。
  • 永滅:指徹底斷除煩惱與生死輪迴的寂滅狀態。
  • 究竟無為我波羅蜜:指達到最高層次的、超越一切造作(無為)的自我圓滿覺悟狀態。
  • 意陰:指意識蘊,心識之處。
  • 無為樂波羅蜜:指超越一切有為法、不再生滅的究竟涅槃之樂。
  • 染業:被煩惱汙染而造作的業力,是導致輪迴的根本原因。
  • 染生:指在受汙染的物質與精神狀態下出生的生命形式,即輪迴生死。
  • 究竟甘露:指最終的涅槃,如同甘露能消除煩惱之苦,永不還轉。
  • 不可思議變易:指世間現象中極其複雜、難以用常情推論的遷變與無常。
  • 究竟:指達到終點、徹底完成或圓滿。
  • 不變異體:指超越一切生滅變異的恆常本體,在《寶性論》語境中指如來藏或佛性。
  • 無為:指不受因緣造作影響、不生不滅的法性境界。
  • 煩惱染:指煩惱對清淨心性的汙染與遮蔽。
  • 無明:指對真理的無知,是所有煩惱的根本原因。
  • 住地:指心靈所處的狀態或境界。
  • 業染:指被煩惱汙染的業力,導致眾生在輪迴中受苦。
  • 無漏業行:指不產生煩惱、能導向解脫的善業行為。
  • 染:指煩惱、垢染,使心靈或身心不純淨的狀態。
  • 取:指對對象的執著與追求,是輪迴的核心動力。
  • 有漏:指尚未斷除煩惱、仍有漏失的狀態,指代受煩惱汙染的業力。
  • 三有:指三種生存狀態,包括欲有(欲界)、色有(色界)與無色有(無色界)。
  • 三乘地: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在修行過程中所處的境界(地)。
  • 無漏業生:指由不染汙的善業(無漏業)所感召而生的身心狀態。
  • 有緣:指依賴於特定條件(因緣)而成立,非自性常住。
  • 勝鬘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主述佛陀為勝鬘夫人及其眷屬開演深法,強調菩薩行與佛性。

此偈明何義?得大身者,謂如來得第一清淨 真如法身。彼是諸佛如來實我,以得自在體、 以得第一清淨身。偈言:諸佛得淨體故。以是 義故,諸佛名得清淨自在。偈言:是名得大身 故。以是義故,依於此義,諸佛如來於無漏界 中得為第一最自在我。又復即依如是義故, 如來法身不名為有,以無我相、無法相故,以 是義故不得言有,以如彼相如是無故。又復 即依如是義故,如來法身不名為無,以唯有 彼真如我體,是故不得言無法身,以如彼相 如是有故。依此義故,諸外道問:如來死後為 有身耶、為無身耶?有如是等,是故如來不記 不答。諸聲聞人畏世間苦,為對治彼畏世間 苦,諸菩薩摩訶薩修行一切世間出世間諸 三昧故,證得第一樂波羅蜜果應知。辟支佛 人棄捨利益一切眾生樂住寂靜,為對治彼 棄捨眾生,諸菩薩摩訶薩修行大悲,住無限 齊世間常利益眾生,證得第一常波羅蜜果 應知。是名諸菩薩摩訶薩信及般若、三昧、大 悲四種修行,如是次第得如來身淨我樂常 四種功德波羅蜜果應知。又復有義,依此四 種如來法身名為廣大如法界、究竟如虛空, 盡未來際。此明何義?信修行大乘,是故諸佛 如來常得清淨法界到第一彼岸,是故說言 廣大如法界;修行般若波羅蜜,是故諸佛如 來成就虛空法身。以器世間究竟無我、以修 行虛空藏等無量三昧,以是義故,於一切處 一切法中皆得自在,是故說言究竟如虛空。 以修行大悲,於一切眾生無限齊時得慈悲 心平等,是故說言盡未來際。又此四種波羅 蜜等住無漏界中。聲聞辟支佛得大力自在, 菩薩為證如來功德法身第一彼岸,有四種 障。何等為四?一者緣相、二者因相、三者生 相、四者壞相。緣相者,謂無明住地,即此無 明住地與行作緣,如無明緣行,無明住地緣 亦如是故。因相者,謂無明住地緣行,即此 無明住地緣行為因,如行緣識,無漏業緣亦 如是故。生相者,謂無明住地緣依無漏業因 生三種意生身,如四種取緣依有漏業因而 生三界,三種意生身生亦如是故。壞相者,謂 三種意生身緣不可思議變易死,如依生緣故 有老死,三種意生身緣不可思議變易死亦 如是故。又一切煩惱染皆依無明住地根本, 以不離無明住地,聲聞、辟支佛、大力菩薩未 得遠離無明住地垢,是故未得究竟無為淨 波羅蜜。又即依彼無明住地緣,以細相戲論 習未得永滅,是故未得究竟無為我波羅蜜。 又即緣彼無明住地,有細相戲論集,因無漏 業生於意陰未得永滅,是故未得究竟無為 樂波羅蜜。以諸煩惱染業染生染未得永滅, 是故未證究竟甘露如來法身。以未遠離不 可思議變易生死常未究竟,是故未得不變 異體。是故未得究竟無為常波羅蜜。又如煩 惱染,無明住地亦如是。如業染,無漏業行亦 如是。如生染,三種意生身及不可思議變易 死亦如是。如《聖者勝鬘經》言:世尊!譬如取 緣有漏業因而生三有。如是,世尊!依無明住 地、緣無漏業因,生阿羅漢、辟支佛、大力菩薩 三種意生身。世尊!此三乘地三種意生身 生及無漏業生,依無明住地,有緣非無緣。 如是等《勝鬘經》中廣說應知。

27
白話直譯
又因聲聞、辟支佛、大力菩薩三種意生身中,沒有清淨、我、樂、常波羅蜜彼岸功德身,所以聖者《勝鬘經》說:唯有如來法身才是常波羅蜜、樂波羅蜜、我波羅蜜、淨波羅蜜。理由如上所述。這說明了什麼義理?因為如來法身自性清淨,遠離一切煩惱障、智障習氣,所以稱為清淨,因此說:唯有如來法身是淨波羅蜜。因為獲得寂靜、最上自在的我,遠離無我戲論,究竟寂靜,所以稱為我,因此說:唯有如來法身是我波羅蜜。因為遠離意生陰身的因,所以稱為樂,因此說:唯有如來法身是樂波羅蜜。因為證得世間與涅槃平等,所以稱為常,因此說:唯有如來法身是常波羅蜜。又簡略來說,有二種法,依這二法,如來法身有淨波羅蜜,應當知道。哪二種?一是本來自性清淨,因為有因相的緣故;二是離垢清淨,因為有殊勝相的緣故。有兩種法,依這兩法,應知如來法身具足我波羅蜜。哪兩種?一是遠離一切外道邊界,因為遠離虛妄我執的戲論;二是遠離一切聲聞邊界,因為遠離無我戲論。有兩種法,依這兩法,應知如來法身具足樂波羅蜜。哪兩種?一是遠離一切痛苦,二是遠離一切煩惱習氣。這是什麼意思?怎樣才算遠離一切痛苦?因為滅盡一切種種痛苦,並滅盡一切意生身。怎樣才算遠離煩惱習氣?因為證得一切法。有兩種法,依這兩法,應知如來法身具足常波羅蜜。哪兩種?一是不滅一切有為行,因為遠離斷見邊界;二是不執取無為涅槃,因為遠離常見邊界。因此,《聖者勝鬘經》中說:世尊!見一切行無常,是斷見,不是正見。見涅槃為常,是常見,不是正見。因為妄想分別,才會有這樣的見解。因此,依這樣的法界法門第一義諦,說即世間法名為涅槃。因為這兩法不分別,並證得不住於世間與涅槃,所以偈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聲聞、辟支佛以及大力菩薩這三種由意識產生的身分,並不具備清淨、真實自我、恆常快樂等圓滿的彼岸功德身。因此,《勝鬘經》中提到:只有如來的法身才真正具足恆常、快樂、真實自我與清淨的圓滿功德。。正因為這些原因。。這是在說明什麼意思?。因為如來法身的本性本身就是清淨的,遠離了所有煩惱的障礙以及智慧受限的習氣,所以被稱為「淨」。因此才說,只有如來的法身才是真正的淨波羅蜜。。因為得到了最頂端的寂靜自在,脫離了關於「無我」的爭論而達到最終的寂靜,所以這被稱為「我」。因此才說:只有如來的法身,纔是真正的我,是我的波羅蜜。。因為能遠離產生意生身(意識所造之身)的根源,所以稱作「樂」;因此才說:只有如來的法身才是真正的樂波羅蜜。。因為證悟到世間與涅槃其實是平等的,所以稱之為『常』。因此才說:只有如來的法身才是永恆的波羅蜜。。我再簡單說明兩種方法,你們應該知道,如來法身的清淨圓滿,就是依據這兩種法而成就的。。所謂的兩種是指什麼?。第一種情況是,本來的自性本就清淨,這是因為其具備了因相。。第二點,因為具備殊勝的相貌,所以遠離垢染而清淨。。有兩種法,透過這兩種法,應該知道如來的法身具備「我波羅蜜」。。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點是遠離外道的極端見解,因為這樣能擺脫關於『我』的虛假妄論。。第二點是遠離聲聞乘的境界,因為不再陷入關於「無我」的文字爭論中。。請知道,有兩種法,如來的法身正是依據這兩種法而擁有樂波羅蜜。。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是遠離所有的痛苦,第二是遠離所有煩惱留下的習氣。。這是什麼意思?。要怎麼做才能遠離所有的痛苦?。這是為了消除所有種類的痛苦,並滅除由意識所造作的虛幻身心。。要怎麼才能擺脫煩惱的習慣與習氣?。因為這樣才能證悟所有的法。。有兩種法,依據這兩種法,應該知道如來的法身具有恆常的波羅蜜。。所謂的「兩種」是指什麼?。第一點是不將所有有為法全部滅盡,因為這樣才能遠離那種認為一切都徹底斷絕的「斷見」極端。。第二點是不執著於無為的涅槃,因為這樣才能遠離對『恆常不變』的錯誤見解。。因為這個道理,《聖者勝鬘經》裡提到:「世尊!。如果僅僅認為萬事萬物都是無常的,這會陷入斷滅見,而不是正確的見解。。認為涅槃是永恆不變的,這屬於「常見」的錯誤見解,不是正確的見解。。因為產生了錯誤的妄想,所以才持有這樣的見解。。因為這個道理,就依照這個方向來解釋法界法門的最高真理:也就是說,世間法本身就是涅槃。。因為不再對這兩種法產生分別心,並且證悟了不執著於世間的涅槃境界,所以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區分「意生身」與「法身」的差異。
    聲聞、辟支佛及大力菩薩雖有成就,但其身分仍屬於意生身(意識所造),尚未達到法身之絕對境界,故不具備常、樂、我、淨的究極功德。
    唯有如來法身才是超越生死、圓滿究竟的境界,此處引用《勝鬘經》以證實法身之唯一真實性。

    此句為承接上文的邏輯轉折詞,用以引出基於前述論據而得出的結論。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論證體系中,常用此類詞彙將前述的佛性(寶性)特質與後續的究竟一乘果位相連結。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或論點的詳細解釋,以啟發讀者思考並釐清義理。

    本句闡釋「淨波羅蜜」的義理。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強調如來法身(Tathāgata-dharmakāya)之自性本就清淨,並非透過後天修法而得,而是先天即離一切煩惱障(Kleshavāraṇa)與智障(Jñānāvaraṇa)之習氣,此種絕對的清淨狀態即是最高境界的「淨波羅蜜」。

    本段論述旨在破除對「無我」的執著(即無我戲論)。
    在究竟覺悟的境界中,不再落入有無的二元對立,這種超越了所有爭論的絕對寂靜狀態,被稱為「真我」或「大我」。
    此處的「我」並非指世俗的自我,而是指如來法身,即法性本身,是修行者最終要達到的圓滿彼岸(波羅蜜)。

    本句解釋「樂」的深義。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真正的樂並非感官快感,而是徹底根除導致「意生身」產生的煩惱與業因。
    意生身是依意識而造的虛幻身,是輪迴的依據;唯有證悟如來法身,才能真正遠離此因,達到絕對的寂靜與解脫,故稱法身為「樂波羅蜜」。

    本句基於《究竟一乘寶性論》的如來藏與佛性義理,強調世間(生死)與涅槃在實相上並無差異,這種超越對立的平等證悟,揭示了法身不生不滅的恆常特質,而非世俗認知的恆常。

    本句指出如來法身之清淨圓滿(淨波羅蜜)並非無據,而是依循特定的法理(二種法)而成就。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指向對佛性(寶性)的體悟與實踐,強調法身清淨與特定法義的依歸關係。

    此句為對話中的詰問,旨在請對象明確定義前文提及的「兩種」法義或分類。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論證結構中,通常用於釐清不同層次的見地或修行階段的區分。

    本句探討佛性(寶性)的本質。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框架下,強調眾生本自具足清淨的佛性,而「因相」是指能導向覺悟的潛在條件或特徵,說明清淨自性與成佛之因的關聯性。

    此處討論佛菩薩或聖者之相好。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外在的「勝相」(殊勝相貌)並非偶然,而是內在清淨心與功德的顯現,說明內在的離垢清淨與外在的殊勝相貌互為表裡。

    本句出自《究竟一乘寶性論》,在寶性論(Tathāgatagarbha)體系中,討論法身與「我」的關係。
    此處的「我波羅蜜」並非指世俗的執著之我,而是指超越對立、圓滿的真我(大我/法身),說明如來法身在究竟義上具備的圓滿自性。

    此句為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對立或分類(如二諦、二乘或二種法門)的詳細定義與分析,以釐清法義。

    本句說明修行者需遠離外道之偏見,核心在於破除「我戲論」。
    外道之邊見通常落於「有我」或「無我」的兩極,而透過離戲論,方能契入如來藏之真性,不落於虛妄的自我執著。

    本句說明菩薩與聲聞之別。
    聲聞雖悟無我,但易落入對「無我」的執著或文字上的戲論(即對無我的定義、有無等爭論);而菩薩則超越此邊際,不落入任何關於有無的戲論,以契合一乘之實相。

    本句說明如來法身之「樂波羅蜜」並非憑空而來,而是依據特定的兩種法(通常指空性與法身之自性)而成立。
    在《寶性論》的語境中,強調佛性(如來藏)本具的功德與究竟圓滿的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引出對特定對立概念或二種法相的詳細定義。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下,通常涉及對真如與妄想、或兩種乘道等對比分析的鋪陳。

    此句描述修行達到特定境界後的兩種解脫狀態:一是從苦受中解脫(離苦),二是從深層的心理慣性與煩惱殘餘中根除(離習),強調不僅要消除當下的痛苦,更要消除導致痛苦的潛在根源。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導讀者深入探究前文所述法義的內涵與邏輯,以啟發後文的詳細解釋。

    此句為論中提出的核心問題,旨在探討解脫苦厄的具體方法。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下,遠離一切苦的終極路徑在於體認眾生皆具如來寶性,透過覺悟本性而達到究竟的解脫。

    本句闡明修行之目的。
    首先是滅除各種層次的苦(種苦),其次是滅除「意生身」。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意生身是指由意識深層執著而造作的虛擬身心,是輪迴與痛苦的根源,唯有滅除此意造之身,方能顯發寶性、證得究竟一乘。

    本句探討如何根除煩惱及其留下的深層心理慣性(習氣)。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這涉及透過覺悟佛性,將殘餘的習氣徹底轉化或消除,以達到究竟的覺悟狀態。

    本句說明修行或體悟特定法義的最終目的,在於透過此路徑而證得一切法的真如本性。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透過對一乘寶性的體認,最終達到對所有現象(一切法)之實相的徹悟。

    本句旨在說明如來法身之所以能具足恆常不變的圓滿功德(常波羅蜜),是依據兩種特定的法理基礎。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佛性(Tathāgatagarbha)與真如本性的論述,強調法身之常恆並非外在賦予,而是基於其本質的法理。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法義之二種分類或區分的詳細解釋。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下,通常涉及對法相、修行階段或覺悟狀態的二分法分析。

    本句討論在修行中如何避免落入「斷見」(認為死後無餘或修行即是徹底消滅)的邊見。
    在寶性論的語境下,強調不應將一切有為行視為必須完全剷除的對象,而應在中道中觀照,避免陷入虛無主義的斷滅見。

    本句強調在修行中不可對『無為涅槃』產生執著。
    若將涅槃視為一個永恆不變的實體而加以取著,即落入『常見』的邊見。
    真正的解脫必須超越對有為與無為的兩端對立,方能契合究竟一乘的寶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引用銜接,旨在透過引用《勝鬘經》的權威教義,來佐證前文所述的法義,顯示論述與經典的一致性。

    本論旨在闡明「一乘寶性」之常恆,故在此語境下,若僅執著於「諸行無常」而否定佛性之常住,則會落入「斷見」(認為死後或法性中一切皆滅盡),而非究竟的正見。
    此處是用以區分小乘之無常見與大乘之常住寶性見。

    本句旨在破除對涅槃的實有執著。
    在佛法中,正見需遠離「常見」與「斷見」之兩端。
    若將涅槃視為一個永恆不變的實體(常見),則落入單邊執著,未能體悟涅槃的空性與離相,故非正見。

    本句揭示錯誤見解的產生機制:由於心意識在未覺悟前對實相產生誤認(妄想),導致在認知上建立起不正確的見解(作如是見)。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是指對「非一乘」或「有別」的錯誤認知,遮蔽了本具的寶性。

    本句旨在闡明「煩惱即菩提」或「生死即涅槃」的圓融義理。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強調佛性遍一切處,因此世間法與出世間法在第一義諦(絕對真理)的層面上並無二致,世間法即是涅槃的顯現。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消除對對立法門的分別心,進而證得超越世間繫縛的涅槃。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透過不分別的智慧,體現一乘寶性的究竟解脫。

名相註解
  • 常、樂、我、淨:對應世俗痛苦的『苦、空、無我、不淨』,指法身所具的究極正向特質。
  • 煩惱障:指由貪、嗔、癡等煩惱所構成的障礙,阻礙修行者證悟真理。
  • 智障:指由於對真理缺乏正確認知或有錯誤見解而導致的智慧障礙。
  • 習氣:指長期以來累積的心理慣性或潛在傾向,即使煩惱暫除,習氣仍可能殘留。
  • 意生陰身:指由意識(第六識)所造作的身,是眾生在輪迴中依止的虛幻身,非真實之身。
  • 世間涅槃平等:指證悟到生死輪迴與寂靜涅槃在自性上是一致的,不二不異。
  • 常波羅蜜:指永恆不變的圓滿彼岸,在此指法身具足的絕對恆常與圓滿。
  • 自性清淨:指眾生本具的佛性,不被客塵煩惱所染,本來就是純淨的。
  • 離垢:指遠離煩惱、貪嗔癡等精神汙垢。
  • 勝相:指殊勝的相貌,通常指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等圓滿之相。
  • 我波羅蜜:在寶性論語境中,指圓滿的自性或大我,是超越凡夫我執後,證得的究竟正覺之自性。
  • 外道邊:指非佛法所教的極端見解,通常指對自我與世界的錯誤認知。
  • 我戲論:指對「我」的存在、性質、定義而產生的虛妄分別與爭論,是執著於自我的表現。
  • 聲聞邊:指聲聞乘的境界或邊際,在此指對無我的執著或局部真理的侷限。
  • 無我戲論:指關於「無我」法義的文字爭論或不實的推論,在佛法中「戲論」指不能導向解脫的虛妄言說。
  • 樂波羅蜜:指究竟圓滿的快樂,即解脫苦海後獲得的永恆安樂,是波羅蜜(到彼岸)的最高境界。
  • 煩惱習氣:指煩惱雖已消除,但其在心識中留下的慣性傾向或潛在影響,需透過進一步修行方能徹底根除。
  • 遠離:指透過修行與智慧,徹底斷除苦因,不再受苦之牽引。
  • 一切苦:涵蓋世俗的八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五陰熾熱)以及一切輪迴中的痛苦。
  • 種苦:指各種形式的痛苦,涵蓋身苦與心苦,以及輪迴中不同層次的苦難。
  • 證:指透過修行與智慧,將真理轉化為親證的經驗。
  • 一切法:指世間與出世間的所有現象、法性及其運作。
  • 有為行:由因緣和合而生、有生滅性質的現象或心理活動。
  • 斷見邊:指極端認為事物在死後或解脫後完全消失、不存在的錯誤見解,亦稱斷滅見。
  • 無為涅槃:指超越了生滅、造作與因緣條件的寂滅狀態。
  • 常見邊:指認為事物、靈魂或自我具有永恆不變特性的錯誤見解,與『斷見』相對。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即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 無常:指現象在時間流轉中不斷變遷,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斷見:指一種極端見解,認為生命或法性在死亡或滅盡後完全消失,不存在任何延續或恆常之物。
  • 常見:一種錯誤的見解,認為靈魂或某種實體是永恆不滅的。
  • 妄想見:指基於錯覺而產生的不正確認知,未能見到事物的真實本質。
  • 如是見:指前文所提到的特定錯誤見解或偏見。
  • 法界法門:指法界(全宇宙一切現象)的運作規律與真理之門。
  • 不分別:指超越二元對立的認知,不再將現象區分為對立的兩端,是進入一乘智慧的關鍵。
  • 不住世間涅槃:指一種不被世間法所牽絆、不執著於世間相的解脫境界,強調涅槃的超越性。

復次以聲聞、辟支佛、大力菩薩三種意生身 中無淨我樂常波羅蜜彼岸功德身,是故聖 者《勝鬘經》言:唯如來法身是常波羅蜜、樂波 羅蜜、我波羅蜜、淨波羅蜜。如是等故。此明何 義?以如來法身自性清淨,離一切煩惱障、智 障習氣,故名為淨,是故說言:唯如來法身是 淨波羅蜜。以得寂靜第一自在我故,離無我 戲論究竟寂靜,故名為我,是故說言:唯如來 法身是我波羅蜜。以得遠離意生陰身因,故名 為樂,是故說言:唯如來法身是樂波羅蜜。以 世間涅槃平等證故,故名為常,是故說言:唯 如來法身是常波羅蜜。又復略說有二種法, 依此二法,如來法身有淨波羅蜜應知。何等 為二?一者本來自性清淨,以因相故;二者 離垢清淨,以勝相故。有二種法,依此二法,如 來法身有我波羅蜜應知。何等為二?一者遠 離諸外道邊,以離虛妄我戲論故;二者遠離 諸聲聞邊,以離無我戲論故。有二種法,依此 二法,如來法身有樂波羅蜜應知。何等為二? 一者遠離一切苦、二者遠離一切煩惱習氣。 此以何義?云何遠離一切苦?以滅一切種苦 故、以滅一切意生身故。云何遠離煩惱習氣? 以證一切法故。有二種法,依此二法,如來法 身有常波羅蜜應知。何等為二?一者不滅一 切諸有為行,以離斷見邊故;二者不取無為 涅槃,以離常見邊故。以是義故,《聖者勝鬘經》 中說言:世尊!見諸行無常,是斷見,非正見。見 涅槃常,是常見,非正見。妄想見故,作如是見 故。以是義故,依如是向說法界法門第一義 諦,說即世間法名為涅槃。以此二法不分別 故、以證不住世間涅槃故,是故偈言:

28
白話直譯
無分別之人,不分別世間,不分別涅槃,涅槃皆平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達到無分別境界的人,不再區分世間與涅槃,在涅槃中體會到一切都是平等的。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究竟一乘寶性論》的核心義理:當修行者除去主客對立的分別心時,世間(輪迴)與涅槃(解脫)的二元對立消失。
    這揭示了寶性(佛性)本具的平等性,即世間與涅槃在實相上並無差異,皆在平等覺性中圓融。

名相註解
  • 無分別:指超越了二元對立、不對現象進行主客體區分的智慧境界。
無分別之人,不分別世間,
不分別涅槃,涅槃有平等。
29
白話直譯
後半偈是顯示什麼義理?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後半段的偈子是在說明什麼意思?。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引導讀者分析前文偈頌的深層義理,透過問答形式展開對佛性或一乘教法的詳細解析。

    此處為引導詞,標誌著接下來的內容將以偈頌(詩 verse)的形式呈現,用以總結或強調前文所述之法義。

後半偈者示現何義?偈言:

30
白話直譯
若無佛性,便不能厭離諸苦,不會追求涅槃之樂,也無欲求與願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沒有佛性,就不會對各種痛苦感到厭倦,不會追求涅槃的快樂,也不會有任何志向或願望。
法義解析
  • 本句透過「反面論證」來證明佛性的普遍存在。
    論著指出,眾生之所以會對生死苦海產生厭離心,並生起追求解脫(涅槃)的願望,其根本原因在於內在具備佛性。
    若完全沒有佛性,則不會有這種趨向覺悟的心理驅動力。

名相註解
  • 涅槃樂:指完全熄滅煩惱、脫離生死輪迴後獲得的絕對寂靜與快樂。
若無佛性者,不得厭諸苦,
不求涅槃樂,亦不欲不願。
31
白話直譯
因此,《聖者勝鬘經》說:世尊!若無如來藏,便不能厭苦、樂求涅槃,也沒有欲求涅槃,也不會生起願求。這些內容說明什麼?簡要來說,佛性清淨正因,對不定聚眾生能起兩種作用。哪二種?第一,因見到世間種種苦惱,厭離諸苦,因此生起想要遠離世間一切苦惱的心。偈曰:若無佛性,便不會因厭離諸苦而生心。第二,因見到涅槃的安樂、渴望寂靜之樂,生起追求、渴望與願求的心。偈曰:若無佛性,便不會追求涅槃之樂,也不會有欲求與願望。所謂欲,是因追求涅槃而生。所謂求,是因渴望涅槃而生。所謂渴望,是在渴求法中不會怯弱。所謂欲得,是在所追求的法中能善巧追求。以及諮詢請問的緣故。所謂願,是對所期望的法產生願望。所期望的法,是心心相續而行。因此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這個道理,《聖者勝鬘經》中提到:「世尊!。如果沒有如來藏,人就不會對痛苦感到厭倦,也不會渴望追求涅槃,更不會有想要解脫的願望。。這樣說明是什麼意思呢?。簡單來說,佛性作為清淨的根本原因,對於尚未決定去向的眾生,能產生兩種不同的作用。。所說的兩種是指什麼?。第一種情況是:因為看到世間各種的苦惱,對這些痛苦產生厭離心,所以想要離開世間所有的苦惱。。偈頌說:如果沒有佛性,就無法對種種苦難產生厭離心。。第二點,是因為見到了涅槃的快樂與寂靜的快樂,所以心中產生了追求、渴望與願望。。偈頌說:如果沒有佛性,就不會追求涅槃的快樂,也不會有任何渴望或願望。。另外,有些人是因為想要追求涅槃而修行。。之所以追求,是因為渴望達到涅槃。。所謂的「悕」,就是指在勤奮追求佛法時,不會感到恐懼或退縮。。所謂想要得到,是因為在追求目標的法門中,採取了方便的手段去尋求。。是因為要請教詢問的緣故。。所謂的「願」,就是指心中所期盼達到的目標或法境。。所追求的法,是讓心與心之間相互感應、共同運作。。所以,偈頌中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引用經論的轉接語,旨在透過引用《勝鬘經》的權威教理,來佐證前文所述的義理,顯示論著與經典在法義上的承接與一致性。

    本句論述「如來藏」作為修行動力的基礎。
    主張眾生之所以能產生厭離輪迴的心與追求覺悟的願望,是因為內在具備如來藏(佛性)的種子。
    若完全缺乏此本性,則無法產生對涅槃的嚮往,以此證明如來藏在一切眾生中普遍存在。

    此句為論書中的發問句,旨在引導讀者或對話者深入探究前文所述內容的深層法義,是論述中常見的承接方式,用以由淺入深地揭示究竟一乘的寶性義理。

    本句說明佛性(如來藏)作為覺悟的根本原因(正因),在面對「不定聚」的眾生時,其運作會導致不同的結果。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眾生如何根據業力與佛性的關係,走向解脫或繼續在輪迴中流轉的機制。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法義(如二種執著、二種真諦或二種修行方式等)的詳細定義與分析,以釐清概念。

    此處描述修行者生起出離心的初始動機。
    透過對世間苦難的觀察(見),產生對輪迴苦痛的厭離感(厭),進而轉化為追求解脫的願望(欲離)。
    這是進入佛法修行、尋求究竟一乘解脫的基礎心理過程。

    本句旨在論證佛性(Tathāgatagarbha)的普遍存在。
    其邏輯在於:眾生之所以能對輪迴之苦產生厭離心並追求解脫,其內在必然具備覺悟的潛能(即佛性);若完全沒有佛性,則會對苦境習以為常,而不會產生出離心。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體悟或見到涅槃寂靜之樂後,由正見轉化為強烈的修行動機。
    這種「求、欲、願」並非指世俗的貪欲,而是指對解脫境界的嚮往與志向,是推動修行向前的正向動力。

    本句採取「反證法」論證佛性的普遍存在。
    論者指出,眾生之所以會產生追求解脫、渴望涅槃的願望,其根本原因在於內在具備佛性(種子)。
    若完全沒有佛性,則不可能生起對覺悟的嚮往,因此「求道心」本身即是「佛性」存在的證明。

    本句描述修行者的不同動機。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探討眾生對解脫的渴求,將「求涅槃」作為一種修行動機,用以對比或分析不同層次的覺悟目標。

    本句解釋修行者追求覺悟的根本動機。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強調眾生具足佛性,而「求」此一行為是基於對解脫生死、證得涅槃的深切希求,此種願力是導向究竟一乘的動力。

    本句解釋「悕」(勤)的義理。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強調修行者在追求究竟真理的過程中,需具備堅韌不拔的勇猛心,不因修行之艱難或面對深奧法義而產生怯弱心,這是成就佛果的必要條件。

    本句解釋「欲得」的心理機制與實踐路徑。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探討修行者如何透過適當的「方便」(Upāya)在所追求的法(如佛果、菩提)中進行實踐,說明欲求與手段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承接前文的因果說明,解釋採取某種行動或設定某種情境的原因,是為了方便後續的請益與對話。

    此句在論述菩提心的構成要素。
    在佛教修行中,「願」是指修行者根據對真理的理解,而設定的目標與志向(如發菩提心願),是推動修行實踐的動力來源。

    本句描述修行者所追求的法義,在於心念的連續與相應。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下,強調心與法不二,透過心的轉依與相行,體現一乘寶性的圓融與通達。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過渡語,表示前文的論述已完成,接下來將以偈頌(詩 verse)的形式來總結或強調上述的法義。

名相註解
  • 正因:指能直接導致結果的根本原因,此處指佛性是成佛的必然基礎。
  • 不定聚:指尚未決定進入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之定局,或處於生死流轉中尚未趨向解脫的眾生狀態。
  • 厭:指對輪迴中種種苦痛產生深刻的厭離心,非指世俗的討厭,而是基於智慧對苦之本質的覺察。
  • 悕寂樂:指遠離喧囂、寂靜無礙的法樂。
  • 求心、欲心、願心:在此指對成佛或解脫的渴求與發願,屬於正向的志向。
  • 悕:勤奮、精進之意,指在求法過程中持之以恆且不懈怠。
  • 怯弱:指心靈恐懼、缺乏勇氣而退縮,是修行中需克服的心理障礙。
  • 願:指修行者對未來覺悟狀態或救度眾生的志向與期許。
  • 所期法:指所期盼、追求的法境或目標。
  • 心心相行:指心念與心念之間相互感應、接續或共同運作,不脫離心法之理。

以是義故,《聖者勝鬘經》言:世尊!若無如來藏 者,不得厭苦、樂求涅槃,亦無欲涅槃,亦不願 求。如是等此明何義?略說佛性清淨正因,於 不定聚眾生能作二種業。何等為二?一者依 見世間種種苦惱,厭諸苦故,生心欲離諸世 間中一切苦惱。偈言:若無佛性者,不得厭諸 苦故。二者依見涅槃樂悕寂樂故,生求心欲 心願心。偈言:若無佛性者,不求涅槃樂,亦不 欲不願故。又欲者,求涅槃故。求者,悕涅槃 故。悕者,於悕求法中不怯弱故。欲得者,於 所求法中方便追求故。及諮問故。願者,所期 法中。所期法者,心心相行。是故偈言:

32
白話直譯
見到苦果與樂果,這都是依性而有,若無佛性,便不會生起這樣的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能觀察到痛苦的果報與快樂的果報,是因為具備了佛性;如果沒有佛性,就不會產生這樣的心念。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眾生能對因果果報(苦果與樂果)產生覺察與心念,其根本依據在於內在具備的「佛性」。
    佛性在此作為一種潛在的覺悟能力,是眾生能生起正見、趨向解脫的基礎,若無此性,則無法對法義產生反應。

