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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乘集菩薩學論

T32n1636_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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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乘集菩薩學論卷第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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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天譯經三藏朝散大夫 試鴻臚少卿宣梵大師賜紫 沙門臣日稱等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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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心品第十二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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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又有佛緣、菩薩緣、聲聞獨覺緣、眾生緣等。所謂眾生緣,是指先以歡喜心給予利益與安樂,並以禪定之心對他們生起慈悲。有些善知識暫時寄居在附近,將自己的聚落視如他方聚落,乃至於此地獲得解脫。同樣地,你對十方諸佛等的緣也從不厭倦懈怠。如《金剛幢迴向》中說:「圓滿修習菩薩行的人,若見色能對治愛著,乃至於聲、香、味、觸、法都能對治愛著,便無罪過,是清淨善法,最為光潔超越一切妙樂,生起愉悅清淨信樂,發起踴躍安住極大喜悅,分別心中不生退惱,心意柔和諸根銳利,常得妙樂。如此將善根迴向一切諸佛,再轉而迴向諸佛般若,便能圓滿不可思議的佛妙樂行,但尚未如佛般善於攝受三摩地之樂。由此力量能漸次獲得佛無量妙樂,圓滿無量佛解脫樂,攝受無量佛神通樂,善於攝受無數諸佛無著行樂,得佛自在如牛王所至遠近皆能迅速獲得妙樂,最終成就無量佛力,了知一切寂靜無生無滅等樂,在無著行中常得如來不二集行無瞋妙樂。這就是菩薩常以如此善根迴向如來。所謂迴向菩薩,是指:『對於意樂尚未圓滿者,迴向圓滿!對於一切智尚未清淨者,深心令其清淨!一切波羅蜜多尚未成辦者,令其成辦!發菩提心堅固如金剛,使一切智鎧永不退屈。若能令一切智鎧無有退屈,則於菩提妙樂隨順輕安,於諸善道無所退轉,平等安住於一切世間,圓滿大願,修習一切菩薩行,了知菩薩利根神通,憑此善根證得一切智!』以如此善根義故,將善根迴向菩薩。又若學佛教者,一切聲聞、辟支佛等,也以善根如此迴向:『若有眾生於彈指間聽聞佛法聲,並對賢聖眾生起尊重,便以此善根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所謂:念佛圓滿迴向、念法方便迴向、尊重聖眾迴向、不離見佛迴向、清淨心迴向、通達佛法迴向、所修無量功德迴向、清淨一切神通善根迴向、斷除諸法疑惑迴向。』這就是聲聞、辟支佛等學佛教者的迴向。又彼菩薩也以善根迴向一切眾生,所謂:遠離地獄道迴向、斷除畜生道迴向、與琰摩羅界妙樂迴向、斷除墮入惡趣迴向、令眾生樂欲增長無上菩提迴向、令深心得一切智心迴向、不毀謗一切佛法迴向、究竟成就一切智地迴向、究竟清淨一切眾生迴向。以無量智慧迴向一切眾生,乃至於所有飲食、衣服、臥具、疾病因緣與醫藥,於身體承事、來去、坐立、各種作業與持守律儀道時,對律儀道不生瞋恚,身語意業皆善修行,諸根嚴密,或自身調息、按摩等事,眾多飲食無論開合,觀察與否,臥覺皆然,並親自前往承事。菩薩對一切智緣平等相應者,無不迴向。他們以一切智心樂於利益一切眾生,乃至於常以心意救護一切世間,發起善根遠離驕慢放逸。總而言之,使諸煩惱不再現前,為諸菩薩所守護,決定精勤追求一切智道,愛樂親近諸有智者,乃至能修習一切善根,迅速圓滿相續諸行。總之,對於畜生道者,即使以少量食物施與,也能令他們得生善趣。如此利益解脫的迴向是:『那些畜生,是苦海,是苦所依,是苦蘊,是名苦受,是苦聚,是苦流轉,是苦邊際,是苦根本,是苦依處。對這些眾生不退轉地迴向!』又所謂一切眾生緣,是指對眾生現前作意:『由於先前所作善根發菩提心,迴向一切智,因此不墮輪迴,遠離險難,得佛妙樂現前無礙,超越輪迴海永斷相續,照明佛法生起大慈悲!』」。如《最勝金光明經》慈悲藏伽陀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還有與佛結緣、與菩薩結緣、與聲聞或獨覺者結緣,以及與一般眾生結緣等情況。。這裡提到的「眾生緣」,是指先為眾生提供利益與安樂,並用禪定的心對他們發起慈悲心。。或者有熟識的人暫住在附近,把自己的村落看作像別人的村落一樣,直到在這一區域內獲得解脫。。就像這樣,你與十方諸佛建立聯繫,也同樣不會感到厭倦。。就像《金剛幢迴向》裡說的:「一個完整實踐菩薩行的人,如果能用所看到的視覺對象來對治對物質的愛欲,直到聽覺、嗅覺、味覺、觸覺以及意識對象都能用來對治愛欲,那麼就不會造罪,這是清淨且善的。這種狀態最為光潔,超越了世間一般的快樂,會讓人心生歡喜、起淨信,感到興奮且安住在極大的喜悅中,面對分別心時不會退縮或煩惱,心境溫柔,感官功能敏銳,恆常享受精妙的快樂。」。像這樣將功德迴向給所有佛,再迴向給諸佛的般若智慧,如此能獲得不可思議的佛之妙樂行,但還沒達到與佛相同、能善於攝受的三摩地快樂。。憑藉這種力量,可以獲得佛陀無量無邊的美妙快樂,具備無量佛的解脫之樂,並能領受無量佛的神通之樂。能良好地攝受無數佛陀那種不執著於行為的快樂,獲得佛的自在,就像那頭牛王行走時,無論遠近都能快速到達般的自在快適。最終獲得無量佛力,體悟一切寂靜、不生不滅的平等快樂,在不執著的行持中保持平等,獲得諸如來不二集行中那種沒有瞋心的美妙快樂。。這就是菩薩經常將這樣積累的功德,迴向給如來的方式。。所謂的「迴向菩薩」,是指對於那些願力與心念還不夠圓滿的人,透過迴向來幫助他們達到圓滿。。對於尚未獲得一切智而未達清淨境界的人,要以深切的心願使其清淨。。為了讓所有還沒完成的波羅蜜修行都能圓滿達成。。發起菩提心要像金剛一樣堅固,讓這身「一切種智」的盔甲永不退轉。。如果能讓『一切智』的鎧甲堅固不退,就能在菩提的妙樂中隨處感到自在輕安,在所有善法之路上不再後退。能平等地安住在所有世間,圓滿宏大的願望,實踐所有菩薩的行持,並通達菩薩敏銳的根機與神通,藉由這樣的善根,最終證得一切智。。將這樣建立的善根功德,迴向給菩薩。。如果學習佛教的人,包括所有的聲聞弟子和辟支佛,也應該這樣迴向自己的善根:「如果有人在極短的時間內(一彈指之間)聽到佛法的聲音,或是對聖賢眾生心生恭敬,就將這份善根迴向給無上正等正覺。也就是說,包含:對佛的憶念圓滿迴向、對法方便的憶念迴向、對聖眾的尊重迴向,並且不脫離見佛、心靈清淨、通達佛法、所修無量功德、清淨神通善根以及斷除對法之疑惑的迴向。」。這就是對那些學習佛教、追求成為聲聞或辟支佛的人所做的迴向。。此外,那位菩薩將自己的功德迴向給所有眾生,具體包括:希望眾生能遠離地獄、脫離畜生道、在閻魔王所主宰的世界中獲得快樂、不再墮入各種惡道、讓眾生樂於追求最高覺悟、讓眾生深得一切智心、不再誹謗佛法、最終達到全知全覺的境界,並讓所有眾生徹底清淨。。將無量智慧迴向給所有眾生,甚至在照顧對方的飲食、衣服、臥具和病中藥品等生活瑣事,以及在行走、坐立等各種活動中,始終保持律儀的操守,不生起憤怒心,身口意三業都修習得非常好,感官與心念細膩。無論是照顧對方的排洩、按摩,或是飲食的準備、觀察,以及對方在睡覺或清醒時,都親自前去侍奉。。菩薩將所有與圓滿智慧相關且平等對待的修行果報,全部迴向給眾生。。那種具備一切智慧的心,樂於給予所有眾生利益與快樂,甚至心中時刻想著救護整個世間,以此發起善根,遠離懈怠。。簡單來說,就是讓各種煩惱不再出現,在菩薩們的守護下,下定決心努力追求一切智的道,樂於親近有智慧的人,進而修習所有的善根,使各種修行能快速圓滿且持續不斷。。簡單來說,對於處在畜生道的人或動物,只要給予少量的食物佈施,就能讓他們全部都能轉生到更好的世界中。。以此方式將利益與解脫功德迴向:『畜生道就如同苦海,是苦受的對象,是苦的聚集,是苦的感受,是苦的集合,是苦的流轉,是苦的邊界,是苦的根源,也是苦的依附之處。'。對那些不退轉的眾生進行迴向。。另外,關於以所有眾生為對象的修行,是指在面對眾生時這樣發心:「因為之前積累的善根,現在發起菩提心並將其迴向給一切智,所以能不墮入輪迴,脫離各種危險,獲得佛陀的微妙快樂且自在無礙,超越輪迴之海,永遠斷除生死相續,以此闡明佛法並生起大慈心。」。就像《最勝金光明經》中「慈悲藏」部分的偈頌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在過去世中所建立的各種因緣(緣分)。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強調不同層次的因緣將影響個體在修行路上的傾向與果位,說明善根的積累與導師、同伴的影響力。

