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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般涅槃經集解

T37n1763_004
1

大般涅槃經集解卷第四

2
白話直譯
釋福田的義理,解釋純陀的名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福田的意義,以及解釋純陀的名字。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集解》科判中的標題,旨在開示「福田」的佛教義理與「純陀」(善淨)名字的含義,屬於涅槃經疏部中對經文名相與義理的疏釋。

名相註解
  • 福田:能生福德之處,如三寶、父母、悲田等,猶如農田能生穀物。
  • 純陀:音譯梵語 Cunda,義譯為「善淨」或「妙喜」,為奉獻最後供養給佛陀的鐵匠名字。

釋福田義 釋純陀名

純陀品第二

4
白話直譯
根據僧宗所說:經文的五種分類,這以下兩品屬於第二類開宗,闡明常住的因果。整體分為三段:第一,以布施為因來說明常住,也就是以請佛接受供養來顯示常住,從品初到「釋梵諸天等悉來供養我」為止;第二,以請佛為因來說明常住,從「一切諸世間悉生大苦惱」到瑠璃珠的譬喻為止;第三,以會通諸因來說明常住,就是新舊醫生的譬喻。曇讖說:這一品有四段,第一以布施為因來說明常住,第二以大眾歡喜慶賀來說明常住,第三以文殊與純陀論義來說明常住,第四以催促供養來說明常住。曇愛說:這一品分為八段。第一,純陀請佛接受供養,佛答應接受;第二,純陀提出五個難題,佛立即作答;第三,大眾慶賀純陀,並請純陀邀請佛陀住世;第五,純陀自我慶賀,表達大眾的心意,請佛住世;第六,佛印可純陀的慶賀,並止息純陀的請求;純陀領受佛的答覆,再次說明請求的原因;第七,文殊與純陀廣泛討論義理;第八,佛放光催促供養。道慧記說:這一品分為四段,第一以接受供養為因來說明常住;第二,以請佛住世為因來說明常住;第三,以兩位大士共同討論來說明常住;第四,以止息請求為因來說明常住。法智說:從這裡到〈哀歎品〉,開宗分為兩類,前面簡略,後面詳盡。這一品有三段:開始以兩次請求為因,再次說明常住,這是如來開宗所說。第二,從「誠如聖教」到論義結束,是純陀信解的說明。前面雖然因為兩次請求而有所聽聞,但道理還未真正領會,信心難以建立,因此需要從初信入門,宣說明白才能理解。所以文殊說:「這是考驗你菩薩的事。」第三,從放光到本品結束,是如來總結會通的說法。慧朗引述僧宗說:這兩品開宗闡明常住因果,共有四處。是哪些呢?第一,純陀的布施為因,佛即開宗說明常住的果報;第二,純陀與文殊互相抑揚,舉出千力士王等來顯示常住的果報,並以貧女與丈夫兩個譬喻來說明常住的因;第三,佛說伊字涅槃為果,說勝三修到瑠璃珠譬喻為因。第四是新舊醫家會通今昔因果之教,來顯示常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宗的註解說:整部經分為五個大別,從這裡以下的兩品是第二個開宗明義的部分,主要在說明常住的因果。。全篇通盤劃分為三段:第一段是因佈施而闡明常住之理,也稱為因祈請受供而闡明常住之理,範圍從品初一直到「釋梵諸天等悉來供養我」為止;。第二是以請發問來闡明常住之理,從「一切諸世間悉生大苦惱」這句起,直到瑠璃珠譬喻為止。。第三個是透過會通各種因緣來闡明常住法性,也就是新醫與舊醫的比喻。。曇讖法師說:這一品總共分成四個段落:第一段藉由佈施來顯明常住之理,第二段藉由大眾喜慶來顯明常住之理,第三段藉由文殊菩薩與純陀互相論義來顯明常住之理,第四段則藉由催促供養來顯明常住之理。。曇愛說:這一品分為八個段落。。首先是純陀請佛受供,佛答應接受;。第二段是純陀提出五個難題,佛陀隨即給予解答。。第三段是大眾慶幸純陀,並再次請純陀去勸請佛陀留在世間。。第五部分是純陀自己慶幸遭遇勝緣,並代表大眾的心意,向佛陀提出懇請。。第六項是佛陀印可純陀心中所生起的隨喜慶幸,並且停止了純陀的請求;。純陀聽懂了佛陀回答的旨意,再次說明他前來請法的緣由;。第七部分是文殊菩薩與純陀展開廣泛的議論;。這段是指第八次放光來催促大眾進行供養。。道慧法師的疏記說:這一品共有四個段落,第一段是藉由受取供養來闡明常住的道理;。第二個單元是藉由請佛住世來闡明常住之義;。第三個原因,是透過兩位大德共同探討來闡明法身的常住不變。。第四個原因是,藉由止息勸請,來說明佛陀常住不滅的道理。。法智師說:從這裡開始一直到〈哀歎品〉結束,開示經文宗要可分為兩個部分,前面是簡略交代,後面則是廣泛深入地說明。。這一品分為三個階段:開頭由兩次請法發端,接著說明如來常住的道理,這是如來立下全經宗要的闡釋。。第二部分從「誠如聖教」這句開始,直到論義結束,是純陀以清淨信心與理解所作的說明。。先前雖然因為兩次請法而再次聽聞教法,但道理還沒有真正內化為自己的理解,要產生確切的信心還是很困難。所以必須先從初步的信心契入,經過詳細宣說開示之後才能真正通達解悟。。所以文殊菩薩才說:這是在考驗你行菩薩道的修行與境界。。第三個部分,從放光品開始一直到這一品的結尾,是如來對整個法會內容所作的總結宣說。。慧朗轉述僧宗的話說:這兩品經文開宗明義闡明常住因果的地方,共有四個處所。。是什麼呢?。第一個要點是,以純陀供養的佈施作為遠因,佛陀便藉此開闡宗旨,說明涅槃常住不變的果位。。第二部分是純陀與文殊菩薩相互對答討論,舉出千力士王等比喻來顯發佛果的常住不滅,並舉出貧女和丈夫兩個比喻來說明成佛的常住之因。。第三個部分,佛陀宣說由三德組成的「伊字涅槃」作為修行的究竟果位;在說明完殊勝的戒定慧三修之後,用瑠璃珠的比喻來解釋成就這個果位的因緣。。第四個部分,是借用新舊醫生的比喻,來融通過去與現在關於因果的教法,從而顯發佛性常住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古德僧宗對《大般涅槃經》科判結構的疏釋。
    依涅槃經疏語境,明辨「常住因果」即是顯發佛性常住、真常唯心的涅槃妙理。

    此處疏釋經文結構,將經文科判為三段。
    第一段透過「施」與「請受供」的行儀,彰顯法身常住之義,範圍明確指出自品初至特定經文句。
    此屬涅槃經疏之判教科判,旨在依據涅槃常樂我淨之經意作段落解讀。

    此段為涅槃經集解中對經文結構與因請分判的科判說明。
    涅槃經依常樂我淨之佛性義理為宗,此處指出第二個因緣是由大眾請益而發,藉此闡明涅槃常住之法理,範圍涵蓋自「一切諸世間悉生大苦惱」句起至瑠璃珠譬喻結束。

    此處屬於涅槃經疏部語境,透過「新舊醫譬」來會通涅槃經中關於佛性常住的義理,說明佛陀說法雖有權巧方便之不同,但究竟常住之義理則一。

    此段為曇讖法師對《大般涅槃經》特定品目結構的科判與大意歸納,依循涅槃系「常樂我淨」與佛性常住之教理,透過佈施、大眾喜慶、文殊與純陀論義以及催供等情節,層層顯發法身常住之義。

    此句為經疏家曇愛對《大般涅槃經》某一品科判結構的說明,指出該品的段落組織架構,有利於釐清經文脈絡與義理次第。

    此段為涅槃經集解中對純陀最後供養之科判綱目,記述純陀發心設供及如來慈悲應請受供之次第。

    此處記述純陀向佛陀提出五項甚深難問,佛陀當下為其開解。
    在大般涅槃經集解的脈絡中,此類問答旨在釐清法義、破除疑滯,彰顯如來常住與佛性之理。

    此段闡明涅槃經疏中關於大眾隨喜純陀供養並祈請佛陀久住世間的科判義理,體現大眾對佛陀住世的殷重渴仰。

    此處指大般涅槃經中純陀長者發起供養與請佛說法之次第。
    純陀自身慶幸得遇如來,並匯集大眾之意懇請世尊久住世間或宣說妙法,展現發心請轉法輪的修行表法。

    此段為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或義理次第的判釋。
    「印可」指佛陀對純陀供養及發心的認可與讚許;「純陀所請」指純陀所作之祈請或供養,此處依經疏語境說明佛陀之印可與止息其所請之意旨。

    此句為大涅槃經集解中的科判語或疏釋語,描述純陀體會佛陀開示的密意後,再次表明其殷重心切、發起請法的本懷。

    此段為經疏部五《大般涅槃經集解》中科判的第七科,記錄文殊師利菩薩與純陀(周陀)之間針對大乘涅槃深義的廣泛辨析與議論。

    本句為經疏科判標題,指涉涅槃經文中佛陀藉由放光神力,以催促與勸發大眾行廣大供養的科節儀軌或教理段落。

    此句為古德《道慧記》對《大般涅槃經》經文結構的科判與義理綱要。
    依涅槃系經疏語境,此處旨在透過如來受諸供養的本事,顯示佛果常住不變的法身特質。

    此句指《大般涅槃經》中藉由大眾或菩薩勸請佛陀住世不入涅槃的因緣,來顯明法身常住、壽命無量之理。
    在涅槃經系中,請佛住世不僅是祈願,更是為了顯示如來非生滅法,常住於世。

    此句指涅槃經疏中透過論議顯發佛性常住之理。
    依涅槃系判教語境,大士指菩薩或具足德行之聖者,共論旨在破除無常執著,彰顯真實法性之常住。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分析經文起教因緣的條目。
    說明佛陀止息大眾請求入滅或請佛住世等勸請,目的在於藉此顯發如來法身常住不壞的究竟義理。

    本句為南北朝梁代法智法師對《大般涅槃經》科判的分齊說明。
    指出自此處至〈哀歎品〉為止的經文內容,在開顯經文核心宗要時分為「略說」與「廣說」前後兩大部分,體現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判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科判說明,將本品結構劃分為三分:首先經由請法者(如迦葉菩薩等)之兩度請益作為啟教因緣;其次顯發如來法身常住不滅之核心教旨;最後則總結此為如來於涅槃會上開顯大乘終極宗要之宣說。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科判結構之說明,劃分經文中純陀發言的段落範圍。
    說明自「誠如聖教」至討論結束,皆屬於純陀對佛陀教法表達深信與理解(信解)的論述。

    本句說明聞法入道之次第。
    先前雖兩度聽聞法音,若未將教理體悟於心,則難以建立堅固正信。
    故修行須先藉由「始信」為入道門徑,再經由佛陀或善知識的開示宣明,方能真正通達實相教理。

    本句引述文殊菩薩之言,說明佛菩薩間看似問難、考驗的對答,實為檢驗或發起菩薩行者的修證境界與般若智慧,藉由「測試」來印證對真實法義的通達,並啟發大眾。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科判經文結構之語。
    註解者將經文分科分段,說明自「放光品」開始至該品結束的內容,屬佛陀在涅槃法會上總結並會通前文教示的段落,用以明確經文章節的次序與起訖結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慧朗引述僧宗法師對經文體系的剖析。
    說明在《大般涅槃經》的相關兩品(如長壽品、金剛身品等)中,立宗闡明佛性與涅槃「常住」之因果義理的重點論述,於文中共有四處關鍵課節。

    此處為經疏中設問發起徵詢的用語,用以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疑問或概念的進一步詮釋與剖析。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說明純陀獻供之因緣與涅槃常果的關係。
    純陀所造之最後供養為修因,佛陀藉此發起大乘涅槃教法,開顯如來常住不滅、非有為無常之究竟果德,彰顯因果相應之法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說明。
    文中指出經文通過純陀與文殊師利菩薩的問答對論(抑揚),引據「千力士王」等譬喻以闡明大乘涅槃常住不變之果位;又引「貧女藏金」與「丈伕力士」等譬喻,以說明眾生本具佛性、為成佛常住之因。
    此處屬於涅槃經系「佛性常住」與「因果對顯」的教理闡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科判結構之科文,總結經文段落結構。
    前段闡明法身、般若、解脫三德圓融之「伊字涅槃」為修行的究竟果位,並結語戒、定、慧優勝三修;後續則以瑠璃珠喻來顯發成就涅槃果位的因修。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之科判說明。
    經中以「舊醫」(譬喻過去權巧所說之無常、無我等教)與「新醫」(譬喻今所說之常樂我淨、佛性真理)為喻,貫通前說之漸教(因果)與今說之頓教(常住),說明昔說乃因應眾生根機之權宜,今說方為顯發如來常住不滅之實教。

名相註解
  • 僧宗:南朝梁代涅槃學名僧,曾撰《涅槃經疏》,為涅槃學的重要註疏家。
  • 常住因果:指涅槃經所明之佛性常住及因果不二之理。
  • 通分:經疏中對全品或經文結構的通盤劃分與科判。
  • 常:指涅槃常樂我淨之常,即法身常住不變之真理。
  • 釋梵:釋提桓因(帝釋天)與梵天之並稱,代表欲界與色界之主尊。
  • 明常:闡明涅槃常住之理。
  • 瑠璃珠譬:涅槃經中用以比喻佛性明淨不謬、眾生雖迷失而不失其本性的重要譬喻。
  • 新舊醫譬:大般涅槃經中的著名譬喻,用以比喻舊醫(權教、方便說)與新醫(實教、真實說)對治眾生煩惱之不同,藉此顯發常住佛性。
  • 曇讖:北涼時期的著名譯經家與高僧,譯有《大般涅槃經》四十卷本(北本涅槃)。
  • 文殊:文殊師利菩薩,佛教四大菩薩之一,象徵智慧。
  • 催供:指催促、安排供養事宜。
  • 曇愛:南北朝時期的佛教高僧與經疏家,曾參與《大般涅槃經集解》的撰集與註疏工作。
  • 品:佛教經典中用以歸納經文義理、自成單元的章節單位。
  • 受供:接受供養。
  • 五難:指純陀所提出的五個難以理解或抉擇的佛法問題。
  • 請佛住:懇請佛陀久住世間、不入涅槃。
  • 請佛:祈請佛陀說法或久住世間。
  • 印可:佛陀對弟子或行者的修行成就、見解或供養發心予以印證、認可。
  • 所請:所發出的祈請或請求。
  • 答旨:回答與指示的宗旨、旨意。
  • 議論:針對佛法義理進行辨析、探討與闡發。
  • 放光:佛菩薩說法或現瑞相時,自眉間或身毛孔放百千萬種光明,以攝化眾生、破闇顯正。
  • 供養:對三寶(佛法僧)或尊長恭敬奉獻香花、飲食、臥具等,以積聚福德資糧。
  • 道慧:指南朝僧人道慧,曾撰有《涅槃經疏》或相關記述。
  • 請住:請佛住世不入涅槃,為顯法身常住之方便法門。
  • 大士:對菩薩或德高望重之聖者的尊稱。
  • 止請:止息勸請。指佛陀止住或謝絕大眾之請。
  • 法智:指梁代著名高僧法智法師,為《大般涅槃經集解》所引用的諸家註釋者之一。
  • 哀歎品:《大般涅槃經》中的品名,記載佛將入滅時大眾哀慼悲歎及佛陀開示之內容。
  • 開宗:開顯、闡明一經或一章的核心宗要與旨趣。
  • 二請:指經中請法者先後發起之兩次請問,作為如來開示教法之因緣。
  • 常住:指如來法身常住不滅、無有變異之真如理體,為《大般涅槃經》之核心義理。
  • 信解:佛教術語,指對佛法心生淨信並隨之理解領會。
  • 始信:入道次第中最初的信心,為修習教法、契入實相的起點。
  • 菩薩事:菩薩所應修治、行持的事業,即大乘菩薩道的修行與度化眾生之事業。
  • 放光訖品:指從「放光品」開始一直到該品結束(訖)。
  • 結會說:總結法會教法、會通前意之宣說,或指對與會眾人所作的總括性說法。
  • 慧朗:梁代高僧,曾參與《大般涅槃經集解》之撰集與整理。
  • 二品:指《大般涅槃經》中相連討論佛身常住等義理的兩個品類(如〈長壽品〉與〈金剛身品〉等)。
  • 常果:指離繫縛、不生不滅之究竟涅槃果德,即佛身與法身常住不變之果位。
  • 抑揚:指對答論辯中互相抑揚問難、引導發揮經義的問答形式。
  • 常因:指眾生本具、常住不壞的成佛之因,即佛性。
  • 伊字涅槃:指梵文「伊」(𡱁, 𑖂)字三點不縱不橫、不即不離的結構,用以比喻涅槃具足「法身、般若、解脫」三德,三者缺一不可、非一非異。
  • 三修:指修習戒、定、慧三學,或指修身、修戒、修心(慧)等殊勝修行。
  • 新舊醫:比喻教法之權實。《涅槃經》中以舊醫執著乳藥(譬喻昔說無常等權教)與新醫隨病授藥(譬喻今說常住真理)比喻佛陀應機施教。
  • 會通:融會貫通,將表面看似相違之教理(如昔說無常與今說常住)調和貫通。

案僧宗曰:經之五別,此下兩品是第二開 宗,明常住因果也。通分為三段:第一因施以 明常,亦曰因請受供以明常也,從品初訖「釋 梵諸天等悉來供養我」也;第二因請以明常, 從「一切諸世間悉生大苦惱」訖瑠璃珠譬也; 第三因會通以明常,即新舊醫譬也。曇讖曰: 此一品有四段,第一因施以明常、第二因大 眾喜慶以明常、第三因文殊與純陀論義以 明常、第四因催供以明常也。曇愛曰:此品分 為八段。第一純陀請受供,佛許受也;第二純 陀設五難,佛即答也;第三大眾慶純陀,仍請 純陀,令請佛住也;第五純陀自慶,申大眾 意,以請佛也;第六佛印可純陀所慶,止純 陀所請也;純陀領佛答旨,重申所以請也; 第七文殊與純陀廣興議論;第八放光催供 也。道慧記曰:此品四段,第一因受供以明常; 第二因請住以明常;第三因二大士共論以 明常;第四因止請以明常也。法智曰:此下訖 〈哀歎品〉,開宗有兩別,前略、後廣也。此品有三 段:始因二請,再明常住,是如來開宗說也。第 二從「誠如聖教」訖論義竟,是純陀信解說也。 前雖因二請再有所聞,而理未在我,取信為 難,故須始信之入,宣明乃解。故文殊云:「試汝 菩薩事也。」第三從放光訖品,是如來結會說 也。慧朗述僧宗曰:謂此二品開宗明常住因 果者,凡有四處。何者?第一純陀之施為因,佛 即開宗明常果也;第二純陀與文殊抑揚,引 千力士王等顯常果,引貧女丈夫二譬明常 因也;第三佛說伊字涅槃為果,說勝三修訖 瑠璃珠譬為因也;第四新舊醫會通今昔因 果之教,以顯常也。

5
白話直譯
當時法會中有一位優婆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法會中有一位在家男居士。
法義解析
  • 記錄涅槃法會上在家信眾(優婆塞)參與之情境。
    在《大般涅槃經》中,優婆塞等在家眾之發問與供養,為引出如來常住、佛性等大乘核心義理之重要因緣。

名相註解
  • 優婆塞:梵語 Upāsaka 之音譯,指受持五戒的在家男性佛教徒,意譯為近事男、清信士。

爾時會中有優婆塞。

6
白話直譯
根據僧亮所說:純陀因為過去的願力,如來才接受他的供養。其中有六層意義,這是第一層,表現如來不捨初學者,並重視舊有修行。法瑤說:應化身如影隨形,大聖揭示至高的道理。僧宗說:如來接受純陀供養,大致有五個原因。這是第一點,因為純陀身處貧困,顯示如來不遺棄貧賤,並能接引富貴之人;第二,純陀布施的心意普及一切眾生;第三,他已具備殊勝的理解,可以與之討論常理;第四,與大眾有緣分;第五,在迦葉佛時曾發願:「釋迦如來涅槃之日,我要作最後的供養。」從這裡直到「釋梵諸天等悉來供養我」,第一是以布施來顯示常理。分為五章:第一,純陀請佛接受供養;第二,佛接受供養,藉由寄報等來顯示常理,並設下五個難題,佛隨即作答;第三,大眾歡喜;第四,說偈請純陀,勸他請佛;第五,純陀自慶。曇讖說:從這裡到回答五難結束,分為四章:第一,從開始到「如羅睺羅」,是請佛受供;第二,從「爾時世尊」到「令汝具足檀波羅蜜」,是佛接受供養;第三,純陀提出五個難題;第四,佛作答。曇愛說:從這裡到「令汝具足檀波羅蜜」,八段之中這是第一段。分為兩章:第一是純陀請求,第二是佛接受。慧朗引述僧宗說:從這裡進入純陀自慶偈,到「釋梵諸天等皆來供養我」,三段之中這是第一段。分為六章:第一,請佛接受供養;第二,佛接受供養;第三,純陀提出難題不應等;第四,佛作答。第五,大眾請純陀,勸他請佛;第六,純陀自慶。法安說:以下這兩品開宗各分為兩段,第一段從開頭到回答五難結束,因為純陀請求接受供養而開宗;第二段從大眾歡喜開始到本品結束,因為請佛住世而開宗。就前面請求接受供養來說,有四個章節:第一是純陀請佛接受供養;第二是佛接受純陀的供養;第三是純陀提出五個難題;第四是佛回答這五個難題。至於後面請佛住世,有三個章節:第一是大眾請求,從「大眾歡喜」到「純陀受上妙樂」;第二是純陀請求,從純陀領受佛旨開始,一直到「考驗你們諸菩薩的事」;第三是純陀邀請大眾一起共請,從佛放光催促供養到本品結束。明駿按:這一品有四個分別,都屬於請求的內容。第一是因純陀請佛接受供養而開宗。第二是因大眾請佛住世而開宗,並且同時辨明本地與示現的不同。第三是因純陀請求,並且產生旁論,最後回歸正宗,雙重辨明接受供養與聖心悅可。是什麼意思?前面純陀請佛接受供養,佛就答應接受,看似真的接受,這是示現,應當加以分辨。又前面五難的問答,聖心悅可,以及文殊發起討論,這些都是示現,還應該加以分辨。第四是從佛放光催促供養到本品結束,再次雙重顯明本地與示現,以廣述前意。前面雖然說普遍為大眾接受你所供養,但開宗之初只說要施給純陀常命色力。這一章就是為了確定這個道理,所以說:「若有人天在這最後供養我,都能得到不動的果報。因為我是眾生的良福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考案僧亮法師的解釋:純陀因為發過往昔的誓願力,所以如來接受了他的供養。。其中含意有六種,這第一點表示不捨棄初學,且重視以往所修行的行持。。法瑤說:應化跡象以下正如形影相隨、響應隨聲,是大聖啟發、顯發了至高無上的真理。。僧宗法師說:佛陀之所以接受純陀的供養,大體上有五種用意。。這是第一點,因為純陀形貌處於貧窮陋劣,正要說明如來不會遺棄貧賤之人,而是同樣接納富貴者。。第二個特點是,純陀供養佈施的心意是普遍涵蓋一切眾生的;。第三種人是已經具備了深刻微妙的理解,可以和他們深入討論佛性常住的道理;。第四個條件是,對廣大眾生具備深厚因緣;。第五個原因是,他在迦葉佛時代曾經發願說:「將來釋迦如來入涅槃的那一天,我一定要做最後一位提供供養的人。」。從這裡一直到「帝釋天、大梵天等諸天都來供養我」這句,是第一個藉由佈施來說明佛身常住的因緣。。這裡分成五個章節:第一章是純陀請求佛陀接受他的供養;。第二點是,佛陀接受他的供養,藉由果報相等的道理來顯發佛身常住的法義,接著提出五個疑問,佛陀也隨即做出解答;。第三部分是大眾生起歡喜心;。第四是透過說偈來勸請純陀,進而請佛轉法輪或受供;。第五科是純陀自我慶幸。。曇讖法師說:從這裡開始到回答完五個難問為止,總共有四大段。第一大段是透過佈施的義理來闡明常住之法,又分為四章:第一章是從一開始直到「如羅睺羅」這句話為止,內容是請求佛陀接受供養。。第二段從「爾時世尊」一直到「令汝具足檀波羅蜜」,這是在解釋佛陀接受供養的事情。。第三段是純陀提出五個難題;。這是第四位佛陀的回答。。曇愛法師說:從這裡開始一直到「令汝具足檀波羅蜜」這句為止,在全部八段中這是第一段。。這裡分成兩個章節:第一章是純陀請法,第二章是佛陀接受供養。。慧朗引述僧宗的看法:接下來進入純陀自慶的偈頌部分,從這裡一直到「釋梵諸天等皆來供養我」為止,這是分成三段當中的第一段。。共有六章:第一章是請受供養;。第二,佛陀接受供養;。第三種是純陀等人所不應該做的;。第四由佛陀來回答。。第五段是說明大眾請求純陀,請純陀再去迎請佛陀;。第六部分是說明純陀自己慶幸。。法安說:接下來這兩品中,每一品開宗明義的部分都各自有兩個段落。第一段是從起首一直到回答完五難為止,接著是由請受供養來揭示全宗。。第二段經文,是從〈大眾歡喜品〉開始直到該品結束,主要是透過大眾請佛住世的因緣,來開顯本經的宗要旨趣。。就前面講到的「請佛受供」這部分來說,總共有四章:第一章是純陀請佛受供;。第二個階段是佛陀接受純陀的供養。。第三部分,純陀提出了五個疑問來發問;。第四部分是佛陀回答五個難題或疑問。。在後面請求佛陀繼續留在世間的內容裡,分為三個章節:第一個章節是大眾提出請求,範圍從「大眾歡喜」這句開始,直到「純陀受上妙樂」為止;。第二部分是純陀的請法,主要從純陀請法的本意來領會經文旨趣。。到「這是為了考驗你們諸位菩薩」這句話為止;。第三個部分,是純陀邀請大眾一起向佛陀請法,涵蓋從佛陀放光催促供養開始,直到本品結束的內容。。明駿註解說:這一品可以分為四個不同部分,全都屬於向佛陀請法的範疇。。第一個原因,是因為純陀懇求且佛陀接受了他的最後供養,藉此開顯本經的宗旨。。第二個部分是因為大眾請求佛陀繼續留在世間,藉此開顯經中的核心宗義,並同時辨析本佛與跡佛之間的差別。。第三個部分,因為純陀提出了請示,順勢引申出旁支議論,之後再折回到正宗本旨,同時闡明世尊接受供養以及使純陀歡喜的原因。。是指什麼呢?。前面純陀請求佛陀接受供養,佛陀當下就答應接受,看起來像是真的接受了供養,但這種應化事跡應當要掃除執著。。另外,前面五個問題的往復問答已經讓佛陀(或聖者)的心感到歡喜認可;至於文殊菩薩提出論辯時,表面上看起來好像處於劣勢或被難倒的痕跡,也應該將這種執著與錯覺一併掃除與排遣。。第四個階段,是從〈放光品〉一直到〈催供訖品〉,這個部分再次同時闡明佛陀的本果與跡現,用來擴大闡發前面所說的核心宗旨。。剛才雖然說會為了整個大會接受你的供養,但是在說明宗旨的開頭,卻只說應當賜給純陀常住的壽命與色力。。這一個章節是為了確立這個宗旨,所以說:「如果一切天人對於我進行最後的供養,都能夠得到不動的果報。」。因為我是眾生最好的福田。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引述僧亮法師對純陀供養事件的註解。
    意在說明純陀之所以能成為如來入滅前最後供養的施主,並非偶發,而是源於其往昔所發之誓願與功德因緣熟化,故感得如來應受其供養。

    說明經文舉出特定儀軌或義理時,其深意包含多個層面,首要之義在於不捨棄初發心修學者,同時強調珍視並承續過去所修習的善法行持。

    此段為晉代僧人法瑤對《大般涅槃經》經文的註解。
    指出佛陀的隨緣應化、示現種種跡象,猶如形隨形體、聲隨回響一般,是因應眾生機緣而契扣、啟發出深奧至極的涅槃勝理。

    本句為涅槃經疏中對佛陀最後受純陀供養之意趣的判釋,依涅槃經系常住佛性、應化示現之語境,說明佛陀受供並非為了資身,而是藉此顯發深意、利益眾生。

    此段闡釋如來平等慈悲之懷,不因眾生貧賤而遺棄,亦不因富貴而有所簡擇,顯示佛陀教化攝受一切眾生無有高下之別。

    此處闡明純陀供養佛陀與大眾的清淨發心不帶簡擇,其悲心與施意普遍迴向、普施一切眾生,體現了大乘菩薩廣大平等無相佈施的圓滿心量。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說明能與之討論涅槃常住妙理之對象條件。
    此處「妙解」指對大乘實相(如來藏、佛性、常樂我淨)已有極深刻且正確的領悟與勝解。
    對於具足此等知見之行者,方可為其宣說大乘涅槃常住不滅之終極妙理,使其進一步契入實相。

    本句為列舉說法者或菩薩化度眾生所需具備的條件之一。
    強調化導眾生須結法緣,若與大眾有緣,所說法音方能順利引發眾生信受與隨順修行。

    本句說明純陀(或相關發心者)能獲得最後供養殊勝因緣的過去世宿願。
    佛教講求因果與願力,過去世在迦葉佛時所發的善願,造就了今世於釋迦牟尼佛涅槃之際,成就最後供養(純陀最後供)的圓滿果報。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之科判說明。
    註解者指出經文自此段落起至諸天供養處,屬於論述「佛身常住」的第一個因緣,即透過說明修習佈施波羅蜜等善因,來彰顯如來法身常住不滅之理性與果德。

    本句為經疏科判之說明,標示該段經文分為五個主題章節,其首章即記載純陀大士請佛接受最後最後供養(最後供)之因緣,為《大般涅槃經》開篇之重要教義起點。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科判與文義總結。
    說明經文中第二個要點:純陀供養佛陀,佛陀受供並揭示受施與果報等同之理,藉此彰顯佛身常住不滅之諦;文中並設五種問難(疑難),由佛陀逐一解答,以破除疑執、開示真諦。

    此處為涅槃經集解中科判經文結構的科名,標示出經文講述至大眾聞法生喜的段落。

    此句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屬於涅槃經系之經疏釋義,探討請佛住世或請法之次第與儀軌,此處涉及對純陀(Cunda)的勸請與發起。

    此科判顯示純陀慶幸自身能值遇如來、發起大心並廣設供養,體現聞法生信、隨喜功德的修行心態。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疏釋,說明曇讖所譯經文在回答五難後,如何藉由佈施因緣來顯發涅槃常住之理,並指出第一章的經文範圍與其請佛受供的主旨。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對經文科判與意涵的疏釋,指出該經段落係記錄佛陀慈悲受納施主之供養,藉此令施主圓滿佈施波羅蜜。

    此處記述純陀針對大涅槃經義理提出五種難問,藉由問答以釐清甚深法義、破除疑滯,彰顯如來常住與佛性之旨。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科名標示,顯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對經文問答次第的疏解結構,標明此處為第四番佛陀的解答內容。

    此段為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說明,曇愛疏主依據經文脈絡進行段落的分科與判釋,顯示涅槃經疏解的條理與章段結構。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語,說明《大般涅槃經》中純陀供養與佛陀受供暨隨之說法的段落結構。
    純陀請供與佛受供乃涅槃經前半部重要事跡,疏主將其分科為二章以利解說。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的疏釋文,記錄慧朗引述僧宗對於經文中純陀自慶偈頌段落的科判與結構劃分,屬於涅槃經疏部之科判釋義。

    此句為經疏部文獻中的科判標目,標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特定卷次或品目底下的章節結構,此處指出第一章主題為「請受供」。
    涅槃系語境中重視如來常住、佛性與供養功德之辨,此處科判反映了經文義理的組織次第。

    於涅槃經集解中,列舉如來十號或佛陀殊勝功德與行法之次第。
    此處指出佛陀為世間無上福田,能受一切人天之清淨供養。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辨析關於純陀供養與相關難題之義理或法數次第,明辨菩薩戒律與調伏之相。

    顯示於《大般涅槃經集解》中,針對各家問難或經文次第,由佛陀作第四次回答,以決擇涅槃經義理。

    此段為經文科判或集解中的科段大意,指大眾推舉、勸請純陀出面供養並迎請世尊。

    此段為涅槃經集解中對經文科判的標目,指純陀因能供養佛陀最後一餐並聞法而生起稀有慶幸之心。

    此段為晉代僧法安對《大般涅槃經》經文結構的科判註解,說明經中品次的章節脈絡與論議次第。

    此處科判《大般涅槃經》之經文結構。
    請佛住世為彰顯法身常住、慈悲度生之大乘涅槃宗義的重要表法,故以此立宗。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文,旨在條理疏解《大般涅槃經》中純陀奉施最後供養之段落,便於理解經文次第。

    此句依《大般涅槃經》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與如來常住之密義,闡述佛陀於示現涅槃前最後受純陀供養之次第因緣,展現如來隨順世間示現受食之方便相。

    此句為經疏之科判綱目,標示《大般涅槃經》文義之次第。
    純陀居士於佛將入涅槃之際,為釐清義理、利益眾生,向佛陀提出五項深奧之質疑與問難。

    此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之科判解釋,指出經文此處為佛陀回答提問者所提出的五個疑難問題,展現佛陀以圓滿智慧破除惑障、開示涅槃常住之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對經文中「大眾與純陀請佛住世」段落的結構分科分析。
    疏註者將請住的文義梳理為三個單元,此處標示出第一部分(大眾請佛住世)的起始與結束界限,用以明晰經疏的科判結構。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註疏中科判段落之說明。
    說明此段經文為純陀第二次向佛陀請法,註解者並依據純陀請法的旨趣與問難,來闡明經文所蘊含的涅槃教義。

    此句為經疏中對科判或文義段落結語的說明,標示前文關於如來或佛陀以種種方便考驗、測試諸菩薩事蹟的經文段落至此結束。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對經文科判分段的說明。
    指出此段落之主題為純陀號召大眾共同向佛陀祈請,其對應的經文範圍是從佛陀放光召示並催促設供開始,一直到該品的結尾。

    此句為梁代法師明駿對《大般涅槃經》科判與文義的分析。
    說明本品內容可歸納為四個不同層次或段落,而其共通性質皆屬於請教佛法、發問請益的範疇(請門)。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說明經文開篇因緣之處。
    「純陀請受供」指工匠之子純陀向佛陀獻上最後的供養(最後應供),佛陀慈悲應受;「以開宗」指藉由此最後供養的因緣,開演佛身常住、如來藏與大般涅槃等大乘終極教理宗旨。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第一指出大眾請佛住世(不入涅槃)是為了開示涅槃宗旨;第二指出此處進一步對「本」(如來法身常住之本體)與「跡」(應化身示現生滅之事蹟)進行雙重辨析,以破除眾生以為佛陀實有生滅的執著。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科判與文意劃分之說明。
    述及世尊因純陀(Cunda)發心請示與設供,經文中隨緣展開旁支議論(傍論),隨後又回歸《涅槃經》常住之核心宗旨(常宗),並同時論述佛陀接受純陀供養(受供)與令純陀心生歡喜(悅可)的深意。