名相註解
  • 苦果樂果:指行為後所感得的痛苦或快樂的果報。
見苦果樂果,此依性而有,
若無佛性者,不起如是心。
33
白話直譯
這首偈說明什麼義理?凡是見到世間苦果者、見到涅槃樂果者,這兩種法,善根眾生皆有,一切都是依因真如佛性而起,不是離開佛性、無因緣而生起這樣的心。偈曰:見苦果樂果,皆依性而有。若無因緣而生起這樣的心,一闡提等無涅槃性者,也應該能發菩提心。偈曰:若無佛性,便不會生起這樣的心。因為本性尚未遠離一切客塵煩惱諸垢,在三乘中未曾修習一乘信心,也未曾親近善知識等,亦未修習親近善知識的因緣,所以《華嚴性起》中說:即使在乃至邪見聚等眾生身中,也有如來日輪光明照耀,為這些眾生作利益,成為未來善根的因,增長諸白法。前面說一闡提常不入涅槃,無涅槃性,這是什麼意思?是為了顯示誹謗大乘的因緣。這說明什麼義理?是為了讓誹謗大乘的心能夠轉變,不再不求大乘,因為依無量時故才這樣說。因為他們實有清淨性,所以不能說他們永遠沒有清淨性。又依相應義,說一首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首偈頌是在說明什麼意思?。無論是感受到世間痛苦的人,還是體悟到涅槃快樂的人,這兩種情況在有善根的眾生身上都會出現。這一切都是依據內在的真如佛性而起,如果離開了佛性,就沒有條件能產生這樣的心念。。偈子說:看到苦的果報和樂的果報,這都是根據其自身的性質而產生的。。如果沒有因緣產生這樣的心念,那麼像一闡提這樣的人就沒有解脫成佛的本性,因此應該發起菩提心。。偈頌說:如果沒有佛性,就不會生起這樣的心願。。因為這些眾生的本性還沒擺脫客塵煩惱的汙染,在三乘教法中還沒有建立起對一乘的信心,也沒有親近過善知識,甚至連親近善知識的因緣都還沒修習。所以《華嚴性起論》中說:接下來,即使是在那些持有邪見的眾生心中,依然有如來像太陽一樣的光芒照耀,為他們帶來利益,種下未來的善根,讓清淨的法性不斷增長。。之前提到一闡提永遠無法進入涅槃,且不具備涅槃的本性,這個意思是什麼?。這是為了示現誹謗大乘佛教的因緣。。這是在說明什麼意思?。為了讓那些誹謗大乘、不追求大乘心的人能轉變心念,所以纔在無量時間中這樣開示。。因為它確實擁有清淨的本質,所以不能說它永遠完全沒有清淨性。。此外,為了配合前面所說的義理,而說了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前文偈頌的詳細義理分析,是論述結構中典型的「設問-答問」模式,用以釐清核心法義。

    本句強調眾生對苦樂的覺知(無論是厭離世間苦或嚮往涅槃樂)皆非偶然,而是基於內在具足的「佛性」。
    佛性作為根本因緣,使得眾生能生起追求解脫的善根與心念,說明佛性是所有修行與覺悟的基礎前提。

    本句說明果報的產生並非隨機,而是依循其種子或業力的性質(性)而定。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強調現象的生起皆有其依據,旨在透過分析果報的性質,進而導向對究竟一乘寶性(佛性)的體認。

    本句探討一闡提(極其頑劣、斷絕善根者)是否具有佛性。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強調即便是一闡提,若能透過因緣發起菩提心,即可顯現其內在的佛性(涅槃性)。
    此處以反面論述,指出若不發心,則無法體現其涅槃之本質,故強調發菩提心的必要性。

    本句旨在論證佛性的普遍存在。
    根據《究竟一乘寶性論》的邏輯,眾生之所以能生起追求覺悟、渴望成佛的菩提心,其前提必然是內在具備成佛的潛能(佛性)。
    若完全缺乏佛性,則不可能產生與佛性相應的志向。

    本段論述眾生雖處於極深之煩惱與邪見中,且缺乏修行條件(如信心、善知識),但其內在的佛性(如來日輪)依然存在且在起作用。
    這體現了「本覺」不隨客塵而損毀的特質,即便在最劣根器的眾生身中,如來光照仍能作為未來解脫的種子(善根),最終導向一乘的覺悟。

    本句提出質詢,針對先前論述中關於「一闡提」無法解脫的定論進行追問。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脈絡中,這通常是為了透過破除「不可得」的定見,進而揭示即便是一闡提最終亦能透過佛性而圓滿成佛的究竟義。

    此句說明佛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有時會採取「反面示現」的方便法門。
    透過示現誹謗大乘的因緣,以激發眾生的反思或在特定機緣下導向更高的覺悟,屬於權巧方便的教化手段。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詳細解釋與分析,以釐清核心教理。

    本句解釋佛陀在教法中採取特定說法(權教)的原因。
    針對對大乘法有偏見或缺乏信心的眾生,佛陀需運用適當的機宜與漫長的時機,以漸次的方式引導其轉化心念,最終導向大乘的正見。

    本句旨在論證「佛性」或「清淨性」的實有性。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框架下,強調眾生本具的清淨本質(寶性)是真實不虛的,因此不能以「畢竟無」的虛無觀來否定這種恆常的清淨性,以確立成佛的基礎。

    此句為承接語,說明接下來的偈頌是基於前文所述的「相應」義理而作,旨在以詩偈形式總結或深化前述的論點,使法義更加契合且易於記憶。

名相註解
  • 涅槃樂果:指解脫生死、進入寂靜狀態後的究竟快樂。
  • 善根:指能導致善果的心理習氣或潛能,是修行成佛的基礎。
  • 真如佛性:指眾生本具的、不變的覺悟本質,是成佛的潛在種子。
  • 苦果:因不善業而導致的痛苦果報。
  • 樂果:因善業而導致的快樂果報。
  • 性:指事物的本質、種子或決定性質,在此指決定果報生起的內在屬性。
  • 菩提心:發心追求覺悟,以利他為目的而誓願成佛的心。
  • 如是心:指追求覺悟、發菩提心之志。
  • 客塵煩惱:指外在來訪如塵埃般遮蔽心性的煩惱,強調煩惱是客塵,非本性。
  • 三乘:指聲文、緣覺、菩薩三種乘 vehicle,在此對比一乘之圓滿。
  • 一乘:指唯一的佛乘,即所有眾生最終皆能成佛的究竟道。
  • 善知識:能指導修行、導向正覺的導師。
  • 邪見聚:指深信錯誤見解、執著於非真理之見的眾生羣。
  • 如來日輪:比喻如來之智慧光芒,能照破無明,如同太陽照耀大地。
  • 白法:指清淨、無染、正向的法性或功德。
  • 大乘心:菩薩追求覺悟、利益一切眾生的菩提心。
  • 迴轉:指轉化錯誤的見解或心念,使其回歸正道。
  • 無量時:指極其漫長、不可計數的時間,強調教化眾生的耐心與次第。
  • 清淨性:指心性本自清淨,不被客塵染汙的本質,即佛性。
  • 畢竟:指最終、絕對、徹底地,在論理推導中常用於表示排除所有可能的例外。
  • 相應義:指法義上的契合、一致或相互關聯的邏輯關係。

此偈明何義?凡所有見世間苦果者、凡所有 見涅槃樂果者,此二種法,善根眾生有,一切 依因真如佛性、非離佛性無因緣故起如是 心。偈言:見苦果樂果,此依性而有故。若無因 緣生如是心者,一闡提等無涅槃性,應發菩 提心。偈言:若無佛性者,不起如是心故。以 性未離一切客塵煩惱諸垢,於三乘中未曾 修習一乘信心,又未親近善知識等,亦未修 習親近善知識因緣,是故華嚴性起中言: 次有乃至邪見聚等眾生身中,皆有如來日 輪光照,作彼眾生利益、作未來因善根,增長 諸白法故。向說一闡提常不入涅槃,無涅槃 性者此義云何?為欲示現謗大乘因故。此明 何義?為欲迴轉誹謗大乘心、不求大乘心故, 依無量時故如是說。以彼實有清淨性故,不 得說言彼常畢竟無清淨性。又依相應義故, 說一偈:

34
白話直譯
大海、器、寶、水,無量無盡,如燈明觸色,性功德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大海這座巨大的寶容器中盛滿了水,數量多到無法窮盡;如同燈光所具有的亮度、觸感與顏色,佛性的功德也是這樣無盡且圓滿的。
法義解析
  • 本偈以大海之水比喻佛性(寶性)的廣大與無盡。
    透過「燈明觸色」的類比,說明佛性不僅是單一的特質,而是包含多種圓滿的功德相,且這些功德如同大海之水般不可限量,強調眾生本具之寶性的深廣與完備。

名相註解
  • 寶水:比喻清淨、珍貴且具療癒力的佛性智慧。
  • 燈明觸色:指燈光所呈現的亮度(明)、觸感(觸)與色彩(色),在此用以類比佛性功德的多樣性與顯現。
大海器寶水,無量不可盡,
如燈明觸色,性功德如是。
35
白話直譯
這首偈的前半段顯示什麼義理?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前半段偈頌是在說明什麼意思?。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引導讀者深入分析前述偈頌前半部分的深層義理,是論述中常見的問答教學法,用以釐清法義。

    此處為承接詞,標誌著接下來將以偈頌(詩格)的形式來闡述法義。
    在論典中,通常先以散文形式解釋,再以偈頌形式總結,以便於記憶與傳誦。

此初半偈示現何義?偈言:

36
白話直譯
佛的法身、智慧、禪定,悲心攝受眾生的本性,如大海、珍寶、水等,這些都是相似相對的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的法身、智慧與定力,以及攝受眾生之悲心,就像大海中的珍寶與海水一樣,都是彼此對比、相互類比的法。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說明佛陀的功德(法身、慧、定、悲)與世間珍寶之比喻關係。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透過「相似」與「相對」的邏輯,將深奧的佛法功德比擬為大海中豐富的寶藏與水,說明這些法雖然在相貌上不同,但在本質或功能上具有對應的類比關係,用以引導修行者體悟佛性功德的廣大與深沉。

名相註解
  • 慧定:指般若智慧與禪定力,是覺悟與安定心神的兩種核心功德。
  • 悲攝:以大悲心攝受、包容並救度所有眾生。
佛法身慧定,悲攝眾生性,
海珍寶水等,相似相對法。
37
白話直譯
這首偈語說明什麼義理?因為有三個層面,所以依次有三種大海相似相對法,在如來性中依因最終成就的相應義理,應當了解。哪三個層面?一是法身清淨因,二是集佛智因,三是得如來大悲因。法身清淨因,是指信修行大乘器的相似相對法,因為這種功德無量無盡。偈語說:因為佛法身,所以有大海相似相對法。集佛智因,是指般若三昧珍寶的相似相對法。偈語說:因為智慧與禪定,所以有珍寶相似相對法。得如來大悲因,是指大慈悲心水的相似相對法。偈語說:因為以悲心攝受眾生的本性,所以有水的相似相對法。又修行智慧三昧門的寶相似相對法,因為這種無分別、不可思議且具大勢力的功德相應。又修行菩薩大悲水的相似相對法,因為對一切眾生以柔軟大悲,能得一味平等的行持。這三種法,三種因和合,最終不會彼此分離,所以稱為相應。後半偈語,顯示什麼義理?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偈頌是在解釋什麼意思?。因為有三個地方,所以依序有三種像大海般的對比法門。應當知道,這些法門在如來本性中,是依據因緣最終成就的相應意義。。這三處是指哪裡?。第一是讓法身變得清淨的原因,第二是聚集佛陀智慧的原因,第三是獲得如來大悲心的原因。。法身清淨的條件,是指那些具有信奉並修行大乘法之根器的相似對待法,因為這些法無量無邊,無法窮盡。。偈子中說:因為佛的法身廣大深遠,所以用大海來做比喻。。關於『集』的解釋:產生佛智的原因,是指與般若三昧這項珍寶相類似且相對的法。。偈頌說:因為具備智慧與禪定,就像珍貴的寶物彼此相似、相對應的法一樣。。所謂獲得如來大悲心的因緣,是指與大慈悲心之水性質相類似的對待法。。偈頌說:用慈悲心攝受眾生。這是因為其本性就像水一樣,具有相似且相對的特性。。此外,還要修行智慧三昧的法門,來對治那些像寶物一樣的錯覺法。因為這種修行能達到無分別、不可思議的境界,並與強大的功德力量相結合。。此外,修行菩薩所實踐的「大悲水」相似法,是因為他們對所有眾生都抱持溫柔的慈悲心,因此在行為上能達到一種平等、無差別的境界。。就這樣,這三種法是由這三種因共同結合而成的,它們永遠不會分離,所以被稱為「相應」。。後半段的偈子是在說明什麼意思呢?。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前文偈頌的詳細義理分析,是論述結構中常見的問答形式,用以釐清核心教義。

    本句討論在如來性(佛性)的體現過程中,如何透過三種比喻性的「大海」相對法,來闡明從因到果的成就過程。
    強調如來性並非憑空產生,而是依據因緣(依因)最終達到與真理完全契合(相應)的狀態。

    此句為承接前文的詢問,旨在釐清在寶性論的論述框架中,關於特定法義或修行境界所涉及的三個具體方位或層次。

    此句闡述成就佛果的三種核心因緣:一是透過修行去除客塵煩惱,使本自清淨的法身顯現;二是積累圓滿的佛智以破除一切無明;三是培養如來之大悲心以度化眾生。
    三者相輔相成,構成菩薩成就佛道的完整路徑。

    本句討論法身清淨的因緣。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信受大乘法且具備相應根器(器相似)的對待法(相對法)作為修行基礎,由於這些因緣法在現象界中無量無盡,能支持修行者最終契入清淨法身。

    本句解釋為何在論述佛法身時常以「海」作為比喻。
    法身代表佛之真如實相,其特質如大海般無邊無際、包容萬物且深不可測,故將海作為「相似對法」(即類比對象)以協助理解法身的廣大與深邃。

    本句在論述佛智的生成因緣。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體系中,將修行過程比擬為尋找珍寶。
    此處將「般若三昧」視為最珍貴的法寶,而修行者所依止的相似法(對比法)則是成就佛智的必要因緣。

    本句旨在說明「慧」與「定」的關係。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慧定兩者雖有功能之分,但其本質如同珍寶般殊勝且相互依存、相應不離,共同構成證悟佛性的基礎。

    本句在論述菩薩如何成就如來大悲心的修習過程。
    將大慈悲心比喻為「水」,而修行者所修持的對治法或相似法,如同水之性質,能以此相似法作為因,最終導向如來之大悲果。

    本句解釋菩薩以悲心攝受眾生的理據。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強調佛性(寶性)的普遍性與平等性。
    以「水」為喻,說明眾生雖有差異,但其本性(佛性)如水之相似,因此菩薩能以悲心將所有眾生攝受於一乘法中,此為對治執著、顯發平等性的法義。

    本句說明修行「智慧三昧」是用以對治「寶相似」之迷思的關鍵。
    寶相似法是指修行者在禪定中產生的似真非真的幻象(如見到寶物),若不能以無分別智破除,易生執著。
    透過智慧三昧的不可思議力與功德相應,方能轉化此類錯覺,進入真實的覺悟境界。

    本句說明菩薩大悲心的特質。
    以「水」比喻大悲,意指其能隨形而就、潤澤萬物且平等無分。
    菩薩透過對眾生生起柔軟的慈悲心,消除對象上的分別心,使悲心在實踐中達到「一味」的平等狀態,此即為大悲水的相行。

    本句說明「相應」的定義。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論述體系中,當特定的法與因條件結合,且在性質上達到絕對的不可分離狀態時,即構成「相應」。
    這強調了法義上的內在統一性與必然聯繫。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特定偈頌深層義理的剖析,是論書中典型的「設問-答解」結構,用以釐清法義。

    此處為承接詞,標誌著接下來將以偈頌(詩歌形式)的方式來闡述前文所述的法義,旨在方便記憶與傳播。

名相註解
  • 如來性:指眾生皆具的佛性,是成就佛果的潛在本質。
  • 依因:指依據修行條件或因緣,而非無條件地直接獲得。
  • 畢竟成就:指最終完全達到、圓滿實現的狀態。
  • 佛智:佛陀圓滿的智慧,能徹視萬法實相,斷除一切煩惱。
  • 如來大悲:如來對眾生無條件、無差別的慈悲心,是菩薩行道的根本動力。
  • 大乘器:指具備修行大乘佛法之根機與能力的人。
  • 相似對法:指在比喻中,用來與被說明對象(主體)性質相近的類比對象。
  • 集:此處指十二因緣或四聖諦中的『集』,意指聚集、積累或產生結果的因。
  • 般若三昧:指在般若智慧中進入的高度專注、不亂的定境,是證悟佛果的核心修行。
  • 慧:指般若智慧,能破除無明、見徹實相。
  • 定:指禪定,指心意識的專一與安定,是產生智慧的基礎。
  • 如來大悲因:指能導致成就如來大悲心的條件或修行方法。
  • 心水:將心靈的慈悲特質比喻為水,意指其能滋潤、洗滌並具有流動普適的特性。
  • 相對法:指兩種或多種法相之間相互對比、對應的關係,此處指眾生之相與佛性之相在相似性中的對照。
  • 智慧三昧門:指透過智慧與定力結合的修行路徑,旨在破除一切妄想與執著。
  • 寶相似:指在禪定中出現的、極其像真實寶物或聖境的幻象,雖非真實但極具迷惑性。
  • 大悲水:以水比喻菩薩的大悲心,強調其平等、柔軟且能普浸眾生的特質。
  • 一味:指不分彼此、不起分別的絕對平等狀態。
  • 相行:指修行中所顯現的行為特徵或實踐狀態。
  • 和合:指多種條件或因素共同結合、聚合。

此偈明何義?以有三處故,次第有三種大海 相似相對法,於如來性中依因畢竟成就相 應義應知。何等三處?一者法身清淨因、二者 集佛智因、三者得如來大悲因。法身清淨因 者,信修行大乘器相似相對法,以彼無量不 可盡故。偈言:佛法身故,海相似相對法故。集 佛智因者,般若三昧珍寶相似相對法。偈言: 慧定故,珍寶相似相對法故。得如來大悲因 者,大慈悲心水相似相對法。偈言:悲攝眾生 性故,水相似相對法故。又修行智慧三昧門 寶相似相對法,以彼無分別不可思議有大 勢力功德相應故。又修行菩薩大悲水相似 相對法,以於一切眾生柔軟大悲得一味等 味相行故。如是彼三種法,此三種因和合,畢 竟不相捨離,故名相應。後半偈者,示現何義? 偈言:

38
白話直譯
通智與無垢,皆不離真如,如燈的光明與溫暖色澤,猶如無垢界的相似。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通達一切的智慧與清淨無染的本性,並不脫離真如實相;就像燈火散發出的光明、溫暖與顏色,與那清淨無垢的境界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通智」(一切種智)與「無垢」(清淨心)與「真如」的不二關係。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體系中,強調眾生本具的佛性(寶性)即是真如,而覺悟後的智慧與清淨本質並非外來,而是真如的顯現。
    以燈火比喻,明、煖、色是燈的屬性,如同通智與無垢是真如的自然相狀,彼此不離且性質相近。

名相註解
  • 通智:指一切種智,能通達一切法相的圓滿智慧。
  • 無垢:指心性本來清淨,不受煩惱汙染的狀態。
  • 無垢界:清淨無染的法界或心靈境界。
通智及無垢,不離於真如,
如燈明煖色,無垢界相似。
39
白話直譯
這首偈語說明什麼義理?有三個層面,依次有三種燈的相似相對法,在如來法界中依果相應的義理,應當了解。哪三個層面?一是通,二是知漏盡智,三是漏盡。這是什麼義理?通,是指五通光明的相似相對法,因為能以受用事物消除障礙,這與智慧相違,能治愈黑暗法的相似相對法。偈語說:因為通達,因為光明。知漏盡智,是指無漏智慧的溫暖相似相對法,因為能燒盡業障煩惱,沒有殘餘,這就是能燒的相似相對法。偈語說:因為智慧,因為溫暖。漏盡,是指轉身漏盡色的相似相對法,因為常時無垢清淨,光明具足的相,就是無垢的相似相對法。偈語說:因為無垢,因為色澤。無垢,是因為遠離煩惱障礙。清淨,是因為遠離智慧障礙。光明,如自性清淨的本體,前兩者是客塵煩惱。如是簡要說明六種無漏智慧,遠離煩惱,屬於無學身所攝的法。在無漏法界中,彼此互不捨離,於無差別法界中平等究竟,這稱為相應義,應當了解。又依行義,因此說一首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偈頌是在說明什麼意思?。這裡有三處說明。接下來討論第三種燈的類比對應:應知道,法在如來的法界之中,是根據與果位相應的義理來理解的。。指的是哪三個地方(或方面)呢?。第一是通達真理,第二是具足知道煩惱盡除的智慧,第三是真正達到煩惱盡除的狀態。。這是什麼意思?。所謂的『通』,是指五通這種像光明一樣的相對現象。因為這些功能在使用時會逐漸消失,所以與真正的智慧不同。而那些需要被消除的黑暗法,正是透過這種相對的法來對治的。。偈頌中說:是因為通達,是因為明覺。。瞭解「漏盡智」的人知道這是無漏的智慧。而與其相對的相似法則是「智煖」,因為它能將業力與煩惱燒盡,不留殘餘,所以能消除那些相似的相對法。。偈頌中說:是因為具備了智慧,以及具備了煖慧。。所謂的「漏盡」,是指在轉身之後,色身中所有煩惱漏失而消失的相似對待法;這是因為此狀態具備恆常、無垢、清淨且光明的特徵,屬於無垢的相似對待法。。偈頌說:因為沒有垢染,所以顯現出色彩。。之所以稱為「無垢」,是因為已經脫離了煩惱的遮蔽與障礙。。所謂的清淨,是指遠離了智慧上的障礙。。所謂的光明,就像是自性本來清淨的本體;而前面提到的那兩種,則是外在遮蔽的客塵煩惱。。就這樣簡要說明瞭六種無漏智,這些智慧能讓人遠離煩惱,是阿羅漢等無學聖者所具備的法。。在無漏的法界之中,彼此之間互不分離,法界平等且沒有差別,這就是究竟的狀態。應知道名相與義理是相符的。。此外,根據修行實踐的義理,說了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前文偈頌之深層法義的解析,是論述中常見的問答教學形式。

    本句在討論「燈」的類比(相似),將其對應至如來法界中的法義。
    強調法與果的相應關係,說明在究竟覺悟的法界中,法不再是單純的手段,而是與圓滿果位相契合的體現。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三種處所、狀態或層次的詳細分析,以符合論理推演的次第。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三個階段或層次:首先是對法義的通達(通);其次是獲得關於煩惱消除的智慧認知(知漏盡智);最後則是實際達成煩惱完全斷除的果位(漏盡)。

    此句為典型的論書問答形式,旨在透過提問來引導出後續對特定法義或論點的詳細解釋,以釐清概念。

    本段在討論『通』與『智』的區別。
    在《寶性論》的體系中,五通(神足、天眼、天耳、他心通、宿命通)被視為一種『相似相對法』,雖有光明之相,但屬於有漏的功用,會隨受用而散滅,並非不生不滅的真實智慧(智)。
    因此,通是為了對治闇法(無明、黑暗)而產生的相對工具,而非究竟的覺悟。

    本句為論著中引用偈頌以證明前文論點。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下,「通」指對法性的通達,「明」指覺悟真如的明覺。
    此處強調覺悟的成因在於對真理的徹底通達與明瞭。

    本段討論修行過程中「無漏智」與「相似法」的區別。
    漏盡智(阿羅漢果位之智)能徹底斷除煩惱,而「智煖」作為一種相似法,其功能在於燒除業障與煩惱,使修行者趨向真實的無漏境界,最終將相似的對立狀態予以消除。

    本句為論著中對前文偈頌的解釋,指出修行者能進入特定階段或獲得成就的原因在於「智」與「煖」。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這涉及菩薩道修行中由見道智引發的煖地修行,強調智慧的覺醒與修行熱忱(煖)的驅動。

    本句在討論「漏盡」的具體義理。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框架下,此處區分了凡夫的色身與轉身後(如佛身或聖者)的狀態。
    漏盡不僅是煩惱的消失,更是指從原本有漏的色相似相對法,轉化為具足常、淨、光等特性的無垢相似相對法,強調從有漏到無漏的質變。

    本句探討佛性(寶性)的純淨特質。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強調如來藏本性清淨,不被客塵所染(無垢),因此能圓滿顯現出法身與報身的殊勝色相(色故)。
    此處的「色」非指世俗物質色身,而是指覺悟後圓滿的功德相狀。

    本句解釋「無垢」之義理。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心性本淨,但被客塵煩惱所遮蔽。
    當修行者透過覺悟離掉煩惱障礙後,恢復本然清淨的狀態,故稱為「無垢」。

    本句解釋「清淨」的內涵。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清淨是指心靈不再被遮蔽,特別是指消除「智障」(智慧上的障礙),使本具的佛性智慧得以顯現。

    本句旨在區分「自性」與「客塵」。
    光明代表眾生本具的佛性(寶性),其本質是清淨且不變的;而煩惱被比喻為「客塵」,意指煩惱並非自性的本質,而是像灰塵般暫時外來遮蔽的雜質,可透過修行而去除。

    本句總結六種無漏智的特質。
    無漏智是指不被煩惱汙染的智慧,其核心在於「離煩惱」。
    而「無學身」指已達到最高果位、不再需要學習的聖者(如阿羅漢或佛),此處說明這些智慧是無學聖者所證得並涵蓋的法義。

    本句闡述在無漏法界(解脫境界)中,一切法不再有對立與分離,呈現出絕對的平等與圓融。
    強調「名」與「義」的統一,即修行者所體悟的實相(義)與經典所描述的名稱(名)完全契合,達到究竟的覺悟。

    此句為承接語,說明接下來的偈頌是基於「行義」(即修行實踐的義理)而說,旨在將理論轉化為具體的修行指引。

名相註解
  • 燈:在此指類比的對象,常用於比喻智慧、導師或法義的傳承與照耀。
  • 如來法界:如來覺悟後所體現的真如實相之境界。
  • 果相應義:指法義與最終的覺悟果位(如佛果)相契合、相應的義理。
  • 通:指對教法或真理的通達、領悟。
  • 漏盡智:指能知曉煩惱(漏)如何盡除的智慧。
  • 漏盡:指煩惱(漏)完全消除,達到解脫狀態。
  • 五通:指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
  • 智:指般若智慧,與有漏的『通』相對,具有恆常不變的特性。
  • 闇法:指無明、黑暗等遮蔽真理的法。
  • 明:指覺悟、明瞭,指心靈擺脫無明而獲得的清明智慧。
  • 無漏:指不染著、不漏失,脫離了生死輪迴的清淨狀態。
  • 智煖:指修行中產生的智慧熱能,能燒除煩惱,是接近真實智慧的相似狀態。
  • 煖:指煖煖地,是十地之首,指初發菩提心後,因見道而生起如火般燒除煩惱的熱忱與智慧。
  • 轉身:指從凡夫有漏之身轉化為無漏之身(如報身或佛身)的過程。
  • 自性清淨體:指眾生本具、不染垢的清淨本質,即佛性。
  • 客塵:比喻煩惱如客來訪或塵埃遮蔽,強調其非本質、暫時且可去除的特性。
  • 無漏智:指不雜染煩惱、能導向解脫的清淨智慧。
  • 無學身:指已證果位、不再需要進一步修行學習的境界,通常指阿羅漢或佛。
  • 無漏法界:指不受煩惱汙染、超越生死輪迴的清淨法界。
  • 不相捨離:指法界中萬物互即互入,不再有主客或個體的分離。
  • 平等畢竟:指法界達到絕對的平等,且此狀態為最終、不可更動的究竟義。
  • 行義:指修行實踐的義理或方法。

此偈明何義?有三處,次第三種燈相似相對 法於如來法界中依果相應義應知。何等三 處?一者通、二者知漏盡智、三者漏盡。此以 何義?通者,有五通光明相似相對法,以受用 事能散滅,彼與智相違,所治闇法能治相似 相對法故。偈言:通故、明故。知漏盡智者,無漏 智煖相似相對法,以能燒業煩惱無有餘 殘,能燒相似相對法故。偈言:智故、煖故。漏盡 者,轉身漏盡色相似相對法,以常無垢清淨 光明具足相無垢相似相對法故。偈言:無垢 故色故。又無垢者,以離煩惱障故。清淨者, 以離智障故。光明者,如自性清淨體,彼二 是客塵煩惱。如是略說六種無漏智,離煩惱 無學身所攝法。於無漏法界中彼此迭共不 相捨離,不差別法界平等畢竟,名相應義應 知。又依行義故,說一偈:

40
白話直譯
見到實相者說:凡夫、聖人、佛,眾生如來藏,真如無有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證悟實相的人說:無論是凡夫、聖人還是佛,或者說是眾生、如來藏與真如,在本質上都沒有區別。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寶性論》的核心義理,即「一乘」的平等性。
    強調眾生雖在現象上分為凡、聖、佛,但其內在的如來藏(佛性)與真如本質完全相同,不隨位階而有增減,旨在揭示眾生皆有成佛的可能性。

名相註解
  • 見實者:指能見到真如實相的覺者或聖者。
見實者說言,凡夫聖人佛,
眾生如來藏,真如無差別。
41
白話直譯
這首偈顯示什麼義理?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首偈頌是要表達什麼意思?。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引導讀者深入分析前文偈頌所蘊含的深層法義,是論述過程中由問入答的轉接方式。

    此處為引入偈頌的過渡語,標誌著接下來將以詩歌形式(偈頌)來總結或闡述前文所述的法義。

此偈示現何義?偈言:

42
白話直譯
凡夫的心顛倒,見到的實相與彼不同;如實不顛倒,諸佛遠離戲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凡夫的心念是顛倒的,所以看到的真實情況與實際並不相符。。如實地觀察而不產生錯覺,諸佛已遠離了無謂的爭論。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凡夫因深陷無明與習氣,心識處於顛倒狀態,無法如實觀察事物的本質(實相),導致感知到的現象與真實的法性產生偏差。

    本句強調佛陀的覺悟狀態。
    首先是「如實不顛倒」,指對法性有正確的認知,不再被虛妄的執著所誤導(即破除顛倒見);其次是「離戲論」,因為洞察了實相,不再陷入邏輯上的文字遊戲或無意義的理論爭端中。

名相註解
  • 凡夫:未覺悟、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普通眾生。
  • 實:指實相或法性,即事物不被妄想遮蔽的真實本質。
凡夫心顛倒,見實異於彼;
如實不顛倒,諸佛離戲論。
43
白話直譯
這首偈說明什麼義理?前面說明如來法界中一切法的真如清淨明同相,依般若波羅蜜無分別智法門等,為諸菩薩摩訶薩宣說。這是什麼義理?簡要說明依三種人。哪三種?一是不實見的凡夫,二是實見的聖人,三是究竟成就如來法身者。這稱為三種行,應當知道。應該如何了解?所謂執取顛倒、遠離顛倒、遠離戲論。如此次第,這是什麼義理?執取顛倒者,是指凡夫有三種虛妄想心見。偈曰:凡夫心顛倒故。遠離顛倒者,是聖人遠離虛妄想心見。偈曰:見實異於彼故。遠離戲論者,正是遠離顛倒及一切戲論,因為煩惱障、智障及煩惱習氣,諸佛如來根本已永盡。偈曰:如實不顛倒,諸佛遠離戲論故。從此以下,就是依據這種行,對其餘四種義作廣泛差別的說明,應當知道。又再依這三種人,因時差別,說一首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首偈頌是在說明什麼意思呢?。向大菩薩們說明:在如來的法界中,所有法都是真如、清淨、光明且具有相同相狀的;而這些道理是依據般若波羅蜜的無分別智慧法門來開示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簡單說明依據的三種人。。所謂的三種是指什麼?。第一種情況是凡夫無法真正見到;第二種是聖人能夠真正見到;第三種則是最終成就如來法身。。應該知道,這就稱為三種修行方式。。應該怎麼知道呢?。也就是指對顛倒見的執取、脫離顛倒見,以及脫離無謂的爭論。。像這樣安排順序,是什麼意思呢?。所謂的「取顛倒」,是指一般凡夫因為心中有三種虛假的妄想與見解而產生的錯誤認知。。偈頌中說:這是因為凡夫的心念是顛倒錯亂的。。所謂「遠離顛倒」,是指聖人已經擺脫了那些虛假的妄想與錯誤的見解。。偈頌說:因為見到真實的情況,所以與他們不同。。所謂「遠離戲論」,是指真正地擺脫了錯誤的認知與無謂的爭論。這是因為諸佛如來已經徹底根除煩惱障、智障以及煩惱的習氣。。偈頌說:這是符合事實且沒有錯誤認知的,因為諸佛已經遠離了無謂的爭論。。接下來就按照這個方法去做,至於剩下的四種義理,其詳細的區別請參考之前的說明。。接著,針對那三類人,因為時間與機緣的不同,而說了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前文偈頌之深層法義的剖析,是論書中常見的教學導引方式,用以釐清核心義理。

