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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乘集菩薩學論

T32n1636_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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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乘集菩薩學論卷第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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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天譯經三藏朝散大夫 試鴻臚少卿宣梵大師賜紫 沙門臣日稱等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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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性清淨品第十四之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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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曰:這裡所說,是依世俗與勝義來建立諸法,應當如此理解。當世尊以一切智觀察世間時,親證並明瞭依世俗說有六道,分別為天、人、阿蘇囉、地獄、餓鬼、傍生,上下種族因果受報,貧富、衰盛、苦樂及毀譽,色界與無色界等各種相狀生起。當如來出現於世間,眾生對善逝所生起清淨信心,樂於勝義之說,此時如來為利益眾生,依自身證悟而宣說:諸法的本質,無有造作、無有分別、無有知覺、無有顯現,也無有言說,如是諸法一切皆空。如果如此,為何世尊又說授記無上正等菩提?在這法中,什麼稱為色?又什麼名為受、想、行、識,能夠記別無上正等菩提?由此可知,色本來無有,所以菩提無生,乃至識本來無有,也是同樣的道理。在諸法中皆無所得,何以稱為佛?何謂菩提?何謂菩薩?何謂受記?若色即是色空,乃至識即是識空,只是依世俗剎那建立,這些言說只是名稱而已,有智慧的人對此不應生起瞋恚。如世尊所說:「諸法實相究竟無盡。」樂變化天不了解深義,執著有我也無障礙。世尊又說:「諸法菩提自性本離,若能覺悟,即是親近無量菩提。為什麼呢?若離菩提則無涅槃,若無涅槃樂欲則無可怖的輪回。」「世尊!如樂變化天所執的有我尚且不可得,何況實相能得呢?」當時娑婆界主聽佛說法後,立即領悟,說伽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這段論述是根據世俗諦與勝義諦來建立對萬法的說明,應該這樣理解。。世尊用全知的智慧觀察世間,親自證悟到根據世俗的說法,眾生分為六種不同的生命形態(六趣):包括天人、人類、阿修羅、地獄眾生、餓鬼和畜生。這些眾生在種族地位、貧富程度、興衰苦樂以及名聲好壞,以及是有色身或無色身等各種情況中不斷輪迴生滅。。當如來出現在世間,而眾生對這位善逝(佛)產生的清淨信心已經達到極高的境界時,如來為了利益眾生,就依照證悟的實況而開示:萬法的真實相貌是沒有人為造作、沒有主客分別、沒有意識知覺、沒有外在顯示,也沒有言語能表達,像這樣,一切法全都是空的。。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世尊又提到關於預言將成佛的「受記」呢?。在這種法義的討論中,什麼被定義為「色」?。另外,所謂的受、想、行、識,是如何能預言(判定)一個人將能成就無上正等菩提的?。透過這個道理可以知道,因為物質現象本來就是空的,所以覺悟(菩提)並非後天產生的;同樣地,意識現象本來也是空的,道理就一樣。。在所有現象中都沒有任何可以執著得到的東西,這樣的情況下,什麼才叫做佛?。所謂的「菩提」是指什麼?。什麼叫做菩薩?。什麼叫做受記?。如果說色法是空的,或者直到識法也是空的,而這種說法僅僅是基於世俗的剎那間假立而成的,這類言論其實只是名義上的想像而已。有智慧的人面對這種觀點時,不需要感到生氣或煩惱。。就像世尊所說的:「萬法真實的本相是究竟沒有窮盡的。」。那些樂變化天不理解深奧的義理,雖然執著於自我存在,但卻沒有障礙。。佛陀再次說道:「因為萬法與菩提的自性是相互分離的,如果能覺悟並明白這一點,就等於接近了無量菩提的境界。」。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離開了覺悟(菩提),就無法達到涅槃;而如果心中沒有對涅槃快樂的嚮往,就不會感受到輪迴的恐怖。。「世尊!。就像樂變化天所執著的『我』是不存在的,更不用說能得到真正的實相了。。這時,娑婆世界的領主在聽完佛陀的教導後,立刻領悟了其中的義理,於是說了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明確了論著在分析「諸法」時所採用的兩種真理視角(二諦)。
    世俗義指依常情、語言約定而成立的現象;勝義義指超越語言、直指實相的絕對真理。
    提醒讀者在判讀法義時,必須區分該論述是站在現象層面還是實相層面,以免產生混淆。

    本段描述佛陀以「一切智」透視世間的實相,指出在世俗諦(世俗的觀點)中,眾生因業力牽引而處於六道輪迴之中。
    文中詳細列舉了六趣及其在世間所經歷的各種差異(如階級、財富、苦樂、名譽及色法有無),旨在說明輪迴中眾生處境的無常與多樣性。

    本段描述如來宣說法義的時機與內容。
    首先強調眾生的「淨信」需達到「樂勝義」的成熟度,方能領悟深法。
    隨後闡述諸法實相的特質:超越了造作(有為)、分別(對立)、知覺(意識對象)、顯示(相狀)與言說(名言),最終導向「一切皆空」的般若實相,旨在破除眾生對法相的實有執著。

    此句為論中提出的疑問,旨在探討在特定法義前提下,佛陀為何仍需對菩薩給予「受記」(預言未來成佛),用以釐清受記的必要性與其在菩薩道修行中的作用。

    本句為論典中的詰問,旨在釐清在特定的法義分析框架下,對於「色法」(物質現象)的定義與界定,以避免對名相產生混淆。

    本句探討如何透過觀察眾生的四識(受、想、行、識)之狀態,來判定其是否具備成就佛果(無上正等菩提)的潛能或預兆。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論述框架中,這涉及對心法運作的精細觀察,以判定修行者的位階與未來果位。

    本句闡述大乘空宗之理:由於五蘊(色、受、想、行、識)本性空寂,並非實有,因此覺悟(菩提)並非在有漏之身中新創造出來的產物,而是基於本空而顯現。
    此處強調「無生」之義,即菩提與煩惱皆因本性空而無實體生滅。

    此句探討空性與覺悟的關係。
    在大乘菩薩學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對「諸法」實相的觀察,體悟到沒有任何恆常、獨立的實體可得(無所得),進而反問在這種徹底破除執著的狀態下,佛的定義與本質為何。
    這是一種以否定(無所得)來導向肯定(佛性/覺悟)的辯證思考。

    此句為論中之設問,旨在對「菩提」這一核心名相進行定義與解析。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下,菩提不僅是指覺悟,更涉及對真如實相的體悟以及破除一切煩惱與習氣的圓滿智慧。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定義「菩薩」的法義內涵。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下,此問將引出關於菩薩之定義、修行次第及覺悟特質的詳細論述,區分其與一般聲聞、緣覺之差異。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探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由佛陀預言其將來必將成佛的正式確認過程。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下,受記不僅是心理的鼓勵,更是對菩薩修行位階與未來果位的法理確認。

    本句討論關於「空性」的論述層次。
    作者指出,若將「色空」或「識空」僅僅建立在世俗的剎那生滅(即對現象層面的分析)之上,這種對空的認知仍屬於「名相」的層級,尚未觸及究竟的實相。
    因此,對於不同層次的空性見解,智者應以寬容心對待,不應因見解差異而生瞋心。

    本句強調法界實相的無限性與絕對性。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體系中,這指向一切法在究竟義上的真如本質,不隨數量、時間或空間而受限,體現了大乘佛教對法界圓融與無盡真理的觀照。

    此句描述樂變化天在修行或認知上的狀態。
    他們雖處於較高層次的境界(無障礙),但仍未徹悟空性,對「我」的實有性持有執著,屬於未解深義的斷截見或常見見之餘習。

    本句旨在說明「菩提」並非從外部獲取的實體,而是透過體認到諸法(現象)與菩提自性之間並無實質相依的關係(離),進而破除對法執的執著。
    當修行者能覺察到這種「離」的狀態,即是進入了覺悟的門徑,親近無量菩提。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用以引出後續對前文論點的詳細解釋或理由分析,符合論理推演的結構。

    本句闡述菩提、涅槃與輪迴之間的邏輯關係。
    首先強調菩提(覺悟)是達成涅槃(解脫)的唯一途徑;其次指出,正是因為對涅槃寂靜快樂的渴求與認知,修行者才會意識到輪迴生死的痛苦與可怖,進而產生出離心。
    若無此對比,則無法體會輪迴之苦。

    此為弟子向佛陀請法或對話時的稱號,表達至高的敬意。

    本句透過類比樂變化天(一種能隨意變化的天人)的虛幻性,論證「我」之不可得。
    既然連這種具有強大變化能力的意識形態所執著的自我都不存在,那麼追求一個恆常、真實的「實際」(實體)就更不可能實現。
    此處旨在破除對實體自我的執著,導向空性的理解。

    此句描述娑婆界主在聆聽佛陀教法後,迅速產生對法義的正確理解(領解),並以偈頌(伽陀)的形式表達其悟境,是典型的大乘論書敘事結構,旨在透過證悟者的反應來印證法義的真實性。

名相註解
  • 世俗:指世俗諦,即世間通用、語言約定而成立的相對真理。
  • 勝義:指勝義諦,即超越語言、絕對正確的究極真理(實相)。
  • 諸法:指一切現象、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
  • 一切智:佛陀圓滿的智慧,能知悉一切法之實相。
  • 六趣:指六道輪迴,即天、人、阿修羅、地獄、餓鬼、畜生六種生命去向。
  • 阿蘇囉:即阿修羅,指一種具有神通但多嗔怒、好爭鬥的天眾或半天神。
  • 傍生:即畜生,指缺乏理性、僅憑本能生存的動物。
  • 色無色:指有色界(具有物質身體)與無色界(僅有精神意識,無物質身體)的境界。
  • 善逝:Sāruputra,佛之別稱,意指以正道行進且能令眾生離苦。
  • 樂勝義:指極其優勝、卓越的義理或境界。
  • 造作:指有為法的人為構築或心意識的造作。
  • 分別:指心意識將事物區分為主客、好壞、自他等對立狀態。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具足世間尊貴之主。
  • 受記:指佛陀對具足條件的修行者預言其未來必將成佛,給予確定的信心。
  • 無上正等菩提:至高無上的正覺,指完全覺悟的佛果。
  • 色:指物質現象,在佛教心理學與論書中通常指由四大(地水火風)組成、具有可變質特性的物質法。
  • 受想行識:指五蘊中的四個心法,分別為感受、知覺、意志行動與意識分辨。
  • 記別:指預言、判定或標記出未來的果位(預言其將成佛)。
  • 菩提:覺悟、智慧,指覺悟真理而脫離煩惱的狀態。
  • 無生:指事物本性空寂,沒有真實的生起與滅盡。
  • 識:指意識、覺知,五蘊之末。
  • 無所得:指體悟到萬法皆空,沒有任何實體可以被執著或獲取,是解脫的核心體悟。
  • 佛:覺悟者,指證得圓滿智慧、徹悟法性而脫離輪迴的至高狀態。
  • 菩薩:菩提薩埵(Bodhisattva)的簡稱,意指覺悟之有情,指以菩提心為導向,誓願救度一切眾生而修行之者。
  • 色色空:指物質現象(色法)其本身為空的論述。
  • 識識空:指意識現象(識法)其本身為空的論述。
  • 世俗剎那:指在世俗常情中,事物在極短時間(剎那)內不斷生滅的狀態。
  • 名想:指僅在名稱與概念上的想像,而非對實相的直接體悟。
  • 實際:即實相,指事物超越表象的真實本質。
  • 畢竟:指究竟、最終、絕對的狀態。
  • 樂變化天:佛教宇宙觀中色界第四天,其特點是能隨意變化身形以獲樂。
  • 深義:指佛法中關於空性、無我等深奧的真理。
  • 執我為有:對自我實體存在的錯誤認知,即我執。
  • 自性離:指菩提的本性與世俗諸法的妄執、染汙之性截然不同,不相混淆,亦指透過離相而證悟。
  • 涅槃:梵文 Nirvana,指熄滅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寂靜狀態。
  • 輪回:指眾生在六道中生死流轉,受業力牽引而不斷出生、死亡的過程。
  • 所執有我:指意識中所執著的、認為真實存在的自我(我執)。
  • 不可得:指在實相中找不到對應的實體,即空性。
  • 娑婆界主:指掌管娑婆世界的領導者或主宰神。
  • 領解:對法義的領悟與理解。
  • 伽陀:梵語 gāthā,指偈頌,佛教中一種特定的詩歌形式,用於記錄教理或表達感悟。