    本句解釋菩薩在建立眾生緣分時的具體方法。
    強調在修習慈心之前,應先透過實質的利益與安樂來化解對立、建立信任,並在禪定狀態下將慈心遍佈眾生,使慈悲心不至因對象的差異而產生波動。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中對待環境與人際關係的心態。
    透過將「己」與「他」的界限消除(以己如他),打破對特定地域或所有權的執著,從而達到在該環境中獲得心靈解脫的境界,體現了無我與平等心的實踐。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透過「緣」(建立聯繫/對境)十方諸佛,保持恆久不退、不倦的清淨心與精進心,體現大乘菩薩廣大且堅定的願力。

    本段描述菩薩透過「對治」將感官對象(六塵)轉化為修行工具。
    不再將色聲香味觸法視為誘發愛欲的對象,而是將其作為對治愛欲的對象,從而將煩惱轉化為菩提。
    當修行者能將感官經驗轉化為對治愛欲的手段時,便能脫離罪障,進入一種心意調柔、根器敏銳且恆常喜樂的定慧狀態。

    本句描述菩薩透過「迴向」的修行,將功德與諸佛及其智慧相連結,藉此獲益,進入佛的妙樂境界。
    然而,此處強調修行階段的差異:雖然獲得了佛的妙樂行,但在三摩地(定)的深度與攝受能力上,尚未達到與佛完全等同的境界,顯示出菩薩與佛在定力與樂感上的層次區別。

    本段描述修行者在獲得特定力量(如大悲或大願力)後,所能體證的佛果之樂。
    其核心在於從「解脫樂」、「神通樂」進階到「無著行樂」(不執著於相的行持),最終達到「無生無滅」的寂靜境界。
    文中以「牛王」比喻佛之自在,強調其在法界中運作的迅速與無礙。
    最後提到的「不二集行」是指超越對立、不生瞋心的圓融境界。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的高度自覺與無我精神。
    菩薩在積累善根(功德)後,並不將其視為私有以求個人解脫,而是透過「迴向」將其功德轉向如來(或一切眾生),以達成利他與自覺圓滿的菩提心。

    本句解釋「迴向菩薩」的義理。
    在菩薩行中,迴向不僅是將功德轉移,更是一種利他手段,旨在幫助其他修行者完善其「意樂」(願力與志向),使其在菩提心中達到圓滿狀態。

    本句出自《大乘集菩薩學論》,強調菩薩的慈悲與願力。
    在大乘修行中,菩薩不僅追求自身的覺悟,更需對那些尚未證得「一切智」( omniscient wisdom)而仍處於染汙、未清淨狀態的眾生,生起深切的願心,導引其趨向清淨,體現了菩薩法門中「利他」與「願力」的核心。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之目的,旨在將所有波羅蜜( perfección/paramita)的修習從未完成狀態導向圓滿成就,體現了大乘菩薩為利他而自利、追求全方位覺悟的實踐目標。

    本句強調菩提心的堅固性與不可摧毀性。
    將菩提心比作金剛,意指一旦發心即不可動搖;將「一切智」比作鎧甲,說明圓滿的智慧能保護修行者免受魔事與煩惱的侵害,使其在菩薩道上勇猛精進,永不退轉。

    本段描述修行者在具備「一切智鎧」(象徵圓滿智慧的保護與加持)後,所獲得的境界與成就。
    重點在於「不退」與「圓滿」,說明智慧的鎧甲能使菩薩在面對種種境界時保持平等心,不被外境擾亂,從而能全面地實踐菩薩行並最終達成成佛的目標(一切智)。

    本句描述修行者將所積累的善根(功德)不為私有,而將其功德轉向(迴向)給菩薩,旨在透過利他行來增長菩提心,符合《大乘集菩薩學論》中關於菩薩行與功德轉移的修習邏輯。

    本段論述大乘菩薩道的迴向精神,強調即使是追求小乘果位的聲聞與辟支佛,也應將其所積累的善根(如聞法、恭敬聖者)迴向至最高覺悟(佛果),而非僅止於個人解脫。
    文中列舉多種迴向面向,旨在將修行中的每一分功德(唸佛、念法、尊重、清淨心、斷疑)全部轉化為成就佛道的資糧。

    本句說明特定的功德迴向對象。
    在菩薩道修行中,將修行所得的功德迴向給追求小乘果位(聲聞、辟支佛)的修行者,旨在引導他們轉向大乘菩提,以達到更廣大的覺悟。

    本段描述菩薩行「迴向」之實踐,將修行積累的善根(功德)轉化為利他之願。
    其迴向層次由淺入深:首先是救拔眾生脫離三惡道(地獄、畜生、惡趣)的苦難;其次是引導眾生生起對無上菩提(佛果)的嚮往與信心;最後是追求究竟的覺悟(一切智地)與普度眾生的圓滿清淨。
    這體現了大乘菩薩「自利利他」與「不捨眾生」的核心精神。

    本段描述菩薩在實踐「承事」時的具體行持。
    強調將智慧轉化為慈悲,將律儀(戒律與端正)融入最瑣碎的日常照顧中。
    不僅是物質上的供養,更在心理上維持不瞋恚的定力,將照顧病苦眾生的卑微勞務視為修行的道場,體現大乘菩薩「無我」與「平等心」的實踐。

    本句描述菩薩在追求「一切智」(圓滿智慧)的過程中,將所有與此智慧相關的正向因緣與相應之功德,不作私有,而全部迴向,體現了大乘菩薩以利他為核心的修行特質。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習一切智( omniscient wisdom)時,其心念與一切眾生的利益緊密結合。
    這種「利樂」之心不僅是慈悲的表現,更是修行善根的動力,透過對世間的救護心,能有效對治修行中的「憍逸」(懈怠),將大悲心轉化為實踐的能量。

    本段描述菩薩修行之核心要領:首先透過止息煩惱(不復現前)建立清淨基礎,其次依託大乘共同體的守護與智者的指導,將心志定於追求最高智慧(一切智道),並透過廣修善根將理論轉化為實踐,最終達到修行果位的圓滿與相續。

    本句說明菩薩在實踐佈施波羅蜜時,對不同眾生的對治方法。
    針對畜生道眾生,其最直接的匱乏是食物,因此透過少量的飲食佈施,能種下善因,使其在來世脫離畜生道,轉生至人道或天道等善趣。

    本段透過對「畜生」這一身分的多次定義,揭示畜生道在輪迴中極端痛苦的本質。
    將畜生道比擬為苦海、苦蘊、苦聚等,旨在強調其處境之艱難與苦楚之深厚,以此激發修行者生起出離心,並將此覺悟轉化為利益眾生的迴向功德。

    此句描述菩薩將修行所得的功德,迴向給那些已經達到「不退」境界(即不再退轉於菩提心或聖道)的眾生,以增長其福慧,體現大乘菩薩普利眾生的願力。

    本段描述菩薩在修行「眾生緣」時的作意(心念)。
    其核心在於將過去積累的個人善根,轉化為發菩提心並迴向於「一切智」( omniscient wisdom),使修行目標從個人解脫提升至利他救度。
    透過這種迴向,菩薩能超越輪迴的束縛,以佛之妙樂與大慈悲心來利益眾生,體現了大乘菩薩學中「迴向」與「大悲」的實踐路徑。