    本句闡述如來法界中萬法本質的同一性(真如、清淨、明、同相),並指出體悟此境界的關鍵在於修習「般若波羅蜜」的無分別智。
    這體現了《究竟一乘寶性論》中關於一切眾生皆具佛性、法界本自清淨的教義,強調透過智慧破除分別,方能契入真如實相。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詰問方式,旨在針對前文所述之法義提出質詢,以引導出後續更深層的論證與解釋,符合論書透過問答來闡明教理的結構。

    此句為論著之過渡語,指出後文將針對三類不同根機或特質的人進行簡要的說明,以闡明法義的適用對象或修行層次。

    此句為對話式問答,旨在請教前文提及之「三」之具體內容。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佛性、一乘或特定法義的分類討論,此問句起承轉合,用以引出後續的詳細定義。

    本句描述對佛性或真理認知的三個層次:凡夫因垢染而無法真實見證;聖人因修行而能實證;最終目標則是完全契入如來法身,達到圓滿覺悟。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旨在明確前文所述的三種修行路徑或實踐方法,要求修行者對此分類有正確的認知與領悟。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的論證與說明,透過自問自答的方式,層層遞進地揭示佛性(寶性)的真理。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覺悟過程中的三個階段或狀態:首先是處於對真理的錯誤認知(取顛倒),接著是破除此錯誤認知(離顛倒),最後是完全超越所有關於真偽、有無的語言爭論與邏輯糾結(離戲論),達到究竟的智慧狀態。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探討前文所陳述的修行或法義次第之深層理據與目的,以引出後續對法義邏輯的詳細解析。

    本句解釋「取顛倒」的成因。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體系中,凡夫因未能覺悟自性,而產生錯誤的認知(顛倒),將虛妄的現象視為真實,這種錯誤的執取是由於三種虛妄的想心(見解)所驅使。

    本句指出凡夫無法覺悟佛性之根本原因在於「顛倒」。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顛倒是指對真如本性的錯誤認知,將幻象視為真實,將無常視為恆常,導致迷失自性。

    本句解釋「離顛倒」的義理。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顛倒是指對真實法性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
    聖者透過覺悟,破除由虛妄想心所產生的錯誤見解,從而達到不顛倒的真實見。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證悟後,對「實相」的認知與未覺悟者(彼)截然不同。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此處指涉的是對佛性(寶性)真實性的體認,使其在見地與境界上區別於執著於虛妄或權乘之見的人。

    本句解釋「離戲論」的實義。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真正的離戲論並非僅是停止言語爭論,而是必須從根源上消除一切遮蔽真如的障礙。
    煩惱障(情感與貪嗔)與智障(對真理的錯誤認知)及其殘留的習氣,是導致顛倒見與戲論的根本原因,佛陀因徹底斷除此三者,故能進入絕對的寂靜與真實。

    本句強調佛陀的覺悟是基於對真實法性的正確認知(如實),不存在任何主客體或法相上的錯亂(不顛倒)。
    其核心在於「離戲論」,即超越了基於語言概念、邏輯推演而產生的虛妄爭論,直接契入實相。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指示讀者後續的修行或論證將依循前文設定的標準執行,並提醒關於其他四種義理的詳細差異,應參照前文的廣泛論述,以維持論理的一致性。

    此處描述佛陀根據眾生的根機(三種人)以及適當的時機(時差別),運用權巧方便而開示偈頌,體現了佛教「對機說法」的教學原則。

名相註解
  • 無分別智:超越對立與主客體區分的智慧,能直接契入實相。
  • 聖人:指已證得初果或以上聖道果位的修行者。
  • 取顛倒:對事物性質、實相產生錯誤認知並加以執著。
  • 離顛倒:破除錯誤的認知,不再被顛倒見所牽著走。
  • 心見:指心意識中所產生的主觀見解或認知方式。
  • 想心見:指由意識中的妄想(想)所產生的錯誤見解(見)。
  • 見實:指見到真實相,即體悟到究竟一乘的佛性實相。
  • 義:指佛法中的義理、含義或法義。

此偈明何義?向明如來法界中一切法真如 清淨明同相,依般若波羅蜜無分別智法門 等,為諸菩薩摩訶薩說。此以何義?略明依三 種人。何等為三?一者不實見凡夫、二者實見 聖人、三者畢竟成就如來法身。是名三種行 應知。應云何知?謂取顛倒、離顛倒、離戲論。 如是次第,此以何義?取顛倒者,謂諸凡夫三 種虛妄想心見故。偈言,凡夫心顛倒故。離顛 倒者,以聖人遠離虛妄想心見故。偈言:見實 異於彼故。離戲論者,正離顛倒及諸戲論,以 煩惱障智障及煩惱習氣,諸佛如來根本永盡 故。偈言:如實不顛倒,諸佛離戲論故。自此以 下即依此行,餘四種義廣差別說應知。又復 即依彼三種人,依時差別故,說一偈:

44
白話直譯
有不淨、有清淨,以及善淨等,如是次第說,眾生、菩薩、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將境界分為不淨、淨以及善淨等,依照這個順序來說明眾生、菩薩和佛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述眾生、菩薩與佛在心靈淨度上的層次差異。
    透過「不淨」、「淨」、「善淨」的次第,區分凡夫(不淨)、修行者(淨)與圓滿覺者(善淨)的境界,旨在闡明從凡夫到成佛的淨化過程與位階。

名相註解
  • 不淨:指被煩惱、染汙所ครอบ蓋的凡夫心境。
  • 淨:指透過修行而除去部分染汙,達到初步清淨的狀態。
  • 善淨:指完全離染、圓滿清淨的覺悟境界,通常指佛果。
有不淨有淨,及以善淨等,
如是次第說,眾生菩薩佛。
45
白話直譯
這首偈顯示什麼義理?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首偈頌是要表達什麼意思呢?。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前文偈頌之深層法義的解析,是論述過程中典型的「設問-答義」結構,用以釐清核心教理。

    此處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標誌著接下來將以詩歌形式(偈頌)來闡述前文所述的法義。

此偈示現何義?偈言:

46
白話直譯
體等六句義,簡要說明法性的本體,在次第三時中,說三種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透過「體」等六種義理,簡要說明法性的本體;接著在第三階段,說明三種不同的名稱。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結構說明。
    作者首先以「六句義」(通常指體、相、用等六個面向)來概括闡述法性(佛性)的本體特徵,隨後在論述的第三階段,針對該法性定義的三種不同稱號進行詳細說明,旨在讓讀者從不同角度理解究竟一乘的寶性。

名相註解
  • 六句義:指從六個方面(如體、相、用等)來完整描述法性的義理體系。
  • 法性體:法性的本體,指一切眾生本具的佛性或真如本質。
  • 三種名字:指對同一法性本體所給予的三種不同定義或稱號,用以對治不同根機或從不同層次說明。
體等六句義,略明法性體,
次第三時中,說三種名字。
47
白話直譯
這首偈語說明什麼義理?是指前面所說無漏法性,如來廣泛開示各種法門,這些法門大致可歸納為六種句義,即攝、聚、體、因果、業相應與行。偈語說:體等六句義,是為了簡要說明法性的本體。在三個時期中,依次應該明瞭這三種名稱。偈語說,在三個時期中,分別說明這三種名稱。這是什麼意思?所謂不淨時稱為眾生,偈語說:因為有不淨。在不淨與清淨並存時稱為菩薩,偈語說:因為有清淨。在善淨時稱為如來,偈語說:以及因為善淨。因此,《不增不減經》中說:舍利弗!這個法身被無量如恆河沙數的煩惱纏繞,從無始以來隨順世間,在生死波濤中流轉,名為眾生。舍利弗!這個法身厭離世間生死苦惱,捨棄一切欲望,修行十波羅蜜,攝持八萬四千法門,修習菩提行,名為菩薩。舍利弗!這個法身,能遠離一切煩惱纏縛,超越一切苦,斷除一切煩惱垢染,獲得清淨,安住於彼岸清淨法中,達到一切眾生所觀之地,在一切境界中無有超越者,遠離一切障礙,於一切法中得自在力,名為如來、應、正遍知。偈語說:如此依次說明,分為眾生、菩薩、佛。從這裡開始,依據這三個時期說明如來法性遍及一切處,因此說一首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首偈頌是在說明什麼意思?。也就是說,針對前面提到的無漏法性,佛陀詳細說明瞭各種法門。而這些法門簡要來說,是根據六種表達方式來闡述的, namely:攝、聚、體、因果、業相應以及行。。偈子中提到的「體等六句義」,是為了簡略地說明法性的本體。。應該知道,在過去、現在、未來這三種時間裡,是依照那三種名稱來次第對應的。。偈頌中提到,在第三個階段中,是因為說明瞭三種名稱。。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也就是說,在處於不淨的狀態時,被稱為眾生。正如偈子所說:因為有不淨之故。。在不潔淨的環境或心態中能使其變得清淨,這就稱為菩薩;正如偈頌所說:是因為具備了清淨的能力。。在功德圓滿清淨的時候,被稱為如來。正如偈頌所說:是因為具足了善與清淨。。因為這個道理,《不增不減經》中提到:舍利弗!。就是這個法身被數量多如恆河沙的煩惱所束縛,從無始以來就隨著世間生死的波動而起伏遷轉,這就被稱為眾生。。舍利弗!。就是這個法身厭惡世間生死的苦惱,捨棄所有慾望,實踐十波羅蜜,涵蓋八萬四千種法門,修行覺悟之行,就稱為菩薩。。舍利弗!。這個法身擺脫了所有煩惱的束縛,超越了所有痛苦,遠離了所有煩惱的汙染,達到純淨與清淨的狀態。它安住在彼岸的清淨法之中,到達所有眾生所能觀察的境界,在所有境界中沒有比它更卓越的。它沒有任何障礙,在所有法中都能自在運用,因此被稱為如來、應供、正遍知。。偈子說:之所以按照這個順序來解釋,是為了對應眾生、菩薩以及佛的層次。。接下來的部分,是根據前面提到的三時,來說明如來的法性遍佈於所有地方,因此說了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前文偈頌之深層法義的解析,是論述結構中典型的「設問-答解」模式,用以釐清核心教理。

    本句說明如來在闡釋「無漏法性」(即究竟覺悟的本質)時,雖有廣泛的教法,但其邏輯結構與表達方式(句義)可概括為六種。
    這是一種對教法分類學的界定,旨在讓修行者透過不同的分析角度(如歸納、分析、因果等)來全面理解無漏法性。

    本句為論著中的解釋段落,說明前文偈頌中提及的「六句義」之目的。
    在《寶性論》體系中,透過六種特質(句)來定義法性(如來藏),以揭示眾生本具的佛性體質。

    本句說明在時間的維度(三時)上,法義的名稱或狀態是依循特定的次第而設定的。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佛性或乘名的漸次揭示,強調名相的運用是隨順時機與次第而定的,以導向最終的究竟一乘之知。

    此句為論著中的導引或解釋,說明後續偈頌之目的在於闡明第三時(階段)中所涉及的三種名相或稱號,旨在透過名相的區分來深化對佛性或修行次第的理解。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導讀者深入探究前文所述之法義,以啟發後續的詳細解釋與論證。

    本句在論述佛性與眾生之區別。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框架中,眾生與佛的本質(佛性)相同,但眾生因被客塵、煩惱等「不淨」所遮蔽,故在現象上被稱為眾生。
    此處強調「眾生」是一個基於不淨狀態的稱呼,而非永恆的實體。

    本句闡述菩薩的定義與特質。
    在《寶性論》的語境中,菩薩不僅是自覺,更在於能將不淨(煩惱、染汙)轉化為清淨,體現其利他與轉染成淨的修行特質。
    後句引用偈頌以證明此清淨之能是菩薩的特徵。

    本句說明「如來」之稱號與修行功德的關係。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強調菩薩透過積累善行與清淨心,達到圓滿境界時,方能證得如來果位。
    此處引用偈頌以佐證「善淨」是成就如來之必要條件。

    此句為論著中引用經典的轉接語,旨在透過引用《不增不減經》的權威教理,來論證前文所述關於佛性不增不減的義理。

    本句闡述眾生與法身的關係。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眾生本性即是法身(佛性),但因被無量煩惱遮蔽纏縛,導致在生死輪迴中隨業力波動而遷轉,從而顯現出眾生的假相。

    此處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弗的呼喚,用以開啟後續的法義對談或對特定問題的解答。

    本句闡述菩薩行的核心:以法身(佛性/真如)為基礎,透過厭離世間、斷除慾望,並以十波羅蜜與廣博的法門作為實踐手段,將覺悟之行具現化,從而定義為菩薩。

    此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弗的稱呼,用以引起聽者的注意,準備宣說深奧的法義。

    本段描述法身(Tathāgata-garbha/Dharmakāya)在究竟覺悟後的特質。
    強調法身本自清淨,透過離煩惱、過苦、除垢,顯現其本有的自在力與超越性。
    此處將法身的清淨狀態與「如來」、「應」、「正遍知」這三個佛號的定義相連結,說明佛號並非外在稱號,而是法身功德圓滿的必然結果。

    本偈總結了前文論述的邏輯結構。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框架下,論者依循從凡夫(眾生)到修行者(菩薩),最終至覺悟者(佛)的階位次第,闡明寶性(佛性)在不同階段的顯現與證悟過程,以示教法的漸次與圓滿。

    本句為論著的過渡句,指出後續內容將基於前文對「三時」的分析,進而論證如來法性(佛性)的普遍性(遍一切處),並以偈頌形式總結其義理。

名相註解
  • 無漏法性:指不受煩惱汙染、超越生死輪迴的究竟真理或佛性。
  • 句義:指闡述教法時所採用的邏輯結構或表達方式。
  • 攝:指將多種事物歸納於一個共同特徵之中。
  • 聚:指將分散的法相聚集起來進行分析或綜合。
  • 業相應:指行為(業)與其產生的結果或心法之間的關聯性。
  • 法性:指萬法之本質,在此語境下特指如來藏或佛性。
  • 三時:指過去、現在、未來。
  • 名字:指名相、名稱,在此指對特定法義的稱呼或定義。
  • 第三時:指在特定的修行或演化次第中的第三個階段。
  • 眾生:指尚未覺悟、仍處於輪迴與汙染狀態的有情眾類。
  • 恆沙無量:以恆河中的沙粒比喻數量極多,形容煩惱之深厚。
  • 煩惱所纏:指被貪、嗔、癡等心理煩惱束縛,使其無法顯現本覺。
  • 無始:指輪迴的時間沒有可追溯的起點。
  • 生死濤波:將生與死比喻為波濤,形容輪迴的起伏不定與無常。
  • 十波羅蜜:指十種到彼岸的修行,包括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方便、願、力、智。
  • 八萬四千法門:指佛法中為了適應不同根機而開示的無量種修行方法。
  • 菩提行:指為了成就覺悟(菩提)而實踐的修行過程。
  • 使纏:指煩惱如繩索般束縛眾生,使其無法解脫。
  • 應:指應供,能應對眾生需求而設化身,且受世間供養。
  • 正遍知:指正確且全面地知曉一切法。
  • 佛:指完全覺悟、圓滿智慧與慈悲的覺者。
  • 如來法性:指如來之本質,在《究竟一乘寶性論》語境中,核心在於論述一切眾生皆具之佛性。
  • 遍一切處:指法性無處不在,不分空間與對象,體現佛性的普遍性。

此偈明何義?謂向所明無漏法性,如來廣說 種種法門,彼諸法門略說依於六種句義,所 謂攝、聚、體、因果、業相應及行。偈言:體等六句 義,略明法性體故。於三時中次第依彼三種 名字畢竟應知。偈言,次第三時中,說三種名 字故。此以何義?謂不淨時名為眾生,偈言: 有不淨故。不淨淨時名為菩薩,偈言:有淨 故。於善淨時名為如來,偈言:及以善淨故。以 是義故,《不增不減經》言:舍利弗!即此法身過 於恒沙無量煩惱所纏,從無始來隨順世間 生死濤波去來生退,名為眾生。舍利弗!即此 法身厭離世間生死苦惱,捨一切欲,行十波 羅蜜,攝八萬四千法門,修菩提行,名為菩薩。 舍利弗!即此法身,得離一切煩惱使纏,過一 切苦,離一切煩惱垢,得淨得清淨,得住彼岸 清淨法中,到一切眾生所觀之地,於一切境 界中更無勝者,離一切障離一切礙,於一切 法中得自在力,名為如來,應,正遍知故。偈言: 如是次第說,眾生、菩薩、佛故。自此以下,即依 彼三時明如來法性遍一切處故,說一偈:

48
白話直譯
如同虛空遍滿一切,而虛空本無分別,自性無垢的心也同樣遍滿一切,無有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虛空遍佈所有地方且沒有區別一樣,自性清淨無垢的心也同樣遍佈一切且沒有分別。
法義解析
  • 本句以「虛空」比喻「自性無垢心」(佛性)。
    虛空在空間上遍及一切且不分彼此,同樣地,眾生本具的清淨自性亦是普遍存在且超越一切對立分別的。
    此處強調佛性(寶性)的普遍性與無染性。

名相註解
  • 自性無垢心:指眾生本具、不被客塵所染的清淨心,即佛性(Tathāgatagarbha)。
如空遍一切,而空無分別,
自性無垢心,亦遍無分別。
49
白話直譯
這首偈語顯示什麼義理?偈語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首偈頌是要表達什麼意思?。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引出對前文偈頌之深層義理分析。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下,通常是用以揭示眾生皆具如來寶性、究竟一乘之真義。

    此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標誌著接下來將以詩節形式(偈頌)來闡述法義。

此偈示現何義?偈言:

50
白話直譯
超越功德究竟,普遍到達並同於一切相,下、中、上等眾生,如同虛空中的色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超越了所有功德的最終境界,遍及一切相同相狀;無論是下品、中品或上品的眾生,在其中就像虛空中的色彩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佛性(寶性)的普遍性與超越性。
    其功德已達究竟,不再受限於個體差異,能遍及所有具備同相的眾生。
    無論眾生的根器或果位處於下、中、上三種層次,在這種究竟的寶性面前,其差異皆如虛空中的色塵般微小且不礙於本質。

名相註解
  • 功德畢竟:指修行功德達到最終的圓滿境界,不再有增減或進步之空間。
  • 下中勝:指眾生根據根器或修行程度分為下品、中品、上品(勝)。
  • 虛空中色:比喻在廣大虛空中的微小色法,用以說明在究竟法界中,個體的差異已不再是障礙。
過功德畢竟,遍至及同相,
下中勝眾生,如虛空中色。
51
白話直譯
這首偈語說明什麼義理?所有凡夫、聖人、諸佛如來,自性清淨心都是平等無分別的。這個清淨心在三個時期中,依次在過失時、功德時、功德清淨究竟時,都是同相無差別。就像虛空,無論在瓦器、銀器、金器中都平等無異,任何時候都存在。因此,經中說有三個時期的次第。如《不增不減經》中說:舍利弗!不離眾生界有法身,不離法身有眾生界。眾生界就是法身,法身就是眾生界。舍利弗!這兩種法,義理相同但名稱不同。從這裡以下,就是依據這三個時段,說明如來法性遍及一切處。依染淨時不變不異,有十五首偈頌,這些偈頌簡要說明了要義,應當了解。偈頌如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偈頌是在說明什麼意思呢?。無論是普通人、聖者還是諸佛如來,內在的自性清淨心都是平等且沒有差別的。。那顆清淨心在三種時間階段中,無論是在有過失的時候、有功德的時候,或是功德達到完全清淨的最終階段,其本質都是一樣的,沒有任何區別。。就像虛空一樣,無論是在瓦器、銀器或金器之中,它都完全相同,沒有任何區別,且一直都存在。。因為這個道理,經典中才說明瞭三種時間的順序。。就像《不增不減經》裡說的:舍利弗!。法身並不脫離眾生界而存在,而眾生界也不脫離法身而存在。。眾生的境界就是法身,而法身也就是眾生的境界。。舍利弗!。這兩種法,雖然意思相同,但名稱不同。。從這裡開始,將根據前面提到的三種時間,來解釋如來的法性是如何遍佈在所有地方的。。關於在染汙或清淨的狀態下都沒有改變這件事,共有十五首偈頌,請瞭解這些偈頌所概括的核心意義。。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句,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前文偈頌的詳細法義解析,是論典中常見的教學結構,用以釐清核心教義。

    本句闡述「佛性」的普遍性。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強調所有眾生(不論其目前的修行位階)在最深層的自性上,都具備同樣清淨的佛性,此心不隨外境或位階而異,是絕對平等且無分別的。

    本句旨在闡明「寶性」(清淨心)的恆常不變性。
    無論眾生處於煩惱過失、修習功德或究竟圓滿的不同階段,其內在的清淨本性始終如一,不隨外在狀態的改變而增減或變質,強調佛性之不染與不變。

    本句以「虛空」比喻「佛性(寶性)」。
    無論眾生的根器、種姓或物質條件(以瓦、銀、金器比喻)如何不同,其內在的佛性本質皆是平等且恆常不變的,不因外在容器的貴賤而有所增減或差異。

    本句說明佛法教化在時間維度上的安排。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指佛陀為了對治眾生根機的不同,而將真理分為不同階段(如三時教)逐步開示,以導向最終的一乘寶性之果。

    此句為引經據典,旨在透過引用另一部經典(不增不減經)來論證當前關於一乘或佛性之法義,並以對舍利弗的稱呼開啟對話,符合論典引用經文的敘事結構。

    本句闡述法身(絕對真理/佛性)與眾生界(現象世界)的不可分性。
    強調真諦與俗諦互即互入,法身並非在眾生界之外的獨立存在,而眾生界亦是法身之顯現,體現了不二的圓融義理。

    本句闡述「眾生」與「法身」的不可分性。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強調眾生雖處於迷染之相,但其本質即是清淨的法身(佛性)。
    此處透過「即」字體現不二法門,旨在破除眾生與佛之對立,揭示眾生界即是法身之顯現。

    此處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弗的稱呼,旨在引起對方的注意,準備展開關於一乘寶性之法義的論述。

    此處在論述兩個概念在實質義理上是一致的,僅在語言稱呼或名相上有所區別,旨在消除對不同術語的執著,回歸到同一法義的體認。

    本句為論著的結構過渡句,指出後文將透過「三時」(通常指過去、現在、未來)的分析框架,來論證如來法性(佛性)的普遍性與無處不在,強調覺性不隨時間與空間而改變的恆常特質。

    本句指出佛性(寶性)在眾生處於染汙(凡夫)或清淨(覺悟)的不同狀態時,其本質始終不變不異。
    此處提及十五首偈頌,旨在以精簡的詩偈形式概括說明佛性不增不減、不染不淨的恆常特質。

    此處為經論中由散文轉為偈頌(詩 verse)的過渡標誌,預告後文將以偈頌形式總結或闡述法義。

名相註解
  • 自性清淨心:指眾生本具、不被客塵所染的清淨心,即佛性(Tathāgatagarbha)。
  • 平等無分別:指在自性本質上沒有高低、貴賤或種類之差異。
  • 清淨心:指眾生本具的佛性或寶性,不被客塵煩惱所染的本覺心。
  • 畢竟時:指最終、徹底圓滿的狀態,在此指達到完全清淨的果位。
  • 瓦,銀,金三種器:比喻不同等級、種姓或根機的眾生。
  • 一切時有:指恆常存在,不隨時間或環境改變而消失。
  • 三時次第:指佛法教化在時間上的三個階段或順序,旨在依循眾生根機由淺入深地引導至究竟正覺。
  • 名:指名稱、稱號或語言上的標記。
  • 遍至:普遍到達,指法性無處不在,不分空間與時間的限制。
  • 染淨:指眾生處於被煩惱染汙的狀態(染)與解脫清淨的狀態(淨)。
  • 不變不異:指佛性(如來藏)的本質不隨外在環境或心態的改變而改變,恆常不變。

此偈明何義?所有凡夫、聖人、諸佛如來,自性 清淨心平等無分別。彼清淨心於三時中,次 第於過失時,於功德時,於功德清淨畢竟時, 同相無差別。猶如虛空,在瓦,銀,金三種器中平 等無異無差別一切時有。以是義故,經中說 有三時次第。如《不增不減經》言:舍利弗!不離 眾生界有法身,不離法身有眾生界。眾生界 即法身,法身即眾生界。舍利弗!此二法者 義一名異故。自此已下,即依此三時,明如 來法性遍至一切處。依染淨時不變不異,有 十五偈,此等諸偈略說要義應知。偈言:

52
白話直譯
諸多過客如塵而來,性德與功德相應,真實法體不會改變,從本初到最後皆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種外在的客塵雖然進入,但其本性與功德相契合,真實的法體並不因此改變,之後依然維持原有的本質。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心性之不染。
    以「客塵」比喻外在的妄想、煩惱或客塵現象,雖暫時顯現於心中,但由於心性本具功德且真法體(佛性)恆常不變,這些客塵無法改變心的本質,如同鏡中影像不染於鏡,始終如一。

名相註解
  • 真法體:指真實的法性、佛性,是不生不滅、不增不減的恆常本體。
諸過客塵來,性功德相應,
真法體不變,如本後亦爾。
53
白話直譯
這首偈頌說明了什麼義理?偈頌如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首偈頌是在說明什麼意思呢?。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前文偈頌之深層法義的解析,是論述中常見的問答教學形式。

    此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標誌著接下來的內容將以詩歌形式(偈頌)來闡述佛法義理。

此偈明何義?偈言:

54
白話直譯
有十一首偈及另外兩首,依次說明不淨時,煩惱如過客塵埃。第十四、十五首,說明在善淨時中,超越恆河沙數佛法,不離脫思議,顯現佛自性功德。從本際、中間際,乃至後際等,如來真如之性,體性不變不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十一偈與第二偈所提到的次第不淨之時,煩惱如同客塵般的過錯而顯現。。在第十四和第十五個階段,於清淨的時機中,經歷瞭如恆河沙般許多佛的教法,始終不離開不可思議的佛自性功德。。無論是在最初的狀態、中間的過程,還是之後的階段,如來真如的本性,其體質始終不變,沒有任何差異。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述修行次第中,分析心識在尚未達到清淨狀態(不淨時)時,煩惱如何像暫時停留的客塵一樣遮蔽本性。
    強調煩惱並非本質,而是外來之客塵,可透過修行次第予以除去。

    本段描述菩薩在修行次第中,於清淨的時空環境下,接觸並實踐無數佛的法門,而這些法門的核心皆不脫離佛陀自性中不可思議的功德。
    強調修行雖歷經多佛法,但最終歸於自性功德之不二。

    本句闡述如來藏(寶性)的恆常不變性。
    將時間維度分為本際(最初)、中間際(過程)與以後際(結果),強調真如本性超越時間的遷變,在任何階段都保持其絕對的同一性與不變性,以此證明眾生本具佛性之不退轉。

名相註解
  • 不淨時:指心識尚未獲得究竟清淨、仍處於被煩惱汙染的階段。
  • 善淨時:指修行條件成熟、心境清淨的適當時機。
  • 恆沙佛法:如恆河沙般數量極多之佛陀教法。
  • 思議:指能被思考或想像的。此處「不離脫思議」指不脫離那種超越常人思慮、不可思議的境界。
  • 佛自性功德:佛陀本自具足的、超越造作的內在功德。
  • 本際:指事物最初始的狀態或根本境界。
  • 中間際:指從起始到終結之間的過程階段。
  • 以後際:指後續或最終的狀態。
  • 真如性:指事物的絕對真理、本然之性,在寶性論語境中指眾生本具的佛性。
十一偈及二,次第不淨時,
煩惱客塵過。第十四十五,
於善淨時中,過恒沙佛法,
不離脫思議,佛自性功德。
本際中間際,及以後際等,
如來真如性,體不變不異。
55
白話直譯
首先依不淨時不變不異的十一首偈頌如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是關於在修行不淨觀時,依然不變不異的十一個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的導引句,指出接下來將論述十一首偈頌。
    其核心在於說明即便在修習「不淨觀」(旨在破除對色身執著的觀法)時,某些本質(如寶性或佛性)依然是不變不異的,強調覺性與修行手段之間的關係。

初依不淨時不變不異十一偈者:

56
白話直譯
如同虛空遍及一切,體性細微不受塵染,佛性遍於眾生,諸煩惱無法染污。如同一切世間,依靠虛空而生滅,依無漏界,有諸根生滅。火燒不了虛空,若能燒則不合道理,同樣地,老病死也無法燒盡佛性。大地依水而住,水又依風,風依虛空,虛空不依地等。同樣地,五陰、界、根,住於煩惱業中,諸煩惱業等,依不善思惟而存在。不善思惟的行為,住於清淨心中,而自性清淨心,卻不住於那些法。陰、入、界如大地,煩惱業如水,不正念如風,淨心界如虛空。依自性而起邪念,邪念生起煩惱業,依煩惱業又能生起陰、入、界。依止於五陰、界、入等諸法,有諸根生滅,如同世界的成壞。清淨心如虛空,無因也無緣,沒有和合之義,也無生住滅。如虛空般的清淨心,常時明淨不變,因虛妄分別,才被客塵煩惱所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虛空遍佈 everywhere,即使微小的塵埃也無法汙染虛空的本質;佛性同樣遍在所有眾生之中,種種煩惱都無法汙染它。。就像所有世間事物都依據虛空而生起與滅盡一樣,各種感官根源也是依據無漏界而生起與滅盡。。火無法燒毀虛空,如果能燒毀,就沒有虛空這個空間了;同樣地,衰老、疾病和死亡,都無法毀滅佛性。。地元素依賴水元素而存在,水元素依賴風元素,風元素依賴虛空,而虛空則不依賴地等其他元素。。就像這樣,五陰、六界、十二根處在煩惱與業力的影響之中,而這些煩惱與業力又處在錯誤的思考方式之中。。不再起不善的念頭與行為,安住在清淨心中;而這自性清淨心,本身並不執著於那些外在的法。。五陰、十二入、十八界就像大地;煩惱與業力就像水;不正的念頭就像風;而清淨的心性境界則像虛空。。因為本性的傾向而產生錯誤的念頭,念頭進而導致煩惱的業力;而有了煩惱業作為原因,才會產生五陰、十二入、十八界等現象。。依賴於五蘊、十八界、十二處等現象,各種感官根基在其中生起與滅盡,就像世界的形成與毀壞一樣。。清淨的心就像虛空一樣,沒有產生它的原因,也沒有觸發它的條件,不存在任何組合而成的意義,也沒有出生、停留與消滅的過程。。清淨的心就像虛空一樣,永遠光明且不會改變;但因為產生了虛妄的分別心,才被客塵般的煩惱所汙染。
法義解析
  • 本句以「虛空」比喻「佛性」。
    虛空雖容納萬物,但其本質不被任何物質(塵埃)所染汙;同樣地,佛性(如來藏)雖存在於所有眾生之中,即便眾生被煩惱遮蔽,但佛性本身的清淨特質並不因此而受損或被汙染。
    此為論述「本覺清淨」與「客塵煩惱」不相染之義。

    本句以類比方式說明現象與本質的關係。
    將「世間」與「虛空」的關係,類比為「諸根(感官/功能)」與「無漏界(不染汙的真如境界)」的關係,旨在揭示一切有為法(生滅法)皆依託於無為法(不生不滅之本體)而顯現,強調無漏界作為一切生滅現象的依止基盤。

    本句以「火不能燒虛空」為類比,說明佛性(Tathāgatagarbha)具有超越世間生滅的本質。
    虛空之性不被火所染,佛性之體亦不被輪迴中的老病死等苦難所損毀,強調佛性之恆常與不垢之特質。

    此句描述物質世界四大元素的相依關係。
    在論述物質構成時,說明元素之間存在層次性的依託關係,最終指向虛空(空間)作為最基礎的承載,而虛空本身具有獨立性,不依賴於其他物質元素。

    本句描述眾生在輪迴中的相互牽制狀態。
    陰界根(生理與心理的感官基礎)被煩惱與業力所染汙,而煩惱業的運作則依賴於「不善思惟」(錯誤的認知與思考),形成一種互為條件、循環不息的束縛鏈條。

    本句闡述修行者如何透過止息不善的思維與行為,回歸到清淨心的狀態。
    同時強調「自性清淨心」的本質是超越一切現象法(彼諸法)的,它不被外在的對象所染汙或束縛,體現了寶性論中關於心性本淨且離相的核心義理。

    本句以四大元素(地水火風)比喻心法狀態。
    將構成個體的物質與精神現象(陰入界)比作厚實的地;將流動且具牽引力的煩惱業力比作水;將躁動不安、不定的不正念比作風;最後將不染不著、遍及一切的淨心界比作虛空,旨在說明從有漏的現象到無漏的清淨心性之對比。

    此句闡述生命輪迴的因果鏈條:從潛在的習性(性)觸發錯誤認知(邪念),進而形成心理與行為的煩惱業,最終導致構成生命個體的五蘊(陰)、十二處(入)與十八界(界)的生起。
    強調現象界的組成皆根源於煩惱業的驅動。

