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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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網經古迹記

T40n1815_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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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網經古迹記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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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太賢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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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梵網經盧舍那佛說菩薩心地法門品第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梵網經》中由盧舍那佛所說的,關於菩薩心地法門的第十品。
法義解析
  • 本品旨在闡述菩薩修行之基礎,即「心地」。
    心地是指修行者內心在發菩提心後,依循階段性進展而生起的覺悟心態與境界,是菩薩成佛的心理基礎與路徑。

名相註解
  • 梵網經:大乘佛教重要戒律經典,旨在導引修行者入菩薩戒。
  • 盧舍那佛:意譯為「大日佛」或「光照佛」,在華嚴與梵網體系中代表法身佛,象徵宇宙之真理與光明。
  • 菩薩心地: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心識所經歷的次第與覺悟層次。
  • 法門:指修行進入正道的門徑或方法。

梵網經盧舍那佛說菩薩心地法門品第十

4
白話直譯
後秦三藏法師鳩摩羅什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由後秦時期的三藏法師鳩摩羅什翻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論之譯者標記,交代譯本之來源與譯者身分,鳩摩羅什為著名譯經大師,其譯風精準且流暢。

名相註解
  • 後秦:指中國五胡十六國時期的前秦或後秦,此處指鳩摩羅什活動之時代背景。
  • 三藏法師:指精通佛法「三藏」(經、律、論)的法師。
  • 鳩摩羅什:古代著名的譯經大師,將大量大乘經典譯為漢文。

後秦三藏法師鳩摩羅什譯

5
白話直譯
經:「爾時盧舍那佛」到「自性清淨」以下共十一頌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中從「爾時盧舍那佛」這句開始,到「自性清淨」為止,總共有十一頌半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記性質之文字,標記出引用《經》中特定段落的起止位置及其篇幅長度,旨在明確法義討論的範圍。

名相註解
  • 頌:佛教經典中一種特定的詩律體裁,通常由四句組成。
  • 自性清淨:指事物本質純淨,不染染汙,在此指佛法或佛性的本然狀態。

經:「爾時盧舍那佛」至「自性清淨」已下十一 頌半。

6
白話直譯
第二、勸發信心。信是進入佛法的根本,戒是安住佛法的根源,因此說偈語再次令人生起信心與持戒之心。菩薩戒大致有三個門類:一是受得門,二是護持門,三是犯失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勸導眾生建立信心。。信心是進入佛法的大門,戒律是留在法中安住的基礎,所以用偈頌來讓大家更加相信並嚴守戒律。。不過菩薩戒大致可以分為三個方面:第一是領受戒律,第二是守護持戒,第三是犯戒與過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論結構之標題,指在闡述戒律或法義之前,首先透過勸導使修行者產生對佛法、菩提心的信仰,以此作為持戒與修行之基礎。

    本句強調修行之基礎。
    信是啟動修行的初發心(入法),而戒律則是維持修行不退轉的保障(住法)。
    在律典或其記中,透過偈頌( verse)的簡練形式,能加強修行者對信與戒的記憶與實踐。

    本文將菩薩戒的實踐過程分為三個階段:首先是通過正式儀式領受戒律(受得),其次是在日常生活中實踐並維護戒體(護持),最後是針對違犯戒律後的處理與懺悔(犯失)。
    這構成了菩薩戒完整的管理體系。

名相註解
  • 勸信:指透過教化與勸導,使他人對佛法產生堅定的信仰心。
  • 信:對佛法真理的堅定信念,是修行的起點。
  • 戒:佛教的道德規範與律儀,旨在防制惡行、淨化身心。
  • 入法:進入佛法修行之門。
  • 住法:在佛法中安定不退,持續精進。
  • 偈:佛教中一種簡短且有韻律的詩體,便於記憶與傳播。
  • 菩薩戒:大乘佛教中為達到覺悟而發心菩提者所受持的戒律,核心在於利他與慈悲。
  • 受得門:指領受戒律的程序與資格,包括求戒、傳戒及接納戒體。
  • 護持門:指在受戒後,透過精進與警覺來維持戒律不被損毀的修行過程。
  • 犯失門:指對違犯戒律的程度(如重罪、輕罪)進行判定,以及相應的懺悔與補救措施。

第二、勸信。信為入法之本,戒為住法之 原,所以說偈更令信戒。然菩薩戒略有三門: 一、受得門,二、護持門,三、犯失門。

7
白話直譯
最初受戒時,六道眾生只是理解師長的言語,必須先發大菩提心,就是發誓必定要成就無上菩提,盡未來際利益安樂一切有情。如《瑜伽》所說:菩提心,就是「堅定希求作為行相」的緣故。無上菩提,是「以一切有情的義利為所緣」。發起這個心之後,有兩種受戒方式:一是部分受戒。隨著受戒者的意樂能力,可以只受一條戒,或多條戒,都能成就菩薩戒,稱為菩薩,不同於聲聞必須全部受持,若只受一部分就不稱為比丘。聲聞戒是為了現世證得阿羅漢,圓滿戒法,建立學處,十戒、具足戒都必須全部受持,不論凡夫或聖者都要學習同一戒法。因此根據這個道理來選擇合適的人,排除有障礙和其他趣向者。菩薩則不然,因為是隨分受戒,凡夫決不可能現世成佛,必須經過無數大劫修行。從僅能理解語言直到金剛地,隨著自身位階和力量逐步修行圓滿,就像山海塵沙一樣從最初開始。既然大菩提沒有一種功德不包含在內,想要成就那一切功德的聚集,哪一種善不是因呢?因此根據這個道理,不分生處,只要能理解師長語言並發心都能得到菩薩戒。即使只理解語言、只受一條戒,仍然勝過二乘的一切功德。羅漢的功德只為自身,對有情世界沒有恩德。菩薩即使只持一條戒,也是為度脫一切眾生,沒有一個眾生不蒙受其恩德。第二是全部受戒,就是三聚淨戒。攝律儀戒是斷除一切惡行,惡指一切應當斷除和捨棄的法,從初發心斷殺生等,三賢十聖能伏斷二障,直到佛陀捨離生死之法。攝善法戒是修習一切善法,善指一切應當修學和證得的法,從初發心隨分所學,三賢十聖各有十種殊勝行,直到佛證得二轉依。饒益有情戒是度脫一切眾生,從初發心隨分教化,直到盡未來際度脫一切眾生。不是凡夫就能馬上圓滿一切,三聚戒雖然同時發誓,還是要漸次修行圓滿。如此無障礙地發起願行,在一切願行中最為無上。隨著所生之處,心都是其中的王,但終究不能作為最終果報,只有無上正等菩提除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關於如何獲得,六道中的眾生只要能理解老師的教導,就必須先發起大菩提心,也就是堅定地發願要證得最高覺悟,並在未來的無盡時間裡,讓所有有情眾生都能得到利益與快樂。。就像《瑜伽師地論》中說的:所謂的菩提心,其核心特徵就是一種堅定不移的追求與願望。。所謂最高的覺悟,就是以造福所有眾生作為修行目標。。在發起這種心念之後,會產生兩種感受:第一種是部分地感受。。根據受戒者心願所能承受的程度,無論是受持一條戒律或是多條,只要能成立戒體,就稱為菩薩。這與聲聞弟子不同,聲聞必須全部受持,如果少了一部分,就不能稱為比丘。。意思是讓修行者在今生就證得阿羅漢果,使行持規範圓滿,建立起修行準則。十戒與具足戒必須全部領受,不論是凡夫還是聖者,領受學習的規範都是同一套。。就是根據這個原則來選擇適合的人與器物,排除掉有障礙、有困難或處於其他三途的人。。菩薩的情況並非如此,因為他們是根據自己的修行階段來受戒。意思是說,凡夫不可能在這一世就立即成佛,必須經過無數個漫長的大劫來修行。。從最基礎的解語階段一直修到金剛階段,根據每個階段的能量與能力逐漸修滿,就像高山與大海是由微小的塵埃與水滴一點一滴累積而成的一樣。。既然大覺悟能包容所有德行,想要成就那樣的圓滿聚集,有什麼善行不是原因呢?。根據這個道理,不論投生在什麼樣的生命形態中,只要能理解老師的教導並起心修行,所有人都能夠達成。。即使只能口頭理解並僅僅受持一條戒律,其功德也超過了二乘修行者的所有功德。。羅漢的功德僅僅是為了自己的解脫,對於眾生世界並沒有施予恩惠的份量。。菩薩守持的一大戒條就是為了救度所有眾生,因此沒有任何一個眾生不承受這個恩惠。。第二種是完整地受持戒律,也就是指三聚戒。。所謂攝律儀,就是斷除所有的惡行。而「惡」是指所有應該捨棄的法。從最初發心開始,就斷除殺生等惡業;經過三賢與十聖的階段,逐步伏斷煩惱障與所知障,直到佛陀捨棄生死法為止。。攝善戒是指修行所有的善法。這裡的「善」是指所有應該修行以達到覺悟的法門,包括從最初發心開始,根據自身能力所學習的三賢、十聖各自的十種勝行,直到佛陀證得兩次轉依為止。。所謂饒益有情,就是度化所有眾生;從最初發心開始,根據眾生的程度給予教化,直到未來永恆地度盡所有眾生。。一般的凡夫無法立刻達到圓滿,因為三聚淨心需要先發下誓願,再經過循序漸進的修行才能完成。。像這樣由無礙心所發出的願力與修行,在所有的願行之中是最至高無上的。。無論在什麼地方出生,心始終是主宰。然而,除了無上正等覺之外,沒有任何終極的果位能作為其最終的成就。
法義解析
  • 本段闡述受持菩薩戒之先決條件。
    首先要求對教導有基本理解,最核心的是必須發「大菩提心」,將個人解脫提升至普度眾生的宏願,將「自覺」與「覺他」合一,此為進入菩薩道的根本前提。