    此句為引經據典,旨在引用《金光明經》中關於慈悲法門的偈頌來論證前文所述之菩薩學義理。

名相註解
  • 佛緣:與佛陀建立的善因緣。
  • 菩薩緣:與實踐菩薩道的修行者建立的善因緣。
  • 聲聞:聞佛法而悟道者,指小乘修行者。
  • 獨覺:指不依師而自悟的修行者,即辟支佛。
  • 眾生緣:菩薩與眾生建立的善緣,以便導引眾生進入佛法。
  • 禪定意:指心進入安定、專一且不散亂的狀態,在此狀態下發起的慈心更為純淨且廣大。
  • 慈:指慈心,即希望眾生獲得快樂、脫離苦厄的願心。
  • 聚落:指村落、居住地或小社區。
  • 解脫:指從煩惱、執著或束縛中獲得自由,在此語境中指心境的自在與不執著。
  • 緣:在此指建立聯繫、對境或依止,指菩薩將心意識與佛陀的功德或教法相接洽。
  • 十方佛:指空間上十個方向(東、西、南、北、四夾、上、下)的所有佛陀,象徵法界中遍在的覺悟者。
  • 金剛幢迴向:指一部關於菩薩行與迴向功德的論典或經文名稱。
  • 菩薩行:菩薩為了度眾生而實踐的具足悲智之修行。
  • 色聲香味觸法:六塵,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所對應的外部對象。
  • 對治:佛教術語,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或病症,採取相應的對策予以消除。
  • 分別心:指將事物區分、對立並產生執著的意識狀態。
  • 諸根猛利:指六根(感官)在定慧修習後,變得清明敏銳,不再被煩惱遮蔽。
  • 迴向:將修行所得的功德轉向特定的目標或對象,以增長菩提心或成就佛果。
  • 般若:最高層次的智慧,指洞察萬法實相的空性智慧。
  • 三摩地:梵語 Samādhi,即「三昧」或「定」,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善攝受:指能圓滿地接納、掌控並運用定境中的樂感與智慧。
  • 無著行:指不執著於對象、不染著於法相的行持。
  • 不二集行:指超越二元對立(如能所、主客)而圓融一致的修行狀態。
  • 無生無滅:指超越了生起與消滅的對立,體證法性的恆常寂靜。
  • 菩薩:指發心追求覺悟並以度化眾生為目標的修行者。
  • 善根:指能導向解脫與正覺的善業、功德或正向的心理傾向。
  • 如來:佛之十號之一,指從無上正覺而來,或來至正覺者。
  • 迴向菩薩:指以迴向功德之行來接引、成就他人菩提心的菩薩。
  • 意樂:指修行者的志向、願望與心理傾向,在菩薩道中特指對覺悟眾生的強烈願心。
  • 一切智:指佛之全知智慧,能遍知一切法之實相。
  • 清淨:指遠離煩惱、垢染,達到無染汙的覺悟狀態。
  • 波羅蜜多:梵文 Pāramitā,意為「到彼岸」,指菩薩為達到覺悟而修習的圓滿法門。
  • 成辦:指修行達到圓滿、成就或完成既定目標。
  • 菩提心:欲覺悟眾生、成就佛道而發起的願心。
  • 金剛:梵語 Vajra,意指極其堅硬且能摧毀一切,在此比喻心願之堅固不可摧毀。
  • 一切智鎧:指圓滿的一切種智(Sarvajñā)如同盔甲般保護修行者,使其在面對障礙時能堅守正道。
  • 菩提妙樂:覺悟成佛後所體現的極致快樂與寂靜。
  • 輕安:指身心擺脫沉重、粗雜與痛苦,達到一種舒暢、自在的狀態。
  • 利根:指根機敏銳,能快速領悟深奧法義的能力。
  • 辟支佛:指在沒有佛出世時,依般若空性自行悟道而成的佛。
  • 一彈指頃:極短的時間單位,比喻瞬間。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梵語 Anuttara-samyak-sambodhi,意為無上正等正覺,即佛果。
  • 賢聖眾:指達到聖果的聖者(如阿羅漢、菩薩)以及具足賢德之人。
  • 琰摩羅界:指閻魔王主宰的領域,通常指地獄或其周邊的審判空間。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生命形態。
  • 無上菩提:指至高無上的正覺,即佛果。
  • 一切智心:指如來之全知心,能洞察一切法相。
  • 一切智地:指成就佛果後所處的最高覺悟境界。
  • 無量智:菩薩所證之廣大智慧,能洞察眾生苦難並以此導向解脫。
  • 承事:侍奉、照顧,指對他人(尤其是病者或長者)的悉心照料。
  • 律儀道:指遵守戒律、端正身心、不踰矩的修行狀態。
  • 密緻諸根:指感官(根)與心念精細、敏銳,能細膩地察覺並滿足眾生的需求。
  • 相應:指心意識與特定對象或狀態結合、契合。
  • 利樂:指給予利益(利)與帶來快樂(樂)。
  • 憍逸:指懈怠、懶散,不精進於修行。
  • 煩惱:指擾亂心靈、導致痛苦與輪迴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
  • 一切智道:指追求佛陀之全知智慧(Sarvajñatā)的修行路徑。
  • 相續:指心相或業力不間斷地持續傳承、接續。
  • 畜生趣:六道輪迴中的畜生道,指缺乏理性、受本能驅使的生命形態。
  • 施與:佈施,指給予他人財物、法或無畏,以除貪心、修慈悲。
  • 善趣:指三善道,即人道、天道與半天道,相對於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
  • 苦蘊:苦的聚集或組合,指構成痛苦的各種因素。
  • 苦聚:苦的集合,強調痛苦之密集與不可脫離。
  • 遷流:指眾生在六道中隨業力不斷流轉不息。
  • 不退: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不再退回低階或墮落,通常指不退菩提心或不退轉於正法。
  • 作意:意識的定向,指將心念專注於特定的對象或目標。
  • 大慈:對一切眾生普遍的愛護與願使其離苦的心。
  • 最勝金光明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強調以光明、慈悲與福德救度眾生。
  • 慈悲藏:指經中關於慈悲心與救度眾生之法義彙集部分。
  • 伽陀:梵文 gāthā,指佛教經典中的偈頌、詩節。