    此句為經疏中設問、發起論辯或引出後文法義說明的徵問語,用以吸引聽者注意並提挈後續將要闡明的法義內容。

    本句說明佛陀應化身於世間的方便示現。
    純陀呈獻最後供養,佛陀雖順應世俗應允接受,看似如凡夫般實質受用飲食,但這僅是隨機應化之跡(應化身的示現)。
    依《大般涅槃經》常住法身之理,佛身非雜食身,本不受供,故應「拂去」對佛陀實有受供此類應化事跡的邊見與執著,體解佛陀法身常住、無有飲食受用之實。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對經文鋪排與義理交鋒的解析。
    文中說明前面五個問難的來回討論已圓滿契合聖意,而文殊菩薩在論辯過程中展現出的「負地」(看似退讓或處於劣勢的痕跡),並非實有勝負,而是為了引導眾生破除執著的方便示現,因此這些表面跡象亦需遣除,不應固執。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對經文結構的分段科判與義理總結。
    說明自〈放光品〉至〈催供訖品〉之章節,其法義重點在於「雙明本跡」,即同時闡明佛陀無始以來久已成佛之「本」與隨緣示現降生滅度之「跡」,用以深廣發揮前文所立之教旨。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對佛陀應對純陀供養之經義的析論。
    說明佛陀雖宣稱普為法會大眾而受供,但在教法開宗明義處,特別強調賜予純陀常住之壽命與色力,以此突顯純陀最後供養的特殊功德與佛陀示現受供的深旨。

    此段闡明《大般涅槃經》中對於如來最後供養的殊勝功德。
    依涅槃經系之佛性與常樂我淨義理,於佛陀涅槃前最後發心供養,能種下不可思議之善根,必定趣向金剛不壞、清淨安樂的涅槃常住果報(不動果報)。

    闡明如來為一切世間眾生種植福德的無上勝田,眾生若於佛陀發心供養恭敬,能獲廣大果報,故稱良福田。

名相註解
  • 僧亮:北涼至劉宋時期的高僧,著有《大般涅槃經集解》等疏釋。
  • 願力:由誓願所產生的引導與推動發起善果之力量。
  • 如來:佛陀十號之一,指乘真如之道而來、證得究竟實相者。
  • 始學:初發心修學佛法者。
  • 舊行:以往所修習的道法行持。
  • 法瑤:東晉末至南朝宋時期的僧人,曾撰《涅槃經疏》解釋涅槃經義。
  • 應跡:佛陀隨順眾生機緣而顯現的應化事蹟與行跡。
  • 影像:形體與影子、聲音與回響,比喻因果相應、隨類應現。
  • 大聖:對佛陀的尊稱。
  • 扣發:敲擊而啟發、觸機而顯發。
  • 奉施:恭敬奉獻與佈施。
  • 妙解:深刻、微妙且正確的理解與勝解。
  • 眾:即眾生,指一切有情生命。
  • 緣:因緣、緣分,指能促成教化與信受的感應關係。
  • 迦葉佛:過去七佛中的第六佛,亦為賢劫千佛中在釋迦牟尼佛之前出現的佛陀。
  • 釋迦如來:即釋迦牟尼佛,「如來」為佛的十號之一,意為乘如實之道而來成正覺者。
  • 涅槃:指煩惱熄滅、度脫生死、入於寂滅的無上境界,此處指佛陀於世間示現肉身終盡之無餘涅槃。
  • 寄報等以顯常:寄託受施果報平等之理(如供養最初成道之佛與最後涅槃之佛果報無別),以顯發佛身常住不滅之法義。
  • 大眾:指聽聞佛法的四眾弟子及天人等大眾。
  • 歡喜:指聞法心生歡喜、信受奉行。
  • 說偈:以韻文形式宣說佛法或表達義理。
  • 自慶:自己慶幸、歡喜遭逢勝緣。
  • 羅睺羅:釋迦牟尼佛之子,此處為經文引用之段落標誌。
  • 檀波羅蜜:佈施波羅蜜,即六度中的佈施度,指以清淨心行惠施而能度脫生死此岸至涅槃彼岸。
  • 佛答:佛陀針對提問所作的回答。
  • 科判:佛教經疏中對經文段落義理的判別與標科歸類。
  • 佛受:指佛陀接受純陀的供養。
  • 釋梵諸天:指帝釋天與梵天等欲界、色界諸天眾。
  • 六章:經疏科判中的章節劃分。
  • 請受供:請佛受施主供養的科判名目。
  • 涅槃系:此經疏依大般涅槃經之佛性、常樂我淨與涅槃妙義判讀。
  • 佛:覺者,此處指釋迦牟尼佛,為涅槃經中一切法義的究竟宣說者。
  • 法安:東晉時代的佛教高僧,曾參與《大般涅槃經》等經論之註解與義理研討。
  • 大眾歡喜:指經品名或法會大眾生大歡喜之相。
  • 章:科判分段的單元名稱,用於梳理章疏結構。
  • 請:請法,指向佛陀祈請宣說法要。
  • 領旨:領會、把握經文或發問者的核心意旨與宗旨。
  • 訖:結束、至此終結之意,常用於經疏文中標示科判段落的結束。
  • 菩薩:菩提薩埵之簡稱,意譯為覺有情,指求證佛果、廣度眾生的大乘修行者。
  • 放光催供:指《大般涅槃經》中,佛陀臨將涅槃時身放光明,召集大眾並催促大眾設供祈請的經文段落。
  • 明駿:南北朝梁代高僧,曾參與《大般涅槃經集解》之編纂或撰寫註疏。
  • 案:考訂、註解或說明之意。古人撰寫註疏時常用於標示自己的意見。
  • 請門:請法之門。指向佛陀發問、請教教法或講說的章節段落。
  • 本跡:本指如來常住不滅之法身(本體);跡指應化隨緣示現之身(事蹟或應化身)。
  • 傍論:附帶、延伸或旁支之議論。
  • 常宗:指《大般涅槃經》以「佛身常住、涅槃常樂我淨」為核心之正宗本旨。
  • 悅可:歡喜、順適;此指令請法及供養者心中歡喜充實。
  • 跡:指佛陀為化度眾生於世間示現的應化事跡(事跡、應化身示現),與本體(法身、理體)相對。
  • 拂:掃除、去除。指拂拭去除對應化事跡的執著或錯解。
  • 聖心:指佛陀或大聖者的心意與智慧。
  • 負地:指在論辯或論爭中處於劣勢、被難倒或居於負敗的地位。
  • 遣拂:排遣、掃除、除去(指破除執著或表面跡相)。
  • 放光催供訖品:指《大般涅槃經》中自〈放光品〉起至〈催供訖品〉(大眾獻供完結)的經文段落。
  • 常命色力:指佛陀因受純陀最後供養而賜予或彰顯的常住不滅之壽命(法身常住)、色身與氣力。
  • 人天:指人道與天道眾生。
  • 最後供養:指佛陀入涅槃前的最後供養,具深遠之功德勝因。
  • 不動果報:指真實不虛、不受煩惱動搖的解脫果位或涅槃常住之果。
  • 良福田:殊勝清淨、能生無量福德的田地。

案僧亮曰:純陀因先 願力,如來受供。而其意有六,此第一表不棄 始學而重舊行也。法瑤曰:應迹斯下影嚮,大 聖扣發至高之理也。僧宗曰:所以受純陀供 者,略有五意。此是第一,以純陀形處貧陋,將 明如來不遺貧賤而接富貴也;二者純陀奉 施之意普兼一切;三者已有妙解,可與論常; 四者於眾有緣;五者於迦葉佛時有願云:「釋 迦如來涅槃之日,我當最後奉設供養也。」從 此訖「釋梵諸天等悉來供養我」,第一因施以 明常也。有五章:第一純陀請佛受供;第二佛 受其供,寄報等以顯常,即設五難,佛即答也; 第三大眾歡喜;第四說偈請純陀,令請佛;第 五純陀自慶也。曇讖曰:此下訖答五難竟四 段中,第一因施以明常,有四章:第一從始訖 「如羅睺羅」,請佛受供也;第二從「爾時世尊」訖 「令汝具足檀波羅蜜」,佛受供也;第三純陀設 五難;第四佛答也。曇愛曰:此下訖「令汝具足 檀波羅蜜」,八段之中第一也。有兩章:第一純 陀請、第二佛受也。慧朗述僧宗曰:此下入純 陀自慶偈中,訖「釋梵諸天等皆來供養我」,三 段之中第一也。有六章:第一請受供;第二佛 受供;第三純陀難不應等;第四佛答。第五大 眾請純陀,令請佛;第六純陀自慶也。法安曰: 此下兩品開宗各有兩段者,第一從初訖答 五難竟,因請受供以開宗;第二從大眾歡喜 訖品,因請住以開宗也。就前請受供中,有四 章:第一純陀請受供;第二佛受純陀供;第三 純陀設五難;第四佛答五難也。就後請住中, 有三章:第一大眾請也,從「大眾歡喜」訖「純陀 受上妙樂」;第二純陀請,從純陀領旨。訖「試汝 諸菩薩事也」;第三純陀要大眾相與共請,從 放光催供訖品也。明駿案:此品有四別,皆是 請門。第一因純陀請受供以開宗。第二因大 眾請住以開宗,雙辨本迹之異也。第三因純 陀請,仍生傍論,還正常宗,雙辨受供之與悅 可也。何者?上純陀請受供,佛即許受,如似實 受,此迹宜拂。又上五難往復,聖心悅可,及文 殊致論,迹居負地,復宜遣拂也。第四從放光 催供訖品,還復雙明本迹,以廣上旨。向雖云 普為大會受汝所供,而開宗之始唯云當施 純陀常命色力。今此一章以定斯旨,故云「若 諸人天於此最後供養我者,悉皆當得不動 果報。我是眾生良福田故也。」

7
白話直譯
這裡是拘尸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就是拘屍城。
法義解析
  • 本句點出佛陀入滅的特定地理處所「拘屍城」(拘屍那羅),為涅槃經中談及佛陀示現滅度之重要地標,具備真實歷史與地理空間的表述意義。

名相註解
  • 拘屍城:即拘屍那羅,為古代印度中天竺末羅國的都城,亦是釋迦牟尼佛般涅槃之處。

是拘尸城。

8
白話直譯
僧亮按:這是第二層意思,不捨近而從遠。慧朗說:是指出自他的家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亮說:這是第二個意旨,意思是不要捨棄眼前近的,而去追隨遠的。。慧朗法師說:這指的是離開家鄉和國家。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古德僧亮對經文義理的註疏解說,指出經文彰顯的第二種意趣,在於不捨棄當前切近的根本或實義,而去向遠處求索。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晉代僧人慧朗對經文義理的註疏,說明修行或出離世俗時捨離故鄉、背井離鄉的契機與意涵。

名相註解
  • 鄉邦:家鄉與國家、故土。

案僧亮曰:此第二意,不捨近從 遠也。慧朗曰:出其鄉邦也。

9
白話直譯
工巧之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工匠的孩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中對原文尊稱或譬喻人物之身分指稱,指從事工藝、技術者的後代,於涅槃經文語境中常用於譬喻或引出世間事業與技能之比喻。

名相註解
  • 工巧:指從事百工技術、工藝創作的技能或從事該業之人。

工巧之子。

10
白話直譯
僧亮按:這是第三層意思,不遺棄卑微而趨向優勝。慧朗說:是指他的事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考案僧亮法師的註解說:這是第三個層面的意涵,是指佛陀或教法並不捨棄卑微低下的眾生而只去趨向殊勝高妙者。。慧朗解釋說:這句話是在說明他所作的事業與化導功用。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引述僧亮法師對經文旨趣的解析。
    僧亮指出經文的第三種要義在於展現佛陀平等無偏的悲願與教化,不捨棄根機卑弱或地位低微的眾生,亦不單純偏向殊勝者,顯發大乘涅槃平等普度、無有高下之法義。

    本句為南北朝南北朝梁代法師慧朗對《大般涅槃經》經文的隨文釋義。
    慧朗指出此段經文旨在詮釋佛菩薩或聖者之化用、應機施設等功德事業。

名相註解
  • 卑:指根機卑劣、卑微或低下者。
  • 勝:指根機殊勝、高超或上首者。
  • 事業:指佛菩薩應機施化、利益眾生所作的各類功德化導與事用。

案僧亮曰:此第三意,不遺卑而 就勝也。慧朗曰:言其事業。

11
白話直譯
名叫純陀,和他的十五位同伴一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名叫純陀,和他的同伴十五人在一起。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述純陀大士與其眷屬一同來到佛前,準備向佛陀作最後的供養(純陀最後供)。
    純陀為拘屍那城工巧之子,在大乘《大般涅槃經》中代表功德具足、發大乘心的在家菩薩尊者。

名相註解
  • 俱:共、一同。

名曰純陀與其同類十五人俱。

12
白話直譯
僧亮按:這是第四層意思,不捨少而從多。慧朗說:是稱其名,顯揚其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按語:僧亮法師說,這是第四個主要意思,說明不能因為人數少就捨棄,也不能只盲目順從多數人的意見。。慧朗說:稱唸佛的名號,就能彰顯佛的功德。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僧亮法師對經文旨趣的註解。
    旨在說明於佛法評判或持戒修學中,應以契合實相義理與戒律正法為標準,而非簡單以人數多少來決定取捨。
    即使是少數人的正見亦不可輕忽棄捨,不隨波逐流於多數人的偏見。

    此處記錄晉代僧人慧朗對名號功德之疏解。
    在涅槃經疏之語境中,名與德相應,稱佛名號不僅是音聲呼喚,更契合並彰顯其究竟法身之殊勝德能。

名相註解
  • 德:指佛陀因位修行圓滿所成就之福智二嚴與自利利他之功德。

案僧亮曰: 此第四意,不棄少而從多也。慧朗曰:稱其名、 顯其德也。

13
白話直譯
是為了讓世間獲得善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了讓世間眾生獲得善果。
法義解析
  • 說明諸佛菩薩或聖者示現、說法與行持的根本本懷與目的,乃是為了令一切世間眾生種植善因、招感世出世間的殊勝善果。

名相註解
  • 世間:指眾生所居之器世界及有情世間,亦即生死輪迴之凡夫境界。
  • 善果:指因修持善業或佛法而招感的安樂果報,或趣向解脫之勝果。

為令世間得善果故。

14
白話直譯
僧亮說:這是第五層意義,顯示其內在具備大士的德行,超越眾人。法瑤說:敘述此人地位雖低微,但志向與德行極為高大。只要具備正道,不論貴賤,都能讓地位低下的人不自輕。智秀說:所以不把供品帶來,是為了表達催促供養的用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亮註解說:這是第五種含意,顯示其內心具備大菩薩的盛德,超越一般大眾。。法瑤說:這段話是說,這個人的出身雖然不高、地位卑微,但他的志向和德行卻非常崇高偉大。。只要修持佛道,就不分尊貴或卑賤,能讓這些身分低微的人都不會自我輕視。。智秀說:之所以沒有把供養之物帶來,是為了彰顯催促供養的主旨。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劉宋僧亮法師對《大般涅槃經》經文義理的集解,指出第五種意趣在於闡明聖者內在具有大士的殊勝功德,超勝於世間凡夫與一般大眾。

    此段為疏主引述晉代僧人法瑤之見解,闡明涅槃經文中敘述某些雖處卑賤地位之眾生,卻能發起廣大菩提心與具足深妙德行,顯示佛性平等、不因身分高下而受限之理。

    本句闡明佛法平等之義,佛性不因世俗身分的貴賤而有差別。
    下賤之徒若能體達佛道,即能破除自卑執著,確立內在的佛性尊嚴。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晉代僧人智秀的註疏解說,說明某事未攜帶供養之物的用意在於啟發大眾生起積極護持、速疾供養之心。

名相註解
  • 集解:匯集諸家對經文的解釋所編成的註疏著作。
  • 志德:志向與德行,指修行者的心願造詣與內在道德修養。
  • 道:指佛道、覺悟之法。
  • 貴賤:指世俗階級與身分的高下。
  • 智秀:東晉末至南朝宋時期的沙門,曾參與《大般涅槃經》相關集解與研討。

案僧亮曰:此第五意, 顯其內有大士之德,出於眾也。法瑤曰:敘其 人地雖卑而志德甚大。苟有其道,不在貴賤, 使斯下之徒皆不自輕也。智秀曰:所以不將 供來者,為興催供之旨。

15
白話直譯
捨棄身體威儀,從座位起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收起打坐的威儀,從座位上站起來。
法義解析
  • 描述修行者從坐禪或靜坐的威儀狀態中起身的日常儀軌與行動,體現佛教叢林中動靜皆具威儀的修行細節。

名相註解
  • 威儀:佛教指行、住、坐、臥四種動靜狀態中的合乎戒律與莊嚴的儀容舉止。

捨身威儀從坐而起。

16
白話直譯
僧亮說:這是第六層意義,不輕視粗劣而貪求精妙。為什麼呢?佛先吩咐純陀準備供養。他因供品粗劣,不敢奉獻給佛,只是坐著而已;等到看到佛不接受他人所供,才起身獻上供養。法瑤說:捨棄身體威儀,是放下工巧事業,重新展現尊重佛法的恭敬儀態。僧宗說:既然有祈請的時機,就應該捨棄平常緩慢的威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亮說:這是第六種意旨,不輕視麁顯而貪求微妙。。為什麼呢?。佛陀先前囑咐純陀準備供養。。因為供養的物品太粗劣,不敢拿來供佛,只好坐在一旁罷了;。既然看到對方不接受其他人的供養,這才起心動念進行獻供。。法瑤說:所謂的「捨身威儀」,是指放下世俗的工巧技藝與事業,進而展現出崇敬佛法的恭敬儀容。。僧宗認為:既然遇到了需要虔誠祈請的時刻,就應當放下平時從容緩慢的儀態威容。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僧亮對《大般涅槃經》經文的註疏,闡述修行或觀法中不應生起捨劣取勝、捨麁取妙的分別執著,體現涅槃經平等實相之義。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徵問句型,用以引起下文,承接並發起對前文義理的進一步闡釋與簡別。

    此句記載佛陀入涅槃前最後受供之緣起,世尊先命純陀辦理供養,顯示其示現受食、令最後施主獲大果報之慈悲方便。

    此處展現對佛陀至高崇敬之心,因自身所備供物粗鄙簡陋而心生慚愧,不敢貿然奉獻,僅隨眾就座。
    依涅槃經疏部語境,體現修行者對於三寶恭敬供養的審慎與知慚愧心。

    本句闡述供養心與受供者應對之間的抉擇。
    在佛教經論語境中,行者或施主觀察受者若不受他人雜染或特定供養,方能生起相應清淨的獻供意樂。

    此段為晉代僧人法瑤對涅槃經義的註疏。
    闡述出家修行或修持特定法門時,捨棄世俗工巧雜務,轉而安住於恭敬三寶、崇重正法的威儀之中。

    此段為僧宗對經文中祈請儀式的註解。
    在面對莊嚴、緊急或至誠的祈請時,修行者不應流於平時散慢寬緩的威儀,而須展現出嚴肅、恭敬且緊湊的道風。

名相註解
  • 麁:指粗顯、劣勝之法。
  • 妙:指殊勝、微妙之法。
  • 敕:上對下之命令或囑咐。
  • 供麁:供養之物粗劣不精細。
  • 捨身威儀:指捨棄世俗身相與繁務,展現莊嚴、合乎戒律與法度的威儀態度。

案僧亮曰:此第六意, 不薄麁而貪妙也。何者?佛先勅純陀辦供。其 以供麁,不敢奉佛,但就坐而已;既見不受餘 人所供,方起有獻也。法瑤曰:捨身威儀者,癈 工巧之事業,更起崇法之恭貌也。僧宗曰:既 有祈請之節,宜捨常緩之威儀。

17
白話直譯
偏袒右肩,右膝著地,是為度化無量眾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露出右肩、右膝著地跪好,是為了度脫無量眾生。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菩薩或大眾向佛致敬、稟白或行儀時的威儀恭敬相,其根本動機與核心意趣全在於救度無量眾生。
    依涅槃經系語境,行住坐臥威儀皆不離大悲利生之本懷。

名相註解
  • 偏袒右臂:佛教禮敬的傳統威儀,將右肩衣衫褪下露出右臂,表恭敬與承事。
  • 度眾生:引導眾生渡過生死苦海,到達涅槃彼岸。

偏袒右臂右膝著地為度無量諸眾生故。

18
白話直譯
寶亮說:這裡說的是有表現也有實質。表現是說,若佛接受我的供養,其他人也應當蒙受恩惠。實質是說,若供養能夠設立,就成就布施度,布施度既成就,就能幫助佛弘揚教化。道慧記說:大士本非為自己,這是以大道兼濟天下的言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寶亮疏案:此語意指有權跡之現相與真實之本體。。意思是說,如果佛陀接受我的供養,其他人也應當會蒙受利益。。實際上,如果能夠順利設備供養,就等於修成了佈施波羅蜜;佈施波羅蜜一旦成就,就能夠協助佛陀弘揚佛法與教化眾生。。道慧注記說:大乘菩薩本來就不是為了自己,這正是大道涵蓋天下的言論。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疏之集解評語,依涅槃經疏部語境,透過「有跡」(隨機現相之權教、應化)與「有實」(真實常住之法身、實相)的判別,闡釋佛法中權實相應之義理。

    此處依涅槃經集解語境,探討佛受供養之功德與利益普及大眾之義,顯現大乘菩薩行者施供植福、迴向普利之意涵。

    本段闡明供養三寶之行若能如實成就,即具足佈施波羅蜜(檀度)之功德,並能進一步成為續佛慧命、弘揚佛法的助緣。
    依涅槃系經疏語境,此處重於佛性與菩薩行法之圓滿,藉由具體供養行持展現大乘利他之實踐。

    此段引述道慧之說,闡明菩薩發心與行持以利樂一切有情為本懷,非為自身私利,體現了大乘道普濟天下之旨趣。

名相註解
  • 寶亮:南朝梁代僧人,曾撰《涅槃經疏》,為涅槃學派重要學者。
  • 有跡有實:佛教經疏中用以區分應化隨緣之跡相與真常不變之實體。
  • 檀度:即佈施波羅蜜,梵語dana-paramita,意譯為佈施度,指至彼岸的佈施修行。
  • 揚化:弘揚佛法、教化眾生。
  • 道兼天下:指大乘菩薩之道遍及並利益天下一切眾生。

案寶亮曰:此言有迹有實也。迹者,若佛受我 所供,餘人亦當蒙受也。實者,若所供得設便 成檀度,檀度既成則能助佛揚化也。道慧記 曰:大士本不自為,此乃道兼天下之辭也。

19
白話直譯
世尊!我們從今以後,無主、無親、無救、無護、無歸、無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我們從今以後,沒有主宰、沒有親人、沒有救濟、沒有保護、沒有歸依、沒有去處。
法義解析
  • 菩薩或弟子對佛陀的尊稱,用以啟白法義。

    此句表達生死流轉中失去正法依怙時的極大孤苦與無助感,契合大般涅槃經中闡述眾生未遇佛法、長夜冥盲的悲切心境。

名相註解
  • 世尊:十號之一,指具備無上功德、為世間所共尊仰的佛陀。
  • 無歸:無所歸依,缺乏究竟解脫的依處。
  • 無趣:無所趣向,指生死流轉中失去了安穩的趣向與解脫目的地。

世尊!我等從今無主無親無救無護無歸無趣。

20
白話直譯
僧亮說:主是國家的救助,親是家庭的保護,佛則是一切的救護。沒有救助與保護,所以沒有歸依與依靠。僧宗說:拔出苦難稱為救,安住於善稱為護。沒有歸依,是因為內心無所依靠。寶亮說:遠離庇蔭保護,就像沒有主一樣。離開親近的諮詢承接,就如同沒有親人。聖者若在世,惡就不會生起,這就是救助;善得增長,這就是保護。因為失去依靠,所以沒有歸依與依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亮說:國君負責守護國家,家人互相照顧保護家庭,而佛陀則是能夠救護一切眾生的大救護者。。沒有救濟,也沒有保護,所以找不到歸依處,也沒有前往的趣向。。僧宗說:把眾生從痛苦中拔出來叫作「救」,讓眾生安住於善法中叫作「護」。。所謂沒有歸宿去向,是指內心安住於無所依止的境界。。寶亮法師解釋說:離開了庇佑與保護,就像失去了靠山或主宰一樣。。遠離親近善知識去請教與侍奉,就像沒有至親依靠一樣。。聖人如果在世間,惡事就不會發生,這就像是在救護眾生一樣;。善於獲得利益稱為「滋長」,就像能起到防護的作用一樣。。因為違背了所依靠的依怙,所以也就失去了可以歸投趨向的依歸。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疏中引用僧亮之說,用世俗中君主與親屬對國家、家庭的保護,來對比佛陀對一切眾生究竟圓滿的救護,彰顯佛陀慈悲普救的特勝。

    此處依涅槃經集解之語境,闡述生死輪迴中缺乏真實救護處之狀態;無救無護導致眾生流轉無所歸依、無所趣向,顯示生死逼惱與無常之苦,凸顯須求證涅槃常樂我淨之依怙。

    此段引述晉代僧宗對「救護」二字的義理釋名。
    在涅槃經義中,佛陀慈悲救護眾生包含兩個層次:一是拔除苦果與苦因的「拔苦」即救,二是安立於善道與清淨功德的「與樂」即護,體現悲智雙運的菩薩行持。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在涅槃經涅槃性與佛性常樂我淨的解經語境中,闡述究竟解脫之境超越一切世俗攀緣與依處。
    無歸趣、無所憑心,顯示心無所住、不住生死涅槃之二邊,契入畢竟空寂與法性常住。

    此為南北朝梁代寶亮法師對《大般涅槃經》經文之註解。
    經文中常以「如無主」比喻眾生若遠離佛陀法身或善知識的教化庇護,失去導師與正法依怙,即如孤兒般無依無靠,易流轉生死、受諸苦惱。

    說明修行者若遠離善知識、不肯親近請益與承事,便失去了法上的依靠與指引,如同孤立無援、缺乏至親眷屬照顧的人一般,強調親近善知識對於聞法修行之重要性。

    說明聖者(如佛陀或大菩薩)住世的功德利益。
    聖者的教化與威德能夠壓伏眾生的惡念與惡業,使惡事不生,因此聖者住世本身就是對眾生最直接的救護。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對經文用語的註釋說明。
    解釋「滋」與「護」的涵義,說明修習善法能滋養善根、獲諸功德,且其作用能如護衛般保護修行者的心洲與功德不失。

    此句說明違背正法或真實歸依處(如佛性、大涅槃)的過失。
    若背離了真正可以依靠的終極依怙,眾生便會在生死流轉中迷失方向,無法達到解脫的最終歸宿(無上涅槃)。

名相註解
  • 救護:拔苦與樂,令眾生出離生死險難。
  • 拔苦與樂:佛教中慈悲的實踐核心,拔除眾生痛苦稱慈悲之救,予人安樂與善法稱護念。
  • 歸趣:歸宿與趣向,指心識造作所依歸之處。
  • 心無所:心識無所攀緣、無所執著的境界。
  • 蔭護:庇蔭與保護,指佛菩薩或正法對眾生的護念教化。
  • 無主:沒有主宰、靠山或依靠,比喻失去導師或依怙。
  • 諮承:諮詢請教與承事侍奉,指對師長善知識的恭敬討教與隨侍。
  • 聖:指證得聖果、通達實相的聖者,此處特指佛陀或大菩薩。
  • 救:救護、庇佑之意,指免除眾生墮入惡道或造作惡業的危險。
  • 滋:滋長、增益之意,指善法與功德的增長。
  • 護:防護、守護,指保護善根、防非止惡。
  • 乖:違背、背離。
  • 所憑:所依憑、依靠處,指終極的歸依處或正法。

案僧亮曰:主救於國、親護於家,佛則一切 救護也。無救無護,所以無歸無趣。僧宗曰:拔 其在苦曰救、安其在善曰護。無歸趣者,憑心 無所也。寶亮曰:去遠蔭護,如無主也。離近諮 承,如無親也。聖若在世,惡則不起,如救也; 善得曰滋,如護也。乖所憑故,故無歸趣也。

21
白話直譯
貧窮飢餓困頓,想在如來接受我們微薄供養後才入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們這些貧窮飢餓的人,希望如來能接受我們微薄的供養,之後再入涅槃。
法義解析
  • 本句表達大眾向佛陀懇求之意。
    在大涅槃法會上,大眾自謙貧困無福,深恐佛陀即將入滅,因而殷重請求如來慈悲應供,使眾生得以植福,並希望佛陀能暫緩入滅。

名相註解
  • 微供:微少、薄少的供養,是大眾自謙之詞。

貧窮饑困欲從如來我等微供然後涅槃。

22
白話直譯
道生說:飢渴的痛苦,比喻為生死。只要能做到無所得,這就是以義作為食。如今施者所求,取類大致如此。僧亮說:如果布施波羅蜜必定成就,那就是長養未來的法身。法瑤說:常住的實體存在於各方,將要獲得是因為佛,所以說從如來求得。僧宗說:標舉心向佛果、常住法食,暫且以譬喻說明,還不夠明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按竺道生的說法:飢餓與口渴的痛苦,就像是用來比喻流轉生死的痛苦。。如果能夠不執著於這些,從義理上來說,就可以稱為食。。現在施行佈施的人心所求索的,其所取相的類別也就是這樣。。僧亮法師說明:如果佈施度(檀波羅蜜)能夠圓滿成就,這就能長養未來的法身功德。。法瑤法師解釋說:永恆常住的真實體性在彼岸,而我們之所以能夠證得,完全仰賴佛陀的教化與引導,因此經文才說要『向如來求取』。。僧宗說:指向上佛果與常住法食的說法,目前還只是帶著隱覆相貌的權說,並沒有非常徹底、明白地顯露真實義。
法義解析
  • 竺道生以世俗常見的飢餓與口渴等身體逼迫之苦,來比喻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所遭受的種種煩惱與苦難。
    飢渴之苦切身且難以忍受,正如生死輪迴逼迫眾生、無有止息。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詮釋「食」之深層法義。
    文中指出不應侷限於世俗粗段食等物質概念,若能體解諸法空性、遠離對資具與名相之貪著(苟能無之),這種無所執著的清淨心行,即能滋養慧命、長養善法,從深層義理而言,即發揮了「食」(資養生長)的真正功用。

    此段闡明佈施者的心念與所求境界相應。
    依涅槃經疏語境,施者發心各異,感果亦隨其心念取相而有所差別。

    此段為南北朝僧亮法師對《大般涅槃經》的註釋。
    僧亮指出修行檀波羅蜜(佈施波羅蜜)是成就佛道的資糧,能作為養育、成就未來清淨法身的因緣。
    在《大般涅槃經》常住與佛性妙義的語境下,六度萬行皆是顯發與長養常住法身不可或缺的功德因緣。

    本段為法瑤法師對《大般涅槃經》經文的註解。
    說明涅槃常住之法體本具且超絕,然眾生若欲覺悟並證得此常住法性,必須依止如來的教法與引導,故言「從如來求」。
    此體現了涅槃經系強調佛性常住與依佛致道的教理。

    本句為涅槃經疏中僧宗對「常住法食」義理的評判。
    指當時的解釋屬於覆相(隱覆其真實相狀)而說,尚未達到究竟灼然、徹底顯明的境界,體現了涅槃經疏中對佛性與法食義理的深細辨正。

名相註解
  • 道生:即竺道生(約 355年-434年),東晉著名高僧,鳩摩羅什之弟子,精研《涅槃經》,提出「頓悟成佛」、「一闡提皆有佛性」等著名主張。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輪迴受生與死亡的流轉過程,為佛教所欲超脫的根本苦難。
  • 食:梵語 āhāra,本義為資持、長養。於佛法中,除指滋養肉體之段食外,亦指長養慧命與善法之觸食、意思食、識食乃至法喜食、禪悅食等法義。
  • 施者:行施佈施的人。
  • 取類:依其心念攀緣而取相分別的類別。
  • 法身:佛的三身之一,指佛所證得的清淨無漏真如理體及無量功德法聚。
  • 佛果:佛陀所證得的無上菩提果位。
  • 常住法食:涅槃經中所指以法為食、常住不變的清淨法樂與功德法財。
  • 覆相:隱覆實義、不露本相的隨機權說。

案道生曰:飢渴之苦,譬之生死。苟能無之, 義曰為食。今施者所求,取類云爾。僧亮曰:若 檀度必成,是則長養將來法身也。法瑤曰:常 住之實在方,將得之由佛,故云從如來求也。 僧宗曰:標心佛果常住法食,且覆相說之,未 灼然也。

23
白話直譯
世尊!就像剎利、婆羅門、毘舍、首陀。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就好像四種姓:剎利、婆羅門、毘舍、首陀一樣。
法義解析
  • 菩薩或大眾對佛陀的尊稱,用以啟白法義。

    此句引用古印度印度社會的四姓階級(剎利、婆羅門、毘舍、首陀)作為譬喻,說明法界中種種差別相或眾生根性雖有不同,但在佛法真理或涅槃佛性中並無絕對的高下本質,藉此破除當時婆羅門教的種姓優越意識。

名相註解
  • 剎利:即剎帝利,古印度四姓中之王族、武士階級。
  • 婆羅門:古印度四姓中之祭司、學者階級,掌管宗教與祭祀。
  • 毘舍:即吠舍,古印度四姓中之農、工、商等庶民階級。
  • 首陀:即首陀羅,古印度四姓中之奴隸、勞動階級。

世尊!譬如剎利若婆羅門毘舍首陀。

24
白話直譯
據僧亮說:身體由四大組成,因此以四姓作為譬喻。僧宗說:在四姓中選取一人作為譬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亮註解說:我們的身體是由四大元素組成的,這就像世間的四種姓氏一樣可以作為比喻。。僧宗說:在四姓之中隨便舉出一個人來作為譬喻。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東晉僧亮法師對《大般涅槃經》經文的註疏。
    此處藉由世間人所共知的「四姓」(剎利、婆羅門、吠舍、首陀羅)來譬喻色身由地、水、火、風四大和合而成,藉此破除對身相真實常住的執著,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闡發四大假合之義。

    此段為僧宗法師對《大般涅槃經》經文意旨的註疏解說,指出經中舉例時,不拘泥於特定階級,僅於婆羅門、剎帝利、吠舍、首陀羅四姓中隨取一人作為譬喻,以說明教理。

名相註解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大種,為構成物質世界與色身的基本元素。
  • 四姓:古印度社會的四大階級,即剎帝利、婆羅門、吠舍、首陀羅。

案僧 亮曰:身為四大所成,取譬於四姓也。僧宗曰: 四姓之中趣取一人為譬也。

25
白話直譯
因為貧窮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貧窮的緣故。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說明因緣或比喻之句。
    在《大般涅槃經》及其集解的語境中,常以「貧窮」比喻眾生缺乏法財、功德與智慧,或指世俗中缺乏財寶的匱乏狀態,用以引出後續關於解脫、佛性或功德寶藏的說明。

名相註解
  • 貧窮:缺乏財物。在佛法語境中,亦常比喻缺乏功德法財與智慧。

以貧窮故。

26
白話直譯
據僧亮說:這是譬喻沒有出世間的善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考查僧亮大師的註解說:這是用來比喻缺乏能解脫生死的出世間善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僧亮大師對經文譬喻的註釋。
    說明經文所舉之喻,意在指明眾生若欠缺能導向涅槃解脫的「出世善」(如無漏智慧與修證),即無法擺脫生死輪迴。

名相註解
  • 出世善:能超越世間生死輪迴、導向涅槃解脫的無漏善法,如三學、六度等。

案僧亮曰:譬無出世善也。

27
白話直譯
遠行到他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長途跋涉到其他的國家。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譬喻敘事之語,以「遠至他國」喻示眾生背離本有佛性、流轉生死長夜,或比喻遠離自家寶藏(自性佛性)而於外境漂泊求索之意。
    於《大般涅槃經》語境中,多配合長者窮子或貧女寶藏等喻,說明眾生因無明迷失本土(本覺),遠走他鄉承受諸苦。