    本句說明個體感官(根)的生滅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止於五蘊、界、入等構成生命的基礎法。
    這種生滅過程具有規律性,其規模與性質類比於宇宙世界的成、住、壞、空之循環,強調個體生命現象與宇宙法界在生滅律上的共相。

    本句描述「寶性」(如來藏)之本質。
    強調清淨心(真如)超越了世俗的因果律與物質組成,不屬於有為法,因此不存在生、住、滅的三世變遷,呈現絕對的恆常與空靈。

    本句闡述「寶性」或「如來藏」的本質。
    心之本性如虛空般清淨、恆常且不變,這是絕對的真理(真如);而眾生感受到的痛苦與汙染,並非本質改變,而是由於「虛妄分別」的起作用,使客塵般的煩惱暫時遮蔽了本心。

名相註解
  • 不染:指本質清淨,不被外在或內在的汙染(如煩惱、塵垢)所改變。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根源或功能。
  • 地:地大,指具有堅硬、承載特性的物質元素。
  • 水:水大,指具有凝聚、潤澤特性的物質元素。
  • 風:風大,指具有流動、推動特性的物質元素。
  • 陰界根:指五陰(五蘊)、六界、十二根,構成生命感官與心理功能的基礎。
  • 煩惱業:指由貪嗔癡等煩惱所驅使而造作的業力。
  • 不善思惟:指錯誤的、不正確的思考方式,即錯覺或妄想,是導致煩惱業持續運作的心理基礎。
  • 不善思惟行:指不符合正法、導致痛苦或造業的思考方式與行為模式。
  • 彼諸法:指前面提到的不善思惟行或一切有為的現象法。
  • 陰入界:指五陰(五蘊)、十二入、十八界,佛教用以分析生命構成的基礎名相。
  • 不正念:指不正確的思維、妄想或偏離正道的念頭。
  • 淨心界:指清淨的心性境界,在寶性論語境中指涉本覺或佛性之清淨面。
  • 邪念:不正確、偏離正道的思考或認知。
  • 界:指十八界,指構成世界與個體的物質與精神元素。
  • 入:指十二處,指六根與六塵的感官接觸路徑。
  • 根:指感官根基,如眼、耳、鼻、舌、身、意根。
  • 成壞:指世界的形成(成)與毀壞(壞),佛教宇宙觀中的劫波循環。
  • 淨心:指如來藏或清淨心,即眾生本具的佛性。
  • 和合義:指由多種條件組合而成的狀態,此處指清淨心非由零件或條件湊合而成。
  • 生住滅:指有為法在時間軸上的三個階段:產生、持續、消失。
  • 虛妄分別:指心意識對現象產生的錯誤認知與對立判斷,是產生執著的根源。
如虛空遍至,體細塵不染,
佛性遍眾生,諸煩惱不染。
如一切世間,依虛空生滅,
依於無漏界,有諸根生滅。
火不燒虛空,若燒無是處,
如是老病死,不能燒佛性。
地依於水住,水復依於風,
風依於虛空,空不依地等。
如是陰界根,住煩惱業中,
諸煩惱業等,住不善思惟。
不善思惟行,住清淨心中,
自性清淨心,不住彼諸法。
陰入界如地,煩惱業如水,
不正念如風,淨心界如空。
依性起邪念,念起煩惱業,
依因煩惱業,能起陰入界。
依止於五陰,界入等諸法,
有諸根生滅,如世界成壞。
淨心如虛空,無因復無緣,
及無和合義,亦無生住滅。
如虛空淨心,常明無轉變,
為虛妄分別,客塵煩惱染。
57
白話直譯
這首以虛空為譬喻的偈頌,顯示了什麼義理?說明如來性在不淨時,法體不變。偈頌如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個用虛空做比喻的偈頌,是要說明什麼道理?。如來覺性的本質即使依附在不淨的現象中,其法身本體依然不會改變。。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承接前文的設問,旨在引導讀者思考「虛空譬喻」在論著中的深層義理。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虛空通常用來比喻佛性(如來藏)的無礙、遍滿以及不被客塵所染的本質。

    本句闡述「寶性」或「如來性」的恆常不變特質。
    即便如來性在現象上依止於不淨的眾生身或煩惱環境(依不淨),但其本質(法體)依然清淨且不被汙染,體現了佛性超越對立、不隨外境而轉的特質。

    此處為引出後續偈頌的過渡語,標誌著論述由散文體轉為偈頌體,以便於記憶與傳誦。

名相註解
  • 虛空譬喻:佛教常用比喻,以空間的廣大、空靈、無礙來比喻法界的本質或佛性的特質。
  • 法體:指法身的本體,在此指如來性的本質。

此虛空譬喻偈示現何義?明如來性依不淨 時法體不變。偈言:

58
白話直譯
不正思惟如風,諸業煩惱如水,自性心如虛空,不因這兩者而生。自性清淨心,其本質如虛空,邪念思惟如風,無法動搖破壞,諸業煩惱如水,無法浸濕腐爛,老病死熾火,也無法燒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錯誤的思考像風,各種業力與煩惱像水,但心性的本質就像虛空一樣,不會被這風與水所影響或產生汙染。。自心本性本來就是清淨的,它的特質就像虛空一樣:
無論是錯誤的念頭與思慮之風,都無法將它吹散毀壞;
各種業力與煩惱之水,都無法將它浸濕腐爛;
即使是生老病死如烈火般地煎熬,也無法將它燒毀。
法義解析
  • 本偈以「風」、「水」、「虛空」作比喻。
    將不正思惟與煩惱業力比作能動搖、浸染的風水,而將心的自性(佛性)比作虛空。
    虛空之特質是廣大且不被任何物質所遮蔽或汙染,以此說明心之本然清淨,不被外在的妄想與業力所染汙,強調自性心的不染與恆常。

    本偈頌旨在闡明「佛性」(寶性)的不垢不染與恆常不變。
    以虛空比喻自性清淨心,強調其超越一切對立與損害。
    將「邪念」、「業煩惱」、「老病死」分別比擬為風、水、火三種毀滅性力量,說明即便在輪迴的苦海中,眾生內在的清淨本性依然不受任何外在或內在煩惱的實質損害,是究竟的解脫依據。

名相註解
  • 不正思惟:指不符合正法、偏離正見的錯誤思考方式。
  • 諸業煩惱:指由過去種種業力所引起的精神困擾與情緒遮蔽。
  • 自性心:指心之本質,在此論典語境中指涉內在的佛性或如來藏。
不正思惟風,諸業煩惱水,
自性心虛空,不為彼二生。
自性清淨心,其相如虛空,
邪念思惟風,所不能散壞,
諸業煩惱水,所不能濕爛,
老病死熾火,所不能燒燃。
59
白話直譯
這首偈頌說明了什麼義理?如同依邪念風輪而起業煩惱水聚,依業煩惱水聚生起陰、界、入世間,但自性心如虛空,既不生也不起。偈頌說:不正思惟如風,諸業煩惱如水,自性心如虛空,不因這兩者而生。就像依著邪念之風,災難、業力行為如水災,老病死等如火災,吹拂、浸潤、焚燒並毀壞陰、入、界等世間法,而自性清淨心如虛空,常住不壞。同樣,在不淨時期的器世間中,相似相對的法,諸煩惱染、業染、生染有集有滅,諸佛如來的無為本性猶如虛空,不生不滅,常住不變,顯現法體。這自性清淨法門以虛空為譬喻,如《陀羅尼自在王菩薩修多羅》中詳細說明,應當了解。那部經中說:諸位善男子!煩惱本來無自體,真性本來明淨;一切煩惱微弱,毘婆舍那具有大勢力;一切煩惱如同客塵,自性清淨心才是根本;一切諸煩惱都是虛妄分別,自性清淨心如實不分別。諸佛子!譬如大地依靠水而存在,水依靠風而存在,風依靠虛空而存在,而虛空本身無所依止。諸善男子!同樣,四大——地大、水大、風大、空大,在這四大之中,唯有虛空最大、最有力量、最堅固、最不動搖、最不造作、最不散亂,不生不滅,自然而住。諸善男子!那三種大彼此生滅相應,沒有真實體性,剎那不住。諸佛子!這三種大變異無常。諸佛子!而虛空界常住不變異。諸佛子!同樣,陰、界、入依業與煩惱而存在,諸煩惱業依不正思惟而住,不正思惟又依佛性自性清淨心而住。因此,經中說:自性清淨心,為客塵煩惱所染。諸善男子!所有邪念、所有煩惱業、所有陰、界、入,這些法都是因緣和合而生,隨因緣壞散而滅。諸善男子!那自性清淨心無因無緣,沒有和合,不生不滅。諸善男子!如同虛空界,自性清淨心也是如此。如同風大界,不正思惟也是如此。如同水大界,諸業煩惱也是如此。如同地大界,陰、界、入等也是如此。因此說道:一切諸法皆無根本,也都不堅實。無住無住,本性根本清淨,因為沒有根本。已經說過在不淨時,依無分別相自性清淨心如虛空界的相似相對法;也說過依此生起不正念如風界的相似相對法;也說過依不正念所生諸業煩惱因如水界的相似相對法;也說過依此生起蘊界入果相轉變如地界的相似相對法;但還未說到焚燒、死亡、疾病、衰老等過患如火界的相似相對法,因此接著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首偈子是在說明什麼意思?。就像是因為有錯誤的念頭(風輪)而引起業力與煩惱(水聚),再由這業力與煩惱產生五陰、十八界而進入世間;但自性心本身就像虛空一樣,不會產生任何東西,也不會被影響。。偈頌說道:錯誤的思考就像風,各種業力與煩惱就像水,而我們自性的心就像虛空一樣,不會被這風與水所影響或汙染。。就像這樣,邪念像風災、業力與煩惱像水災、生老病死像火災,雖然吹襲、浸泡、燒毀了構成世間的五陰、十二入、十八界,但自心清淨的本性就像虛空一樣,永遠存在且不會被毀壞。。就像在不潔的環境中,物質世界的相對現象,其煩惱的汙染、業力的汙染以及生死的汙染,都有產生與消滅。而諸佛如來的無為本性就像虛空一樣,不生也不滅,永遠不會改變,以此顯現出法身的實相。。關於自性清淨法門中用虛空來做比喻的詳細說明,請參閱《陀羅尼自在王菩薩經》,應該知道。。那部經典中說:各位善男子!。煩惱本身並沒有實體,而眾生的真實本性原本就是清淨明亮的。。所有的煩惱都變得微弱,而別作觀的威力則變得強大。。所有的煩惱就像暫時停留的塵埃,而內在清淨的心纔是根本。。所有的煩惱與虛妄的分別心,在自性清淨心的實相中,本來就沒有分別。。各位佛之子!。就像大地依賴水而存在,水依賴風而存在,風依賴空間而存在,但空間本身不需要依賴任何東西而存在。。各位善男子!。在地、水、風、空這四大元素中,只有虛空大是最卓越、最強大、最堅固的;它不會變動,不需要造作,也不會消散,處於不生不滅的狀態,自然地存在。。各位善男子!。那三種大生滅的狀態相互作用,並沒有真實的實體,每一剎那都在變遷,無法停留。。各位佛之子!。這三種巨大的變遷,都屬於一種不穩定且不斷變化的無常狀態。。各位佛之子!。而虛空界則是永遠恆常、不會改變的。。各位佛之子!。就像這樣,五陰、十二處、十八界這些現象依賴於業力與煩惱而存在;而煩惱與業力則依賴於錯誤的思考(不正思惟)而存在;而這些錯誤的思考,最終則是依賴在佛性——也就是自性清淨心之上而存在。。因為這個道理,經典中才說:本來清淨的自性心,被外來的煩惱塵垢所汙染。。各位善男子!。所有的錯誤念頭、由煩惱引起的業力,以及構成生命形式的陰界入,這些現象都是因為條件湊齊而產生,當條件消失時就隨之滅除。。各位善男子!。那自性清淨心沒有產生它的原因,也沒有依託的條件,所以不需要組合而成,也不會經歷生起與滅盡。。各位善男子!。就像虛空一樣,自性清淨心也是如此。。就像風大界是不正的,思考(對此的認知)也是同樣的情況。。就像水大界一樣,所有的業力與煩惱也是如此。。就像地大界一樣,五陰、十八界、十二處等也是如此。。所以說,所有的現象都沒有永恆不變的基礎,也沒有實質的依據。。不執著,不停留。本質上是根本清淨的,因為沒有實有的根源(執著點)。。前面已經說明瞭:在不淨之時,依據無分別相且自性清淨的心,這就像虛空界一樣的相對法;接著說明依此產生的不正念,就像風界一樣的相對法;再說明依據不正念而產生的各種業力與煩惱的因相,就像水界一樣的相對法;以及依此產生的五陰、十二處、十八界等果相的轉變,就像地界一樣的相對法。目前還沒有說明那些如焚燒、死亡、疾病、衰老等過患相,就像火界一樣的相對法,所以接下來用偈頌來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式提問,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前文偈頌的詳細義理分析,是論述結構中由「偈頌」轉向「散文解釋」的過渡句。

    本句以風輪與水聚比喻身心造作的過程。
    說明世間的生滅現象(陰、界、入)是由於邪念與業煩惱的牽引而生,屬於現象層面的變現。
    而真正的「自性心」具有虛空性,不參與生滅,不被業力染汙,以此對比現象的虛幻與自性的不變。

    本偈以「風、水、虛空」比喻心性與客塵的關係。
    不正思惟與煩惱業力雖在心中起伏,如同風吹水湧,但心之本質(自性心)如同虛空,本來清淨且不著染,旨在強調佛性(寶性)的不染之特質。

    本句以風、水、火三災比喻對眾生身心的毀損力。
    邪念、業行、煩惱及生老病死雖能摧毀由五蘊(陰)、十二處(入)、十八界構成的現象世間,但不能損害覺性(自性清淨心)。
    此處強調「心」的本質如虛空般超越現象界的生滅,體現了《寶性論》中關於佛性不垢、不壞的核心義理。

    本句旨在區分「有為」與「無為」的差異。
    器世間的相對現象(有為法)受煩惱、業力與生死之染汙,處於生滅循環之中;而佛之本性(無為法)則超越生滅,如同虛空般恆常不變。
    此處強調的是在染汙的現象世界中,依然存在著不染、不滅的覺性本體。

    本句指引讀者參考另一部經典,以透過「虛空」的譬喻來理解「自性清淨」的義理。
    在寶性論的語境中,自性清淨是指眾生本具的佛性如虛空般無染、不生不滅且遍周,以此破除對客塵染汙的執著。

    此句為引用前文或他經之開端,以「善男子」稱呼聽眾,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指涉具備菩提心、能領悟一乘寶性之修行者。

    本句闡述寶性論的核心觀點:煩惱屬於客塵,並非自心本質,故其「無體」;而眾生內在的佛性(真性)不被煩惱所染汙,本具清淨特質。
    此為「煩惱即菩提」的理論基礎,強調透過破除對煩惱實有的執著,還原本自清淨的真性。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透過修習「別作觀」(Vipassanā),使內在的煩惱根源逐漸衰弱,而正見的觀察力與對治力隨之增強,體現了定慧雙運對煩惱的消磨作用。

    本句闡述「心性本淨」之理。
    將煩惱比喻為「客塵」,意指煩惱並非心性的本質,而是外來、暫時的染汙;而心的本質(自性)本來就是清淨的,煩惱雖在,但不能改變心之根本清淨。

    本句闡明「心性」與「煩惱」的關係。
    煩惱與虛妄的分別僅是客塵之染,而眾生本具的自性清淨心(佛性)在如實狀態下,是不受這些分別心影響且不產生對立分別的。
    這體現了本論中關於「寶性」本自清淨、不染煩惱的核心義理。

    此處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菩提心、誓願成佛且在佛法指導下修行的人,強調其與佛之法脈傳承關係。

    此句以物質四大(地、水、風、空)的相依關係為喻,說明現象界萬物皆有依託(依他起),唯有最終的本性(如虛空)是獨立不依、自性清淨的。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此比喻旨在揭示眾生雖被客塵所遮蔽,但其內在的佛性(寶性)如同虛空,是不依賴於任何條件而恆常存在的真如實相。

    此為佛菩薩對聽法眾的稱呼,旨在提醒聽法者應具備善根與正信,以能領悟後續深奧的法義。

    本段在論述四大元素的特性。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透過對比地水風三大的有為、有相與變易,凸顯「虛空大」的超越性。
    虛空大在此不僅指物質空間,更隱喻佛性或真如的特質:無礙、不生不滅且恆常不動,以此導向對一乘寶性的體悟。

    此為佛菩薩在說法時對聽眾的稱呼,旨在提醒聽法者應具備善根與正念,以接納深奧的法義。

    本句論述現象界的生滅特徵。
    所謂「三種大生滅」指涉物質與精神層面的劇烈變遷,強調其「相應」之時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缺乏恆常不變的實體(無實體性),且處於極速的生滅流轉之中(剎那不住),旨在破除對現象實體的執著。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覺悟潛能、發心追求佛果的菩薩道修行者。

    本句在論述世界或生命形態的劇烈變遷。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強調現象界的種種大變遷(大變)本質上皆是「異無常」,即事物在性質、形態上的不穩定與遷變,用以破除對物質或現象恆常性的執著。

    此為對聽法者的稱呼。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佛子」指具有佛性、發心追求究竟一乘圓滿覺悟的菩薩或修行者。

    本句透過虛空界的恆常不變,作為類比或對照,用以說明佛性(寶性)之不生不滅、超越時間與空間變遷的特質。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法性本身的恆常性。

    此處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菩提心、發心追求覺悟且具備佛性之眾生,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強調眾生皆具如來之性,是佛之子。

    本句揭示了現象界(陰界入)與究竟心(佛性)之間的依止關係。
    透過遞迴的分析,說明現象的生起是由業煩惱驅動,業煩惱源於不正思惟,而所有這些染汙的現象最終都以清淨的佛性心為底基。
    這體現了《究竟一乘寶性論》中「染汙依清淨」的義理,旨在說明即便在煩惱中,佛性依然是其根本依處。

    本句闡述「寶性」之核心義理:心之本質(自性)本然清淨,並非煩惱本身。
    煩惱被比喻為「客塵」,是指外在隨緣而起的汙染,如同灰塵落在鏡子上,雖遮蔽光芒但未改變鏡子的本質。
    此論旨在強調透過修行去除客塵,即可恢復自性清淨。

    此為佛菩薩在說法時對聽眾的稱呼,旨在喚起聽法者的正念與覺悟心,鼓勵其依正法修行。

    本句闡明現象界的生滅規律。
    無論是心理層面的邪念、行為層面的煩惱業,或是生理與心理結構的陰界入,皆屬於「有為法」,必須遵循因緣生滅的法則,不存在永恆不變的實體。

    此為佛菩薩在講法時對聽眾的稱呼,旨在提醒聽法者應具備善根與正信,以能領悟深奧的法義。

    本句闡述「自性清淨心」(如來藏)的絕對性。
    不同於世間萬物依因緣和合而生,自性心是法性本然,不隨因緣而起,因此超越了生滅的輪迴法則,具有恆常不變的特質。

    此為佛菩薩在說法時對聽眾的稱呼,旨在提醒聽法者應具備善根與正信,以能領悟深奧的法義。

    本句以「虛空」比喻「自性清淨心」。
    虛空不染塵垢且無礙,以此說明眾生本具的清淨心(佛性)本來就沒有汙染,不被客塵所染,且具有無盡的包容性與廣大性。

    本句在討論對物質界(大界)的認知偏差。
    以「風大界」為例,說明若對基本物質構成的認知不正,則其後的思惟推論必然隨之錯誤,強調正見與正確認知之重要性。

    此處以「水大界」為喻,說明業力與煩惱在佛性(寶性)面前的狀態。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旨在強調雖然眾生被業煩惱遮蔽,但如同水大界之廣大或其性質,業煩惱最終在覺悟中被視為非實有,或說明其在寶性本質面前的相對性。

    此句在論述萬法之本性。
    以「地大界」為例,說明所有構成現象世界的要素(如五陰、十八界、十二處)在體質上皆具有相同的特質(通常指其空性或寶性),旨在破除對物質與精神現象的實有執著。

    本句旨在破除對現象(諸法)之實有性的執著。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強調一切有為法皆由因緣和合,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根本),因此在實相上並非堅固不變(無堅實),以此導向對空性與一乘寶性的體認。

    本句論述心性之本然狀態。
    強調「無住」即是不在任何法相上停留執著。
    由於心性本空,無有實有的根源可供執著,故而其本質是絕對清淨的。
    此處之「無根本」是指破除對實體根源的妄執,而非指缺乏基礎。

    本段採取「大四界」的比喻法,將心靈的運作過程與物質世界的四界(地水火風空)相對應,以分析煩惱的生起與果報的轉變。
    將清淨心比作虛空(無礙),不正念比作風(變動),業煩惱比作水(浸潤/流轉),果相轉變比作地(凝固/承載),而死病老等苦患則比作火(焚燒)。
    這種對比分析旨在透過類比,讓修行者明瞭心識如何從清淨狀態墮入煩惱,最終導致生老病死之苦。

名相註解
  • 風輪:古印度醫學與宇宙觀中代表運動、推動力的元素,此處比喻驅動輪迴的意識衝動。
  • 水聚:指物質的凝聚或組成,此處比喻業力與煩惱凝聚而成的身心狀態。
  • 陰界入:指五陰(五蘊)、十八界、十二入,是佛教分析生命構成的現象體系。
  • 諸業:指由身口意造作的各種業力。
  • 煩惱:指能擾亂心神、使人產生痛苦與執著的心理狀態。
  • 心虛空:比喻心的本質廣大、無礙且不被任何物質或精神現象所損害。
  • 煩惱染、業染、生染:指由煩惱、業力、生死三者所造成的汙染與束縛。
  • 無為之性:指超越因緣造作、不生不滅的本質,即佛性。
  • 自性清淨法門:指眾生本性本來清淨、不染垢的法義。
  • 修多羅:梵文 Sūtra 的音譯,意為「經」。
  • 陀羅尼自在王菩薩修多羅:指一部關於陀羅尼自在王菩薩的經典。
  • 善男子:指具備善根、發菩提心之男性修行者,在大乘經典中常與「善女人」並稱,泛指一切能聽法並實踐正法的弟子。
  • 真性:指眾生本具的佛性或如來藏,是超越染汙的真實本質。
  • 明淨:指清淨無染且具足智慧的光明狀態。
  • 羸薄:形容纖弱、單薄,此處指煩惱的勢力衰減。
  • 毘婆舍那:梵文 Vipassanā,譯作「別作觀」或「觀照」,指透過對身心現象的如實觀察,體悟三法印(無常、苦、無我)的修行法門。
  • 如實:指符合真實情況、不加造作的狀態。
  • 佛子:指發心追求覺悟、修行成佛的人,亦指菩薩。
  • 大地:四大元素之一,代表堅固、承載的性質。
  • 空(虛空):四大元素之一,代表容納、無礙的性質,在此喻指不依他而自有的真如本性。
  • 四大: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元素,即地(堅實)、水(流動)、風(氣動)、空(空間)。
  • 虛空大:指空間元素,在佛學中常比喻心靈的廣大或真如的無礙。
  • 不作:指不需要經過任何因緣造作而存在。
  • 不散:指不會像物質元素那樣因緣盡而消散。
  • 大生滅:指大規模或根本性的生起與滅盡,常用於描述物質世界或心法之劇烈變遷。
  • 實體性:指事物具有獨立、恆常、不依賴他者而存在的本質。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佛教用以描述心念或物質微粒生滅的極速過程。
  • 大變:指世界或生命形態中劇烈的、大規模的轉變。
  • 異無常:指事物在性質、形態上發生改變而不再維持原狀的無常特質。
  • 虛空界:指廣大無礙、不被物質阻隔的空間狀態,在佛學中常被用來比喻法性(Dharmatā)的空靈與恆常。
  • 佛性自性清淨心:指眾生本具的、不染汙的覺性,是所有現象的究竟依處。
  • 因緣和合:指條件(因)與助緣(緣)共同作用而促成事物的產生。
  • 壞散:指原本組合在一起的條件分崩離析,導致現象的消失。
  • 不生不滅:指超越時間與空間的生起與消失,屬於法性的絕對狀態。
  • 風大界:佛教四大(地、水、火、風)之一,代表變動、行使、推動等性質的物質元素。
  • 水大界:指四大元素(地水火風)中的水大,在佛教宇宙觀中代表一種廣大且具流動、浸潤特性的物質界。
  • 業煩惱:指由過去行為(業)所感召,以及心中產生的貪嗔癡等心理困擾(煩惱),是導致輪迴的根本原因。
  • 地大界:四大元素之一,代表堅實、承載的性質。
  • 陰:指五陰(五蘊),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一切諸法:指世間所有現象,包括物質與精神的所有組成部分。
  • 根本:指事物獨立存在、不依賴他者的自性或基礎。
  • 堅實:指事物具有恆常、不變且真實存在的實體性。
  • 無住:指心不對任何對象產生執著或停留,是般若智慧的特質。
  • 根本清淨:指心性自始以來就沒有染汙,是佛性論中的核心觀點。
  • 風界:指流動、變動的性質,此處比喻不正念的生起。
  • 水界:指凝聚、流轉的性質,此處比喻業力與煩惱的積累。
  • 地界:指堅固、承載的性質,此處比喻果報相的形成與轉變。
  • 火界:指焚燒、毀滅的性質,此處比喻生老病死等苦過。

此偈明何義?如依邪念風輪起業煩惱水聚, 依業煩惱水聚生陰界入世間,而自性心虛 空不生不起。偈言:不正思惟風,諸業煩惱水, 自性心虛空,不為彼二生故。如是依邪念風 災、業行煩惱水災、老病死等火災,吹浸燒壞 陰入界世間,而自性清淨心虛空常住不 壞。如是於不淨時中器世間相似相對法,諸 煩惱染、業染、生染有集有滅,諸佛如來無為 之性猶如虛空不生不滅,常不變易示現法 體。此自性清淨法門虛空譬喻,如《陀羅尼自 在王菩薩修多羅》中廣說應知。彼經中言:諸 善男子!煩惱本無體,真性本明淨;一切煩惱 羸薄,毘婆舍那有大勢力;一切煩惱客塵,自 性清淨心根本;一切諸煩惱虛妄分別,自性 清淨心如實不分別。諸佛子!譬如大地依水 而住,水依風住,風依空住,而彼虛空無依住 處。諸善男子!如是四大地大水大風大空大, 此四大中唯虛空大以為最勝、以為大力、以 為堅固、以為不動、以為不作、以為不散,不生 不滅自然而住。諸善男子!彼三種大生滅相 應,無實體性剎那不住。諸佛子!此三種大變 異無常。諸佛子!而虛空界常不變異。諸佛子! 如是陰界入依業煩惱住,諸煩惱業依不正 思惟住,不正思惟依於佛性自性清淨心住。 以是義故,經中說言:自性清淨心,客塵煩惱 染。諸善男子!所有邪念、所有煩惱業、所有陰 界入,如是諸法從於因緣和合而生,以諸因 緣壞散而滅。諸善男子!彼自性清淨心無因 無緣故無和合,不生不滅。諸善男子!如虛 空界,自性清淨心亦復如是。如風大界,不正 思惟亦復如是。如水大界,諸業煩惱亦復 如是。如地大界,陰界入等亦復如是。是故說 言:一切諸法皆無根本、皆無堅實。無住無住 本,根本清淨,無根本故。已說不淨時中依無 分別相自性清淨心虛空界相似相對法,已 說依彼起不正念風界相似相對法,已說依 不正念諸業煩惱因相水界相似相對法,已 說依彼生陰界入果相轉變地相似相對法, 未說彼焚燒死病老等諸過患相火相似相對 法,是故次說偈言:

60
白話直譯
有三種火依次出現,劫火焚燒人間與地獄,能帶來種種痛苦,也能成熟諸行根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種火依序燃燒,在劫末之時燒毀地獄中的眾生,使他們承受種種痛苦,並以此磨練、成熟眾生的業力根基。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世界劫末時的三火(三昧火、嗔火、劫火)毀滅過程。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此種極端痛苦的劫燒過程,雖是毀滅,但在法義上亦具有「熟根」之意,即透過極大的苦難將眾生深厚的業力根基予以成熟,為後續的轉依或覺悟創造條件。

名相註解
  • 三火:指三昧火、嗔火、劫火,在世界劫末時依序燃燒,毀滅三界。
  • 劫燒:指在世界大劫末期,由劫火將物質世界與地獄等處毀滅。
  • 行根:指眾生因習氣而形成的業力根基或生命特質。
有三火次第,劫燒人地獄,
能作種種苦,能熟諸行根。
61
白話直譯
這首偈說明什麼義理?說明這三種老、病、死之火,在不淨時中無法改變如來藏。因此《聖者勝鬘經》中說:世尊!生死,是依世俗諦而說有生死。世尊!所謂死,是諸根壞滅。世尊!所謂生,是新諸根生起。世尊!而如來藏不生、不死、不老、不變。為什麼?世尊!因為如來藏,遠離有為相的境界。世尊!如來藏,常常清涼不變。已經說過依不淨時不變不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偈頌是在解釋什麼意思?。可以明白,衰老、疾病與死亡這三種痛苦之火,在不淨的時光中,也無法改變如來藏的本質。。所以,《聖者勝鬘經》中提到:「世尊!。所謂的生死,是根據世俗的認定與觀點才說有生死的。。世尊!。所謂死亡,就是指感官功能全部毀壞。。世尊!。所謂的出生,就是新的感官根基重新生起。。世尊!。而如來藏沒有出生,所以不會死亡,也不會衰老或改變。。為什麼會這樣呢?。世尊!。所謂的如來藏,是指脫離了所有由條件構成的現象特徵而存在的境界。。世尊!。所謂的如來藏,是因為它永遠恆常、清淨涼爽且永不改變。。已經說明瞭,即使在不淨的環境或狀態下,(佛性)依然是不改變、不變異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句,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前文偈頌的詳細義理分析,是論述體系中常見的「設問-答解」結構。

    本句旨在闡明如來藏(佛性)的恆常不變性。
    即便眾生處於老、病、死這三種極大的苦難(比喻為火)以及不淨的肉身時相中,如來藏作為覺悟的本質,依然不被汙染、不被毀損,亦不會產生質變。

    此處為論著中引用經典的轉接語,旨在透過引用《勝鬘經》的權威教義,來論證前文所述之寶性或一乘義理。

    本句旨在說明「生死」並非絕對的實相,而是一種依於世俗諦(世俗真理/慣行義)的假名與認定。
    從究竟諦(絕對真理)來看,生死本空,但為了方便教化,需在世俗的認知框架下討論生死的運作與解脫。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敬意,是對話中的稱謂開端。

    本句從生理與物質層面定義死亡,指出生命終結的標誌在於構成感官功能的「根」發生毀壞,導致意識無法再與外界接觸,是進入中陰或轉生前的物質崩解過程。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敬意,是經典中對話的開端或轉折標誌。

    本句在討論輪迴與生死的機制。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此處解釋「生」的定義,即指在新的生命形態中,生理與心理的感官根(根)重新構築並顯現,標誌著一個新生命個體的開始。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敬意,是經典中對話的常用啟詞。

    本句闡述如來藏(佛性)的本質屬性。
    如來藏超越了輪迴的生滅與時間的更迭,不具備物質現象的生、老、病、死等特徵,體現其恆常、不變的絕對真如本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或現象的深層原因分析,旨在透過邏輯推演導向究竟的真理。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示對覺悟者至高無上的敬意,在論典對話中用於開啟請法或回應。

    本句定義「如來藏」的本質。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如來藏是指眾生本具的佛性,其特質在於超越了所有「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有生滅特徵的現象)的相狀,呈現出絕對的清淨與恆常。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用於啟請教法或表達恭敬。

    本句闡釋「如來藏」的本質屬性。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如來藏代表眾生心中本具的佛性,其特質是超越時間(常恆)、遠離煩惱熾熱(清涼)且不隨外境而遷變(不變),以此證明覺悟的可能性。

    本句旨在闡明「佛性」或「寶性」的恆常特質。
    即便在充滿不淨、染汙的現象(如五蘊、六道)之中,其本質依然不被汙染,不隨環境而改變,強調佛性在染汙與清淨之間具有不變的恆常性。

名相註解
  • 三法老、病、死火:將衰老、疾病與死亡比作焚燒眾生的火,象徵世間極大的苦難與無常。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生滅的狀態。
  • 世諦:全稱「世俗諦」,指基於世間常情、慣行而認定的真理,與「第一義諦(究竟諦)」相對。
  • 有為相:指由因緣條件組合而成的現象特徵,具有生、住、異、滅的變易性質。
  • 常恆:指恆久不變,不隨生滅而消失。
  • 清涼:指遠離貪嗔癡等煩惱的熾熱,處於寂靜清淨的狀態。

此偈明何義?明此三法老、病、死火,於不淨時 中不能變異彼如來藏。是故《聖者勝鬘經》言: 世尊!生死者,依世諦故說有生死。世尊!死者 諸根壞。世尊!生者新諸根起。世尊!而如來 藏不生不死不老不變。何以故?世尊!如來藏 者,離有為相境界。世尊!如來藏者,常恒清涼 不變故。已說依不淨時不變不異,