復有佛緣、菩薩緣、聲聞獨覺緣、眾生緣等。彼 眾生緣者,謂先樂與利益安樂,以禪定意與 彼慈故。或有知識客寄近住,以己聚落如他 聚落,乃至於此一方解脫。如是汝緣十方佛 等亦無厭怠。如《金剛幢迴向》中說:「具足修 習菩薩行者,若所見色對治於愛,如是乃至 聲香味觸法對治於愛,則無罪犯,是淨是善, 最上光潔超諸妙樂,生適悅意起淨信樂,發 生踊躍安住極喜,於分別心不生退惱,心意 調柔諸根猛利常受妙樂。如是迴向一切諸 佛,轉復迴向諸佛般若,而得具足不可思議 佛妙樂行,然未同佛得善攝受三摩地樂。由 是力能展轉得佛無量妙樂,具足無量佛解 脫樂,攝受無量佛神通樂,得善攝受無數諸 佛無著行樂,得佛自在如彼牛王所至遠近 速疾妙樂,畢竟獲得無量佛力了知一切寂 靜無生無滅等樂,於無著行而常等引得諸 如來不二集行無瞋妙樂。是為菩薩常以如 是善根迴向如來。迴向菩薩者,謂:『於意樂未 圓滿者,迴向圓滿!於一切智未清淨者,深心 清淨!一切波羅蜜多未成辦者,為令成辦!發 菩提心猶若金剛,令一切智鎧無有退屈。若 令一切智鎧無退屈者,則於菩提妙樂隨所 輕安,於諸善道無所退向,平等安住一切世 間,圓滿大願,修習一切菩薩之行,了知菩薩 利根神通,由斯善根證一切智!』以如是善根 義故迴向菩薩。又若學佛教者,一切聲聞辟 支佛等,亦以善根如是迴向:『若有眾生一彈 指頃聞佛法聲,及賢聖眾為作尊重,以此善 根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所謂:念佛圓 滿迴向、念法方便迴向、尊重聖眾迴向,不離 見佛迴向、清淨心迴向、通達佛法迴向、所修 無量功德迴向、清淨一切神通善根迴向、斷 諸法疑迴向。』是為於聲聞辟支佛等學佛教 者之所迴向。又彼菩薩亦以善根迴向一切 眾生,所謂:遠離地獄道迴向、斷除畜生道迴 向、與琰摩羅界妙樂迴向、斷除墮諸惡趣迴 向、令彼眾生樂欲增長無上菩提迴向、為令 深心得一切智心迴向、不謗一切佛法迴向、 畢竟成就一切智地迴向、畢竟清淨一切眾 生迴向。以無量智迴向一切眾生,乃至所有 飲食衣服臥具病緣醫藥,於身承事、去來、坐 立種種作業住律儀道,於律儀道不生瞋恚, 身語意業如善修作,密緻諸根,而或自身消 息、按摩等事,眾味飲食若開若合,若觀不 觀,若臥若覺,而復自身詣彼承事。菩薩於一 切智緣平等相應者,無不迴向。彼一切智心樂 利樂一切眾生,乃至意常救護一切世間,發 起善根遠離憍逸。以要言之,令諸煩惱不復 現前,為諸菩薩之所守護,決定勤求一切智 道,愛樂親近諸有智者,乃至而能修習一切 善根,速得圓滿相續諸行。以要言之,彼畜生 趣者,或以少飯而能施與,令彼一切得生善 趣。如是利益解脫迴向:『彼畜生者,是為苦海, 是苦所取,是為苦蘊,是名苦受,是為苦聚,是 苦遷流,是苦邊際,是苦根本,是苦依處。於彼 眾生不退迴向!』又彼一切眾生緣者,謂於眾 生現前作意:『由先所作善根發菩提心迴向 一切智故,不墮輪迴,離諸險難,得佛妙樂現 前無礙,超輪迴海永斷相續,照明佛法起大慈 故!』」如《最勝金光明經》慈悲藏伽陀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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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這金光明,最勝金鼓,所發妙音,遍滿三千界,能息地獄,及焰摩羅,乃至人間,貧窮苦難等。又此金鼓,能滅世間一切障礙煩惱,也願眾生,得以除去恐懼,如牟尼尊,寂靜無畏。如諸聖人,處於生死大海,修習一切智,如其所得,勝慧等持,及菩提分,功德如大海。又此鼓音,願諸眾生,獲得這梵響,如佛所證,勝妙菩提,轉動淨法輪,住無數劫,說法利益眾生,滅除貪瞋癡,及煩惱諸苦。若有眾生,身處惡道,被火焚燒,身體常感炙熱;聽聞此鼓聲,如同聽受教誨,引導歸依佛寶。又令眾生,獲得宿住念,在百千億、俱胝生中,能憶念牟尼尊,聽聞甚深教法。又此鼓音,使眾生常得親近佛陀,清淨修習善行,遠離罪惡。乃至偈曰:「又於諸剎土,一切眾生,息滅世間所有諸苦。又若眾生,身分卑劣,諸根殘缺,皆能獲得諸根,悉皆圓滿。若有疾病者,身形羸弱,隨處漂泊,無所依靠,能解脫諸病,獲得輕安,諸根力量充足。又若眾生,遭受王法制裁,生起種種恐懼,並多憂惱。這些眾生,當苦難臨身,遭遇極惡之事,百種恐怖,皆能令其解脫。或遭捶打、枷鎖繫縛,種種刑具,逼迫其身,乃至無量百千種,憂愁恐懼,擾亂其心,被囚禁牢獄,受打撻酷刑,皆能一切解脫;臨刑之人,能即時保全性命,雖遭諸苦,亦得無所畏懼。又若眾生,受飢渴逼惱,能獲上等美味,佳餚飲食;盲者能見,種種殊妙色相;聾者能聽,悅意音聲;裸形之人,能得柔軟衣服;貧困眾生,能得諸伏藏,倉庫充盈,眾寶莊嚴。一切眾生,皆得此妙樂,無有一人受諸苦報。諸相端嚴,眾人樂見,飲食豐足,福德圓滿,常得受用,無量妙樂。箜篌、簫、笛,種種妙音,隨其心念,應時現前。念及水時即現清淨池沼,金色蓮花及優鉢羅,遍覆其上,隨其心念,應時現前。乃至偈曰:「塗香花鬘,和合末香,每日三時,從樹降下。眾生取用後,皆生歡喜,供養十方不可思議一切如來,菩提妙法,諸大菩薩,遠離塵垢,諸聲聞眾,得以脫離一切卑下種族及八難之處,常遇無難,最勝中王,常得親近諸佛如來。」乃至偈曰:「願諸女人,得轉為男子,剛健勇猛,智慧聰慧,常修菩提道,六波羅蜜,見十方佛,在寶樹下,處琉璃座,安穩快樂,眾人圍繞恭敬,聽聞妙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金色的光芒與最殊勝的金鼓所發出的美妙聲音,傳遍了三千個世界,能夠消除地獄以及閻魔宮殿中的痛苦,甚至能解除人間貧窮等種種苦難。。此外,願這把金鼓能消除世間所有的障礙與煩惱,也希望眾生能除去恐懼,像牟尼佛那樣寂靜且無所畏懼。。就像那些聖人們在生死輪迴的苦海中,修行圓滿的一切智慧,他們所獲得的卓越智慧、平等持守的定力以及覺悟的組成要素,就如同功德的汪洋大海一般廣大。。也希望所有眾生能透過這鼓聲,聽到這種神聖的梵音,就像佛陀證悟了最殊勝、最美妙的菩提覺悟一樣,轉動清淨的法輪,在無數的時間裡說法利益眾生,消除貪婪、瞋怒、愚癡以及種種煩惱與痛苦。。如果有眾生墮入惡道,被火燒灼,身體經常處於被燒穿、空洞的狀態。。聽到這鼓聲,就像聽到教導的話語一樣,讓人歸依佛寶。。並且讓眾生獲得能持續記憶的定力,在經歷百千億個俱胝次的輪迴生命中,能憶念牟尼佛,並聽聞深奧的教法。。而且這個鼓聲能讓修行者經常親近佛陀,清淨地修行善法,遠離各種罪惡。。直到偈頌中說道:「而且在所有世界中,讓一切眾生都能消除世間所有的痛苦。」。此外,如果眾生的身分卑微或是天生根器不足,都能夠獲得各種根器,使其全部圓滿。。如果有人生病,身體虛弱,在任何地方都沒有人可以依靠,能讓他們擺脫各種疾病,獲得身心的輕鬆自在,使身體機能恢復強健。。另外,如果眾生被世俗法律處罰或制約,而感到各種恐懼以及許多憂愁煩惱。。那些眾生如果遇到苦難、最糟糕的事情或各種恐懼,都能夠全部獲得解脫。。或者被毆打、被枷鎖綑綁,用各種刑具折磨身體;又遭受無數種憂慮、恐懼、愁苦與嘆息,擾亂心神;即便被關在牢獄中,遭受鞭打與毒刑,都能從中解脫。。那些面臨處刑的人,雖然急著想活命,但即便承受各種痛苦,也能保持不恐懼。。另外,如果眾生正遭受飢餓與口渴的痛苦折磨,就讓他們獲得頂級的美味食物與飲料;。原本失明的人,也能夠完整地看到各種微妙的色彩與相貌。。耳聾的人恢復聽力,能聽到令其心滿意足的聲音。。那些赤裸的人,得到了質地精細柔軟的衣服。。貧窮的眾生獲得了許多隱藏的寶藏,使倉庫充盈,並用各種寶物來裝飾自己。。所有眾生都能獲得這種美妙的快樂,沒有任何一個眾生要承受各種痛苦的果報。。外貌端正莊重,讓人看了就喜歡;飲食充足,福德深厚,經常享有物質與精神的滿足,獲得無量美好的快樂。。像箜篌、簫、笛等各種美妙的聲音,只要隨心而念,立刻就會出現在面前。。只要心中想到水,清淨的池塘就立刻顯現,上面佈滿了金色的蓮花和優波羅花,完全依照心念,立刻出現在面前。。直到偈頌中說道:
「塗抹香氣的花鬘,以及調配而成的香粉,
每天三次,從樹上如雨般落下。」。眾生在領取之後都感到非常歡喜,用來供養十方世界中不可思議的所有如來、菩提妙法以及遠離塵垢的大菩薩們。而聲聞眾則能脫離所有卑賤的種姓與八難之處,經常遇到沒有困難的最優秀國王,並能經常親近諸佛如來。。直到偈頌中說:
「希望所有女性都能轉化為男性之身,讓身體強健、心志勇猛,
頭腦聰明靈活,並能恆常修行各種覺悟之道,
實踐六波羅蜜。能見到十方世界的佛,在寶樹之下,
坐在琉璃座上,安詳快樂,被眾人恭敬圍繞,
聆聽佛陀宣說美妙的法義。」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菩薩或佛之功德所化現的金鼓妙聲,具有極大的攝受力與救度力,能跨越不同層次的生命空間(從地獄、閻魔宮到人間),消除眾生的物質與精神痛苦,體現大乘菩薩普度眾生的願力與神通。