名相註解
  • 他國:指本國以外的其他國家,於大乘經疏中常比喻迷妄之異境或生死流轉之處,相對於象徵本心、佛性的「本國」或「自家」。

遠至他國。

28
白話直譯
據道生說:離開自己所屬的領地,就是進入佛的教化。僧亮說:從這三界到彼佛的境界,就像前往他國。僧宗說:涅槃對生死來說是他方,修行人立志仰求,所以說遠至。這是因中說果,必定能到達。智秀說:生於善境就是出離煩惱的領域,所以稱為他方。法智說:正道對於邪道來說,就是他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考案竺道生大師的解釋:只要放下自己原本所堅持、固執的偏見與侷限,就能真正融入並接受佛陀的化導。。僧亮解釋說:從我們所處的三界前往彼佛的境界,就像是離開本土前往其他國家一樣。。僧宗說:涅槃相對於生死來說是另一境界,修行人發心仰望追求,所以說它是遠至。。這是在因位中說果位,指必然會抵達的結果。。智秀法師說:能夠生起善法的境界,就是超越煩惱迷惑的領域,因此稱之為「他」。。法智說:正道相對於邪道而言,是為了度化、利益他人而施設。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竺道生對《涅槃經》經文的註解。
    意在說明修行者若欲契入佛陀至極圓滿的教法,必須先捨離自心所凝固、封滯的執著與成見(去己所封);唯有破除自我侷限,才能真正受化於佛陀的無上智慧與正法(入佛化)。

    此句為南北朝宋代僧亮大師對《大般涅槃經》文義的註解。
    以「前往他國」為比喻,說明眾生從世俗生死的「三界」過渡、超越至諸佛所證的清淨「佛境」,係從一境界遷移至另一清淨境界之過程。

    此段為僧宗之解說。
    涅槃超然於世俗生死之外,故視為「他」;行者發心渴仰追求此究竟解脫境界,其所趣向之果地深遠,故稱「遠至」。
    此處依涅槃系經疏語境,凸顯生死與涅槃的對立及修行趣向的超越性。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於因地中論說果德之理,顯示因果相續、決定必至的義理。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晉代僧人智秀對經文中「他」字的註疏。
    在涅槃經疏之語境中,修行者面對能生善法之境,此境能助人遠離煩惱(惑),相對於自心惑障而言,屬於殊勝清淨之域,故在文句義理中判為「他」。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屬於涅槃系經疏文獻。
    此處闡明正道之設立與邪道相對,其根本目的在於慈悲利他、引導眾生捨邪歸正,體現大乘涅槃經不捨眾生的救度精神。

名相註解
  • 所封:指自心所偏執、封閉、侷限的見解或執著。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為未脫離生死輪迴的眾生所居之領域。
  • 佛境:諸佛所證得的清淨解脫境界或佛國淨土。
  • 行人:行道之人,即修行者。
  • 因中說果:於因位中說果德,指由因顯果或因果相即之教理。
  • 必至:必然到達或實現之意。
  • 生善之境:能令修行者產生善法、善根的對境或處所。
  • 出惑之域:能使修行者出離煩惱與迷惑的境界。
  • 正道:契合真理、能趣向涅槃解脫之正行。
  • 耶道:即「邪道」,偏離正理、導致輪迴之錯誤路徑。

案道生曰:去己所封,入佛化也。 僧亮曰:從此三界之彼佛境,譬造他國也。僧 宗曰:涅槃於生死為他,行人標心仰求,故言 遠至。此乃因中說果,必至者也。智秀曰:生善 之境是出惑之域,故言他也。法智曰:正道於 耶道:為他也。

29
白話直譯
出力耕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付出勞力從事農耕工作。
法義解析
  • 此處於涅槃經集解語境中,用以比喻世俗勞作或菩薩為了利益眾生而隨順世間法行持種種事業,亦屬集起世俗因緣之相。

名相註解
  • 農作:從事農業耕種與勞動,在此多比喻世俗常人的生產勞作。

役力農作。

30
白話直譯
據道生說:行善違背本性,必須自我勉勵才能勤奮,就像農夫不失時機,收穫能成倍增加。僧亮說:布施是初步修行,必須自我策勵才能成就。道慧記說:初學的善行與本來的惡性相違,就像普通勞作一樣。勤奮自勉則收穫成倍,就像農作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道生法師說:行善這件事本來就與凡夫順流而下的慣性相違背,必須自我策勵纔能夠精勤不懈,就像農夫抓緊農時耕作,收成能增加萬倍一樣。。僧亮說:
佈施是修行的起步,必須自己策勵勉勵,纔能夠圓滿成就。。道慧記說:剛開始學習時,善法與原本的惡性相違背,就像僱用僕役一般。。精進努力修行,就能得到萬倍的果報,就像農夫下田耕作一樣。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竺道生對《大般涅槃經》中修行精進義理的註疏。
    意指行善造善不同於凡夫無明染汙的日常習性(恆性),必須靠個人的精進策勵來克服懈怠;唯有契合善法時節、精勤不息,方能獲得無量殊勝的菩提果報。

    此段為僧亮大師對經文「檀」(佈施)之義理註解。
    指出佈施作為菩薩萬行之首(始行),初學修行往往因懈怠或障礙而難以持久,故必須依賴自身的精進策勉,方能圓滿成就此波羅蜜。

    此段引述道慧之說,說明凡夫初學佛法、修習善道時,因無始以來的惡習深重,故新學之善與本有之惡互相乖違、難以契合,猶如使喚庸役般需要調伏。

    此處以農夫耕作比喻修行精進與感果的因果關係。
    在涅槃經疏的語境中,強調修善斷惡的精進行持(勤策),其所招感之殊勝果報亦如農作收成般倍增。

名相註解
  • 恆性:指世俗凡夫流轉生死的常態習性。
  • 檀:梵語Dana之音譯「陀那」的簡稱,意譯為「佈施」,為六度之首。
  • 始行:初學起步的修行實踐。
  • 策:策勵、鞭策,指發起精進心以克服懈怠。
  • 庸役:指庸俗的奴僕、傭人,此處用以比喻惡性難調、不順善道的情況。
  • 勤策:精勤策勵,指精進修行、勉勵身心不怠懈。
  • 果:因果之果,指修行造作所招感的結果。

案道生曰:為善乖於恒性,自策 所以成勤,如農不失時,收果萬倍也。僧亮曰: 檀是始行,須自策乃成也。道慧記曰:始習之 善與本惡性乖,譬之庸役也。勤策則收果萬 倍,譬之農作。

31
白話直譯
得到善於調御的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得到一頭善於調御、訓練良好的牛。
法義解析
  • 在大般涅槃經集解中,「調牛」常以牧牛喻來譬喻調伏身心、修習善法。
    此句指得遇善能調御的牛,象徵修行中獲得良善的調伏與教導。

名相註解
  • 調牛:指善加調御、馴服的牛,在經論中常用以比喻調伏煩惱與心性。

得好調牛。

32
白話直譯
據僧亮說:這以下是譬喻已具備成就布施的因緣。內在有正見,外在身口無障礙,唯有佛能受供,法身才能生起。僧宗說:這是譬喻降伏身口七支惡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亮疏解:「這段以下是在譬喻已經成就佈施的因緣具足了。」。內心具有不共的正見,外在表現則身口清淨沒有障礙,唯有佛陀堪受真實供養,由此方能成就法身。。僧宗說:這就好像降伏了身體與語言造作的七種惡法。
法義解析
  • 此處引述僧亮的註疏,說明經文隨後的內容旨在以譬喻顯示修行佈施(檀)所需的各種因緣條件已經完備。

    本句闡釋內具正見與外無身口二業障礙之修行基石,強調唯有至尊之佛陀堪受世出世間最上供養,並透過此等清淨行持與供養因緣,令清淨法身得以顯發出生。

    此段引述僧宗之見,以身口七支惡的降伏,比喻修行中對惡業與煩惱的調伏與禁制,強調戒律中守護身口的重要意義。

名相註解
  • 正見:明辨因果、通達實相的正確見解,為八正道之首。
  • 七支惡:指身三惡(殺生、偷盜、邪婬)與口四惡(妄語、兩舌、惡口、綺語),合稱身口七支惡。

案僧亮曰:此下譬已成檀之緣 具也。內則異有正見、外則身口無障,唯佛受 供,法身得生也。僧宗曰:譬伏身口七支惡也。

33
白話直譯
良田平坦端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肥沃的田地既平坦又端正。
法義解析
  • 此處依《大般涅槃經集解》之涅槃系經疏語境,借「良田平正」比喻眾生根機調柔、心地正直,能堪受佛法滋潤而生長菩提善根。

名相註解
  • 良田:比喻能生長佛法功德善根的清淨心田或殊勝福田。

良田平正。

34
白話直譯
據僧宗說:以智慧作為田地,以牛耕田,田地以平正為良田。如今以身口的善行資助成就心業,因此能獲得正智慧。寶亮說:田有生長的力量,若不用牛耕作則生長力無法發揮,這就像身口的業能成就意地的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宗的註解說:智慧就像是田地,用牛來耕耘田地,而田地要以平坦正直為最優良。。現在透過身與口的善行來資助並成就心靈的造作,因此能夠獲得真實的正智慧。。寶亮說:田地本來就有生長作物的能力,但如果不用牛來耕地,這種能力就無法發揮出來並成就收成。這就像身業和口業必須依賴意地,才能真正發揮出它們的功用。
法義解析
  • 此段為涅槃經集解中僧宗對經文義理的註釋,以農事耕田為喻,說明修行中以智慧為田、精進耕耘之理,並強調心地平正為修行之良質。

    本句闡明身、口、意三業之間的互為資具與因果關係。
    身業與口業的清淨善行,能作為增上緣來資助與成就心業(意業),進而引發正確無謬的正智慧。
    依涅槃經疏部語境,修行須三業並重,由身口之善調伏粗細行為,方能成就清淨心業與真實智見。

    此段引述寶亮大師之見解,以田地與牛耕為譬喻,闡明身口二業與意地(心意識之作用)之間的相依關係。
    意地為根本發起處,身口之造作若無意地為主導及耕耘,則其功能無法圓滿成就。

名相註解
  • 身口之善:指身與口所造作的善良行為,即身善業與口善業。
  • 資成:資助、滋長並促成。
  • 心業:意業,即心識的造作與意志活動。
  • 正智慧:契合真理、無倒了別的真實智慧。
  • 意地:指心識活動的依處或意根之境界,此處比喻為田地的主導與耕作者。
  • 身口之業:身業與口業,為佛教指身體與語言的造作行為。

案僧宗曰:以智慧譬田也,以牛 耕田,田以平正為良也。今以身口之善資成 心業,所以得正智慧也。寶亮曰:田有能生之 力,若不以牛耕則能生之力不遂,譬身口之 業能遂意地之用。

35
白話直譯
沒有鹽鹼、惡草和荒蕪雜亂。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沒有各種鹽鹵地、惡草及荒蕪穢惡之物。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清淨國土或善處無有貧瘠、惡草及穢濁,彰顯佛土莊嚴與離諸垢染之相。
    依大般涅槃經之佛性與淨土義境,象徵煩惱諸惡不生。

名相註解
  • 沙鹵:指含有鹽分、草木不生的貧瘠土地。

無諸沙鹵惡草荒穢。

36
白話直譯
僧亮說:這是比喻降伏九十八種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亮法師說:這就像是降伏了九十八使(根本煩惱)。
法義解析
  • 此處引用東晉僧亮之說,以「伏」煩惱來比喻涅槃經文中的義理。
    九十八使即見思惑在三界之中展開的九十八種根本煩惱,修行初段先能伏斷。

名相註解
  • 九十八使:佛教數名,指三界見惑八十八使與思惑十使,合為九十八根本煩惱。

案僧亮曰:譬伏九十 八使。

37
白話直譯
只盼天降甘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只盼望天降下雨水。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涅槃經疏之語境中,多用以比喻眾生飢渴仰望佛法甘露滋潤之切心,或形容依止佛陀教法如久旱之望甘霖。

唯悕天雨。

38
白話直譯
僧宗說:如來接受布施,便能令法身生起,就像雨水滋潤萬物一樣。智秀說:布施的心就是種子。應該有播種的比喻,只是文中略去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宗評論說:如來接受眾生的佈施,法身便能由此生起,就如同雨水滋潤萬物一般。。智秀法師解釋:能佈施的心就是發芽結果的種子。。這裡應該要有播種的比喻,大概是經文文字有所省略罷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僧宗對《大般涅槃經》中如來納受施主供養之義的疏解。
    透過「如雨之潤」的比喻,說明如來雖本具清淨法身,但因眾生修持佈施福德而令法身顯發、增長,猶如甘雨滋潤草木般契合感應。

    本句為南北朝高僧智秀對《大般涅槃經》的註解。
    意在說明能行佈施的精神與意樂(施心)是成就功德果報、乃至通往菩提佛果的根本因(種子)。
    功德的深淺與果報的圓滿,關鍵在於發心的清淨與廣大,而非單看物質施捨的多少。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註解者對經文結構與文意連貫性的文義推析。
    意指依據前後法義的鋪陳,此處理應以「播種(下種)」作為佛性因緣或善根種子的譬喻,然現存經本文句較為簡略而未詳細列出。

名相註解
  • 施心:行佈施時的心念與發心。在佛法中,佈施以心為本,心清淨則佈施功德廣大。
  • 種子:比喻能生起果報或功德的內在親因(因緣)。
  • 下種:播下種子。在佛法中常比喻植下善根、種下見道或成佛之因。

案僧宗曰:如來納受所施則法 身得生,如雨之潤也。智秀曰:施心為種子也。 應有下種之譬,蓋文略耳。

39
白話直譯
所謂調御牛群,是比喻以身語調伏並救度無量苦惱眾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調伏牛」,是比喻調伏自身的身口七支惡業,並且救拔無量受苦惱的眾生。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經文譬喻的註解。
    以「調伏猛牛」為喻,說明修行者不僅要調伏自身身三、口四的七種惡業(身口七支),亦須廣發菩提心,救拔無邊受煩惱逼迫的眾生,兼具自利與利他之內涵。

名相註解
  • 身口七:即「身口七支」,指身業三種(殺、盜、淫)與口業四種(妄語、兩舌、惡口、綺語)之合稱。
  • 拯:拯救、救拔。

言調牛者譬身口七拯及無量苦惱眾生。

40
白話直譯
僧亮說:若我修行成就,眾生便能蒙受度脫。僧宗說:若我所設必定蒙受,則大眾的布施也都如此。明駿說:若我接受供養,也應為我住世。世間若有佛,眾生便能蒙受救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考案僧亮的解釋說:如果我所修持的道法能夠確立,那麼眾生就能夠獲得解脫救度。。僧宗解釋說:如果佛陀必定會接受我所準備的供養,那麼廣大眾生所佈施的供養也同樣會被納受。。這是說明純陀的心意:如果佛陀願意接受我的供養,也應該為了我繼續留在世間;。世上如果有一尊佛出世,廣大眾生就能得到救度與濟拔。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僧亮法師對經文的註釋。
    「我行立」指佛陀或修道者自身之道業、法行能夠建立與彰顯;當實相法門與修行之道確立後,眾生便能依此正法而度脫生死苦海。
    在此涅槃經疏語境中,體現了「自利利他」與「依法得度」的涅槃教義。

    本句為南北朝梁代僧宗法師對《大般涅槃經》中純陀供養義理的闡釋。
    意在說明佛陀心懷平等慈悲,若能納受一人(如純陀)之微少供養,則必同等納受一切大眾所作之佈施,體現佛陀對眾生供養平等無偏的功德利益。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寶亮等法師對純陀供養請佛住世文句的疏解。
    「駿」通「駿發」或「駿奔」,在此指發起、闡明純陀懇切請佛住世的殷重至誠。
    純陀期望藉由獻上最後供養之功德因緣,懇求佛陀暫緩入滅、久住世間,體現菩薩道眾生對佛陀永住示現的期盼。

    本句闡明佛陀出世對於眾生的至大利益與悲願。
    佛陀具足圓滿智慧與慈悲,出興於世能開示解脫正法,令沉溺於生死苦海的眾生獲得救濟與安樂。

名相註解
  • 行立:道行、法行得以確立或成就。
  • 蒙度:蒙受救度,指眾生因正法而得以解脫苦海。
  • 所設:指所陳設、準備的供養物品。
  • 蒙受:指獲得(佛陀)納受或接受。
  • 明:闡明、說明。
  • 駿:發起、踴躍之意,在此指駿發其懇切求佛住世之心。
  • 蒙濟:蒙受救濟、得度。

案僧亮曰:若我行立,則眾生蒙度也。僧宗 曰:若我所設必蒙受者,大眾之施亦皆然 也。明駿曰:若我供蒙受,亦當為我住世;世若 有佛,則眾生蒙濟也。

41
白話直譯
我現在所供雖然微薄,仍希望能充足如來及大眾所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現在準備的供養雖然非常微小單薄,但衷心希望能夠充足地供養如來以及所有的廣大僧眾。
法義解析
  • 本句表達供養者(如純陀)以極其謙卑誠懇的心念發起供養。
    在涅槃經語境中,強調即便供養物質微少,若以至誠心與對佛法僧三寶的恭敬心奉獻,即能生起無量功德,並蒙佛慈悲應供受化。

我今所供雖復微少冀得充足如來大眾。

42
白話直譯
慧朗說:所設既然微少,只盼憑藉威神普遍充足大眾。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按慧朗的解釋:準備的供養雖然很少,但希望能仰仗佛陀的威德神力,讓廣大羣眾都能獲得圓滿充足的供養。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慧朗法師對純陀(Cunda)供養事蹟的註解。
    純陀所準備的供養物質數量雖有限,但憑藉佛陀無量不可思議的威德神力,能使極少的供物化為無量,廣施普洽一切大眾。
    此處體現了佛神力不可思議以及至誠供養能發起無邊功德的經義。

名相註解
  • 威神:佛菩薩所具備不可思議的威德與神力。
  • 普充:普遍充足、全面充實。

案慧朗曰:所設既少,冀憑威神普充大眾。

43
白話直譯
我如今無主無親無所依靠,願垂憐憫,如同羅睺羅一般。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現在沒有依靠、沒有親人、沒有歸宿,希望您能慈悲憐愍我,就像對待您自己的兒子羅睺羅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表達眾生陷入生死輪迴、缺乏救護時的至誠懇求。
    以「羅睺羅」(佛陀出家前之子)為喻,懇求佛陀發起平等無偏的大悲心,視一切眾生如親生獨子般給予庇護與救度,體現涅槃經中佛度眾生無有親疏、平等大悲之法義。

名相註解
  • 矜愍:慈悲憐憫、同情哀憐。

我今無主無親無歸願垂矜愍如羅睺羅。

44
白話直譯
曇濟說:國以君主為覆護,家以親人為依靠;世間若無聖人,誰能救拔呢?智秀說:舉這些比喻,本意是為了結束請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引述曇濟法師所說:國家依靠君主來庇護人民,家庭依靠親人來作為依託;。世界上如果沒有聖人,還有誰能拯救苦難的人呢?。智秀法師解釋說:這是舉出先前提過的譬喻,用來做為最終請求說法的總結。
法義解析
  • 此處曇濟法師以世俗國與家的依靠為喻,說明眾生尋求庇護與依怙的本能。
    在《大般涅槃經》的語境中,此比喻意在引出佛法、佛性與如來常住纔是究竟的依怙處(三寶歸依),正如國人仰賴明君、家人倚靠至親一般。

    本句表達眾生在無聖世間、失去依怙時的悲感與懇求。
    涅槃經系強調佛性常住與聖者救世之力,若世間缺乏證得解脫的聖者,沉淪苦海的眾生便無由獲得拔苦與度化。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智秀法師對經文結構與旨意的註解。
    說明發問者或請法者引用先前所設的譬喻(譬本),藉此總結並提出最終的請法意旨,用以表達請佛開示正法的極致切願。

名相註解
  • 曇濟:南北朝時期南朝宋代高僧,曾參與《大般涅槃經》等經論之闡釋與集解。
  • 覆護:庇護、庇蔭、保護。
  • 歸依:歸投、依託與依靠。
  • 聖人:指斷盡煩惱、證得解脫或大乘智慧與法身之尊者。
  • 救拔:救度拯救,使眾生拔除苦難、出離生死。
  • 譬本:原本所引用的譬喻,或譬喻的本源、發端。
  • 結請:總結前面的論述以提出請求說法或請益。

案曇濟曰:國以主為覆護,家以親為歸依;世 無聖人,誰為救拔耶?智秀曰:舉譬本以結請 也。

45
白話直譯
此時世尊具足一切種智,無上調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具備圓滿的一切種智,是能調伏化導一切眾生的無上導師。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讚歎佛陀功德之語。
    世尊兼具智德與斷德:以「一切種智」通達一切法性與事相差別,復以「無上調御」之慈悲與方便調伏善誘諸眾生,令入佛道。

名相註解
  • 爾時:那時、當時。
  • 一切種智:三智之一,指佛陀能圓滿通達一切法總相與別相的究極智慧。
  • 無上調御:調御丈夫之簡稱,佛陀十號之一,指能以種種方便調伏善巧導引眾生至解脫彼岸的最勝導師。

爾時世尊一切種智無上調御。

46
白話直譯
僧亮說:先前所請,不僅供養精妙,人也賢能,卻未蒙受。如今允許純陀,必有深意,因此集法者以這兩句讚仰至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考察僧亮大師的註解:剛才所獻上的請求與供養,不只物品極為精妙,發心奉獻的人也是賢良豪傑,卻依然沒有得到佛陀的接受。。如今許可純陀發言,其用意必然深遠,因此結集法藏者才用這兩句來讚仰其至高德行。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僧亮大師對《大般涅槃經》中佛陀拒絕純陀或大眾初次供養等文句的註解說明。
    說明前文眾人向佛陀請法與奉獻供養時,雖然備辦的供物極其殊勝微妙,且請供之人亦皆尊貴賢良,但佛陀並未立即應允納受,藉此顯發佛陀應機授法與示現涅槃之深意,非拘泥於世俗供物之好壞與供養者之尊卑。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之疏文,解析經中特許純陀發言之深意。
    說明結集法藏的聖者透過特定經文句義,來讚嘆與彰顯純陀供養及發言所體現的究竟至德。

名相註解
  • 向來:剛才、先前。
  • 豪賢:指才能出眾、品德賢良或尊貴之人。
  • 集法者:指結集佛陀教法的三藏聖者或諸大弟子。
  • 至德:至高無上的功德與修證。

案僧亮曰: 向來所請,非唯供妙、人亦豪賢,而不蒙受。今 許純陀,旨必有在,故集法者以此二句仰稱 至德也。

47
白話直譯
告訴純陀:善哉善哉,願法雨滋潤你身田,使法身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純陀:「太好了!太好了!這能滋潤你的身田,讓你生起法身。」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涅槃系語境),佛陀讚嘆純陀供養並給予開示,以「雨」喻法雨滋潤修行者的「身田」(以身為田),以此成就清淨究竟的「法身」。
    此處依涅槃經佛性、法身常住之語境判讀,強調佛法功德對修行的真實滋養。

名相註解
  • 身田:以色身比喻為田畝,能播種善根、生長佛法功德。

告純陀曰善哉善哉雨汝身田令生法身。

48
白話直譯
道生說:雖然行善有智慧,若未領悟常住,法牙尚未生起。僧亮說:布施是萬行的起點,也是法身的初芽。敬遺記僧宗說:從這裡以下,直到答覆五難結束,是五章中的第二章。所謂雨灑身田,其他經典多以說法為雨;這裡正說接受布施則布施的幼苗增長,如同雨水滋潤一般。法蓮記僧宗說:身,是指上文的身與口。田,是指上文的智慧,也就是意業。寶亮說:消除貧窮者,今日所論有兩層意義:一是允許接受供養,二是允許說法,這就是消除兩種貧窮。慧朗述僧宗說:此中有三個階段,這就是第一,佛回應其請求,允許接受其供養。若佛允許接受,則檀牙已生起,未必是接受後檀牙才生起。慧朗說:漉取是因為請求接受供養,來說明常中略有十個層次:第一,佛以外緣生起兩種善,一是功德,二是智慧;智慧就是所生的常解,功德就是所生的相似檀波羅蜜。能生起內在因也有兩種:一是功德種子,就是施心;二是智慧種子,就是推求因果的心。第二,分辨能生與所生同是一性,指施心與檀波羅蜜,推求因果的心與常解,兩者有新舊的不同。是什麼呢?智慧的推求是舊的,從佛得到常解是新的。施心種子是舊的,從佛得到檀波羅蜜是新的。第三,廣泛分辨兩種種子,法判斷心不出三種:善、不善、無記。這三種心各有兩義:一是泛然,二是推求。就善的推求來說,就是智慧種子;泛然就是功德種子。第四,應當廣泛分辨功德與智慧的義理。第五,論純陀與佛互為施主與受者。純陀以有漏心運用有漏財物,布施給無漏的人,所以施者是有漏,受者是無漏。佛以無漏心運用無漏法,布施給有漏的人,所以施者是無漏,受者是有漏。第六,說明純陀與佛雖然互為施者,但不能互為福田。福田有能生長的功用、滋養成長的作用,佛既然功德圓滿,怎會需要福田的增益?第七,說明佛是決定的受者,純陀是決定的施者。既然兩者都是決定的,佛允許接受就能生起檀度,不必等到財物運送到受者手中。如同財物在異地,只要心中懸念要布施,就已屬於受者。第八,分辨人位。是什麼呢?純陀表面上是外凡夫,因聽聞佛說常而得到領解,成就相似般若,得到相似檀度,進入內凡夫位。因為回答五難,就能登上無漏位。第九,分辨因施與緣施者,指佛說常。因施者,指純陀捨財。因親而緣疏。是什麼意思?指財施在事上親近但理上疏遠,法施在理上親近但事上疏遠。財施資助身體,所以理上疏遠;法施資養精神,所以理上親近。但損己捨財,對於事情是親近的,所以稱為因。法施不損己身,對於事情是疏遠的,所以稱為緣。第十,應當廣泛解釋福田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道生法師說:修行行善且具備智慧,但若尚未通達常住佛性之理,佛法的萌芽便尚未生起。。僧亮說:佈施是一切修行功課的開端,也是成就法身的初始萌芽。。根據僧宗法師的遺記記載:從這裡以下到解答完五難為止,是五個章節中的第二章。。「雨汝身田」這句話的意思是,其他經典多半把宣說佛法比喻成降下雨水;。這段話正是在說明接受佈施能夠讓佈施的苗芽茁壯成長,就像甘霖雨水滋潤作物一樣。。法蓮的記錄中提到,僧宗法師解釋說:這裡所說的「身」,是用來指稱前面所提到的身業與口業。。這裡說的「田」,是指前面提到的智慧,也就是三業中的意業。。寶亮法師解釋說:經文講的「消除貧窮」,說明佛陀今天考量的用意有兩個層面:第一是答應接受供養,第二是答應宣講佛法。這樣就能同時消除物質與精神這兩種貧窮。。慧朗引述僧宗的說法表示:這段文義當中分為三個次第,這第一階段就是佛陀回應對方的請求,答應接受對方的供養。。如果佛陀允許接受,優曇華的嫩芽就已經長出來了,不一定非得等到接受之後,優曇華牙才開始生長。。慧朗法師說:透過漉取因請受供的例子,來闡明常住法中大致有十種含義:第一是佛陀作為外在緣起生起二種善法,一為功德,二為智慧;其中的智慧就是所產生的常住正解,功德則是所產生的相似佈施波羅蜜。。能夠生起果報的內在因緣也有兩種:第一種是功德的種子,也就是佈施的心;。第二種是智慧的種子,也就是推究因果關係的心。。第二個辨析是探討能生起的心與所生的行法本質上是同一體性,也就是佈施的心與佈施波羅蜜、推求因果的心以及常住的解悟,其中存在著新與舊的差別。。是什麼呢?。靠自己用智慧去推敲求索所得的瞭解是舊的,依隨佛陀聽聞教導而獲得恆常的理解則是新的。。另外,原本佈施的心意是舊的,從佛陀那裡得到檀波羅蜜(佈施波羅蜜)則是新的。。第三部分詳細辨別二種種子,依照法義判定心的性質不出三種,也就是善、不善與無記。。這三種心都包含兩種意義:第一種是平常泛泛的狀態,第二種是推尋求索。如果是往善的方向去推求,這就是生起智慧的種子;如果是平常泛泛的心念,這就是累積功德的種子。。第四個部分,應該要詳細辨別功德和智慧的意義。。第五個重點討論的是,純陀與佛陀彼此互為佈施者與接受佈施者的角色。。純陀用帶著煩惱的心,拿著世俗的財物去佈施給證果的聖者,這樣一來,佈施的人是有漏的凡夫,而接受佈施的人是無漏的聖者。。佛陀用無漏的心、運作無漏的法,佈施給有漏的凡夫,這就是施主無漏、受者有漏的情況。。第六是簡辨清純:菩薩與佛雖然可以互相佈施,但不能互相成為對方的福田。。田地有生長和滋養的功效,佛陀既然已經功德圓滿了,哪裡還需要藉由田地來獲得增益呢?。第七個重點是說明,佛陀是真正決定接受供養的人,而純陀則是真正決定施行供養的人。。既然雙方心意皆已確定,佛陀允許納受就能成就佈施波羅蜜,不一定要親自運送財物到達受施者那裡。。就像一個人的財物雖然在遠方,但如果隔空指定要把這些財物佈施出去,那麼這些財物就已經屬於受施者了。。第八部分是用來辨別修行人的果位。。這指的是什麼呢?。純陀本來是外凡夫,因為聽聞佛陀講述常住的道理而開解,具備了相似的般若智慧與佈施波羅蜜,進而進入內凡夫的果位。。透過解答五種難問,就登入了清淨無漏的境界。。第九個辨析:關於「因施」與「緣施」,是指佛陀所說的常住法。。這裡說的「因施」,意思是指純陀佈施施捨自己的財物。。因為內在的親近,反而導致外在所緣顯得疏遠。。是指哪些呢?。這是指用財物佈施,在具體事相上顯得親近,但在實相道理上卻相對疏遠;而用佛法佈施,在實相道理上能真正親近,但在具體事相上則顯得疏遠。。財物佈施只是資助物質生命,所以距離真實法理比較疏遠;。佈施佛法能滋養心神,因此在法理上關係更為親近深厚。。寧可損害自己的利益、捨棄自身的財物,在具體事情上展現出關切與親近,因此這種行為被稱為「因」。。弘揚法施不會損耗我自己的法財,但就實質關係來說比較疏遠,所以才叫做「緣」。。第十點,應該要詳細說明「福田」的具體意義。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劉宋竺道生法師之釋經評語,依涅槃系常樂我淨與佛性語境判讀。
    強調若修福慧卻未解悟法身常住之理,則趣向佛道的根本善根(法牙)尚未真正誕生。

    本句為僧亮法師之註疏,闡明「檀」(佈施)在菩薩萬行中的定位。
    佈施不僅是實踐六度萬行的起點,更是法身萌生長養的根本基礎,對應涅槃系經疏強調佛性與功德之本的義理。

    此段為古德疏釋《大般涅槃經》科判結構之語,標示經文答覆五難之段落歸屬與章節次第,體現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嚴謹的判釋傳統。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對「雨汝身田」的比喻說法所作的註解與對比。
    在諸多大乘經論中,常將佛陀宣說法音降潤眾生身心比喻為降雨,用以滋潤與生長眾生心中的善根功德法芽。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對經文的註釋,以雨水滋潤農作物成長為喻,說明受施者能使佈施者的功德苗芽(檀苗)不斷增長。
    在涅槃經疏語境中,強調接受佈施對於成就檀波羅蜜功德的作用。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彙集諸師註疏的文句。
    「法蓮記」指法蓮法師所作的筆記或記錄;「僧宗曰」為南北朝梁代涅槃宗學者僧宗法師的解說。
    此處為經疏專有名詞解釋法,僧宗法師指出經文中單言「身」時,乃採取舉一概其餘的修辭方式,用「身」來概括包含身業與口業(身口二業),用以釐清經文中的名相指涉與義理脈絡。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對經文譬喻的釋義。
    將「田」喻為「智慧」與「意業」,說明智慧心行(意業)能作為播種與生長功德法財的田地。

    本段為梁代寶亮法師對《大般涅槃經》的旨趣解析。
    法師將經文中「除斷貧窮」分為兩個面向:接受供養能讓眾生種福田,拔除資生匱乏的「財貧」;宣說佛法能開示眾生智慧,拔除無明缺乏法財的「法貧」。
    兩者結合即為福慧雙修,圓滿拔苦。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疏釋。
    疏主慧朗引述僧宗之說,將經文內容劃分為三階,並指出此處正當佛陀慈悲應請、受人供養的初階起首。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涅槃系),涅槃經重佛性常住與義理抉擇。
    此處探討因果先後的邏輯關係,說明現象的生起與接受之行為並非絕對的前後線性,以破除執著於呆板因果次序的見解。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慧朗對經義的疏解,屬涅槃系疏釋。
    文中探討「常」住法中的十種義疏分際,並以佛陀為外緣生起功德與智慧二善作結,其中智慧對應真實常解,功德對應相似檀波羅蜜,體現涅槃經講求佛性、常住與福慧雙修的詮釋脈絡。

    此處依涅槃經集解之涅槃系語境,闡述能生起善果的內在因緣。
    以佈施之心作為功德種子,說明施心為修集福德、成就涅槃資糧的內在根本因。

    此段闡述涅槃經中關於佛性或菩提種子的義理,指出智慧之因源於能夠思維、推求世出世間因果律的理性覺察與觀照之心。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屬於涅槃系經疏部語境,依涅槃經佛性與常住之義理判讀。
    此處辨析「能生」的修行心念與「所生」的功德法門(如施心與檀波羅蜜)體性無二,並探討其在修行歷程中因位與果位或修證階段上所現起的新舊差別相。

    此處為經論中承上啟下、徵詢發問的問句,用以引導下文對佛性或法義的詳細釋明。

    此處依涅槃經疏部語境,辨析行者之理解方式。
    經由自身第六意識分別與世間智慧思擇推求所得,屬有為、有漏之法,故為「舊」;而依止佛陀教法所生起、契合真實法性的常住正解,超越世俗生滅,故為「新」。

    此段依涅槃經集解闡釋修習佈施的因緣與層次,將宿世已種下的佈施善根或心念視為本有的「舊」種子,而值佛聞法、進而依教奉行成就究竟圓滿的檀波羅蜜視為現前新得的功德。

    此處闡述心識活動的分類,依涅槃經集解之疏釋,將一切心法歸納為善、不善、無記三性,為唯識與如來藏思想中探討煩惱與清淨種子的重要基礎。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涅槃經系重於佛性與常樂我淨之理。
    此處解析心識活動的雙重層面:無特別揀擇的泛爾心念可作為福德之基(功德種子),而帶有簡擇思惟的善向推求則能導向解脫覺悟(智慧種子),體現福慧雙修之理。

    此處指在涅槃經義理的疏解中,第四項科判應當廣為分別與闡明「功德」與「智慧」的內涵與深義。
    依涅槃經系之佛性、常樂我淨及果德圓滿之語境,功德與智慧為佛果之二大支柱。