論曰:此說依世俗勝義建立諸法,當如是知。 若時世尊以一切智觀察世間,現證了知依 世俗說則有六趣,若天、若人及阿蘇囉、地獄、 餓鬼、傍生,上下種族受報貧富,衰盛苦樂及 以毀譽,色無色等種種相生。若時如來出現 世間,諸眾生等於善逝所發生淨信樂勝義 說,是時如來為利眾生如證而說,諸法之實 無有造作、無有分別、無有知覺、無有顯示亦 無言說,如是諸法一切皆空。若如是者,云何 世尊復說受記無上正等菩提?於此法中以 何為色?復何名為受想行識而能記別無上 正等菩提?由是了知色本無故則菩提無生, 乃至識本無故亦同是說。於諸法中皆無所 得,何名為佛?何名菩提?何名菩薩?何名受記? 若色色空乃至若識識空,但依世俗剎那建 立,如是言說但名想耳,智者於此勿生瞋惱。 如世尊說:「諸法實際畢竟無盡。」彼樂變化天 不解深義,執我為有亦無障礙。世尊復說:「諸 法菩提自性離故,若能覺了即是親近無量 菩提。所以者何?若離菩提則無涅盤,若無 涅盤樂欲則無輪回可怖。」「世尊!如樂變化天 所執有我不可得故,況復實際而可得耶?」時 娑婆界主聞佛說已即生領解,說伽陀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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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如同人在夢中被飢餓逼迫,即使吃百種美味,怎會真正飽足?明白這夢境本來空無,諸法自性也是如此。如人善於言說諸種論議,聽聞後都生起愛樂,若言語與愛樂二者皆無,於其中便不再生疑惑。譬如琴瑟發出美妙音聲,那聲音本性無有,明白蘊愛也是如此,妙慧推究終不可得。譬如商珂發出巨大響聲,聽聞後尋找其來源,這聲音本性本來空無,便能明瞭大仙一切法。譬如上等美味的食物,食用後滋養身體使其充實,如是身體的味道本來無有,便能明瞭大仙一切法。譬如天帝現寶幢,諸天見後都生起愛樂,明白這形相本來空無,便能明瞭大仙一切法。譬如有人劃分土地疆界,強行命名城邑其實本來無有,身體如同城邑自性空無,便能明瞭大仙一切法。譬如眾人集會擊鼓,大家聽後都生起歡喜,那聲音本性本來空無,便能明瞭大仙一切法。又如擊鼓因緣而生,若無濕潤聲音更響,尋找這形相從何而來,便能明瞭大仙一切法。又如擊鼓發出洪亮聲音,那鼓本身既無思慮也無呼喚,諸法的分別本來就不存在,因此能徹底明瞭大仙的一切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人在夢中感到非常飢餓,即使在夢裡喫盡各種美味,實際上也不可能飽足。。明白這夢境的現象本來就是空的,所有法本身的性質也是這樣。。就像有人能巧妙地演說,讓聽的人都感到喜愛;但如果能將這些言論與對言論的喜愛心都消除,就不會再產生疑惑了。。就像琴瑟彈奏出美妙的聲音,但聲音本身並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同樣地,應該明白對五蘊的執著與愛好也是如此,用精妙的智慧去分析,會發現它根本不存在。。就像聽到商珂巨大的聲音,在聽完後去尋找聲音從哪裡產生,發現聲音的本質原本就是空的,這樣就領悟了大仙所說的一切法。。就像喫美味的食物能讓身體營養充足一樣;
但實際上身體的滋味本來就沒有,明白了這一點,就領悟了佛陀的所有教法。。就像天帝展現出珍貴的寶旗,眾天看到後都會產生愛慕與喜悅;但如果能明白這種現象本來就是空的,就等於領悟了大仙所教的一切法。。就像有人在地上劃分區域,強行稱之為城市,但實際上那裡根本沒有城市;同樣地,如果能體悟身體這個「城池」的本性是空的,就能領悟大仙(佛陀)所教的一切法。。就像人們聚集在一起擊鼓,大家聽到後感到很歡喜,但鼓聲本身的性質本來就是空的,這就體現了大仙所教的一切法。。就像擊鼓需要條件才能發聲,如果沒有濕潤的條件,聲音不會如此震動。若能探究這種現象是如何產生的,就能領悟大仙所教的一切法。。就像敲鼓會發出巨大的聲音,但聲音本身並沒有思考能力,也不是被誰呼喚而來;如果能明白這種分別心本來就不存在,就領悟了大仙(佛陀)所教的一切法。
法義解析
  • 以夢中飢餓之虛幻比喻對世間法、假名相的追求。
    說明若執著於虛幻的對象,無論如何獲取,都無法獲得真實的滿足,旨在破除對現象界的執著。

    本句以「夢」喻世間現象,說明感官所知的現象(相)缺乏實體,進而推論至萬法之自性皆為空,旨在引導修行者破除對現象世界的執著,體悟空性。

    本句旨在說明對「法」的執著。
    即便對正法或善巧的言論產生愛著(法愛),仍是一種束縛。
    唯有超越對言論本身的依止以及對其產生的情感愛樂,才能真正進入無礙的智慧境界,消除根本的疑惑。

    本偈以「琴瑟之聲」為喻,說明聲音是由樂器、撥奏等因緣和合而生,並無獨立的自性。
    以此類比對「蘊」(五蘊)的愛著,揭示愛欲與執著同樣是依緣而起,缺乏實體。
    修行者透過「妙慧」(般若智慧)進行推究,能體悟到愛著之相的空寂,從而破除對現象界的執著。

    本句以「聲」為喻,說明現象(名色、法相)的生起雖有感官經驗,但其自性本空。
    透過對現象來源的追尋而發現其空性,以此類比修行者透過觀察法相而契入空義,進而領悟佛法(大仙之法)的實相。

    本偈以「食慾」為喻,說明對身體感官滋味的追求如同飲食般能暫時滿足身心,但從實相觀之,身體及其感官所覺知的「味」皆是虛幻、本來無有。
    透過破除對色身與感官享受的執著,方能契入大仙(佛陀)所開示的空性與解脫之法。

    本偈以「寶幢」為喻,說明世間現象(相)雖能引起感官的愛著與樂受,但其本質是空寂無常的。
    修行者若能從對現象的愛著轉向對「空性」的洞察,便能契入大仙(佛)所揭示的真理,體悟萬法實相。

    本句以「劃地為城」為喻,說明名相與實相的差異。
    將身體比作城邑(身城),指出人們對自我的執著僅是基於名言的假構。
    當修行者能透過觀照發現身體與自我的自性本空,不再被假名所惑,便能契入佛陀(大仙)所揭示的真理。

    此句以「鼓聲」為喻,說明現象(聲色)雖能引起眾生的情感反應(忻悅),但其本質(自性)卻是因緣和合、本來空寂的。
    以此比喻大仙(佛)所教導的一切法,旨在破除對現象的實有執著,揭示萬法空性的真理。

    本段以擊鼓發聲為喻,說明一切現象(法)皆是依緣而生的條件產物。
    透過觀察現象的生起條件(因緣),能體悟到萬法無自性、依緣而起的真理,進而契入大仙(釋迦牟尼佛)所開示的法義。

    本句以「擊鼓發聲」為喻,說明聲音(現象)的產生僅是因緣和合,其本身並無主體意識(無思慮)或主動意圖(無呼召)。
    以此類比,眾生心中的分別心亦是依他起而無自性。
    若能徹悟分別心的本然空寂,即可契入佛陀所開示的究竟真理。