    本句引用《瑜伽師地論》定義菩提心的心理特質。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行相」指心法運作的顯著特徵。
    菩提心並非單純的念頭,而是一種「決定」的(不可轉移的)「希求」(對覺悟的強烈渴望),將這種決定性的志向作為菩提心的核心標誌。

    此句闡明菩提心的核心在於「利他」。
    無上菩提非僅為個人解脫,而是在於將一切眾生的利益(義利)視為修行的對境與目標,體現了大乘菩薩將自利與利他圓融的願力。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發心後的心理或生理反應狀態。
    在律疏的語境中,探討的是發心後對戒律或法義之感應與領受的程度,分為部分領受與全面領受兩種層次。

    本段說明菩薩戒與聲聞戒在受持上的差異。
    菩薩戒強調依隨發心(意樂)與能力而受,即便部分受持亦能成菩薩果;而聲聞比丘戒則要求全盤受持,缺乏任何一項即不符合比丘身分。
    此處揭示了大乘菩薩道與小乘律儀在體制上的區別。

    本段討論律儀的建立與受戒規範。
    強調通過圓滿軌則(行持規範)與學處(戒律條目)的建立,使修行者能在現身中成就阿羅漢果。
    同時明確規定十戒與具足戒的受戒必要性,且強調律法在凡聖兩類修行者之間具有一致性(一軌)。

    此句論述在傳法或受戒時,應根據對法的領悟能力與根器(人器)進行篩選,確保受法者沒有修行障礙(遮難),且非處於非人道或惡道等不適宜領受法義的狀態(餘趣)。

    本文解釋菩薩在修行階段中受戒的差異。
    強調成佛之艱難,凡夫即便進入菩薩道,仍需歷經漫長的時空(大劫)累積福德與智慧,不可妄圖在現身中速成,體現了律部對修行次第與時間跨度的嚴謹看法。

    此句描述修行境界的遞進過程。
    強調修行需由淺入深,從基礎的語言理解(解語)逐步提升至最堅固且不可摧毀的境界(金剛)。
    其修行邏輯在於「積小成大」,將每日的微小進步比作塵埃與水滴,最終累計成如山海般宏大的證悟。

    本句強調大菩提(大覺悟)的廣大與圓滿,說明一切善行皆是成就菩提的必要條件,無一可以捨棄,體現了菩薩修行需積集萬行、圓滿一切功德的義理。

    此句強調菩薩道之普適性。
    說明修行不受種姓、階級或六道輪迴(趣)的限制,關鍵在於對正法(師語)的領悟以及內在發心的決心,只要具備這兩者,任何人皆能獲得成就。

    本句強調大乘菩薩戒的殊勝。
    在梵網經的語境中,菩薩戒具有極高的法義地位,即便修行者起步較低(僅能口頭表達或僅受持單一戒項),其所體現的菩提心與大乘願力,在功德量上亦超越追求個人解脫的二乘(聲聞、緣覺)修行之所有功德。

    此句對比小乘阿羅漢與大乘菩薩的區別。
    羅漢雖證果位,但其修行重點在於自度,缺乏大乘菩薩那種普度眾生、與一切有情共承恩澤的廣大誓願與慈悲功德。

    此句闡明菩薩戒的核心在於「利他」。
    菩薩發心承接戒律,其目的並非單純的自我清淨,而是將救度一切眾生作為最高準則,體現了大乘菩薩「普度眾生」的慈悲願力。

    此處討論受戒的不同層次或種類。
    全分受是指完整、全面地接納並實踐戒律,在此語境下特指菩薩戒中的「三聚戒」,強調戒律在清淨、定力與智慧上的三位一體。

    此句解析「攝律儀」的內涵,將其定義為一種從初發心到成佛的完整斷除過程。
    其層次由淺入深:首先是斷除基本的殺生等惡業(戒律層面),接著是聖者階段(三賢十聖)對二障的伏斷(智慧與修證層面),最後達到佛果,徹底捨離生死輪迴。

    此段解釋「攝善戒」的內涵,將其定義為涵蓋所有修行階位的善法。
    修行路徑從初發心開始,依能力(隨分)經過三賢(三大初級階段)與十聖(十個聖者階段)的修行,最終達到佛果的轉依境界,顯示攝善戒不僅是禁戒,更是全方位的證悟路徑。

    本句闡述菩薩行之核心在於「大悲」與「大願」。
    強調度眾生並非一時之功,而是一個從初發心開始,依循眾生根機(隨分)而展開,且跨越時間限制(窮未來際)的永恆過程,體現了菩薩不捨一人、不休止於任何時空的誓願。

    本句解釋凡夫修行不能速成,必須經過「三聚淨心」(戒、定、慧)的階段。
    修行路徑上,首先要具備強烈的願力(頓誓),隨後透過長期的實踐(漸修),方能達到究竟的圓滿狀態。

    本句強調「無礙」之心的重要性。
    當菩薩的願行不再受限於對象、數量或空間的障礙(即無礙)時,其發心與實踐的層次便達到最高境界,超越一般有相或有限的願行。

    本句強調「心」在生命流轉中的主導作用(心王),同時指出凡夫或二乘之果皆非究竟,唯有成就佛果(無上正等菩提)纔是心靈覺醒的最終目的與唯一圓滿果位。

名相註解
  • 六道:指六種輪迴狀態,即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間、天道。
  • 大菩提心:指發心追求最高覺悟(菩提),並以度化一切眾生為目的的心念。
  • 無上菩提:指至高無上的覺悟,即佛果之正覺。
  • 有情:指一切具有意識、有情操的眾生。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瑜伽行派(有部與說一切有部之基礎)的根本論著。
  • 菩提心:欲覺悟、成佛之志向。
  • 行相:心法之相狀,指心理活動在運作時所呈現的特質或形式。
  • 義利:指正法之義理與實際之利益,涵蓋出世間的解脫與世間的安樂。
  • 境:對境,指心意識所對待、觀察或追求的對象。
  • 發心:指生起修行、出家或受戒的志願。
  • 受:指感受、領受或對法義的體悟狀態。
  • 意樂:指內心的願望、志向或心理傾向。
  • 成戒:指受戒儀軌完成且戒體成立。
  • 菩薩:指發菩提心,為利他而修行佛道者。
  • 聲聞:指通過聽聞佛法而修行,以解脫自身痛苦為目標的修行者。
  • 比丘:指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阿羅漢:指覺悟真理、斷除煩惱且不再輪迴的聖者。
  • 軌則:指修行中應遵循的行持規範與準則。
  • 學處:指戒律中具體規定應學習、應實踐的條目。
  • 十戒:指佛教基本的十項禁戒。
  • 具戒:指具足戒,比丘或比丘尼必須完整領受的完整戒律體系。
  • 凡、聖:凡夫(未證果者)與聖者(已入聖道者)。
  • 簡擇:審慎選擇與篩選。
  • 人器:指人的根機、能力與承受法義的器量。
  • 遮難:指修行上的障礙或違犯戒律而導致的不能受法之困難。
  • 餘趣:指除了人天道之外的其他三途(畜生、餓鬼、地獄)。
  • 隨分戒:指依照修行者的根機、位階或能力,而採取相應的戒律標準。
  • 現身成佛:指在當前的身體生命週期內直接達到覺悟成佛,不經過輪迴與漫長的積累。
  • 大劫:佛教中衡量時間的極大單位,指世界經歷一次毀滅與生成的極長時間。
  • 解語:指初步理解佛法教義、能辨析法義的階段。
  • 金剛:指修行達到極其堅固、不可摧毀且能破除一切煩惱的最高境界。
  • 位力:指在不同修行位階中所具備的能力與功德。
  • 大菩提:指大覺悟,即成佛的最高智慧。
  • 攝:攝受、包容,指將各種法義或德行包含在內。
  • 彼聚:指上述提到的圓滿功德之聚集或菩薩位的成就。
  • 不擇趣生:不選擇或不限制於六道(六趣)中的哪一種生命形式而出生。
  • 師語:指導師或佛菩薩的教誨。
  • 一戒:指菩薩戒中的單一戒項,在此強調大乘戒之殊勝,即便微小亦具大功德。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指以自利為主、追求個人解脫的修行路徑。
  • 功德:指修行所積累的善業與正面的精神能量。
  • 羅漢: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位,斷除煩惱而不再輪迴的聖者,在傳統大乘視角中被視為僅求自利。
  • 有情界:指所有具有情感、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生命世界。
  • 恩分:指施予恩惠、救度眾生的分量或功德。
  • 菩薩一戒:指菩薩戒之核心精神或總持之大戒,強調以救度眾生為本。
  • 度:度化、救度,指將眾生從苦難與迷妄中接引至覺悟境界。
  • 荷恩:承接恩惠。此處指眾生皆受惠於菩薩的救度願力。
  • 全分受:指完整地受持戒律,不遺漏任何條項或層次。
  • 三聚戒:菩薩戒之核心,指將「戒」、「定」、「慧」三者聚合成一,或指對眾生、對自心、對法界的全面持戒。
  • 攝律儀:指接納並實行清淨的戒律與生活規範,是修行者的基礎。
  • 三賢:指三賢聖,包括初果、二果及預計證果的修行者,指初入聖道的三種階位。
  • 十聖:指十個聖者位階,從初果直到佛果的十個階段。
  • 二障:指煩惱障(妨礙菩提心)與所知障(妨礙獲知真理)。
  • 生死法:指導致輪迴生死的種種因緣與執著。
  • 攝善戒:菩薩戒中除了禁止惡行外,主動攝持、修行一切善法之戒律。
  • 勝行:指超越凡夫之卓越修行行為。
  • 轉依:指意識的根本轉變,將煩惱轉為智慧,徹底改變生存狀態以證悟正覺。
  • 饒益有情:指給予有情眾生利益,使其脫離苦海。
  • 初發心:指菩薩最初生起覺悟之心,發願度盡一切眾生的時刻。
  • 隨分教化:指根據眾生不同的根機、能力與習氣,給予對應的教導,不強求一律。
  • 未來際:指時間上的極限或永恆的未來。
  • 凡夫:尚未覺悟、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普通眾生。
  • 三聚:指三聚淨心,即戒、定、慧三種修行要素的聚合。
  • 頓誓:指在瞬間或剛開始修行時,立下堅定不移的宏大誓願。
  • 漸修:指循序漸進地修行,由淺入深,逐步地消除煩惱並積累功德。
  • 無礙:指心靈狀態不再受內在執著或外在條件的限制,能自由自在地運作。
  • 願行:指菩薩根據其宏願而展開的實踐與修行過程。
  • 心王:指心識在精神活動中的主導地位,能統御意識與感官。
  • 畢竟:指最終的、究竟的,在此指不再退轉的終極狀態。
  • 無上正等菩提:指佛陀的覺悟,是最高且最圓滿的覺悟,無有能勝。