62
白話直譯
接著說明依淨與不淨時都不變不異,因此說二首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說明在清淨或不清淨的狀態下,其本性都沒有改變,因此而作兩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說明佛性(寶性)的恆常特質。
    無論眾生處於清淨(覺悟)或不淨(煩惱遮蔽)的狀態,其內在的如來藏性本自圓滿,不隨外在環境或心境的淨穢而增加或減少、改變或異化。

名相註解
  • 淨不淨:指心靈處於無染的清淨狀態或被煩惱、業力遮蔽的不淨狀態。

次說依淨不淨時不變不異故,說二偈:

63
白話直譯
菩薩摩訶薩,如實知佛性,不生也不滅,也沒有老病等。菩薩如此了知,得以遠離生死,因憐憫眾生,才示現有生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菩薩們如實地瞭解佛性:它既不是生出來的,也不會滅掉,更沒有衰老和疾病等現象。。菩薩這樣知道後,已經脫離了生死的輪迴,但因為憐憫眾生,所以才表現出有生有滅的樣子。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佛性(Tathāgatagarbha)的本質特徵。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佛性被描述為超越世俗輪迴的恆常法性,因此不具備生、滅、老、病等有為法的遷變特徵,是究竟的解脫實相。

    本句描述菩薩在證悟佛性、超越生死後,並非進入靜寂的涅槃,而是基於大悲心(憐愍),以「方便」之法重新示現於世間,在生滅法中救度眾生。
    這體現了菩薩「不入涅槃」的悲願與權巧方便。

名相註解
  • 如實知:如實知見,指不依虛妄分別,直接契合真實相地而認知。
  • 憐愍:指菩薩對眾生深沉的慈悲心,希望眾生脫離苦海。
  • 生滅:指事物產生與消滅的過程,在此指世間輪迴的現象。
菩薩摩訶薩,如實知佛性,
不生亦不滅,復無老病等。
菩薩如是知,得離於生死,
憐愍眾生故,示現有生滅。
64
白話直譯
這首偈示現什麼義理?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首偈頌是要表達什麼意思?。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前文偈頌的深層義理分析,是論述中常見的教學鋪陳方式。

    此處為引入偈頌的過渡語,標誌著接下來將以詩歌形式(偈頌)來總結或闡述前文所述的法義。

此偈示現何義?偈言:

65
白話直譯
老、病、死等諸苦,聖人永遠滅盡,這些依業與煩惱而生,諸菩薩沒有這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衰老、疾病與死亡這些痛苦,聖者已經永遠地將其根除;而一般的煩惱是由於業力而產生的,但菩薩已經沒有這些煩惱了。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聖者(尤其是菩薩)在證悟後,不僅斷除了生理上的生老病死之苦,更從根本上消除了依循業力而生的煩惱。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菩薩因契入一乘寶性,故能超越業力牽引,達到無漏的境界。

老病死諸苦,聖人永滅盡,
依業煩惱生,諸菩薩無彼。
66
白話直譯
這首偈說明什麼義理?說明老、病、死等苦火,在不淨時是依業與煩惱而生,如同世間的火依薪而生,而諸菩薩得生意生身,在淨與不淨時終究永遠滅盡。因此,諸業煩惱等始終無法燒燃菩薩,菩薩依慈悲力示現生、老、病、死,卻遠離生等,因為如實見到真理。因此,諸菩薩摩訶薩是依善根結使而生,不是依業煩惱結使而生。因為依心自在力而生,依大悲力現於三界,示現生、示現老、示現病、示現死,但實際上沒有生老病死等諸苦之法。因為如實見到真如佛性不生不滅,這就叫做不淨淨時。如同經中廣說,應知修多羅中依愛、無漏業、根本煩惱。如同如來在《大海慧菩薩經》中說:大海慧!什麼能住於世間善根相應的煩惱?所謂集諸善根,因為內心永無厭足,願意生起攝取諸有的心,追求見到一切諸佛如來,教化一切眾生而心不疲倦,攝取一切諸佛的妙法,時時利益眾生,始終不捨離對樂與諸法的貪著結使,也不捨離諸波羅蜜的結使。大海慧!這就叫做諸菩薩摩訶薩與世間善根相應的煩惱。依靠這些煩惱,諸菩薩摩訶薩在三界中承受種種痛苦,卻不被三界煩惱過患所染污。大海慧菩薩白佛說:世尊!這些善根因何義而被稱為煩惱?佛告訴大海慧菩薩說:大海慧!這樣的煩惱,諸菩薩摩訶薩能因此在三界中承受種種痛苦。因為這些煩惱才有三界存在,並非由染污的煩惱而在三界中出生。大海慧!菩薩以方便智慧的力量,依靠善根的力量,心中生起三界。因此稱為善根相應的煩惱而生三界,並非由染污的心生起。大海慧!譬如長者或居士等只有一個孩子,非常愛念,見到就歡喜。而這個孩子因愚癡心、貪玩,掉入極深的糞廁井中。這時父母及親屬見到這孩子墮入大廁深坑糞中,見後悲傷哭泣,卻無法進入那極深的糞廁中將孩子救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偈頌是在說明什麼意思?。可以明白,老、病、死這些痛苦就像火一樣,是因為有業力與煩惱作為燃料,在不淨的狀態下產生的,就像世間的火需要木柴才能燃燒。但菩薩們獲得了正覺的生命與色身,無論在淨或不淨的環境中,這種痛苦之火都會徹底永遠熄滅。。因為這個道理,所有的業力與煩惱再也不能對佛造成傷害。佛之所以表現出出生、衰老、疾病與死亡的樣子,是出於慈悲心的力量,但實際上佛早已遠離這些生死苦痛,這樣做是為了讓眾生能看到真實的法相。。因為這個道理,大菩薩們的出生是由於善根的結使所驅動,而不是因為業力與煩惱的結使而出生。。依靠心靈自在的力量而誕生,依循大悲心的力量顯現在三界之中,故意表現出出生、衰老、疾病與死亡的樣子,但祂本身並沒有生老病死這些痛苦的法。。能如實地看到真如佛性是不生也不滅的,這就叫做在不淨之中獲得清淨的時候。。請記得,關於愛、無漏業以及根本煩惱的詳細說明,就如同在修多羅(經集)中所敘述的那樣。。就像如來在《大海慧菩薩經》裡所說的:大海慧!。什麼樣的煩惱能留在世間,並且與善根結合在一起?。也就是說:積累種種善根永不滿足;以心願將所有眾生攝受;希望能見到所有佛與如來;教化所有眾生而心不疲倦;學習並掌握所有佛的妙法;經常為所有眾生帶來利益;恆常不捨離對正法(諸法)的樂貪結使;恆常不捨離修習波羅蜜的結使。。大海慧!。這就叫做菩薩摩訶薩在世間修行時,與善根相結合的煩惱。。菩薩們雖然因為這些煩惱而投生在三界之中,承受各種痛苦,但他們不會被三界中的煩惱與過患所汙染。。大海慧菩薩對佛陀說:世尊!。為什麼這些善根會被稱為煩惱呢?。佛陀對大海慧菩薩說:大海慧!。像這樣的煩惱,會讓菩薩摩訶薩在三界之中承受各種痛苦。。正是因為有這些煩惱,人才會受困於三界之中;如果沒有被煩惱汙染,就不會在三界中投生。。大海慧!。菩薩運用方便智慧的力量,並依仗善根的力量,使心顯現於三界之中。。所以這被稱為「與善根相應的煩惱」而導致在三界中投生,而不是由單純的染汙心所產生。。大海慧!。就像是一位富貴長者或在家居士,如果只有一個兒子,會非常疼愛、思念,見到他就感到很開心。。而那個兒子因為心靈愚笨,在玩耍嬉鬧時,不小心掉進了極深的糞廁井裡。。當時他的父母和親戚們,看到孩子掉進了深廁所的糞坑裡,大家都非常悲痛地哭泣,但因為糞坑太深太髒,沒辦法進去把孩子救出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前文偈頌之深層法義的剖析,是論述結構中典型的「設問-答疑」模式,用以釐清究竟一乘與寶性之義理。

    本段以「火」喻「苦」,說明苦受的產生必須依據「業」與「煩惱」這兩種條件(薪),若無此依託,苦火無法燃起。
    菩薩因證得法身或得生意(覺悟之生命),從根本上斷除煩惱薪材,故能令老病死等苦受徹底滅盡,不再生起。

    本句闡述佛陀之「化身」與「法身」的差異。
    佛已證悟寶性,業力與煩惱不再能對其產生影響(不能燒燃),但為了度化眾生,佛以慈悲心示現生死相(示現生老病死),此為權巧方便。
    雖然外在表現為生死,但內在實則已超越生死(遠離生等),旨在引導眾生體悟如實的真理。

    本句闡釋菩薩摩訶薩與普通凡夫在出生因緣上的根本差異。
    凡夫因業力與煩惱(業煩惱結使)而投生,受困於輪迴;而大菩薩雖仍處於生死現象中,但其投生是基於深厚的善根與菩提心(善根結使),是以「願力」而非「業力」主導的出生,旨在為了利他救度眾生。

    此句描述佛菩薩的「化身」特質。
    其在世間的出現並非受業力牽引的真實輪迴,而是運用「心自在力」與「大悲心」主動選擇的示現,旨在方便度眾。
    因此,雖然外在表現出凡夫的生老病死,但其本體(法身/寶性)早已超越生死,不受苦法影響。

    本句闡述透過如實觀察,體悟到眾生本具的佛性(真如)超越生滅之法。
    在現象界的「不淨」(煩惱、染汙)中,若能見到不生不滅的本性,即是轉染成淨的關鍵,體現了寶性論中「本淨」與「覺悟」的關係。

    本句指示讀者應參照修多羅(經集)中關於煩惱與業的詳細論述。
    文中將「愛」與「根本煩惱」並列,並提及「無漏業」,旨在說明即便是在修行過程中產生的無漏業,其根源仍需對照經論中關於煩惱的分析來理解,以釐清解脫道上的心法運作。

    此句為論著中引用佛經的轉述,旨在透過引用如來在特定經典中的教言,來佐證本論關於一乘或寶性之論點,建立法義的權威性。

    本句探討煩惱與善根的特殊關係。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討論的是即便在修行過程中,某些煩惱仍與善根共存,或是在特定條件下不被立即根除,以分析煩惱的性質及其與菩提心的互動關係。

    本段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正向結使」。
    在《寶性論》的語境中,菩薩雖欲解脫,但為了度化眾生,刻意保留一種「不捨離」的執著(結使),將其轉化為大悲心的動力。
    這種「樂貪」與「波羅蜜結使」並非世俗的貪欲,而是對成佛與利他的強烈願力,使其在生死輪迴中能持續攝受眾生而不退轉。

    此為對話中的稱呼,指稱一名具備深廣智慧的菩薩或修行者。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此類稱呼通常用於對話開端,以強調對方的智慧境界。

    本句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特殊狀態。
    菩薩雖具備大善根,但在尚未完全斷除煩惱前,其煩惱與其所積累的世間善根相互交織、相應。
    這說明瞭菩薩在度化眾生、處世間時,仍需面對煩惱的考驗,但此煩惱與凡夫之煩惱不同,是與善根相應的。

    本句描述大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特殊狀態:雖因未斷盡的習氣(煩惱)而需在三界輪迴受苦,但其心性已得解脫或具足智慧,故能處於輪迴而不被輪迴的煩惱所染汙,體現了「在世間而超世間」的境界。

    此句為經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描述菩薩向佛陀請法或提出疑問的場景。

    本句探討在究竟一乘的觀點下,即便修行產生的「善根」若仍基於對對立面(善惡)的執著,或在未達究竟空性前仍有微細之染著,則在最高義理上仍被視為一種束縛或煩惱。
    此處旨在引導修行者破除對「善」的執著,以達至不二之境。

    此處為論典中佛陀對特定菩薩的對話開端,旨在引導後續關於一乘寶性的法義討論。

    本句說明即便已進入菩薩道的修行者(菩薩摩訶薩),若仍有殘餘的煩惱,則仍會導致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輪迴並承受種種苦果。
    這強調了煩惱與輪迴受苦之間的因果關係,以及徹底斷除煩惱的重要性。

    本句闡明煩惱與輪迴的因果關係。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是眾生受報之處,而其根本驅動力即是煩惱(如貪、嗔、癡)。
    若能斷除煩惱,即能脫離三界的輪迴束縛,此為解脫之要義。

    此處為佛陀或對話者對特定對象的稱呼,指稱名為「大海慧」的弟子或菩薩。

    本句描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並非受制於業力而被迫輪迴,而是主動運用「方便智」與「善根力」來化現於三界。
    這是一種「不染之化現」,旨在以適當的手段進入眾生生存的環境中進行救度。

    本文旨在區分煩惱的不同性質。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強調即便在有善根的狀態下,若仍與煩惱相應,仍會導致三界輪迴。
    這說明瞭即便具備一定善根,若未斷除煩惱,仍不能脫離輪迴,但其性質與純粹由染心驅動的生起有所區別。

    此為佛陀或對話者對菩薩的稱呼。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名號往往象徵其證悟的境界,此處指稱具備如大海般廣大智慧的修行者。

    此句為譬喻之起首,以世間父母對獨子的深切眷戀,比擬佛陀對眾生具有佛性(寶性)而願度其脫離苦海的慈悲心。

    此處以「墮入糞廁井」作為譬喻,象徵眾生因被愚癡、無明遮蔽,在六道輪迴中沉淪,陷入極其汙穢與痛苦的處境,無法自拔。

    此處以「子墮糞坑」作為譬喻,象徵眾生深陷於輪迴、煩惱與三惡道之苦,即便有親情或外在的關懷(父母親屬),若無強大的救度力量(如佛法之大悲願力),亦無法自拔或被救出。

名相註解
  • 苦火:將老病死等痛苦比喻為燃燒的火,強調其煎熬與毀滅性。
  • 得生意生身:指菩薩透過修行獲得覺悟的生命狀態與隨緣顯現的色身(如報身或化身),不再受凡夫業力支配。
  • 燒燃:指煩惱與業力對心靈造成的煎熬、痛苦或損害。
  • 結使: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與因緣,此處區分「善根」與「業煩惱」兩種不同的束縛力。
  • 心自在力:指覺悟者能隨意掌控心念、自由運用神通而能隨緣化現的能力。
  • 不淨淨:指在染汙的現象界中,透過智慧體悟到本質的清淨。
  • 愛:指對對象的渴求與執著,是輪迴的核心驅動力。
  • 根本煩惱:指產生所有煩惱的根源,如貪、嗔、癡、慢、疑等。
  • 大海慧菩薩:經中受法之菩薩,其名象徵智慧如大海般深廣。
  • 攝取:指以慈悲心將眾生納入教化範圍,或將法義領悟並掌握。
  • 諸有:指六道眾生所處的各種存在狀態。
  • 大海慧:人名或法號,意指智慧如大海般深廣無邊。
  • 染汙:指被煩惱、業力所束縛,使心靈失去清淨。
  • 方便智:菩薩為了適應眾生的根機,而運用靈活、巧妙的手段來教化眾生的智慧。
  • 染心:被煩惱(如貪、嗔、癡)所染汙的心。
  • 長者:指社會地位高且富有、德高望重的男性。
  • 居士:在家修行、不出家而信奉佛教的男女。
  • 愚癡心:指被無明遮蔽而不能認清真理的心態,是導致輪迴痛苦的根本原因。
  • 糞廁井:譬喻極其汙穢、低劣的生存狀態或三惡道之苦。
  • 歔欷:形容抽泣、悲痛哭泣的樣子。

此偈明何義?明此老病死等苦火於不淨時 依業煩惱本生,如世間火依薪本生,以諸菩 薩得生意生身於淨不淨時畢竟永滅盡。以 是義故,諸業煩惱等常不能燒燃,而依慈悲 力故示現生老病死,而遠離生等,以見如 實故。以是義故,諸菩薩摩訶薩依善根結使 生,非依業煩惱結使生。以依心自在力生,依 大悲力現於三界,示現生、示現老、示現病、示 現死,而彼無有生老病死諸苦等法。以如實 見真如佛性不生不滅,是名不淨淨時。如 修多羅中依愛無漏業根本煩惱廣說應知。 如如來於《大海慧菩薩經》中說言:大海慧! 何者能住世間善根相應煩惱?所謂集諸善 根無有厭足故,以心願生攝取諸有故、求見 一切諸佛如來故、教化一切眾生心不疲惓 故、攝取一切諸佛妙法故、於諸眾生常作利 益故、常不捨離樂貪諸法結使故、常不捨離 諸波羅蜜結使故。大海慧!是名諸菩薩摩訶 薩世間善根相應煩惱。依此煩惱,諸菩薩摩 訶薩生於三界受種種苦,不為三界煩惱過 患之所染污。大海慧菩薩白佛言:世尊!此諸 善根以何義故說名煩惱?佛告大海慧菩薩 言:大海慧!如是煩惱,諸菩薩摩訶薩能生三 界受種種苦。依此煩惱故有三界,非染煩惱 三界中生。大海慧!菩薩以方便智力,依善根 力故,心生三界。是故名為善根相應煩惱而 生三界,非染心生。大海慧!譬如長者若居士 等唯有一子,甚愛甚念見者歡喜。而彼一子 依愚癡心因戲樂故,墮在極深糞廁井中。時 彼父母及諸親屬,見彼一子墮在大廁深坑 糞中,見已歔欷悲泣啼哭,而不能入彼極深 廁糞屎器中而出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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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當時現場還有另一位長者子或居士子,見到這小孩墮入深廁糞井,見後立刻生起如己子之想,生起愛念心而不起惡心,便進入深廁糞井中將那孩子救出。大海慧!為了顯示這個道理才說此譬喻。大海慧!什麼是這個道理?大海慧!所謂極深井糞坑,就是指三界。大海慧!所謂一子,就是一切眾生,諸菩薩等對一切眾生生起如己子之想。大海慧!當時父母及親屬,就是聲聞、辟支佛人,二乘人見眾生墮入世間極大深坑糞井,雖然見到後悲傷哭泣,卻無法拔救這些眾生。大海慧!這時還有一位長者子或居士子,就是菩薩摩訶薩,遠離諸煩惱,清淨無垢,以離垢心現見無為真如法界,以自在心現生三界,為了教化這些眾生。大海慧!這就是菩薩摩訶薩的大悲,究竟遠離一切有、徹底脫離一切束縛,卻又回入三界之中受生。因為依靠方便與般若的力量,諸煩惱之火無法焚燒,為了讓一切眾生都能遠離束縛而宣說佛法。大海慧!我現在所說的這句修多羅,是依諸菩薩的心,為利益一切眾生,獲得自在之力而生於三有,並依善根與慈悲心力,以及方便般若之力。這就叫做示現清淨與不清淨的時機。又菩薩摩訶薩以如實智慧,了知如來法身不生不滅,因此成就這樣的菩薩摩訶薩功德法體。這句修多羅前面已經說過,接下來將說大毘琉璃摩尼寶的譬喻。佛說:大海慧!譬如無價的大毘琉璃摩尼寶珠,精心琢磨、極為清淨、光明照耀,墮入泥中住了一千年。這顆摩尼寶經過千年後才從泥中出來,出來後用水洗淨,洗過之後極為清淨,徹底清淨後更加明亮,卻始終不失本來清淨無垢的摩尼寶體性。大海慧!菩薩摩訶薩也是如此,如實知見一切眾生自性本來清淨光明的淨心,只是被客塵煩惱所染污。大海慧!諸菩薩等生起這樣的心念:那些煩惱並不會染污眾生自性的清淨心,這些煩惱只是客塵,由虛妄分別心所生。而這些菩薩又生起這樣的心:我要究竟讓一切眾生遠離客塵煩惱垢,為他們宣說佛法。這樣的菩薩不會生起怯弱之心,反而對一切眾生生起更大的力量,誓願究竟令其獲得解脫。菩薩此時又生起這樣的心:這些煩惱根本沒有實體。菩薩此時又生起這樣的心:諸煩惱無有實體、煩惱微弱,這些煩惱根本沒有住處。這樣的菩薩如實知道諸煩惱是虛妄分別而有,依邪見與妄念而生,若以正見,諸煩惱垢就無法生起。菩薩此時又生起這樣的心:我應如實觀察諸煩惱再也不會生起,因為不生煩惱,所以能生起諸善法。菩薩此時又生起這樣的心:如果我自己還生起諸煩惱,怎能為被煩惱束縛的眾生說法,令其遠離煩惱束縛?菩薩此時又生起這樣的心:因為我不執著諸煩惱,所以能為被煩惱束縛的眾生說法。我應修行諸波羅蜜,讓善根與結使煩惱相應,為了教化一切眾生。又怎麼叫做世間?因為三界如同鏡中影像的法則。這說明了什麼義理?依無漏法界中,有三種意生身應當知道。那是因為無漏善根所成就的,稱為世間;因為遠離有漏的諸業與煩惱所成就的世間法,也稱為涅槃。依這個道理,《聖者勝鬘經》說:世尊!世尊!世尊!有有為涅槃,也有無為涅槃。又有為與無為、心與心數法、相應法等,因此說名為淨與不淨的時候。這個義理在第六菩薩現前地中說明,彼時諸漏已盡、無障礙的般若波羅蜜解脫現前,修行大悲,為了救護一切眾生而不取證涅槃。如《寶鬘經》中依靠漏盡而說入城的譬喻。那部經中說:善男子!譬如有一座城,長寬各一由旬,有許多城門,路途險峻黑暗,非常可怕,有人進入便多能獲得安樂。又有一人,只有一個兒子,十分疼愛,遠遠聽聞那座城如此快樂,便捨棄兒子想要進城。這人用種種方法走過險道到達城門,一隻腳已經踏入,一隻腳還沒抬起,便想起兒子,心中思惟:我只有這一個兒子,來的時候怎麼竟然沒帶他一起來?誰能養護他,讓他遠離眾多痛苦?於是捨棄快樂的城池,返回兒子身邊。善男子!菩薩摩訶薩也是如此,因為憐憫眾生而修集五通,修成之後將要斷盡煩惱卻不取證涅槃。為什麼呢?因為憐憫眾生,所以捨棄漏盡通,乃至行於凡夫地中。善男子!城是比喻大般涅槃。許多城門,是比喻八萬種三昧之門。險難的道路,是比喻諸魔業。到達城門,是比喻五通。一隻腳踏入,是比喻智慧。一隻腳未入,是比喻菩薩尚未證得解脫。所說的獨子,是比喻五道一切眾生。惦念兒子,是比喻大悲心。返回兒子身邊,是比喻調伏眾生。能得解脫卻不證得,就是方便。善男子!菩薩摩訶薩的大慈大悲不可思議。同樣地,善男子!菩薩摩訶薩以大方便力,發起大精進、堅固之心,修行禪定而證得五通。這樣的菩薩依靠禪定與神通善修其心清淨,現前無漏滅盡定,便生起大悲之心,為了救度一切眾生,現前以無漏智慧神通而回轉,不取寂滅涅槃,為了教化眾生,回入世間,乃至示現凡夫之地。在第四菩薩焰地中,為了自利而善於生起精進,為了利益他人而善於生起堅固之心,煩惱漏盡現前。在第五菩薩難勝地中,依靠五通,自利利他,善於成熟心行,無漏滅盡定現前。因此,在第六菩薩地中,無障礙的般若波羅蜜生起,煩惱漏盡現前。因此,在第六菩薩現前地中,獲得漏盡自在,稱為清淨。這位菩薩如此自我正修行,教化眾生令其安住於彼處,生起大慈悲心,對顛倒眾生生起救護之心,不執著寂滅涅槃,善於運用方便現前世間之門,為眾生故現前涅槃之門。為了圓滿菩提分故,修行四禪,回入欲界,為利益地獄、畜生、餓鬼、凡夫等種種眾生示現諸身,以獲得自在故。已說依不淨淨時不變不異,接著說依善淨時不變不異,因此說二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在場的人羣中,還有一位長者之子或居士之子,看到那個小孩掉進了深且骯髒的糞便井裡。他看到後立刻產生了憐憫之心,心中充滿愛護而沒有任何厭惡,隨即跳進糞便井中將孩子救了出來。。大海慧!。為了讓大家明白那個道理,所以舉這個比喻。。大海慧!。那個意思是什麼?。大海慧菩薩!。把三界比作一個極深且充滿糞便的坑洞。。大海慧!。所謂的「唯一之子」,指的就是所有眾生。菩薩們將所有眾生都視作自己的唯一孩子一般來對待。。大海慧!。這時候,那些像父母和親人一樣的聲聞與辟支佛,看到眾生掉進世間極深且骯髒的糞便坑井裡,雖然感到非常悲傷而哭泣,卻沒有能力把眾生救出來。。大海慧菩薩!。當時還有一位長者的兒子和一位居士的兒子,他們是菩薩摩訶薩,已經遠離了所有煩惱,心境清淨無染。他們用這顆清淨心,能親見無為的真如法界;同時用自在心,選擇投生在三界之中,目的是為了教化眾生。。大海慧!。這就稱為菩薩摩訶薩的大悲心:已經徹底脫離了所有生存狀態的束縛,卻為了救度眾生,選擇重新投生在三界之中。。因為依靠方便般若的力量,所以煩惱之火無法燒毀;為了讓所有眾生都能擺脫束縛,因此而為他們宣說佛法。。大海慧!。我現在說這段經文,是基於菩薩心,為了利益所有眾生,運用自在力而選擇生在三有之中,依靠善根與慈悲心的力量,以及依止方便般若的力量。。這就叫做示現清淨與不清淨的時刻。。此外,大菩薩透過如實的智慧,體悟到如來的法身沒有生起也沒有滅盡,因此獲得了大菩薩這種功德圓滿的法身體質。。這段經文在前面已經說過了,下次會講解關於大琉璃摩尼寶的比喻。。佛陀對大海慧菩薩說:。就像一顆價值無法估計的大琉璃摩尼寶珠,它具有療癒、淨化與發光的特性,但卻掉在泥濘之中,停留了一千年。。就像那顆摩尼寶珠,在泥中埋了千年後才被取出,取出後經過水洗,洗完後變得極其乾淨,乾淨之後便顯得極其明亮,這就說明它原本清淨無垢的寶珠本體從未改變。。大海慧菩薩!。菩薩摩訶薩也是這樣,如實地觀察並體悟到,所有眾生的本性原本就是清淨光明的,但這顆清淨心卻被外在的客塵煩惱所遮蔽汙染。。大海慧!。菩薩們生起這樣的心念:種種煩惱並不能汙染眾生本性中清淨的心,這些煩惱就像客來的塵埃一樣,是由虛妄的分別心所產生的。。這些菩薩再次發心:我要讓所有眾生徹底擺脫像客塵一樣暫時停留的煩惱汙垢,為他們宣說佛法。。這樣的菩薩不會產生恐懼或退縮的心,而是對所有眾生生起強大的願力,發心要讓所有眾生最終都能獲得解脫。。菩薩這時再次想到:這些煩惱根本沒有實質的本體。。菩薩這時再次生起這樣的心念:所有的煩惱都沒有實體,非常微弱,而且根本沒有可以停留的地方。。菩薩像這樣如實地瞭解到,所有的煩惱都是因為虛妄的分別心以及錯誤的見解而產生的;一旦擁有正確的見解,這些煩惱的汙垢就無法生起。。菩薩這時再次起心決定:我要如實地觀察所有煩惱,使其不再產生;因為煩惱不再產生,所以能生起種種善法。。菩薩這時又想到:如果我自己還會產生煩惱,那我要怎麼對那些被煩惱束縛的眾生說法,讓他們擺脫煩惱的束縛呢?。菩薩這時又產生這樣的想法:正因為我不再被各種煩惱所困擾,所以才能為那些被煩惱束縛的眾生開示佛法。。我應該實踐各種波羅蜜,讓煩惱與善根相互作用,這是為了能夠教化所有眾生。。另外,什麼叫做「世間」?。因為三界的現象就像鏡子裡的影像一樣。。這是在說明什麼意思?。應該知道,在無漏的法界之中,存在著三種由意識所產生的身。。那是因為無漏的善根所造作而稱為世間。。因為脫離了由有漏的業力與煩惱所造出的世間法,所以這也稱為涅槃。。因為這個道理,《聖者勝鬘經》中提到:世尊!。世間分為有為世間與無為世間。。世尊!。存在著有為的涅槃,是因為有無為的涅槃作為基礎。。另外,因為無為心以及心數法等相應的法,所以有時會稱其為淨或不淨。。這個道理是在第六地菩薩的階段所說的:這些菩薩雖然已經斷盡煩惱、獲得無礙的般若波羅蜜解脫,但他們在當下修行大悲心,為了救度所有眾生,所以不選擇進入最終的證悟境界。。就像《寶鬘經》裡,因為煩惱漏盡了,所以用進入城市的比喻來說明。。那部經典裡說:善男子!。就像有一座城市,長寬各是一由旬,雖然有很多入口,但路途險峻且黑暗,讓人感到很恐懼,不過只要進去的人,大多能得到安樂。。還有一個人,只有一個兒子,他非常疼愛孩子。但當他從遠方聽說那座城市如此快樂時,立刻決定捨棄兒子,想要前往進入那座城。。這個人想辦法走過險路到達了城門口,正當一隻腳已經跨進去,另一隻腳還沒抬起來時,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兒子,心裡想:我只有這一個兒子,來的時候為什麼沒有讓他一起來?。誰能夠照顧並護持,讓人脫離種種痛苦?。立刻捨棄享樂之城,回到孩子身邊。。善男子!。大菩薩也是這樣,為了憐憫眾生而修行五種神通;雖然修行後可以達到斷除煩惱、解脫的境界,但他們並不執著於證得個人的解脫。。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憐憫眾生,而捨棄了斷除煩惱的漏盡通,甚至行走在凡夫的境界之中。。善男子!。這裡提到的「城」,是用來比喻大般涅槃的境界。。這裡提到的「許多門」,是指比喻八萬種三昧的境界之門。。路上的險峻困難,比喻修行過程中遇到的各種魔擾與障礙。。走到城門這一情節,是用來比喻獲得五種神通。。其中一隻腳踏入,是用來比喻智慧。。其中「一隻腳還沒進入」的比喻,是指那些尚未證得解脫的菩薩。。這裡說的「一個兒子」,是用來比喻處在五道中的所有眾生。。這裡提到的「顧念孩子」,是用來比喻菩薩的大悲心。。把東西還給孩子,這是在比喻調教眾生的過程。。能夠獲得解脫但還沒有證悟的人,這就是一種方便法門。。善男子!。菩薩摩訶薩的大慈悲心,深廣到無法用言語形容。。善男子,就是這個道理!。菩薩摩訶薩運用強大的方便手段,激發巨大的精進心,建立堅定不移的信念,透過修行禪定,最終證得五種神通。。像這樣的菩薩,透過禪定神通與業力的修行來淨化內心,達到一種沒有漏失的滅盡定狀態。此時菩薩心中會生起巨大的慈悲心,為了救度所有眾生,他運用無漏的智慧神通,選擇不進入寂滅的涅槃,而是為了教化眾生而回到世間,甚至示現成一個平凡的凡夫。。在第四個菩薩地(焰慧地)中,為了自己的覺悟而努力精進,為了幫助他人而建立堅定之心,最終煩惱除盡,證悟現前。。在第五菩薩地(難勝地)中,依靠五種神通來利益自己與他人,使心行成熟,從而證得無漏的滅盡定。。所以,在菩薩修行到達第六地時,沒有障礙的般若智慧會完全顯現,並將煩惱漏盡。。所以,在第六個菩薩位(現前地)時,能自在地斷除所有煩惱漏盡,這就稱為清淨。。菩薩這樣正確地修行,並教導眾生讓他們也能達到那樣的境界。菩薩生起巨大的慈悲心,想要救護那些對真理有顛倒認知的眾生,自己不執著於寂滅涅槃的安樂,而是善巧地運用方便,先在世間的層面顯現,再為了眾生的利益而顯現涅槃的真理之門。。為了讓覺悟的智慧圓滿,修行四禪後選擇重新投生在欲界,目的是為了利益地獄、畜生、餓鬼和凡夫等各種眾生,因此示現各種身相,以便自在地救度他們。。前面已經說明瞭依據不淨而達到清淨時,本性是不變不異的;接下來要說明依據善法而達到清淨時,本性同樣是不變不異的,所以接著說兩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此段以極端卑下、汙穢的環境(糞屎井)比喻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極苦處境。
    長者子或居士子之行為,象徵菩薩不捨一切眾生,即便在最汙穢、最不堪的處境中,仍能以大慈悲心(愛念心)不染汙穢地救度眾生,體現菩薩行之無私與勇猛。

    此為佛陀或論主對對話對象的稱呼。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大海慧(Mahā-sāgara-jñāna)通常是指一位菩薩或修行者的名號,象徵其智慧深廣如大海。