名相註解
  • 百味:指世間各種種類的食物或種種感官享受。
  • 夢相:以夢境比喻世間虛幻的現象。
  • 本來空:指事物從根本上就沒有恆常不變的實體。
  • 自性: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本質。
  • 言論:指傳達教法、論述義理的言語。
  • 愛樂:指對特定對象產生的貪著與喜好,在修行中需警惕對「法」的執著(法愛)。
  • 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要素。
  • 愛:指對感官對象或存在之執著的渴愛(Taṇhā)。
  • 妙慧:指超越凡夫之分別心、能洞察實相的般若智慧。
  • 商珂:古印度一種巨大的海螺,常用於發出巨大的聲響。
  • 自性本來空:指事物本身不具備恆常、獨立的實體,是依緣而起的空性。
  • 大仙:在此指佛陀,是對覺者的高度尊稱。
  • 上味:指極其美味的食物,在此喻指感官上的極致享受。
  • 資身:指營養身體,使其維持生命機能。
  • 身味:指身體感官所體驗到的滋味或快感。
  • 寶幢:天界中象徵權威與尊貴的寶飾旗幟,在此比喻世間誘人的顯相。
  • 身城:將身體比喻為城邑,意指五蘊構成的自我假象。
  • 自性空:指事物本身缺乏永恆、獨立、不變的實體。
  • 空:指法無自性,非實有,依因緣而生滅。
  • 藉緣生:指依賴特定條件(緣)而產生,強調法之依他起性。
「如人夢中飢所逼,縱食百味飽何有?
了斯夢相本來空,諸法自性亦如是。
如人善說諸言論,聞已咸生於愛樂,
若言若愛二皆無,是中不復生疑惑。
譬如琴瑟發妙音,彼聲自性無所有,
了知蘊愛亦同然,妙慧推之不可得。
譬如商珂大音響,聞已尋求何所生,
彼聲自性本來空,則了大仙一切法。
譬如上味諸餚饍,食已資身使充實,
如是身味本來無,則了大仙一切法。
譬如天帝現寶幢,諸天咸覩生愛樂,
了知是相本來空,則了大仙一切法。
譬如有人分地界,強名城邑本來無,
亦若身城自性空,則了大仙一切法。
譬如集會人擊鼓,眾共聞已生忻悅,
彼聲自性本來空,則了大仙一切法。
又如擊鼓藉緣生,若無濕潤聲彌震,
尋求是相何所來,則了大仙一切法。
復如擊鼓出洪音,彼無思慮及呼召,
如是分別本來無,則了大仙一切法。」
6
白話直譯
論曰:這裡再次說明前面的義理,意指眼等諸法自性本來不存在。如果諸法本無,則無法成就任何事;若無成就,也就沒有生滅,乃至眼根所緣的三相、愛與非愛等都不可得,既無言說也無表示。就像用空拳向小孩舉示,只是欺騙,實際上什麼都沒有,連名稱和衡量都不可得,這就是勝義空,決定無有。如同人在夢中見大仙現威猛相斷其首,覺醒後智者明白一切都是自心現起,因而得以解脫。如大樹緊那羅王問世尊:「若所說諸法全是空,世尊又怎會給我授記?」我也不知道。自住樓閣,不增不減,也不毀壞,受用無盡。這是什麼樣的相狀?佛說:「你應當明白,一切法自性清淨,法界本空,如同鏡中現影,像造車輪聚集而顯現,我所說的作業自性也是如此。」又如林中樹木被風吹動,兩相摩擦而生火,這樣思惟,火究竟從何而得?我所說的作業也是如此。如說有人壽命滿百歲,應知並無年歲積聚可見。又如《法集經》說:「眼與色本無爭執,耳與聲乃至意與法也都沒有爭執。」為什麼眼與色沒有爭執?因為兩者和合,彼此不違背。乃至意與法二相和合也是如此,若不和合就會有爭執。世尊!法本無二,因此不會爭執。諸法無二,各自不相知,因為不相知,所以沒有分別。若離分別,則無生滅、無增減,不生愛樂也無厭惡,不住輪回也不著涅槃。世尊!若對諸法既不愛樂也不厭惡,應知就沒有染淨等相。世尊!若說「我如此知」、「我如此覺」,這全是虛妄分別。世尊!若對於眼等諸法善於了知後,不生起「我能分別」的念頭。應知這人不與萬物爭執,能隨順沙門道行,是見法者、見佛者、見眾生者、見空性者。世尊!見而無所見,這就叫做諸法無見。那部經又說:「無所發菩薩問:『如如空者,對於諸法怎麼說?』」。佛說:「那如如空不生不滅。」如果如此,諸法皆空。當時無所發菩薩說:「正是如此,因此世尊說一切法皆無生滅。」世尊!為什麼又說有為諸法全都生滅?若是如此,則佛塔廟必然會生起與滅盡。善男子!如來以大悲心,為了消除世間眾生的恐懼,隨順宣說生滅之法,實際上其中沒有一法可得,更何況有生滅呢。如《般若經》說:「具壽須菩提!無生法,\n什麼叫無生?」須菩提說:「舍利子!生本無所生,這就是無生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說:這裡再次說明之前的義理,也就是說,眼睛等各種現象的自性本來就不存在。。如果所有現象本來就不存在,就沒有所謂的成就或完成;沒有成辦,也就沒有生起與滅盡。甚至於眼睛所看到的各種相狀、喜歡或不喜歡的對象,全部都找不到實體,無法用語言描述,也沒有任何跡象可以表示。。就像對小孩握起空拳子,雖然看起來像有東西,但其實裡面什麼都沒有,只是在欺騙他。同樣地,所謂的「勝義空」在名相或衡量上都找不到實體,確定是不存在的。。就像有人在夢中看到大仙顯現威猛的樣子並砍掉他的頭,智慧的人醒來後就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己的意識所顯現的幻象,因此獲得解脫。。大樹緊那羅王請問佛陀:「如果所有的法都是空的,那您為什麼還要為我預言我將來會成佛呢?」。我也不知道。。自己居住的樓閣不會增加也不會減少,不會毀壞散失,其中的享受永遠用不完。。這種相貌(或特徵)是什麼樣的?。佛陀說:「你應該明白,所有現象的本質都是清淨的,法界本來就是空的。就像鏡子裡顯現影像,或者像車輪是由零件聚集而成的樣子,我所說的『業力作用』的本質也是如此。」。就像森林裡的樹木被風吹得互相碰撞摩擦而起火一樣,以此來思考:這把火究竟是從哪裡產生的?。我所說的業力運作也是同樣的道理。。就像說有人活到一百歲一樣,應該知道年歲並不是透過累積而能被觀察到的實體。。就像《法集經》裡說的:眼睛與顏色之間本來沒有衝突,耳朵與聲音,直到意識與法,也同樣沒有衝突。。所謂眼根與色法之間沒有爭論,是指什麼意思?。因為這兩者結合在一起,彼此並不衝突。。甚至於心意法這兩種相狀,如果能調和一致也是這樣;如果不能調和,就會產生爭論。。世尊!。真理並沒有兩種不同的對立,所以不存在爭論。。所有的法都沒有區分,彼此之間沒有交集,正因為互不相干,所以不存在對立的分別。。如果能脫離主觀的分別心,就不會感受到生與滅、增加或減少;不會產生愛好與喜樂,也不會有厭惡與痛苦;既不停留於輪迴之中,也不執著於涅槃之境。。世尊!。如果對世間萬法既不感到快樂,也不感到厭惡,就應該知道,此時已經沒有了染汙或清淨的區別。。世尊!。如果說「我是這樣知道的」或「我是這樣覺悟的」,這些想法全部都是虛妄的分別心。。世尊!。如果已經徹底瞭解眼睛等這些法,而且不再心想:「是我在進行分別。」。要知道,這個人不與外界事物爭執,就能順著出家修行者的道路前行,進而能領悟真理、親見佛陀、洞察眾生以及體悟空性。。世尊!。看到卻不執著於所見之對象,這就叫做對萬法沒有執著的見相。。那部經裡又提到,有一位名為「無所發」的菩薩請問:『關於「如如空」這個概念,在法義上是如何解釋的?』。佛陀說:『那個如如之相就像虛空一樣,沒有產生,也沒有滅亡。'。如果真是這樣,所有現象都沒有實體。。這時,無所發菩薩說:「沒錯,沒錯,所以世尊才說所有的法都沒有生起與滅盡。」。世尊!。為什麼又要說所有由條件組合而成的現象,全部都會經歷生起與滅盡?。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佛塔和寺廟就一定是會產生與毀滅的。。「善男子!。如來出於大慈悲心,為了消除世間眾生的恐懼,才隨順眾生的程度而宣說生滅的法門。但事實上,在這些法中沒有任何實體可以執著,更不用說生滅之相了。。就像《般若經》裡說的:「長壽的須菩提!。所謂的「無生法」,

究竟什麼叫做「無生」?。須菩提對舍利子說:。雖然有生起現象,但本質上沒有任何東西被產生,這就是所謂的無生法。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透過否定「自性」來破除對物質與感官的實有執著。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體系中,強調諸法依緣而生,並無獨立、恆常、不變的本質(自性),以此導向空性之見。

    本段採取「破」之邏輯,論述萬法空性的連鎖推論。
    首先否定諸法的實有性,進而推導出若無實體則不存在「成辦」(功能之達成),進而否定生滅的對立。
    最後將此理延伸至感官經驗(眼根)與情感反應(愛非愛),強調一切經驗對象皆為不可得的幻象,最終導向語言與標誌(表示)的徹底失效,旨在破除對現象界的實有執著。

    本段以「空拳」比喻,旨在破除對「空性」的實體化執著。
    修行者容易將「空」視為一種實有的法性或實體(即「對空的執著」),論著在此強調「勝義空」並非一個可以被名相定義或量度捕捉的「東西」,而是一種徹底的無自性狀態,以此防止落入「空見」的極端。

    本句以夢境比喻世間現象。
    大仙的威猛相與斬首的恐懼,象徵眾生在輪迴中所經歷的苦難與恐懼;而「覺」則比喻證悟。
    說明一切現象皆由意識(識)所造,一旦識破現象的虛幻本質,便能從執著與恐懼中解脫。

    此句呈現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典型疑惑:若萬法皆空(無自性),則「受記」這一行為及其對象(受記者)是否亦為空?此為由空觀引發對修行實踐與果位獲取的質疑,旨在引出對「假名」與「實相」之辨析。

    此句為對話中的坦承,在論書的問答體裁中,用以界定認知邊界或引出後續更深層的法義解析,體現求法過程中的誠實與嚴謹。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或果位中所獲之淨土/天宮境界。
    其特質在於「恆常」與「圓滿」,不隨時間或因緣而增減損耗,體現了大乘修行者所得之法樂與功德之堅固與無盡。

    此句為詢問句,旨在請教前文所提及之特定法相、特徵或狀態的具體內容。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論述體系中,通常用於由淺入深地剖析菩薩修行或法義的具體顯現。

    本段旨在說明「作業」(業力作用)的本質。
    佛陀以「鏡像」與「車輪」為喻,說明現象(法)雖然顯現,但其自性本空且清淨。
    鏡像雖在但無實體,車輪雖成但由零件組合而成,以此導引修行者體悟業力雖有運作,但其本質並不具備恆常的實體性,應從空性視之。

    此處以「風吹樹擊生火」為喻,旨在透過分析因果關係來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火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風、樹、摩擦等條件(緣)匯聚而生。
    透過此思惟,修行者能體悟現象的依他起性,證悟無自性之理。

    此句在論述業力(Karma)的運作機制,強調其遵循前述的邏輯或法則,說明業果的產生與前導條件具有一致性的因果關係。

    此句旨在破除對「時間」與「壽量」的實有執著。
    透過類比說明,雖然我們習慣以年歲來衡量壽命,但時間本身並非一個可以實體化、積累起來而被觀察到的對象,是用以揭示現象的虛幻性與無常性。

    此處引用《法集經》旨在說明感官(根)與其對象(境)在本質上是相應且無矛盾的。
    所謂「無諍」,是指根境在功能上的契合,並非對立關係,是用以論證認識過程中根境相應的自然狀態。

    此句探討感官(眼根)與對象(色法)在認識過程中的關係。
    在論述認識論時,旨在分析眼根與色法是否在性質或功能上存在矛盾或衝突,以釐清意識產生的機制。

    此句在論述法相或理路時,說明兩個條件或概念在結合(和合)後,其性質或功能能夠相容,不存在矛盾或抵觸,從而成立後續的推論。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與意法(意識活動)在認知或定義上的統一性。
    在論述名相或法義時,若兩種相狀(相)能達成和合(一致),則能建立正確的定義;若不和合,則會導致觀點分歧與爭論。

    此為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弟子在請法或對話時的恭敬心。

    此句旨在說明法性的單一與圓融。
    當修行者體悟到萬法在實相上並非二元對立(如能所、有無、聖凡之區分),而是一體或空性時,心中便不再有對立的執著,進而消除一切觀念上的爭論與衝突。

    本句探討法性之不二與無分別。
    在究極實相中,諸法並非透過對立或比較而存在,而是處於一種互不干涉、不相染著的狀態(不相知),從而消除了主客體或對立項之間的分別心。

    本句闡述「離分別」的境界。
    當修行者超越對象的對立與區分(分別心)時,便能體悟到現象界的生滅與增減皆是虛妄,從而消除情慾(愛樂)與痛苦(厭患)的對立。
    最終達到不被生死輪迴牽引,亦不對寂靜涅槃產生執著的中道解脫狀態。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圓滿智慧與德行的崇敬,是請求教導或對話的開端。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對治貪(樂)與嗔(厭)之後,進入一種中道、平等的心境。
    當心不再被對象的吸引力(樂)或排斥力(厭)所牽動時,便能超越對立的二元對立,體悟到染汙與清淨在實相上並無差異的平等相。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用於開啟請法或表達敬意,在論典對話結構中起承接作用。

    本句旨在破除對「知」與「覺」之主體(我)的執著。
    在菩薩學論的體系中,若將覺悟視為一個獨立的「我」所獲得的成就,則仍落入我執與虛妄分別中,而非真正的無所得之覺。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示對覺悟者之至高敬意,是對話中的稱呼語。

    本句強調在獲得對感官(眼等)及其對象的正確認知後,必須進一步破除「能分別」的自我執著。
    這是在修行過程中,從「知法」進階到「破我執」的關鍵,避免將正確的觀察轉化為一種傲慢或對自我的認同。

    本句強調「不爭」是修行沙門道的核心基礎。
    透過放下對外在對象的執著與爭論,心境趨於平靜,方能開啟智慧,達成四種層次的見地:見法(領悟真理)、見佛(契入佛境)、見眾生(慈悲觀照)以及見空性(體悟萬法本空)。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極高的敬意,是對話中的稱謂語,用以開啟請法或回答問題的語境。

    此句闡述大乘菩薩的觀照境界。
    所謂「見無所見」,是指在覺知對象的同時,心中不生起對該對象的實有執著(即破除相),從而達到一種不被外境所縛、不落入主客對立的「無見」智慧,體現了空性觀照與不染著的修行狀態。

    本句描述菩薩對「如如空」之義理的請益。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論述框架中,探討「如如」與「空」的關係,旨在釐清實相的本質,避免對「空」產生斷滅見或對「如如」產生實有見,是深化般若智慧的關鍵詰問。

    此句描述法性(如如)的本質。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強調真實義的法性超越了時間與因果的生滅相,如同虛空般恆常且無礙,以此破除對現象界生滅的執著。

    此句在論述中用於推導結論。
    透過前文的邏輯分析,證明萬法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因此得出「諸法皆空」的結論,旨在破除對法之實有的執著。

    此句強調大乘空性義理。
    無所發菩薩對前文論述表示認同,確認世尊所教導的「一切法無生滅」是指法之本性空,不落入有無、生滅的對立見,體現了法性恆常且離於造作的特質。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敬意,是對話中的稱謂起首。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分析法性(如空性)後,為何仍需強調「有為法」的生滅特徵。
    這是在區分「第一義諦」(絕對真理)與「世俗諦」(相對現象),說明即便法性空,但在現象層面,有為法依然遵循因緣生滅的規律,以導引修行者對有為法起離欲心。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推論,旨在探討佛塔廟等物質造像是否處於生滅法(有為法)的範疇。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論理分析中,透過對立假設來釐清法相的實質,說明若符合前述條件,則其屬性必然屬於有為的生滅法。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正信、發心修行且具備善根的男性弟子。