初受得者,六 道眾生但解師語,要須先發大菩提心,謂誓 定取無上菩提,窮未來際利樂有情。如《瑜伽》 云:菩提心者,「決定希求以為行相」故。無上菩 提,「一切有情義利為境」。發此心已,有二種受: 一者一分受。隨其受者意樂所堪,或受一戒、 或多,皆得成戒,名為菩薩,不同聲聞必總受 持,若其一分不名比丘。謂令現身得阿羅漢, 圓滿軌則,建立學處,十戒、具戒各必總受,若 凡、若聖受學一軌。即由此義簡擇人器,除有 遮難及餘趣也。菩薩不爾,隨分戒故,謂凡 必無現身成佛,要經無數大劫修故。從但解 語乃至金剛,隨其位力漸漸修滿,如成山海 塵渧為初。既大菩提無德不攝,欲成彼聚何 善非因?即由此義不擇趣生,但解師語發心 皆得。雖但解語唯受一戒,猶勝二乘一切功 德。羅漢功德但為自身,於有情界無有恩分; 菩薩一戒為度一切,無一眾生不荷恩故。二 者全分受,謂三聚戒。攝律儀者斷一切惡,惡 謂一切應斷捨法,從初發心斷殺生等三賢 十聖伏斷二障,乃至佛捨生死法故。攝善戒 者修一切善,善謂一切應修證法,從初發心 隨分所學三賢十聖各十勝行,乃至佛證二 轉依故。饒益有情者度一切眾生,從初發心 隨分教化,窮未來際度一切故。非諸凡夫即 能一切,三聚頓誓漸修滿故。如是無礙所發 願行,於諸願行最無上故。隨所生處,心其中 王,然無畢竟堪為其果,唯除無上正等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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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二、護持菩薩戒,略有十個門類:一是隨心門,隨著自己過去習氣和心樂而安住,就像世間萬物隨本性而顯現,即使同是一滴水,因緣不同而呈現青碧等色,所以要先堅固一種,漸漸具足其他行持。如《本業》說:若只受一條戒,稱為一分菩薩,直到全部受持,稱為具分菩薩。然而佛所制定的,是應當漸次廣泛學習。因此,第二是遍學門。如《瑜伽》所說:聲聞為自利尚且護念他人之心,何況菩薩以利益眾生為首要。所以應當全面守護一切會引起譏嫌的戒律。然而《智論》說:「新發心的菩薩無法在一世或一時之間圓滿實踐五度」,就像護持三衣時無法同時布施等。因此,第三是隨性門,當違背學處現前時,只能守護性戒,即使是遮戒也如此。如《攝大乘》所說,菩薩性罪不現行時,與聲聞相同;但相似的遮罪若現行,則與聲聞不同。然而《瑜伽》說:若有殊勝利益,性罪也會現行。因此,第四是隱密門,如《攝大乘》所說,因行十惡故。其中《瑜伽》只開許七種非性罪,而第三種僅非性罪,因為對非屬於自己的女人允許欲行。《攝大乘論》則全面開許邪行,因為說十惡若見有利益即可行,如殺生等隨一而攝。然而《莊嚴》說:「為了利益眾生而生起貪心不算犯罪,瞋心則與此相違,因為常常想損害他人。」因此,第五是順勝門,因為愛順於大悲,故罪較輕;瞋心違背大悲,故罪較重。如《瑜伽》說:「這些菩薩多數應該是因瞋心而犯戒,而非因貪心」,乃至廣說。又《智論》說:菩薩以不惱害眾生為戒,不同於聲聞只求現世涅槃。即使婬欲不會惱害眾生,卻因繫縛內心而被立為大罪。菩薩不求現世涅槃,因為要往返生死積聚資糧。然而《瑜伽》說:若想斷除對方而生起精進意樂,煩惱熾盛時壓抑其心而生瞋蓋等,這樣並不違犯戒律。因此,第六是意樂門,因為由於意樂的力量,惡行也無犯。如《十住論》說:心中慳吝不解而無法布施時,應說現在因緣未熟,將來必定會布施。經中也說:護持戒律的心要像珍惜浮囊和草繫一樣謹慎。因此,第七是怖畏門,將輕微的遮罪視同性罪一樣看待。然而《涅槃》說:「對於乘緩慢者才叫緩慢,對於戒律緩慢者則不名為緩。」因此,第八是成勝門,因為行善有殊勝利益時可以暫時放下止持。然而《莊嚴》說:「即使長久處於地獄,也不會障礙大菩提,若生起自利之心,這才是大菩提的障礙。」因此,第九是護障門,即使行善也是為了護持小乘。如《大般若》說:若菩薩即使經歷恆河沙劫享受殊勝五欲,對菩薩戒仍不算犯,若生起一念二乘之心就算犯戒。解釋說:即使因貪心而染污,大心未滅,沒有徹底犯戒,所以稱為無犯。然而《文殊問經》說:若以分別心將男女視為非男女之相,這就是菩薩波羅夷罪。因此,第十是究竟門,若執取法相則不究竟。如《大般若》說:「應以不執取圓滿清淨戒波羅蜜多,因為犯與不犯的相都不可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關於「護持者」的十個方面。首先是「隨心門」,這是指修行者依照過去習慣的心念傾向而安住。就像世間的顏色一樣,雖然都是同一池水,但因為接觸到碧綠色或其他顏色而顯現不同;因此修行應先鞏固其中一個要點,再逐漸具足其他的修行內容。。就像《本業》中所說的:如果只受持其中一條戒律,就稱為「一分菩薩」;直到全部受持,才稱為「具分菩薩」。。然而佛陀制定的戒律,應該循序漸進地全面學習。。因此,在第二部分設立了全面學習的門徑。就像《瑜伽師地論》裡說的:即使是以自利為主的聲聞弟子,都還要顧及他人的心態,更不用說以利益他人為首要目標的菩薩了。。所以應該全面地遵守那些能避免被人指責或輕視的戒律。。不過《大智度論》中提到:「剛開始修行菩薩道的修行者,無法在同一輩子、同一時間內完整地實踐五種波羅蜜」,例如因為要保護自己的三件基本僧衣而無法佈施之類的情況。。所以第三種情況屬於隨性門。當違反戒律的環境出現時,僅僅守住核心的性戒,而放寬了對遮戒的限制。就像《攝大乘論》中提到的,菩薩若沒有實際做出違背性戒的行為,其性罪的判定與聲聞僧是一樣的。。相似遮罪具有現行的特徵,所以與那種罪不相同。。然而《瑜伽師地論》中提到:如果存在勝負之分,本性中的罪業就會顯現出來。。因此,第四種情況屬於隱密門,就像《攝大乘論》中提到犯下十種惡業的情況一樣。。在這些規定中,《瑜伽》只開脫了七種不算作罪的情況,但其中第三項僅限於非性行為的罪名,因為那是允許對沒有丈夫或家屬約束的女子採取欲行。。《攝大乘論》詳細解釋了邪行的類別,指出所謂的「十惡」都是因為貪圖利益而行為,像殺生之類的惡行,都可以歸納到這個原因之中。。不過《莊嚴論》中提到:因為對物質利益的追求,產生貪心卻得不到,進而造罪;接著生起瞋心,與對方對立,總是想要傷害對方。。因此,在第五種情況中有一種較為寬容的判定標準:因為愛能與大悲心相契合,所以其罪業較輕;而瞋心與大悲心截然相反,所以其罪業較重。。就像《瑜伽師地論》裡說的:這些菩薩大多是因為瞋心而犯錯,而不是因為貪心造成的,後面還有詳細的論述。。此外,《智論》中提到:菩薩將「不讓眾生感到惱怒」視為戒律,且不像聲聞乘修行者那樣追求立即進入涅槃。。雖然情慾本身不會直接傷害眾生,但因為它會束縛人的心,讓人無法解脫,所以被定為大罪。。菩薩不追求在這一世就立即進入涅槃,因為他們需要在生死的輪迴中積累足夠的修行資糧。。不過《瑜伽師地論》提到:如果想要斷除那些剛產生的意樂或精進心,但因為煩惱太強烈,遮蔽並壓制了心靈,導致產生了瞋心的蓋遮等情況,這並不算違犯戒律。。這就是第六個項目,稱為「意樂門」。因為有了正向的願力與志向,所以不會去做惡行。。就像《十住論》中所說:心有吝嗇而不能佈施時,就推託說現在條件還不成熟,以後會再佈施。。不過經中也提到:護持戒律的心,應該像珍惜漂浮的囊袋或用草繩繫住的貴重之物一樣小心。。因此產生了第七種恐懼,也就是在發現微小過錯時就將其遮掩,而這種遮掩行為本身就構成了本質上的罪業。。不過《涅槃經》中提到:如果在追求佛法修行(乘)的進度上懈怠,才真正算作懈怠;但如果在持守戒律上稍微寬鬆,則不被視為懈怠。。因此,這第八個部分是成就卓越的門徑,是因為實踐善行而獲得超越,並且能放下執著、停止造業。。不過《菩薩莊嚴經》中提到:即便長期處在地獄中,也不會妨礙成就大菩提心;但如果起了追求個人私利的念頭,反而會成為成就大菩提的障礙。。因此第九個門稱為護障門,雖然做了一些善事,但這僅僅是在保護小乘的修行果位。。就像《大般若經》裡說的:菩薩即便在極長久的殑伽沙劫中享受精妙的五欲,在菩薩戒的規範下仍不算犯戒;但如果心中產生哪怕一念追求二乘小乘之心的念頭,就稱作犯戒。。解釋說:雖然因為貪心而讓菩薩的大心被汙染、沒有完全清淨,但並沒有犯下其他剩餘的禁戒條項,所以稱為沒有違犯。。但《文殊問經》中提到:如果心中還在區分男女之別,而未能體悟到超越男女的法相,這就犯了菩薩的波羅夷重罪。。因此,第十階段纔是最終的究竟境界;如果還在執著於現象的法相,就稱不上是究竟。。就像《大般若經》裡說的:修行圓滿淨戒波羅蜜時,不應執著於戒律的形式,因為從實相來看,所謂「犯戒」或「沒犯戒」的特徵其實是不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菩薩戒護持之次第。
    強調修行應從個體的「宿習」(過去習慣的心理傾向)入手,採取由簡入繁、由一至多的漸進方式。
    以水隨色而異為喻,說明同一法門在不同根機與習氣下有不同表現,故應先令其心定於一,再逐步擴展至全方位的修行行持。