    本句闡明純陀最後供養佛陀與佛陀納受其供養之間的深厚緣起。
    在涅槃經義中,佛陀與供養者之間互相成就功德,體現大乘菩薩道中平等無二的佈施與福田關係。

    本段闡明佈施的因果與施受雙方的道品層次。
    施主心有煩惱(有漏心)且以世俗財物(有漏財)行施,而受施者已斷煩惱(無漏人),因此施與受在修行境界上形成有漏與無漏的區別。

    本句闡明施受雙方境界的差別。
    佛陀已斷盡煩惱,故其心與所施之法皆屬「無漏」;而眾生尚未斷煩惱,故領納之身心仍屬「有漏」。
    以此顯示佛陀的大悲佈施超越世俗有漏因果。

    此段闡明福田的勝劣與階位差別。
    佛是究竟圓滿的最勝無上福田,菩薩雖修福行,但在究竟果位上,佛為一切眾生及菩薩的無上福田,而佛不以菩薩為福田,顯示佛陀福智圓滿的獨尊性。

    此段依大涅槃經之佛性與究竟果德語境,破除以世俗「福田」因果增上之相看待已斷德、智德究竟圓滿之如來。
    佛陀福慧具足,已無所求與所缺,故不假外緣之田以求增益。

    此段依涅槃經集解辨明供養之福田中「能受」與「能施」的決定相。
    在佛陀滅度前的最後供養因緣中,純陀為最後供養佛陀飲食的施主,佛陀為納受此供養的福田,顯示施與受皆具真實殊勝的決定義。

    此段依大涅槃經集解之涅槃系教理,闡明佈施之成就重在心意與戒律淨信之決定,不拘泥於物理上必須親自運財至受者處方能成就檀度。

    此處借喻說明法身或佛性雖非眼前形色可見或現前受用,但若心生信解並迴向成就,即如懸指遠方財物般,當下便已成就功德、屬於受者。

    本句為科判標題,屬於《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對修行階位與證果位次的辨正,依涅槃系佛性常住與因果位次之經疏語境判讀。

    此為佛教經論與集解中常見的設問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出對前述義理的具體解說、分類列舉或原因闡釋。

    此段闡述純陀聞法修行之階位轉折。
    依涅槃經系語境,凡夫修行分內外二凡。
    外凡指未見道、福德資糧位的凡夫;聞佛說「常」理(如常樂我淨之佛性常住)而發起解悟,能修相應的相似般若(智慧)與相似檀度(佈施),以此功德轉入內凡夫位,體現聞法修行、次第向道的因果軌則。

    此處闡明依涅槃經疏之義,修行者透過對五種難題的抉擇答覆,斷除煩惱,契入清淨無漏的聖者果位。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屬於涅槃系經疏語境。
    此處討論「因施」與「緣施」之義理,指出透過因緣施設而顯發之真實法,即是佛陀所宣說真實不虛的常住佛性(常)。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對「因施」的註解說明。
    純陀(Cunda)於佛陀臨入涅槃前獻上最後供養,其捨離世俗資財、恭敬佈施的行為即被稱作「因施」,作為發心與修集福德之因。

    此句說明因與緣之間的相對關係與作用差異。
    在涅槃經疏解的語境中,強調內在主因(因)與外在條件(緣)在顯現上的親疏張力,說明發起親近內因時,外在所緣相對疏離的體用關係。

    本句為經疏中發起提問的詰問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或名相分類的詳細列舉與辨析。

    本句說明財施與法施在事相(外在物質現象)與理體(內在法性真實)上的差異。
    財施能濟度眼前的物質匱乏,故於事相上極為親切貼近,但無法令人斷惑證真,故於理體上較為疏遠;法施能導人開悟解脫、通達法性,故於理體上至為親密,然不直接涉入物質接濟,故於事相上表現得相對疏遠。
    在大乘涅槃經疏語境中,強調兩者各有側重,但以法施能契入法性理體為究竟。

    此處對比財施與法施之勝劣。
    財施所提供者僅為衣食等維持色身之物質資源,無法直接引發無漏智慧與解脫,故相對而言與究極法理較為疏離。

    本句旨在對比法施與財施的殊勝差異。
    財施僅能供養物質以「資身」(滋養色身),而法施則能開啟智慧以「資神」(滋養法身慧命)。
    正因為法施能長養眾生的精神與慧命,所以在契合究竟真理與解脫道上,其關係與作用更為親近深厚。

    本句解釋「因」的具體表現形式與義理。
    在佈施與修持善業的過程中,能做到損己利他、捨離財物,並在實際事項上真誠關懷與親近,即是構成成就善果或佈施功德的根本因緣。

    本句解釋「因」與「緣」的區別。
    財施耗損自身財物,法施則無損於自身法財;因相對於果較為親近直接,而法施對於被化度者之親疏事理相對較遠,故將法施定義為「緣」而非直接之「因」。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科判疏文,說明本段文章的第十個要點,重點在於詳細闡述「福田」的法義。
    在涅槃經語境中,廣釋福田意在說明供養佛、法、僧等功德田能生長無量福德與善根。

名相註解
  • 法牙:比喻佛法善根的初萌,猶如植物之嫩芽。
  • 萬行:菩薩為求無上菩提所修的一切修行法門。
  • 牙:植物之芽,此處比喻為萌生與根本之處。
  • 雨:比喻佛陀的說法或教化,能滋潤眾生心田,使其善根發芽成長。
  • 檀苗:指佈施(檀那)所種下的功德善根苗芽。
  • 法蓮記:指南北朝時期法蓮法師記錄或編纂的註疏筆記。
  • 身:於此處經疏語境中,指身業,並以此舉一概餘,涵蓋口業。
  • 田:譬喻能生長功德或果報的處所或心法,此處指智慧。
  • 智慧:指對於諸法實相的照了與斷惑能力。
  • 意業:三業(身、口、意)之一,指發自於心的思慮、意念與心行。
  • 說法:宣說佛陀正法,傳授解脫智慧。
  • 三階:經義或行文結構上的三個次第、階段。
  • 詶:回應、答覆。
  • 供:供養,指對佛法僧三寶的資生具奉獻。
  • 檀牙:即優曇華牙,優曇華(靈瑞花)之幼芽,佛經中常以優曇華之難生比喻稀有難得之法。
  • 受:指納受、接受或受持。
  • 常解:對常住法性真實通達的理解與解脫知見。
  • 二種善:指福德與智慧二種殊勝善法。
  • 內因:指事物生起的內在因緣與根本動力。
  • 功德種子:比喻能生起殊勝果報的善法潛能。
  • 智慧種子:指能生出般若智慧的潛在善根或因緣。
  • 因果:佛教基本法則,指諸法之生起、存在與消滅皆有其原因(因)與相應的結果(果)。
  • 二種種子:指能生起善惡等果報的本有或習氣種子。
  • 善:順益此世及他世、能感樂果的法。
  • 不善:違損此世及他世、能感苦果的法。
  • 無記:非善非不善、不能記異熟果報的法。
  • 功德:修行所積集的殊勝善果與利他功用。
  • 施主:行施財物或法之主體,此處指供養者。
  • 受者:接受佈施的對象,此處指受供的佛陀。
  • 有漏心:指夾雜煩惱與漏洩生死的心念。
  • 有漏財:指三界內、未出世間的世俗財物。
  • 無漏人:指斷除煩惱、超越生死的聖者。
  • 無漏:離煩惱垢染、不漏落生死輪迴之清淨法。
  • 有漏:含有煩惱、隨順三界生死漏泄的世俗法。
  • 陀:指菩薩,為「菩提薩埵」之簡稱。
  • 功德圓滿:福慧二嚴及斷證功德皆已至究竟究竟之位。
  • 決定受者:指堪受無上大供養的真實正福田,即佛寶。
  • 決定施者:指發起清淨至誠心行廣大布施的施主。
  • 異方:他方、遠方,指不在眼前之處。
  • 懸指:懸空指定、隔空指授,指不須當下實際交付即可確立歸屬。
  • 人位:指修行人所處的果位或階位。
  • 外凡夫:佛教修道位階中,指尚未進入內凡位、處於資糧位之凡夫。
  • 相似般若:指修行者在解悟階段,雖未證得真實無漏的聖智,但其智慧與真實般若相似相順。
  • 相似檀度:指修行者在未達三輪體空之際,隨順般若所修之相似佈施波羅蜜。
  • 內凡夫:佛教修道位階中,指已進入加行位或近見道之凡夫,較外凡位更為深入。
  • 因施:依因緣而立的佈施或施設。
  • 緣施:依緣起而立的佈施或施設。
  • 因:指能引生結果的內在直接原因。
  • 財施:以金錢、物質、體力等資生之物惠施他人。
  • 法施:以佛法教理、解脫智慧開示他人,令其獲利益。
  • 事:現象、事相,指外在具體可見的行為或物質表現。
  • 理:真理、理體,指內在的法性、實相或精神層面。
  • 資身:資助、滋養有情之色身物質生命。
  • 資神:滋養心神或慧命。資,滋助、長養;神,指心識或精神。
  • 理親:在法理或究竟義上更為親近、契合。

案道生曰:雖行善有慧,若未解常住,法牙未 生也。僧亮曰:檀是萬行之始、法身之牙也。敬 遺記僧宗曰:此下訖答五難竟,五章之中第 二章也。雨汝身田者,餘經多以說法為雨;此 中正明受施則檀苗增長,如彼雨也。法蓮記 僧宗曰:身者,舉上身口也。田者,舉上智慧,即 意業也。寶亮曰:除斷貧窮者,明今日所計其 旨有兩:一許受供、二許說法,是則除斷二種 貧窮也。慧朗述僧宗曰:此中有三階,此即第 一佛詶其所請,許受其供也。若佛許受則檀 牙已生,未必受已檀牙方生也。慧朗曰:漉取 因請受供,以明常中略有十𨅊:第一佛為外 緣生二種善,一者功德、二者智慧,智慧即是 所生常解也,功德即是所生相似檀波羅蜜 也。能生內因亦有二種:一者功德種子,即是 施心;二者智慧種子,即是推求因果之心也。 第二辨能生所生同是一性,謂施心及檀波 羅蜜,推求因果之心及常解也,而有新舊之 異。何者?智慧推求為舊也,從佛得常解為新 也。又施心種子為舊也,從佛得檀波羅蜜為 新也。第三廣辨二種種子,法判心不出三種, 謂善、不善、無記。此三種心皆有二義:一謂泛 爾、二謂推求,就善推求即是智慧種子也,泛 爾即是功德種子也。第四應廣辨功德智慧 義。第五論純陀與佛互為施主受者也。純陀 以有漏心運有漏財,施無漏人,是則施者有 漏、受者無漏也。佛以無漏心運無漏法,施有 漏人,是則施者無漏、受者有漏也。第六簡純 陀與佛雖復互為施者,而不得互為福田。田 有能生之功、滋長之用,佛既功德圓滿,豈假 田益?第七明佛是決定受者、純陀是決定施 者。既兩是決定,佛許受便生檀度,無待運財、 到受者所。如人財在異方,懸指為施,即屬受 者也。第八辨人位。何者?純陀迹是外凡夫人, 以聞佛說常得解,成相似般若、得相似檀度, 入內凡夫位。因答五難,即登無漏也。第九辨 因施緣施者,謂佛說常也。因施者,謂純陀捨 財也。因親而緣疎。何者?謂財施事親而理疎, 法施理親而事疎也。財施資身,所以理疎;法 施資神,所以理親也。而損己捨財,於事為親, 故名為因也;法施無損於我,於事為疎,故名 緣也。第十應廣釋福田義也。

49
白話直譯
你現在向我祈求壽命、常命、色、力、安穩、無礙、辯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你現在向我請求獲得長壽、永恆不朽的壽命、好的容貌氣色、體力、平安快樂以及無礙的辯才。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佛陀向對話者(如純陀等)說明其向佛祈求之內容。
    在《大般涅槃經》語境中,眾生向佛求取「常命」(常住不滅之壽命)與「無礙辯」等,象徵著對大乘佛性常住、如來法身永恆與圓滿功德的渴仰。

名相註解
  • 常命:指如來法身常住不滅、無有變易的永恆壽命。
  • 色力:指身體的容色與體魄力量。
  • 無礙辨:即四無礙辯(法無礙、義無礙、詞無礙、樂說無礙),指通達教法、義理、語言並能無礙說法的智慧辯才。

汝今於我欲求壽命常命色力安無礙辨。

50
白話直譯
案道生說:施予需要食物的人,能得到五種果報,這五種都會回歸自身。若施予不需要的人,則常現五種果報。因為常現五種果報,所以才稱為有常。因此,施捨能得常果,必定是因為受者本身是常。僧亮說:前面是勸導與疑問,現在則是開示疑問的宗旨。是什麼呢?過去說從凡夫到佛都無常,現在卻說施捨是常,這與過去說法不同,理當提出疑問。法瑤說:這個旨趣有兩層。是什麼呢?一是表現純陀所求將來食者,意在顯示常的旨趣。二是說如來今日能施予常,這就是常田。因此以食物來表現不食,以寄託滅來顯示不滅,經文的旨趣正是要顯明這一點。敬遺記僧宗說:從鹿野苑到靈鷲山,四時次第,甚至說會再加倍,還有各地不同的教法,如《大雲》、《勝鬘》等經,這是為上根人所說。今天開示宗旨顯示常,正是為下根人,所以有次第。寶亮說:色,指的是身體的位置。力,指的是心的層面。色與心所成,不會念念生滅,所以稱為常命。如來出世,凡是教化眾生生起一念善心,都是施者的常果。為什麼呢?即使不是八萬種想,仍然是煩惱業所纏繞。只要有一絲善行,必然遠遠成就常果,不會感受生死,所以知道這就是常家氣分。只是這個道理很深,還不能馬上說明,現在只是略作指示。智秀說:現在說施予你,其旨趣有兩層。是什麼呢?一是純陀今天施捨遇到常田,理當成就常果。果報由田而得,所以說是佛施。第二,若純陀僅以一次布施的因緣尚能感得常住之果,何況佛經歷無數劫積累行願,怎會不是常住呢?慧朗述僧宗說:這是第二層次,從功德門來說明布施的果報。這五種功德,只是相對於無常來說才稱為常住。色身與辯才,是就表面現象來說的;壽命、威力、安穩這三項,則是從本體來論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考案竺道生的法義:佈施給需要食物的人,能讓受施者獲得五種利益(色、力、命、安、辯),而這五種福報最終也會回歸到佈施者自己身上。。如果將物品佈施給不需要的人,那麼『常』等五種法義就會顯現出來。。因為常住的法性是藉由五種事相彰顯出來的,這樣才能稱為真正的具有常住性。。這樣看來,佈施之所以能得到永恆常住的果報,是因為接受佈施的人本身就是永恆常住的。。僧亮法師解釋說:前面是勸導大家提出疑問,現在則是展開說明所要發問的核心宗旨。。是什麼意思呢?。過去說從凡夫到成佛都是無常的,現在卻說佈施能得常住,說法和以前矛盾,理應提出疑問。。法瑤說:這個宗旨有兩個方面。。是什麼呢?。一方面是為了表彰純陀所求獻的將來食,用意在於顯現常住的宗旨。。第二點說明,如來今天能夠施予眾生常住不滅的佛性與涅槃法,這就表明如來本身就是能生長無量功德的常住福田。。這就是藉由受食的現象來表達不食的真意,借用示現入滅來說明永不泯滅,整部經的核心旨趣就在這裡顯明瞭。。敬遺的紀錄中引用僧宗法師的話說:從鹿野苑初轉法輪到靈鷲山宣講般若等四個時期的教化順序,最多隻說說法時間比前面的時期增加一倍;不過另外也有特定地區或特殊的教法,例如《大雲經》、《勝鬘經》這一類的經典,這是專門為上等根器的人所宣說的。。今天開顯核心宗旨來明示佛性常住之理,正是為了根器較鈍的眾生,所以纔有循序漸進的次第說明。。寶亮法師解釋:「所謂的『色』,指的就是身體的實體與狀態。」。所謂的力,指的是處於之位、當心之處。。是由色法與心法組合而成,而且不像一般生命那樣念念生滅,所以稱為常命。。如來出世,所有教化眾生使之生起一念善心的,全都是在引導並給予眾生常住不變的法義。。為什麼呢?。就算生到非想非非想處天、享有八萬劫的壽命,這本質上依然是由煩惱和業力所拼湊堆砌出來的。。如果是一絲一毫的善行,必定能長遠資助常住的佛果,而不招感生死輪迴,因此可知這就是常住涅槃之家的氣分。。只是這個道理深奧,先前不便立刻宣說,直到現在才顯示出來罷了。。智秀說:現在提到的「把東西施捨給你」,這背後的含意主要有兩種。。為什麼呢?。因為純陀今天供養值遇了常田,所以在義理上必定能成就常樂涅槃的常果。。果報是從福田中獲得的,所以稱為佛施。。第二個理由是,純陀僅憑一次供養佈施的因緣,尚且能感得常住的果報,更何況佛陀經過累劫積功累行,難道反倒不是常住的嗎?。慧朗引述僧宗的見解說:這是第二個階段,從功德的門徑來闡明佈施所得到的果報。。這五種事法,是因為針對無常的緣故,所以才被稱為常。。佛陀的外表色相和辯才,是就應化垂跡的層面來說明的。。命、力、安這三件事,是從根本的角度來論述。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竺道生對佈施飲食福德的解析。
    依《涅槃經》及相關經教,佈施食物能令受者得壽命、顏色、力量、安樂與辯才(或無畏)五種果報。
    因果不爽,佈施者以慈悲心施食,成就他人的五事,相應的善業福德最終亦會回饋於自身。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闡述佈施與展現法身常住等深層法義之關係。
    若受施者本身並無物質上的匱乏(不須),則此佈施超越了單純救濟貧困的世俗層面,而能彰顯出如來法身具足常、樂、我、淨等五種功德德相的義理。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闡述涅槃佛性之「常」的顯發與認定。
    依涅槃經義,佛性常住非同外道之虛妄斷常,亦非抽象空無,而是必須透過事相上的種種顯現(如五陰轉依、五種常義或顯發佛性之功德事相)來表顯。
    唯有經由事態彰顯且理體常住不變,方能稱其為真實不虛的「常」。

    本句闡釋《大般涅槃經》中「佈施獲常住果」的因果原理。
    依涅槃經義,果報之性質取決於對境與因緣;若接受供養者(如佛、如來法身)為常住不滅之體,則能供養之功德與所招感之果報亦相應而成常住。
    此處強調「對境常住」乃是招感「常果」的關鍵因緣。

    此句為北朝僧亮法師對《大般涅槃經》科判與文義的科解。
    說明經文結構從前文勸請大眾隨意發問,推進到開始揭示並開展眾生內心深處對於佛性、常住等法義的核心疑難(疑宗)。

    此句為經疏中承上啟下、徵起下文之問辭,用以引發並闡釋前文未盡之義理或舉例說明。

    本句展現涅槃經中對「無常」與「常」之義理辨正。
    涅槃經圓教立場強調如來常住與佛性常樂我淨,與先前阿含等權教所說之諸行無常有所不同,故引發經中行者對前後說法相違之疑情,為後文開顯真實常住義理作鋪墊。

    此句為疏主引述晉代僧人法瑤對《大般涅槃經》經文義理的見解,指出其意旨涵蓋兩個層面,體現涅槃經疏釋中對法義的分析方法。

    此句為承上啟下之問句,用以引起下文對義理的具體釋明,契合涅槃經疏解經中辨析名相、顯發佛性的論議脈絡。

    此處解析《大般涅槃經》中純陀供養最後一食的深意。
    純陀所求之「將來食」,表法上指向無上涅槃之常住果德,藉此顯示如來法身常住不變的究竟密意。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屬於涅槃系經疏,依常樂我淨與佛性常住語境解析。
    此處說明如來之所以稱為「常田」(常住福田),是因為如來能向眾生施予「常」(常住不滅之大般涅槃與佛性妙法)。
    如來非無常有為之法,而是究竟真實、能令眾生植福獲常住果報的清淨福田。

    此句點出《大般涅槃經》示現世間相與隨順眾生因緣的深意。
    如來隨順世間示現受食與入涅槃(示滅),目的在於藉由有相的受食與生死滅盡,來彰顯如來法身無須飲食、常住不滅的實相義理。
    應化身之跡乃權巧施設,法身常住真性纔是經之旨趣所在。

    本句為天台教相判釋形成過程中的化儀與化法討論。
    僧宗指出,佛陀從鹿野苑至靈鷲山化導眾生的四時次第,若就通途說法時節而言,雖有時間遞增之說,但不可侷限於此固定時間軸;因佛陀會視機緣於偏方別宣講如《大雲經》、《勝鬘經》等大乘頓教或特別教法,專門攝受利根眾生。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屬於涅槃系經疏語境。
    文中闡明佛陀講述《涅槃經》開顯「佛性常住」之大旨,係因應下根眾生無法頓悟,故設立施設漸次說法的教學次第,體現佛陀隨機設教的慈悲與施設。

    寶亮法師在此註解「色」(rūpa)的具體指涉。
    在佛法五蘊(色、受、想、行、識)中,「色蘊」泛指一切物質現象,但就具體有情眾生而言,最切近的「色」即是其身軀,故說「色」對應於身體之位。

    此句出於《大般涅槃經集解》,在涅槃經疏部語境中,闡釋「力」之體位或法義立處,依涅槃經佛性與常樂我淨之理,對修行心位作相應解讀。

    依涅槃經疏部語境,此處探討「常命」之義,指如來法身或涅槃境界非如凡夫之生滅無常,超越剎那生滅之相,故得名常命。

    本句闡明如來出世說法之本懷,在於教化眾生起一念善心,此善根之培植即是契入常住法性(常樂我淨之佛性義)。
    依涅槃經系「佛性」、「常住」之經義,一切善根皆為趣向涅槃常住之因。

    此句為經疏中承上啟下、徵問原因的提問句,用以引發下文對佛性或涅槃義理的進一步闡釋。

    本句彰顯三界之內無論禪定境界多麼深細崇高(如非想非非想處天的八萬大劫壽量),只要尚未斷盡根本無明與煩惱,就仍然不出生死輪迴,皆為煩惱與業力所造作的有漏法。

    此段闡明在大涅槃經的佛性與常住教理下,即使是極微小的善根(一毛之善),其功效亦能迴向並資助究竟常住的果報,超越生死流轉,從而顯示其具足常住佛性之本質與氣分。

    此句說明甚深法義因機緣未成熟而不輕易宣說,至適當時機方纔開示的隨宜權巧。

    此段為僧智秀針對經文中「施汝」一詞的義理疏釋。
    在大般涅槃經的涅槃宗途語境中,施受關係往往涉及常樂我淨、佛性義或權巧方便的深意,此處依論師疏釋指出其立意具有雙重面向。

    此句為經疏中承上啟下、徵詢原因的問句,用以引出下文對法義的具體解釋。

    此段依大涅槃經集解之涅槃系語境,闡述純陀最後供養佛陀之功德。
    供養清淨無上之福田(常田),必然感得常住不變之涅槃果報(常果)。
    此處依涅槃經佛性常住、果德常樂我淨之教理判讀。

    此段闡明施受的因果關係。
    將「佛」譬喻為最勝福田,施主於佛處修福,猶如農夫耕田得果,故稱「佛施」,彰顯供養佛陀能獲殊勝果報。

    本句依涅槃系「佛性常住、果報不虛」之經義,透過舉輕就重之邏輯進行辯證。
    純陀最後供養佛陀之飲食為成佛前的最後供養,其功德尚能感得常住果報,積功累德無量劫的諸佛法身自然更是常住不變。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對經文義理的疏釋,記錄晉代僧宗與弟子慧朗對佈施功德與修行階位之判釋。
    此處依涅槃經疏部語境,探討行佈施法門所得果報之次第次序。

    此段依涅槃經集解之涅槃系語境,說明涅槃經中雖立常樂我淨,然此處之「常」乃是相對世俗無常之對治說法,並非第一義諦中絕對本體之常,顯示佛法隨機權設之意趣。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辨析如來隨緣應化之身相與辯才。
    所謂「就跡為言」,是指諸佛為度化眾生而現的色身與說法辯才,皆屬於「應跡」或「方便跡現」的範疇,而非指真實究竟的法身本體。

    此段闡述命、力、安三事之體性或源起,依《大般涅槃經集解》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理語境,探討其究竟本源,並非泛泛之談,而是就本際而言。

名相註解
  • 得果五:指佈施飲食所獲得的五種果報。依經所載,通常指施食能令受者與施者皆得「命(壽命)、色(容顏)、力(氣力)、安(心身安樂)、辯(辯才無礙/無畏)」五事。
  • 施:佈施,指將財物、佛法或無畏給予他人。
  • 常五顯:指顯現出《大般涅槃經》所強調的『常』等五種法身德相或功德義理。
  • 方:才、始,表示條件具備後的肯定。
  • 勸疑問:經疏科判用語,指勸導、鼓勵大眾提出疑難質問的經文段落。
  • 疑宗:所懷疑的核心宗旨或要旨,即發問者提出疑問的主旨與焦點。
  • 凡:凡夫,指未斷煩惱、未證聖果之眾生。
  • 無常:一切有為法遷流生滅、無常恆之本質。
  • 旨:指經文或論述之宗旨、意趣。
  • 將來食:指純陀所施之最後一食,於教理中引申為通向常住果報之食。
  • 常旨:常住之宗旨,即涅槃經所明之佛性常住、法身常住之核心義理。
  • 不食:指如來法身離於段食等世間飲食,以法喜、禪悅或無漏功德為體,永無飢渴之相。
  • 滅:指示現入涅槃、身心滅盡之相。
  • 不滅:指如常住法身,本無生滅,不遷不變。
  • 旨歸:一部經典最終所歸趨的核心旨趣與終極義理。
  • 敬遺:指梁代僧人敬遺,其撰有紀錄佛教學者見解之語錄或筆記。
  • 鹿苑:即鹿野苑,佛陀初轉法輪之地,象徵阿含時或初轉法輪。
  • 靈鷲:即靈鷲山(耆闍崛山),佛陀宣講般若與法華等大乘顯歌之地。
  • 四時次第:南北朝判教思想中,將佛陀一生說法劃分為四個時期的先後順序。
  • 大雲、勝鬘:《大雲經》與《勝鬘經》,皆為宣說如來藏、佛性及大乘究竟義理之大乘經典。
  • 顯常:明示或顯發佛性、法身常住不變之理(涅槃經之核心思想)。
  • 下根:根器較為鈍劣、理解力較薄弱的眾生。
  • 次第:循序漸進的說法或修行步驟。
  • 色:梵語 rūpa,指具有質礙性(有形狀且會變壞)的物質現象。此處特指眾生的肉身。
  • 當:相當於、對應於。
  • 身位:身體的狀態、本體或位置。
  • 力:佛法中常指諸力量或十力等殊勝功德作用。
  • 心位:修行或心性安立之位次。
  • 心:精神與心識活動。
  • 生滅:諸行無常,念念遷流之相。
  • 非想:指非想非非想處天,三界中色界最高之無色界天,此天定境極深,無粗想,故名非想,亦非無想,故名非非想。
  • 八萬:指非想非非想處天的壽量為八萬大劫。
  • 煩惱:指隨眠、惑,為擾亂身心、障礙解脫之根本精神作用。
  • 業搆:指由業力所構築、造作而生起之世間有漏法。
  • 常家氣分:指契合常住涅槃之家的清淨本質與氣息。
  • 理深:指涅槃經所明之甚深佛性與實相妙理。
  • 施汝:指佛陀或施主施行佈施予修行者或眾生之舉。
  • 常田:指佛陀為無上清淨福田,其性常住不變,故稱常田。
  • 佛施:指施予佛陀或由佛所得之佈施、施福。
  • 感:感果,指由善因招感相應的果報。
  • 累劫:經歷眾多無量長遠的時節(劫)。
  • 功德門:依功德善行建立的門類或修行門徑。
  • 施之果:佈施行為所招感之果報。
  • 五事:此處指涅槃經中討論的特定五種法事或法義範疇。
  • 辨才:指隨機說法、辯說無礙的智慧與能力。
  • 命:壽命,眾生依果報而住持色身之持續性。

案道生曰:夫施須食者,使得果五故,五皆歸 己也。若施不須者,則常五顯也。常五顯故,方 是有常。然則施得常果,必由受者是常故也。 僧亮曰:上勸疑問,今開疑宗。何者?昔說從凡 至佛皆是無常,今云施常,言與昔乖,理應疑 問也。法瑤曰:此旨有二。何者?一表純陀所求 將來食者,意在顯常旨也;二明如來今日能 施常者,即是常田也。是則因食以表不食、寄 滅以明不滅,經之旨歸顯於此也。敬遺記僧 宗曰:自鹿苑至靈鷲四時次第,極云復倍上 數,自有偏方別教,如《大雲》、《勝鬘》之流,此為上 根者耳。今日開宗顯常,正為下根,故有次第 也。寶亮曰:色者,當身位也。力者,當心位也。色 心所成,不念念生滅,故稱常命也。如來出世, 凡所教化生一念善者,悉是施人常也。何者? 雖復非想八萬,猶是煩惱業搆。若一豪之善, 必遠資常果,不感生死,故知是則常家氣分。 但此理深,未得便說,今方示耳。智秀曰:今言 施汝者,其旨有二。何者?一以純陀今日施值 常田,理成常果。果由田得,故云佛施。二者 若純陀以一施之因尚感於常,況於佛積行 累劫而非常耶?慧朗述僧宗曰:此第二階,就 功德門明施之果也。此五事者,以對無常故 說為常耳。其色及辨才,就迹為言;命力安等 三事,就本為論。

51
白話直譯
為什麼說純陀供養有兩種果報,毫無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呢?供養純陀的飲食能感得兩種果報,這兩種果報並沒有差別。
法義解析
  • 此段探討佛陀般涅槃前受純陀最後供養的深義。
    在《大般涅槃經》的涅槃系語境中,如來受此供養與受最勝妙供(如牧牛女之乳糜)所感得的果報相同,同為無上菩提果,顯示佛陀示現受食乃隨順世間法,其功德與果報無二無別。

名相註解
  • 果報:造作善惡業所招感的結果。
  • 二果報:指如來受食與大菩提果等殊勝果報,或指施者與受者所得之無上福報無二。

何以故純陀食有二果報無差。

52
白話直譯
道生說:從究竟立場來看,佛本身是常住的,所以能讓人獲得常住之果。若以菩薩來說,本體與表現尚未究竟圓滿,兩者都還有待成就。如果一定還有待成就,怎麼可能突然從粗劣之身一下子成為妙常之體呢?這正顯示必須如前所說,才能真正成立。僧亮說:所以從佛田來說明常住,是因為前文已以鉾楯作比喻,必須加以會通,因此才有因施而生的討論。為什麼呢?因為受食者能得五種利益,布施者也能獲得五種果報。如果布施的是飲食作為資糧,這種資用本身是無常的,果報又怎會是常住呢?唯有佛不需依靠飲食作為資用,所以能讓布施者獲得無所依賴的福德。法瑤說:說明菩薩與佛的兩種表現都是權巧,後來顯現佛早已是常住,並非從現在才開始。如果是現在才開始,菩薩受食及得道也都應該是真實的,若是真實就屬於無常。如今菩薩與佛同為一身,怎麼會突然就成為常住不需飲食之身呢?由此推論,常住的妙體自有其深義,並非現今丈六之身所能代表。既然常住已經顯現,那麼受食、得道乃至涅槃,都是應化之相。僧宗說:這是為什麼呢?下面解釋。他過去僅作樹神,發心布施尚能得常住果報,何況你現在對佛生起一切智心呢?今昔同為法身,冥合無異;果報的道理也是相同的。寶亮說:若直接解釋,就是問今天為何說布施給你五種常住之事?恐怕佛的本意並非如此,有人有一種解釋,稍微遠引。是什麼呢?說明過去已是常住,今天受供也是本來常住,為什麼今天才說布施常住,而過去卻沒說呢?所以說受供雖有先後,所得果報並無差別。道慧記說:解釋為什麼能因布施而得常住之命,是因為布施飲食有兩種情況:一是食後進入有餘涅槃,一是食後進入無餘涅槃,兩者都遠離二魔,消除災患,能成辦大事,正因這兩個時期的功用極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竺道生法師說:站在究極的境界來看,佛陀本身是永恆常住的,所以能夠帶給眾生永恆不變的常樂。。以菩薩來說,由於他們對真理的體悟與修行的事跡尚未達到究竟圓滿,因此必定仍有其需要。。如果一定有這個需求,怎麼可能一下子就從粗陋的形相,直接變成微妙常住的境界呢?。這顯示它必定跟上面說的一樣,才真正符合實義。。僧亮說:之所以就著佛田來闡明常住之理,是因為前面談到前後說法有矛盾之處,不能不通融會通,因此藉由佈施來展開論述。。為什麼呢?。因為受食者能獲得五種利益,所以佈施者也能夠獲得五種果報。。如果佈施資具飲食是為了受用,既然這個受用是無常的,那它所招感的果報怎麼可能是常住的呢?。只有佛不需要依靠食物來維持生命或發揮作用,所以能讓佈施的人得到超越世俗物質受用、無所執著的殊勝福報。。法瑤法師說:這是在說明菩薩示現與佛陀應化這兩種事蹟都是權巧方便,到了後文就能顯明佛陀很久以前就已經是常住不滅的,並不是從現在才開始是常住。。如果像現在所看到的情況,菩薩接受供養受食以及成道證果都是真實的事件,那麼只要是真實發生的有為現象,就屬於無常法。。如今菩薩與佛同為一體,為什麼會突然間頓時獲得常住且不需要飲食的法身呢?。從這個道理來推究明白,佛陀常住不滅的微妙法身另有其真實旨意,並不是指眼前的丈六應化身。。佛陀永恆常住的實相既然已經顯現,那麼他接受供養飲食、修行得道乃至示現涅槃,其實都是為了度化眾生而展現的應化事蹟。。僧宗法師解釋說:經文提到『這是什麼原因呢』,是用來說明、比喻和解釋前面的義理。。他過去只是個樹神,光憑心念佈施就能得到常住的果報,何況你現在是對佛發起追求一切種智的心呢?。無論過往或現在,本體都是法身,暗中會通開顯,本無差別;。所獲得的果報在理體上是一樣的。。寶亮法師解釋說:這個答句如果直接翻譯,意思就是「今天為什麼說要賜給你們五種常住的法門呢?」。擔心佛陀的本意並非如此,人們每提出一種理解,就會稍微再往更深遠處去探索推求。。是什麼呢?。這是在說明往昔本來就是常住的,今日接受供養也是本來的常住,為什麼到了今天才說佈施是常住,而過去卻不這樣說呢?。所以說接受供養的人雖然分為兩種,但供養者所獲得的果報並沒有差異。。道慧的註疏說:為什麼菩薩能夠把常命佈施出去呢?因為佈施飲食能帶來兩種殊勝果效:一種是受食後證入有餘涅槃,另一種是受食後證入無餘涅槃。這兩種境界都能各自遠離煩惱魔與死魔,除滅苦患的體性相同,並且都能成辦究竟的大事,正是因為這兩個階段所產生的功用非常巨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晉代僧生(道生)之解說,依涅槃系「佛性常住、常樂我淨」之教義,闡明佛陀因自身具足常住法性,方能真實令修行者契入常住妙果。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之疏解,闡明雖為菩薩,但因其對法性理體的證悟與外在利他的行跡尚未達佛地之究竟圓滿,故對於佛陀開示的究竟教法(如涅槃常樂我淨之理)依然有所需求,不能無所依憑。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屬於涅槃系經疏語境,探討法身常住、非因緣造作之理。
    此處詰難有為粗形如何能驟成無為妙常,藉此破除以生滅粗法妄計常住的執著。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的經疏評議,旨在指出現行文句與前文義理相合,前後呼應方能顯發真實之義,並無後期大乘法界圓融或唯心等過度延伸之義。