    本句揭示佛陀教法的「機權」與「實相」。
    如來宣說生滅法(如四諦、十二因緣等)是權宜之計(權法),旨在對治眾生的恐懼與執著;但從究竟實相(實法)來看,一切法皆空,無有實體可得,因此生滅之相亦是幻化,不應執著。

    此句為引用《般若經》之開端,佛陀以親切且尊重的稱號呼喚須菩提,準備闡述空性與般若智慧之深義。

    此處為論述之啟承,旨在探討「無生」的定義。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無生」是指法體本空,不經由因緣而生起,以此破除對現象界「生滅」的執著,導向般若智慧的體悟。

    此句為論典中兩位大弟子(菩薩)之間的對話開端,旨在透過對話方式闡述菩薩學的深奧義理。

    此句闡述大乘中觀與唯識體系中對「無生」的定義。
    所謂「生無所生」,是指現象上的生起(生)在實相上並不具備真實的產生(無所生),以此破除對「生」的實有執著,體悟萬法本自空寂的無生真理。

名相註解
  • 前義:指前文已經討論過的義理或論點。
  • 眼等諸法:指以眼睛為代表的感官(根)以及相關的物質現象。
  • 成辦:指事情的完成、功能的實現或結果的達成。
  • 生滅:指現象的產生與消失,是輪迴與苦諦的核心特徵。
  • 眼根所緣:指眼睛(根)所接觸、觀察到的對象(緣)。
  • 三相: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現象呈現的三種特徵(如色、形、相),或指特定分類的相狀。
  • 愛非愛:指對對象產生貪愛或厭惡的情感反應。
  • 名量:指名相的定義與量度的衡量。
  • 勝義空:指究極真理層面的空性,即事物本質無自性的狀態。
  • 識現:指由意識(vijnana)所顯現的對象,強調現象的主觀建構性而非客觀實體。
  • 緊那羅:古印度神話中的音樂神,佛教中常作為護法神或求法者出現。
  • 樓閣: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或果位所獲之殊勝住所,象徵其精神境界或淨土之莊嚴。
  • 相:指事物的形態、特徵或顯現的狀態。
  • 自性清淨:指事物本質不染垢染,在空性層面上不具備任何雜質。
  • 法界:指一切現象的總體,或指萬法之本質。
  • 本空:指事物缺乏獨立、恆常的實體,即「空性」。
  • 作業:指造業及其產生的作用、運作過程。
  • 思惟:指在心中對特定法義進行深入的邏輯分析與觀察。
  • 積聚:指將時間視為可累加的實體量,此處用以反詰時間的非實有性。
  • 法集經:大乘佛教經典,旨在彙集諸法要義。
  • 眼、耳、意:指三種感官(根),分別為視覺、聽覺與意識。
  • 色、聲、法:指感官對應的對象(境),色為視覺對象,聲為聽覺對象,法為意識對象。
  • 諍:在此指衝突、矛盾或不相應。
  • 眼色:指眼根(視覺器官)與色法(視覺對象)。
  • 和合:指兩種或多種事物結合、融合在一起。
  • 不相違:指不矛盾、不衝突,在法義上指兩者可以同時成立或相容。
  • 意法:指意識層面的法,或指心意識的運作狀態。
  • 法:在此指萬法之實相或真理。
  • 不諍:指不再對法義產生對立的爭論,達到心境的和平與統一。
  • 無二:指超越對立、不分兩邊的狀態。
  • 輪迴:指眾生在六道中生死流轉,受業力牽引而不斷轉生。
  • 樂:指對對象產生貪著、喜好。
  • 厭:指對對象產生排斥、厭惡。
  • 染淨等相:指染汙(煩惱)與清淨(解脫)在實相上平等無別的狀態。
  • 虛妄:不真實、非實相的狀態。
  • 沙門道:指出家修行者所遵循的解脫路徑。
  • 見法:指領悟到佛法真理或證得初果的境界。
  • 空性:指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 devoid of intrinsic nature(無自性)的本質。
  • 無見:指非指生理上的失明,而是指心中不再對法產生錯誤的見解或執著,達到無相的觀照。
  • 無所發菩薩:經中出現的菩薩名號。
  • 如如:指事物的真實狀態,不隨緣而變,亦指法界之實相。
  • 不生不滅:指超越了生起與消亡的對立,是法性的恆常特質。
  • 一切法:指所有現象、心法與物質法。
  • 無生滅:指法之本性不經歷生起與消滅,非指物質上的永恆,而是指其空性本質不隨因緣而生滅。
  • 有為法:由因緣條件組合而生、具有造作性質的現象,與「無為法」(如涅槃、法性)相對。
  • 塔廟:指佛塔(Stupa)與寺廟,是信眾供養、紀唸佛陀的物質建築。
  • 善男子:指發菩提心、實踐善法且具備正信的男性修行者。
  • 如來:佛之十號之一,意指乘方便來到世間覺悟眾生者。
  • 隨順:指佛陀根據眾生的根機、能力與需求,靈活調整教法而宣說。
  • 生滅之法:指關於事物產生與消滅的現象法,在實相中皆為空性。
  • 無有少法可得:指一切法皆空,無有恆常、獨立的實體可以被獲取或執著。
  • 般若經:大乘佛教中探討空性、智慧(Prajñā)的核心經典。
  • 具壽:梵文 Āyushmān 的譯詞,原意為長壽,在佛教中是對比丘或尊者的敬稱。
  • 須菩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解深經、精通空義著稱。
  • 無生法:指法之本性不生不滅,非指物質上的消亡,而是指其本質不具備生起之實體性。
  • 舍利子:佛弟子,以智慧第一著稱。

論曰:此復明前義,謂眼等諸法自性無有。若 諸法無有則無成辦,若無成辦則無生滅,乃 至眼根所緣三相愛非愛等皆不可得,無有 言說亦無表示。譬如空拳舉示小兒,但誑於 彼都無有實,至於名量亦不可得,此勝義空 決定無有。如人夢中為彼大仙現威猛相而 斷其首,智者覺已了知一切皆自識現,由是 解脫。如大樹緊那羅王問世尊言:「若所說法 悉皆是空,云何世尊與我受記?我亦不知。 自住樓閣不增不減,亦不散壞受用無盡。是 相云何?」佛言:「汝當了知彼一切法自性清淨 法界本空,猶如鏡中現其影像,如造車輪聚 集而顯,我說作業自性亦爾。又如林樹由風 所吹兩相摩擊而發於火,如是思惟,火何所 得?我說作業亦復如是。如說有人壽滿百歲, 應知無有積聚年歲而可見也。」又如《法集經》 說:「眼之與色本無有諍,如是耳聲乃至意法 亦無有諍。云何眼色無有所諍?以二和合不相 違故。乃至意法二相和合亦復如是,若不和 合則有所諍。世尊!法無有二,是故不諍。諸法 無二各不相知,由不相知則無分別。若離分 別則無生滅、無有增減,不生愛樂亦無厭患, 不住輪回不著涅盤。世尊!若於諸法不樂 不厭,應知則無染淨等相。世尊!若言如是我 知、如是我覺,皆是虛妄之所分別。世尊!若復 於此眼等諸法善了知已,不作是念:『我能分 別。』當知是人不與物諍,則能隨順沙門道行, 為見法者、為見佛者、為見眾生者、為見空性 者。世尊!見無所見,是名諸法無見。」彼經又 云:「無所發菩薩問曰:『如如空者,於法何說?』 佛言:『彼如如空不生不滅。若如是者,諸法皆 空。』時無所發菩薩言:『如是如是,是故世尊說 一切法皆無生滅。世尊!何故復說有為諸法 悉皆生滅?若如是者,則佛之塔廟決定生 滅。』『善男子!如來大悲,為除世間眾生驚怖,隨 順宣說生滅之法,是中無有少法可得,況生 滅耶。』」如《般若經》云:「『具壽須菩提!無生法者, 何名無生?』須菩提言:『舍利子!生無所生,是無 生法。』」

7
白話直譯
論曰:這裡說明積聚清淨福德行為而成就菩提。以清淨慈心緣於有情,善於觀察已無眾生相。若再供養十方善逝,那些二足尊已遠離垢染也不可見。應當供養受苦眾生,這是調御師的教導,在人中作最上的供養而施與他們。以大悲心拔除眾生痛苦,令其獲得安樂,生起清淨智慧斷除煩惱。對於這正理善於了解後,應當遠離疑惑,如此供養的果報不難獲得。通達佛的正法,依教導觀身、念八聖道斷除愚癡染著,應捨棄自身承事諸佛,不希求世間諸天的妙樂,修習奢摩他、毘鉢舍那,若能寂靜圓滿,便能出離苦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這部分是在說明,透過累積清淨的福德行為,最終能成就覺悟的菩提。。用清淨的慈悲心來對待眾生,在深入觀察之後,不再執著於眾生的相貌與個體差異。。如果再去供養十方世界的諸佛,那些已經遠離垢染的二足尊,同樣也是無法見到的。。應該供養那些處於痛苦中的眾生,這是調御師(佛)的教導,也是在人間最高層次的供養與佈施。。用大悲心來消除眾生的痛苦,讓他們獲得平安快樂,並生起清淨的智慧來斷除煩惱。。在徹底明白這個正確的道理之後,就能消除心中的疑問;像這樣進行供養,所獲得的果報並不困難。。領悟佛陀正確的教法,按照教導觀察自身,專注於八聖道來斷除愚癡的染汙;應當捨棄自我,侍奉諸佛,不追求世間或天上的快樂,修行止觀法門,直到達到完全的寂靜,為了脫離苦海。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菩薩修行中「福慧雙修」的邏輯,強調清淨的福德行(福行)是成就佛果(菩提)的必要條件,說明福德與智慧在成佛過程中的相輔相成關係。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慈心」與「智慧」的結合。
    首先以清淨的慈悲心(慈緣)接引眾生,隨後透過般若觀察,體悟眾生皆為空相,不落入對個體、種族或身分的執著(無眾生相),達到慈悲與空性的圓融。

    本句在討論供養的對象與境界。
    強調若修行者未達特定境界或缺乏對應之因緣,即便對象是已離垢染、圓滿覺悟的十方諸佛(善逝),亦無法真正見到或契入其真實法身之境界。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中「佈施」的對象選擇。
    在大乘菩薩行中,供養苦難眾生能產生極大功德,因為這不僅是物質的給予,更是慈悲心的實踐。
    將此視為「人中上供」,旨在引導修行者將佈施的重心從追求名聞利見轉向救拔苦難。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之核心:透過「大悲」與「淨慧」的雙運。
    大悲心用於利他,拔除眾生之苦以建立安穩之樂;淨慧則用於利己與利他,從根源上斷除造成痛苦的煩惱。
    此為大乘菩薩實踐悲智雙運的具體路徑。

    本句強調「正理」在修行中的核心作用。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下,供養不僅是物質的奉獻,更需建立在對法理正確理解(正理)的基礎上。
    唯有先透過智慧消除對供養意義的疑惑,才能使供養行為轉化為真正的菩提資糧,從而高效地獲得功德果報。

    本段描述菩薩修行之綜合路徑:首先在知行上依循佛法(正教),透過觀身與八聖道清除煩惱(癡染);其次在願力上實踐捨身承事,對世俗與天界樂受不起心;最後在定慧上修習止觀(奢摩他與毘缽舍那),以達到究竟的寂靜解脫。