    此處說明菩薩戒受持的層次之分。
    根據受戒之數量與完整度,將修行者區分為僅受部分戒項的「一分菩薩」與完整受持所有戒項的「具分菩薩」,強調戒律修持的次第與完備性。

    本句強調修習戒律的次第性。
    佛陀制定的戒律繁多,修行者不應急功近利或雜亂而為,而應依照一定的順序(漸)且全面地(遍)去領悟與實踐。

    本句強調菩薩道與聲聞道的區別。
    聲聞雖以解脫自利為主,但在戒律與修行中仍需考量他人(護他心);而菩薩的根本願力即是利他,其利他心之深與廣遠遠超聲聞,故將其列入遍學門之修行標準。

    本句強調比丘、比丘尼或菩薩在持戒時,除了遵守核心禁戒外,亦應注意行住坐臥的威儀與處世之法,以避免引起世間對僧團的毀謗或誤解,此屬「防譏嫌」之律儀,旨在維護法道的清淨與莊嚴。

    此句討論菩薩修行在現實時間與物質條件上的侷限性。
    新行菩薩(初階修行者)在實踐波羅蜜(度)時,常受限於生存需求或時空條件,無法在單一瞬間或單一世次中完美地同時圓滿所有度量,強調了修行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實際過程。

    本段討論律法中的「隨性門」,分析在特定情境下對「性戒」與「遮戒」的護持差異。
    性戒指違犯後即喪失僧格或嚴重損害戒體的根本戒條;遮戒則指為了防護心念、完善威儀而設立的禁制。
    此處指出菩薩在未實際現行(實踐)性罪時,其罪性判定與聲聞相同,強調了行為實踐與戒體損毀的關係。

    此句在討論律法中「遮罪」的分類。
    相似遮罪是指行為雖不直接違犯戒律,但因其表現形式與違犯者相似,或容易導致違犯,而設定的禁制。
    文中強調其具有「現行」(實際行為的顯現),因此在性質上與另一類遮罪(彼)有所區別。

    本句引用《瑜伽師地論》說明心念之微細轉變。
    當修行者心中生起勝劣、競爭或較量之心時,會打破原本的定境或清淨心,使潛在的、屬性上的罪業(性罪)在當下顯現為實際的行為或心態(現行)。

    此處在討論犯戒的類別或性質,將其歸類為「隱密門」,指那些不顯於外、隱蔽的違犯行為。
    文中引用《攝大乘論》關於「十惡」(身口意三業之惡行)的論述,用以證明此類違犯的隱密性質及其對修行者的影響。

    此處討論律法中關於「非罪」的界定。
    作者分析《瑜伽》論或相關律典在處理性行為相關禁忌時的區分,特別是針對「無屬女」(無主之女)在特定條件下的欲行判定,旨在釐清罪名之輕重與開遮標準。

    此句解析《攝大乘論》對「邪行」的定義與歸納。
    作者指出,所有的十惡業(殺、盜、淫、妄、惡口、兩舌、嫉妒、慳貪、瞋恚、傲慢)其根源皆在於對利益的追求(見利),因此將複雜的惡行統攝於「貪利」這一核心動機之下。

    此句分析貪瞋之心理轉化過程:起初因追求利益(利羣)而生貪心,當求不得時,貪心轉化為嗔心,導致人與人之間產生對立並演變為傷害行為。
    揭示了煩惱如何由貪轉瞋並導致造業的因果鏈條。

    此段論述關於罪業輕重的判定標準(順勝門)。
    在律法衡量中,動機的性質決定罪量。
    愛(貪)雖是煩惱,但其傾向於追求對象,在特定情境下能與慈悲心(大悲)接軌,故罪較輕;而瞋心本質即是毀滅與對立,與大悲心完全相悖,故其造作的罪業更為沉重。

    此處引用《瑜伽師地論》旨在分析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犯戒或失道的心理動機。
    區分「貪」與「瞋」的不同起心,用以說明菩薩在面對對境時,瞋心的衝擊往往比貪心的執著更容易導致行為上的過失,屬於對菩薩心所狀態的細緻分析。

    此句對比菩薩與聲聞的願力差異。
    聲聞以脫離輪迴、速證涅槃為目標;菩薩則以利他為核心,將「不惱眾生」視為至關重要的戒行,展現大乘菩薩不捨眾生、願在生死中度化眾生的菩提心。

    本句從律宗與菩薩戒的視角解析。
    婬欲之罪不在於對外造成的直接傷害(不惱眾生),而是在於其內在的「繫縛」作用。
    情慾會使心靈產生強烈的執著與依戀,形成精神上的枷鎖,阻礙修行者證悟與解脫,故在清淨戒律中被視為嚴重之罪。

    此句說明大乘菩薩與小乘阿羅漢在解脫目標上的差異。
    菩薩為了利益眾生,選擇不立即進入私有的涅槃,而是在生死輪迴中不斷修行、積累福德與智慧(資糧),以便在未來能以更完備的能力救度眾生。

    本句討論在修行過程(尤其是斷除某些心理狀態)中,若因煩惱熾盛而導致心念被遮蔽(如生起瞋蓋),其行為是否構成違犯戒律的判定。
    強調在特定心理狀態(煩惱強烈)下的非主動違犯不計入罪業。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持戒過程中,心志(意樂)的決定性作用。
    意樂是指對正法的嚮往與修行的志向;當內在的意樂強大且正向時,能從根源上制止惡行的發生,使持戒不再僅是外在的禁制,而是一種自然的不犯。

    此句描述「慳心」(吝嗇心)的心理運作模式。
    當修行者因貪著而無法行佈施時,會透過「未來承諾」來掩飾當下的吝嗇,將施捨推遲到未來,以此緩解當下的心理壓力或維持虛假的面子,揭示了慳心如何透過欺瞞來維持自我執著。

    本句強調持戒的極致謹慎。
    以「浮囊」與「草繫」比喻,意指戒律如同漂浮在水面或僅用草繩繫住的物品,極易流失或脫落,因此修行者對戒律的維護必須時刻警覺,不可掉以輕心。