    此段為東晉僧亮法師之註疏,屬於涅槃經疏部體系。
    義理核心在於依涅槃經佛性常住之旨,會通經文中關於佈施與福田的前後矛盾處,以顯示法義無違。

    此處為經疏中常見的徵問句型,用於引起下文對前述義理的進一步解釋與辨析。

    本句闡明佈施與受施的因果互利關係。
    修行佈施供養不僅能令受施者獲得現實與道業上的利益,施者自身亦能感得相應的善果。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辨析因果之相。
    資具飲食之施屬於有為法,其受用生滅遷流,既屬無常,則依此無常因所感之果亦必無常,藉此破除執因果為常住的偏見。

    本句指出佛陀已證得法身,超越凡夫對段食的依賴與受用。
    佈施者若能向無所受用、離於執著的佛陀行施,能順應無相、無所得之理,從而成就無漏、無受用的無量福德。

    本句為法瑤法師對《大般涅槃經》經義的註解。
    涅槃經系強調「佛身常住」與「常樂我淨」。
    法瑤說明菩薩的修證歷程與佛陀的入滅等事蹟(二跡),皆是為了度化眾生而展現的權巧方便(權);後文將會顯發佛陀實質上久遠以來即已是常住法身,並非到了此時此刻才成就常住。

    本句屬於《大般涅槃經》論辯法身常住與示現生滅之語境。
    若將菩薩在世間的受食、成道等示現相視為實有發生的有為法,則必然落入有為生滅、無常的範疇,以此反證佛身與成道本質乃常住非有為,世間所見僅為度化眾生的方便示現。

    本句為提出疑問之論辯,探討菩薩與佛在法性上同體,何以能頓時證得超越世俗飲食需求、究竟常住的佛身法體。
    在《大般涅槃經》語境中,旨在導引出佛身常住、非受肉身飲食所限的如來藏與佛性義理。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體現涅槃經系關於「法身常住」與「應化身無常」的權實辨析。
    文中指出佛陀真實不壞的常住妙體(真如法身)超越世俗生滅,其真實義理與世俗所見的丈六應化身有所區別,不可將權宜施設的丈六肉身誤認為常住不壞的法身本體。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法身常住」之義理作解。
    佛陀真實法身常住不滅、無有變易,經中所記載佛陀接受純陀等人的最後供養、修行成道以及入滅涅槃等過程,皆非實有苦受與生滅,而是為了隨順世間、教化眾生所示現的應化身事蹟(應跡)。

    本句為南北朝梁代僧宗法師對《大般涅槃經》經文結構與文義的註解。
    僧宗指出經文中使用「此何以故」一語,係作為徵問與起興之詞,用以帶出後續的比喻或進一步釋義,使經文所闡發的常住佛性或深妙法義更加清晰。

    本句經由比較強調發心的功德勝劣。
    過去生作樹神時,僅以意業作佈施(意施),便能種下成辦常住涅槃果報的遠因;如今對佛陀發起求一切智(佛智、無上菩提)之尊貴菩提心,其所積集之功德果報更是不可思議。

    此句出於《大般涅槃經集解》,屬於涅槃系經疏語境,強調佛身常住與法身不二之理。
    「今昔」指佛陀過去示現之應化身與今日顯現之佛身,本體皆是常住不滅之法身。
    「冥開不異」指法身之體暗合會通(冥),且於機感時顯現開演(開),其真實本體始終一致,無有變異。

    此句說明因果相應與果報理體之平等。
    於《大般涅槃經集解》語境中,意指眾生雖因修行因緣、根機與修證階次有所差異,然其最終所體證之涅槃妙果或業果報應,在法性與因果法則之理體上是真實無別、平等一如的。

    本句為南北朝寶亮法師對《大般涅槃經》經文的註解。
    寶亮針對經中如來回答問難的文句進行「直釋」(字面直接釋義),探討如來何以應許賜予眾生五種常住之法,說明如來隨機施教、令眾生悟入涅槃常住之理的因緣。

    此句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體現註釋者對佛陀深密意趣的審慎態度。
    面對佛經奧旨,修行者或解經者不應停留在表面文義或單一解讀,而需推求至更高遠、極致的佛性與大涅槃境界。

    此處為涅槃經集解中提起疑問或承上啟下的徵問語,用以引導對後續法義(如佛性、常住或因緣)的具體剖析與說明。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設問質難之語,探討佛性與法身「本常」之理。
    此處質疑:若佛陀與法性往昔即是常住、今日受供亦本為常住,何以佛陀至涅槃會上才開示「佈施如來得常住果」等施常之教,而過去阿含或般若等時期不說?旨在引出大乘涅槃經系「因時機成熟而顯了究竟常住」的權實判教義理。

    此句說明在涅槃經法義中,如來於成道前受純陀前供,與臨涅槃前受最後供養,二者雖在時間與事相上有別(受供有二),但供養者所獲的功德果報等無差別(得果無差)。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引述道慧之見解,闡釋大乘菩薩為眾生施命之深義。
    經疏語境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及涅槃經疏之判教體系,說明佈施飲食看似供給色身,實則助人趣向有餘涅槃與無餘涅槃,究竟離魔、滅苦患而成就解脫大事。

名相註解
  • 體跡:體指法性之理體(真理實相),跡指修行之行跡或應化事蹟。此處合指菩薩的內在證悟與外在行持。
  • 未極:尚未達到究竟圓滿的境界(即佛果)。
  • 交是:必然是、確實是。「交」在此作為副詞,有確實、必定之意。
  • 有須:有所需求或依憑,指仍需聽受究竟之法或仰賴佛陀教導。
  • 麁形:指粗顯、有質礙、生滅變異的色身或形相。
  • 妙常:指微妙、清淨、超越生滅的常住法性或涅槃妙果。
  • 佛田:指三寶中之佛寶,為眾生種植福德之田。
  • 鉾楯:即矛盾,指前後文義相違。
  • 五利:受食者因飲食供養所獲得的五種利益。
  • 五果:施者因行佈施而感得的五種果報。
  • 資食:資具與飲食,指生活所需之物。
  • 不假食為用:指佛陀法身無漏,不須依賴世俗飲食(段食)來資養肉身或作為受用之具。
  • 無用之福:指不落於世俗有為受用、離相無所得的無漏福德。
  • 二跡:指菩薩示現修行與佛陀應化入滅這兩種事蹟現象。
  • 權:權巧方便,指非究竟實相、因應眾生根機而施設的示現。
  • 頓得:頓時、立刻證得或獲得。
  • 常住妙體:指離於生滅、永恆不變的佛陀微妙法身(或真如法性)。
  • 丈六:指佛陀隨順世間所現的丈六金身,即應化身。
  • 受食:接受飲食供養,特指佛陀示現受用世間食物。
  • 況釋:比喻與解釋。其中「況」有比況、比喻或推況之意;「釋」即說明釋義。
  • 樹神:依附於樹木而住的神祇或靈體。
  • 意施:指非以物質財物,而是以恭敬、清淨或佈施的心念(意業)進行佈施。
  • 一切智心:發起追求佛陀一切種智、無上菩提的心,即菩提心。
  • 冥開:冥合與開顯。指理體暗合會通,隨機開示顯發。
  • 理同:理體或規律本質相同。
  • 直釋:直接依據字面文句解釋經義,不作深層引申或隱喻曲折之解。
  • 五事常:指《大般涅槃經》中如來所說或所施予的五種常住法(或常住之具),於涅槃經語境中象徵如來常住不滅、具足功德之法。
  • 佛意:佛陀的心意或經文所隱含的深密義理。
  • 遠取:往更深遠、極致之處推求探索其義理。
  • 昔:指過去、往昔,在此指佛陀過去宣說前三時教法或顯了涅槃常住之前的時期。
  • 受供雖二:指接受供養的情況有兩種,特指佛陀初成道時受第一供與臨涅槃時受最後供。
  • 得果無差:供養者所獲得的功德與果報沒有高下區別。
  • 有餘涅槃:斷盡見思惑或煩惱障,雖餘有身智在,但分段生死已盡之涅槃境界。
  • 無餘涅槃:灰身滅智,煩惱與所依之色身俱盡,究竟寂滅之涅槃境界。
  • 二魔:佛教中指擾亂修行、妨礙解脫之魔類,常見如煩惱魔與死魔,或陰魔、天子魔等。

案道生曰: 居極而言,佛是常故,能施人常。就菩薩為論, 體迹未極,交是有須。若必有須,何得忽從麁 形頓成妙常耶?顯其必同上言乃令實耳。僧 亮曰:所以就佛田明常者,以上言鉾楯,不可 不會,故因施生論。何者?以食者得五利故,施 者獲五果也。若施資食而為用者,用是無常, 果豈常耶?唯佛不假食為用故,能令施者得 無用之福耳。法瑤曰:明菩薩與佛二迹皆權, 後得顯佛久已是常,非始今也。若是今者,菩 薩受食及以得道皆亦應實,若是實者則是 無常。今菩薩與佛同共一身,云何忽然頓得 常住不食之身乎?推此而明,常住妙體別自 有旨,非今丈六者也。常住既顯,是則受食得 道乃至涅槃,皆是應迹也。僧宗曰:此何以故, 況釋也。彼昔乃作樹神,意施尚得常果,況汝 今於佛起一切智心耶?今昔並是法身,冥開 不異;果報理同也。寶亮曰:答案句直釋者,謂 今日何故言施汝五事常耶?恐佛意不然,人 有一解,小復遠取。何者?明昔已是常,今日 受供亦是本常,何以今日方云施常而昔不 言耶?故云受供雖二,得果無差也。道慧記曰: 釋所以得施其常命者,以施食有二:一食已 入有餘涅槃、一食已入無餘涅槃,各離二魔, 除患處同,能辦大事,以此二時功用大故。

53
白話直譯
哪二種?一是你已經圓滿具足檀波羅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是哪兩項呢?。第一,接受之後能讓你圓滿佈施波羅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列舉名相時的承上啟下問句,透過發問引出下文對特定法數的開示與解釋。

    此處闡述受持特定法門或教法所得之功德利益,以佈施(檀波羅蜜)為首,說明菩薩行者修持佈施波羅蜜得以圓滿成就。

何等為二?一者受已令汝具足檀波羅蜜。

54
白話直譯
僧亮說:所以要學習這一層,是為了明白無常有粗細之分。依靠飲食、觸食以及分段生死,這是粗略的無常;每一念生起滅盡,這是細微的無常。如果是後身菩薩,難道還需要靠飲食來一下子進入妙常嗎?必須是金剛體性,不需依靠飲食,所以妙常自然成就。所以二種布施等同,是因為殊勝的緣故。如果從權巧之道斷除有為因果,因為難以斷除,所以金剛是習氣。果報難以斷除,無學才能消除。因此二種布施的果報,平等無差別。如果依靠飲食來斷除,內在的作用更為殊勝。即使在實相之道中不依靠飲食,但能發起布施,這種心難以生起,所以外在的作用更為殊勝。僧宗記載:這個要旨有二,一是發揮過去的教法,二是破除人們執著於事物的心態。意思是過去確實是菩薩,現在只是寄託福德等,所以常住的宗旨自然顯現。智秀說:簡略舉出前後二種布施都遇到常田,必定獲得常果,你是這二者之一。慧朗述僧宗說:這是第三階段,舉出智慧門來解釋為何平等。寶亮說:辨別福田,必須以罪與福相對才能顯現。是什麼呢?就是一念善心,上至金剛善善相續,都是福田的位次。無明住地,下至四住地,一念煩惱能感生死果報,都是罪田。大致判斷如此,細細檢查其要旨,不外乎三對六句。第一對,是在福田中行善,能得福報來資助。前面的福田清淨,內心誠懇布施,與福田無隔閡,所以能得福報資助。接著辨析在罪田中作惡,會得惡報來資助。如有人布施,讓前人造惡,彼此相關,所以會得惡報資助。第二對,論在福田中行善卻得不到福報資助。就是說只對這個人用心,對那個人無心,或所送之物與心意不合。先前對那人無心,那人就得不到福報資助;即使對這人有心,但這人沒有得到實際的東西,也得不到福報資助。在罪田中造作,若造作罪業而惡不來增益,如同有人傷害一闡提,因為是逆田,所以罪業不會增長。第三是指在福田中造作惡業,但福田中沒有惡業來增益。只是因心生起惡念,罪業就背離福德,沒有互相增益的力量。又如在罪田中行善,如有人供養闡提,這只是因自身的心意而生起福德而已。因此可知,分辨心念各有其原因。糜家女人雖然以樹神為對象施捨,但她的心沒有隔閡,暗中感應相通。明駿按:福田的殊勝,唯有這兩個時刻:一是成佛,二是涅槃。在這兩個時刻布施,必定能獲得恆常的果報。這個道理有二:一是說無論今昔雖然不同,都能獲得恆常果報,是因為生起純陀後的疑難。二是說若布施正值這兩個時刻必得恆常果報,那我也曾遇到,怎會不是恆常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亮案語說:之所以牽涉到學地,是為了闡明無常有麁顯與細微的分別。。以物質食物、接觸滋潤而生的心識滋養,以及一期一會的凡夫生死,這些都屬於粗顯且無常的法。。念頭在極短暫的剎那間不斷生起又滅去,這屬於細微層面的無常。。如果是最後一生住於最後身的菩薩,難道還需要依靠喫世俗的食物,才能立刻達到微妙常住的佛果境界嗎?。如果是金剛不壞之身,就完全不需要依靠世俗飲食,如此便能達致微妙常住的佛身境界。。之所以說這兩種佈施是平等的,是因為它們所產生的作用與殊勝果報是同樣勝妙的。。如果從方便權巧的角度來談論斷除有為法的因果,因為這非常難以斷盡,所以這裡用「金剛」來比喻極難破除的煩惱習氣。。因為果報難以斷除,所以隻有到了無學階位纔能夠徹底斷除。。因此這兩種佈施所得到的果報,其實是完全一樣、沒有差別的。。如果靠飲食來斷除飢餓,修持內心的法喜受用纔是最殊勝的。。真實之道雖然本不需要飲食,但發起佈施的人極為難得,因此外在的佈施作用殊勝。。敬遺所記僧。宗曰:這個意旨有兩個方面,一是發顯昔日的教法,二是遣除人們對事物固執執著的情執。。意思是說過去本來就是菩薩,現在只是寄居世間修福等示現,那麼佛性常住的宗旨自然就顯現出來了。。智秀說:簡單來說,舉出從頭到尾的兩種佈施,如果正好遇到常住福田,一定能得到永恆的果報,你就是這兩種佈施的其中一位。。慧朗引述僧宗的說法指出:這是第三階層,提出了智慧門來解釋其中的原因等義理。。寶亮說:要分辨什麼是福田,必須透過罪業與福德的相對照,纔能夠顯現出來。。為什麼呢?。也就是從一個念頭的善心開始,一直到金剛善這樣的善法相續不斷,這些全部都是培植福德的田地與位階。。從根本的無明住地,往下到四住地,只要起一念迷惑,就能招感生死的果報,這些都是生長罪惡的田地。。大體的判攝就是這樣,仔細檢視它的旨趣,其實不外乎三對六句。。第一對的意思是,在有福報的基礎上再造作福業,從而獲得福報來資助自己。。供養清淨的福田,並且懷著懇切恭敬的心來佈施,施者與福田之間沒有隔閡,因此能招感資養之力。。接著辨明在罪田中造作罪業,會感得惡業滋長作為資糧。。如果有人佈施,卻導致對方因此造作惡業,雙方便構成了因果牽連,因此罪過也會隨之滋長。。第二對論述福田中,修作福德卻無法獲得福報資糧。。意思是說心裡只惦記著這個人、對那個人卻完全不上心,等到實際送出的禮物或所做的事情和本意背道而馳。。先前對對方沒有起心動念,對方也沒有福德來資助;。雖然心裡對此有所企求,但實際上並沒有這件事,也沒有福德可以來資助成就。。在罪田中造作罪業卻沒有惡業來滋長助長的,就像有人殺害了一闡提,因為這是違逆的福田之故,所以罪業不會增長滋長。。第三種情況是在福田中造作惡業,但福田本身並沒有惡法來資助惡行。。作惡完全是由於內心所起,罪業與福德相違背,兩者之間沒有互相資助的力量。。另外,在造罪的田圃中培植福德,就像供養一闡提一樣,這完全是基於自身的發心而產生福報。。不過分析發心各有原因,當初煮乳糜的女人雖然是以供養樹神的心意來佈施,但她的誠心沒有間隔阻礙,所以能在冥冥之中與佛陀互相感應。。明駿註解說:能生長最大福德的田地,唯獨在這兩個時期:一是成佛之時,二是入涅槃之時。。遇到這個時機來行佈施,必定能夠獲得常住不滅的佛果。。這段經文的主旨有兩個層面:第一,說明過去與現在發生的情況雖然不同,但同樣都能證得常住不滅的果位,這是為了引發後面關於純陀的問難。。第二點說明:如果佈施時剛好遇到這個時機就一定能獲得常住不滅的果報,那麼我也曾經遇到過這種時機,所得的果報難道會不是常住的嗎?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僧亮對《大般涅槃經》經文之集解。
    說明佛法中觀察無常並非單一向度,而是針對不同根機與修行層次,有無常相的麁細差別,藉此引導修行者深入理解諸行無常的真實相貌。

    本句依涅槃經系之佛性、常與無常教法,指出欲界眾生所依持的粗顯食(揣食、觸食)與生死(分段生死)皆屬生滅變異的麁無常,藉此對比涅槃常住之果德。

    本句闡述無常觀中的「細微無常」(剎那無常)。
    相較於肉體衰老、萬物壞滅等肉眼可見的「粗無常」,心念或物質在極微小時間單位(剎那)內的生滅變異則稱為「細無常」。
    理解細無常有助於深察諸行無常之理,進而破除對恆常實體的執著。

    本句討論最後身菩薩(即將成佛的菩薩)受食的實質意涵。
    依《大般涅槃經》常住法身之義理,最後身菩薩本具清淨法身與種種功德,其示現受食(揣食/段食)僅是隨順世間、化度眾生的方便示現,並非真正需要依靠世俗物質食物的滋養才能頓悟或證得常住不滅的妙常佛果。

    本句闡發《大般涅槃經》「如來法身常住、非飲食身」之法義。
    世間凡夫之身乃四大假合、須假飲食資養的雜穢之身;而如事理圓融之金剛法身,體性堅固不壞,離於飢渴飲食之患。
    能體悟並證得此金剛不壞之體,即是通往妙常(常樂我淨之涅槃境界)的階梯與果證。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說明財施與法施(或文中特定的兩種佈施)在體性或果報上之所以被論述為平等,是因為二者能產生的利益與勝用極為殊勝,能究竟導向解脫與圓滿。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探討斷除有為法因果與煩惱習氣之難易。
    「權道」指權巧方便之道,「有為因果」指世間生死輪迴之造作與受報。
    因為細微的煩惱習氣極難徹底斷盡,故以堅固無比的「金剛」來比喻此等難斷之習氣(或指能破此習氣之金剛三昧/金剛智)。

    此處闡述涅槃經中關於煩惱斷除的義理。
    修行至無學階位(如阿羅漢等),已斷盡一切有漏煩惱與生死果報之因,故能究竟除斷難斷之果。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語境,探討佈施果報的平等無別。
    在究竟大乘涅槃義理中,佈施的真實相與果報體性平等,不因事相差別而有高下之別。

    本句出自涅槃經集解,闡述修行者應重於內在法樂與觀智之受用,而非過度執著於世俗資生之飲食,體現涅槃經中重視內在佛性與法身受用的勝義。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屬於涅槃經系之經疏語境,探討佛性與佈施實相。
    此處指出真實之道本身不假飲食滋養,但眾生能於世間發起佈施之心極為難得,故彰顯外在施行的殊勝價值。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屬於涅槃系經疏文獻。
    此處「宗曰」為釋經之宗途或主旨判釋。
    「發昔教」指彰顯、啟發過去所說之教法;「封執物情」指遣除眾生對世俗現象(物情)的執著與封閉固守。
    此義解體現涅槃經疏破執顯常之判教框架。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涅槃系「佛性常住」之判教語境,解釋佛陀雖示現種種行化、受生與修福,但其本質真實常住,非凡夫生滅之相,藉此顯發如來常住之密旨。

    本段為疏釋中對佈施功德與福田之辨析。
    智秀引用經意,說明於始末二時行施並遭遇常住福田(如佛法僧三寶),必感得常樂果報,並指出對方即為受此佈施或具此福田之代表。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對經文階次的疏釋,慧朗引述僧宗之說,說明第三階乃是透過「智慧門」的角度,來闡釋經文義理之所以如此建立的因由。

    此處闡述辨識福田的方法,強調透過罪與福的相互對比,方能清晰顯發其因果與供養對象的特質。
    依涅槃經疏部語境,著重於教理之辨析與實相之判別。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之徵問語,用以承上啟下,引發下文對佛法義理的詳細解釋與細緻辨析。

    本句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與善根功德」之語境,闡明凡夫微細的一念善心,乃至究竟無漏的「金剛善」(金剛喻定所發之善或佛果無漏善)前後相續,皆能成為眾生培植福德的殊勝福田。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煩惱斷惑語境,說明無明住地與四住地等根本煩惱為生死根本,一念微細之惑即能感得三界生死惡果,猶如田地能生長惡果,故稱罪田。

    此處展現經疏中對義理結構的歸納與判釋方法,透過「三對六句」的範疇,將繁雜的教說脈絡條理化,便於理解與觀照。

    此段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依涅槃系與論疏釋義語境,解析四對福田或福業之初對,闡明於既有福德因緣中精進造作善福,進而獲得相應福報資糧的因果相續道理。

    此段闡釋佈施感果之理。
    佈施時若施田清淨且自身具備至誠殷重之心,施心與福田契合無間,便能感得真實的資生利益。

    此段闡述「罪田」的概念,意指於具備特殊德行或對境(如三寶、父母等)造作惡業,其招感惡果的程度會如同播種於肥沃田地般迅速增長,惡業因緣由此滋生。

    此處闡明佈施若失於善巧,導致受施者因獲得財物而造惡(例如助長貪婪或惡行),施者與受者皆有牽連,罪業因此滋生。
    依涅槃經義,造善或造惡皆重發心與緣起果報。

    此段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屬於涅槃經系之經疏語境。
    闡明在特定福田中雖行修福之事,卻因心態、發心或造作不如法而未能感得真實福報資糧的義理。

    此處闡述涅槃經中關於煩惱心相、造作與心意不相應的狀態,說明凡夫起心動念往往偏執於特定對象,致使作為與發心互相乖違,無法契合圓滿清淨之理。

    此句闡明因果感應與機感相應之理。
    眾生若先無利他之心或結下善緣,則感得對方亦無福德資糧前來相應或受其利益,體現自他交感與福德因緣的互為條件。

    此段闡明修行與造福若缺乏客觀事相與真實福德為基礎,則僅憑空心念無法成就相應果報,體現涅槃經重實行與因果相應的法義。

    本段闡釋涅槃經中關於「罪田」之義。
    造罪雖感惡果,但若所造對象為斷善根之一闡提(即逆田),由於其心極惡且無善根可破,其罪業不生滋長助長(不資),故稱罪不資也。

    此段闡述在福田中作惡的因果特性。
    福田本性清淨純善,能生長善果,雖行者於其中造惡,福田本身並無惡法或助緣來資長此惡行,顯示造惡之過全在於行者之心,而非由田所生。

    此處闡明罪福之根本在於心念,惡業乃源於妄心,而罪障與福德性質相背,互不相容,亦無相助之功。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集解之涅槃系佛性、機感語境,闡明修福之果報多寡取決於發心與對境。
    罪田雖非良福田,但行者若具清淨心,仍能由自心清淨處感生福德。

    本句指出佈施功德與發心之關係。
    雖施者出於拜祭樹神之凡俗心,但因其施心純真無隔,仍能與具無上福田之佛陀冥冥感應。
    體現涅槃經疏中對發心、福田與感應道交之義理剖析。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明駿之案語。
    指出能生福德之「福田」,以供養「成佛」與「涅槃」二時之功德為最勝。
    前者表顯圓滿無上正等正覺、廣度眾生之始,後者表顯示現滅度、住於無餘涅槃之終,故供養此二時之佛陀能獲極大福報。

    本句指出逢遇佛陀即將入涅槃等殊勝時節進行佈施(如純陀之最後供養),因對境與時節極其尊勝,故能契入大乘涅槃常住之理,剋獲無上菩提常住之果。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之註解,解釋經文旨趣包含兩重意義。
    其一為說明過去諸佛與今釋迦牟尼佛雖在應世時間與因緣上有所差異,但所證得的常住涅槃果位並無二致,此一說明亦作為後面純陀提出疑難的發端。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對經文義理的層次剖析與反詰論證。
    文中探討「因果」與「時節」的關係,辯駁若僅憑外在逢遇特定時機進行佈施即可決定獲得常住法果,則過去亦曾逢遇此時者,其所獲果報理應同屬常住,而不應歸於無常。
    以此導正發心與體悟佛性本具之實義,而非單純外在因緣時節所能決定。

名相註解
  • 學地:指尚未究竟成佛、尚須修學的階位,包含聲聞、緣覺及菩薩的三乘有學位。
  • 麁細:指現象之粗顯與微細。此處指無常之理有從粗顯易見到微細難察之差別。
  • 資揣食:資助色身的實質團塊食物,為欲界眾生維持生命之因。
  • 觸食:由根、境、識三者和合產生的接觸,為滋潤心識與維持生命的四食之一。
  • 分段生死:凡夫因善惡業報所招感、有一定壽量與形段區限的生死輪迴。
  • 念念:指極短時間內連續運轉的每一個心念或剎那。
  • 細無常:又稱剎那無常,指法於極短時間(剎那)內不斷生滅變異的微細現象。
  • 後身菩薩:又稱最後身菩薩,指斷盡煩惱、此生結束即圓滿成佛、不再受輪迴後有之身的大菩薩。
  • 揣食:即段食(梵語 kavaḍaṃkārāhāra),分為分段受用之物質食物,為四食之一。
  • 頓階:頓時升至或達到的意思。階,登、達。
  • 金剛:喻佛之法身堅固不壞、不可摧毀。
  • 不假食:不須依靠世俗的段食或滋養來維持。
  • 階:階梯、梯航,此處意指達致、階梯或證入。
  • 二施:指兩種佈施,通常指財施與法施,或依經文 context 指針對不同對象、勝境所行之兩種佈施。
  • 用勝:功用、作用或產生的果報殊勝。
  • 權道:權巧方便之道,相對於實相真理之實道而言。
  • 有為因果:由因緣和合所生、具生滅變異之造業(因)與受報(果)。
  • 無學:佛教修行階位之一,指聲聞四果中阿羅漢等,已斷盡見思惑、所學圓滿、更無所學的聖者。
  • 佈施:佛教六度之一,指施與他人財物、佛法或無畏,以對治慳貪並累積福慧。
  • 假食:藉由飲食、借用飲食資具。
  • 內用:指內在的精神受用或法喜禪悅。
  • 實道:指真實無虛的解脫之道或涅槃法性。
  • 起施者:發起佈施、行施捨之修行者或施主。
  • 難得想:稀有難得之想,指此心行在世間極為珍貴難求。
  • 昔教:過去所說之教法,此指佛陀於涅槃前所說之諸經教法。
  • 物情:世俗之情執、對外在事物的世情與見解。
  • 封執:封固執著,指心被法相或世情所侷限而產生執取。
  • 智慧門:佛教修行與教理中,以般若智慧為解脫門徑的法門。
  • 金剛善:指堅固如金剛、無漏無動的究竟善根,或指金剛喻定所生之無漏善法。
  • 無明住地:煩惱障中之最細者,即見思、塵沙之外的根本無明。
  • 四住地:指三界內之見一處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四種根本煩惱。
  • 罪田:比喻能滋生罪業與惡果之處,猶如田地能生長穀物。
  • 三對六句:經疏中常見的對立與分類架構,用以統攝相對或相待的義理門類。
  • 福:指能感樂果之善業與福德。
  • 前田:指供養之福田清淨無染。
  • 殷重心:懇切、恭敬且深固的清淨發心。
  • 惡來資:指造作罪業後,招感惡果及助長惡趣的資糧。
  • 造惡:身口意三業造作不善之法。
  • 福來資:福德資糧,即修行或感果所需的善業資助。
  • 作意:心所法之一,指令心警覺、注意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
  • 心乖:心意與事相乖違不合,意指發心與所行不一致。
  • 資:資助、資益,指善法與福德的相互成就。
  • 一闡提:意譯信不具、斷善根,指斷絕善根、不信因果而難以起善心之眾生。
  • 逆田:指違逆正法、無善根可培植之對象,於此造業其感果情況特殊。
  • 造作惡業:身口意行不善之法,招感苦果。
  • 惡:指違背善法、招感苦果的身口意不善行。
  • 罪:因惡業所感招的罪障、過失。
  • 相資:互相資助、助益。
  • 心邊:指自心的立場、發心或心念之際。
  • 糜家女人:指獻乳糜供養菩薩(即成道前之釋迦牟尼)之牧牛女(如難陀波羅或蘇耶妲)。
  • 樹神意施:以為菩薩乃樹神顯靈,故懷供養樹神之意而行佈施。
  • 冥相關感:施者之誠心與受者之福田在冥冥之中互相感應交通。
  • 成佛:成就無上正等正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 值:逢遇、遇到。
  • 剋:能、獲取、證得。
  • 後難:指後續文本中發起的質疑或發問難破。

案僧亮曰:所以牽學地者,明無常有麁細也。 資揣食觸食及分段生死,是麁無常;念念生 滅,是細無常。若後身菩薩,豈假於揣食以頓 階妙常哉。要是金剛,不假食故,妙常即階耳。 所以二施等者,用勝故也。若就權道斷有為 因果者,而難斷故,金剛為習也;果難斷故,無 學能除也。是以二施報,等無差別也。若假食 以斷之,內用為勝也。實道雖復不假於食,而 起施者,難得想也,故外用勝也。敬遺所記僧 宗曰:此旨有二,一發昔教、二遣人封執物情。 謂昔實是菩薩,今寄福等,則常旨自顯也。智 秀曰:略舉始末二施並值常田、必獲常果,汝 是二中之一也。慧朗述僧宗曰:此第三階,舉 智慧門釋所以等也。寶亮曰:辨福田者,要以 罪福相對乃顯也。何者?謂一念之善,上至金 剛善善相續,皆福田位也。無明住地,下至四 住地,一念之惑能感生死果報,皆罪田也。大 判如此,曲撿其旨,不出三對六句也。初一對 者,於福中作福,得福來資。前田清淨,殷重心 施,與田無隔,故來資也。次辨罪田中,作罪得 惡來資。如人布施,令前人造惡,則彼此相關, 故罪來資也。第二對論福田中,作福不得福 來資。謂作意於此人、無心於彼人,及其所送 事與心乖。先無意於彼,彼無福來資;雖有心 於此,而此無其事,復無福來資也。罪田中作 罪而惡不來資者,如人害一闡提,以逆田故, 罪不資也。第三對於福田中作惡,而田中無 惡來資。但生惡由心,罪則背福,無相資之力 也。又罪田中作福,如人供養闡提,乃由心邊 自生福耳。然則辨心各有所以,糜家女人雖 作樹神意施,其心無隔,冥相關感也。明駿案: 夫福田之大,唯此二時:一謂成佛、二謂涅槃。 值此時施,必剋常果也。此旨有二:一明今昔 雖殊,同獲常果,以生純陀後難也。二明若施 值此時必獲常果者,我亦曾值,豈得非常耶?