    本句為論述結構的轉折,說明前文所建立的深奧義理(彼義)需要透過具體的譬喻來具象化,以便聽者能正確領悟究竟一乘的寶性義理。

    此為對話中的稱呼,指稱具備如大海般深廣智慧的菩薩或修行者。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覺悟本性之廣大與深邃。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對前文提及的特定法義或名相進行進一步的定義與詳細闡釋,以導出後續的論證。

    此句為佛陀或對話者對大海慧菩薩的稱呼,用以開啟後續的法義對話。

    本句採用強烈的比喻手法,將眾生輪迴的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比作汙穢且深不可測的糞坑,旨在揭示輪迴之苦的極端卑劣與難以脫離,激發修行者出離心。

    此為對話中的稱呼語,指稱對方的名號。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對話體裁中,透過對特定人物的稱呼來展開關於一乘與佛性的論述。

    此處闡釋菩薩的大悲心與平等心。
    將一切眾生視為「一子」,意指不分彼此、不分貴賤,以如同對待獨一愛子般的至誠與慈悲來救度眾生,體現了菩薩行中「平等心」與「大悲心」的結合。

    此為佛陀或論主對對話者的稱呼,旨在喚起對方注意,並以其名號(象徵智慧深廣如大海)開啟後續的法義討論。

    本句以「糞屎井」比喻輪迴世間的極其汙穢與痛苦。
    將聲聞與辟支佛比作「父母親者」,旨在說明二乘修行者雖有慈悲心,但因其追求的是個人解脫(小乘之見),缺乏大乘菩薩的圓滿願力與方便法門,因此在面對深陷苦海的眾生時,雖有悲心卻無力救拔。

    此句為呼喚對話對象。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大海慧(Mahāsagaramati)是與論主對話的菩薩,代表具備深廣智慧的修行者,透過其提問來引導論述關於一乘與佛性的深奧義理。

    本段描述菩薩的兩種心境與運作:一是「離垢心」,代表證悟層面,能直接契入不生不滅的真如法界;二是「自在心」,代表悲願層面,能隨緣化現於三界。
    此即體現了菩薩「出入三界而心不染」的特質,將自覺的清淨轉化為度眾的方便。

    此為佛陀或對話者對特定菩薩的稱呼,旨在強調其智慧深廣如大海,符合《究竟一乘寶性論》中對菩薩智慧境界的描述。

    本句描述大菩薩在證得究竟解脫後,基於大悲心而行「迴轉」之行。
    其特點在於「畢竟遠離」與「迴生」的並存:在體證上已完全超越生死輪迴(諸有、諸縛),但在行願上主動回到三界,以利他精神接引眾生,體現了出離與入世的圓融。

    本句說明菩薩運用「方便般若」的智慧力,能使自身不被煩惱之火所損害,並以此能力作為基礎,旨在導引一切眾生脫離煩惱與執著的束縛而演說法門。
    這體現了方便法門與般若智慧在度化眾生中的協同作用。

    此為佛陀或對話者對一名菩薩的稱呼。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名相往往象徵其所證之智慧境界,此處指稱具備如大海般廣大、深邃智慧的修行者。

    本句闡明佛菩薩化現於世的動機與依據。
    其核心在於「大悲」與「方便」:首先以菩薩心為基調,目標是利益眾生;其次透過「自在力」主動選擇投生於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以度化眾生;最後說明此行動是依止於深厚的善根、慈悲心以及能隨機設教的方便般若智慧。

    本句說明佛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會根據對象的根機,刻意顯現出清淨或不清淨(染汙)的相狀,以方便接引。
    這屬於「方便示現」的範疇,旨在破除眾生對相的執著,使其明白淨穢本空,唯心所現。

    本句強調菩薩透過「如實智」對如來法身不生不滅之本性的認知,將這種對真理的體悟轉化為自身的功德法體。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這體現了從對佛性(寶性)的認知到實際獲得菩薩果位功德的過程。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說明前文已完成對特定經句(修多羅)的論述,隨後將引入「大琉璃摩尼寶」的比喻來進一步闡明佛性或一乘的深義。

    此句為佛陀對對話對象的稱呼,開啟後續的法義教導。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中,透過與菩薩的對答,揭示一切眾生皆具佛性之究竟義。

    本句以寶珠墮泥為喻,象徵眾生本具的佛性(寶性)雖圓滿無缺且具備救度能力,但因被煩惱與無明(泥)所遮蔽,而久久未能顯現。
    此處強調佛性之不變與被遮蔽之暫時性。

    此處以「摩尼寶」喻指眾生本具的佛性(寶性)。
    泥垢象徵客塵煩惱,雖經長久遮蔽,但佛性本體不增不減、不垢不淨。
    透過修行(水洗)去除煩惱,本有的清淨光明自然顯現,而非由外在創造出清淨。

    此句為呼喚對話者。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論述脈絡中,透過與菩薩的對答,逐步揭示一切眾生皆具如來寶性、究竟歸於一乘的深義。

    本句闡述《寶性論》的核心觀點:眾生雖受煩惱困擾,但其內在的「佛性」(自性清淨心)本質不變。
    煩惱被比喻為「客塵」,意指其為外來、暫時的遮蔽,而非自心本質,因此透過修行可去除客塵,恢復本有的光明清淨。

    此處為對特定對象的稱呼,指稱名為「大海慧」的菩薩或修行者。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此類稱號通常象徵智慧如大海般深廣無邊。

    本句闡述「自性清淨」與「客塵」之義。
    強調眾生本具的清淨心(佛性)本就不被煩惱所染汙,煩惱僅是外在的、暫時的遮蔽(客塵),其本質是虛妄的分別心,而非自性的實體。
    這符合《寶性論》中關於如來藏與佛性不染之核心教義。

    此句描述菩薩在覺悟後,不捨眾生,生起大悲心,旨在引導眾生根除煩惱。
    將煩惱比喻為「客塵」,強調煩惱並非眾生本質,而是外來且暫時的染汙,只要透過正法修行即可清除。

    本句描述菩薩在面對度化眾生的艱巨任務時,應克服內心的恐懼與猶豫,將其轉化為強大的「增上力」(Adhikāra-śakti),以堅定的誓願導向所有眾生的究竟解脫。
    這體現了菩薩道中大悲心與大願力的結合。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透過觀察煩惱的本質,體悟到煩惱並非真實存在,而是由因緣和合而生的幻象,從而破除對煩惱的執著,此為證悟空性、斷除煩惱的關鍵認知。

    本句描述菩薩透過觀照,體認到煩惱的本質。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強調煩惱並非真實存在,而是依緣而生的幻象,因此是「無體」且「羸薄」的。
    當修行者意識到煩惱沒有實體且無處可依時,便能從煩惱的束縛中解脫。

    本句闡明煩惱的生起機制:煩惱並非實有,而是基於「虛妄分別」與「邪見」的認知錯誤而產生的幻象。
    當修行者透過智慧建立「正見」,從根源上破除對虛妄相的執著,煩惱垢便失去了生起的依據,從而達到心境的清淨。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如實觀」來斷除煩惱的機制。
    其核心在於將觀照(智慧)轉化為實踐,透過對煩惱本質的如實觀察,使其失去生起的條件,進而為善法的生起創造空間,體現了「離染」與「淨化」的同步過程。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省察。
    菩薩意識到,若要導引眾生脫離煩惱,自身必須先達到無煩惱的境界,否則缺乏說法的權威性與實踐基礎。
    這體現了菩薩在追求「究竟一乘」過程中,對自覺與覺他一致性的要求。

    此處描述菩薩的「方便」心。
    菩薩雖已離煩惱,但並不遠離煩惱的環境,而是利用自身不著煩惱的覺悟狀態,反向進入煩惱的領域,以對治之法度化眾生。
    這體現了菩薩在「離欲」與「入世」之間的圓融,將自身的清淨轉化為救度眾生的力量。

    本句描述菩薩的修行策略。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菩薩並不採取立即斷除煩惱的速成法,而是將煩惱轉化為修行善根的對象(相應),利用煩惱作為教化眾生的契機與資糧,體現大乘菩薩不離世間、以利他為導向的修行特質。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釐清「世間」的定義。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下,探討世間通常是為了區分迷染的現象界與究竟的覺悟境界,以便進一步闡述如來藏或佛性的不染著性。

    本句說明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現象本質。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強調現象界的虛幻性,如同鏡中之像,雖有顯現但無實體,旨在導向對寶性(佛性)之不染、不變之實相的認知。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前文所述法義的深入剖析與邏輯推演,是論證過程中的關鍵轉折,用以明確接下來要解釋的核心要義。

    本句指出在超越世俗染汙的無漏法界中,存在三種意生身。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體系中,這涉及菩薩在修行過程中,依據不同層次的智慧與願力,於心意識中所顯現的法身、報身或化身之特質,用以說明覺悟境界的層次。

    本句探討世間的生成義理。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強調世間並非單純的物質堆砌,而是由眾生(或特定對象)的無漏善根(不染著於世俗、導向解脫的善業)之作用而顯現或定義。
    這體現了心法造作與環境顯現的關係。

    本句解釋涅槃的定義。
    涅槃不僅是寂滅,更是從根本上離棄「有漏」的狀態。
    所謂有漏,是指受煩惱驅使而造業,進而陷入輪迴的因果鏈。
    當修行者能離棄所有由煩惱與業力所構築的世間法(現象界)時,即達到了涅槃的境界。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經部分,旨在透過引用權威經典《勝鬘經》來證實前文所述之法義,建立論證的可靠性。

    此句區分世間的兩種性質:有為世間指由因緣和合、隨時遷變的現象世界;無為世間則指不依賴因緣、超越生滅的真如或涅槃境界。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示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敬意,是對話的起始或呼喚。

    本句探討涅槃的兩種層次。
    有為涅槃(如阿羅漢之入滅)雖離苦但仍有定在之相;而無為涅槃(如佛之完全覺悟)則是超越一切造作、絕對寂靜的境界。
    文中強調有為涅槃的成立,是基於無為涅槃這一究竟實相的對比或依止。

    本句在討論心法與無為法的相應關係。
    在論述心識的性質時,由於無為法(如空間、空性或特定無為心)與心數法(心及其相關心所)相互相應,根據其相應的對象或狀態,在名相上會被區分為「淨」或「不淨」的不同層次。

    本句描述菩薩在第六地(現前地)的修行特質。
    儘管在實踐上已達到漏盡(斷除煩惱)且具備無礙的般若智慧,但基於大乘菩薩的悲願,選擇將證悟的果位暫緩,以維持在生死輪迴中救度眾生的能力,體現了「不取證」的無私大悲。

    此處引用《寶鬘經》的譬喻,說明修行者在煩惱(漏)完全消除後,如同進入一座安全、圓滿的城市,象徵證得究竟果位或進入聖域的狀態。

    此句為引用前文或他經之開端,以「善男子」稱呼對話者,是佛教經典中對具備正信、修行之男信徒或菩薩的通用稱謂。

    此處以「險峻黑暗之城」比喻修行過程中的艱難與恐懼(如面對煩惱與生死),而「入城後獲安樂」則象徵一旦突破執著、進入佛法真理的境界,即可獲得究竟的安樂。
    強調修行雖有初期的艱難,但最終結果是圓滿的。

    此處以「捨子」之比喻,說明對究竟涅槃(寶性城)之渴求,足以令眾生捨棄最深重的世俗情愛。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這象徵著修行者為了覺悟而必須斷除對輪迴、執著與親情的深層牽絆。

    此處以比喻說明修行者在接近覺悟(城門)之際,仍可能被對象之執著(對唯一子的眷戀)所牽絆。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此類比喻通常用以對比凡夫之執著與佛性之圓滿,強調即便在接近解脫之時,微細的執著仍能產生牽引。

    此句在《究竟一乘寶性論》中,通常處於對比或反問的語境,旨在探討眾生在輪迴中受苦,而唯有依止佛法或覺悟本性(佛性)才能獲得真正的救護與解脫。
    強調外在依託的不足與內在覺性的必要。

    此句為譬喻之結尾,描述父母捨棄個人享樂(樂城)而回歸對子女的關懷。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此譬喻象徵佛菩薩捨棄個體的寂靜涅槃或局部安樂,以大悲心迴向眾生,引導一切眾生解脫,體現一乘之大悲與普度之義。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善根、發心求法之人,在論典中常用於開啟教導或提醒聽者注意。

    本句描述大菩薩的慈悲願力與修行特質。
    菩薩修習神通並非為了個人名聲或解脫,而是為了更有效地救度眾生(憐愍)。
    即便具備了能斷除所有煩惱(盡漏)的果位能力,菩薩仍選擇不進入個人的寂靜涅槃(不取證),以維持在生死輪迴中度化眾生的方便。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結論或現象的法理分析與原因解釋,符合論理推演的結構。

    此句描述菩薩的「大悲」與「方便」。
    菩薩雖已具足解脫智慧,但為了度化眾生,自願捨棄(或隱藏)已證得的無漏境界(漏盡通),示現凡夫相,進入凡夫的生存環境中,以便在對方的層次上進行教化。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旨在肯定其具備發心修行之善根,並以此開啟後續的法義教導。

    本句為論書中的譬喻解說。
    將「城」作為象徵,比喻進入大般涅槃的最終解脫狀態,意指一旦進入此城,即脫離生死輪迴,再不退轉。

    此句為論著中的譬喻解釋,將「多門」之象徵對應至修行者在進入定境時所能運用的八萬種三昧門,說明菩薩修行之廣大與圓滿。

    本句將修行過程比作旅途,其中遇到的險峻困難(路嶮難)象徵著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必須面對的內外魔障(魔業),強調修行並非坦途,需克服種種幹擾方能到達彼岸。

    本句為論著中的譬喻解析。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譬喻體系中,將修行者趨向覺悟的過程比作進入城市,而「到達城門」這一階段象徵著修行者已獲得五通,接近最終的覺悟目標。

    本句採取比喻法,將「一足入」的動作對應至「智慧」的體現。
    在論述寶性或佛性之證悟過程時,以肢體動作喻指心法之運作,說明智慧在進入或契入真理時的狀態。

    本句採比喻法,以「一足未入」象徵修行者雖已接近解脫之門,但尚未完全進入解脫狀態,說明菩薩在證悟究竟解脫前的階段性特徵。

    本句為論書對譬喻的揭示。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以「一子」比喻眾生,旨在說明即便在輪迴五道中受苦的眾生,其本性皆具足佛性,如同父母之子,終將被佛陀(慈父)救度而證悟一乘。

    本句透過父母對子女的眷念之情,來比擬佛菩薩對一切眾生不捨、救度的「大悲心」。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如來之悲心與眾生之寶性相應,以慈悲作為導引眾生覺悟的動力。

    本句採比喻法,說明佛菩薩在度化眾生時,如同將原本屬於孩子的東西歸還給孩子一般,是以適當的方便法門,引導眾生恢復其本具的佛性或清淨心,使其在調伏中覺悟。

    本句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下,討論修行者在證悟究竟真理(佛性)之前的階段。
    即便在尚未完全證得究竟覺悟之前,能透過修行獲得暫時的解脫或進入解脫狀態,這被視為一種「方便」,旨在引導修行者最終走向圓滿的證悟。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善根、發心修行且能領悟正法之人。

    本句描述菩薩摩訶薩在修行與救度眾生時,所具備的慈悲心量極其廣大且深沉,超越了常人的認知與邏輯推論,體現其利他行願的圓滿。

    此句為佛菩薩在對話中對對方的肯定,確認前述法義之正確性,旨在強化對話者的領悟並導向結論。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路徑上的具體實踐:透過「方便力」作為手段,「精進」與「堅固心」作為內在動力,並以「禪定」作為實修方法,最終達到獲取「五通」的果位。
    這體現了定慧雙修與方便法門在成就神通中的必要性。

    本段描述菩薩在達到高度禪定(滅盡定)後,並不選擇個人解脫的寂滅涅槃,而是基於大悲心,將無漏的智慧轉化為入世的教化手段。
    這體現了菩薩道中「不入涅槃」以度眾生的核心精神,即將個人解脫的果位轉化為普度眾生的方便法門。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至第四地(焰慧地)時的心境與成就。
    此地之特徵在於以強烈的智慧之火燒盡煩惱,透過對自利與利他的雙向精進,使煩惱(漏)徹底消除,從而顯現清淨的覺性。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至第五地(難勝地)時的境界。
    此階段菩薩透過五通的運用,在自利與利他的圓融中,使心靈的修行達到成熟,最終能進入一種斷除所有煩惱、完全寂靜的「無漏滅盡定」狀態。

    本句說明在菩薩十地修行體系中,第六地(現觀地)是關鍵轉折點。
    此處強調「無礙般若」的現前,意味著菩薩在此階段能直接觀照真理,使種種煩惱與習氣(漏)得以徹底清除,達成現觀實相的境界。

    本句說明菩薩在修行階位中,至第六地(現前地)時,對煩惱的斷除達到自在掌控的境界,從而實現名義上的清淨。
    此處強調的是修行次第中對「漏」的徹底消除。

    本段描述菩薩在修行與度化眾生之間的平衡。
    菩薩雖追求涅槃,但並不執著於個人的寂滅(不著寂滅涅槃),而是以大慈悲心為基石,針對眾生的顛倒見,先以世間法作為方便(世間門),逐步引導眾生進入解脫之門(涅槃門)。
    這體現了菩薩道中「方便」與「權實」的運用,即不離世間而度世間。

    本句描述菩薩為了圓滿菩提分(覺悟的構成要素),即便已達四禪的高階定境,仍願捨棄靜慮之樂,迴心投生於欲界。
    這種「迴生」是基於大悲心的方便法門,透過示現不同身分與形態,在各種生命層次中自在運作,以最直接的方式利益苦難眾生。

    本段在論述佛性(寶性)的恆常不變。
    論者區分兩種清淨的過程:一種是透過對治「不淨」而顯現的清淨,另一種是透過修習「善法」而達成的清淨。
    無論過程如何,其內在的本性(寶性)始終不變不異,以此證明佛性非由後天造作而生,而是本自具足。

名相註解
  • 長者子:出身於富裕、有社會地位家庭的青年。
  • 居士子:在家修行佛教的信徒之子。
  • 愛念心:指對眾生產生憐憫、愛護的慈悲心,在此語境中強調不因環境汙穢而產生厭離或惡心。
  • 彼義:指前文所述的法義,在此語境中通常指關於一切眾生皆具佛性、究竟一乘的深層義理。
  • 譬喻:佛教教學法中,以已知之物比喻未知之理,使艱深之義變得易於理解的說明方式。
  • 一子想:菩薩將所有眾生視作唯一子嗣的觀想,象徵極致的慈悲與不捨。
  • 二乘:指聲聞乘與辟支佛乘,相對於大乘,強調個人解脫。
  • 無為真如法界:超越因緣造作、恆常不變的絕對真理境界。
  • 自在心:指不受環境束縛、能隨意運用方便法門而心不被牽著走的心境。
  • 諸縛:指束縛眾生於輪迴中的煩惱與業力。
  • 迴生:指已證果位者,因慈悲願力而主動選擇再次投生於世間。
  • 方便般若: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運用之靈活智慧,是將深奧真理轉化為可實踐之方法的智慧。
  • 煩惱火:將貪、嗔、癡等煩惱比作火,意指其具有毀滅性且能令心靈焦躁不安。
  • 功德法體:指修行者因證悟真理而獲得的、具足功德的法性體質。
  • 毘琉璃摩尼寶:指極其清淨、透明且珍貴的琉璃寶珠,在論典中常用於比喻佛性或真如之清淨、圓滿且不染。
  • 毘琉璃:音譯,指琉璃,在佛教中常象徵清淨與光明。
  • 摩尼寶珠:意譯為如意寶珠,象徵能滿足願望、具備殊勝功德的法寶,在此比喻眾生內在的佛性。
  • 摩尼寶:一種能發光且能滿足願望的稀有寶珠,在此經中象徵眾生本自具足的佛性。
  • 彼泥:指遮蔽佛性的客塵煩惱或無明。
  • 如實知見:如實地觀察並認知,不加主觀偏見或妄想。
  • 自性淨心:指眾生本具、不被汙染的清淨心,即佛性或如來藏。
  • 分別心:指對事物產生主客對立、執著且不實的認知與判斷。
  • 煩惱垢:指心中種種貪嗔癡等染汙心識,使人不能見真性。
  • 增上力:指超越普通能力、能使人快速進步或達成目標的強大力量,在此指菩薩度化眾生的強大願力與能力。
  • 無體:指沒有恆常不變的實體,屬空性之義。
  • 如實觀:指不依循主觀偏見或妄想,依照事物真實面貌進行觀察的禪修方法。
  • 善法:指能導向解脫、消除痛苦且對他人有益的正確心念與行為。
  • 縛:指被煩惱牽引、束縛而無法解脫的狀態。
  • 不著:指不被外界或內在的情結所牽著、不產生執著。
  • 鏡像法:以鏡子成像為喻,比喻現象界的虛幻、不實,雖能見像但像非實體。
  • 世間法:指處於輪迴之中、受因果律支配的一切現象與法。
  • 有為世間:指由因緣造作而生、處於生滅變異中的現象世界。
  • 無為世間:指超越因緣造作、不生不滅的寂靜境界,如涅槃或法性。
  • 有為涅槃:指雖已斷除煩惱、進入寂靜,但仍處於有為法(造作法)範疇內的涅槃,通常指聲聞、緣覺之境界。
  • 無為心:指非由因緣造作而生的心法,或指離於造作的覺性。
  • 心數法:指心及其相應的心理作用(心所)之總稱。
  • 相應法:指兩種或多種法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上共同運作的狀態。
  • 第六菩薩現前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六地,稱為「現前地」,此地菩薩能現前修行大悲,且智慧與慈悲圓融。
  • 不取證:指菩薩雖具備證得阿羅漢或佛果的條件,但為了救度眾生而主動不進入寂靜的涅槃證果中。
  • 寶鬘經:大乘佛教經典,以華麗的譬喻闡述深奧佛法。
  • 入城喻:以進入城市比喻脫離苦海、進入解脫或圓滿境界的譬喻。
  • 由旬:古代印度里程單位,一由旬約為八至十六公里。
  • 彼城:比喻究竟涅槃或佛之寶性境界,是超越生死、絕對快樂的處所。
  • 嶮道:險峻的道路,比喻修行過程中需克服的艱難與障礙。
  • 作是念:生起這樣的念頭或思惟。
  • 養護:指對心靈的呵護、調練與護持,使其不被煩惱侵害。
  • 眾苦:指輪迴中各種形式的苦受,如生、老、病、死及種種心理之痛苦。
  • 樂城:譬喻指代安樂、享受或局部之寂靜處,在此指捨棄私慾或個體安樂之境。
  • 盡漏:指斷除一切煩惱(漏),達到不再流轉生死的解脫狀態。
  • 漏盡通:指斷除一切煩惱(漏)而獲得的通達,通常指阿羅漢或覺悟者不再受生死輪迴的狀態。
  • 凡夫地:指尚未覺悟、仍處於貪嗔癡與生死輪迴中的凡夫境界。
  • 大般涅槃:指佛菩薩完全熄滅煩惱與業力,進入永恆寂靜、不再受生之最高解脫境界。
  • 三昧門:指進入三昧(Samādhi,定境)的各種方法或門徑,在佛典中常以「八萬」形容其數量極多且圓滿。
  • 魔業:指修行過程中產生的種種障礙,包括內在的煩惱魔與外在的幹擾,阻礙修行者進步。
  • 智慧:指般若智慧,能徹見萬法實相,破除無明之覺悟力。
  • 解脫:指脫離煩惱束縛,不再受生死輪迴之苦的境界。
  • 一子:譬喻中的名相,指代具有佛性但尚未覺悟的眾生。
  • 五道:指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間五種輪迴狀態。
  • 調眾生:指佛菩薩運用方便法門,調伏眾生的剛強、執著與煩惱,使其趨向覺悟。
  • 大慈大悲:慈指給予樂,悲指拔除苦,大則指其對象涵蓋一切眾生,無有差別。
  • 方便力: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用的靈活、適宜的手段與方法。
  • 滅盡定:一種極深的禪定狀態,能暫時滅除一切心行與意識活動,在此論中指菩薩修習的定力。
  • 無漏智通:指超越世俗煩惱、具備圓滿智慧的神通能力。
  • 寂滅涅槃:指完全熄滅煩惱與痛苦,脫離輪迴的最終解脫狀態。
  • 凡夫人地:指處於普通凡夫的生命層次或身分狀態。
  • 第四菩薩焰地:指菩薩十地中的第四地,又稱「焰慧地」,象徵以智慧之火燒盡一切煩惱。
  • 現前:指真理、覺性或果位在當下清晰地顯現。
  • 第五菩薩難勝地:菩薩十地之第五地,名為難勝地,指修行至此階段,能勝過種種魔障與煩惱,難以被撼動。
  • 第六菩薩地:指菩薩十地中的第六地,稱為「現觀地」,修行者能直接觀察法性,不再依賴推論。
  • 漏:指煩惱、缺陷或導致輪迴的漏失,如隨眠煩惱。
  • 顛倒眾生:指對事物本質產生錯誤認知,將苦作樂、將幻作實、將無常作常恆的眾生。
  • 世間門:指在世俗生活或世間法中顯現,以便與眾生接軌的教化入口。
  • 涅槃門:指通往完全解脫、超越生死輪迴的真理之門。
  • 菩提分:指構成覺悟、成就佛果所需圓滿的各種法門與智慧成分。
  • 四禪:指四種層次的定境(初禪、二禪、三禪、四禪),是極高深的禪定狀態。
  • 欲界:指受慾望驅使的生命境界,包含人間及三惡道。
  • 示現諸身:指菩薩根據眾生的根機,隨緣顯現出不同的身體形態以進行教化。
  • 善:指能導向解脫的善法、正行或正見。

爾時彼處眾中更有一長者子或一居士子, 見彼小兒墮在深廁糞屎井中,見已疾疾生 一子想,生愛念心不起惡心,即入深廁糞屎 井中出彼一子。大海慧!為顯彼義說此譬喻。 大海慧!何者彼義?大海慧!言極深井糞屎坑 者,名為三界。大海慧!言一子者,一切眾生, 諸菩薩等於一切眾生生一子想。大海慧!爾 時父母及諸親者,名為聲聞辟支佛人,以二 乘人見諸眾生墮在世間極大深坑糞屎井 中,既見彼已悲泣啼哭,而不能拔彼諸眾生。 大海慧!彼時更有一長者子一居士子者,名 為菩薩摩訶薩,離諸煩惱清淨無垢,以離垢 心現見無為真如法界,以自在心現生三界, 為教化彼諸眾生故。大海慧!是名菩薩摩訶 薩大悲,畢竟遠離諸有、畢竟遠離諸縛而迴 生於三界有中。以依方便般若力故,諸煩惱 火不能焚燒,欲令一切諸眾生等遠離諸縛 而為說法。大海慧!我今說此修多羅句,依諸 菩薩心,為利益一切眾生,得自在力而生三 有,依諸善根慈悲心力,依於方便般若力故。 是名示現淨不淨時。又菩薩摩訶薩以如實智 知如來法身不生不滅故,得如是菩薩摩訶 薩功德法體。此修多羅句向前已說,自下次 說大毘琉璃摩尼寶喻。佛言:大海慧!譬如無 價大毘琉璃摩尼寶珠,善治善淨善光明,墮 在泥中住一千年。彼摩尼寶經千年後乃出 彼泥,出已水洗,洗已極淨,極淨洗已然後極 明,即不失本清淨無垢摩尼寶體。大海慧!菩 薩摩訶薩亦復如是,如實知見一切眾生自 性清淨光明淨心而為客塵煩惱所染。大海 慧!諸菩薩等生如是心:彼諸煩惱不染眾生 自性淨心,是諸煩惱客塵虛妄分別心起。而 彼諸菩薩復生是心:我今畢竟令諸眾生遠 離客塵諸煩惱垢,為之說法。如是菩薩不生 怯弱心,轉於一切眾生生增上力,我要畢竟 令得解脫。菩薩爾時復生是心:此諸煩惱無 有少體。菩薩爾時復生是心:諸煩惱無體、諸 煩惱羸薄,是諸煩惱無有住處。如是菩薩如 實知諸煩惱虛妄分別而有、依邪見念而有, 以正見者諸煩惱垢不能得起。菩薩爾時復 生是心:我應如實觀諸煩惱更不復生,以不 生煩惱故生諸善法。菩薩爾時復生是心:我 若自起諸煩惱者,云何而得為諸煩惱所縛 眾生說法令離諸煩惱縛?菩薩爾時復生是 心:以我不著諸煩惱故,是故得為諸煩惱縛 眾生說法。我應修行諸波羅蜜,結使煩惱相 應善根,為欲教化諸眾生故。又復云何名為 世間?以三界相似鏡像法故。此明何義?依無 漏法界中有三種意生身應知。彼因無漏善 根所作名為世間;以離有漏諸業煩惱所作 世間法故,亦名涅槃。依此義故,《聖者勝鬘經》 言:世尊!有有為世間,有無為世間。世尊!有 有為涅槃,有無為涅槃故。又有為無為心心 數法相應法故,故說名為淨不淨時。此義於 第六菩薩現前地說,彼諸漏盡無障礙般若 波羅蜜解脫現前修行大悲,以為救護一切 眾生故不取證。如《寶鬘經》中依漏盡故說入 城喻。彼經中言:善男子!譬如有城,縱廣正等 各一由旬,多有諸門,路嶮黑闇甚可怖畏,有 人入者多受安樂。復有一人,唯有一子,愛念 甚重,遙聞彼城如是快樂,即便捨子欲往入 城。是人方便得過嶮道到彼城門,一足已入 一足未舉,即念其子,尋作是念:我唯一子,來 時云何竟不與俱?誰能養護令離眾苦?即捨 樂城還至子所。善男子!菩薩摩訶薩亦復如 是,為憐愍故修集五通,既修集已垂得盡 漏而不取證。何以故?愍眾生故捨漏盡通,乃 至行於凡夫地中。善男子!城者喻於大般涅 槃。多諸門者,喻於八萬諸三昧門。路嶮難 者,喻諸魔業。到城門者,喻於五通。一足入 者,喻於智慧。一足未入者,喻諸菩薩未證 解脫。言一子者,喻於五道一切眾生。顧念子 者,喻大悲心。還子所者,喻調眾生。能得解脫 而不證者,即是方便。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大 慈大悲不可思議。如是善男子!菩薩摩訶薩 大方便力,發大精進、起堅固心,修行禪定得 證五通。如是菩薩依禪通業善修心淨,無漏 滅盡定現前,如是菩薩即得生於大悲之心, 為救一切諸眾生故,現前無漏智通而迴轉 不取寂滅涅槃,以為教化諸眾生故,迴取世 間乃至示現凡夫人地。於第四菩薩焰地中, 為自利益善起精進,為利益他善起堅固心 漏盡現前。於第五菩薩難勝地中,依止五通 自利利他,善熟心行無漏滅盡定現前。是故 於第六菩薩地中,無障礙般若波羅蜜起漏 盡現前。是故於第六菩薩現前地中得漏盡 自在,說名清淨。是菩薩如是自身正修行,教 化眾生令置彼處,得大慈悲心,於顛倒眾生 生救護心,不著寂滅涅槃,善作彼方便現前 世間門,為眾生故現前涅槃門。為菩提分滿 足故,修行四禪迴生欲界,以為利益地獄畜 生餓鬼凡夫種種眾生示現諸身,以得自在 故。已說依不淨淨時不變不異,次說依善 淨時不變不異故,說二偈:

68
白話直譯
佛身不變異,因為獲得無盡法,成為眾生的歸依,因為無邊際故。常住不二法,因為遠離妄分別,恆常不熱惱不造作,皆由清淨心力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的法身是不變遷的,因此能獲得無盡的法;眾生之所以歸依佛,正是因為佛的功德與智慧無邊無際。。永遠安住在不二法中,因為遠離了虛妄的分別心,恆常不被煩惱煎熬,也不造作妄行,這是由於具備清淨的心力。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佛之法身(Dharmakāya)的恆常性與無量功德。
    因佛身不隨時空、相狀而變異,故能圓滿無盡的真理(法);而這種超越有限、無邊無際的特質,使其成為一切眾生最終的依止與歸宿。

    本句描述修行者進入不二法門後的狀態。
    透過消除對立的妄想分別,心境不再受煩惱(熱)的煎熬,亦不再隨業力造作,最終證得清淨心力的恆常安住。

名相註解
  • 佛身:在此語境指法身,指佛陀之真身,超越物質形態且恆常不變。
  • 無盡法:指圓滿且無止盡的真理、智慧與法力。
  • 歸依:指將身心全然委託、依止於三寶(佛、法、僧)之中。
  • 不二法:指超越對立、二元對立(如能所、好惡、有無)的絕對真理。
  • 妄分別:指基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判斷與對立區分。
  • 不熱不作:『熱』指煩惱之煎熬;『作』指隨業力而生的造作妄行。
佛身不變異,以得無盡法,
眾生所歸依,以無邊際故。
常住不二法,以離妄分別,
恒不熱不作,清淨心力故。
69
白話直譯
這首偈顯示什麼義理?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首偈頌是要表達什麼意思?。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前文偈頌之深層法義的剖析,是論證過程中典型的「設問-答解」結構,用以釐清寶性論中關於一乘究竟義的關鍵論點。