    此處討論戒律修持中的心理狀態。
    修行者若在發現微小過失時,因恐懼而選擇遮掩而非懺悔,這種「遮罪」的心態與行為,在法義上等同於犯下了實質的罪業,故而形成一種對罪業的怖畏心。

    此句旨在區分「修行進度(乘)」與「戒律持守(戒)」在懈怠定義上的差異。
    在涅槃經的語境中,強調對覺悟與解脫之進展(乘)的精進為首要,而對戒律的處置則有其相對的寬嚴之分,用以衡量修行者的真實狀態。

    本句討論修行達到卓越境界(成勝門)的條件,強調透過實踐善業(作善)來超越凡夫之限,並配合「放止」(捨離、停止對煩惱的追求),以達成解脫與成就。

    本句強調菩薩道中「願力」與「心念」的重要性。
    在大乘佛教觀點中,外在環境的極端苦難(如地獄)並不能阻礙菩薩覺悟的本質;然而,內心若生起「自利」的私心(即小乘的解脫觀),反而會與大乘普渡眾生的「大菩提」相違背,成為真正的修行障礙。

    此處討論修行階位或門徑之差異。
    第九門被定義為「護障門」,意指雖有行善之功,但其心量與目標仍侷限於小乘之自利,未能轉向大乘的普度眾生,因此在更高層次的覺悟面前,這種善行反而成了一種遮蔽或侷限(障)。

    此句強調菩薩戒之核心在於「菩提心」的純粹與堅定。
    菩薩在度化眾生時,若為方便而處於五欲之中,只要不失菩提心,並不構成對戒律的根本侵害;然而,若產生退轉之心,轉向追求個人解脫的二乘之見,則被視為最嚴重的犯戒,因為這違背了菩薩誓願的根本。

    此處討論菩薩戒的違犯程度。
    即便修行者心中仍有貪染,導致菩薩心(大心)尚未達到完全清淨的境界,但只要在行為上沒有觸犯具體的戒律條項(無餘犯),在律法判定上仍可稱為「無犯」。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應超越性別對立的二元分別心。
    在菩薩道的高階境界中,若仍執著於男女之相而產生分別,即視為嚴重違犯戒律(波羅夷),因為這種分別心是執著於相、違背空性與平等性的表現。

    本句在論述修行階段或門徑的層次,強調「究竟」的定義在於捨離對法相(現象、形式)的執著。
    若修行者仍停留於對法相的取著,則未達至最終的解脫或圓滿境界。

    此句旨在闡明般若智慧對戒律的昇華。
    在圓滿的波羅蜜修行中,修行者應超越對「戒律形式」的執著(不護),進入空性境界。
    當意識到一切法相皆不可得時,便能不在「犯」與「不犯」的對立分別中產生執著,此即是以智慧圓滿戒律,而非僅靠死守條文。

名相註解
  • 護持者:指守護並持誦戒律、實踐菩薩行的人。
  • 宿習:指前世或過去長期養成的心靈習慣與傾向。
  • 樂住:指心安住於某種狀態而不捨離。
  • 薀水:指積聚的水池或深水。
  • 餘行:指其餘的修行實踐或戒律行持。
  • 本業:《梵網經》之本體或相關核心律典的簡稱。
  • 一分菩薩:指僅受持菩薩戒中部分戒項的修行者。
  • 具分菩薩:指完整受持所有菩薩戒項的修行者。
  • 佛所制:指佛陀制定的戒律(律法)。
  • 漸:指循序漸進,依循修行次第,不強求速成。
  • 遍學:指全面地、周詳地學習所有相關的戒項與義理。
  • 遍學門:指全面且廣泛的學習門徑,要求修行者不偏廢地學習各項法義與行持。
  • 譏嫌戒:指為了避免被他人譏諷、嫌惡而應遵守的行為規範,不僅指大罪,亦含對威儀、禮節的要求。
  • 智論:指《大智度論》,由龍樹菩薩造,累謝譯,是極其重要的大乘佛教論書。
  • 新行菩薩:指初發菩心、剛開始實踐菩薩道的修行者。
  • 五度:指五種波羅蜜,通常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或依語境包含般若)。
  • 三衣:指佛教僧侶最基本的三件衣物(下衣、上衣、外衣),代表最低限度的生存物資。
  • 隨性門:律法中依隨性情或特定情況而定之判斷門徑。
  • 相違:違背、不相應,指行為與戒律要求相抵觸。
  • 性戒:根本戒,指觸犯後會導致戒體損毀或喪失僧格的嚴重罪行。
  • 遮戒:遮攔戒,指為了防護、禁制而設,違犯後雖有罪但不會導致戒體完全損毀的戒條。
  • 《攝大乘》:指《攝大乘論》,論述大乘菩薩修行與戒律之重要論著。
  • 現行:指將內心的意念或潛在的傾向轉化為實際的行為動作。
  • 相似遮罪:指行為雖然不屬於正罪,但因與違犯戒律的行為相似,或易引起誤會而制定的禁制條項。
  • 性罪:指內在潛在的、屬性上的罪業,尚未顯現為行為的罪因。
  • 隱密門:指隱蔽、不公開的違犯或過失,不為他人知曉但仍構成罪業。
  • 攝大乘:指《攝大乘論》,是一部系統整理大乘教義的論書。
  • 十惡:指十種惡業,包括殺、盜、淫(身);妄、業、惡口、兩舌(口);貪、嗔、癡、慢、疑(意)等十種基本惡行。
  • 開:律法術語,指在特定條件下將原本屬罪的行為判定為不屬罪,稱為「開遮」。
  • 非性罪:指不涉及直接性交,但屬於色慾範疇的違犯罪名。
  • 無屬女:指沒有丈夫、父親或監護人等法定屬屬關係的女性。
  • 攝大乘論:指《攝大乘論》,是一部系統論述大乘佛教教義的論書。
  • 邪行:違背正法、不符合正理的行為。
  • 莊嚴:指《大乘莊嚴經論》,是一部論述大乘菩薩修行階位與莊嚴法門的重要論書。
  • 利羣:指對物質利益、世俗獲利的羣集或追求。
  • 順勝門:指在判定罪業時,因契合(順)某種正面特質而使其影響力較大或判定較寬的標準。
  • 大悲:指菩薩或佛陀救度眾生的廣大慈悲心。
  • 瞋:指對不滿之對象產生的厭惡、憤怒之心,為三毒之一。
  • 貪:指對喜好之對象產生的渴求、執著之心,為三毒之一。
  • 不惱眾生:指菩薩在度化眾生時,即便面對誹謗或困難,亦保持慈悲心,不使其心生煩惱。
  • 現涅槃:指追求立即、當下的解脫與寂滅,不再受生於世間。
  • 繫縛:指煩惱將心靈綑綁在生死輪迴中,使其無法自由自在地解脫。
  • 大罪:在戒律體系中,指對修行進展有嚴重妨礙且違背清淨戒律的行為。
  • 涅槃:佛教的最終解脫境界,熄滅煩惱與痛苦,不再受生。
  • 資糧:指修行過程中累積的福德與智慧,如同旅途中的糧食,是成就佛道的必要條件。
  • 勤精進:指恆心不懈地努力修行,以對治懈怠。
  • 瞋蓋:指瞋心作為一種「蓋遮」,遮蔽了內心的清明與智慧,使人無法正視實相。
  • 意樂門:指心靈對修行、正法所產生的喜愛、志向與願力,在此作為持戒的一種門徑或條件。
  • 惡無犯:指不再觸犯、違背戒律而造作的惡行。
  • 十住論:指論述菩薩十住地的論書,此處用以論證吝嗇心的表現。
  • 慳心:吝嗇心,指對財物或法寶過於執著,不願分享或佈施的心態,是貪心的一種表現。
  • 護戒:指維護、守護佛法戒律,不使其損毀或破壞。
  • 浮囊:指漂浮在水上的囊袋,比喻極其不穩定、易失的狀態。
  • 怖畏門:指修行者因恐懼犯戒或恐懼罪報而產生的心理狀態或對應的法門。
  • 見微遮罪:指在發現微小的過錯或違犯戒律時,試圖掩蓋而非坦誠面對。
  • 乘:指載運眾生到達彼岸的修行法門或進展階段(如三乘、一乘)。
  • 緩:指懈怠、不精進或寬鬆。
  • 成勝門:指成就卓越、超越凡夫境界的修行門徑。
  • 放止:指捨離、停止或放下,在律儀與修行語境中,指停止對煩惱與惡業的追求。
  • 自利心:指僅追求個人解脫、不顧眾生的心念,在大乘語境中被視為對大菩提的妨礙。
  • 護障門:指在修行過程中,雖有保護作用但同時也形成障礙的階位或心態門徑。
  • 小乘:指以個人解脫為目標的修行法門,相對於追求普度眾生的大乘。
  • 大般若:指《大般若經》,般若系經典,核心在於闡釋空性與大乘菩薩行。
  • 殑伽沙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常用於形容數量之巨大或時間之久遠。
  • 妙五欲:指精妙的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慾望。
  • 大心:指菩薩發心,欲利眾生、求正覺的宏大心量。
  • 無餘犯:指除了目前討論的特定情況外,沒有其他額外的戒律違犯。
  • 無犯:指在律法上不構成違犯戒律的狀態。
  • 文殊問經:指文殊師利菩薩請教佛法之經典。
  • 分別:指意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判斷的執著心。
  • 男女相:指對男性或女性特徵、身分的外在執著。
  • 波羅夷罪:佛教戒律中最嚴重的罪行,原意為「墮落」,指犯後立即失去僧團身分或戒體之重罪。
  • 究竟門:指修行達到最終目的、不再退轉的圓滿境界。
  • 法相:指事物呈現的現象、特徵或形式,在佛教中常指需被破除的執著對象。
  • 不護:在此語境指不執著、不僵化地守持,避免陷入對形式的執取。
  • 圓滿淨戒波羅蜜多:指達到最完備且清淨的持戒境界,以度化眾生至彼岸。
  • 不可得:指法性空,指事物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無法被真正捕捉或定義。