    此段描述以「金鼓」作為法器或象徵,透過其法力消除眾生的內在煩惱與外在障礙,最終導向如佛陀般寂靜、無畏的覺悟狀態。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這體現了菩薩透過方便法門救度眾生、令其得解脫的願力。

    本句描述菩薩或聖者在輪迴(生死海)中不染著,透過修習「一切智」( omniscient wisdom)來對治煩惱。
    其修行的成果體現在「勝慧」(卓越的智慧)與「等持」(心意識的專一與平等)的結合,以及成就「菩提分」(覺悟的構成要素),最終形成無量無邊的功德,以此化度眾生。

    此段描述以「鼓音」作為引導,願眾生能藉此契機覺悟。
    其核心在於描述成佛後的利他行:證悟菩提(覺悟) $\rightarrow$ 轉法輪(傳法) $\rightarrow$ 利生(救度),最終達到滅除三毒(貪瞋癡)與煩惱的解脫境界。

    此句描述地獄等惡道眾生受苦的慘狀,強調業力導致的身體毀損與持續性的痛苦,旨在激發菩薩的大悲心以救度眾生。

    此句以鼓聲喻化導之音,說明正法之聲能起到警醒與導引的作用,使眾生生起信仰心,轉向追求佛法之究竟解脫。

    此句描述菩薩願力之功德,使眾生獲得「宿住念」的能力,使其在極長期的輪迴過程中不至迷失,能持續憶唸佛號並接續聽聞深奧正法,確保修行不中斷。

    本句描述法鼓之功德,強調透過正法之聲(鼓音)引導眾生建立與佛的親緣,並透過淨化行持(淨修善行)與斷除惡業(遠離罪惡),達成修行上的正向轉化。

    此偈頌描述菩薩發願的廣大範圍與目標,強調不僅是單一世界,而是涵蓋所有剎土的所有眾生,旨在徹底消除眾生在世間所受的種種苦難,體現大乘菩薩的普度心量。

    此句描述菩薩願力或佛力之加持,能令根機不足、身分低微的眾生,在修習佛法時能補足缺失的根器,使其具備圓滿的資質以利於修行與覺悟。

    此段描述菩薩修習醫藥法門或行願後,能對病苦眾生產生實質救助。
    重點在於不僅解決生理上的疾病(解脫眾病),更使眾生在心理與生理上達到平衡(輕安),並恢復生命能量(根力充實),體現大乘菩薩救苦救難的慈悲實踐。

    此句描述眾生在世間法(王法)的制約或懲處下所產生的心理痛苦。
    在菩薩學論的語境中,這屬於對眾生苦難狀態的觀察,旨在激發菩薩的悲心,進而採取適當的救度手段。

    此句描述菩薩透過其願力或救度方便,使眾生在面對極端困苦與恐懼時,能從精神與環境的束縛中獲得解脫。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這強調了菩薩行中「救苦」的實踐效能。

    此段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為了度化眾生而願承受的種種身心苦難。
    這屬於菩薩行中的「忍辱」與「捨身」實踐,強調在極端身體痛苦(如刑具、牢獄)與心理壓力(如憂畏、愁嘆)中,依然能保持心靈的自在與解脫,將苦難轉化為菩提道果。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習忍辱或慈悲觀時,即便在極端危險與痛苦的處刑環境中,仍能透過定力與智慧克服對死亡的恐懼,將對軀體的執著轉化為不動心的定力。

    此處描述菩薩行「佈施波羅蜜」中的財施實踐。
    菩薩觀察眾生的現前苦難(飢渴),以對治之法(提供食物)來拔除其苦,體現慈悲心與救苦救難的實踐。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這屬於菩薩為了成就佛道而修習的利他行。

    此句描述菩薩行願或佛力加持所產生的不可思議果報,強調超越生理限制的神通力,使盲者恢復視力並能觀察到極其精微的法相。

    此句描述菩薩行願所感得的不可思議果報或神通力,表現為消除生理障礙(聾)並能隨意獲取令心愉悅的聲相,體現大乘菩薩救度眾生、轉化業力的功德。

    此句描述菩薩透過佈施等善業,使受眾獲得物質上的改善。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這類描述通常是用於說明佈施波羅蜜的果報,或是在描述菩薩如何化導眾生、消除其匱乏之苦。

    此句以物質上的「得伏藏」為喻,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通常是用來比喻修行者透過菩薩行或善根,轉化貧乏的心靈狀態,最終獲得智慧與功德的圓滿。
    將世俗的財富豐饒對比為精神與法財的獲益。

    此句描述菩薩發心或願力之圓滿境界,旨在透過大悲願力,使一切有情都能脫離苦海而獲入妙樂,體現大乘菩薩「普度眾生」的宏大誓願。

    本句描述菩薩因修行佈施、持戒等善業而感得的正果。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這類物質與外在的圓滿(如端嚴、豐饒)並非最終目的,而是作為修行方便的「福德」支持,使菩薩在度化眾生時能更自在地受用,且以端嚴相貌令眾生產生親近心,進而利於法義的傳播。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或進入特定定境後,能隨意化現種種妙音。
    這體現了大乘菩薩透過定力與願力,能自在運用物質與聲相來利他或示現的神通能力。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定力或神通力時,能隨心所欲地化現環境。
    透過心念的專注與純淨,將內在的願力或定力轉化為外在的清淨境界,體現了心物不二與隨念化現的自在境界。

    此處描述菩薩修行或淨土莊嚴之景象,透過香花、末香如雨般降下,象徵法供養之殊勝與環境之清淨,旨在營造一種極其莊嚴的修行氛圍。

    本段描述透過特定的佈施或修法(取)所獲來的功德迴向,使眾生產生喜悅並能供養三寶。
    其果報分為兩層:一是對大乘菩薩與如來的供養;二是對聲聞眾的加持,使其脫離社會階級(卑下種族)與生存環境的困苦(八難),獲得優越的世間環境(最勝中王)以利於修行,最終達成親近佛陀的目標。

    此偈頌表達了在早期大乘佛教觀念中,修行者希望透過轉身(轉為男性)以獲得更佳的外部條件(如身體強健、社會地位或修行環境),以便更高效地實踐菩提道與六波羅蜜,並能親近佛陀聞法。
    這反映了當時對修行環境與身分之便利性的考量,而非否定女性的佛性。