名相註解
  • 福行:指菩薩為了利益眾生而行持的善行,旨在積累福德。
  • 慈緣:以慈悲心作為緣分或對象來接引、對待。
  • 有情:指一切有情眾生。
  • 眾生相:對眾生個體、身分、相貌等表象的執著,是導致分別心與我執的根源。
  • 二足尊:對佛陀的尊稱,指具有兩足之身且至尊的覺者。
  • 垢染:指煩惱、執著及世俗的汙染。
  • 調御師:指佛陀,意為能調伏眾生心念、導引眾生脫離苦海的導師。
  • 教敕:指佛陀的教導、指令或誡勉。
  • 大悲心:菩薩對一切眾生超越親緣、無條件的慈悲心,旨在救度眾生脫離苦海。
  • 安隱樂:指心靈處於安定、無憂且不受煩惱幹擾的快樂狀態。
  • 淨慧:清淨的智慧,指能徹視萬法實相、不被妄想與執著所染的覺悟智慧。
  • 煩惱:指心中引起不安、痛苦且遮蔽智慧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
  • 正理:符合佛法真理的正確見解,指不偏不倚、能導向解脫的正確認知。
  • 供養:指以恭敬心將物質或法供品奉獻給佛、法、僧三寶或具德之人,旨在積累福德與智慧。
  • 八聖道:即正觀、正思、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 承事:指恭敬侍奉、供養佛菩薩。
  • 奢摩他:梵語 Śamatha,指止,透過專注於單一對象使心安定,消除散亂。
  • 毘缽舍那:梵語 Vipassanā,指觀,透過觀察事物本質以獲得智慧,破除執著。
  • 寂遍寂:指達到徹底的寂滅狀態,無漏且遍佈的寂靜。

論曰:此明積集清淨福行而成菩提。以清淨 慈緣於有情,善觀察已無眾生相。若復供養 十方善逝,彼二足尊已離垢染亦不可見。應 當供養苦惱眾生,是調御師之所教勅,人中 上供而以施之。以大悲心拔除眾苦獲安隱 樂,發生淨慧斷除煩惱。於此正理善了知已 當離疑惑,如是供養果不難得。了佛正教,如 教觀身念八聖道斷諸癡染,當捨己身承事 諸佛,不希世間諸天妙樂,修奢摩他、毘鉢舍 那若寂遍寂,為出苦道。

8
白話直譯
如何建立世俗諸法?就是在虛妄處和合相應,凡夫迷惑顛倒,認為有子想依止而成就;若說勝義空性中則無此相,因為一切法本來無生。如《無垢稱經》說:「文殊師利問維摩詰:『虛妄分別以何為本?』答曰:『顛倒想為本。』又問:『顛倒想以什麼為本?』答曰:『無住為本。』又問:『無住以什麼為本?』答曰:『無住就無本。文殊師利!從無住為本,便能建立一切諸法。』」。又《般若經》說:「應當捨離家庭,安住勇猛,斷除煩惱,心地清淨平等,修習般若波羅蜜多。」又《法集經》說:「善於理解空性的人,心不依止世間的利衰、毀譽、稱譏、歡喜、憂愁,對於各種苦惱不生厭離,對於快樂不生愛著,不會被世間法所破壞。善於理解空性的人,能明瞭空性,對於一切法不會生起取捨。若無取捨就沒有貪愛與厭離,這就叫做善於見空性的人。善於知空性的人,對一切法無有執著,若無執著則對諸法無有爭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如何對世俗的各種現象進行定義與說明?。也就是在虛假的狀態中產生了錯誤的結合,凡夫因為迷糊而顛倒看待,以為這是子想的依止成就。。從勝義諦的空性來看,並沒有所謂的相狀,因為一切法本來就沒有產生過。。就像在《無垢稱經》裡記載的:文殊菩薩問維摩詰居士:「虛假的分別心是以什麼為根源的?」。說道:『錯誤的認知(顛倒想)纔是問題的根源。』。又問道:「顛倒的認知是以什麼作為根源的?」。說道:『要把「不執著、不住相」作為根本。』。又問道:「所謂『無住』的根本基礎是什麼?」。對方說:『如果沒有停留或執著,就沒有根基。'。文殊師利!。從不執著、不停留的本質出發,就能建立起世間所有現象。。此外,《般若經》中提到:應該離開家庭、安定心神,勇猛地斷除煩惱,保持內心清淨平等,並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此外,《法集經》提到:「能正確理解『空性』的人,內心不會被世間的得失、稱讚或譏諷、喜悅或悲傷、毀謗或稱譽所牽著走;面對痛苦不會產生厭惡與煩惱,面對快樂也不會產生執著,不會被世俗的法所影響與破壞。」。能正確理解「空」的人,就會明白在空性的實相中,沒有任何一個法可以讓人產生執著或厭惡。。如果不再執著於獲取或捨棄,就不會產生貪戀或厭惡,這樣的人才稱得上是真正能觀察到空性的人。。真正能理解「空性」的人,對任何事物都不會產生執著;只要沒有了執著,就不會與他人對著爭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在世俗諦(世俗層面)中,如何對現象(法)的性質、定義與運作邏輯進行正確的建立與分析,以便為後續的破除執著或建立正見做基礎。

    本句分析凡夫對「子想」之依止的錯誤認知。
    在論述中,指出凡夫將虛妄的和合現象誤認為是真實的依止成就,揭示了迷倒(顛倒)的認知過程,強調其依止之基礎是建立在虛妄的相應之上,而非真實的法性。

    本句旨在說明「勝義」與「世俗」的區別。
    在世俗諦中,法可能有其相狀或名相;但在勝義諦(絕對真理)的層面,由於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本質上並非真實獨立存在(無生),因此不存在任何實有的相狀。

    本句引用《無垢稱經》中文殊師利與維摩詰的對話,旨在探究「虛妄分別」的根源。
    在菩薩學論的語境中,這是在分析眾生如何因執著而產生錯誤的認知(分別),進而陷入輪迴,是破除我執與法執的關鍵切入點。

    本句指出眾生受苦、輪迴的根源在於「顛倒想」,即對現實真相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將無我視為我)。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論述體系中,破除這種認知上的顛倒,是修行解脫的前提。

    此句探討眾生產生顛倒認知(錯覺/誤認)的根本原因。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論述體系中,旨在分析無明如何導致對法性的錯誤認知,進而產生執著與痛苦。

    此句強調菩薩修行之核心在於「無住」。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指修行者在行佈施、持戒等六波羅蜜時,心不應停留在對對象、對自我或對功德的執著上,如此方能轉化為真正的般若智慧,不落入有漏之果。

    此句探討「無住」的法義基礎。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無住(非住)是指心不執著於任何法相,而詢問其「本」,旨在釐清不執著的依據是基於空性、般若智慧,還是特定的修行次第。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質詢,探討「住」(停留、執著、處於某種狀態)與「本」(根源、基礎)之間的邏輯關係。
    在菩薩學論的辯證語境中,旨在分析若完全否定住相,是否會導致無法建立修行或法義的基礎。

    此為佛陀或對話者對文殊菩薩的稱呼,用以開啟後續的教導或對話。

    本句闡述大乘菩薩學中「無住」與「建立」的辯證關係。
    指修行者若能契入不執著於任何法相的「無住」境界(本),則能自在地在世間運用方便法門,建立一切利他之法,而不被法相所縛。
    這體現了中道智慧:以空性為基礎,而能生起萬法。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之基礎與核心:首先透過「捨家」脫離世俗執著以安住心神,隨後以勇猛心對治煩惱,在心境清淨且平等(不分著)的狀態下,實踐般若波羅蜜多的智慧,以達到究竟覺悟。

    本段強調「空性」在實踐上的轉化作用。
    當修行者體悟到萬法皆空,不再將自我與外在的評價、環境(利衰稱譏等)視為實有,便能達到心境的平等與不動,從而消除對苦的厭離與對樂的貪著,達成不被世間法所撼動的解脫狀態。

    本句強調對「空性」的正確體悟。
    當修行者真正領悟萬法皆空,不再將任何現象視為實有,便能破除對法的貪著(取)與嗔離(捨),從而達到心靈的絕對平等與解脫。

    本句闡述修行者如何透過破除「取捨」的對立心,來根除貪與厭兩種煩惱。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見空不僅是理論上的認知,更體現於心靈不再對法產生執著(取)或排斥(捨),從而達到心境的平實與空寂。

    本句闡述「空見」與「離執」及「止諍」的因果關係。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體悟空性並非僅是理論認知,而是為了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clung to),進而消除因見解不同而產生的爭端,達到心靈的平靜與智慧的圓滿。

名相註解
  • 建立:在論書語境中指對法相的定義、界定或邏輯上的確立。
  • 世俗諸法:指在世俗常情、經驗層面中所感知到的所有現象與事物。
  • 和合相應:指事物因條件湊巧而暫時結合在一起的狀態,非永恆實相。
  • 迷倒:指顛倒見,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將虛妄視為真實。
  • 子想:在此語境中指一種特定的認知或想相(想),凡夫誤將其視為可依止的對象。
  • 依止:指依據、依賴或寄託的對象。
  • 勝義空處:指從勝義諦(Paramārtha)的角度觀察,體現萬法皆空之境界。
  • 無垢稱經:大乘佛教經典,旨在闡述清淨名號與菩薩行。
  • 文殊師利:大智文殊菩薩,象徵最高智慧。
  • 維摩詰:維摩詰居士,大乘佛教中代表在家修行頂峯的覺悟者。
  • 虛妄分別:指基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區分與執著,不符合事物真實本質的認知。
  • 顛倒想: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分為四顛倒: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將不淨視為淨、將無我視為我。
  • 無住:指心不執著於任何法相,不停留於任何對象,是般若智慧的體現,亦即「應無所住而生其心」。
  • 住:指心念的停留、執著,或處於某種特定的法相狀態。
  • 本:指根源、基礎或根本原因。
  • 般若波羅蜜多:指大智慧,能將眾生從此岸(生死輪迴)渡至彼岸(涅槃)的圓滿智慧。
  • 捨家:指脫離對家庭、世俗情愛的執著,非僅指物理上的離開,更指心靈的出離。
  • 心淨平等:指心靈清淨且不生對象之分別心,是修習般若的必要心境。
  • 利衰稱譏忻慼毀譽:指世間八風(利、衰、毀、譽、稱、譏、苦、樂)的變體,涵蓋了得失、名聲、情緒等世俗波動。
  • 取捨:指對對象的執著(取)與排斥(捨),是產生煩惱與輪迴的核心心理機制。
  • 貪厭:貪指對好感的追求,厭指對不滿之物的排斥,兩者皆為束縛心靈的煩惱。
  • 執著:對事物產生錯誤的認同感並緊抓不放,是痛苦與爭論的根源。

云何建立世俗諸法?謂於虛妄處和合相應 凡夫迷倒,謂為子想依止成就;說勝義空處 則無是相,以一切法本無生故。如《無垢稱經》 說:「文殊師利問維摩詰曰:『虛妄分別以何為 本?』曰:『顛倒想為本。』又問:『顛倒想孰為本?』曰:『無 住為本。』又問:『無住孰為本?』曰:『無住則無本。文 殊師利!從無住本則能建立一切諸法。』」又《般 若經》云:「應當捨家安住勇猛斷除煩惱,心淨 平等修習般若波羅蜜多。」又《法集經》云:「善解 空者,心不依止世間所有利衰稱譏忻慼毀 譽,於諸苦惱不生厭患、於諸快樂不生愛著, 不為世法之所破壞。善解空者,則了空性無 有少法而生取捨。若無取捨則無貪厭,此則 名為善見空者。善知空者,於一切法無有執 著,若無執著則於諸法無有所諍。」