第二、護持者,略有十門:一、隨心門,隨其宿習 心樂住故,猶如世間隨其本色,雖一薀水,緣 碧等異,故先固一,漸具餘行。如《本業》云:若受 一戒,名一分菩薩,乃至具受,名具分菩薩故。 然佛所制,應漸遍學。由此第二有遍學門,如 《瑜伽》說:聲聞自利尚護他心,況諸菩薩利他 為先。故應遍護諸譏嫌戒。然《智論》云:「新行菩 薩不能一世一時遍行五度」,如護三衣不能 施等。由此第三有隨性門,相違學處現在前 時,唯護性戒,縱遮戒故,如《攝大乘》,菩薩性罪 不現行故,與聲聞共;相似遮罪有現行故,與 彼不共。然《瑜伽》云:若有勝利,性罪現行。由此 第四有隱密門,如《攝大乘》行十惡故。就中《瑜 伽》但開七非,然其第三但非性罪,於無屬女 許欲行故。《攝大乘論》通開邪行,以言十惡見 利行故,如殺生等隨一攝故。然《莊嚴》云:「由利 群生意,起貪不得罪,瞋則與彼違,恒欲損他 故。」由此第五有順勝門,愛順大悲故罪為劣, 瞋彼相違罪為重故。如《瑜伽》云:「是諸菩薩多 分應與瞋所起犯,非貪所起」,乃至廣說。又《智 論》云:菩薩不惱眾生為戒,不同聲聞求現涅 槃。婬欲雖不惱眾生,繫縛心故立為大罪。菩 薩不求現世涅槃,往返生死具資糧故。然《瑜 伽》云:若欲斷彼生起意樂發勤精進,煩惱熾 盛蔽抑其心起瞋蓋等,無所違犯。由此第六 有意樂門,由意樂力惡無犯故。如《十住論》:慳 心不解不能施時,謝今未熟後當施故。然經 亦說:護戒之心如惜浮囊及草繫者。由此第 七有怖畏門,見微遮罪如性罪故。然《涅槃》云: 「於乘緩者乃名為緩,於戒緩者不名為緩。」由 此第八有成勝門,作善有勝且放止故。然《莊 嚴》云:「雖恒處地獄,不障大菩提,若起自利心, 是大菩提障。」由此第九有護障門,雖有作善 護小乘故。如《大般若》云:若菩薩設殑伽沙劫 受妙五欲,於菩薩戒猶不名犯,若起一念二 乘之心即名為犯。解云:雖貪所污大心不 盡,無無餘犯,故名無犯。然《文殊問經》云:若以 心分別男女非男女相,是菩薩波羅夷罪。由 此第十有究竟門,若取法相非究竟故。如《大 般若》:「應以不護圓滿淨戒波羅蜜多,犯無犯 相不可得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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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三,犯失者,是指菩薩戒沒有徹底犯盡,如還有一分受持,就還有一分持戒。不同的聲聞只要犯了一條重戒,就會破壞一切戒律,失去比丘的身份。如《本業經》所說:「一切菩薩凡聖的戒律,以盡心為本體,因此心若盡則戒也盡,心無窮盡所以戒也無窮盡。」這裡的心是指發願的心。若不捨棄無盡的戒願,就不會有犯盡無邊戒的情況。因此,隨著這份心轉生,戒律也會一直隨行,不斷增長直到成佛。就像河水日夜不停地流動,持續奔流終至大海。只有主動捨棄大菩提心時,這時心盡戒也隨之終止。然而犯重戒大致有兩種:一是破戒,二是染污。若因上品煩惱纏繞而犯戒,所犯的戒條就會失去戒律威儀。若是中下品煩惱纏繞,則只是染污而不會失去戒律。如《瑜伽》所說:「若諸菩薩毀犯四種他勝處法,屢次實行而毫無慚愧,深生愛樂並認為是功德,應知這就是上品煩惱纏犯。」並非菩薩僅僅偶爾實行他勝處法,就會捨棄菩薩清淨戒律,這與聲聞一犯即捨不同。而且,上品煩惱纏犯雖然會失去清淨戒,但經中說只要懺悔就能重新受持,這與聲聞如同斬首,現世無法再成為僧眾不同。詳細引用教理,如宗要釋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種情況是「犯失」,意思是菩薩戒並沒有全部被違反,因為修行者仍然維持著一部分的戒律受持。。這與聲聞比丘不同,只要犯了一項重罪,就會破壞所有戒律,不再具有比丘的資格。。就像《本業經》裡說的:無論是凡夫或聖者,菩薩所持的戒律本質上都與心相依。所以,如果心意識消失了,戒律也就隨之消失;只要心不滅,戒律就永遠存在。。這裡所說的「心」,是指期心。。如果不能放下那種永無止盡的戒律願望,就會不斷地觸犯無數的戒律。。透過這個方式轉生後,所受持的戒律也會一直跟隨,逐漸增長,直到最後成就佛果。。就像河水晝夜不停地流動,自然而然地流向大海。。只有在捨棄大菩提心的時候,因為心念消失了,所持的戒律也就隨之失去了。。不過,犯了重大的戒律大致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完全破掉,另一種是染汙。。如果因為前面提到的這些煩惱而犯了戒,就會根據所觸犯的具體條目,而失去戒律的威儀。。如果中下層的纏衣被弄髒了,這只是汙穢,並不影響戒體的完整。。就像《瑜伽師地論》裡說的:如果菩薩違反了四種『他勝處』的法規,而且經常這樣做卻不感到羞愧,反而深感喜愛並認為這是功德,那麼這種情況就被稱為『上品纏犯』。。菩薩不會因為暫時犯了一次他勝處的錯誤,就失去菩薩淨戒的律儀,這與聲聞弟子只要犯一次罪就失去戒律的情況不同。。此外,前面提到的纏犯雖然失去了清淨戒律,但根據經律規定,只要懺悔就還可以重新受戒;這與聲聞比丘中犯下像斬人頭這種重罪的人不同,後者在這一世中不能再加入僧團。。廣泛地引用教理,就像是在對宗門的核心要義進行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菩薩戒在犯禁時的程度區分。
    區分「犯失」與完全破戒的關鍵在於是否仍保有部分戒體的受持。
    若非全盤毀損,僅是部分失戒,則定義為「犯失」,而非完全失戒。

    此處討論律法適用對象的差異。
    在特定戒律體系中(如菩薩戒或特定律儀),其對重罪的判定與後果與一般聲聞比丘有所不同,強調犯一重罪即導致整體戒體毀損,失去僧團身分之嚴格性。

    此句強調「戒」與「心」的不可分性。
    在菩薩戒的體系中,戒律並非外在的禁令,而是內在心的願力與清淨狀態。
    心是戒的體(本質),因此戒的存續與消滅完全取決於心的狀態。

    本句為對特定術語的定義說明。
    在《梵網經》及其注記的語境中,此處將「心」界定為「期心」,意指菩薩在發心修行時,對願力與目標的期許與設定,強調心念之定向與志向。

    此句強調「執著」之害。
    若對戒律的願望產生執著(即不放捨),將其視為實有的對象而非方便,反而會陷入對戒律的誤解或強求,最終導致在實際修行中不斷違犯戒律。
    這體現了律宗中關於「執著法」與「真正解脫」之間關係的警示。

    本句強調菩薩戒的恆久性與連續性。
    說明一旦受持菩薩戒,即便歷經多次輪迴轉世,戒體不失,且隨修行深進而益增,直至圓滿成佛。

    以河水流向大海為喻,說明修行者在持戒與實踐菩薩道時,應如恆河之水般持之以恆,不間斷地精進,最終將自然達到覺悟的圓滿境界(大海)。

    此句討論菩薩戒之破戒條件。
    在律疏語境中,菩薩戒的核心在於「大菩提心」的願力。
    若修行者主動捨棄追求覺悟的菩提心,則失去了持戒的根基,導致戒體隨之毀損或終止。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對於「犯戒」程度的區分。
    在律法判準中,「破」指完全喪失戒體或嚴重違犯而導致戒律失效;「汙」則是指雖未至於完全破除,但因行為不淨而使戒心染汙,仍需懺悔恢復清淨。