名相註解
  • 三千界:指以須彌山為中心的三千個小世界,代表廣大的宇宙空間。
  • 焰摩羅:指閻魔(Yama)之宮殿,即判定眾生業報的死後居所。
  • 金鼓:在此指象徵覺醒或法音的法器,用以震醒迷慮、消除障礙。
  • 障惱:指妨礙修行、造成痛苦的心理煩惱與外部障礙。
  • 牟尼尊:指釋迦牟尼佛,「牟尼」意為聖者或沉思者。
  • 生死海:比喻眾生在生與死之間不斷輪迴、充滿苦難的狀態。
  • 勝慧:超越常人的卓越智慧,能洞察實相。
  • 等持:指心意識在專注於對象時,保持平等、不偏不倚的定力狀態。
  • 菩提分:指構成覺悟(菩提)的各種修行要素,如三七覺等。
  • 梵響:指清淨、莊嚴且具法力的聲音,常用於形容佛法之音。
  • 菩提:梵語 Bodhi,意指覺悟、智慧,指覺悟宇宙真理的最高狀態。
  • 轉淨法輪:比喻傳播清淨的佛法,使眾生隨之修行而解脫。
  • 貪瞋癡:佛教稱之為「三毒」,是眾生輪迴、受苦的主要根源。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苦難的輪迴道。
  • 佛寶:三寶之首,指覺悟真理、具足功德的佛陀,是修行者最高之依止。
  • 宿住念:指能長久保持、不被忘卻的記憶力或定力,使修行人在多生累劫中能憶起前世之法教。
  • 俱胝:古印度數詞,意為千萬,在此指極其巨大的數量。
  • 甚深教:指深奧、難以理解的佛法教義。
  • 近佛:親近佛陀或佛法,指在修行上獲得正法導師的指引或處於正法環境中。
  • 淨脩:指不雜染、無執著地修行,強調心境的清淨與行持的純粹。
  • 剎土:指佛所建立的淨土或眾生生存的世界。
  • 息除:指使痛苦停止並消除。
  • 根:指根器,指眾生領悟佛法、修行所需的先天資質或能力。
  • 圓滿:指達到最完整、無缺失的狀態。
  • 依怙:指依靠、依託的人或事物。
  • 根力:指生理機能或感官能力的強健程度。
  • 王法:指世俗統治者的法律、政令或刑罰。
  • 苦具:指用來施加痛苦的刑具或工具。
  • 楚毒:指極其嚴酷的鞭打與毒刑折磨。
  • 臨刑:面臨處以死刑的時刻。
  • 活軀命:指對肉體生命生存的渴求與維持。
  • 逼惱:指被痛苦、煩惱強烈地壓迫或折磨。
  • 上味:指高品質、極其美味的食物。
  • 色相:指物質世界的形態、色彩與外觀。
  • 備覩:完全地、悉數地看見。
  • 適意:指符合心願、令心滿意或令其舒適的狀態。
  • 裸形者:指身體赤裸、缺乏衣物遮蔽的人,象徵極度貧困或處於匱乏狀態。
  • 伏藏:指隱藏在地下或某處的寶藏,在佛典比喻中常指潛在的善根或未開發的智慧。
  • 妙樂:指超越世俗感官之快樂,通常指解脫後的法樂或涅槃之樂。
  • 苦報:指因過去造作惡業而導致的痛苦果報。
  • 端嚴:指相貌端正、莊嚴,通常是善業感應的結果。
  • 福德:指因行善而積累的功德,能帶來物質上的富足與環境的順遂。
  • 受用:指對物質資源或精神法樂的享有與使用。
  • 箜篌:古代一種撥弦樂器。
  • 應時:指在適當的時機或立即地。
  • 優缽羅:一種白色或紅色的蓮花,梵文 Utpala,在佛教藝術與經典中常與青蓮、白蓮並列,象徵清淨與莊嚴。
  • 塗香:將香料塗抹於身上或供品上的做法。
  • 和合末香:將多種香料研磨成粉後調配而成的混合香粉。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夾間及上下,代表整個宇宙空間。
  • 菩提妙法:指覺悟的真理或導向覺悟的殊勝法門。
  • 遠塵離垢:指菩薩已遠離世間煩惱與塵垢,心境清淨。
  • 聲聞眾:指以聽聞佛法而修行、追求阿羅漢果位的修行者。
  • 八難處:指八種不利於修行或極其艱苦的處境(如盲聾、深海、極遠等)。
  • 最勝中王:指最優秀、具備正法信仰且能護持正法的國王。
  • 菩提道:覺悟之道路,指修行成佛的過程。
  • 六波羅蜜:六種到彼岸的修行,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
  • 琉璃座:以琉璃(一種透明寶石)製成的座席,象徵清淨與尊貴。
「是金光明,最勝金鼓,所出妙聲,
遍三千界,能息地獄,及焰摩羅,
乃至人中,貧窮苦等。又此金鼓,
滅除世間,一切障惱,亦願眾生,
得除恐怖,如牟尼尊,寂靜無畏。
如諸聖人,處生死海,修一切智,
如彼所得,勝慧等持,及菩提分,
功德大海。又此鼓音,願諸眾生,
獲斯梵響,如佛證已,勝妙菩提,
轉淨法輪,住無數劫,說法利生,
滅貪瞋癡,煩惱眾苦。若有眾生,
住於惡道,為火所燒,身常洞然;
聞斯鼓音,如教誨言,令歸佛寶。
又令眾生,得宿住念,於百千億,
俱胝生中,念牟尼尊,聞甚深教。
又此鼓音,常得近佛,淨脩善行,
遠離罪惡。」乃至偈云:「又諸剎土,
一切眾生,息除世間,所有諸苦。
又若眾生,身分下劣,根缺減者,
普得諸根,悉皆圓滿。若疾病者,
身形怯弱,隨其方處,無所依怙,
解脫眾病,得獲輕安,根力充實。
又若眾生,王法所加,生種種怖,
及多憂惱。彼諸眾生,苦難若至,
最極惡事,百種怖畏,悉令解脫。
或復捶打,枷鎖繫縛,種種苦具,
逼切其身,又復無量,百千種類,
憂畏愁歎,間擾其心,牢獄繫閉,
打撻楚毒,一切解脫;被臨刑者,
遽活軀命,眾苦雖至,得無怖懼。
又若眾生,飢渴逼惱,令得上味,
美膳飲食;盲者備覩,眾妙色相;
聾者得聞,適意音響;彼裸形者,
得細軟衣;貧窶眾生,得眾伏藏,
倉庫豐饒,眾寶嚴飾。一切眾生,
獲斯妙樂,無一眾生,受諸苦報。
諸相端嚴,人所樂見,飲膳豐饒,
福德具足,常得受用,無量妙樂。
箜篌簫笛,眾妙音聲,隨彼心念,
應時現前。念水即現,清淨池沼,
金色蓮華,及優鉢羅,遍覆其上,
隨彼心念,應時現前。」乃至偈云:
「塗香花鬘,和合末香,每日三時,
從樹而雨。眾生取已,咸生喜悅,
供養十方,不可思議,一切如來,
菩提妙法,諸大菩薩,遠塵離垢,
諸聲聞眾,得離一切,卑下種族,
及八難處,常值無難,最勝中王,
常得親近,諸佛如來。」乃至偈云:
「願諸女人,得為男子,剛健勇猛,
智慧聰利,而常修行,諸菩提道,
六波羅蜜,見十方佛,在寶樹下,
處琉璃座,安隱快樂,圍繞恭敬,
聞說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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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曰:此處略說以慈行對治瞋恚。以緣生觀對治愚癡,現在當說其中緣生之義。《稻稈經》說:「何謂內緣生法繫屬於因?即無明緣行,乃至生緣老死。若無無明則知無有行,乃至若無生則知無有老死。又若實際無明滅則行滅,如是乃至生滅則老死滅。又彼無明不會憶念自己從行而起,行也不會憶念自己從無明生起,如是乃至生也不會憶念自己從老死而起,老死也不會憶念自己從生而起。若無明確實生起,則行的生起也不可得,如此一直到生起,老死的生起也同樣不可得。應當知道,這就是內緣生法依因而有。那麼,還有什麼內緣生法是依緣而有?就是地、水、火、風、空、識等界,在內和合,依緣而有。什麼是地界?就是讓此身聚集並運作,以堅硬為本性,稱為地界。又能讓身體攝持與造作,稱為水界。又能讓身體溫暖,飲食成熟,稱為火界。又能在身體中產生出入息,稱為風界。又在身體中有空隙,稱為空界。這名色如同交織的蘆葦,使五識身相應並依附有漏意識,稱為識界。若沒有這些緣,身體就無法運作。若內在不缺地界,水、火、風、空、識界也都不缺,彼此和合,身體就一定能運作。然而地界不會思惟『我能讓身體堅固聚集』,水界不會思惟『我能讓身體攝持造作』,火界不會思惟『我能讓身體溫暖飲食成熟』,風界不會思惟『我能讓身體出入息』,空界不會思惟『我能讓身體有空隙』,識界不會思惟『我是緣生』,由於這些緣,身體才能確實運作。而且地界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無意生、無儒童,非男非女,也非非男非非女,無自在,無主宰,無此無彼及無所有,水、火、風、空、識界也同樣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無意生、無儒童,非男非女,也非非男非非女,無自在,無主宰,無此無彼及無所有。再者,什麼是無明?就是在這六界之中,生起一想、合想、堅固想、常樂我淨想、眾生壽者意生儒童想、自在主宰等想法。這種種無知,稱為無明。由於這無明,對於實有境界生起貪、瞋、癡,這貪、瞋、癡的境界稱為行,對事物的認知稱為識。識一同生起時,那四取蘊稱為名色,這名色所依的諸根稱為六處,三法和合稱為觸,由觸領納稱為受,因受而耽著稱為愛,愛深廣稱為取,取能生有,有又生因,因而蘊生起稱為生,蘊成熟稱為老,蘊滅稱為死,因癡、瞋染著畏死稱為憂,追悔感傷稱為悲,五識相應但不常領納稱為苦,作意和合極苦稱為惱。如此引生隨煩惱等,乃至總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說:這裡簡單說明用慈悲的修行來對治瞋恨心。。用觀察緣起的方法來對治愚癡,現在就來解釋其中的緣生義理。。《稻稈經》中提到:「由內在緣分而產生的法,是如何與其原因聯繫在一起的?」。也就是指從無明導致行,一直到生導致老死這整個過程。。如果沒有無明,就沒有行;以此類推,如果沒有出生,就沒有衰老與死亡。。而且,如果無明被消除,行就會隨之消除;以此類推,直到「生」被消除,老與死也就隨之消除。。而且,無明並不記得自己是由「行」產生的,而「行」也不記得自己是由「無明」產生的;以此類推,直到「生」並不記得自己是由「老死」產生的,「老死」也不記得自己是由「生」產生的。。如果無明並沒有真正產生,那麼隨之而來的「行」也就無法產生;以此類推,直到「生」不產生,最後的「老死」也就無法產生。。應該知道,這就是所謂的內緣,指產生現象的法依附於其原因。。除此之外,還有哪些由內緣產生的法,是依附於緣而存在的?。也就是指地、水、火、風、空間、意識等元素,在內部結合在一起,並依附於特定的條件而存在。。所謂的地界是指什麼?。也就是說,讓身體的物質聚集並運作,具有堅硬特性的部分,被稱為地大(地界)。。如果一種特質能讓身體維持凝聚與運作,就稱為水界。。另外,如果讓身體的溫熱性質顯現出來,使食物在體內消化成熟,這就稱為「火界」。。此外,身體產生呼吸的動作,就被稱為風界。。此外,如果身體裡有孔洞或縫隙,這就被稱為「空界」。。也就是說,名色與識就像交 intertwining 的蘆葦一樣互相依賴。五識與身體相互作用,並牽絆著有漏的意識,這整個過程就被稱為「識界」。。如果沒有這個條件,身體就無法活動。。如果體內的地大界沒有缺失,同樣地,水、火、風、空以及識這五種界都沒有缺少,這些元素彼此結合,身體才能正常運作。。然而,如果地大不作用於我,身體就無法堅實凝聚;水大不作用於我,身體就無法攝持造作;火大不作用於我,身體就無法溫暖且無法消化食物;風大不作用於我,身體就無法產生呼吸;空大不作用於我,身體就無法形成孔隙;識界不作用於我,我就無法出生。正因為這些緣故,身體才能運作轉化。。此外,地界中沒有所謂的自我、他人、眾生、有壽命者,也沒有意念產生的存在、儒童,既不是男性也不是女性,更不是非男非女。這裡沒有主宰者,沒有對立的此彼,也沒有任何實有的東西。同樣地,水界、火界、風界、空界和識界也全部都沒有自我、他人、眾生、有壽命者、意生、儒童,沒有性別之分,沒有主宰,沒有對立,也沒有任何實有。。接下來,所謂的「無明」是什麼意思呢?。也就是在六種界(感官與對象)中,產生認為它是單一的、結合在一起的、堅固不變的、具有常樂我淨特性的想法,或是認為自己是長壽的眾生、像個孩子般純真、或是能自在主宰一切的想法。。像這樣各種缺乏智慧的狀態,就被稱為無明。。因為這種無明,將對象誤認為真實存在而產生貪、瞋、癡。這種貪瞋癡所對的對象被稱為「行」,而對對象的覺知則被稱為「識」。。當意識產生時,另外四個取蘊被稱為「名色」;名色所依賴的感官被稱為「六處」;這三者結合在一起就稱為「觸」;透過觸覺而接收訊息稱為「受」;對感受產生執著稱為「愛」;愛欲變得深廣則稱為「取」;取會產生「有」,而「有」又是生產的因;因此而產生的蘊稱為「生」,蘊的衰老稱為「老」,蘊的滅盡稱為「死」;因為癡愚、瞋恨與染著而恐懼死亡稱為「憂」,追悔感傷而嘆息稱為「悲」,五識在運作時不能恆常接收訊息稱為「苦」,加上作意而產生的極大痛苦稱為「惱」。。就這樣產生了隨煩惱等種種狀態,直到最後的總括概括。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修行上的對治法。
    在菩薩道修行中,瞋心(瞋恚)是極大的障礙,而「慈行」(修習慈心)能產生與瞋心相反的心理狀態,從而消除瞋恨,達到心靈的調伏。