9
白話直譯
論曰:這裡說明剎那間心能清淨,是因為我慢減輕而捨離眾生。明白我見本來就不存在,若能一心專注便能斷除,這樣的人能迅速令心得到清淨。如此觀察,對一切眾生常能樂於尊重,遠離攀緣與分別,自他平等,怎會有違背?如此修學並不困難。譬如如意摩尼寶珠,雖受人愛樂卻不能自尊,因此對他人應生起尊重。因為顛倒分別執著,對有情產生慳吝或毀謗,都是被我慢纏縛所致。因此,經常因讚美與毀謗而增長煩惱。就像鼻子著火,聲音本無心於讚美,怎會有這種妄想智慧讓對方生歡喜?為何因他人言語而生愛著?他人的歡喜並非我所有,應常樂於平等自得安靜,明白分別的束縛,遠離讚美與毀謗。如此明白,終究沒有任何實際利益。又對財利常生歡喜與煩惱,習慣慳吝嫉妒與巧取豪奪,順逆兩種都會招致重罪。應順正理生起對治,摧毀我慢高峯,令心迅速清淨,遠離語言過失,專注於寂靜,只在教誨時才開口說法。明白一切妄法都不堅實,痛苦的根本無法長久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解釋:這裡是在說明心在剎那間變得清淨,是指因為傲慢而輕視並放棄對眾生的救度。。明白「我」的見解本來就沒有,如果能專心專意地把這種執著斷掉,這個人很快就能達到心靈的清淨。。透過這樣的觀察,對所有眾生都能保持恆久的樂意與尊重,不再產生執著的攀緣與分別心,視自己與他人平等,就沒有什麼矛盾衝突了。。像這樣去實踐和學習,並不困難。。就像如意寶珠一樣,雖然被所有人喜愛,但寶珠本身並不會覺得自己高貴。所以我們面對他人時,應該要心懷尊重。。也就是說,因為錯誤的認知與執著,對其他眾生產生吝嗇或毀謗的心,這些全部都是被我慢所束縛而產生的。。因為這個原因,產生許多讚美與毀謗,增加了內心的煩惱與痛苦。。怎麼會讓鼻燃菩薩覺得,這聲音對讚美毫不在意,反而產生這種錯誤的聰明想法,讓對方感到滿意快樂?。為什麼會因為別人的話,就產生執著與愛戀呢?。因為明白別人的快樂並不屬於我,所以能自在地處於平等心而獲得內心的寧靜,解開執著分別的束縛,不再被稱讚或毀謗的表象所影響。。這樣就能明白,這些都沒有任何實際的利益。。而且對於財富利益容易產生歡喜或惱怒的情緒,習慣於吝嗇、嫉妒以及用機巧手段來追求,無論是順從或違背這類傾向,都會導致嚴重的罪業。。應依照正確的道理採取對治方法,破除傲慢心讓心靈快速清淨,遠離言語上的過錯,專注於內心的寧靜,僅在傳授教法時才持續地表達。。明白所有虛妄的法都沒有真實穩固的基礎,這正是產生痛苦的根源,無法長久停留。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菩薩修行中對「清淨」的誤解或反面狀態。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若一種所謂的「清淨」是建立在對眾生的輕視或因我慢而產生的隔離感,則並非真正的菩提清淨,而是一種隱蔽的執著。

    本句強調破除「我見」是獲得清淨心的關鍵。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體系中,透過對「我」之實體不存在的深刻洞察(般若智慧),並配合專注的修行(定力)來斷除煩惱,方能迅速證悟清淨境界。

    本句闡述菩薩透過對空性或平等性的觀察,破除主客對立的分別心。
    當修行者能離於「攀緣」(對外境的執著)與「分別」(對自我的定義與他人的區分)時,能生起無條件的尊重與慈悲,體現自他不二的平等智慧,從而消除一切對立與相違。

    本句強調在正確的菩薩道指導與方法下,修行與學習的過程並非不可達成,旨在鼓勵修行者透過正確認知與實踐來克服對修行的畏難心理。

    本句以如意寶珠比喻菩薩應具備的謙下心。
    如意寶珠雖價值極高、受人追捧,但其本性無我,不因外在的崇拜而產生傲慢心。
    以此教導修行者即便具備高深的功德或地位,仍應保持謙卑,對一切眾生生起尊重心,實踐菩薩道的平等心與慈悲心。

    本句分析煩惱的生成機制:由於對自我的錯誤認知(顛倒分別)產生執著,導致在面對他人(有情邊)時,產生不願分享的慳悋心或言語攻擊的毀訾心。
    其根本原因在於「我慢」,即對自我身分的過度執著與傲慢,使其成為精神上的束縛(纏縛)。

    本句說明由於前述的因緣(通常指對名聞利養或對立見解的執著),導致眾生在面對讚美與毀謗時產生劇烈的情緒波動,進而加深內心的煩惱(熱惱),揭示了執著於外在評價如何導致心靈不安的因果關係。

    本句探討菩薩在對治傲慢或觀察他人心境時的思維過程。
    文中提及「妄慧」,是指一種雖看似聰明但未脫離執著的錯誤認知,導致對讚譽產生誤判,進而引起對方的適悅(滿足感)。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這是在分析心意識如何運作以及如何破除對名聞利養的微細執著。

    本句旨在探討情結(愛)的生起機制。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分析修行者如何因對外在對象(此處為他人的言語)產生錯誤的認知或依戀,進而導致愛著的產生,以此引導修行者破除對名聞與外在評價的執著。

    本句論述菩薩透過「無我」的觀照來對治貪愛與嗔恨。
    當修行者體認到他人的獲益或喜悅與自我無關(非我有),便能消除競爭與嫉妒心,進而生起平等心。
    這種心境能打破對立的分別心(分別縛),使心靈不再隨外界的讚美或毀謗而起伏,達到真正的內在安寧。

    此句強調透過對前述法義的分析與觀察,體認到某些執著或錯誤的見解在實踐上無法帶來真正的解脫或正向果報,旨在破除對無益之法的迷信或執著。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面對物質財富時的心理狀態。
    指出對財利的過度執著(喜)或得不到時的憤怒(惱),以及內在的慳貪與嫉妒,皆是修行之障礙。
    所謂「順違二種」,指無論是順著貪欲去追求,還是因違背願望而生嗔心,只要心念不離執著,皆會造作重罪。

    本段論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心態與言行調適。
    強調透過「正理」來對治內心的傲慢(我慢),以達到心靈的清淨。
    在處世上,主張減少不必要的言語以避免過失,追求寂靜,但並非完全禁言,而是在具有教化意義的場合(教誨)中,持續地傳達正法。

    本句強調對「妄法」空性的體悟。
    由於一切現象(妄法)皆由因緣和合,缺乏恆常不變的實體(不堅實),這種對無常之物的執著正是痛苦的根源。
    當修行者能徹悟此理,即可打破對現象界的執著,從而脫離苦海。

名相註解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指心念轉移的瞬間。
  • 我慢:對自我的執著與傲慢,認為自己優於他人,是菩薩道需克服的根本障礙。
  • 我見:對自我實體存在的錯誤認知與執著,是眾生輪迴與痛苦的核心根源。
  • 清淨:指心靈脫離煩惱、垢染,恢復本然無染的覺悟狀態。
  • 攀緣:指心意識隨外境而起,對對象產生執著或追尋的心理過程。
  • 相違:指矛盾、不一致或衝突之狀態。
  • 行學:指將佛法理論付諸實踐的修行過程,包含「行」(實踐)與「學」(學習)。
  • 如意摩尼寶珠:傳說中能滿足一切願望的珍貴寶珠,在此比喻具有極高價值或功德的對象。
  • 顛倒分別: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與判斷,不能如實見相。
  • 有情邊:指對待其他有情眾生的方面。
  • 慳悋:吝嗇,不願佈施或分享。
  • 毀訾:毀謗、辱罵或輕視他人。
  • 讚毀:指讚美與毀謗,在修行中常作為考驗心境的「八風」之二。
  • 熱惱:指心中如火般煎熬的煩惱,通常指由貪、嗔、癡所引起的強烈心理痛苦。
  • 鼻燃:菩薩名,在此指特定的修行者或對象。
  • 妄慧:錯誤的聰明,指未能契合實相而產生的偏頗見解。
  • 適悅:心靈感到滿足、愉悅或欣慰。
  • 非我有:指體悟無我,意識到外界的現象或他人的狀態並不屬於自我的所有。
  • 平等:指不分彼此、不分貴賤、不分好壞的平等心,是消除對立的關鍵。
  • 分別縛:指因對事物產生對立、區分(如好壞、我他)而產生的執著與束縛。
  • 讚毀相:指稱讚與毀謗的表象。在佛法中,讚毀皆為虛幻之相,不應使其影響心靈的安定。
  • 果利:指修行或行為所產生的實際利益與果報。
  • 慳嫉:慳指吝嗇不願佈施,嫉指見他人得利而心不快。
  • 機巧:指運用心機、手段來達成私慾之目的。
  • 順違:指順著慾望而行或因違背慾望而生反應,在此指兩種心態反應皆不可得。
  • 對治:針對特定的煩惱或病苦,採取相應的修行方法予以消除。
  • 寂默:指內心的寧靜或不妄言,旨在減少外在幹擾以深化定力。
  • 相續:佛教術語,指心念或行為連續不斷地進行。
  • 妄法:指基於無明而產生的虛妄分別相,非事物之真實本性。
  • 堅實:指具有恆常、不變、獨立的實體性。

論曰:此明剎那心得清淨,謂由我慢輕捨眾 生。了知我見本來無有,彼若一心專注能斷, 是人速疾心得清淨。如是觀察,於一切處諸 眾生所,常樂尊重離於攀緣及所分別,自他 平等何有相違。如是行學斯不為難。譬若如 意摩尼寶珠,人所愛樂非能自貴,是故於他 當生尊重。謂由顛倒分別執著,於有情邊而 生慳悋或生毀訾,皆由我慢之所纏縛。以是 緣故,多生讚毀增長熱惱。如何鼻燃,是聲無 心於讚,何有此妄慧起彼適悅生?何於他言 而生於愛?他喜若生非我有故,常樂平等自 取安靜,解分別縛離讚毀相。如是了知都無 果利。又於財利多生喜惱,慣習慳嫉機巧希 求,順違二種俱獲重罪。隨順正理當起對治, 摧我慢峯心速清淨,離語言過專樂寂默,唯 除教誨相續顯示。了諸妄法無有堅實,生苦 之本不得久住。

正命受用品第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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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復次,長者!若在家菩薩,應樂於正命,平等受用,遠離非法與邪命等行為。如《寶雲經》所說:「菩薩在施主前,不以身業假裝威儀,舉足時不詐作緩步,下足時不故作觀望或裝作思惟。菩薩說話不虛偽,不為利養而現細語、柔軟語、愛語、隨順語。菩薩心不諂曲,不為利養而語現少欲,內心卻貪求並懷有煩惱。菩薩善於捨離為利養而現異相,見到施主,絕不自言:我缺乏衣服、臥具、飲食、因病需醫藥,願施主惠施。菩薩善於捨離為利養而虛言鼓動,見到施主不作虛假之言:某人施主持某物施予我,我以某物報答其恩。又說:因我少欲、持戒、多聞而得施,我以悲心攝受。乃至身行惡業,為利養而奔走破戒,見他人同修梵行所得利養,便生損害之心。這就叫做菩薩遠離險惡而求利養。如何捨離非法利養?這位菩薩不以斗秤欺誑他人,對他人所託付的財物不生侵損之心。如何捨離不淨利養?這位菩薩對窣堵波、正法、僧團所有之物不作互用,即使有所獲得也不願接受。如何捨離耽著利養?這位菩薩所得之物不據為己有,不自誇富有,也不積聚財物,隨時布施沙門、梵志、婆羅門等,或施予父母親屬朋友。或是自己受用,若受用時不生染著。若此時菩薩未獲利養,內心不生苦惱,也沒有煩熱。或是施者什麼都沒施,菩薩對此也不生瞋恨心。又《無盡意經》說:「沒有眾生不堪受施,應依其所允許而施與所需之物。有來乞者不生惱怒而施,不因他人逼迫而施,無勞倦之心施、無異相施、無輕慢施、無背面施、無棄擲施、無不敬施、無分別施、無非親手施、無不依時施、無不平等施、無惱害眾生施。又如《最上授所問經》說:「菩薩行布施波羅蜜多時,若有人來乞所需之物,應依我所作而給予。若是愛酒者,令其生起正念,先給予飲用,之後再令其斷除。如此菩薩以清淨方便攝受眾生。若內心愛樂不捨,菩薩便以種種方式訶責酒的過失如利刀劍,決定遠離不令相續。如此布施者便無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長者!。在家出家的菩薩應該安於正當的謀生方式,平等地使用資源,並且遠離不合法或不正當的謀生手段。。就像《寶雲經》裡說的:「菩薩在面對施捨的人時,不會用身體動作來假裝出威嚴的樣子。例如走路時不會故意慢步,停下來時也不會故意東張西望,好讓對方覺得自己在深思熟慮。」。菩薩如何能在不虛偽、不為了獲取利益的情況下,使用溫和、柔軟、親切且順應他人的語言?。什麼樣的菩薩屬於心口不一、為了名利而行?就是表面上說自己慾望很少,但內心其實貪念強烈,且深陷於煩惱的煎熬之中。。菩薩應該如何做到真正的捨離?就是不會為了得到供養而故意裝出可憐的樣子。即使見到施捨的人,也不會說自己缺衣服、沒牀鋪、沒食物或生病需要藥品,來請求對方施捨。。菩薩應該如何做好捨離,不再為了獲取利益而誇大其詞?當面對施予者時,不應說謊聲稱:「某位施主給我捐了這樣的東西,我打算用某樣東西來報答他的恩情。」。又說:因為我滿足於少欲、嚴守戒律且博學多聞,所以才進行佈施,並出於悲心來接納與照顧他們。。在身業方面:心術不正的人為了追求財利而奔波,甚至因此違反戒律;如果看到同樣修行的人獲得供養或利益,心中就會產生嫉妒,想要毀壞對方。。這樣的人才稱得上是菩薩,能避開危險與惡劣環境,去獲取財富與供養。。應該如何捨棄那些不正當的獲利與供養?。意思是這位菩薩在交易時不會用不公正的度量衡來欺騙他人,讓信任他的人不會受到損失。。應該如何捨棄那些不清淨的利益與供養?。意思是這位菩薩對於佛塔、法師或僧團所擁有的物品,不會隨意混用,即使得到這些東西也不願意接受。。該如何放下對名利財富的執著?。意思是這位菩薩獲得的東西不會私自佔有,也不會炫耀財富或刻意積累,而是隨時將其佈施給出家修行者、梵志、婆羅門,或是給予父母、親戚和朋友。。或者是自己使用,或者是在使用時不產生執著與貪戀。。如果菩薩沒有得到利益或供養,心中不會感到痛苦,也不會感到煩惱不安。。或者有些施捨的人沒有東西可以給,菩薩面對這種情況也不會起瞋心。。此外,《無盡意經》中提到:沒有任何眾生是不能接受佈施的,只要對方同意接受,就可以依照其意願來佈施。。面對來乞討的人,不心生煩惱就給予;不是因為被別人強迫才施捨。施捨時沒有疲倦感,不表現出差別心,不輕慢,不背對著人給,不隨意丟棄,不缺乏恭敬,不心有分別,必須親手交付,在適當的時間給予,平等對待所有人,且不讓眾生感到不快。。就像《最上授所問經》裡說的:「菩薩在實踐佈施波羅蜜時,如果有人來請求他需要的東西,應該根據『我作』的精神來給予。」。如果對方很喜歡喝酒,先讓他產生正念,接著可以給他喝酒,之後再讓他斷掉酒癮。。菩薩就這樣用清淨的巧妙方法,來接納並導引眾生。。如果內心還對喝酒感到愛樂而無法捨棄,菩薩就用各種方式揭露喝酒的過錯,像鋒利的刀劍一樣切斷執著,使其下定決心遠離,不再繼續喝酒。。像這樣佈施的人,就不會有過錯或缺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中的承接語,用於引出接下來的進一步說明或新議題。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對話體裁中,是用於維持論述邏輯順序的轉接詞。