    本句說明煩惱與犯戒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律法體系中,犯戒之輕重不僅在於行為本身,更在於心態(煩惱)的介入程度。
    當修行者被上述煩惱纏縛而導致行為違犯時,其相應的戒律條目(支)即被損毀,導致失去律儀。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衣著規範的細節。
    在律法判定中,區分「汙」與「失」:前者指外在的髒汙或損毀,不構成破戒;後者指因心念或行為違犯戒律而導致戒體喪失。
    此處強調中下層纏衣的汙損不至導致失戒。

    此句引用《瑜伽師地論》說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戒律的毀犯程度。
    所謂「他勝處」是指在特定法義或戒律上他人優於己的境界,而毀犯此法且心不慚愧、甚至將錯誤視為功德,屬於最嚴重的「纏犯」(即被煩惱纏縛而產生的違犯),顯示其心垢深重,對法義產生嚴重誤解。

    此處區分菩薩戒與聲聞戒的特性。
    聲聞戒(別解脫戒)較為嚴格,犯重大罪業(如波羅夷)即失戒;而菩薩戒強調大悲心與願力,其律儀之建立在於發心與淨心,即便暫時失戒或行他勝處法,只要能懺悔迴心,不至於立刻捨棄菩薩的淨戒體性。

    本段在論述菩薩戒與聲聞戒在犯戒後恢復資格的差異。
    纏犯(指觸犯菩薩戒中較輕或可救濟的罪項)在經過懺悔後,仍有機會重新領受戒法以恢復清淨;而聲聞比丘若犯下極其嚴重之罪(如殺害他人,即文中以「斬頭」為代表的波羅夷罪),則被視為失戒且無法在現世恢復僧籍,以此強調波羅夷罪之嚴重性及菩薩戒懺悔機制的寬容與殊勝。

    此句描述對經典或律宗的註釋方法,強調透過廣泛引用佛法教理,來詳細闡釋宗派的核心要義,使法義明確且具備依據。

名相註解
  • 犯失:指違反戒律但未達到完全破戒的程度。
  • 一重:指一項重罪,通常指波羅夷等嚴重違犯戒律之行為。
  • 破一切:指戒體毀損,不再持有完整的戒律身分。
  • 比丘性:指比丘的法相或身分資格。
  • 本業經:此處指論述菩薩根本業力與行持之經典。
  • 凡聖:凡夫與聖者。
  • 體:指事物的本質、主體或基盤。
  • 盡:指滅盡、消失或終結。
  • 期心:指菩薩設定修行目標、期滿達成願力的志向或心念。
  • 無盡戒願:指對受戒之願望的強烈執著,或指一種永恆不變的戒律追求,在此語境中傾向於指對戒律的執著心。
  • 無邊戒:指極其廣大、數量繁多的戒律規範。
  • 轉生:指在六道中輪迴轉世。
  • 成佛:達到覺悟的最高境界,圓滿一切智慧與功德,成就佛果。
  • 大海:在佛教譬喻中常象徵圓滿的覺悟、佛果或法界之廣大。
  • 心盡:指原先發願的菩提心消失或被捨棄。
  • 戒亦盡:指因心願不再,導致對應的戒律效力或戒體隨之消失。
  • 重戒:指重大且嚴格的戒律,違犯後對修行影響深遠。
  • 破:指完全破毀戒律,失去戒體。
  • 汙:指染汙戒律,雖未完全破除,但失去了清淨心。
  • 煩惱纏犯:指被煩惱束縛、驅使而導致的犯戒行為。
  • 支:律典中對戒律條目的分類或單項規定。
  • 戒律儀:指持戒者的威儀、操守以及對律法規範的遵守狀態。
  • 纏:指僧侶穿著的纏腰布或下衣。
  • 失:指失戒,即由於違犯戒律而使戒體毀損或喪失。
  • 他勝處法:指在特定法門或修行層次上,他人已達到更高境界而自己尚未達到,或指特定規範中他人勝於己的準則。
  • 上品纏犯:指程度最深、被煩惱強烈纏縛而導致的毀犯,通常指對過錯毫無覺知且深陷其中。
  • 律儀:指對戒律的尊重、守持心以及遵守戒律的習慣。
  • 捨:指失去、喪失(戒體或律儀)。
  • 纏犯:指觸犯菩薩戒中雖有過失但未至不可救藥之罪項。
  • 淨戒:清淨的戒律,指未被破壞的戒體。
  • 斬頭者:指犯下殺害他人等極重罪(波羅夷罪)之人。
  • 僧數:指僧團的成員名單,入僧數即指獲得正式僧侶身分。
  • 教理:佛教的教導原則與理論體系。
  • 宗要:宗派的核心要義或根本宗旨。

第三、犯失者,謂菩薩戒無無餘 犯,如有一分受、有一分持故。不同聲聞犯一 重時,便破一切、失比丘性。如《本業經》:「一切菩 薩凡聖戒盡心為體,是故心盡戒亦盡,心無 盡故戒亦無盡。」心謂期心。若不放捨無盡戒 願,無有盡犯無邊戒故。由此轉生戒亦恒隨, 運運增長乃至成佛。猶如河水日夜不停,運 運遷流自到大海。唯除故捨大菩提心,彼既 心盡戒亦盡故。然犯重戒略有二種:一破、二 污。若以上品煩惱纏犯,隨所犯支失戒律儀。 若中下纏,唯污不失。如《瑜伽》云:「若諸菩薩毀 犯四種他勝處法,數數現行都無慚愧,深生 愛樂見是功德,當知說名上品纏犯。非諸菩 薩暫一現行他勝處法,便捨菩薩淨戒律儀」, 不同聲聞一犯即捨。又上纏犯雖失淨戒,經 說即懺亦得重受,不同聲聞如斬頭者,現身 不能復入僧數。廣引教理,如宗要釋。

10
白話直譯
暫且停止旁支討論,來解釋頌文的兩個門類:前六頌是傳誦本師門,因為是釋迦傳誦本師的序文;後五頌半屬於主顯揚門,因為是釋迦親自闡述戒律宗要。前者又分為兩類:前五頌顯示主尊勝門,後一頌讚歎戒律功德門。前者又分為兩部分:前兩頌半是現身本末門,後兩頌半是說法本末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先停止其他次要的討論,來解釋這兩方面的頌文:第一部分是前六句頌,屬於傳承本師的內容,因為這是關於釋迦牟尼佛傳誦本師的序言。。在後面的五個頌詞後半部分,重點在於闡明顯揚門,這是因為釋迦牟尼佛親自演說了戒律宗義的核心要領。。這部分也分為兩種:前五段偈頌是用來顯示主尊的殊勝,後一段偈頌則是讚嘆戒律的功能。。第一部分也分為兩項:前兩句半的頌文在說明「現身」的起訖重點,後兩句半的頌文則在說明「說法」的起訖重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釋性文字,作者在解析《梵網經》相關頌文時,將其分為兩個門類進行解釋。
    首先區分出「傳誦本師門」,旨在說明法義的傳承脈絡,強調釋迦牟尼佛作為本師,如何將戒律與教法傳承下來的序分。

    此句為律疏之註記,分析經文結構。
    指出特定段落(後五頌半)的論述核心在於「顯揚門」,旨在說明釋迦牟尼佛親自開示戒律宗派之核心要義,以確立律典的權威性與修持準則。

    此處為論著之結構分析,將內容分為「主尊勝門」與「戒功能門」兩部分,旨在說明首先建立對佛菩薩(主尊)的信仰與敬畏,隨後闡述持戒在修行中的實際效用,以此建立完整的修行邏輯。

    此處為對經論結構的綱要分析(科判)。
    作者將該段內容分為「現身」與「說法」兩個面向,並以「本末門」指稱從起始到終結的完整論述體系,旨在釐清論著的邏輯編排。

名相註解
  • 傍論:指次要的、非核心的討論或旁支論述。
  • 釋頌:解釋偈頌,將偈頌形式的經文轉化為散文予以說明。
  • 本師:指佛教的根本導師,在此語境下指釋迦牟尼佛。
  • 門:佛教術語,指類別、方面或法門。
  • 顯揚門:指闡明、顯露法義之門徑或論述方式。
  • 戒宗要:指戒律宗派或戒律教義的核心要領。
  • 主尊勝門:指顯示主尊(如佛或菩薩)地位至高、功德殊勝的法門或論述部分。
  • 戒功能門:指闡述持戒之效用、功德及其在解脫過程中所起作用的論述部分。
  • 本末門:指論述一件事情從起點(本)到終點(末)的完整過程或結構。
  • 現身:指佛菩薩或聖者顯現身相以教化眾生。

且止傍 論,釋頌二門,謂初六頌傳誦本師門,釋迦傳 誦本師序故;後五頌半末主顯揚門,釋迦自 演戒宗要故。初亦有二種:初五頌顯主尊勝 門,後之一頌讚戒功能門。初亦有二:初二頌 半現身本末門,後二頌半說法本末門。

11
白話直譯
經文:「我現在盧舍那,正坐在蓮華臺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記載:「我現在作為盧舍那佛,正坐在蓮花座上。」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盧舍那佛在蓮華座上安坐的現相。
    在華嚴或相關法會語境中,盧舍那佛代表法身之相,其坐蓮華臺象徵出離汙染、圓滿覺悟的境界。

名相註解
  • 盧舍那:意譯為『光曜』,指法身佛,代表佛之真身及普遍充滿一切處的法性。
  • 蓮華臺:指蓮花形狀的座席,在佛教藝術與經文中象徵清淨與佛菩薩的聖位。