    此處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標誌著接下來將以詩節形式(偈頌)來闡述法義。

此偈示現何義?偈言:

70
白話直譯
不生也不死,不病也不老,因為恆常清涼,以及不變等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會出生也不會死亡,不會生病也不會衰老,因為它永遠恆常、清淨涼爽,且永不改變。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佛性(寶性)的體性特質。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佛性超越了輪迴的生老病死,具有恆常不變的特質,此處的「清涼」是指遠離煩惱熾熱的寂靜狀態。

不生及不死,不病亦不老,
以常恒清涼,及不變等故。
71
白話直譯
這首偈說明什麼義理?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首偈頌是在說明什麼意思呢?。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前文偈頌之深層法義的解析,是論典中常見的教學導引方式。

    此處為引導詞,標誌著接下來將以偈頌(詩 verse)的形式來闡述佛法義理。
    在論書中,通常先以散文形式解釋,隨後以偈頌總結以利於記憶。

此偈明何義?偈言:

72
白話直譯
因為恆常故不生,因離意生身故;因為恆久故不死,因離不可思議退故;清涼故不病,因無煩惱習氣故;不變故不老,因無無漏行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具備恆常的本性所以不會出生,脫離了由意識造作的身體;
因為恆久不變所以不會死亡,脫離了不可思議的退轉;
因為心境清涼所以不會生病,不再有煩惱的習氣;
因為不變遷所以不會衰老,不再有(需修習的)無漏行。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佛性(寶性)的超越特質。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強調佛性本自具足、不生不滅。
    其「常」、「恆」、「清涼」、「不變」是指超越了輪迴生滅的實相。
    不生、不死、不病、不老,是指佛性脫離了五蘊(尤其是意生身)的束縛,不再受業力牽引而退轉,亦不再需要透過修行(無漏行)來獲取,因為其本性即是究竟圓滿。

名相註解
  • 不思議退:指在修行過程中不可思議的退轉或墮落,此處指佛性之究竟圓滿,絕對不會退轉。
  • 煩惱習:指煩惱雖除但殘留的習慣傾向(習氣)。
  • 無漏行:指為了斷除煩惱而進行的清淨修行。此處指佛性本自圓滿,已超越了需要『修行』的階段。
以常故不生,離意生身故,
以恒故不死,離不思議退,
清涼故不病,無煩惱習故,
不變故不老,無無漏行故。
73
白話直譯
這首偈說明什麼義理?說明如來性在佛地時無垢清淨,光明常住,自性清淨。因為本際以來恆常故不生,因為離意生身故。因為未來際恆久故不死,因為離不可思議變易死故。因為本後際來清涼故不病,因為離無明住地所攝故。若如此則不墮於三世,因此不變,所以不老,因為離無漏業轉變故。又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首偈頌是要說明什麼意思?。當在佛果之位明瞭如來本性時,便不再有任何垢染,清淨無染;其光明恆常存在,本性本來就是清淨的。。因為本來就具有恆常的本質所以不會產生,是因為脫離了意識的造作才顯現出這個身體。。因為在未來是恆常不變的,所以不會死亡;因為脫離了不可思議的遷變,所以不會死亡。。因為在後來的果位中獲得了清涼,所以不再有病苦;這是因為脫離了被無明住地所束縛的狀態。。如果能達到這種狀態,就不會墮入三世的輪迴,也不會改變;因此不會衰老,因為已經脫離了無漏業的轉動。。接著又用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句,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前文偈頌之深層法義的解析,是論證過程中的承接與導引。

    本句闡述修行者達到佛地(佛果)時,對如來本性的體悟。
    強調如來性在究竟覺悟時,其特質為無垢、清淨且光明常住,這是一種自性本具的清淨狀態,而非外在賦予。

    本句探討佛性(寶性)的恆常與顯現。
    前者強調「本際」之不生,是指真如本性超越生滅,不隨因緣而生起;後者說明化身或色身之顯現,是基於離心造作(離意)的狀態,而非由凡夫之妄想意念所生。

    本句論述佛性(寶性)的恆常特質。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強調如來藏或佛性超越了輪迴的生滅。
    所謂「不死」是指脫離了由無明與業力導致的變易與死亡,證得究竟的恆常法身。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證悟後,由於徹底根除無明,不再受煩惱之火燒灼,故而獲得「清涼」之境,不再受生死的病苦折磨。
    此處強調的是從「無明住地」(被無明所主導的境界)中解脫,從而終結苦受的因果關係。

    本句論述覺悟者(寶性)超越時間與業力的狀態。
    因證得不變之法性,故不再受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遷轉影響,亦不隨時間衰老。
    其核心在於斷除或超越了導致輪迴與變異的業力運作。

    此處為論書之過渡句,標誌著作者將由散文論述轉向以偈頌(詩格)的形式來總結或進一步闡述前文所述之法義。

名相註解
  • 佛地:指修行達到最高階段,正式成就佛果的境界。
  • 不生:指超越生滅循環,不處於有為法的產生過程之中。
  • 離意:指脫離了分別心、妄想或意識的造作。
  • 恆:恆常,指不遷變、不毀壞的狀態。
  • 不死:指脫離生死輪迴,證得不死的涅槃境界。
  • 變易:指事物因因緣而產生的遷變與更迭,是生滅法的特徵。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在此指受時間流轉與輪迴影響的狀態。

此偈明何義?明如來性於佛地時無垢清淨 光明常住自性清淨。以本際來常故不生,以 離意生身故。以未來際恒故不死,以離不可 思議變易死故。以本後際來清涼故不病,以 離無明住地所攝故。若如是者不墮三世彼 則不變,是故不老,以離無漏業迴轉故。又 復偈言:

74
白話直譯
有二又有二,還有二二句,次第如恆常等,在無漏境界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兩組、再有兩組,接著又是兩兩對應的句義,其順序一如往常,皆在無漏的境界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在無漏境界(解脫境界)中,法義的呈現具有嚴謹的對應與次第結構。
    透過「二」的重複遞進,顯示出論述在分析法義時,採取一種對稱且層次分明的邏輯推演,以導向究竟的覺悟。

名相註解
  • 無漏境界:指心意識不再被煩惱(漏)所染汙的清淨狀態,是修行達到解脫後的真實境界。
有二復有二,復有二二句,
次第如常等,無漏境界中。
75
白話直譯
這首偈說明什麼義理?恆常、清涼及不變等這四種句,在無漏法界中,次第一一句、二二本,二二釋義各有差別。如《不增不減修多羅》中說:舍利弗!如來法身常,因為不異法、因為不盡法故。舍利弗!如來法身恆,因為恆常可歸依、因為未來際平等故。舍利弗!如來法身清涼,因為是不二法,因為是無分別法。舍利弗!如來法身不變,因為不是滅法,也不是造作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首偈頌是在說明什麼意思?。關於「永遠」、「恆常」、「清涼」以及「不變」這四種描述,在無漏的法界境界中,需要依照順序逐一說明它們在義理上的不同之處。。就像在《不增不減經》裡面說的:舍利弗!。如來的法身之所以是恆常的,是因為它與法不相異,且法沒有窮盡。。舍利弗!。如來的法身是永恆不變的,因為它永遠可以讓眾生依止,且在未來的所有時間裡對眾生都是平等對待的。。舍利弗!。如來的法身處於清涼寂靜的狀態,是因為具備不二法與無分別法。。舍利弗!。如來的法身是不會改變的,因為法身既不是會消失的法,也不是由後天製造出來的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前文偈頌之深層法義的解析,是論述過程中常見的教學導引方式。

    本句討論在描述「無漏法界」(即解脫的真如境界)時,所使用的四個關鍵詞(常、恆、清涼、不變)。
    雖然這些詞都指向不遷變的特性,但在論述的次第與細微義理上仍有區別,需逐一辨析以避免混淆。

    此句為引經據典,旨在透過引用另一部經典《不增不減經》來論證當前關於一乘或佛性之法義,增加論述的權威性。

    本句論述法身恆常的理據。
    法身即是真如法,因其本性與萬法之本質不相區別(不異法),且法性之體恆久不滅、無有窮盡(不盡法),故而法身具有恆常不變的特質。

    此處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弗的呼喚,旨在引導其進入接下來的法義討論。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舍利弗常作為代表智慧的對話者,用以闡明佛性與一乘的深義。

    本句闡述如來法身的恆常性與平等性。
    法身作為真如實相,不隨時間而增減毀損,因此能提供永恆的依止(歸依);且其平等性涵蓋未來一切時空,不分對象地普照一切眾生,體現了寶性論中佛性普遍且恆常的特質。

    此處為佛陀對其大弟子舍利弗的稱呼,用以開啟後續的法義對談或對其進行教導。

    本句說明法身之所以能達到絕對的清涼(寂滅),是因為其本性超越了對立的二元分化(不二)以及主客體、能所的區別(無分別)。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這強調了佛性本具的純淨與圓融,不受煩惱之火燒灼。

    此處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弗的呼喚,旨在引導其注意接下來關於一乘寶性之法義的闡述。

    本句闡述法身之恆常性。
    法身作為究竟實相,不屬於有為法(作法),亦不屬於會毀滅的現象(滅法),因此超越了生滅與變異,具有絕對的不變性。

名相註解
  • 常、恆、清涼、不變:此為描述佛性或涅槃境界的特質,其中「清涼」特指熄滅煩惱之火後的寂靜狀態。
  • 不增不減修多羅:《不增不減經》的音譯名,修多羅即指經典。
  • 常:指恆常、不變,在寶性論語境中指佛性或法身超越時間的生滅。
  • 不異法:指法身與一切法之實相不相異,體用不二。
  • 無分別法:不以主客、好惡、自他等對立觀念來區分的智慧狀態。
  • 滅法:指會毀滅、消逝的現象或法性。
  • 作法:指由因緣和合而造作、產生的有為法。

此偈明何義?常恒清涼及不變等此四種 句,於無漏法界中次第一一句二二本,二二 釋義差別。如《不增不減修多羅》中說言:舍利 弗!如來法身常,以不異法故、以不盡法故。舍 利弗!如來法身恒,以常可歸依故、以未來際 平等故。舍利弗!如來法身清涼,以不二法故、 以無分別法故。舍利弗!如來法身不變,以非 滅法故、以非作法故。

76
白話直譯
已說明不變異,接著說明無差別。所謂無差別,就是依這善淨的本際以來,最究竟自體相的善淨如來藏無差別,因此說一首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已經說明瞭不變異,接下來說明沒有差別。。所謂沒有差別,是指依據如來藏自體相從最初到最後始終保持善淨且沒有差別,因此說了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著的結構過渡,旨在論證佛性(寶性)的特質。
    首先確立佛性在眾生心中不隨時間與環境而改變(不變異),接著進一步論述佛性在所有眾生之間沒有高低或種類的區別(無差別),以確立一乘普皆成佛的理據。

    本句旨在說明「無差別」的義理基礎。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強調如來藏(佛性)的自體相在時間維度上(從本際以來)與空間/狀態維度上(畢竟究竟)始終保持善淨,不隨外境或客塵而改變,故稱之為「無差別」。

名相註解
  • 不變異:指佛性(如來藏)恆常不變,不隨煩惱的增減而損毀或改變。
  • 無差別:指所有眾生皆具足相同的佛性,在本質上沒有差別。
  • 畢竟究竟:指最終的、絕對的狀態,不再有任何變更或餘留。
  • 自體相: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相狀。

已說不變異,次說無差別。無差別者,即依此 善淨時本際以來畢竟究竟自體相善淨如 來藏無差別故,說一偈:

77
白話直譯
法身與如來,聖諦和涅槃,功德不相離,如光不離太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身、如來、聖諦以及涅槃,這些功德是彼此不分離的,就像陽光永遠不會離開太陽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佛性(寶性)的圓融不二。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法身(真如)、如來(報身/化身)、聖諦(真理)與涅槃(寂滅)並非截然不同的狀態,而是同一究竟覺性的不同面向,其功德本性圓滿且恆常相依,不可分割。

名相註解
  • 聖諦:指至高無上的真理,通常指四聖諦,在此指究竟的真諦。
法身及如來,聖諦與涅槃,
功德不相離,如光不離日。
78
白話直譯
這首偈的前半段顯示什麼義理?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首偈頌的前半段是在顯示什麼義理?。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引導讀者深入分析前文偈頌之深意。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論證結構中,通常透過「設問—答問」的方式,逐步揭示眾生皆具佛性(寶性)且最終歸於一乘的究竟真理。

    此處為承接詞,標誌著接下來將進入以偈頌(詩格)形式呈現的教義闡述,在論書中常用於總結或強調重點。

此初半偈示現何義?偈言:

79
白話直譯
簡要說明法身等,義理是一但名稱不同,依無漏界中有四種義理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簡單說明一下法身等名相:雖然它們的本質意義是一樣的,但名稱不同,這是根據在無漏界中的四種不同義理來區分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說明佛法中對於「法身」等相關名相的定義。
    在究竟的真理(無漏界)中,雖然實相(義)是單一且不二的,但為了方便說明或依據不同的觀察角度,會使用不同的名稱來區分四種義理上的差異。

略明法身等,義一而名異,
依無漏界中,四種義差別。
80
白話直譯
這首偈說明什麼義理?簡要說,在無漏法界中依如來藏有四種義理,依這四種義理有四種名稱應當知道。哪四種義理?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首偈頌是在說明什麼意思?。簡單來說,在超越世俗染汙的無漏法界中,根據如來藏可以分為四種義理,而對應這四種義理,有四個名稱需要知道。。這四種義理是指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前文偈頌之深層義理的分析與解釋,是論述結構中常見的問答形式,用以釐清法義。

    本句旨在闡明如來藏在無漏法界(離染之境)中的四種義理及其對應名稱。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是指將如來藏依其性質、功能或顯現而區分的四種面相,用以導引修行者從凡夫意識轉向覺悟的佛性。

    此句為承接前文的詢問,旨在請教關於佛性或一乘教法中特定的四種義理定義,是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用以引出後續的詳細法義分析。

    此處為引導詞,標誌著接下來將以偈頌(詩格形式)來總結或闡述前文所述的法義。

名相註解
  • 四義:指文中即將闡述的四種核心義理或定義。

此偈明何義?略說於無漏法界中依如來藏 有四種義,依四種義有四種名應知。何等四 義?偈言:

81
白話直譯
佛法不相離,以及那真如本性,法體不虛妄,自性本來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法與真如的本性是不分離的,法身的本體沒有虛假,自性從來就是清淨的。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佛法與真如(絕對真理)的同一性。
    強調法體(真理的本體)不具有虛妄的幻象,且眾生之自性本就具足清淨,無需外求,符合《究竟一乘寶性論》中關於佛性本淨的教義。

佛法不相離,及彼真如性,
法體不虛妄,自性本來淨。
82
白話直譯
這首偈說明什麼義理?所謂佛法不相離,依此義理,聖者《勝鬘經》說:世尊!不空如來藏,超越恆河沙數,不離不脫不可思議佛法。以及那真如本性,依此義理,《六根聚經》說:世尊!六根如此,從無始以來,最究竟是諸法的本體。法體不虛妄,依此義理,經中說:世尊!又所謂第一義諦,就是不虛妄的涅槃。為什麼?世尊!那本性從本際以來常住,因為法體不變。自性本來清淨,依此義理,經中佛告文殊師利:如來、應、正遍知從本際以來進入涅槃。又依這四種義理,依次有四種名稱。哪四種?一是法身,二是如來,三是第一義諦,四是涅槃。因此,《不增不減經》說:舍利弗說如來藏就是法身。又《聖者勝鬘經》說:世尊!不離法身有如來藏。世尊!不離如來藏,便有法身。世尊!依據苦滅諦而說名為如來藏。世尊!如此說明如來法身具有無量無邊的功德。世尊說:涅槃就是如來法身。後半偈是要顯示什麼義理?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偈頌是在說明什麼意思?。因為佛與法是不可分離的,根據這個道理,《勝鬘經》中的聖者說:世尊!。不空的如來藏,其數量雖多過恆河沙,卻並不分離,因為它與不可思議的佛法契合,永不脫離。。以及那個真如的本性。正因為這個道理,《六根聚經》中提到:「世尊!」。這六種感官從來就是如此,它們在最根本的層面上,就是所有現象的究竟本體。。因為法體是不虛妄的,基於這個義理,經文中才說:世尊!。另外,所謂的「第一義諦」,指的就是那真實不虛、不妄想的涅槃境界。。為什麼會這樣呢?。世尊!。這種本質的境界自古以來就是恆常的,因為法體的本質不會改變。。關於自性本來就是清淨的道理,因此經中佛陀告訴文殊師利:如來、應供、正遍知是以其本來的自性狀態進入涅槃的。。此外,根據這四種義理,依序有四種不同的名稱。。所謂的四是指什麼?。第一是法身,第二是如來,第三是第一義諦,第四是涅槃。。因為這個道理,《不增不減經》中提到舍利弗說:所謂的如來藏,其實就是法身。。另外,《聖者勝鬘經》中提到:
世尊!。如來藏與法身是不分離的。。世尊!。法身並不離開如來藏而存在。。世尊!。根據苦滅諦的義理,才稱之為如來藏。。世尊!。就這樣說明瞭如來法身具有無量無邊的功德。。世尊說:所謂的涅槃,其實就是如來的法身。。後半段的偈頌是在說明什麼意思呢?。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前文偈頌之深層法義的分析與探討,是論述體系中常見的問答結構。

    本句旨在說明「佛」與「法」在體質上的不二性(不相離),強調法身與正法之同一。
    此處引用《勝鬘經》作為論據,以證實佛法一如的義理,符合《究竟一乘寶性論》中關於一乘與佛性不離的論述框架。

    本句闡述如來藏(佛性)的遍在性與不可分性。
    如來藏雖在數量上無量無邊(過於恆沙),但其本質與佛法(真如法性)是絕對不分離、不脫落的。
    強調佛性與法性的同一性,說明眾生雖在迷染中,但如來藏之本質始終與不思議之佛法共在。

    本句在論述眾生具足佛性之理,將「真如性」作為論據,並引用《六根聚經》來證實其義。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一切眾生皆有如來藏(佛性),而真如性即是此不變的本質。

    本句旨在說明六根(眼耳鼻舌身意)並非僅是染汙的感官,而是在究竟義上與諸法之體(佛性/真如)不二。
    強調從無始以來,六根的本質即是究竟的法體,而非後天獲得或轉化而來。

    本句接續前文對「法體」之論述。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法體」指涉一切眾生本具的如來藏或佛性,其本質真實不虛(不虛妄)。
    正因為這種本質的真實性,後續經文中才會以「世尊」來稱呼並請益關於佛性與成佛的真理。

    本句定義「第一義諦」為不虛妄的涅槃。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超越一切對立與虛妄、真實不變的佛性本質,即究竟的解脫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結論的理據分析或法義解釋,以邏輯推演的方式導向究竟一乘的寶性論證。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至高地位的敬意,在論典對話中作為呼喚語,開啟請法或回答之序。

    本句論述「佛性」或「寶性」的恆常特質。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強調眾生本具的覺性(本際)超越時間的生滅,其本體(法體)具有不變之特性,以此確立一乘佛性的真實不虛。

    本句旨在說明如來的涅槃並非從有染汙而轉為清淨,而是基於「自性本淨」的實相。
    如來之入滅,是回歸到其本來就具足的清淨本際,強調佛果的本然性而非後天獲取性。

    本句說明在論述佛性(寶性)的特質時,根據前述的四種義理分析,對應地有四個次第遞進的名稱來定義或描述。
    這體現了論著在建立法義體系時,名相與義理必須嚴格對應的邏輯結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四種法義(如四種種子、四種境界或四種修行階段)的詳細定義與分析,符合論書循序漸進的論證結構。

    此句列舉了四種對絕對真理或覺悟境界的不同稱呼。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這四者實則是指向同一種究竟的覺悟本性(佛性),僅因觀察角度或教法方便而有不同名相,旨在說明真理的同一性。

    本句旨在闡明「如來藏」與「法身」的同一性。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強調眾生本具的佛性(如來藏)即是遍一切處、真實不變的法身,以此證明成佛的可能性與必然性。

    此處為論著中引用經典的轉折句,旨在透過引用《勝鬘經》來論證其關於一乘或寶性的法義,顯示論述之依據具有經論一致性。

    本句闡明如來藏與法身的不可分性。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體系中,如來藏即是眾生本具的佛性,而法身則是佛的真身、絕對真理之體。
    兩者並非兩個獨立的實體,而是同一真理的不同面向:如來藏強調的是「潛在的覺性」,法身強調的是「遍在的真理體」,因此如來藏絕不脫離法身而獨立存在。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之至高敬意,是經典中對話的起始或轉接語。

    本句闡明如來藏與法身之關係。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體系中,如來藏是眾生本具的佛性,而法身則是其究竟圓滿的體現。
    兩者並非截然不同的兩個實體,法身即是在如來藏的基礎上、不離如來藏而顯現的,強調了體用不二的義理。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之敬意,是經典中對話的慣用開端。

    本句說明「如來藏」之名是基於「苦滅諦」而建立。
    在寶性論的體系中,如來藏代表眾生本具的佛性,而苦滅諦指的就是熄滅一切苦集、顯現本來清淨之狀態。
    因此,如來藏即是苦滅諦的實體表現。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敬意。

    本句總結前文對如來法身特性的描述。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法身代表絕對的真如本性,其功德非物質之累加,而是本自具足、超越空間與數量限制的圓滿特質。

    本句揭示涅槃與法身的一致性。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涅槃不再僅被視為對立於生死的寂滅狀態,而是如來永恆不變的法身體性,強調佛性與究竟涅槃的同一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引導讀者深入分析前文偈頌的後半部分,以揭示其中隱含的深層法義。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論證結構中,透過「設問—答問」的方式,逐步闡明一切眾生皆具如來寶性且能究竟成佛的道理。

    此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標誌著接下來將以詩格(偈頌)的形式來總結或闡述前文所述的法義。

名相註解
  • 佛法不相離:指佛(覺者)與法(真理/正法)在實相上是不可分割的,非二種法。
  • 聖者:指具足聖道果位之人,此處指《勝鬘經》中對話的聖者。
  • 不空如來藏:指如來藏不只是空,而是『非空』,即具足一切功德的真如本性。
  • 恆沙:恆河沙,佛教中用來比喻極其巨大的數量。
  • 不思議佛法:指超越常情邏輯、無法以語言文字完全描述的深奧佛法真理。
  • 六根聚經:指記載關於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及其聚集、運作之理的經典。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
  • 諸法體:指一切現象(諸法)最根本的本質或體性,在此論中指涉寶性或佛性。
  • 不虛妄:指真實不虛,非幻化或妄想所造,具有絕對的真實性。
  • 來常:指自古以來恆久不變,不隨時間而增減或消失。
  • 自性本來淨:指眾生之佛性或如來藏本就清淨,不被客塵染汙。
  • 如來、應、正遍知:佛的三種稱號,分別代表遠離離欲、應受供養、遍知一切法。
  • 苦滅諦:四聖諦之一,指熄滅痛苦的真理,即涅槃寂靜。
  • 功德:指由修行或本性所具備的圓滿特質與正向能力。

此偈明何義?佛法不相離者,依此義故,聖者 《勝鬘經》言:世尊!不空如來藏,過於恒沙不離 不脫不思議佛法故。及彼真如性者,依此 義故,《六根聚經》言:世尊!六根如是,從無始來 畢竟究竟諸法體故。法體不虛妄者,依此義 故,經中說言:世尊!又第一義諦者,謂不虛妄 涅槃是也。何以故?世尊!彼性本際來常,以法 體不變故。自性本來淨者,依此義故,經中佛 告文殊師利:如來、應、正遍知本際以來入涅 槃故。又復依此四義,次第有四種名。何等為 四?一者法身、二者如來、三者第一義諦、四 者涅槃。以是義故,《不增不減經》言:舍利弗言 如來藏者即是法身故。又復《聖者勝鬘經》言: 世尊!不離法身有如來藏。世尊!不離如來藏 有法身。世尊!依一苦滅諦說名如來藏。世尊! 如是說如來法身無量無邊功德。世尊言:涅 槃者即是如來法身故。後半偈者,示現何 義?偈言:

83
白話直譯
覺了一切種智,遠離一切習氣,佛及涅槃的本體,不離第一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覺悟一切種智,遠離所有習氣,佛的本體與涅槃的本體,都不脫離第一義諦。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佛之覺悟狀態:透過成就一切種智並消除所有煩惱習氣,使佛身與涅槃之體性完全契合於最高真理(第一義)。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強調佛性(寶性)的圓滿與真如實相的不可分離。

名相註解
  • 一切種智:佛之最高智慧,能知一切法之種子與圓滿之理。
  • 涅槃體:涅槃的本體,指超越生死、寂滅且具備常樂我淨之實相。
  • 第一義:最高真理,亦即真如、實相,是不隨語言文字而轉的絕對真理。
覺一切種智,離一切習氣,
佛及涅槃體,不離第一義。
84
白話直譯
這四種名稱,在如來法身無漏界中是一味一義,彼此不相分離,因此雖有四種名稱,但這四種義理不離於一法門,也不離於一法體。這是什麼義理?所證得的一切法、覺了一切智,以及遠離一切智障、煩惱障、習氣,這兩種法,在無漏法界中沒有差別、不異不離、不斷絕。因此,《大般涅槃經》中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四種名稱在如來法身那種沒有煩惱的境界中,其實只有一種味道、一種含義,彼此並不分離。所以雖然有四個不同的稱呼,但這四個含義並不脫離同一個法門,也不脫離同一個法體。。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所證得的所有法、覺悟的所有智慧,以及消除所有智慧上的障礙、煩惱的障礙與潛在習氣,這兩種法在無漏的法界中,沒有差異、沒有區別,也不分離、不截斷。。因為這個道理,《大般涅槃經》裡的偈子是這麼說的: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說明雖然在語言表述上區分了四種名相(通常指佛法中對同一真理的不同稱呼),但在究竟的法身境界中,所有區分皆是權宜之計。
    實質上,它們共同指向單一的真理體系(一法門、一法體),強調真理的不可分性與圓融一味。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導後文對前述法義進行深入的剖析與解釋,以釐清正確的義理方向。

    本句闡述「證悟」與「除障」的同一性。
    在究竟的無漏法界中,證得一切法智與消除一切障礙(智障、煩惱障、習氣)並非兩個獨立的過程,而是同一體兩面:因為除障而證悟,因為證悟而除障,二者互不分離且完全一致。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旨在引用《大般涅槃經》的偈頌來證明前文所述的義理,顯示論著與經典之間的一致性。

名相註解
  • 大般涅槃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主論佛性、常樂我淨及如來真實身。

此四種名,於如來法身無漏界中一味一義 不相捨離,是故雖復有四種名,而彼四義不 離一法門、不離一法體。此以何義?所證一切 法、覺一切智,及離一切智障煩惱障習氣,此 二種法,於無漏法界中不異不差別、不斷不相 離。以是義故,《大般涅槃經》中偈言:

85
白話直譯
「無量種功德,一切不可思議,無差別的解脫,解脫即是如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擁有無量種的功德,這一切都是不可思議的;這種不分差別的解脫,也就是如來本身。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菩薩修行所積累的無量功德最終導向不可思議的境界。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解脫不再是局部或階段性的,而是達到「無差別」的圓滿狀態,此種絕對的解脫與如來之覺悟本質完全一致,體現了佛菩提的一乘究竟義。

名相註解
  • 不差別解脫:指超越了所有對立、區分與執著的圓滿解脫,非局部之解脫。
「無量種功德,一切不思議,
不差別解脫,解脫即如來。」
86
白話直譯
因此,《聖者勝鬘經》說:世尊!說聲聞、辟支佛證得涅槃,是佛的善巧方便。這說明什麼義理?說聲聞、辟支佛有涅槃,這是諸佛如來的善巧方便,因為見眾生在漫長道路曠野中遠行疲憊,恐怕會退轉,所以為了讓他們休息而造作化城,如來也是這樣,在一切法中獲得大自在與大方便。因此顯示這個義理,世尊如來應正遍知證得平等涅槃,一切功德無量無邊,不可思議,清淨圓滿究竟。這說明什麼義理?依據四種義理,諸佛如來的究竟功德無有差別,在涅槃相無上果中,佛與涅槃的一切功德不相分離。若離開佛地果中的證智,便無其他人能有涅槃法。顯示這個義理,是依一切種智,在諸佛如來無漏法界中以譬喻示現。這說明什麼義理?《寶鬘經》中以畫師作譬喻,顯示具足一切功德應當明瞭。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這個道理,《聖者勝鬘經》中提到:「世尊!。說聲聞和辟支佛能證得涅槃,這是佛陀為了適應眾生而採用的方便法門。。這是在說明什麼意思?。說聲聞和辟支佛能進入涅槃,其實是佛陀所使用的方便法門。因為看到眾生在漫長且荒涼的修行之路上行走得非常疲累,擔心他們會放棄退轉,為了讓他們能暫時休息,才設定了這個像「化城」一樣的目標。如來在所有法門中,正是運用這種極其自在且廣大的方便法。。因此說明這個道理,世尊如來作為應正遍知者,證悟了平等的涅槃,其所有功德都是無量無邊、不可思議,且達到絕對清淨與最終圓滿的境界。。這是在說明什麼意思?。根據這四種義理,所有佛與如來在最終的功德上都沒有區別。在涅槃相的最高果位中,佛的功德與涅槃的功德是完全融合、不可分離的。。如果脫離了佛果位中所證得的智慧,就沒有其他人能擁有涅槃的法門。。展現這樣的義理,是依據一切種智,在諸佛如來清淨無漏的法界中,透過譬喻來示現的。。這是在說明什麼意思?。應該知道,《寶鬘經》裡用畫師作比喻,是為了說明如何具足一切的功德。。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用轉接語,旨在透過引用權威經典《勝鬘經》來印證前文所述的法義,以增加論述的可靠性與正統性。

    本句揭示了「一乘」與「三乘」的關係。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佛陀宣說聲聞、辟支佛能入涅槃,並非最終實相,而是為了對應不同根機的眾生而設的權宜之計(方便),旨在引導眾生最終走向究竟的一乘佛果。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前文所述法義的深入分析與解釋,是論證過程中的承接環節。

    本段解釋「三乘」中聲聞與辟支佛之涅槃實為「方便涅槃」。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強調最終只有一乘(佛乘)。
    由於眾生根機不同,若直接要求成就佛果,路途遙遠且艱辛,易生退轉心,故佛陀設定聲聞、辟支佛的果位作為中途休息站(化城),以鼓勵眾生前行,最終導向究竟一乘。

    本句旨在闡明如來之果位。
    透過對前文義理的說明,證明世尊已完全證得平等涅槃,其功德不僅在量上是無邊的,在質上更是清淨且達到究竟(最終)的狀態,體現了《寶性論》中對佛陀圓滿覺悟之境界的描述。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前文所述法義的深入剖析,以釐清其核心義理。

    本句強調「佛性」或「寶性」的普遍性與同一性。
    在究竟圓滿的境界中,所有成佛者所證得的功德(究竟功德)是相同的,且佛陀本身與其證得的涅槃境界在功德上是同一體,不存在分離或差異。

    本句強調佛地(佛果)之證智的唯一性與絕對性。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旨在說明唯有透過覺悟佛性、達到佛果位所證得的智慧,纔是真正能導向究竟涅槃的唯一途徑,除此之外沒有其他方法或對象能達成此境界。

    本句說明佛陀在宣說深奧義理時,是基於「一切種智」的圓滿認知,在無漏(超越煩惱與漏染)的法界境界中,運用譬喻法將真理具象化,以便化導眾生。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前文所述法義的深入分析與解釋,以釐清核心教理。

    本句引用《寶鬘經》中的畫師譬喻,用以說明佛菩薩在成就佛果前,如何透過願力與修行,如同畫師精準地描繪出理想的形象一般,逐步圓滿一切功德。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下,此譬喻強調佛性本具,而功德的成就則是將此本性具現化的過程。

    此處為承接詞,標誌著接下來的內容將由散文體(論述)轉為偈頌體(詩歌),用以總結或強調前文所述之法義。

名相註解
  • 化城:典出《法華經》,比喻為了鼓勵疲憊的旅人前行而虛設的城市,象徵權巧方便的目標。
  • 大自在大方便:指如來運用無礙且廣大的權巧手段,能隨機化導一切眾生。
  • 應正遍知:佛號,指應當且能正確地遍知一切法。
  • 平等涅槃:指超越了所有對立與差別、完全平等的寂滅境界。
  • 四種義:指本論中用以論證佛性、一乘或功德同一性的四種論據或義理。
  • 畢竟功德:指最終圓滿、不再變易的最高功德。
  • 無上果:指最高等級的覺悟果位,即圓滿正等覺。
  • 證智:指透過實踐修行而親證的智慧。
  • 涅槃法:指解脫生死、進入寂靜狀態的究竟法門。
  • 畫師譬喻:指以畫師能依心意描繪出精準形象,比喻菩薩能依願力成就一切功德之譬喻。