    本句強調在家菩薩在世俗生活中應持守的倫理準則。
    正命是指符合佛法、不損害他人的謀生方式;平等受用則是指不貪婪、不偏私地使用所需資源。
    修行者即便身處世間,亦須透過清淨的生計來維持身心安定,避免因邪活命而產生業障,影響菩提心的實踐。

    本段旨在說明菩薩在行佈施或接受供養時,應保持真實與謙卑,禁止為了獲取他人敬畏或崇拜而刻意營造莊嚴的假象。
    這強調了菩薩行的「無相」與「誠實」,避免以身業造作來獲取名聞或欺瞞眾生,是對菩薩戒律中關於「不誇飾」與「不偽飾」的具體實踐。

    本句探討菩薩在實踐「愛語」時的內在動機與外在表現。
    強調菩薩的慈悲溝通必須建立在誠實(不矯詐)與無私(不為利養)的基礎上,而非將技巧作為獲利的手段,如此其所展現的四種言語特質才能真正利益眾生。

    本句旨在揭示一種偽裝的修行狀態,即「內外不一」的諂曲心。
    修行者若僅在言語或外相上表現出少欲知足,以獲取他人尊重或利養,而內心依然被強烈的貪欲與煩惱(熱惱)所驅使,則不符合菩薩真正的清淨心。

    本段論述菩薩在修行「捨」與「佈施」時的心態。
    強調菩薩應遠離貪著與對利養的渴求,即便在需要物資時,亦不應透過偽裝困苦(現異相)來誘使他人施捨,以維持清淨心且不落入利養之執。

    本段討論菩薩在修行「捨離」時應避免的虛偽行為。
    強調菩薩在面對供養與施捨時,應保持誠實,不可為了獲取更多利養(物質或名聲)而誇大其詞,或透過虛構的報恩承諾來誘導施者,此乃對清淨心與誠實戒律的要求。

    此句描述菩薩在佈施時的內在心法。
    佈施並非單純的物質給予,而是建立在「少欲」(不貪著)、「持戒」(清淨心)與「多聞」(具備智慧)的基礎上,並以「悲心」作為攝受眾生的核心動力,將佈施轉化為利他的菩薩行。

    本段描述菩薩修行中應對治的身業惡行。
    重點在於揭示「貪婪」與「嫉妒」如何導致破戒與損人。
    為利養奔走是指背離清淨修行而追求世俗名利,而對同道獲利產生損壞心則屬於嫉妒心,這兩者皆是修行者必須克服的障礙。

    本句討論菩薩在世間行利養(獲取物質資源)的智慧與手段。
    菩薩追求利養並非出於貪欲,而是為了積累資糧以廣行方便,且在過程中應具備辨別能力,避免陷入危險或惡劣的境地,確保修行與利他之道的安全與高效。

    此句探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如何斷除對不正當財富與名利的追求。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強調修行者應清淨心念,不以不正當手段獲利,以避免貪欲對菩提心的幹擾。

    本句論述菩薩在世間行商或處理財物時應具備的誠實心。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修習框架中,這屬於菩薩在實踐波羅蜜道時,於世俗生活中應持守的戒律與正信,強調不透過不正當手段獲利,以建立信賴並避免傷害他人。

    本句旨在探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如何對抗對物質利益的貪著,特別是指那些獲取手段不正當或會對修行產生負面影響的財利,以達到清淨心境、專注於菩提心的目的。

    本句強調菩薩在修行中對公有財產與聖物的高度尊重與謹慎,體現了對僧伽法度(Vinaya)的遵守以及對聖物、法物不染著的清淨心,避免因私用或不當獲益而產生貪心或違犯戒律。

    此句探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如何克服對世俗物質利益與名聲的貪著。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捨離利養是為了清淨心意識,避免因追求外在報酬而損害菩提心的純粹性。

    此段描述菩薩實踐「佈施波羅蜜」時的心態與行為,強調破除對財物的執著(不攝於己)與對名聲的貪著(不衒富),將財富視為利益眾生的工具而非私人所有,且佈施對象涵蓋了聖賢與世俗親友,體現無差別的慈悲心。

    此句討論菩薩在處理財物或資材時的心態。
    強調即便在正當地使用資源(自受用)時,亦應保持心靈的清淨,不對物質產生貪著,以符合菩薩不執著於相、不被物慾牽引的修行要求。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中對利養的不執著。
    菩薩以菩提心為本,不追求物質回報或名聲,因此在未獲利養時,能保持心境平穩,不生痛苦與煩惱。

    本句強調菩薩在修行佈施波羅蜜時,應具備平等心與忍辱心。
    即便面對無法提供施捨之對象,或施捨過程不符合預期,亦不應產生嗔恨或不滿,旨在破除對「獲益」的執著,體現無條件的慈悲。

    此句強調佈施的普適性與對受施者的尊重。
    在菩薩行中,佈施不應設限於對象的身分或資格,只要受施者願意接受,即可將財物或法施予之,旨在破除佈施者的分別心,擴展慈悲心。

    本段詳述菩薩在實踐「佈施波羅蜜」時應具備的清淨心與正確行儀。
    強調佈施不僅在於財物的給予,更在於心態的無染(無惱、無分別)與對受施者的尊重(不棄擲、親手施)。
    這體現了大乘菩薩將佈施視為一種修行,旨在破除我執與對待心,使施與受雙方皆得法益。

    本句討論菩薩在佈施波羅蜜中的實踐方式。
    重點在於「依我作」,意指菩薩在給予時,應根據對方的實際需求或適當的因緣(而非盲目給予),以達到最有效的利益,體現大乘菩薩隨機化導、悲智雙運的佈施特質。

    此處論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採用的「方便法門」。
    針對對酒有執著的人,不能採取強硬禁止,而應先建立其正念(對正法的認同或對戒律的初步理解),在適當時機以順應對方習氣的方式處理,待其心念轉化後,再引導其斷除酒癮,體現了大乘佛教靈活運用的權巧方便。

    本句描述菩薩在實踐菩薩行時,其「方便」之用必須建立在「清淨」的基礎上(即無著、無染、無我執),如此才能真正地攝受眾生,使其脫離苦海而趨向覺悟。

    本句描述菩薩對修行者採取「對治」之法。
    當修行者對酒產生執著(愛樂)時,菩薩並非僅用溫和勸導,而是採取強烈的「訶毀」(揭露過失)手段,以利刀般的銳利言語破除其對酒的貪著,使其在心理上產生強烈的厭離心,從而徹底斷除酒癮,防止過錯再次發生。

    本句強調佈施的正確方式(如前文所述的正法佈施或具足正信之佈施),若能依循正確的理路與心態進行施予,則能避免因執著、不當對象或錯誤動機而產生的法義過失。

名相註解
  • 長者:梵文 Arthashāstri 或 Garavika 的譯法,在此指具有德行或地位的尊者,常用於對話中的稱呼。
  • 正命:八正道之一,指以正當、誠實且不違背道德的方式謀生。
  • 邪活命:指不正當的謀生方式,如販賣武器、活體、毒品或欺詐等損人利己的行為。
  • 寶雲經:《寶雲經》,大乘佛教經典,強調菩薩行與法界真理。
  • 身業:指身體的行為動作。
  • 威儀:指莊重端正的儀貌與舉止。
  • 思惟相:指呈現出正在深思、冥想的樣子。
  • 利養:指世間的物質利益與名聲地位。
  • 細語:指細膩、溫和且不粗魯的言語。
  • 柔軟語:指溫柔、不強硬、不傲慢的言語。
  • 愛語:指充滿慈悲、令人心悅且親切的言語。
  • 隨順語:指能順應對方根機、使其心悅而能接受正法之言語。
  • 諂曲:指心口不一,用虛偽、迎合的手段來達到目的。
  • 少欲:指減少對物質與感官享受的追求,是修行基本要求。
  • 現異相:指故意顯現與真實身分或狀態不符的樣子,此處特指裝窮或裝病以獲取施捨。
  • 虛言鼓動:指為了達到某種目的而說不真實的話,以煽動或誘導他人。
  • 捨離:指放下對物質、名聲或自我執著的追求,是菩薩行的核心修習。
  • 持戒:遵守佛教戒律,使身口意行為端正,不造惡業。
  • 多聞:指廣泛學習佛法,具備深厚的教理知識與聞思基礎。
  • 攝受:指以慈悲心接納、照顧並引導眾生,使其在法義中獲得安樂。
  • 身行:指身體的行為,佛教將業分為身、口、意三業,此處指身業。
  • 禁戒:指修行者應遵守的戒律,用以制止惡行。
  • 同梵行者:指共同修行清淨法的人,或同在僧團中修行的人。
  • 非法利養:指透過不正當、不道德或違背戒律的手段所獲得的財富、名聲或供養。
  • 鬥秤:指度量衡,在此比喻商業交易中的衡量標準。
  • 欺誑:以虛偽手段欺騙他人。
  • 侵損:指非法侵佔或造成他人財產、權益的損失。
  • 不淨利養:指透過不正當手段獲取,或雖合法但會引起貪欲、妨礙修行、不清淨的財富與供養。
  • 窣堵波:梵語 Stūpa,指佛塔,是存放舍利或聖物的建築,在佛教中被視為神聖之處。
  • 若法若僧:指法師(法領袖)或僧團(僧伽)的集體所有權。
  • 耽著:沉溺於對某物的渴求而不能自拔,指強烈的執著心。
  • 沙門:原指削髮出家者,泛指佛教及其他外道出家修行人。
  • 梵志:指修行梵行、追求解脫的修行者。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等級,通常指精通吠陀經的祭司階層。
  • 染著:指對對象產生貪戀、執著,使心靈被物質或情慾所汙染而不能清淨。
  • 瞋心:指因不順心而產生的憤怒、厭惡或不滿之心理狀態,是佛教定義的三毒之一。
  • 無盡意經:大乘佛教經典,旨在闡述菩薩修行之廣大願力與智慧。
  • 受施:接受他人佈施的財物或法益。
  • 異相施:指在施捨時表現出不一致、不自然或帶有偏見的態度。
  • 分別施:指根據對象的身份、地位或好惡而有所區別的施捨,與平等心相對。
  • 不自手施:指未親手交付而透過他人或隨意放置,缺乏對受施者的尊重。
  • 佈施波羅蜜多:指透過給予財物、法、無畏,以達到彼岸的圓滿修行。
  • 依我作:指根據菩薩自身的智慧判斷或對方的實際需求而採取行動,而非機械式地給予。
  • 正念:對正確法義的覺知與記憶,在此指使眾生對正法產生正確的認知與嚮往。
  • 方便:菩薩為了度化不同根機的眾生,而採用的靈活、適宜的手段。
  • 訶毀:指強烈地指責、揭露或批判,在佛教對治法中是用於破除執著的手段。
  • 施:指佈施,佛教六度之首,指將財物、法義或無畏施予他人,以除貪心、積集福德。
  • 過咎:指過失、缺陷或導致不善果報的錯誤行為。