    本句說明對治「癡」這一種根本煩惱的方法是運用「緣生觀」(觀察萬法皆由因緣而生,無自性)。
    透過體悟緣起,能破除對法執的愚癡,從而達到解脫。

    本句探討法之生起機制,特別是針對「內緣」與「因」的繫屬關係。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論述框架中,此處旨在分析種子、根源與外在條件如何共同作用,使法得以生起,是用以釐清因果論中細節構成的詰問。

    此句描述十二因緣的遞次運作過程。
    從無明作為起因觸發「行」,隨後依序演進,直到「生」導致「老死」,揭示了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受業力牽引的必然鏈條。

    此句闡述十二因緣的「逆觀」或「滅諦」。
    透過否定前緣(無明)來推導後果(行)的消失,最終導向消除老死之苦,說明解脫的邏輯路徑:斷除根本無明,即可終止輪迴的連鎖反應。

    此句描述十二因緣的「還滅定業」或「轉依」過程。
    透過消除無明(根本因),進而導致後續所有因果環節(行、識、名色、取、著、生、老死)依次滅盡,最終達到解脫狀態。

    本段旨在說明十二因緣的運作並非由一個恆常的「我」在主導,而是各個環節之間相互依存、遞續而起。
    透過強調各環節「不念(不記得/不意識到)」彼此的來源,旨在破除對「主宰我」的執著,揭示眾生在無明驅使下,對因果鏈條缺乏覺知的實況。

    此句運用「遮止」的邏輯來論證十二因緣的遞續關係。
    透過否定首環(無明)的真實存在,推導出後續所有輪迴環節(行、意識、名色、觸、受、愛、取、有、生、老死)皆無法成立,旨在揭示眾生受苦的根源在於無明,而一旦破除無明,則能截斷輪迴之因。

    本句討論法之生起條件。
    在論述因果關係時,區分內緣(主體內在條件)與外緣(外部助緣)。
    此處強調「生法」(有為法)的產生必須依附於特定的「因」,說明現象的生起並非偶然,而是有其必然的依據。

    此句在探討法之生起條件。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論述體系中,分析法如何依賴內緣(如種子、心所等內在因素)而生起,並討論其與緣的繫屬關係,旨在釐清因果生滅的具體機制。

    本句在分析眾生身心的組成。
    地水火風空識為構成物質與精神世界的基礎元素(界),這些元素並非獨立存在,而是透過「和合」作用在內在形成個體,且必須依賴特定的因緣(繫屬於緣)才能維持其狀態,揭示了個體構成的依賴性與非恆常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定義「地界」的內涵。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體系中,地界屬於四大(地、水、火、風)之一,代表堅固、硬度等性質,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元素之一。

    本句在分析構成身體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
    地界(地大)的核心特質是「堅硬」與「支持」,其功能在於使身體的物質能聚集並維持結構,是身體物理形態的基礎。

    此處討論大乘集論中關於「四大」對身體功能的分析。
    水界(水大)的功能在於「攝持」,即將物質凝聚在一起,使身體不至於散開,並支持生理功能的運作(造作)。

    本句在討論大地的四大(地水火風)分析。
    此處定義「火界」的功能,即透過溫熱的性質(煖性)來促進食物的消化與轉化(成熟),說明火大在生理機能中的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四界」的分析。
    在分析身體組成時,呼吸(出入息)的運作屬於一種推動、流動的能量,因此被歸類為「風界」(sīghava/vāya),旨在透過分析身體組成來破除對「我」的執著。

    此處在討論十八界中的「空界」。
    在論述身體組成時,將身體內自然存在的孔隙(如口、鼻、耳等通道)定義為空界,旨在分析物質構成的屬性,說明空界是指空間的特質而非虛無。

    本句解釋「識界」的形成機制。
    名色(物質與精神)與識互為條件,如同交織的蘆葦(交蘆),彼此依存。
    五識透過身體與外界接觸而產生,並與有漏的意識相繫,共同構成十二處中的識界,強調了生命在輪迴中名色與意識互為因果的依賴關係。

    本句在論述身心運作的因果關係,強調身體的動作(轉)必須依賴特定的條件(緣)才能成立,體現了佛教對物質與精神運作之依他起性的分析。

    本句論述身體構成的物質與精神基礎。
    依據論書對身心組成之分析,認為身體的運作(轉)依賴於五大界(地水火風空)與識界的完整與和合。
    若其中任何一界缺失,則生理機能或生命形態將無法正常維持。

    本段論述身體組成之六大(地水火風空識)與個體(我)之間的依緣關係。
    強調物質與精神的構成要素必須共同運作,才能形成一個完整的生命個體並使其生理機能正常運作,旨在分析色身之組成及其依賴性,以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本段旨在透過對「十八界」(地水火風四大、六色、六心、六識)的分析,徹底破除對現象世界的實體化執著。
    透過否定「我、人、眾生、壽者」等常見的能執主體,以及否定性別、主宰、對立等屬性,導向「無所有」的空性見,說明一切法皆是因緣和合,無恆常不變之實體。