55
白話直譯
這時純陀便對佛說:所謂無差別的義理並不正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純陀對佛說:「如果說沒有差別,這個道理是不對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純陀尊者對佛陀先前所說發起詰難與請益。
    純陀提出「無差別」之說在義理上並不成立,藉由問答發起對佛性、供養福田或因果差別等深細法義的進一步辨析,屬於《大般涅槃經》中藉由問答來顯發圓實教義的關鍵轉折。

名相註解
  • 白佛言:向佛陀陳詞或稟告。
  • 是義不然:這個道理(或主張)是不對的、不成立的。

爾時純陀即白佛言無差別者是義不然。

56
白話直譯
案道生說:一開始說平等,還沒明白其道理,必須根據事相設立疑難後再加以分辨。僧亮說:如果佛智圓滿、福田清淨,能以殊勝之力令布施者得恆常果報,那麼前者就不如後者。如果後者無所用而前者有用,那麼後者又不如前者。這五個疑難中,前四是說福田不清淨,最後一個是說佛無所用。法瑤說:先前只是直說平等,還不知道原因。現在藉由不平等的疑難,想要說明二種跡象都是權巧而不真實。如果菩薩的果位是真實而非權巧,那佛也應該同樣如此。為什麼這樣說呢?既然同為一身,佛怎能獨自恆常而菩薩卻不是?現在依據佛是恆常,正是為了顯示菩薩是權巧。敬遺記僧宗說:設立疑難是假借執著過去的教說,常使前者劣而後者勝。如果不平等的義理成立,那麼恆常的義理就被破壞了。雖然承認後者勝過前者,這正是所謂不勝。為什麼?如果最初是無常,怎麼可能短時間內就成為恆常?首先以功德智慧是否圓滿為疑難,第二以眾生與非眾生相對,第三以報與非報相對,第四以行與非行相對,第五以有用與無用相對。法蓮記僧宗說:五種疑難使行為不平等,果報也有差別。現實中看到布施菩薩的行為,不如布施佛,因此行為有高下。寶亮說:純陀的本意也難以明見,而解釋的人各有不同說法。現在姑且先檢查佛的教義。如果佛本來就是法身、常身,今日也是,還有什麼可疑難的呢?如果說過去與現在都同樣是無常,兩世也就相等了,理當依據王宮出生來推理,這只是理論上的難題罷了。為什麼呢?根據過去經典的教說,以道樹下成佛為真實,到了《首楞嚴經》則說「七百阿僧祇壽命的是本體,丈六身的是化現」。而這兩種說法都很微妙,並非我所能知,只是看到王宮出生、帶著煩惱的身體成佛罷了,就像《法華經》中彌勒所提出的疑問一樣。如果從推理來說,業與煩惱會招感無常與痛苦的果報;如今煩惱與業都已滅盡,果報也應該不存在,為什麼還有這五蘊之身呢?然而這也許只是化現,並非我所能知。但如今十地修行圓滿、無漏功德具足,所獲得的果報理應是常住的。如果如此,先前受施的時候還未成佛,應該是無常,現在則是常住;這兩次布施的果報,怎麼能說是一樣的呢?曇愛說:這以下是第二段,有兩個部分,第一是質難,第二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按照道生法師的解釋:乍看之下雖然說是平等的,但還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必須藉由具體事狀來提出質問與難破,然後才能辨明究竟。。僧亮解釋說:如果因為佛陀智慧圓滿、智地清淨、作用殊勝,就能讓佈施的人得到常住不滅的果報,那麼先前佈施給因位菩薩的功德,就比不上後來佈施給成佛者的功德了。。如果後面的方法或道理不適用,而前面的適用,那就說明後面的不如前面的好。。在這五個質問中,前四個說明佛土不乾淨,最後一個說明佛沒有用處。。法瑤法師說:剛才只是直接說了平等相等,但還不清楚其中的原因與道理。。現在藉由壽量不等的質難,想要說明聲聞與緣覺這兩種跡化同屬權巧方便,並非究竟真實。。如果菩薩的果位是真實的而不是權巧方便,那麼佛的果位也會是同等的層次。。原因在於,既然佛與菩薩共同擁有同一個法身,為什麼只有佛是常住不滅的,菩薩卻不是呢?。現在依據「佛是常住不滅的」這個立場,正是為了顯示「菩薩身相是權巧方便的顯現」。。敬遺記僧
宗曰:提出難問的意圖,是憑藉著執著過去的舊教法,常常導致把前說判為劣、把後說判為勝。。如果「不等」的道理成立,那麼「常住」的意義就會被破壞。。雖然承認後面出現的較為殊勝,但這反而是它無法超越的地方。。為什麼呢?。如果本質本來是無常的,怎麼可能在短短的時間內就變成常住不變呢?。第一點是針對功德和智慧究竟有沒有圓滿來提出質問;第二點是用眾生和非眾生來做比較對立;第三點是用果報和非果報來做比較對立;第四點是用修行和非修行來做比較對立;第五點是用發揮作用和不發揮作用來做比較對立。。法蓮記錄僧宗法師的話說:五種難行之法的修行程度既然不同,最終證得的果位也會有高下差異。。眼下看來佈施給修菩薩行的人,其功德比不上佈施給佛,這說明施對象(或所修之行)有勝劣之分。。寶亮法師說:純陀獻供時的深意也很難完全洞察,而後人的解釋與理解也有許多不同的主張。。現在我們暫且先來檢視佛陀的教導與經典。。如果佛本來就是法身、常住之身,現在也是這樣,這到底有什麼好睏難的呢?。假設過去跟現在同樣都是無常的,而且前世與今世的情況相等,那麼就應該根據在王宮中出生這點來做為推理與質難的依據。。為什麼這樣說呢?。查閱以往的教理,原本認為在菩提樹下成就佛道的身相是真實的佛,直到《首楞嚴經》才說:「擁有七百阿僧祇劫壽量的佛身才是真實的法身,一般丈六高的佛像則是應身。」。然而這兩種道理都很深奧微妙,不是我所能完全理解的。我們只見到在王宮出生、具有煩惱的肉身示現成佛罷了,正如《法華經》中彌勒菩薩所發出的質難一樣。。如果用邏輯推理來分析,造作的業行與種種煩惱,最終會感得無常且痛苦的果報。。既然煩惱和造業都已經斷盡了,相應的果報也應該不存在了,為什麼現在還會有這五陰身心呢?。不過這或許也是佛菩薩的權巧應化,不是我所能知道的。。可是現在既然已經十地的修行圓滿、無漏的功德也完全具足了,那麼所得到的果報照理說應該是常住的。。如果這樣的話,過去接受佈施時尚未成佛、應是無常,而今日成佛了則是常住;。這兩種佈施的果報,怎麼能說是一樣的呢?。曇愛說:接下來的第二段包含兩個章節,分別是第一問難與第二回答。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竺道生對《大般涅槃經》經文的註解。
    道生法師指出,經文若僅停留在表面通說的「平等」,聽者往往未能真正通達其深義與所以然。
    因此,必須透過假設具體情境或事情來發問質難(設難),經由詰問與對辯,方能徹底開顯真實義理。

    本句為南北朝僧亮法師對《大般涅槃經》中「施佛與施菩薩功德等無差別」之疑難所作的辯釋。
    文中的「地淨」指智地或因位清淨,「用勝」指成佛後化用殊勝。
    若單以受施者(佛陀)尊勝的高低來決定施者的功德果報(如認為唯有成佛後受施才能令施者得「常」),將導致成佛前的佈施功德劣於成佛後的矛盾。
    僧亮藉此反思,說明福田雖有勝劣,但從大乘平等法性與菩薩因果完備的角度來看,不應單方面執著於受施者果位前後的勝劣差別。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透過前後兩者的效用比對來立論。
    在涅槃經疏的義理討論中,藉由「用與不用」的邏輯推理,說明若後者無法發揮應有的顯理或化用功能,而前者卻能發揮,即代表後者在教法次第或詮釋功用上遜於前者。

    本句為經疏對經文疑難的科判分類。
    針對反詰佛土與佛德的五個難問,前四個難問旨在質問國土為何存有穢惡而不淨,第五個難問則質疑佛陀若不能淨化國土或救度眾生,則佛的存在便失去實用與救度意義。

    本句為南北朝法瑤法師對《大般涅槃經》文義的註釋與研討。
    法瑤法師指出,先前經文或議論中雖已直接提到了「等」(平等、無差別),但尚未進一步闡明為何能夠達到平等的深層法義與因緣,故在此發問以引出後續關於涅槃佛性等無差別義理的詳細解析。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論釋經文義理之語。
    文中借用「不等之難」(即對佛與二乘壽量或功德不相等的發問質難),旨在闡明二乘(聲聞、緣覺)所呈現的應化事跡,皆為如來為度化眾生所施設的權巧方便(權),而非最終究竟的實相(實)。

    此處論述權實之辯。
    若將菩薩果位視為最終的真實果證而非通往佛果的權巧示現,將導致佛果與菩薩果等同、失去了最高無上究竟義的論理過失。
    此即強調菩薩果多為方便施設,唯佛果方為最終真實。

    本句為經疏中針對「法身與常住性」所提出的質疑與辯難。
    依大般涅槃經之教理,佛與菩薩皆以法身為本,若兩者同具法身之體,則引發「何以佛得常住,菩薩未得」之疑惑,進而開演顯發佛果極致常住、菩薩尚有變易之深層法義。

    本句依據《涅槃經》「常樂我淨」與權實教觀的語境,說明佛陀已證究竟常住之果,而文殊等大菩薩於世間所展現的菩薩身相與修學歷程,實乃為化度眾生而施設的權巧方便,並非尚未圓滿究竟。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屬於涅槃系論疏語境。
    此處辨析經教前後權實的判讀態度,指出若因執著於昔日權教,而誤將經教作前後優劣、勝劣的片面判解,便會產生錯誤的問難見解。

    此處依涅槃經疏部之佛性與常樂我淨語境,闡述法若無常、有變異(不等),則失卻本具之常住法性。
    說明諸法若非平等常住,則常義不成。

    此段語出大涅槃經集解,依涅槃系經疏義理,探討前後或因果法義之優劣勝負,闡明表面雖見殊勝之相,實則深含不勝之理。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之徵問辭,用以承上起下,引發下文對佛性或涅槃義理之詳細辨析與解釋。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集解之涅槃系佛性語境,破除法本無常而妄計為常的謬誤。
    若諸行自性本屬無常,決定無法於剎那間轉變為真實常住,藉此彰顯常與無常體性不容混濫。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梳理經文問答脈絡的章疏總結。
    作者將經文尊者或外道所提出的詰難(詰問發難)整理為五種相對立的對破層次:一者討論功德與智慧是否具足圓滿;二者區分有情眾生與無情非眾生之界限;三者辯析業因所感之果報與非果報;四者釐清順應解脫之修行與非修行;五者論究法性或心用之顯發作用與不顯發作用。
    藉由此五重相對之詰難,層層剖析義理,以顯發涅槃不二之實相。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引述僧宗法師對修持難行法與證果關係的解析。
    說明修持「五難」(修持極為困難之五種法門或苦行)時,因修行者所付出的功行深淺、難易程度有所不同,故其所感召與證得的菩提果位亦相應產生差別,體現「因果相符、隨功受報」的義理。

    本句說明佈施對象與田勝劣的關係。
    在經典對比中,佛為無上福田,故佈施於佛之功德與殊勝程度勝於佈施菩薩。
    此處強調福田的尊卑與果報勝劣相應。

    本句為南北朝寶亮法師對《大般涅槃經》中純陀獻供及發問深意的註疏。
    純陀雖現工巧賤庶之身,然其獻供與請問實具如來常住、至極悲智之深意,故稱其密意難以一眼看透,歷來諸家註解亦見仁見智、各有側重。

    本句為論述中的銜接語,旨在表明暫且先從佛陀所說的教法(聖言量)入手進行檢驗與審視,以為後續研討或論證提供教證依據。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探討佛身之常住與法身本質。
    意指若佛本自具足常住法身,則其法身常住之理貫穿古今,無有變異,故於義理上不應生起難解之疑。

    此段依涅槃經疏義理,辨析宿世與今生同屬無常或常住之論點。
    透過檢討佛陀示現生於王宮的因緣與前後世的關係,展現經疏中破執立理、辨正因果的辯證邏輯。

    此句為經疏中承上啟下、徵問原委的問句,用以引發下文對佛性或涅槃義理的進一步闡釋。

    本段闡述佛教中對於佛身真實與應化差異的教理演變與判釋。
    涅槃經系與楞嚴經等經論對佛身實相有深密判別,此處透過「昔教」與《首楞嚴經》之說,辨析丈六劣應身與長壽法身之真偽權實。

    此段引《法華經》中彌勒菩薩對湧出菩薩速成佛道的疑惑與難問,說明佛身之深妙非凡夫二乘所能測度,彰顯權現化身與實相妙理之不可思議。

    此句依涅槃經疏部之義理,說明眾生由於造作諸業與起惑潤生(煩惱),依因果必然之理,必定招感生死流轉中生滅無常、逼惱痛苦的果報。

    本句為涅槃經中對有餘涅槃或果報延續之疑難詰問。
    依涅槃經義,羅漢或菩薩雖斷煩惱與後有之業,但受前世業力所感之異熟果報(前生所招之五陰)尚須依時分盡,故生此疑問以明法相。

    此句顯示對於諸佛菩薩示現種種行相或不可思議境界,若非究竟極果,凡夫或因地菩薩未必能測其深意,故持謙實與慎言之態度。

    此處依涅槃經系之佛性、常樂我淨義境,論述修行階位圓滿(十地行滿、無漏圓足)所感得之究竟果報具足常住之特質,彰顯佛果非諸無常生滅法。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關於佛陀常住與否的破執辯論。
    論及若過去受施時尚非佛陀之身,則應屬無常生滅,而今日既已成佛為常住,前後便生矛盾,藉此顯發涅槃常住之深義。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屬於涅槃經系之佛性與因果義理。
    經文透過詰問辨析不同發心、對象或條件之佈施(如淨心與不淨心、財施與法施等),其果報自有差別,不可混為一談,藉此澄清因果報應的深細差別相。

    此句為經疏註解之科判說明,指出下文結構分為問難與答覆兩部分,展現論義之次第。

名相註解
  • 一往:初看、表面看、初步接觸之意。
  • 設難:設立問難、提出質疑或假設困難的情境,為中古佛教疏鈔中常用以展開問答辯析的法義解析手法。
  • 智具足:指佛陀種智圓滿具足。
  • 地淨:指智慧之領域或修行階位清淨無染。
  • 得常:獲得常住不滅(涅槃常樂我淨)的果報。
  • 用:指教法、理體或觀照之功用與施化作用。
  • 難:詰難、質問,指提出疑難以發問或論辯。
  • 地不淨:指佛所居之國土(凡聖同居土)有穢惡、痛苦與不淨。
  • 佛無用:指詰難者質疑佛陀若無能轉穢為淨或救拔苦難,則顯得佛無功效或作用。
  • 向:剛才、先前。
  • 直:僅、只是、直接。
  • 等:平等、齊等,指經文中關於佛性、涅槃或諸法無差別的平等義理。
  • 所以然:如此這般的原因或道理。
  • 不等之難:指對佛與二乘等不同法門、壽量或功德不平等所提出的質疑問難。
  • 權而不實:權巧方便而非究竟真實。權指順應眾生根機的方便施設,實指究竟圓滿的實相法門。
  • 菩薩果:菩薩修行所證得的果位。
  • 實:真實、究竟的果位,非方便施設。
  • 同分:同等、同類,在此指層次或體性相同。
  • 所以然者:說明原因或緣由的接續詞,意為「之所以這樣的原因是」。
  • 一身:在此指佛與菩薩共具之平等法身或法性身。
  • 前劣後勝:指將經教前後判為前劣而後勝的優劣對立看法。
  • 為難:提出質疑、詰難以發問。
  • 眾生非眾生:眾生指有情識之生命體(有情);非眾生指無情識之器世間或草木等物(無情)。
  • 報非報:報指由業因所感召之果報;非報指非屬業因所感之法或無為法。
  • 行非行:行指造作修持之行法;非行指不造作或非修持之狀態。
  • 用不用:用指法性或心識起運發揮之作用;不用指不起作用或未經運發之狀態。
  • 法蓮:南北朝時期梁代高僧,曾記錄或集解涅槃經義。
  • 果亦有差:修因之難易功德既有差異,所證得之聖果或功德報應亦相應有所差別。
  • 菩薩行:求無上菩提的大乘修行者所修持的六度萬行。
  • 行勝:指所造作的佈施行為或所對應的福田極為殊勝。
  • 撿:查檢、檢視、檢討,此處指審視、稽考經典依據。
  • 佛教:佛陀之教法、言教,即經教聖言。
  • 常身:常住不滅之清淨法身。
  • 二世:指過去世與現在世(或指前世與今世)。
  • 道樹:即菩提樹,佛陀於其下成道,故稱道樹。
  • 阿僧祇:意譯為無數、無量,為極大的數字單位。
  • 應:指應身,即佛為度化眾生隨類化現的身相。
  • 二理:指諸法實相或權實二理。
  • 王宮所生:指釋迦牟尼佛示現生於王宮(淨飯王宮)之人間事跡。
  • 煩惱之身:指佛陀示現同於凡夫之有漏色身或化身。
  • 法華:即《妙法蓮華經》。
  • 業:身、口、意之造作,能招感未來果報的力量。
  • 苦報:因惡業與煩惱所感得的不安與痛苦果報。
  • 報:異熟果報,即由宿世煩惱與業力所招感的色身與心識。
  • 五陰:即色、受、想、行、識,構成眾生身心的五種聚落。
  • 化:指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隨緣變現的應化身或權巧施設。
  • 十地:菩薩修行至成佛過程中的十個階位,即歡喜地至法雲地。
  • 受施:接受信施供養。

案道生曰:一往云等,未曉其然,須以事設 難然後辨也。僧亮曰:若佛智具足地淨用勝 令施者得常,則前不如後也。若後不用而前 用,則後不如前也。此五難中,前四明地不淨, 後一明佛無用也。法瑤曰:向直云等,未知所 以然。今寄不等之難,欲明二迹同是權而不 實。若使菩薩果實而非權,則佛亦同分。所以 然者,既共一身,佛云何獨常而菩薩不耶?今 據佛是常,乃所以顯菩薩是權也。敬遺記僧 宗曰:難意假執昔教,每使前劣而後勝。若不 等之義既成,則常之義壞也。雖許後勝,乃所 以不勝。何者?若先是無常,豈容少時便得為 常?初就功德智慧滿不滿為難,第二以眾生 非眾生相對,第三以報非報相對,第四行非 行相對,第五用不用相對也。法蓮記僧宗曰: 五難難行令不等,果亦有差。現見施菩薩行, 不如施佛,則行勝也。寶亮曰:純陀意亦難見, 而解釋者多方。今且先撿佛教。若佛本是法 身常身,今日亦是,復何所難耶?設若今昔 並是無常,二世復等也,正應約王宮生,推理 作難耳。何者?案昔教中以道樹所成佛為實, 及至《首楞嚴經》云「七百阿僧祇壽者為真,丈 六者為應。」而二理並妙,非我所知,且見王宮 所生煩惱之身始成佛耳,如《法華》中彌勒所 難也。若推理而言,業與煩惱能得無常苦報; 今煩惱業盡,報亦應無,云何猶有此五陰耶? 然亦可是化,非我所知。但今日十地行滿、無 漏圓足,所得果報理應是常。若爾者,先受施 時節即未成佛,應是無常,今日是常;二施之 報,云何言等耶?曇愛曰:此下第二段有兩章, 第一難、第二答。

57
白話直譯
為什麼呢?先前受施時煩惱未盡,卻能圓滿具足檀波羅蜜。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呢?。先讓接受佈施的人當中煩惱還沒斷盡的人,全部都能圓滿具足佈施波羅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質問句式,用以引起下文,進一步探究前文法義的深層理由與因緣。

    本句闡發大乘菩薩行佈施時的深刻度化意涵。
    菩薩實踐佈施,不僅給予物質資具,更旨在度化受施者。
    對於煩惱尚未斷盡的受施者,菩薩透過清淨佈施引導其發心、斷惑,令其亦能圓滿檀波羅蜜(佈施度),體現大乘涅槃經系「平等普度、具足佛性」之法義。

何以故?先受施者煩惱未盡普得具足檀波 羅蜜。

58
白話直譯
法瑤說:涅槃為宗旨,所涵蓋的義理眾多,略舉三個要點來顯示其本體。這是根據菩薩真實行跡提出的質難。如果煩惱未盡就還沒得到種智,因為未得種智,所以束縛還在,尚未獲得解脫。這是以解脫為難題。僧宗說:煩惱障蔽智慧,若還有一絲未斷,種智就不會生起,這樣智慧與斷惑都不圓滿,怎能生起布施的福德呢?寶亮說:五個質難的意思,第一是種智有得與未得之別;第二是四魔降伏與未降伏;第三是法身證得與未證得;第四是行因圓滿與未圓滿;第五是資糧是否具足。這就是第一個質難。法安說:五個質難中,前三個是說過去受施時,應該斷除的還沒斷除;接下來一個是說過去應得的還沒得到;第五是說資糧是否運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瑤說:涅槃是大乘經論的宗本,其中涵蓋的義理非常廣泛,這裡先簡單列舉三個意涵來顯明它的本體。。這是依照菩薩的實際事蹟來提出難問的。。如果煩惱還沒有斷盡,就無法獲得一切種智;因為沒有獲得,所以累贅與束縛仍然存在,也還沒有得到解脫。。這裡是以獲得解脫為最困難的事。。僧宗說:煩惱會障蔽智慧的光明,假使微細的惑業還有一點點沒有斷盡,種智就無法生起。這樣一來,智慧與斷德兩者就不圓滿,又怎麼能生出修持佈施的福德呢?。寶亮說:五難的意旨,第一難在於探討種智究竟是已經獲得還是尚未獲得;。第二個難題是:四魔究竟是已經被降伏了,還是尚未被降伏?。第三個難問是:法身究竟是已經登上果位,還是尚未登上?。第四個是修持難行因的圓滿與未圓滿。。第五種是看是否具備飲食資具來作區分。。這就是第一。。法安法師解釋說:在提出的五個難題裡面,前三個難題是在說明過去接受信眾佈施的時候,自己心裡應該斷除的煩惱尚未徹底斷除;。接下來的下一個詰難,是在說明過去本來應該證得、實際上卻沒有證得的情況;。第五個疑難是,究竟是有所作用還是不起作用。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引用法瑤之說,說明涅槃經義理宏深,無法一言以蔽之,故透過歸納三義以顯理體。
    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經疏部語境,此處之「體」指涅槃真體或佛性本體。

    此句為經疏中辨析菩薩行儀與權巧方便時的問答判釋。
    依據菩薩在因地中真實的行跡與示現來立論或提出質疑,藉此破除對菩薩權現身分的邪執或釐清義理。

    本句闡明煩惱與智慧、縛與解脫之因果關係。
    涅槃經系強調煩惱障若未究竟斷盡,則無法成就佛智(種智),因此仍受生死繫縛,未能真正解脫。

    說明生死流轉之中,欲求真正的解脫極其困難,突顯瞭解脫道之深奧與稀有。

    本段引用僧宗之說,闡明修習佈施須以智慧與斷德為基礎。
    若煩惱(惑)未盡,障蔽明心見性,則一切種智無法顯發,福德亦難以圓滿成就大乘涅槃之果。

    此段引述南朝梁代僧人寶亮對《大般涅槃經》中難問的疏解。
    五難為涅槃經疏中常見的釋義門次,此處第一難聚焦於「種智」之得與未得,探討佛智的證得狀態與因位果位的差別。

    本句指出涅槃經宗義中的第二個難題,探討修行中「四魔」與如來或行者之間的降伏關係。
    依涅槃經(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語境)判讀,此處涉及如來斷盡諸魔、究竟解脫之法義。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關於法身究竟之難問。
    涅槃經系重「佛性」與「法身常住」之理,此處針對法身是否屬於菩薩修證之「地」位(登地與未登地)進行辯證與解疑。

    此處探討菩薩修行難行苦行之因是否究竟圓滿。
    依涅槃經義,菩薩修諸難行,須具足菩提心與無上智慧方能稱因圓滿,若行持未究竟則屬未滿。

    此段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屬於涅槃經疏部義理,討論修行或施與時,針對受者或相關條件是否具備飲食資具(資生之物)的辨析。

    此句為經疏中對義理次第或勝義的判定結語,強調所論述之法為最上、最尊或首要。

    本句為法安法師對《大般涅槃經》中「五難」隨文釋義的疏解。
    說明於受施情境下,若受施者心中煩惱(應除者)未盡,即引發前三種發問或難題,藉此闡明受施時之戒行與內心清淨對於應供之重要性。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對經文文理結構與難問進行的分科標註。
    旨在說明論辯中隨後提出的難問,重點在於探討過去具備得證的因緣或條件,卻因種種障礙或權巧教化而未能即時證悟的道理。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論究法義、設難破執的科判項目之一,討論作用(有用)與無作用(不用)之間的辯證疑難。

名相註解
  • 三義:此處指法瑤所歸納顯示涅槃本體的三個核心義理。
  • 實跡:真實的事蹟與行現,相對於權巧示現而言。
  • 種智:即一切種智,指通達一切諸法差別相的佛智。
  • 累縛:煩惱所帶來的牽累與生死繫縛。
  • 解脫:出離煩惱與生死之繫縛。
  • 惑:煩惱的異名,能迷惑眾生造業並障蔽真實智慧。
  • 智斷:智慧與斷德。智指照見真理的般若,斷指斷除一切煩惱的解脫,二者為佛果之二德。
  • 得未得:指修行果位或智慧是否已經圓滿獲得的辯證。
  • 四魔:佛教術語,指惱害眾生、障礙修道的四種魔類,即煩惱魔、陰魔、死魔、天子魔。
  • 降與未降:探討四魔是否已被徹底降伏的辯難議題。
  • 登與未登:指修行階位中是否已登入聖位菩薩之「地」。
  • 難行因:菩薩為求正法修持難行苦行之因位。
  • 圓滿:因行究竟、功德具足。
  • 待食:等待飲食或視飲食因緣而定。
  • 資與不資:指具備資具與不具備資具。
  • 第一:指最上、最勝、無上的勝義或次第之首。
  • 應除者未除:指心中應當斷除的煩惱、執著或惡業尚未真正消除。
  • 應得不得:理應證得卻未能證得。

案法瑤曰:涅槃居宗,苞含者眾,略舉 三義以顯其體。此據菩薩實迹為難也。若煩 惱未盡則未得種智,以未得故則累縛猶有、 未得解脫。此舉解脫為難也。僧宗曰:惑以障 明,若一豪不盡則種智不起,是則智斷不具, 云何能生檀之福耶?寶亮曰:五難之意,第一 難種智有得未得;第二難四魔降與未降;第 三難法身登與未登;第四難行因滿與未滿; 第五待食資與不資。此即第一也。法安曰:五 難之中,前三難明昔受施時,應除者未除;後 次一難,明昔應得不得;第五難用不用。

59
白話直譯
先前受施的還是凡夫,後來受施的已是天中之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接受佈施的人依然只是普通眾生,而最後接受佈施的人則是天中之天(佛陀)。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中關於成道前與成道後受施功德的對比討論(即均頭沙彌/純陀所獻最後供養與最初牧女獻乳糜之對比)。
    經中文義強調最後接受供養者已現前成就無上正等正覺,為最勝福田;先受供者則為尚未成道的菩薩或凡夫身,因此名為眾生。

名相註解
  • 受施者:接受佈施的人。
  • 眾生:指生死輪迴中的有情眾生,此處指尚未圓滿佛果、未斷盡煩惱的凡夫或菩薩身。
  • 天中天:佛陀的尊稱。天人之中最為尊貴,故稱天中天。

先受施者猶是眾生後受施者是天中天。

60
白話直譯
僧宗說:這是第二種針對人提出的質難。經文有兩個版本,也有說還是凡夫,這是從結果回看起點。也有說就是直是,這只是說行地人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僧宗法師的註解:這是第二個部分,針對發問者或相關人物的角度來提出疑問與質難。。這部經有兩種不同的文本版本,有的版本寫作『依舊是眾生』,這大概是站在最終成佛的角度,來回顧和照看初始的眾生階段。。這裡說「直是」,意思不過是指「這只是在修行階地(或地前)的修行人罷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彙整梁代僧宗法師對經文結構與論辯脈絡的科判分析。
    「就人作難」指從發問者自身立場、身分或對象的角度來構建難問,用以層層剖析經義、破除執著並顯發佛性妙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對經文版本異同與法義的釋疑。
    涅槃經系主張眾生皆有佛性,雖然眾生在因位上仍是具足煩惱的凡夫,但若從果位(終)的圓滿佛果視角來看,始終不離佛性體性。
    註解者說明版本差異時,指出『猶是眾生』的說法是站在極果的立場回溯發心與因位眾生,體現了涅槃教法中因果不二、佛性常住的義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對經文中特定接語(如「直是」)的疏釋。
    古德於此辯析位次差別,「行地人」指尚在賢位或階地中修行的凡夫菩薩,未登真正無漏實證之聖位,故言「但是(僅是)行地人耳」,用以釐清經文所指人物的法義位次與修行階段。

名相註解
  • 作難:在論詰或辯論中提出質疑、問難。
  • 經有兩本:指經典在傳譯過程中所形成的兩種不同抄本或譯本。
  • 捉終而望始:古代註疏用語。『捉終』指立足於最終的佛果(果位);『望始』指回看或照看起始的眾生因位。比喻站在圓滿結果的立場來詮釋發心與因位的狀態。
  • 直是:副詞,意為「不過是」、「僅是」或「正是」。
  • 行地人:指尚在位次階地(如地前、賢位)中修行的菩薩或修行者,尚未達到極果或實證聖位。

案僧宗曰:此第二就人作難也。經有兩本,亦 云猶是眾生,蓋捉終而望始也。亦云直是,蓋 言但是行地人耳。

61
白話直譯
最先接受布施的人,雜食身與二種布施的果報等,並無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先前接受佈施的人是依靠段食等雜食維持的肉身,這兩種佈施所獲得的果報並沒有差別。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闡明接受佈施者雖為受雜食(段食等)之凡夫身或有漏身,但若施主發心平等,其佈施所獲之福德與果報並無高下差別。
    強調佈施功德不在於受者身相之勝劣,而在於發心之清淨與法義之相應。

名相註解
  • 雜食身:指依靠段食(諸如世俗各種食物)等雜食維繫生命的存在或凡夫肉身。

先受施者是雜食身二施果報等無差別。

62
白話直譯
法瑤說:這是針對法身提出的難問。僧宗說:雖然依靠飲食維生,但僅限於這一生,所以說在後邊。既然已成佛,煩惱必然滅盡,所以說沒有煩惱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按照法瑤法師的說法,這裡是針對法身的概念來提出詰難與疑問。。僧宗解釋說:雖然這個身體還需要依靠食物來滋養,但這種情況到這一世就徹底結束了,所以才稱為『後邊身』(最後邊際之身)。。既然已經成就佛果,一切煩惱惑障必定斷盡無餘,所以說佛陀沒有煩惱所構成的果報之身。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法瑤法師對經文的註疏判釋。
    說明前文或後文所提出的質疑與詰難,其討論焦點在於「法身」的義理與體性,屬於涅槃經系探討佛身常住與法身顯現之研討範疇。

    此段為南北朝名僧僧宗對《大般涅槃經》文之註解。
    內文說明修行者或聖者雖仍須受用世間飲食以維持肉身,但其受生業報已盡,此身即為最後之報應身(後邊身),不再受後有輪迴。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闡明佛果的清淨無漏性。
    佛陀於究竟覺悟時,已徹底斷除見思、塵沙、無明等一切煩惑,故其身不復受煩惱與業力所支配,不再具備世俗有漏的煩惱身,展現涅槃常住清淨之體。

名相註解
  • 後邊:指「後邊身」或「最後身」,即斷盡煩惱、不再受輪迴之最後一世果報身。
  • 無煩惱身:指擺脫煩惱與業力所感召的無漏清淨法身,相對於凡夫由煩惱業力所生的有漏身。

案法瑤曰:此就法身為難也。僧宗曰:雖為食 所資,極此一生,故言後邊也。既已成佛,惑必 盡,故言無煩惱身也。

63
白話直譯
最先接受布施的人,尚未能圓滿具足二種布施的果報等無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先前接受佈施的人,還沒辦法圓滿獲得兩種佈施果報完全平等的功德。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佈施對象與所得果報之間的關係。
    指出先前接受佈施者,尚未能使「施財」與「施法」(或不同階段佈施)之果報達到究竟平等無別的圓滿狀態。
    在《大般涅槃經》及相關集解語境中,強調極致的佈施果報與能受施設之對象及其究竟佛性息息相關。

名相註解
  • 具足:圓滿滿足、充足備悉。

先受施者未能具足二施果報等無差別。

64
白話直譯
法瑤說:這是舉出般若為例。如果這三種事情有圓滿或不圓滿,那麼常住涅槃就有得與不得,怎麼能說是平等呢?敬遺記僧宗說:舉六度來說明萬行未圓滿,舉五眼來顯示諸德尚未成就。只得到肉眼,這只是就得失來命名而已。肉眼所見最為粗淺,因此以此命名。佛名為覺,理論上還未得到。乃至於慧眼,有人認為既然可以不得佛眼,怎麼會不得佛慧眼呢?現在說既然還未得佛眼,怎能得到佛的慧眼呢?因此果位上的慧眼尚未得到,何況是佛眼。又有解釋說:五眼之中,肉眼與天眼屬於凡夫地,其餘三眼屬於果位上。所謂佛眼最為殊勝,其次是法眼,再其次是慧眼。現在只舉勝中之劣者,是因為語句簡略,所以說乃至。慧朗述僧宗說:說具足肉眼乃至慧眼而不提佛眼,是因為佛眼無自體,只要這四眼所見明了就是佛眼,所以只說四眼具足,就已經知道具備佛眼了。智秀說:因地中只有四眼。前面已經給予肉眼,接著說明還未得到佛眼。現在說明為什麼佛眼未得,是因為因地尚未圓滿,所以說乃至因地慧眼也未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考案法瑤法師的話:這段經文是在舉出般若智慧。。如果這三件事情有具備或不具備的差別,那麼常住涅槃就會有得到或得不到的不同,又怎麼能說是平等無差別呢?。案語:記錄僧宗法師說的話:經文列舉六度,是用來說明種種修行尚未圓滿;列舉五眼,是用來顯發種種功德尚未成就。。所謂僅得肉眼,這只是依據給予或剝奪的立場來安立名稱罷了。。肉眼所見的境界是最粗糙的,這和它的名稱是相應的。。佛陀的名號稱為「覺」,但從道理上來說,這樣的說法其實尚未圓滿契合。。至於擁有慧眼的人,一般人或許會認為可能得不到佛眼,難道連佛的慧眼也可能得不到嗎?。現在說既然還沒有得到佛眼,那麼佛的慧眼怎麼可能得到呢?。如果是這樣,那麼究竟果位上的慧眼都還沒有獲得,何況是至高無上的佛眼呢?。另外一種解釋說:在五眼裡面,肉眼和天眼是凡夫層次所擁有的,剩下的慧眼、法眼和佛眼,則是到了聖者證果的境界才具足。。這是說在諸眼之中,佛眼是最無上殊勝的,其次是法眼,再其次是慧眼。。這裡只提出最好和最差的兩端,省略了中間的說明,所以才會用「乃至」這個詞來代表。。慧朗轉述僧宗的話說:經文提到具足肉眼一直到慧眼,卻沒有特別提佛眼,是因為佛眼並沒有另外獨立的體性。只要肉眼、天眼、慧眼、法眼這四種眼所見到的極其清晰明瞭,那就是佛眼。所以只要說具足這四眼,就知道已經具備了佛眼。。智秀說:在因位修行階段中,只具有四眼。。前面已經說明給予其肉眼,接下來則闡明尚未獲得佛眼。。現在說明為什麼尚未獲得佛眼,是因為因行尚未圓滿,所以說乃至因地時的慧眼也尚未獲得。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引述法瑤法師對經文的註解。
    「案」即考案、案語,為集解者所加的提示詞。
    法瑤法師在此指出經文當前所述的內容旨在彰顯般若(空性智慧),作為理解涅槃三德(法身、般若、解脫)或涅槃妙義的關鍵概念之一。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中針對法身、般若、解脫「三德」與常住涅槃之關係所提起的疑問。
    旨在探討若三德之具足存在差別,是否會違背常住涅槃本性平等、無有得失的法義,進而引出三德一體、常住平等的深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引述僧宗法師對經文義理的義疏。
    涅槃經語境強調佛果圓滿之常樂我淨與究極功德,在此處藉由列舉菩薩階位中的「六度」與「五眼」,說明在尚未成佛的因位階段,修行者的萬行與眾德仍有所未盡、未達究極,以此彰顯佛果圓滿之不可思議與因果階次第之差別。

    此段闡釋《大般涅槃經》中關於眼根勝義與權實差別的義理。
    經疏家針對經文語境,說明「肉眼」一詞的安立並非絕對,而是依據佛法中「與」(給予、成就)與「奪」(剝奪、遮遣)的教化權巧施設而立名。

    此段依涅槃經集解語境,闡述肉眼所見之色相乃五眼之中最為粗顯者,名與實相應,顯示眼根與色塵相對時的麁劣特質。

    此段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屬於涅槃系經疏部,依涅槃經佛性常住與法身超越之義境判讀。
    經文探討「佛」字之名義若單純以「覺」字定義,在究竟了義的真實理體上仍有未盡或未安處,需進一步辨明究竟法身之內涵。

    依大般涅槃經涅槃系佛性與果德之語境,此處破除世俗對菩薩及佛果位階層次的微細執著與疑慮。
    慧眼為菩薩等所修之智,若已階慧眼,豈有不得佛慧眼之理,藉此顯示佛法智眼功德的圓滿與必然性。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語境,探討修行證果的階位與眼根功德之次第。
    指出若尚未證得佛眼,則更勝妙之佛慧眼自然亦難以超階獲得,辨明修行之因果次第與階位差別。

    本句以遞進邏輯說明修證境界的階次差異。
    慧眼能照見諸法空性,佛眼則具足一切種智,能圓照萬法。
    若連果位上的慧眼都尚未證得,更不可能證得圓滿的佛眼。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對「五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階位界定的論釋。
    此處採取分劃凡聖果位的觀點,將感受侷限的肉眼與天界清淨的天眼歸為凡夫地所具;而能照見空性、度化眾生及圓滿究竟覺知的後三眼(慧眼、法眼、佛眼),則劃歸為聖者修證成辦的果位。

    本句闡釋五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中的勝劣次第與功德層次。
    慧眼能照見真空無相之理,法眼能照見俗諦與化度眾生之法,而佛眼則圓滿具足前四眼之功能,究竟照見實相中道,故稱最勝。

    此句為經疏對文義的註解,說明經文中「乃至」一詞的接續與省略用法。
    經文在列舉法相或次第時,若從極優(勝)銜接到極劣(劣),為避免文句冗長而省略中間的諸多階次,即以「乃至」來涵蓋中間所省略的內容。

    本句為南北朝慧朗記錄僧宗法師對《大般涅槃經》中「五眼」經義的解析。
    說明佛眼並非於前四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之外另有一獨存之實體,而是前四眼圓滿究竟、洞察無礙的總體顯現。
    只要前四眼所見達於極致明瞭,即是佛眼,故經文僅列前四眼具足,便已蘊含佛眼在內。