以是義故,《聖者勝鬘經》言:世尊!言聲聞辟支 佛得涅槃者,是佛方便故。此明何義?言聲聞 辟支佛有涅槃者,此是諸佛如來方便,見諸 眾生於長道曠野遠行疲惓,恐有退轉,為 止息故造作化城,如來如是於一切法中得 大自在大方便故。故明如是義,世尊如來應 正遍知證平等涅槃,一切功德無量無邊不 可思議清淨畢竟究竟。此明何義?依四種義, 畢竟功德諸佛如來無差別,涅槃相無上果 中佛及涅槃一切功德不相捨離。若離佛地 果中證智,更無餘人有涅槃法。示現如是義, 依一切種智,於諸佛如來無漏法界中譬喻 示現。此明何義?《寶鬘經》中畫師譬喻,示現 具足一切功德應知。偈言:

87
白話直譯
「如同各種畫師,各自所知不同,這一人知道部分,第二人則不知。有一位自在國王,命令諸畫師說,在那標示繪畫的地方,要完整畫出我的身相。國中的畫師們,全都動手,如果不缺一人,才能完成國王的形像。畫師們接受命令後,畫出國王的形像,這些畫師中,若有一人不在。因為缺少那一人,國王像就無法完成,因為一切身分不圓滿。所說畫師,是比喻檀、戒等修行,所說國王像,是顯示一切種智,若少一人,是顯示缺少一種修行,國王像不成,是指空智不具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各種畫師,掌握的知識各不相同;其中一個人知道某個部分,而另一個人卻不知道。。有一位權力巨大的國王,命令畫師們說:在那個指定的繪畫位置,完整地畫出我的身形。。國家裡的所有畫師都參與繪畫,只要沒有一個人缺席,才能完成國王的像畫。。畫師接到命令後,開始畫國王的像;但在這些畫師當中,有一個人不在場。。因為缺少了那一個人,國王的像就無法完成,因為這樣就不能具足所有的組成部分。。這裡提到的畫師,比喻的是佈施和持戒等修行;國王像則代表一切種智。如果缺少其中一人,就代表修行不足;如果國王像無法完成,就代表空性智慧不完備。
法義解析
  • 此處以畫師之比喻,說明眾生在覺悟與知見上的差異。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是用來比喻雖然眾生皆具備佛性(如畫師皆有繪畫之能),但因習氣、根機或所學不同,對真理的領悟程度存在差異,以此對比「部分知見」與「究竟覺悟」的不同。

    此處以國王命畫師繪像為譬喻,旨在說明「種子」或「本性」在特定條件下顯現為具體相狀的過程。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這類譬喻通常用來比擬佛性(如來藏)如何透過因緣在眾生心中顯現或成就佛身。

    此句以「繪畫國王像」為譬喻,說明成就佛果(或體現寶性)需要所有條件、因緣的圓滿齊備。
    強調在修行或法義的成就上,不可缺失任何一個環節或要素,唯有全體圓滿,方能顯現出如國王般尊貴的究竟實相。

    此處為論書中使用的譬喻(譬喻法)。
    以畫師繪製國王像來比擬眾生修行或覺悟的過程,透過「一人不在」的設定,為後續論述不同根機或特定法義的轉折做鋪陳。

    此處以「塑造國王像」為譬喻,說明在法義的構成中,若缺少任何一個必要的要素(身分),則整體(如來寶性或圓滿覺悟)便無法成立。
    強調每一組成部分的必要性與不可或缺性。

    本段以「繪畫國王像」為喻,說明菩薩成就佛果必須兼具「福德(行)」與「智慧(智)」。
    畫師(修行者)與國王像(智慧目標)缺一不可。
    若缺乏對應的修行(檀戒等行),則無法成就一切種智;若缺乏智慧的導向,則無法圓滿佛果。
    強調了資糧與智慧必須同步圓滿的必要性。

名相註解
  • 知分:指對某一部分知識或法義的掌握與領悟。
  • 自在國王:指擁有絕對權力、能隨意掌控的國王,在此為譬喻法。
  • 具足:完整、不缺失,指繪畫需完整呈現國王的所有特徵。
  • 國王像:在此譬喻中象徵究竟的佛果或圓滿的寶性。
  • 身分:指組成整體的各個部分或構成要素。
  • 檀戒:指佈施(檀)與持戒,是菩薩積累福德資糧的核心修行。
「如種種畫師,所知各差別,
彼一人知分,第二人不知。
有自在國王,勅諸畫師言,
於彼摽畫處,具足作我身。
國中諸畫師,一切皆下手,
若不闕一人,乃成國王像。
畫師受勅已,畫作國王像,
彼諸畫師中,一人行不在。
由無彼一人,國王像不成,
以其不滿足,一切身分故。
所言畫師者,喻檀戒等行,
言國王像者,示一切種智,
一人不在者,示現少一行,
王像不成者,空智不具足。」
88
白話直譯
這首偈語說明什麼義理?因此,《寶鬘經》說:善男子!請仔細聽,仔細聽!我現在為你說這個譬喻。善男子!譬如三千大千世界中所有眾生都善於繪畫,其中有的擅長泥塑,有的善於調色,有的只懂畫身體不懂畫手足,有的懂畫手足卻不懂畫面容。這時有位國王,拿一張畫布對這些人說:凡是會畫畫的都來集合,在這張畫布上畫出我的形象。於是大家都來聚集,各自依照所長一起作畫。有一位畫師因為有事,最終沒能來。大家畫好後一起將畫呈給國王。善男子!可以說所有人都到齊一起作畫了嗎?不能。世尊!善男子!我說這個譬喻,其義理還沒完全顯明。善男子!因為有一人沒來,所以不能說大家都到齊作畫,也不能說畫像已經完成。修行佛法的人也是如此,若有一種修行不圓滿,就不能稱為具足如來正法,因此必須圓滿一切修行,才能成就無上菩提。此外,布施等諸波羅蜜的各種差別,只有如來才能知曉。如來能知這些種種差別無量無邊,因為以世間的計算與自在等智慧都無法思議。以對治慳吝等煩惱,才能成就清淨的布施等諸波羅蜜。又因修行一切種智、一切空智及種種三昧門,在第八菩薩不動地中,不分別一切菩薩地,無間無隔,自然依止道智修行,得無生法忍,圓滿如來無漏戒,成就一切功德。在第九菩薩善慧地中,依阿僧祇三昧陀羅尼海門,攝取無量無邊諸佛法為依止,通達一切眾生根智,成就無量無邊功德空智,得無生法忍。在第十菩薩法雲地中,依止一切如來現前蜜智,成就無量無邊功德聚,得無生空法忍。之後獲得諸三昧,斷除一切煩惱障與智障。依止諸解脫門智,成就清淨彼岸功德,圓滿一切種智與一切空智。如是等四種地智,不是聲聞、辟支佛所能及,因為聲聞、辟支佛等距離這境界甚遠。因此說這四種成就,無差別地證入涅槃界。所以偈語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首偈頌是在說明什麼意思?。因為這個道理,《寶鬘經》中說:善男子!。請大家專心聽,仔細地聽!。我現在為你說明這個比喻。。善男子!。就好比在三千大千世界裡的眾生都懂得畫畫,但每個人擅長的程度不同:有的擅長用泥塗抹,有的擅長磨色上彩,有的會畫身體但不會畫手腳,有的會畫手腳卻不會畫臉孔。。當時有一位國王,拿著一張墊子給一羣人,告訴他們:所有會畫畫的人都聚集過來,在這張墊子上畫出我的肖像。。這時候大家全都聚集過來,根據各自的能力共同完成這件事。。有一位畫師,因為某些原因,最後沒能來。。大家畫完之後,一起把畫拿去呈給國王。。善男子!。可以說所有人都是這樣聚集在一起的嗎?。不是這樣的。。世尊!。善男子!。我用了這個比喻,但其中的深意還沒有完全顯現。。善男子!。只要缺少一個人,就不能說所有人都聚集完成了,也不能說這個像貌已經圓滿成就。。修行佛法的人也是這樣,如果有一項修行沒有完成,就不能說圓滿瞭如來的正法。所以必須具足所有的修行,才稱得上是成就了無上菩提。。此外,關於佈施等各種波羅蜜之間的具體差異,只有如來才真正瞭解。。如來知道那些種種的差別是無量無邊的;應該知道,這是因為對方的算數自在力等能力超乎想像,無法用常理推測。。透過對治吝嗇等內心的汙垢,因此能夠成就清淨的佈施以及其他波羅蜜。。此外,透過修行各種關於「一切空」的智慧以及各種三昧的方法,在第八不動地階段,不再分別看待各個菩薩地,沒有間隔與阻礙,自然地依循道智修行,進而證得無生法忍,圓滿具足如來的無漏戒以及所有功德。。在第九個菩薩階位「善慧地」中,依止阿僧祇三昧陀羅尼的海門,攝受無量無邊諸佛的法依止,瞭解所有眾生的根機智慧,成就無量無邊的功德空智,最終獲得無生法忍。。在第十地的法雲地中,依止一切如來,現前蜜智智,成就了無量無邊的功德聚集,並獲得無生空法忍。。接著進入各種三昧定境,斷除所有由煩惱引起的障礙以及智慧上的障礙。。依靠各種解脫門的智慧,成就清淨的彼岸功德,進而圓滿獲得所有種類的空性智慧。。在前面提到的四種地智之中,並不包含聲聞和辟支佛的境界,因為聲聞和辟支佛的境界與此相差太遠了。。正因為這個道理,才說明那四種成就的、沒有差別的涅槃境界。。所以,偈頌中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前文偈頌之深層法義的解析,符合論書以「設問—答問」方式展開論述的結構。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經部分,旨在透過引用權威經典《寶鬘經》來證實前文所述的義理,顯示論述與經典教義的一致性。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警策語,旨在提醒聽法者排除雜念,全神貫注於即將宣說的深奧法義,以確保能正確領悟法要。

    此句為論述中的轉折語,旨在透過譬喻法將深奧的佛理(如寶性、一乘義)具象化,以便聽者能依其根機領悟真義。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慈悲稱呼,旨在激勵其發心,並提示其已具備修行之善根。

    此處以「繪畫」之能耐不一,比喻眾生雖皆具足佛性(寶性),但在修行與證悟的進程中,因根器與因緣不同,而呈現出對法義領悟的差異與不完整性。

    此處為論書中的譬喻設定。
    以國王要求眾人在同一張墊子上繪畫其像,比喻眾生雖根器不同,但皆具備同一佛性(寶性),如同不同畫師在同一基底上表現同一對象。

    此句描述眾生在共同目標下的集結與協力。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強調眾生雖根機不同,但皆具寶性,能依各自能力共同趨向一乘覺悟之實踐。

    此句為論書中以譬喻說明因緣不具足而導致結果未能實現的敘事,旨在透過具象的世俗事例,引導讀者理解法義中關於「因緣」對結果之影響。

    此句為論書中以譬喻說明法義的敘事部分,描述眾人完成繪畫後集體呈獻給國王的過程,用以對比後文關於「正確畫像」與「獲獎」的邏輯,隱喻修行者依循正確導師或法門而獲證果的必然性。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旨在激勵其內在的善根與菩提心,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此稱呼對象通常是指具備佛性、能領悟一乘義理的修行者。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眾生在佛法集會或心靈覺醒過程中的共性與差異,透過反問來引導對「一乘」或「寶性」普適性的論證。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式,用於否定前文提出的假設或錯誤見解,以導出正確的法義論述。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示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敬意,是經典中對話的常用起首語。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旨在肯定其具備菩提心與善根,並以此開啟後續的法義教導。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說明前述的比喻僅是初步引導,其深層的法義(通常指寶性或一乘之義)仍需進一步詳細闡述才能明確。

    此為佛陀或大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旨在肯定對方具備菩提心與善根,並以此開啟教導。

    此句以比喻說明「圓滿」之定義:在集體或組成部分中,若缺其一,則整體不能稱作「一切」或「成就」。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常用此類邏輯論證佛性之普遍性或圓滿性的必要條件,強調完整性對於成就特定法相的重要性。

    本段強調修行之全面性與不可缺失性。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成就佛果需圓滿所有必要的行持(如六度萬行),任何一項缺失皆不能稱作圓滿。
    這體現了菩薩道修行中「圓滿」的必要條件,即所有行法必須相即且具足,方能證得無上正覺。

    本句強調如來之智慧圓滿,能洞察波羅蜜法門在實踐與體現上的微細差別。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下,這顯示了佛陀對菩薩修行次第與境界之完全掌握。

    本句描述如來對眾生或他方世界種種差異的悉知。
    強調這種「無量無邊」的差別,源於一種特殊的「算數自在力」(一種能隨意操縱數量、空間或法相的特殊能力),而這種能力超越了凡夫的思慮與邏輯(不能思議),唯有如來能完全洞察。

    本句說明修行波羅蜜的邏輯:必須先透過對治(對抗並消除)內心的慳貪等煩惱垢染,才能將佈施等修行轉化為清淨的波羅蜜,達到圓滿的覺悟境界。

    本段描述菩薩在修行路徑上,透過空智與三昧的深化,進入第八不動地後,打破對各階段(菩薩地)的分別執著,使修行進入一種自然、無礙的狀態。
    在此狀態下,依止道智直接證悟無生法忍,並最終圓滿如來的無漏戒與一切功德,體現了從分段修行到圓融證悟的轉折。

    本段描述菩薩在修行至第九地(善慧地)時的成就。
    透過「阿僧祇三昧陀羅尼」這一深廣的定門,菩薩能將諸佛的法依止盡收於心,並能精準洞察眾生的根機(根智),將實踐的功德與空性智慧圓融(功德空智),從而證得不退轉的無生法忍。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至第十地(法雲地)的境界。
    此地之菩薩能依止一切如來,現前運用「蜜智」(極其甘美、圓滿的智慧),積累無邊功德,最終證得「無生法忍」,即對萬法本性空寂、不生不滅的真理有堅固的忍可與契悟。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次第:先透過三昧(定)的修習,以定力支持,進而根除兩種根本障礙——煩惱障(妨礙解脫的貪嗔癡)與智障(妨礙圓滿覺悟的微細執著),以達成究竟的覺悟。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依止「解脫門」的智慧,消除煩惱障礙,達成彼岸(涅槃)的清淨功德,最終證得涵蓋所有法相之空性的全方位智慧。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這強調了從種種方便門進入到究竟空性智慧的修證過程。

    本句旨在區分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獲得的「地智」與小乘聲聞、辟支佛之智慧境界的差異。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框架下,強調大乘菩薩的覺悟層次與目標遠超小乘,兩者在證悟的深度與廣度上存在巨大的差距。

    本句總結前文論述,說明為何將涅槃分為四種成就(通常指不同層次的證悟或表現),但最終強調這些成就雖然在相上有所區分,但在本質上(界)是無差別的,旨在揭示一乘寶性中究竟的統一性。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過渡語,表示前文的論述已完成論證,隨後將以偈頌(詩 verse)的形式來總結或深化該法義。

名相註解
  • 諦聽:指專心、仔細地聆聽,不分心,以求獲取正確的理解。
  • 三千大千世界:佛教宇宙觀中,以須彌山為中心,包含極大範圍的物質與生命世界。
  • 泥塗:指一種原始的塗抹繪畫技法,在此比喻基礎或粗淺的領悟。
  • 疊:指墊子、席子,在此作為繪畫的基底。
  • 緣事:指種種客觀條件或偶然發生的事情。
  • 王:在此譬喻語境中,國王象徵最高權威或能判定正誤的覺悟者(如佛或導師)。
  • 悉集:指全部聚集在一起,在論書語境中常指眾生共同趨向某種法義或集會於佛前。
  • 喻:比喻,佛教論書中常用以將深奧的理法轉化為易懂的現象,以助於理解。
  • 集作:聚集而成的行為或狀態。
  • 像:指法相、形貌或特定的圓滿狀態。
  • 佛法行者:實踐佛法、修行菩薩道的人。
  • 如來正法:如來所揭示的正確正道,指能導向覺悟的真理與實踐體系。
  • 無上菩提:至高無上的覺悟,指圓滿覺悟而成就佛果。
  • 檀:佈施的簡稱,源自梵文 Dāna。
  • 算數自在力:指一種能自在運用數量計算、空間度量或法相變幻的特殊神通能力。
  • 不能思議:指超越言語描述、邏輯推論或凡夫心智所能想像的境界。
  • 慳:吝嗇,不願捨棄財物或法施的心理,是佈施波羅蜜的主要障礙。
  • 垢:指煩惱、汙染,使心靈不純淨的因素。
  • 一切空智:指洞察一切法皆空、無自性的最高智慧。
  • 不動地:菩薩十地之第八地,此地之修行者心不動搖,不退轉。
  • 無生法忍:指對「法本無生」之真理而生起的深信與忍耐,是證悟佛果前的關鍵階段。
  • 無漏戒:超越世俗、不再產生煩惱與業力的清淨戒律。
  • 善慧地:菩薩十地之第九地,此地之菩薩能以智慧圓滿,能隨機教化。
  • 阿僧祇:梵語 Asaṃkhyeya,意為無量、不可數。
  • 三昧陀羅尼海門:指深沉定慮(三昧)與能持不散之法力(陀羅尼)如大海般廣博的修行門徑。
  • 根智:指對眾生根機(資質、能力)的洞察智慧。
  • 功德空智:將具足的功德與對空性的體悟相結合的智慧。
  • 法雲地:菩薩十地之最後一地,象徵如雲般廣大且能降下法雨,令眾生得益。
  • 蜜智:指極其圓滿、甘美且能令眾生歡喜的智慧,是第十地菩薩之特質。
  • 無生空法忍:指對萬法本自空寂、不生不滅之理的深切契悟與忍可,是成佛前的最高境界。
  • 解脫門智:指能導向解脫的智慧門徑,透過對法之實相的觀察而獲得的解脫智慧。
  • 一切種一切空智:指對所有現象(一切種)皆能徹悟其空性(一切空)的圓滿智慧。
  • 地智:指菩薩在修行不同階段(地)所獲得的對應智慧。
  • 不差別涅槃界:指超越了所有對立與區分的究竟涅槃境界,強調其本質的絕對統一與平等。

此偈明何義?以是義故,《寶鬘經》言:善男子! 諦聽諦聽!我今為汝說此譬喻。善男子!譬如 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眾生悉善知畫,其中或 有善能泥塗、或能磨彩、或曉畫身不曉 手足、或曉手足不曉面目。時有國王,以一 張疊與是諸人而告之言:凡能畫者皆悉聚 集,於此疊上畫吾身像。爾時諸人悉來集聚, 隨其所能而共作之。有一畫師,以緣事故竟 不得來。諸人畫已持共上王。善男子!可言諸 人悉集作不?不也。世尊!善男子!我說此喻其 義未顯。善男子!一人不來,故不得言一切集 作,亦不得言像已成就。佛法行者亦復如是, 若有一行不成就者,則不名具足如來正法, 是故要當具足諸行名為成就無上菩提故。 又此檀等諸波羅蜜一一差別,唯是如來所 知境界。如來知彼種種差別無量無邊應知, 以彼算數自在力等不能思議故。以對治彼 慳等諸垢,是故得成清淨檀等諸波羅蜜。又 以修行一切種一切空智及種種三昧門,於 第八菩薩不動地中不分別一切菩薩地,無 間無隔自然依止道智修行得無生法忍,成 就具足如來無漏戒、成就一切功德。於第九 菩薩善慧地中,依阿僧祇三昧陀羅尼海門, 攝取無量無邊諸佛之法依止,解一切眾生 根智,成就無量無邊功德空智,得無生法忍。 於第十菩薩法雲地中,依止一切如來現前 蜜智智,成就無量無邊功德聚,得無生空法 忍。次後得諸三昧,斷一切煩惱障智障。依止 諸解脫門智,成就清淨彼岸功德,具足得一 切種一切空智。以如是等四種地智中,非聲 聞辟支佛地,以彼聲聞辟支佛等去之甚遠。 以是義故,說彼四種成就不差別涅槃界。是 故偈言:

89
白話直譯
慧智與解脫,不離法界本體,無差別的涅槃界,如日輪相似相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智慧與解脫並不脫離法界的本體;而無差別的涅槃境界,就像太陽面對太陽一樣,彼此完全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寶性」之究竟義。
    強調慧智與解脫並非法界之外的獲取物,而是法界本體本身的顯現。
    涅槃界與法界體在實相上並無差異,以「日相似」比喻其同一性,說明覺悟後的境界與法界本體完全契合,無有分毫之差。

名相註解
  • 慧智:指覺悟真理的智慧,在此指究竟圓滿的般若。
  • 法界體:法界的本體,指一切存在之究竟實相。
  • 涅槃界:超越生死、寂滅的境界,在此強調其與法界體的一致性。
  • 日相似:以太陽之對照比喻,指兩者性質完全相同,無有區別。
慧智及解脫,不離法界體,
無差涅槃界,日相似相對。
90
白話直譯
這首偈頌說明了什麼義理?是以何種智慧、何種智、何種解脫?這三者都不離法界實體,說明那四種功德成就無差別的涅槃界。偈頌說:因為無差別的涅槃界。為了說明那四種義理的次第,有四種相似相對的法應當了解。哪四種?第一,佛法身中依靠出世間無分別慧,能破除最初的無明黑暗,那光明能照耀相似相對的法,應當知道。偈頌說:因為有慧,如同太陽的相似相對。第二,依靠智慧,得一切智智,知曉一切種、照見一切事,放出光明羅網的相似相對法,應當知道。偈頌說:因為有智,如同太陽的相似相對。第三,依止前二者自性清淨心的解脫,無垢離垢,光明輪清淨的相似相對法,應當知道。偈頌說:因為解脫,如同太陽的相似相對法。第四,就是這三種不離法界、不離實體,不相捨離的相似相對法,應當知道。偈頌說:因為不離法界實體,如同太陽的相似相對。所以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首偈頌是在說明什麼意思呢?。是用什麼樣的智慧、什麼樣的覺悟,以及什麼樣的解脫?。這三者並不脫離法界的真實本體,說明瞭具備這四種功德所成就的、沒有差別的涅槃境界。。偈頌中說:是因為處於沒有差別的涅槃境界。。因為前面提到的四種義理順序,所以應該知道有四種相對應的相似法。。這四項分別是指什麼?。第一種情況是,佛的法身依仗著超越世間的無分別智慧,能夠破除最根本的無明黑暗;這種光明的照耀方式,就如同相對法(對待法)那樣,應當如此理解。。偈頌中說:因為具備智慧,就像太陽一樣,彼此相似且相對照。。第二點是依賴智慧,因此獲得了全知的能力,能知道所有種子、照見所有事情,並放射光明。應當知道,這就像羅網一樣,所有相對的法都相互交織、相似。。偈頌說:因為具備智慧,所以就像太陽一樣相似;這是因為彼此相對而然。。第三種情況,是依止前面提到的兩種自性清淨心而獲得解脫。應當知道,這屬於一種與無垢、離垢、光明輪以及清淨相類似且相對應的法。。偈頌說:這是為了達到解脫,也是因為這與太陽相似的相對法。。第四點請記得:這三種情況都沒有脫離法界的整體,沒有脫離真實的本體,也沒有與那些彼此相似且相對的現象分開。。偈頌說:因為不離開法界的本體,就像太陽與太陽相對一樣相似。。所以用偈子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句,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前文偈頌之深層法義的解析,是論述結構中常見的問答形式,用以釐清關鍵教義。

    此句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旨在探究成就佛果所需的核心資質。
    透過對「慧」、「智」、「解脫」三者的追問,區分不同層次的認知與實踐,以導向究竟一乘的寶性覺悟。

    本句探討佛性(寶性)與法界實體的不二關係。
    指出前述的三種特質(或狀態)皆內在於法界的實體之中,進而闡明當四種功德圓滿時,所證得的是超越一切對立與差異的無差別涅槃界,強調實相的統一性。

    本句強調涅槃的本質是超越一切對立與分別的絕對狀態。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這指向一切眾生本具的佛性,最終達到不再有主客、能所之分別的究竟圓滿境界。

    本句說明在論述佛性(寶性)的義理次第時,為了讓修行者能正確對照與理解,需建立一套相對應的相似法(類比或對比法)作為判準,以確保對四種義理的認知不至偏差。

    此句為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四種法義(依據《究竟一乘寶性論》語境,通常涉及佛性、一乘或四種種姓等論述)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本句探討佛法身如何透過「無分別慧」消除根源性的無明。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強調佛性(寶性)的覺悟過程。
    此處說明法身之智慧光芒能破除第一無明,且其照耀的運作方式與相對法(對待關係)相類比,用以說明覺悟與迷妄的對立轉化。

    本句透過太陽的譬喻,說明智慧的特質。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強調眾生本具的寶性(佛性)如同太陽,當智慧顯現時,能照破無明,且眾生之本質與佛之本質在體性上是相似且相對應的。

    本段論述菩薩依智慧力而獲得「一切智智」( omniscient wisdom),此智能洞察萬法之種子(潛在因)並照破一切現象。
    末句以「羅網」比喻法界中諸法相互依存、互為對立且相互映照的關係,說明在究竟智慧中,相對的法不再是隔絕的,而是如網般交織且相似。

    本偈旨在說明眾生之寶性(佛性)與如來智慧的關係。
    以日為喻,說明雖然眾生處於迷染,但其內在的智慧本質與佛之智慧是相似且一致的,這種相似性源於兩者在法性上的相對應與同一性。

    本句在論述解脫的層次與性質。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依止自性清淨心(佛性)來達成解脫。
    此處將此解脫狀態描述為與「無垢」、「光明輪」等清淨特質相相似且相對應的法,旨在說明解脫後的心境與本來清淨的自性是一致的。

    本句為論著中的偈頌,旨在說明某種法門或修習之目的與性質。
    前者強調「解脫」作為最終目標;後者以「日相似」比喻法義的光明、普照或其顯現的特質,說明該法與對象之間的相對關係,用以導向覺悟。

    本句強調在寶性論的體系中,現象(相似相對法)與本體(法界、實體)之間具有不可分性。
    修行者應認知到,即便在相對的現象世界中,其本質依然不離法界與實體,體現了理事無礙的圓融義理。

    本句旨在說明眾生之本性與佛之法身在體質上並無差異。
    以「日相似相對」為喻,比喻覺悟後的自性與法界體性完全契合,如同兩面鏡子相對映照出相同的太陽,強調體性的同一性與圓融性。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過渡語,表示前文的論述已足夠充分,隨後將以偈頌(詩歌形式)來總結或強調核心要義,以便於記憶與傳播。

名相註解
  • 法界實體:指宇宙萬法的本質,在寶性論語境中指涉一切眾生皆具的如來藏或佛性實相。
  • 無差別涅槃界:指超越了所有相對、區分與二元對立的最高解脫境界,即絕對的寂靜與統一。
  • 義次第:指義理推導的邏輯順序或修行證悟的階段次序。
  • 無分別慧:不落於主客對立、不作分別妄想的智慧,是證悟真理的核心。
  • 第一無明:最根本的無明,指導致眾生陷入輪迴的原始癡闇。
  • 日:太陽的譬喻,常用於形容佛智或佛性,具有普照、光明、消除黑暗(無明)的特質。
  • 一切智智:指如來之全知,能遍知一切法之實相與種種相狀。
  • 一切種:指一切法生起之潛在因或種子。
  • 羅網:比喻法界中諸法重重無盡、互涉互入的關係,常用於描述法界之圓融。
  • 光明輪:指智慧圓滿、無礙且普照的狀態,常用於描述覺悟者的心境。
  • 實體:指不變遷的真實本性,在此指寶性或佛性。

此偈明何義?以何等慧、以何等智、以何等解 脫?彼三不離法界實體,明彼四種功德成就 無差別涅槃界。偈言:無差別涅槃界故。為彼 四種義次第故,有四種相似相對法應知。何 等為四?一者佛法身中依出世間無分別慧, 能破第一無明黑闇,彼光明照相似相對法 應知。偈言:慧故,日相似相對故。二者依智 故,得一切智智,知一切種、照一切事,放光明 羅網相似相對法應知。偈言:智故,日相似 相對故。三者依止彼二自性清淨心解脫,無 垢離垢光明輪清淨相似相對法應知。偈言: 解脫故,日相似相對法故。四者即此三種 不離法界、不離實體,不相捨離相似相對法 應知。偈言:不離法界體故,日相似相對 故。是故偈言:

91
白話直譯
若未證得諸佛法身,就無法得涅槃,正如捨棄光明,就無法見到太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不證得諸佛的法身,就無法達到涅槃;就像捨棄了光芒,就無法看見太陽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佛身」(尤其是法身/寶性)與「涅槃」的不可分性。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涅槃並非單純的寂滅,而是與佛之覺悟身相即。
    若不證悟佛身,則無法體證究竟涅槃,以此比喻為若無光芒,則無法見到太陽之本體。

名相註解
  • 諸佛身:指佛陀的法身、報身或應身,在此特指眾生本具的佛性(寶性)之覺悟狀態。
不證諸佛身,涅槃不可得,
如棄捨光明,日不可得見。
92
白話直譯
這首偈頌說明了什麼義理?如前所說,在無漏法界中,從無始以來,諸佛法身中的無漏諸法一切功德都不相捨離。因此,遠離如來無障無礙法身的智慧,離一切障礙,涅槃的體性就不可見、不可證得,就像離開太陽光明就無法見到日輪。因此,《聖者勝鬘經》說:因為法無優劣而得涅槃,因為知諸法平等智而得涅槃。因為平等智而得涅槃,因為平等解脫而得涅槃,因為平等解脫知見而得涅槃,所以世尊說涅槃界是一味等味,就是說明解脫只有一味。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首偈子是在說明什麼意思?。就像前面說的,在清淨無染的法界中,從無始以來所有佛的法身所具備的無漏法,其一切功德都是圓滿且不分離的。。因為這個道理,如果脫離瞭如來那種沒有障礙的法身智慧(即遠離了「離一切障」的狀態),涅槃的本體相貌就無法被看見,也無法被證悟;就像脫離了太陽而只有光芒時,是看不到太陽本身的。。因為這個道理,《聖者勝鬘經》中提到:因為體認到法沒有優劣之分,所以能達到涅槃;因為具備知道所有法都平等的智慧,所以能達到涅槃。。因為具備平等的智慧、平等的解脫以及平等的解脫知見,才能達到涅槃。所以世尊說涅槃的境界只有一種相同的味道,也就是指清楚地領悟到解脫的單一真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句,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前文偈頌之深層法義的解析,是論典中常見的教學結構,用以釐清關鍵的教理要點。

    本句強調佛之法身在無漏法界中的絕對圓滿性。
    法身作為真如實相,其所具足的功德並非後天修得的碎片,而是自無始以來便與無漏法界融為一體,所有功德互即互入,永不分離。

    本段論述涅槃體相與如來智慧的不可分性。
    強調若不依止如來無礙的法身智慧,則無法契入或證得涅槃的實相。
    以「日輪」與「日光」為喻,說明體(日輪/法身智慧)與用(日光/涅槃相狀)的關係:若無體之存在,則無法透過用來反觀其體。

    本句引用《勝鬘經》來論證「平等性」是解脫的核心。
    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語境中,強調一切眾生皆有佛性,法性本質平等,不分優劣。
    修行者若能破除對法相的分別執著(優劣心),體悟諸法平等的真理,方能契入涅槃。

    本段強調進入涅槃的條件在於「平等」。
    在《寶性論》的語境中,這種平等是指超越了對法相、對自他、對種種差別的執著。
    當智慧、解脫與知見皆達到平等無別時,所證得的涅槃境界亦是單一且一致的(一味),不存在層級或質量的差異。

名相註解
  • 無始世界:指沒有可追溯的起始時間,強調佛法真理的恆常性。
  • 無漏諸法:指不被煩惱、生死等漏染所汙染的清淨法。
  • 涅槃體相:涅槃的本質狀態與真實相貌。
  • 不可得證:指無法透過執著或對立的認知方式來獲取或證悟。
  • 平等智:指能徹悟萬法本質相同、無有差別的智慧,是破除我執與法執的關鍵。
  • 一味等味:指所有覺悟者所證得的涅槃境界在本質上是完全相同、沒有差別的。
  • 解脫知見:指對如何從痛苦與束縛中解脫而產生的正確認知與見地。

此偈明何義?以如向說,無漏法界中無始世 界來諸佛法身中無漏諸法一切功德不相捨 離。以是義故,遠離如來無障無礙法身智慧 離一切障,涅槃體相不可得見、不可得證,如 離日光明無日輪可見。以是義故,《聖者勝鬘 經》言:法無優劣故得涅槃,知諸法平等智故 得涅槃。平等智故得涅槃、平等解脫故得 涅槃、平等解脫知見故得涅槃,是故世尊說 涅槃界一味等味,謂明解脫一味故。

究竟一乘寶性論卷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