    此處為論書之設問形式,旨在對「無明」這一核心名相進行定義與解析。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體系中,無明通常指對四聖諦或實相的不覺,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原因。

    本句描述眾生如何透過對六界(眼耳鼻舌身意及其對象)的錯誤認知,產生種種「想」(對象的表象認知),進而形成我執。
    這些錯誤的認知(如一、合、常、樂、我、淨)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源,屬於對法相的誤解。

    本句定義「無明」的內涵。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論述體系中,無明並非單一狀態,而是由多種形式的「無智」(對真理的不知、對法性的誤解)所構成的總稱,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原因。

    本句解析心意識的運作過程:無明導致對對象(境)產生實有之錯覺,進而觸發貪瞋癡三毒。
    在論述中,將這種由煩惱驅動的心理造作定義為「行」,而將對對象的認知功能定義為「識」。

    本段詳細解析了十二因緣(十二相由)的運作機制,說明從「識」開始,如何透過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最終導致生、老、死以及隨之而來的憂、悲、苦、惱。
    這揭示了生命在無明驅動下,由感官接觸與執著而陷入輪迴痛苦的必然過程。

    本句接續前文對煩惱生起過程的分析。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論述體系中,探討煩惱如何由根本原因引發,進而產生隨煩惱(隨之而來的附屬煩惱),並將此分析過程從具體個項推演至整體的總結概括。

名相註解
  • 慈行:指修習慈心,即願眾生得樂的菩薩行。
  • 瞋:指瞋恚心,對不悅之物或人產生排斥、憤怒的心理狀態,屬三毒之一。
  • 緣生觀:觀察一切現象皆由條件(因緣)組合而生,而非獨立永恆存在之觀法。
  • 癡:三毒之一,指對真理的無知,尤其是對四聖諦與緣起法之不覺。
  • 稻稈經:即《稻稈經》(Tulasī-Sūtra),屬論述因果、法相之經典。
  • 內緣:指法生起時內在的條件或助緣。
  • 繫屬:指相互依存、關聯或繫結的狀態。
  • 因:指產生結果的根本原因(正因)。
  • 無明:指對四聖諦或事物實相的無知,是輪迴的根本原因。
  • 行:指心行或造業,由無明驅使而產生的意志活動。
  • 生:指投生於某個世界的過程。
  • 老死:指生命在達到一定壽限後衰老並死亡的狀態。
  • 生法:指所有有為法,即由因緣和合而產生的現象。
  • 繫屬於緣:指法之存在必須依附於特定的條件(緣)而不能獨立存在。
  • 地水火風空識等界: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四大(地、水、火、風)以及空間(空)與意識(識)等基本元素。
  • 和合:指各種元素相互結合、聚合在一起。
  • 地界:四大元素之一,主宰堅硬性質的物質界。
  • 攝持:指凝聚、維持、持有,使物質不散失。
  • 造作:指身體功能的運作或生理活動。
  • 水界:四大元素之一,其主導特質為潤澤與凝聚。
  • 煖性:指溫熱的性質,是火大(火界)的核心特徵。
  • 成熟:指食物在體內經過溫熱作用而消化、轉化為營養的過程。
  • 火界:指火大,佛教將物質世界分為四大(地水火風),火界主司溫熱與能量轉化。
  • 出入息:指呼吸的過程,在分析身心時被視為一種風能的運作。
  • 風界:四大(地、水、火、風)之一,主宰移動、推動與流動的性質。
  • 空界:十八界之一,指空間的屬性。在此處特指身體內部的孔穴、隙縫等空間。
  • 名色:名指精神(感受、想、行),色指物質身體。
  • 交蘆:比喻兩種事物互相交織、互為依據,不可分離。
  • 五識: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有漏: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生滅狀態的。
  • 識界:十二處之一,指覺知、能識的心靈功能。
  • 身不轉:指身體無法進行動作或轉移。
  • 水火風空識界:指構成物質世界與意識經驗的五種基本元素(五大),其中空界指空間,識界指意識。
  • 身定轉:指身體機能能夠穩定地運作或轉化。
  • 身定得轉:指身體的生理機能得以正常運作與轉化。
  • 壽者:指具有生命、有壽限的生物。
  • 意生:指由意識所造作、或由心念產生的虛幻影像或存在。
  • 儒童:指處於幼年、未成年狀態的人,在此處作為一種身分特徵以予以否定。
  • 自在:指能隨意掌控、主宰一切的狀態或能力。
  • 主宰:指掌控整體運作的最高主體或神格化存在。
  • 六界:指六種感官及其對象(眼界、耳界、鼻界、舌界、身界、意識界)。
  • 一想:將分散的現象誤認為單一實體的認知。
  • 合想:將多種條件的聚合誤認為一個整體地存在的認知。
  • 堅固想:認為事物具有永恆、不變、堅實特性的認知。
  • 常樂我淨想:將無常、苦、無我、不淨的現象誤認為常恆、快樂、自我、清淨的認知。
  • 意生儒童想:指心意識中產生的如幼童般純真或幼稚的自我認同感。
  • 自在主宰想:認為自己能獨立掌控、主宰一切的傲慢或錯誤認知。
  • 無智:指缺乏正確的智慧,不能如實觀察事物本質的狀態。
  • 境:心所感知或認知到的對象。
  • 識:對對象的分別與覺知能力。
  • 四取蘊:指除識蘊外的色、受、想、行四蘊,因被執著而稱為取蘊。
  • 六處:六種感官(眼、耳、鼻、舌、身、意)。
  • 觸:根、境、識三者和合。
  • 受:對觸覺產生的感受(苦、樂、捨)。
  • 愛:對樂受的渴求或對苦受的厭離。
  • 取:由愛而產生的強烈執著與追求。
  • 有:指業力的累積,成為下一世出生的基礎。
  • 憂、悲、苦、惱:對苦受的細分,描述心理與生理的不同痛苦狀態。
  • 隨煩惱:指隨之而生的附屬煩惱,相對於根本煩惱(如貪、嗔、癡、慢、疑),是由根本煩惱衍生而出的次要煩惱。
  • 總略:指對前面詳細分析的內容進行總結性的概括或綜論。

論曰:此略明慈行對治於瞋。以緣生觀對治 於癡,今當說是中緣生義者。《稻稈經》說:「云 何內緣生法繫屬於因?謂無明緣行乃至生 緣老死。若無無明則知無有行,乃至若無有 生則知無有老死。又若實無明滅則行滅,如 是乃至生滅則老死滅。又彼無明不念我從 行起,行亦不念我從無明得起,如是乃至生 亦不念我從老死得起,老死亦不念我從生 得起。若實無明起者則行起不可得,如是乃 至生起則老死起亦不可得。應知是為內緣 生法繫屬於因。復何內緣生法繫屬於緣?謂 地水火風空識等界,和合於內繫屬於緣。云 何地界?謂令此身聚集而轉,堅硬為性,說為 地界。又若令身攝持造作,說為水界。又若令 身煖性現前飲食成熟,說為火界。又若於身 造出入息,說為風界。又若於身中有竅隙,說 為空界。謂此名色猶如交蘆,令五識身相應 繫屬有漏意識,說為識界。若非此緣者,則身 不轉。若內不闕地界,如是水火風空識界亦 無闕減,彼彼和合則身定轉故。然此地界不 念我能令身堅聚、水界不念我能令身攝持 造作、火界不念我能令身溫煖飲食成熟、風 界不念我能於身作出入息、空界不念我能 於身中成竅隙、識界不念我為緣生,由是緣 故身定得轉。又此地界無我、無人、無眾生、無 壽者、無意生、無儒童、非男非女亦非非男亦非 非女、無自在、無主宰、無此無彼及無所有,如 是水火風空識界亦復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 者、無意生、無儒童、非男非女亦非非男亦非非 女、無自在、無主宰、無此無彼及無所有。復次 無明者,是義云何?謂於此六界之中,起一想、 合想、堅固想、常樂我淨想、眾生壽者意生儒童 想、自在主宰等想。如是種種無智,說為無 明。由此無明謂實有境起貪瞋癡,即彼貪瞋 癡境此說為行,於事表了此說為識。識俱 生時彼四取蘊說為名色,又此名色所依諸 根說為六處,三法和合此說為觸,由觸領 納此說為受,受耽著故此說名愛,愛深廣 故說名為取,取能生有,有復生因,由是蘊 起名生、蘊熟為老、蘊滅名死,癡瞋染著畏死 名憂、追感傷歎名悲、五識相應不常領納名 苦、作意和合極苦名惱。如是引生隨煩惱等, 乃至總略。」

大乘集菩薩學論卷第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