    此段引述智秀對涅槃經中眼智義理的判釋。
    涅槃經系論及諸佛菩薩果位圓滿具足五眼,而於修因之位(因中)則唯有肉眼、天眼、慧眼、法眼四眼,佛眼唯佛果方具,體現因果次第之分。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屬於涅槃經疏部語境,探討肉眼與佛眼的層次差別及得與未得之相,顯示修證次第中的觀照能力差異。

    本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明佛眼與因地慧眼皆須修行功德圓滿方能證得。
    若因行未滿,則從果位佛眼至因地慧眼皆不可得。

名相註解
  • 般若:梵語 Prajñā 的音譯,意為超越世俗的終極智慧、照見諸法實相的智慧。
  • 三事:指法身、般若、解脫三種功德,即大般涅槃之三德。
  • 常住涅槃:指超越生死變異、本自具足且永不泯滅的究竟涅槃。
  • 六度:即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為菩薩成就佛道所修之六種主要修行。
  • 五眼:指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等五種觀照能力。
  • 肉眼:五眼之一,此處指凡夫未得天眼等殊勝清淨眼根之前的粗細身根之眼。
  • 與奪:佛教經論中常使用的判教與施教手法。「與」指隨順機緣給予肯定與成就;「奪」指破除執著、遮遣或剝奪其偏執。
  • 覺:覺悟之義,指對諸法實相的真實證知。
  • 慧眼:五眼之一,聲聞、緣覺及菩薩觀見真理之眼。
  • 佛眼:五眼之極,佛陀圓具一切智,洞察諸法實相之無上眼。
  • 凡地:凡夫所居之階位,指未斷惑證真、尚在生死輪迴中的地步。
  • 果上:修證成就的果位,通常指斷惑證真之聖者或佛菩薩的境界。
  • 法眼:五眼之一。菩薩為化度眾生,照見一切法門及眾生根機之智眼。
  • 劣:指劣弱、下劣者,在此指列舉對象中的極端下首或最低階者。
  • 乃至:經論中常用的省略連接詞,用於舉出首尾兩端以涵括、省略中間的過程或項目。
  • 無體:沒有獨立別在的體性。
  • 因中:指尚未圓滿成佛的修行因位階段。
  • 四眼:指肉眼、天眼、慧眼、法眼,為菩薩因位所修所證之四種清淨眼智。
  • 因地:菩薩修行因位之處,即修集福德智慧以期證果的階段。

案法瑤曰:此舉般若也。若此三事有具不 具,是則常住涅槃有得不得,云何等耶?敬遺 記僧宗曰:舉六度以明萬行未滿,舉五眼以 顯眾德未成也。唯得肉眼者,此就與奪為名 耳。肉眼所見最麁,與其名也。佛名為覺,理然 未得也。乃至慧眼者,物情謂乃可不得佛眼, 豈容不得佛慧眼耶?今云既未得佛眼,佛之 慧眼豈可得乎?是則果上慧眼乃至未得,況 佛眼耶。又釋云:五眼之中,肉眼天眼在凡地, 其餘三眼在果上也。謂佛眼最勝,次法、次慧。 今捉勝之劣者,略中語故,故云乃至也。慧 朗述僧宗曰:云具足肉眼乃至慧眼而不言 佛眼者,佛眼無體,但此四眼所見明了便 是佛眼,故但云四眼具足,已知具佛眼也。智 秀曰:因中唯有四眼。前已與其肉眼,次明未 得佛眼。今明所以佛眼未得者,因未滿也,故 云乃至因地慧眼亦未得也。

65
白話直譯
世尊說,最先接受布施的人,受用後所得到的二種布施果報等,並無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先前接受佈施,以及受施後食用供養,這兩種佈施所感招的果報是平等而沒有差別的。
法義解析
  • 此段探討供養佛陀的殊勝果報。
    在涅槃經義中,如來福田清淨無上,無論是最初接受佈施,或是受施後受用飲食,此二種施行的功德與感果皆具足平等無二之性,無有高下差別。

世尊先受施者受已食之二施果報等無差 別。

66
白話直譯
法瑤說:前三個難題是說明究竟與未究竟、能否得到等,這一難是說明受用與不受用的差別。若有受用則能獲得五種果報,若無受用則一切都不相應。僧宗說:有受用就有所依靠,因為依靠而消化,施主因此得到無常果報。如果沒有受用也沒有依靠,只是表現出來而已,理論上應該得到常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瑤法師的註解說:前面三個難問是在辨別「已經達到極致」與「尚未達到極致」不能等同看待的道理,而這第四個難問則是在辨別究竟是「有所受用」還是「無所受用」。。去受持運用就能獲得五果,不運用則所求皆無不相應等情況。。僧宗說:接受供養、受用物品的人獲得了資養,因為資養消耗了物品,因此施主就會招感無常的果報。。如果沒有受生與資具,就只是隨緣應化現跡而已,實則在理體上獲得了常住的果報。
法義解析
  • 本段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引述晉代僧法瑤對經文難問的科判與義理疏釋。
    透過對比前三難與此一難的問難核心,釐清涅槃經義中關於果德究竟、法身常住及受用與否的層次差別。

    依大般涅槃經集解之涅槃系佛性義語境,論述法義若能實踐受持則能現前證得果報,若捨置不用則失其相應之益。

    此段為僧宗對施受關係的義理詮釋。
    指出受用者藉由物資獲得資身之助,而物資既經資用即告消耗、滅壞,據此因緣,施主所作之佈施亦隨之感得相應的無常果報。

    此段闡明如來的應化身非真實受生與資具繫縛,乃是隨緣現跡的化現,而其法身理體則本具常住果報,體現涅槃經中關於佛身常住的義理。

名相註解
  • 受用:佛教術語,指根身對境界之領納與受用,此處指佛法功德或身土是否具足受用相。
  • 無常果:因有為施受之法遷流變異,施主所感得生滅壞滅之果報。
  • 常報:指常住之果報,即佛之常住法身或常樂我淨之果德。

案法瑤曰:前三難明極已未極不得等 也,此一難明受用不受用也。受用則獲五果, 不用則無不應等也。僧宗曰:受用者則有所 資,資故消化,施主還得無常果也。若無受無 資,應迹而已,理獲常報也。

67
白話直譯
佛說:善男子,如來已具備常身、法身、金剛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善男子,如來已經成就了常身、法身以及金剛之身。
法義解析
  • 此段闡明如來的清淨法體超越世間無常,具足常住不壞、真法所成及堅固不壞的特質,依涅槃經系之佛性常住義作判讀。

名相註解
  • 金剛之身:比喻如來之身堅固、真實、不可破壞,猶如金剛寶。

佛言:善男子如來已於常身法身金剛之身。

68
白話直譯
僧亮說:這是總結回答前面四個難題。法瑤說:早已不是依靠飲食的身體,菩薩的示現並不真實,這已經很明顯了。因為這是常住的,所以布施也同樣是常住的。這是在回答第三個關於法身未圓滿的疑難。僧宗說:五種疑難的意義雖然表面上不同,其實是為了顯示平等,因此才這樣解釋平等,常住的旨意已經明確表達了。這裡先回答第三個疑難,同時也解釋了五種疑難的義理。疑難的意思只是讓前面接受布施的人確實是菩薩,現在回答說長久沒有飲食的身體,這就表示從頭到尾都是權巧方便。智秀說:這正是在回答第三個疑難,同時也兼顧了第一個疑難。這正是說明二時都是應化身,而法身是真正的福田,長久就是常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亮說:這一段總結回答前面提出的四個難問。。法瑤說:長久以來(佛陀)並不是靠世間食物來維持肉身,這證明菩薩示現的形跡並非實質的凡夫之身,這是非常清楚的。。因為法身本具常住之故,所以平等的佈施也是常住不變的。。這是在回答關於第三個「法身尚未圓滿具足」的難問。。僧宗說:五難的用意雖然表面上是說不平等,但實際上是為了彰顯平等,透過這個來解釋平等,常住的奧旨就已經很清楚了。。這段是先回答第三難,並且義理上解釋第五段。。問難的用意只是要讓前面接受佈施的人真的是菩薩,現在回答說很久沒有維持色身,這代表從頭到尾都是權巧方便。。僧智秀說:這段話正是在回答第三難,並且同時解答了第一難。。這段正說明二時是應化身,而法身是真實福田,本來就是常住不變的。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僧亮法師對《大般涅槃經》經文義理之註疏,說明下文或當段經文是用來總結解答先前所舉出的四種難問。

    此段引述晉代僧人法瑤之說,針對《大般涅槃經》中佛陀示現受食、入涅槃等權巧方便進行解說。
    依涅槃經佛性義與常住法身語境,如來法身久遠常住,非食肉身,故示現飲食與生滅之跡乃是應化權實之相。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集解涅槃經語境,闡明涅槃常住之理。
    諸佛菩薩以常住真心發起無緣大慈、同體大悲,其所施行的平等佈施亦非生滅造作,故同於常住。

    此段為經疏中對《大般涅槃經》文句的科判與義理答辯,針對涅槃經疏中第三項關於法身是否圓具的詰難進行解答,符合涅槃經疏部論書解經之語境。

    此段為涅槃經集解中僧宗對「五難」義理的科判與評釋。
    指出經文中雖藉由不等之相作問難,其真實意趣仍在於顯明佛性、法身之平等無差別,藉此闡發涅槃經「常樂我淨」與常住不變的究竟宗旨。

    本句為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釋義的說明,依涅槃系論疏語境,點出此處釋疑的次第一及對第五義的解釋。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對經文義理的疏釋,探討菩薩示現受施與飢餓之相乃是權巧方便(權教),並非真實如是,顯示大乘涅槃經疏中對權實二智與菩薩行誼之判讀。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晉代僧秀(智秀)的註疏評語,用以判釋經文中各難問的答覆次序與關聯,體現涅槃經疏中依義理辨析經文結構的解經方法。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明應化身隨緣現起為「二時是應」,而法身為真實福田,體性本常,彰顯佛身常住之義。

名相註解
  • 四難:經疏中針對經義所提出的四個難問或疑難。
  • 菩薩之跡:菩薩為度化眾生而示現的種種形跡與行事。
  • 等施:平等佈施,不分怨親親疏而普遍施予法財與物施。
  • 義釋:依義理而作解釋。
  • 第三難:經疏中針對經文義理所立的第三種問難。
  • 實田:真實之福田,比喻法身功德圓滿,能令眾生生長無量福慧。

案僧亮曰:此總答前四難也。法瑤曰:久非 食身,菩薩之迹不實明矣。以是常故,等施常 也。此答第三法身未具難也。僧宗曰:五難之 意雖假為不等,意欲顯等,因此釋等,常旨宣 矣。此先答第三難,而義釋五也。難意唯令前 受施者實是菩薩,今答云久無食身,是則始 終皆權也。智秀曰:此正答第三難,兼答第一 難也。此正明二時是應,而法身實田,久是常 也。

69
白話直譯
善男子,還未見到佛性的人,兩種布施的果報完全沒有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還沒見到佛性的人,這兩種佈施所得到的果報是一樣的,沒有差別。
法義解析
  • 說明未見佛性之凡夫雖然在修行佈施時,心境未達究竟無相,但由於佈施本身的福德業果規律,其所得果報並無二致,凸顯佛性見與未見在佈施果報相狀上的平實因果。

名相註解
  • 善男子:大乘經中佛陀對菩薩或大眾的尊稱。
  • 佛性:一切眾生本具的覺悟本性、如來藏性。

善男子未見佛性者二施果報等無差別。

70
白話直譯
案道生說:怎麼知道長久不是飲食之身呢?當見到佛性、智慧照徹極處時,哪還需要飲食?而說吃過飯才見佛性,這就知道並不是真實的。僧亮說:這是就實際修行的菩薩來說,也有假裝進食作為方便,和不真實的運用,這兩種都是清淨的。為什麼呢?飲食的道理,是消化後融入全身經脈,成為身體的作用。等到發揮作用時,就能見到佛性,不再有煩惱,所以才說是平等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竺道生法師說:怎麼知道(佛陀)久已不是靠段食來維持身體呢?。當親見佛性、智慧光明照耀圓滿之時,哪裡還需要依賴世俗飲食呢?。至於說喫了之後才見到,回答時要知道這並不是真實的。。僧亮說:這是就實踐行持的菩薩來看,其中也有假借飲食來作佛事應用的,以及不用飲食的,這兩種情況都是清淨的。。是哪一些呢?。喫東西的道理,是把食物消化後進入全身經脈,對身體發揮各種功能。。到了起作用的時候,就能親見佛性,不再產生煩惱,所以說是平等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晉代大乘學者竺道生針對《大般涅槃經》中佛身常住、非雜食所成之義理所作的科判與追問。
    探討如來法身究竟之相,非同世俗凡夫依飲食(食身)而住。

    本句依涅槃系「佛性」與常樂我淨之語境,闡明見性證果、法身常住之境,心靈已獲究竟解脫與法喜妙樂,超離對粗細世俗色食的依賴。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辨析經文義理中關於見佛性的真妄差別。
    若謂「食已見」而有分別執著,則非契合實相的真實見解。

    此段為僧亮對《大般涅槃經》中菩薩受食與否、用食與否之義理註疏。
    依涅槃經系之佛性與菩薩行語境,實行菩薩雖隨緣應世、或假借飲食以維持色身作佛事,或入定不食,然其本體皆離垢清淨,二者無二無別。

    此句為經疏中承上啟下、徵問具體內容的發問句,用以引出下文的詳細分別與解釋。

    此段依涅槃經疏部語境,以世間飲食滋養四大色身的生理現象,譬喻或對照法義中資糧與功用之理,說明因緣和合下法爾如是的運作機制。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常住佛性與如來藏思想,說明一切眾生雖在因位,其佛性體性本無差別;及至修證顯發、發揮妙用之際,即能親證佛性、斷盡煩惱。
    因其體性與終極障盡顯現之果用無別,故說眾生佛性平等。

名相註解
  • 食身:指依賴段食(分段麁食)滋養、由四大假合而成的有漏色身。
  • 照極:智慧光明照照耀達於圓滿究竟之境。
  • 實行菩薩:真實修行菩薩道、具足大悲與智慧之行者。
  • 百脈:指全身經脈或脈絡,泛指身體的血管與氣脈系統。

案道生曰:何以知久非食身耶?夫見佛性照 極之時,豈待食乎?而云食已見者,答知非實 也。僧亮曰:此就實行菩薩亦有假食為用,與 不實用,二斯淨也。何者?食之為理,消入百 脈,於身成用。及其用時,即見佛性,無復煩惱, 所以等也。

71
白話直譯
菩薩在那時破除四魔,兩種布施的果報完全沒有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菩薩在那個階段已經摧毀了四種魔障,此時他接受法施與財施(或兩種不同層次佈施)所產生的果報完全平等、沒有高下差別。
法義解析
  • 本句闡釋《大般涅槃經》中關於降伏四魔與佈施果報平等的教義。
    菩薩若已斷盡煩惱魔、陰魔、死魔、天魔等四魔,住於究竟大涅槃之境界,則接受世間任何佈施(如成道前受膳食與成道後受供養,或財施與法施)所產生的福德果報皆至極平等,無有勝劣差別,彰顯佛性法身常住平等之理。

菩薩爾時破壞四魔二施果報等無差別。

72
白話直譯
案僧亮說:最初成道時,破除了天魔和煩惱魔,今天又破除了陰魔和死魔。舉出這四種主要的魔障,所以統稱為四魔。法瑤說:這是在回答第一個疑難。無常的身體還沒有脫離魔境。為什麼呢?既然是累積的法,就是煩惱魔。因為是有為法,所以是陰魔。因為是會死亡的法,所以是死魔。和天魔一樣,怎麼能超出這個範圍呢?說破四魔,難道不是在說常住的義理嗎?然而常住,難道是在雙樹林才得到的嗎?因為是最初顯明,所以無魔的義理才顯現出來。僧宗說:這是在回答第二個直接關於眾生的疑難。煩惱障礙智慧,也是牽引眾生出生的關鍵。現在我們一起破除四種,所以說等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依照僧亮的解釋:佛陀最初成道的時候,降伏了天魔和煩惱魔;到了今天入涅槃時,則是破除了五陰魔和死魔。。這裡只是列舉一個大概的數字,所以統稱做『四』而已。。法瑤法師解釋說:這一段經文是在回答第一個質疑。。凡是會生滅無常的身軀,都還沒有脫離魔的掌控與界域。。是什麼呢?。既然屬於會帶來牽累束縛的法,那就是四魔中的煩惱魔。。因為它屬於生滅變化的有為法,所以這就是五陰魔。。因為這屬於死亡之法,所以這就是四魔中的死魔。。如果情況和天魔一樣,那又怎麼可能超越天魔的境界與掌控呢?。說能夠破除四魔,難道意思不就是指向如來法身的常住不滅嗎?。但是佛陀法身常住不滅的道理,難道是到了雙樹下入滅的時候才獲得或成立的嗎?。因為前面一開始就已經說明清楚了,所以沒有魔障的道理也就自然顯現出來了。。僧宗法師說:這段是在回答第二點,也就是針對眾生所提出的疑問與詰難。。煩惱會障蔽我們的智慧,也是促使眾生在生死中流轉的主要關鍵。。現在大家共同破除四邊計執,所以稱為等。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南北朝僧亮法師對《大般涅槃經》的註解。
    佛學將能障礙修行與解脫的障礙歸納為「四魔」(天魔、煩惱魔、五陰魔、死魔)。
    佛陀於菩提樹下成道時,已克服天魔的誘惑與內心的煩惱魔;臨將入滅時,透過顯現示疾與捨壽,展現超越身體氣血(五陰魔)與生命終結(死魔)的束縛,徹底圓滿無餘涅槃。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對經典所列法數(如四倒、四德或四種分類)的解釋。
    說明經文中提出「四」這一數量,是為了標舉代表性的概數或主要範疇,以便導引修學者理解,而非侷限於死板的數量劃分。

    此句為南北朝高僧法瑤對《大般涅槃經》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指出該段經文的作用在於解答前面所提出的首個疑難問題,展現涅槃經疏解中破立相因的論辯次第。

    說明凡夫具生滅無常的血肉之軀,仍受五陰魔、死魔等輪迴力量所牽制,未得究竟解脫。

    本句為經疏中用於提起審問、發起承上啟下討論的問詞,用以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或名相的具體剖析與說明。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屬於涅槃系經疏語境。
    此處將能招感生死繫縛、困擾身心的「累法」(牽累煩惱之法)直接指認為四魔之一的「煩惱魔」。
    煩惱能侵害眾生身心,妨礙智慧與解脫,故稱為魔。

    本句解釋為何有為法屬於陰魔。
    在涅槃經系語境中,凡由因緣和合而生、具生滅變化的現象皆稱「有為」。
    色受想行識等五陰即屬有為法,能障礙清淨佛性與涅槃常樂我淨之德,故稱為「陰魔」。

    說明「死魔」的本質與定義。
    凡屬於變壞、斷喪命根等有漏法,皆能破壞有情的身命與善根,故稱為死魔。

    本句指出若行為或見解與天魔無異,則仍受煩惱與生死欲界所縛,無法獲得徹底的解脫與超越。
    在《大般涅槃經集解》語境中,強調修道者須明辨正邪、遠離魔業,方能出離生死魔界。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屬於涅槃系經疏語境。
    文中以問答反詰形式說明:佛陀之所以能徹底破除煩惱魔、陰魔、死魔、天魔等四魔,正是因為如來法身具足常住不壞之體;若非常住,則無法永斷死魔與陰魔。
    故「破四魔」之深義,實即彰顯佛性法身常住之理。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屬於涅槃系經疏語境,探討佛陀法身「常住」與應化身「入滅」的關係。
    文中以反問口氣指出:如來法身本自常住、無始無終,並非等到在娑羅雙樹間示現入滅時才開始獲得常住之法。
    雙樹示寂只是為了化度眾生而作的應化示現,不應將隨緣示現的時間點誤認為法身常住的起點。

    本句為經疏註解,旨在說明前文已有提示或開顯,故能彰顯法門中離魔、無魔障之深義。
    依《大般涅槃經集解》之語境,顯發佛性與正法本無魔事,透過前面經文的開示,不被魔擾、正法無魔的意旨便能清晰顯明。

    此句為科判註解。
    註疏家僧宗法師對《涅槃經》經文的問答結構進行判釋,指出當下這段經文旨在回應第二個問題,純粹是為瞭解除眾生心中的疑惑與問難而作的答覆。

    此處闡明煩惱(惑)既是障礙覺性、覆蔽本明的主因,同時也是驅使有情眾生不斷輪迴生死(牽生)的樞紐與要害,體現涅槃經系中對於煩惱與生死因果的抉擇。

    此段闡釋「等」字的義理,指藉由破除四句分別(四邊),達到無差別的中道平等之理。

名相註解
  • 天魔:四魔之一,指欲界第六天(他化自在天)之魔王,專門障礙修行者修習善法。
  • 煩惱魔:四魔之一,指貪、瞋、癡等身心煩惱,能害身心、障礙菩提。
  • 蔭魔:即五陰魔(五蘊魔)。「蔭」為舊譯「蘊」之意,指色、受、想、行、識五陰積聚,能生諸苦、障礙清淨法身。
  • 死魔:四魔之一,指能斷人命根、使身心壞滅而障礙修行續命的魔障。
  • 大數:概數、大略的數量或主要的範疇分類。
  • 通言:通稱、概括地說明。
  • 魔境:魔王或魔羅所支配的界域與境界,喻指未脫離輪迴生死之處。
  • 累法:牽累身心、能招感生死繫縛的煩惱之法。
  • 有為:由因緣造作而生滅變化的事物或現象。
  • 陰魔:四魔之一,即五陰魔(五蘊魔)。指色受想行識五陰能生眾苦、障害善法與解脫。
  • 雙樹:即娑羅雙樹,指古印度拘屍那羅城外娑羅林中,釋迦牟尼佛示現入般涅槃之處。
  • 魔:指障礙修道、害人善根的煩惱或魔羅(Mara)。
  • 無魔之義:指離於魔事、魔障或魔網之正法義理。
  • 障明:障蔽清淨覺性或智慧光明。
  • 牽生:牽引有情眾生投生於三界六道生死之中。
  • 四:指四邊或四句分別,即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

案僧亮曰:初成道,破天魔、煩惱魔,今日破蔭 魔、死魔。舉其大數,故通言四耳。法瑤曰:此答 第一難也。夫無常之身未出魔境。何者?既是 累法,即煩惱魔也。是有為故,即陰魔也。是死 法故,即死魔也。與天魔同然,豈出其界哉?云 破四魔者,豈非義在常住?然常住者,豈雙樹 始得?以始明故,無魔之義顯耳。僧宗曰:此答 第二直是眾生難也。夫惑以障明,亦是牽生 之要。今者相與破四,故云等也。

73
白話直譯
菩薩當時雖未詳細說明兩種布施的果報等無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菩薩在這個時候,雖然沒有詳細宣說財施與法施兩種佈施的果報是平等而沒有差別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指出菩薩在特定時機下未廣說二施果報無差別之理。
    依涅槃經疏部語境,此處探討佈施果報的深義,雖不廣說,但顯示其體性平等。

菩薩爾時雖不廣說二施果報等無差別。

74
白話直譯
根據法瑤所說:這是在回答第三個難題。早已證得般若,只是說與不說的時機不同罷了。僧宗說:這是在回答第四六度五眼尚未修成的難題。所度化的根機有成熟與未成熟之別,所以才有說法與沉默的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瑤的集解說:這是用來回答第三個難問的。。早就已經通達般若智慧了,差別只在於宣說與不宣說的時機不同而已。。僧宗法師解釋:這段文字是在回答第四個提問,也就是針對『六度』與『五眼』尚未修習完成的疑惑所作的解答。。所要教化的眾生根器有已經成熟和尚未成熟的差別,所以佛菩薩才會時而說法、時而保持默然。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中的科判與釋義語,標明此段文句是用以解答辯論中的第三難題,屬於涅槃經疏中釐清經文義理的結構說明。

    本句指出證得般若智慧後,是否對人宣說,全依教化機緣與時機而定,體性本身並無差別。

    本句為南北朝梁代僧宗法師對《大般涅槃經》文義的科判與註解。
    僧宗法師將經文中的問答進行條理化的分類,指出此段經文旨在針對「菩薩尚未修滿六度(六波羅蜜)與五眼,如何能得成佛道或具足大涅槃功德」之質問進行解答。

    本句闡釋聖者「語」(說法應機)與「默」(聖默然)之差別,係順應所化眾生根器成熟與否而設。
    若眾生根機已熟,則為之說法以令開悟;若根機未熟,則保持默然以待時機,體現因材施教與隨緣利生的智巧方便。

名相註解
  • 所化:指佛菩薩所教化、度化之眾生。
  • 根:根機、根器,指眾生理解與修行佛法的稟賦及能力。
  • 語默:指說法(語)與默然(默)。

案法瑤曰:答第三難也。久得般若,但說與不 說其時異耳。僧宗曰:答第四六度五眼未修 難也。所化之根有熟未熟,故有語默之殊耳 也。

75
白話直譯
善男子!如來的身體在無量最後有中所奉獻的食物,實際上也不食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如來之身在很久以前就已經接受過最後的供養,實際上並不真的進食。
法義解析
  • 佛陀對聽法大眾中宿植善根、能發心修習大乘法門者的親切稱呼。
    在《大般涅槃經》語境中,多用以讚嘆聽者能信受常住佛性與大乘第一義諦。

    此句出於《大般涅槃經》語境,說明如來法身常住,不以世間飲食為養。
    所謂受最後供養(如純陀之供),乃示現方便,非如來真需飲食以維持壽命。

名相註解
  • 如來之身:指佛之法身或應化身。涅槃經強調如來法身常住,非世俗肉身。
  • 最後所奉:指佛陀臨入涅槃前所接受的最後供養(如純陀之供)。

善男子!如來之身已於無量最後所奉實亦 不食。

76
白話直譯
根據僧亮所說:這是在回答第五個用與不用的難題。連羅漢都不食用,更何況是後身的菩薩呢?無論是權巧還是實際,前後都不食用。為了聲聞弟子們,若佛不接受,則志向較小者會自我斷絕,因此才示現離去並未遠離。為了這大眾,先前不接受供養,是為了顯示去留心情的不同。擔心當時的人因此斷絕心意,以為佛不再慈悲接引,不敢再請求。法瑤說:這是在回答第四個難題。說明菩薩實際上並不受用,只是表面上接受而已。如今進入涅槃,也只是表面上的接受。兩種受用都只是表象,怎會有差別?曇濟說:過去也沒有五事果,現在也沒有了。過去是為了小乘而接受,現在是為了大眾而接受。兩種表象並無不同,為何懷疑不等同呢?僧宗說:這是在回答第五個難題。兩種表象都已顯現,哪有優劣之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考證僧亮的註解說:這裡是在回答第五個關於「有用還是無用」的難問。。連阿羅漢都不受食了,更何況是最後身菩薩呢?。權教與實教,先前不受取,過後也不受取。。為了聲聞眾,如果佛陀不接受,他們的求道志向就會自我斷絕,所以佛陀才顯示涅槃離人並不遙遠。。之所以對大眾不受供養,是為了展現去和留的情境與心意有所不同。。擔心當時的人會關閉心意、胡亂揣測,以為佛陀不再慈悲攝受眾生,所以不敢前來請法。。法瑤說:這是用來解答第四個難問的。。說明菩薩實際上並不是真的在受用,而只是隨順世俗事跡而有受用的表現而已。。佛陀現在示現進入涅槃,這也是順應世間應化身跡的表現。。樂受與苦受二者同時生起並相互依隨,如果說它們不平等,那又是怎麼回事?。曇濟說:過去沒有五事果,現在也沒有。。過去是為了修學小乘而受戒,現在則是為了廣大眾生而受戒。。既然兩者的行跡本無差別,為什麼還要懷疑它們不平等呢?。僧宗說:這是回答第五難。。兩種神跡或行跡同時顯現,究竟有什麼高下優劣的分別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彙整南北朝高僧僧亮觀點的導讀註記。
    主要指出經文當前段落的宗旨,旨在回應與解答前文所提出關於「發心、修行或法體在作用(用)與無作用(不用)之間」的第五重疑難問題。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藉由聲聞果位中斷盡煩惱的阿羅漢尚且不食(或依涅槃經義理示現不受世俗麤食或無明惑食),用以襯託即將一生補處、示現最後身成佛的菩薩更不可能受食,彰顯佛陀及諸大菩薩超越世間凡夫飲食貪著的清淨法身妙相。

    此處闡明涅槃經系「究竟極果」離於權巧方便與真實施設之執著。
    前後皆不食(不受),指於修行之初或圓滿之後,皆不執著於權假方便或實相之法,彰顯實相超越言思與戲論之旨。

    此段闡述大涅槃經中佛陀對聲聞乘根機的慈悲攝受。
    聲聞根機志求小乘,若佛陀全然不受化度或示現完全般涅槃而不留餘意,恐令其斷善根絕道心,故藉由種種善巧示現涅槃去人不遠,令其生起希求與精進之心。

    此段為經疏對佛陀示現受供或不受供之密意作出的判釋,闡明聖者應化行止隨緣展現,去留之間皆具深義,非凡情所能臆測。

    本句闡述如來應化隨緣之用心。
    恐眾生因見佛陀示現涅槃或有特定示現而心生斷見,妄生「佛已捨棄眾生、不復慈悲攝受」之猜疑,因此預先開示遮遣,令大眾斷除疑慮、勇猛請法。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晉代僧人法瑤的科判與註疏評語,指出下文內容是用以解答經文或前文所提出的第四個疑難問題。

    此處闡明大乘菩薩示現受用世間事物的真實義理。
    菩薩雖現受用之相,但其內心早已斷除貪執,實無真實的執著與受用,僅是隨順世間跡象而有此現相,體現了般若空性與慈悲應化不二的中道法義。

    本句為涅槃經疏解之語,說明佛陀之「入滅」並非實質熄滅或斷滅,而是佛陀以應化身(跡)在世間所作的示現。
    真正的法身常住不滅,入涅槃僅是化緣已畢、順應世間萬物遷流的跡象顯現。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探討苦受與樂受(二受)在修行或身心作用中的相應與平等性問題,破除對立執著。

    本句為曇濟法師之疏解,依涅槃經疏部語境,針對五事果之有無進行論斷,闡明諸法本空、無實果報之理,破除執著。

    此段闡述發心從聲聞、緣覺的小乘心轉趣菩薩大乘之悲願。
    受持戒法或修行之動機,隨菩提心之生起而由自利轉為利他,體現大乘佛教不捨眾生之精神。

    本句出自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常住、權實一味」之理,說明如來之化跡雖有種種不同,但其究竟實相無二無別,不應生起高下不等之疑見。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僧宗法師對經文疑義的疏解,指出此段問答是用以回答先前所提出的第五項難問。

    本句出自涅槃經集解,涅槃經系重視佛性常住、權實二智之融通。
    此處探討不同示現或化跡之勝劣,意在破除執著表相差別之優劣見解,顯發諸佛化現皆隨機宜而無本質高下之義。

名相註解
  • 羅漢:即阿羅漢,聲聞乘斷盡見思惑、證得究竟果位的聖者。
  • 聲聞:聞佛聲教而悟道,修行四諦法門以證阿羅漢果的聖者。
  • 小志:指聲聞乘人志求自度、樂小法之志向。
  • 去留:指應化身之示現滅度(去)或住世(留)。
  • 杜意:杜塞臆斷、封閉心意而作主觀猜測。
  • 慈接:以慈悲心攝受接引眾生。
  • 第四難:經疏中對經文義理提出質疑的第四個難問。
  • 跡受用:指隨順世間應化跡象而示現的受用,非真實執著。
  • 跡受:指應化身(垂跡)所呈現或承受的生滅跡象。相對於真實常住的法身(本),應身之生滅化現稱為「跡」。
  • 二受:指苦受與樂受,或指身受與心受。
  • 俱跡:同時相隨、俱起相應。
  • 五事果:指依數論外道或部派佛教中對於法義分類的五事及其果報之探討,此處依疏文語境指出其本無實體。
  • 小乘:聲聞、緣覺乘之教法,以解脫自身生死為主要修行目標。
  • 不等:高下不齊或差別不一。

案僧亮曰:答第五用不用難也。羅漢 尚不食,況後身菩薩乎?權之與實,前亦不 食,後亦不食也。為諸聲聞者,佛若不受,則小 志自絕,是故示彼去人不遠也。為此大眾者, 向所以不受供,以顯去留之情異也。恐時人 杜意,謂不復慈接,不敢請也。法瑤曰:答第四 難也。明菩薩實不受用,跡受用耳。今入涅槃, 亦是跡受。二受俱跡,非等如何?曇濟曰:昔亦 無五事果,今亦無矣。昔為小乘故受,今為大 眾故受。二迹不殊,何疑於不等耶?僧宗曰:答 第五難也。二跡俱顯,有何優劣乎?