復次長者!若在家菩薩當樂正命平等受用, 遠離非法邪活命等。如《寶雲經》說:「云何菩薩 於施者所不以身業假現威儀,若舉足時不 詐徐步、若下足時不作瞻視現思惟相。云何 菩薩語不矯詐不為利養,而現細語、柔軟語、 愛語、隨順語?云何菩薩心不諂曲不為利養, 語現少欲、心廣貪求內懷熱惱。云何菩薩善能 捨離為利養故而現異相,若見施者,終不自 言:我乏衣服臥具飲食病緣醫藥,願垂惠施。 云何菩薩善能捨離為利養故虛言鼓動,若 見施者不作詐言:某甲施主持如是物而施 於我,我以某物而報彼恩。又言:以我少欲持 戒多聞故施,我起悲心而攝受之。乃至身行 惡者為利養故奔走往來而破禁戒,若見餘 人同梵行者所得利養,興心損壞。是名菩薩 離於險惡而求利養。云何捨離非法利養?謂 此菩薩不以斗秤而行欺誑,他所委信不生 侵損。云何捨離不淨利養?謂此菩薩於窣堵 波若法若僧所有之物不作互用,若有所得 亦不肯受。云何捨離耽著利養?謂此菩薩所 得之物不攝於己,不自衒富亦不積聚,隨時 而施沙門梵志婆羅門等,或施父母親眷朋 屬。或自受用,若受用時不生染著。若時菩薩 不獲利養,心不生苦亦無熱惱。或復施者無 有所施,菩薩於彼不生瞋心。」又《無盡意經》說: 「無有眾生不堪受施,如其所許持用施之。有 來乞者不起惱施,不為他人逼迫而施,無勞 倦施、無異相施、無輕易施、無背面施、無棄 擲施、無不敬施、無分別施、無不自手施、無 不依時施、無不平等施、無惱眾生施。」又如《最 上授所問經》云:「菩薩行布施波羅蜜多時,若 有人來乞所須物,當依我作而給與之。若樂 酒者使生正念,即與其飲,後復令斷。如是菩 薩清淨方便攝受眾生。若其內心愛樂不捨, 菩薩即為種種訶毀酒之過失如利刀劍,決 定遠離不令相續。如是施者則無過咎。」

12
白話直譯
論曰:這裡所說的布施行為清淨,漸漸引導趣入,如其他經中廣泛說明制止與斷除。如《虛空藏經》說:「所謂我清淨施、我所清淨施、因清淨施、見清淨施、相清淨施、種種性清淨施、剎那果報清淨施、心等如虛空清淨施。一直到如虛空無有邊際,菩薩行布施也是如此。如虛空寬廣無礙,菩薩行布施廣大回向也是如此。如虛空無有色相,菩薩遠離色相行布施也是如此。如虛空無想、無作、無表、無相,菩薩行布施也是如此。如虛空遍及諸佛剎,菩薩以大慈緣諸有情,廣大行布施也是如此。如虛空能包容一切,菩薩行布施攝受一切有情也是如此。一直到如變化人施予變化者,無有受用也無分別,心能通達諸法無所希求,遠離我與我所自性清淨,以殊勝智慧斷除煩惱,以方便智慧不捨有情。這就是菩薩修行布施波羅蜜多猶如虛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這裡提到透過實踐清淨的修行,能讓人逐漸進入境界,就像其他經典中詳細說明如何制止與斷除煩惱一樣。。就像《虛空藏經》裡說的:「所謂的清淨佈施,包括:施予者的清淨、受施對象的清淨、佈施原因的清淨、看待佈施的清淨、佈施相相的清淨、各種性質的清淨、即時果報的清淨,以及心境如虛空般平等清淨的佈施。」。就像虛空沒有邊界一樣,菩薩實踐佈施也是如此無邊無際。。就像虛空寬廣且沒有阻礙一樣,菩薩在實踐佈施時,其廣大的迴向心也是如此。。就像虛空沒有任何物質形態一樣,菩薩在佈施時也同樣脫離對物質形態的執著。。就像虛空一樣,沒有思想、沒有造作、沒有任何外在的相狀;菩薩在實踐佈施時,也應該達到這種境界。。就像虛空遍佈在所有佛的國土一樣,菩薩用廣大的慈悲心對待所有眾生,在行佈施時也同樣廣大無邊。。就像虛空能包容所有事物一樣,菩薩在實踐佈施時,對所有眾生的攝受也是這樣廣大無礙的。。就像幻化的人給予幻化的人一樣,沒有實際的獲取與使用,也沒有區別。心中體悟到所有法都沒有可希求的,脫離了「我」與「我的」這種執著,本性清淨。用卓越的智慧斷除煩惱,用方便的智慧不放棄任何眾生。。這就是菩薩在實踐佈施波羅蜜時,像虛空一樣廣大無邊且無執著。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修行清淨法門的漸進過程。
    強調透過具體的施行(實踐)來達到心境的清淨,進而趨向解脫或更高的菩薩境界。
    同時指出此修行路徑與其他經典中關於「制斷」(制止煩惱、斷除習氣)的教法是一致的。

    本段引用《虛空藏經》詳述「清淨施」的八種面向。
    其核心在於破除佈施中的執著(如對施者、受者、所施物的執著),將佈施從單純的物質給予,昇華為心境與智慧的徹底清淨,最終達到「心等如空」的無相境界,以獲取無量功德。

    本句以虛空的無邊無際來比喻菩薩佈施的廣大與無量。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這強調了菩薩在實踐佈施波羅蜜時,其心量與行願不設限,旨在利益一切眾生,體現了大乘菩薩不捨一人的大悲心與無盡的福德。

    本句以「虛空」比喻菩薩迴向心的無量與無礙。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強調菩薩行施不應執著於對象或數量,而應將功德迴向給一切眾生,使迴向的境界達到如虛空般廣大、不設限的狀態,體現大乘菩薩的無私與大悲。

    本句強調菩薩在實踐佈施時應達到「三輪體空」的境界。
    以虛空無相比喻菩薩行施時,心中不執著於施者、受者及所施之物(色相),使佈施行為純淨且不留牽絆,契合大乘菩薩學論中關於「離相」的修行要求。

    本句強調菩薩行施應達到「三輪體空」的境界。
    以虛空比喻,說明真正的佈施應 devoid 於主體(施者)、客體(受者)及施物(所施)的執著,無意識的造作與相狀,方能契合大乘空性之義。

    本句以「虛空」比喻菩薩大慈心的無量與無礙。
    虛空不分邊際地涵蓋所有佛剎,同樣地,菩薩的慈悲心並不侷限於特定對象,而是將所有有情眾生視為對象,以此心為基礎而展開廣大的佈施行願。

    本句以「虛空」比喻菩薩行施的廣大與無執。
    虛空不對任何進入其中的事物產生排斥或選擇,同樣地,菩薩在行佈施時,不分對象、不著相,以平等心攝受一切有情眾生,體現了大乘菩薩「無緣大悲」與「平等心」的修行特質。

    本段描述菩薩在修行至高境界時的心境:將施捨視為幻化(如化城或幻身),不對施與受產生執著,體現「三輪體淨」。
    透過體悟諸法空性,破除我執(我)與我所執(我所),達到自性清淨。
    同時強調「悲智雙運」:以勝慧(般若)斷除煩惱,以方便智(對機接引)救度有情。

    本句強調菩薩在修行佈施時應達到「無相佈施」的境界。
    以「虛空」比喻,意指佈施的對象、所佈施之物以及佈施者自身三者皆空(三輪體空),不著相、無邊際,如此佈施才具有圓滿的功德。

名相註解
  • 施行清淨:指實踐清淨的戒律或心法,以去除垢染。
  • 趣入:趨向並進入某種特定的修行境界或果位。
  • 制斷:制(制止)指暫時壓制煩惱;斷(斷除)指徹底根除煩惱。此為佛教修行中對治煩惱的兩個階段。
  • 我清淨施:指佈施者(施主)內心清淨,無貪欲與傲慢。
  • 我所清淨施:指佈施的對象或所施之物清淨。
  • 因清淨施:指佈施的動機與因緣清淨,非為名利。
  • 見清淨施:指以正確的見地(如空性見)來進行佈施。
  • 相清淨施:指不著相,不執著於佈施的形相。
  • 心等如空清淨施:指心境如虛空般廣大平等,完全離於我執與法執的最高清淨佈施。
  • 虛空:指空間的無限狀態,在此用作比喻,象徵無邊無際、無礙。
  • 行施:實踐佈施,指將財產、法義或無畏等施予他人,是菩薩六度之首。
  • 迴向:將修行所得的功德轉向特定目標(如眾生、成佛),使其不至消散而能圓滿達成目的。
  • 色相:指物質的形態或對物質現象的執著。
  • 離色:指脫離對物質形態的執著,不被外在相狀所牽著。
  • 無作:指沒有刻意的造作或主觀的意圖,即非有為的執著。
  • 無表相:指沒有任何外在的標誌、形相或特徵可供執著。
  • 佛剎:佛的國土。
  • 大慈:指菩薩願令一切眾生得樂的廣大慈悲心。
  • 緣:指心念所對接的對象或條件。
  • 攝:指攝受、包容或感化,使眾生進入正法之中。
  • 變化人:指由神通或幻力所化現的人,在此比喻萬法如幻,不應執著。
  • 我我所:『我』指對自我的執著;『我所』指對屬於我的事物(如財產、名聲、身體)的執著。
  • 勝智慧:指超越凡夫之知的卓越智慧,通常指般若智慧。
  • 方便智:指為了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而採取靈活、巧妙手段的智慧。

論曰:此說施行清淨漸令趣入,如餘經中廣 明制斷。如《虛空藏經》云:「所謂我清淨施、我所 清淨施、因清淨施、見清淨施、相清淨施、種種 性清淨施、剎那果報清淨施、心等如空清淨 施。乃至譬如虛空無有邊際,菩薩行施亦復 如是。譬如虛空寬廣無礙,菩薩行施廣大回 向亦復如是。譬如虛空無有色相,菩薩如是 離色行施亦復如是。譬如虛空無想無作無 表無相,菩薩行施亦復如是。譬如虛空遍諸 佛剎,菩薩大慈緣諸有情廣大行施亦復如 是。譬如虛空含容一切,菩薩行施攝諸有情 亦復如是。乃至如變化人施變化者,無有受 用亦無分別,意達諸法無所希求,離我我所 自性清淨,以勝智慧斷諸煩惱,以方便智不 捨有情。是為菩薩修行布施波羅蜜多猶若 虛空。」

大乘集菩薩學論卷第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