77
白話直譯
當時大眾聽聞佛世尊是佛子,與羅睺羅等並無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大眾聽聞佛世尊是佛的真子,就如同羅睺羅等一般,沒有差別。
法義解析
  • 本句彰顯大乘涅槃經中佛性平等、眾生皆具佛子之義,說明一切大眾與如羅睺羅等親生子無二無別,體現常樂我淨之佛性平等觀。

名相註解
  • 佛世尊:對佛陀的尊稱,具足十號之尊德。

爾時大眾聞佛世尊是佛子如羅睺羅等無 有異。

78
白話直譯
根據僧宗所說:聽聞佛為大眾接受供養,必然有報施的意義,也有請佛住世的道理,所以大家歡喜。曇纖說:這以下是四段中的第二段,大眾歡喜,因請佛住世以顯示常住之義。曇愛說:這是八段中的第三段,有兩個章節:第一是歡喜讚歎純陀,第二是請純陀請佛。慧朗引僧宗說:這以下仍屬於第一段中七章的第五章,大眾讚歎純陀。敬遺記引僧宗說:這是施門五章中的第三章,大眾歡喜。寶亮說:大眾歡喜有三層意義。第一是清晨宣告將入滅,不明確說何時,只是擔心來不及;既然仰望見到慈悲的面容,所以心生歡喜。第二是先前不接受眾人供養,只擔心白白錯失;如今聽聞接受純陀的供養,且說是為大眾普遍而設,所以心生歡喜。第三是不知何時將入涅槃;我雖然不明白佛的本意,但純陀善於領會聖者之心,如今請純陀請佛住世,或許有留下的道理,因此心生歡喜。智秀說:以下四段中,第二段分為三章:第一是大眾歡喜請純陀;第二是純陀自慶,並代大眾之意請佛;第三是佛允許純陀自慶,並停止其所請。所謂名解妙義,是讚美純陀先前能與佛共同討論兩種布施的深奧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宗說:聽聞佛陀為大眾接受供食,必定具有報答佈施的意義,也有可以請求佛陀住世的道理,所以感到歡喜。。曇纖說:這以下是四段當中的第二段「大眾歡喜」,因為大眾請佛住世而闡明常住之理。。曇愛說:這八段中的第三段包含兩章,第一章是隨喜讚歎純陀,第二章是請純陀去向佛陀祈請。。慧朗引述僧宗的說法表示:這段文字依然屬於第一段裡七章中的第五章,是大眾讚歎純陀的內容。。敬遺記僧宗說:這是佈施法門五章中的第三章,大眾皆生歡喜。。寶亮說:大眾歡喜的原因有三個意趣。。第一種是清晨就宣告要入滅,沒有標明確切的時刻,只擔心來不及修行;。既然瞻仰慈祥的面容,所以生起歡喜心。。第二點是,既然不接受大眾的供養,又擔心這樣會白白糟蹋、浪費物品;。如今聽聞佛陀接受純陀的供養,又說這是普遍為大眾而設的法會,所以感到歡喜。。第三個是不知何時會進入涅槃;。我雖然不明白佛陀的意旨,但純陀卻很能體會佛陀的心意。現在我們請求純陀,讓他去祈請佛陀常住世間,或許還有讓佛陀留住的道理,所以我才感到歡喜。。智秀法師解釋:從這裡開始的四個段落中,這是第二段,裡面又分成三章:第一章是描寫眾人非常歡喜,請求純陀代表向佛陀請法;。第二部分是純陀為自己能獲得這般殊勝因緣而慶幸,並代表在場大眾的心願向佛陀表達祈請;。第三次佛陀同意他自我慶幸,並止息了他的請求。。稱他為「解妙義」,是為了讚歎他剛才和佛陀一起討論法施與財施這兩種佈施的深妙意義。
法義解析
  • 此段為涅槃經集解中僧宗之註疏。
    說明聞佛受食不僅象徵信施得福、有報施之義,更因佛陀受供而有因緣請佛久住世間,故大眾生起歡喜心。

    此段為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
    透過大眾請佛住世的因緣,進一步顯發涅槃法身的常住不壞之理。

    此處為經疏中對《大般涅槃經》文句結構的科判與段落分析,說明經文中隨喜讚歎純陀之功德,以及進一步勸請純陀發起延請佛陀受供之因緣。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慧朗述記僧宗對於經文科判的疏解,指出該段落屬於大眾讚歎純陀之法義段落。
    依涅槃系經疏語境,純陀最後供養之功德與大眾之讚歎,顯示出發心供養如來、護持正法的深遠修行意義。

    此段引述僧宗之見解,說明《大般涅槃經》中關於佈施法門五章的次第劃分,並指出聽聞此法後大眾心生歡喜之相,體現法會圓滿與信受奉行之義。

    此段為劉宋僧亮(寶亮)針對《大般涅槃經》經文中大眾歡喜之情狀所作的義理疏釋,指出其背後具備三個不同層次的深意。

    此段闡述大般涅槃經中關於如來示現滅度之無常示現。
    清晨唱滅且不明時限,意在警策大眾生死無常、迅雷不及掩耳,藉此激發修行者的急切心與精進心,破除懈怠放逸。

    此句表達大眾瞻仰佛陀慈容而心生歡喜之情。
    依涅槃經疏語境,親見佛陀慈悲相好,能令眾生心生慶幸與歡喜,為修持與聞法之清淨前方便。

    此處探討出家眾或修行者在受用信施與物資時的考量,既不隨意接受供養以守戒律,同時又顧慮物資遭無謂棄置而心生惜福之念。

    說明大眾聞知佛陀受純陀最後供養,且此供養與說法利益普及大會大眾,因而生起歡喜心。
    此段出自涅槃經集解,契合涅槃經重視如來常住、大悲普覆及隨喜功德之教義。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闡明眾生或修行者對於如來或自身涅槃時節無法測度之疑慮與無知狀況。
    涅槃經語境強調佛身常住、入滅僅為方便示現,故眾生隨順妄想,無法真實了知如來究竟何時示現涅槃。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集解》,體現了大乘涅槃經系中眾生一心祈請佛陀常住不滅的教義。
    大眾自謙未達佛陀甚深密意,而讚嘆純陀(純陀工巧子)尊重供養、深解佛心,故寄望於純陀代表請佛住世。
    此處表達對佛陀涅槃的挽留與對法身常住的期盼。

    此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智秀法師對經文結構的分文科判。
    旨在釐清經文脈絡,指出該段落屬於科判結構中的「第二段」,並細分為「大眾歡喜請純陀」等三章之一,展現大眾聞法歡喜並希望純陀為眾請法的因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科判與文義結構之說明。
    「第二」指章節結構的第二層次第;「純陀自慶」指純陀工匠因能於佛陀入滅前親設最後供養而慶喜自慶;「申大眾意以請佛」指純陀代表在場諸大菩薩、比丘等大眾,向佛陀表達請佛住世、莫入涅槃或請演妙法的心願。

    此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對經文進退儀軌的註解,說明佛陀第三次認可大眾(或特定請法者)聽聞妙法後生起的自慶難得之心,同時止息其重複的懇請,代表法義已然圓滿交代,可依教奉行。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對經文尊稱或讚語的解譯。
    說明讚歎對象因先前能與佛陀深入討論法施(以佛法利益眾生)與財施(以財物資助眾生)二施的深妙理趣,故獲得「能解妙義」之稱譽。

名相註解
  • 報施:指接受佈施者以法或福田回報施主。
  • 曇纖:南北朝時期的高僧或經疏著作者,此處為疏文的註解人。
  • 施門:指《大般涅槃經》中闡述佈施波羅蜜與佈施法義之篇章結構。
  • 唱滅:宣告佛陀將要入滅或示現涅槃。
  • 晨朝:清晨、早晨。
  • 慈顏:指佛陀慈悲的容貌。
  • 仰覩:恭敬瞻仰。
  • 徒棄:白白拋棄或浪費。
  • 大會:指集會聽法之大眾法會。
  • 可:許可、同意、認可。
  • 止其所請:止息、止住請求者繼續請法或懇求,表示所請之內容已得到圓滿答覆或時機已至。
  • 解妙義:能理解或闡明深妙法義。

案僧宗曰:聞佛為大眾受食,必有報 施之義,亦有可請住之理,故喜也。曇纖曰:此 下是四段之第二大眾歡喜,因請住以明常 也。曇愛曰:此八段之第三,有兩章:第一歡喜 歎純陀、第二請純陀令請佛也。慧朗述僧宗 曰:此下猶是第一段中七章之第五章,大眾 歎純陀也。敬遺記僧宗曰:此施門五章之第 三章,大眾歡喜也。寶亮曰:大眾歡喜有三意。 一者晨朝唱滅,不明有時,但恐不及;既仰覩 慈顏,故歡喜也。二者向既不受眾人所供,但 恐徒棄;今聞受純陀供,復云普為大會,故歡 喜也。三者不知何當涅槃;我雖不達佛意,而 純陀善得聖心,今請純陀,令請佛住,或有住 理,是故歡喜也。智秀曰:此下四段之中第二, 有三章:第一大眾歡喜請純陀;第二純陀自 慶,申大眾意以請佛;第三佛可其自慶,止其 所請也。名解妙義者,美其向者與佛共論二 施之深奧也。

79
白話直譯
當時大眾便說偈語,因此應當見機而誠心稽首請求調御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大眾隨即說出偈頌:所以大家應該前去覲見並虔誠頂禮請示調御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大眾見佛生起尊重與渴仰心,互相勸勉應前往世尊(調御師)處稽首請法之偈頌。
    體現出大眾對佛陀智慧與救度能力的無上崇敬,並由此啟發求法請教之因緣。

名相註解
  • 稽請:稽首請法。稽首為古印度最恭敬之禮節(頭面著地),請為請轉法輪或請教法義。
  • 調御師:即「調御丈夫」,佛十號之一。謂佛能調伏適化一切有情,令離惡道、入於涅槃,如導師善能調御馬麥。

爾時大眾即說偈言是故應見為稽請調御 師。

80
白話直譯
僧亮說:過去佛初成道時,觀察世間難以教化,想要入涅槃,這時梵天王請佛轉法輪。如今你請佛接受供養,與當時梵天王無異。梵天王是第七天,意在說超越第六天。僧宗說:這五段中的第四段,是請純陀去請佛。明駿說:這四句偈語各有一層意思。第一句是將要請純陀,所以先讚歎他具備梵天王的德行;第二句是請純陀去請佛;第三句說明為何應該請佛的理由;第四句則再次強調請求的懇切。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考案僧亮法師的話:過去佛陀剛成道的時候,觀察到世間眾生剛強難化,想要直接進入涅槃,這時梵天王前來祈請佛陀宣說正法、開示度眾。。現在你前來邀請佛陀接受你的供養,並且得到佛陀的應允,這跟那位梵天所獲得的福報與功德是一樣的。。大梵天王屬於色界的第一天(若連同欲界六天算起則是第七層天),這裡的意思是說明他已經超越了欲界的第六天(他化自在天)。。僧宗法師解釋:這是五個階段裡面的第四階段,目的是請純陀去向佛陀提出請法。。明駿的按語指出:這四行偈頌各自代表一個不同的意思。。第一行內容準備邀請純陀,因此先讚歎他擁有像梵天王一樣的功德;。接下來的一行偈頌是請求,內容是純陀表達請求世尊應供;。接下來這一行文字,說明瞭為什麼應該請佛說法的意旨;。接下來,這一行再次表明請求的至誠心意。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佛陀成道後「梵王請法」的經典緣起。
    佛所證得之甚深微妙法離言絕相,眾生因無明煩惱難以理解接受,故佛初成道時示現欲入涅槃;後因梵天王代表眾生殷勤勸請,佛本於慈悲,始應機開演四諦等教法,開啟教化世間之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闡明請佛受供功德之經疏解釋。
    說明發心請佛受供並獲佛應許,其福德殊勝尊貴,同於大梵天王請佛轉法輪及受供之功德待遇。

    本句為經疏對大梵天王天界位階的詮釋。
    佛教天界次第中,欲界共有六天(四天王天、忉利天、夜摩天、兜率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
    初禪的大梵天位居色界之首,若從欲界底層向上算起即為第七天。
    疏文說明稱梵王為「第七天」,目的在於強調其已超越欲界的頂層(第六天他化自在天),進入色界清淨之境。

    本句為南北朝梁代僧宗法師對《大般涅槃經》科判與文義的剖析。
    說明經文在此結構上屬於「純陀請佛」整體因緣中的第四個節次,旨在指明眾人勸請純陀作為代表,向佛陀發起請求。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學者明駿對經文偈頌的註解說明,指出後續四行偈頌分別闡述了不同的法義層面,作為科判結構的提示。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說明。
    註解者指出經文在正式引出純陀長者請佛受供之前,先以讚嘆其功德作為鋪陳,展現純陀如大梵天王般清淨、慈悲與尊貴之德,凸顯其發心之殊勝與能為大眾請法的資格。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解釋。
    說明在此段科判中,後續的一行偈頌屬於純陀向佛陀提出供養請求的內容,旨在展現純陀為利樂眾生而請佛受供的發心。

    本句為經疏解註文字,點明科判與文義。
    說明經文接下來的一行偈頌或文句,旨在闡明眾生或請法者應當向佛陀請法的原因與深意。

    此句為經疏之科判或註解引文,說明經文中某一偈頌或段落重覆申述,藉此展現請法者的至誠與恭敬。

名相註解
  • 梵王:大梵天王,色界初禪天之主,在佛教中為護持正法之護法神。
  • 轉法輪:指佛陀宣說正法,將佛法如車輪般傳播開來,摧破眾生的煩惱惑業。
  • 所供:獻給佛陀的飲食、衣服、臥具、醫藥等四事供養。
  • 梵:指梵天,古印度教尊崇之清淨天界主宰,於佛法中常作為護法與發心請佛住世說法之象徵。
  • 第六天:指欲界六天中的最高天「他化自在天」。
  • 第七天:此處指將欲界六天與色界初禪天依次第累計,初禪大梵天即相當於自下而上的第七層天。
  • 偈:即偈頌,源自梵語 gāthā(伽陀),佛經中定字定句的韻文體裁。
  • 所以:此處指原因、緣由或何以如此。
  • 一行:指經疏本文中的一行文字或經文的一行句讀。
  • 重申:再次陳述與強調。

案僧亮曰:昔佛初成道,觀世間難化,欲 入涅槃,於是梵王請轉法輪。今汝請佛,得受 所供,與彼梵同。梵王是第七天,欲云超第六 天也。僧宗曰:此五段之第四,請純陀令請佛 也。明駿案:此四行偈各有一意。第一行將欲 請純陀,故先歎其有梵王之德;次一行之請 純陀令請佛;次一行明所以應請佛之意;次 一行重申為請之至。

81
白話直譯
當時純陀也同樣歡喜踴躍,再次起身禮拜佛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純陀心中歡喜跳躍、激動不已也是這樣,隨即再度起身向佛陀頂禮。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純陀聞法後心生大歡喜,身心踴躍,展現對佛陀至誠恭敬的求法與感恩之情,契合涅槃經部類中聞法生信、發起重心的修行次第。

名相註解
  • 踊躍:形容內心極度歡喜而致身軀躍動的外在表現。

爾時純陀歡喜踊躍亦復如是復起禮佛。

82
白話直譯
僧宗說:這是第五段,從這裡進入偈頌,共有十一行半。歡喜有兩層意思:一是因蒙佛允許接受供養而喜,二是因為大眾歡悅而喜。寶亮說:純陀的歡喜有三層意思,一是因佛接受供養而喜;二是因布施圓滿,進入聖者之流而喜;三是因為受到眾人讚歎而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宗說:這是第五段,從此處開始進入偈頌,總計有十一行半。。歡喜心有兩種原因:一是因為自身通達法義而接受供養而歡喜,二是因為大眾歡喜認同而歡喜。。寶亮大師說:純陀生起歡喜心有三種原因,第一種是因為佛陀接受了供養而感到歡喜。。第二點是因為佈施波羅蜜已經成就,並且進入聖者的行列,所以感到歡喜;。第三個原因是,因為得到大家的稱讚與讚嘆,所以心裡感到高興。
法義解析
  • 此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晉朝僧宗之疏釋,標示經文科判段落及長行與偈頌的轉換處,展現古德對經文結構的解讀與判攝。

    此處解析僧伽受供與生喜之清淨因緣。
    涅槃經疏部語境下,比丘受供非為貪著世利,而是因自解法義清淨受施,以及令施主與大眾生信悅可、同沾法益而生法喜。

    此段為南朝梁代僧人寶亮對《大般涅槃經》中純陀奉施最後供養並生大歡喜之事的義理疏解。
    指出純陀歡喜具有三種意趣,首要之意即是感恩佛陀慈悲納受其供養,成就無上福田。

    本句解釋地前或初地菩薩因佈施波羅蜜(檀波羅蜜)修行圓滿,得以斷除見惑、證入聖者之流(如初地歡喜地),故生起極大歡喜。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解析隨喜或歡喜因緣的文句,說明成就某項善法或獲得大眾認同讚嘆時,內心所生起的清淨歡喜。

名相註解
  • 蒙解:蒙受教法而得解悟、通達。
  • 入聖流:指斷除煩惱障惑,證入聖者之階位(如初果須陀洹或菩薩初地)。
  • 歎:讚歎、稱譽。

案僧宗曰:此第五段,從此入偈,盡十一行半 也。喜有二意:一以蒙解受供故喜、二為大眾 所悅可故喜也。寶亮曰:純陀歡喜有三意,一 意以佛受供故喜;二以檀度既成,入聖流故 喜;三為眾人所歎故喜也。

83
白話直譯
於是說偈語:真快樂啊,獲得自己的利益,釋天、梵天等諸天都前來供養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並且說出偈頌:多麼暢快啊!獲得了屬於自己的真正利益,連帝釋天、大梵天等各大天神都全來恭敬供養我。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描述獲證殊勝佛法利益後發出的讚歎偈語。
    帝釋與梵天為印度傳統天界之主,此處象徵至高無上的世間天神亦臣服並恭敬供養佛法成就者,表達佛法利益遠超世間凡俗,功德殊勝尊貴。

名相註解
  • 快哉:形容極度歡喜、暢快之詞。
  • 己利:指成就真實不虛的自利功德或無漏解脫之法。

而說偈言:快哉獲己利釋梵諸天等悉來供 養我。

84
白話直譯
僧亮說:前四句半偈,是分別自我慶幸,內得人身,外遇佛世,超越六道。接下來四句偈,是總結說明自己能成就布施度,是因為外遇度世之師,內心發起正願。再接下來兩句偈,是以譬喻表達歡喜。接下來一首偈,說明天人歸依於自己,總結其所以值得慶賀之處。寶亮說:最初四行半,是慶賀脫離六道生死;接著兩行,是慶幸難得而今得遇;再來兩行,是發願;最後三行,是敘述所喜之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考證僧亮法師所說:前面四個半偈頌,是各自就特定因緣慶幸自己。內在獲得人身,外在遇到佛陀出世,因而得以超脫六道輪迴。。接下來這四首偈頌,總體解釋了自己之所以能夠圓滿佈施波羅蜜,是因為在外遇到了救度世間的導師,在內發起了正確的誓願。。接下來的兩首偈頌,是用來為歡喜作比喻的。。接下來是一首偈頌,說明諸天與世人歸依佛陀,總結這件值得慶幸的原因。。寶亮說:最初的四行半經文,是在慶賀遠離六道生死;。接下來的兩行,是在慶幸佛法或佛陀本就難以遇到,如今卻幸運遇到了;。接下來的兩行,是在發願。。接下來的三行,是在說明所喜愛的事項。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僧亮法師對經文偈頌的註疏。
    說明前四偈半經文乃修行者就具體事緣(別相)慶幸自身際遇:內具生而為人的難得機緣(內得人身),外遇佛陀應化世間的難勝因緣(外值佛世)。
    具足內外順緣,即能依教奉行,超脫六道生死輪迴。

    本段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對經文偈頌的註解,說明菩薩成就佈施度(檀波羅蜜)的外在與內在因緣。
    成就佈施圓滿並非單一因素,外有善知識(度世之師)的引導與啟發,內有發菩提心與正向誓願(正願)的推動,內外因緣具足,方能真正成就檀波羅蜜。

    此句為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譬喻意趣的科判與釋義,說明隨後出現的兩首偈頌是用來譬喻修行或證悟所生起的歡喜心。

    本句闡述經文中天人歸敬佛陀之偈頌的意旨。
    於涅槃經疏語境中,展現佛陀為天人師、人天歸命之至尊地位,並總結此歸敬因緣之可慶可賀。

    此段為南朝梁代僧人寶亮對《大般涅槃經》經文的集解註疏。
    說明經文前半段(四行半)之意旨,在於慶幸眾生能藉由修行出離六道輪迴的生死大海。

    此句為經疏中科判與文義科釋之語,說明接下來的經文內容旨在讚嘆、慶幸佛法或值佛出世之難得(百千萬劫難遭遇),如今因緣殊勝而得以親逢。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體現對三寶與佛性法門希有難得的讚歎。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對經文科判或行次之註解,指出隨後的兩行偈頌或文句具有發起誓願的修行意涵。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語,用以標示經文段落的結構與文意次第,說明接下來的經文內容是在敘述眾生或菩薩所喜樂之事。

名相註解
  • 別相:相對於總相而言,指各別、具體的特徵或因緣。
  • 六道:眾生輪迴流轉的六種生存境界,即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天。
  • 總相釋:對整體文義或偈頌進行總括性的解釋,與「別相釋」(針對細節逐一解釋)相對。
  • 度世之師:指能度化世間眾生脫離苦海的導師,此處指佛陀或大善知識。
  • 正願:正確的誓願,指發起求無上菩提、利益眾生的清淨心願。
  • 譬:譬喻,透過相似的事物來顯發深義的文學與教學手法。
  • 天人:指諸天神與世間人類,為佛教六道眾生中的殊勝者。
  • 歸命:歸投頂禮、依止奉行,以身命歸依於三寶。
  • 難值:難以遭遇、難得值遇。指佛陀出世或佛法住世之極度稀有難得。
  • 發願:佛教修行中立下誓願、上求佛道下化眾生的志向與行持。

案僧亮曰:初四偈半,別相自慶,內得 人身、外值佛世,超六道也。次四偈,總相釋 己所以得成檀度者,以外值彼度世之師、內 發正願故也。次兩偈,為歡喜作譬也。次一偈, 說天人歸命於己,結所以可慶也。寶亮曰:初 四行半,慶離六道生死;次二行,慶難值而值; 次二行,發願也;次三行,敘所喜事也。

85
白話直譯
一切世間眾生都生起極大苦惱,長久停留於世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世間眾生都生起極大的苦惱,並且長時間輪迴流轉於世間。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無始以來為煩惱所縛,因而恆受大苦惱,長時久住於充滿痛苦的世間之中。
    依涅槃經系之語境,顯現出對生死無常與流轉之悲憫。

名相註解
  • 苦惱:身心所受之逼迫與憂愁痛苦。

一切諸世間悉生大苦惱久住於世間。

86
白話直譯
依據僧亮說:如同日出時這半首偈,應與如虛空中那半首偈互換。敬遺記僧宗說:從這裡以下直到哀歎,是請門明常。從此直到本品結束,共有十個部分:第一有七行偈,是純陀代表大眾發心請問。第二,佛陀述說純陀自慶,止於所請之事。第三,純陀領會理解,雖知本處不可請,現在再次請求於迹。第四,文殊假裝不明白,執著於迹而生起議論。第五,純陀舉出貧女與火人兩個譬喻,以勸勉修行。第六,文殊總結這兩個譬喻,回應純陀。第七,因請求而再次拂拭食迹。第八,雙方拂拭兩人的迹。為什麼如此?文殊先前假裝不明白,而純陀常居於殊勝之地,眾人多不信服,因此需要印可。第九,放光催促供養。第十,純陀領會理解,如來加以述成。這就是第一,純陀代表大眾請問。慧朗述僧宗說:從這裡以下直到琉璃珠譬,都是第二請門明常。分為兩個部分。是哪兩個?前面純陀請佛接受供養,是為上根人開示宗旨,明示常住因果;現在從這裡以下直到放光催供,因再次請求,為中根人開示常住因果。接著從放光催供到珠譬,因放光動地這兩種涅槃相,來開示常住因果。就為中根人說法中,分為十一章。第一,純陀代表大眾發心請佛。第二,佛陀允許其自慶。第三,違背其所請。第四,純陀再次請求。第五,文殊阻止純陀,不允許其請求。第六,純陀譏諷文殊,正面說明常果。第七,舉出貧女與丈夫兩個譬喻,誡勉文殊。第十,遣除執著於悅念。第十一,舉調御駕駟與金翅鳥兩個譬喻,說明上能知下,下不能測上。過去的來往反覆,只是迷失於深奧的境界,怎能說是真正探究義理的核心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亮案語說:像「猶如日出時」這半首偈,應該和「猶如虛空中」那半首偈對調位置。。僧宗恭敬地記載並註釋說:從這裡以下一直到哀歎部分,在「請」的科判門類中主要是闡明常住的義理。。從這裡到品尾,總共有十個差別項目:第一個項目有七行偈頌,這是純陀代表大眾的心意來向佛陀請法。。第二段是佛陀說明純陀自己感到慶幸,並且終止了他所提出的祈請。。第三是純陀領悟理解,雖然知道本處不可請,但現在是隨順應化之跡而再次勸請。。第四個段落是文殊菩薩假設自己未能通達,執著於權巧的蹤跡而引發論議。。第五段是純陀舉出貧女和火人的兩個譬喻,來勸勉大眾精進修行。。第六段是文殊菩薩總結前面這兩個譬喻,並將其授予純陀。。第七是由於請佛還至精舍,佛陀為之拂拭足跡。。第八雙,清除兩個人的蹤跡。。為什麼是這樣呢?。文殊菩薩假裝不瞭解而提出問難,但純陀居於殊勝的修行地位,一般人不容易相信,所以必須藉由文殊的問答來為他印可背書。。第九個項目是放光來催促大眾進行供養。。第十段是純陀領會理解,如來予以印可成就。。這就是第一次發起大眾之請。。慧朗記錄僧宗的見解:從這裡往下到瑠璃珠的譬喻為止,整段都在說明第二個請門,旨在闡明常住的法理。。分成兩個不同的類別。。是什麼呢?。先前純陀請求佛陀接受最後供養,這是為了上等根器的修行人開顯教義宗旨,說明如來常住與成佛因果的道理;。從這裡開始一直到佛陀發光催促供養的內容,是藉由再次請法的因緣,特別為中等根機的人說明大乘常住的因果道理。。接下來從放光催促供養開始,一直到寶珠的比喻為止,是藉由放光和大地震動這兩種涅槃相狀,來開顯佛法常住的因與果。。針對為中等根機者所說的教法內容中,細分為十一個章節。。第一段,純陀代表並傳達了大眾的心願,向佛陀提出請佛住世的祈請。。第二個意思,是佛陀讚許並認同他的慶幸之情。。第三點,違背了他所作的請求。。第四部分,純陀再次向佛陀提出請求。。第五部分講到文殊師利菩薩勸止純陀,不讓他繼續向佛陀提出請求。。第六個部分,純陀對文殊師利菩薩提出質疑與問難,正是在闡明佛果常住不滅的道理。。第七部分,說明貧窮女子與丈夫這兩個譬喻,用以告誡並勸勉文殊師利菩薩。。第十個階段,是破除並放下對喜悅思念的執著。。第十一個部分舉了調御師駕馭駟馬以及金翅鳥這兩個比喻,用來說明境界高的人能瞭解境界低的人,而境界低的人無法測度境界高的人。。過去大家來來回回的討論,大多只是在幽深微妙的領域中模稜兩可地摸索,哪裡能說已經精準探尋到了義理的核心呢?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晉代僧亮法師對經文句序或偈頌編排的校勘與訓釋意見,旨在透過比對經文上下文義,釐清偈頌的前後順次。

    此段為古德僧宗對《大般涅槃經》科判結構的註疏。
    經疏體例常透過科判門類(如請門)來判釋經文文脈與深意,此處指出該段落旨在闡明法身常住之理,符合涅槃經部類以佛性常住、常樂我淨為核心的教理架構。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集解》科判經文結構之說明,指出自此處至該品結束共有十門差別,其中首段七行偈由純陀發起,表達大眾懇請世尊開示之意。

    此段為經疏中對《大般涅槃經》科判的科段標示。
    闡明佛陀慈悲應機,順應純陀之自慶而開示,並止息其進一步的特定祈請,顯示涅槃法義之開示各有其因緣與次第。

    此段為經疏對經文中純陀重請之判釋。
    純陀雖已明瞭佛陀法身常住、本處不可得請,然為順應世俗教化之跡,故仍發起殷重勸請。

    此處說明經疏中為了開顯深義,文殊菩薩示現為尚未究竟通達之相,執取方便教跡而起辯論,藉此破除行者對權教言跡的執著。

    此段為涅槃經集解中對純陀品或相關經文之科判與義理總結。
    經文透過貧女與火人之喻,彰顯眾生具如來藏而未顯、或修善對治煩惱之義理,此處點出其勸修之目的。

    此句說明文殊菩薩於經論疏釋中,歸結相關譬喻以開解純陀,契合涅槃經疏部之經疏判讀框架。

    本句屬於《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列舉如來因緣事跡的條目。
    涅槃經系重視佛身常住、慈悲教化與真實事跡的解讀,此處指如來受請回還時展現的清淨威儀與隨順世間之行跡。

    此處依涅槃經集解語境,解釋行者修證次第或教法中對於階段性果位、相狀的遣除與超越,不執著於人相與行跡。

    此句為經論中常見的徵問句型,用以引起下文,進一步探討法義或闡發前文的因緣與理由。

    本段說明涅槃經中聖者之間互相唱和、示現問答的用意。
    文殊菩薩示現不解而發問,是為了彰顯純陀雖為在家居士卻具備殊勝證量。
    由於世人往往難以輕信,因此需要大菩薩的印可,以確立其說法的真實性與地位。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科判或科段的標題,指經文或法會儀軌中藉由放光瑞相,以勸發、催促大眾生起清淨心進行供養的環節。

    此段顯示純陀聽聞教法後心生解悟,如來對其所領解的義理給予印可與總結,為涅槃經中常見的領解與述成結構。

    此處指大眾發起請法的儀軌或次第中的第一番陳請,屬於經疏中科判與科段的釋義。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對經文結構與義理的科判。
    透過僧宗之說、慧朗之述,標明從特定經文至瑠璃珠譬喻之間,屬於闡述如來常住法性的第二個請門。

    此句為論疏中對經文義理或科判的疏解,指出某段法義或文句可區分開立為兩種不同的類別或含意。

    此句為經疏中承上啟下、徵問原委的問句,旨在引發下文對佛性義理或經文真義的進一步闡釋。

    本句總結《大般涅槃經》序品中純陀獻供的教義旨趣。
    純陀供佛為經中最後供養,屬於利根者所發的無上菩提心,故佛陀藉此為上根器者開顯大乘涅槃妙旨,表明佛身常住不滅,以及種下常住因果的深廣法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之科判解釋,說明自此段落至「放光催供」處的經文宗旨。
    大眾因重請傳法之因緣,佛陀隨機設教,特別針對中根機者開示佛性常住與修證因果之理,使其明瞭究竟不滅之佛果與對應之修因。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科判結構之說明,科釋經文段落落實於「常住因果」之顯發。
    經中放光催供與動地顯相,皆為示現佛身與佛性常住不滅之兆相;「珠譬」則喻指佛性如明珠常住。
    通篇依涅槃系「常樂我淨」及「佛性常住」之義理框架判釋。

    本句為經疏科判語,說明註解者在分析涅槃經文時,將其中針對中等根機眾生所開演的法義,科判劃分為十一個章節次第,用以條析佛陀隨機設教的文理結構。

    本句為科判與疏解,標示《大般涅槃經》中純陀供養品之節段意旨。
    純陀(工巧兒子)體會並代表廣大與會大眾悲愍憂惱的心情,向即將入滅的佛陀表達祈請佛陀長久住世、莫入涅槃的心願。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疏文之科判說明,解釋前文經意。
    說明佛陀對發心者或領解者心生慶幸之言給予印可與讚許,證明其所慶幸者符合正法義理。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集解》科判疏解之文,說明第三種情況或原因:違背、不依順對方所作的請求或邀請。

    本句為經疏之科判標頭,指《大般涅槃經》中純陀優婆塞第四度向佛陀發起請啟、請法或設供。
    在涅槃經的語境中,純陀代表最後供養者,其重覆請啟展現了對大乘妙法與佛陀永住的深切渴仰。

    此為《大般涅槃經集解》科判與文意之摘要。
    記述文殊師利菩薩於涅槃法會上出面制止純陀大士(純陀長者子),阻止其因悲感或遮止佛入滅而重複請佛住世,引導眾人體解佛陀入滅乃順應世間緣起與隨宜說法的深旨。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之科文梗概,說明《大般涅槃經》相關章節的結構與宗旨。
    純陀向文殊師利菩薩發起質問(譏),目的在於藉由問答破除對佛陀入滅的無常錯執,進而顯發佛陀大般涅槃乃是離於有為生滅、究竟常住的無上佛果(常果)。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之科判文,總結該段經文核心:藉由「貧窮女子家中藏寶(喻眾生皆有佛性而不自知)」與「強健丈夫額珠入體(喻佛性常住而不自知)」二種譬喻,向文殊師利菩薩闡明佛性常住之理,並誡勸大眾應當破除無常執著、正信佛性。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中論述修行觀心或遣除微細惑業次第的內涵。
    說明修行者在次第破執過程中,即使生起法喜或清淨的喜悅念頭,亦不可停留或貪著,須進一步遣除此種「悅念」之著,方能達至究竟無相與離繫之境界。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集解》之科文註解,透過「調御駕駟」與「金翅鳥飛」兩個譬喻,闡明佛陀或高證悟階位者(上)能夠完全照見並洞悉凡夫或未圓滿者(下)的心行與境界;反之,低階或未證者則無法如實測度諸佛菩薩深廣難思的圓滿智慧與果德。

    本句為經疏作者對過去學者討論經義的謙退與批判之詞。
    意指若未徹見佛性玄旨,僅於言詮文句上往復辯論,皆如於虛渺幽微處摸索(罔像玄區),未能真正克獲探得涅槃實相的至極道理(理衷)。
    在《大般涅槃經》語境中,強調必須契入常住佛性之究竟實相,而非停留在邊見或言詞辯析。

名相註解
  • 半偈:佛教詩歌(偈頌)的一半,通常指四句偈中的兩句。
  • 本處:指真實法身或常住本際,非生滅造作之處。
  • 二譬:指經中常用的貧女寶藏喻與火人喻等教證譬喻。
  • 勸修:勸勉修習善法與修行聖道。
  • 食跡:指佛陀或聖者行走時留下的足跡。此處指應供食畢、還至精舍時相關的聖跡。
  • 雙:指對偶或相對的法門、果位或行相。
  • 領解:弟子對佛陀所說法要心領神會而生起理解。
  • 述成:如來對於弟子所領解之義理給予印可、讚嘆與成就。
  • 大眾請:大眾發起請法之請。
  • 上根:具備優良善根、智慧敏銳、能即時領悟大乘深妙法義的修行者。
  • 中根人:指理解力與修行根機介於利根與鈍根之間的學習者。
  • 珠譬:指《大般涅槃經》中以悉達多摩尼寶珠喻指佛性常住之比喻。
  • 二種涅槃相:此處指佛陀臨示現滅度時所展現的「放光」與「大地六種震動」兩種表相。
  • 騰:傳達、表露或代表之意。在此指傳遞大眾心聲。
  • 重請:再次請求、重複請啟。
  • 譏:指以問難、質問或評議的方式進行詰問論辯,用以顯發正理。
  • 貧女丈夫二譬:《大般涅槃經》中講述的兩個著名譬喻。「貧女譬」指貧女不知家中有黃金寶藏;「丈夫譬」指勇健丈夫額頭有金剛珠,打鬥時珠入肉中,以為丟失。二譬皆喻眾生本具佛性卻因無明而不自知。
  • 誡勸:告誡並勸勉。
  • 遣:遣除、破除、排斥。
  • 悅念:因修法或觀行所生起之喜悅思念與心所感受。
  • 著:執著、貪著,指心識對某種境界或心態產生繫縛。
  • 調御:指調御師,能調伏導引眾生心性至善處者,為佛十號之一(調御丈夫)。
  • 駟:古代由四匹馬共駕一車的組合,此處借指調御駕馭良馬之譬喻。
  • 金翅鳥:梵語迦樓羅(Garuḍa),大鵬金翅鳥,神力廣大,於空中疾飛高翔,譬喻深廣高超之境界。
  • 罔像:本指虛無、迷離不實之象,此處指摸索、模糊不定的詮釋。
  • 玄區:深奧幽微的領域,指佛法深廣微妙的義理範疇。
  • 剋探:克能探尋、切實探求。
  • 理衷:理致的核心、究竟之實相義理。

案 僧亮曰:猶如日出時此半偈,應與猶如虛空 中半偈相換也。敬遺記僧宗曰:此下訖哀歎, 請門明常。從此訖品,有十別:第一有七行偈, 純陀騰大眾意請也。第二佛述純陀自慶,止 所請也。第三純陀領解,雖知本處不可請,今 重請於迹也。第四文殊假為不達,執迹生論 也。第五純陀舉貧女火人二譬,以勸修也。第 六文殊結此二譬,與純陀也。第七因請還拂 食迹。第八雙拂二人之迹。何以然耶?文殊向 假為不達,而純陀每居勝地,物莫之信,故須 印可也。第九放光催供。第十純陀領解,如來 述成也。此即第一騰大眾請也。慧朗述僧宗 曰:此下訖瑠璃珠譬,通是第二請門明常。分 為兩別。何者?前純陀請佛受供,為上根人開 宗明常住因果;今從此以下至放光催供,因 重請為中根人開常住因果。次從放光催供 訖珠譬,因放光動地二種涅槃相,以開常住 因果也。就為中根人說中,分為十一章。第一 純陀騰大眾心請佛。第二佛可其自慶。第三 違其所請。第四純陀重請。第五文殊止純陀, 不許有請。第六純陀譏文殊,正明常果。第七 說貧女丈夫二譬,誡勸文殊。第十遣悅念之 著。第十一舉調御駕駟及金翅鳥兩譬,明上 能知下,下不能測上。向來往復,蓋罔像玄區, 豈謂剋探理衷乎。

大般涅槃經集解卷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