經:「我今盧舍那,方坐蓮華臺。」

12
白話直譯
述曰:現身本末門大致有四重。這首先是他受用身。傳說這個身體應屬於第二地的戒波羅蜜,這是本經的宗旨,並非自受用身。《華嚴經》等經說彼身無邊無量。「方」是正的意思。千葉蓮臺總體成為二地菩薩的淨土,這裡臺上是身所居之處,千葉則是所化的部落。如《仁王經》所說:信忍菩薩在百佛、千佛、萬佛國土中,能化現百身、千身、萬身。《十地經》說:二地菩薩能進入千個世界,見到千尊佛,因此在這蓮臺上另有佛座。這千葉蓮臺,有人說是座位,其實不是。上卷另說盧舍那佛坐在百萬蓮華、光明赫赫的座上。既然說我住在蓮華藏世界海,其蓮臺周圍有千葉,一葉是一世界,我化現為千釋迦,還有百億須彌山,可知這是佛土。有疑問:那裡的國土難道會限制阿彌陀佛圓滿的光明嗎?經中說彼佛的圓光,廣大如同百億個三千大千世界。這個疑問不成立,因為佛光並非固定,釋迦佛也能照耀無量剎土。或者既然說『如』,只是比喻其廣大,未必數量相同,就像用眼睛比喻大海,所以才知道百萬蓮華為座。為什麼諸佛都以蓮華為座?表示佛雖然住世,卻如同不沾著於水。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作者說明:關於顯現色身之本源與末後之門,大致分為四個層次。。這是第一種他受用身。。據說這個身體應該在菩薩第二地時修習戒波羅蜜,這是本經的核心主旨,而不是為了讓自己享受使用。。因為像《華嚴經》等經典中提到,那是沒有邊際的。。這裡的「方」字,意思就是正確、端正。。千葉臺總共分為兩個部分:一是地菩薩的淨土,其中的臺上是菩薩居住的地方,而所謂的「千葉」則是指菩薩化導的眾生部落。。就像《仁王經》裡說的:信忍菩薩在成千上萬個佛國中,能化現出成千上萬個身體來度眾生。。根據《十地經》記載:二地菩薩能進入一千個世界去見一千尊佛,所以在這個臺位上特別設置了佛座。。關於這個千葉臺,有人說它是座位,但事實並非如此。。在上卷中,特別描述了盧舍那佛坐在由百萬朵蓮花組成、散發著燦爛光芒的座席之上。。既然說我住在蓮華藏世界海中,那蓮花臺周圍有千片花瓣,每片花瓣就是一個世界。我在其中化現出千尊釋迦牟尼佛,並有百億座須彌山,如此便能清楚知曉這是什麼樣的淨土。。有人提出質疑:那個淨土難道會比彌陀的圓滿光芒還要狹小嗎?。經中記載,那位佛陀的圓滿光芒,廣大得如同百億個三千大千世界一樣。。這是不可能的。佛光的照射範圍沒有固定限制,釋迦牟尼佛同樣能照耀無數的世界。。有時候說像,只是在比喻規模廣大,並不代表實際的大小量值完全一樣;就像用眼睛來比喻大海一樣,所以能理解百萬朵蓮花作為座位的規模。。為什麼諸位佛陀都以蓮花作為座席?。這表示佛陀雖然在世,但如果沒有接觸到水(法雨),就無法獲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之開端,旨在分析菩薩顯現色身以度眾生(現身)的法門,從其根本(本)到末後(末)的運作邏輯,將其歸納為四個層次的遞進或分類。

    此句在討論佛菩薩化現的層次。
    他受用身是指佛為了度化有情,依眾生根機而顯現的身體,使眾生能依其受用而獲利益。
    此處指明這是系列分類中的第一種。

    本句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身心運用。
    強調「戒波羅蜜」在第二地的重要性,並指出此身之修持是為了達成經中設定的宗旨(利他與持戒),而非為了滿足個人的私慾或感官享受。

    此句為論證之依據,引用《華嚴經》等大乘經典中對於佛法、佛力或世界空間「無邊」的描述,用以支持前文之論點。

    此句為對經文名相的釋義。
    在律疏或經論的註釋中,常用此類簡潔的對譯來界定術語的義理,說明「方」在此處是指正向、端正或正確的狀態,用以對正修行或戒律的準則。

    本句描述特定聖蹟或淨土的空間結構,將其分為「居住之臺」與「化導之域(部落)」,體現菩薩在淨土中既有修行居所,亦有度化眾生的實踐空間。

    此句引用《仁王經》說明菩薩因具足深厚的信心與忍辱力(信忍),能獲得隨機化現的神通,在無數佛國中同時現身,以適應不同眾生的根機而進行度化,體現菩薩普度眾生的廣大願力與能力。

    此處引用《十地經》說明二地菩薩(離垢地)已具足神通,能遍訪諸佛世界。
    文中以此理據解釋在特定的法會或造像臺座上,需為其預設專屬的佛座,以對應菩薩觀照千佛的修行境界。

    本句為對聖蹟或法器形貌的辨正,旨在釐清「千葉臺」的實際性質,防止後世修行者或觀測者對其物理屬性或象徵義產生誤解。

    此句描述盧舍那佛的威儀與座相,以「百萬蓮華」與「赫赫光明」象徵其圓滿的覺悟境界與遍照法界的功德。
    在《梵網經》相關註記中,此類描述旨在建立對佛陀法身莊嚴的觀想。

    本句描述佛陀化身於蓮華藏世界海的宏大願力與神通,展現一即多的圓融境界。
    透過「一葉一世界」與「化為千釋迦」的描述,體現佛法中空間與數量超越世俗認知的特性,旨在說明佛土的殊勝與廣大。

    此句為論辯體裁中的「難」(質詢)。
    在討論極樂世界之空間與佛光之涵蓋範圍時,提出質疑:若佛光遍照,則淨土的範圍不應被視為有限或狹窄,意在探討佛光與淨土空間的相應關係。

    本句描述佛陀之光明(圓光)的廣大境界,以「百億三千大千世界」作為比喻,旨在表現佛法之威德與光明的遍及一切,體現佛陀超越空間限制的殊勝功德。

    此處在討論佛光(佛之智慧或神通力)的遍照特性。
    作者反駁某種限制性的觀點,指出佛光並非受限於特定空間或範圍,而是能同時遍照無量剎土,體現佛陀圓滿的法力與智慧之廣大。

    此處在討論經文中比喻的邏輯。
    作者指出,佛經中的「如(像)」字有時僅用於類比性質或規模的宏大(廣大),而非精確的數值相等(量同)。
    透過「眼喻海」的例子,說明微小之物可用於比擬宏大之物,藉此解釋百萬蓮華座的宏偉景象並非單純的數量累加,而是一種象徵性的廣大。

    此句探討佛陀座席之象徵義。
    蓮花出於淤泥而清淨不染,象徵佛菩薩在世間修行,雖處於煩惱汙穢之中,卻能超越生死、證悟清淨之境界。

    此句為比喻義,將佛陀在世比作水源,將佛法比作水。
    意指即便佛陀在世,若眾生不接納或不接觸佛法(如不著水),仍無法獲得解脫與覺悟之益。

名相註解
  • 四重:指四個層次或四種等級的分析框架。
  • 他受用身:佛菩薩為了救度眾生,根據眾生的根機與需求而顯現的化身,使眾生能透過此身而獲益。
  • 第二地:菩薩十地之第二階段,稱為離垢地,重點在於清淨戒律。
  • 戒波羅蜜:指透過持戒達到彼岸的修行,包含對自律的守護與對眾生的慈悲。
  • 經宗:經典的核心主旨或根本義理。
  • 華嚴:指《大方廣佛華嚴經》,大乘佛教經典,以闡述法界圓融、佛之境界無量無邊著稱。
  • 方:在此指端正、正確,常用於描述修行方向或戒律之正準。
  • 地菩薩:指處於特定修行階段(地)的菩薩。
  • 淨土:清淨的國土,指遠離煩惱、適合修行與度化的環境。
  • 所化部落:指菩薩運用神通與慈悲心,在該區域內感化、教導的眾生羣體。
  • 《仁王經》:全稱《仁王般若波羅蜜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強調菩薩之信心與大願。
  • 信忍菩薩:指具足「信」與「忍」二波羅蜜之菩薩。
  • 化現:指菩薩依其願力與神通,隨機變現出適合度化眾生的形態。
  • 十地經:指描述菩薩修行十個階段(十地)之經典,此處指涉菩薩之位階與能力。
  • 二地:指菩薩修行的第二階段「離垢地」,此階段菩薩能離世間垢染,並具足入他方世界觀照之神力。
  • 千葉臺:指具有千片蓮葉形狀的底座或平臺,常用於佛像或聖蹟之基座。
  • 蓮華座:佛教中象徵清淨、出離與覺悟的座席,百萬蓮華表示功德之廣大。
  • 蓮華藏世界海:指以蓮花為隱喻的廣大世界體系,象徵清淨與莊嚴的佛土。
  • 釋迦:指釋迦牟尼佛,本句指佛陀以化身形式在多個世界中同時現前。
  • 須彌: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的世界中心之山。
  • 難:佛教論書中的一種體裁,指針對某個論點提出質詢或反駁,以進一步釐清義理。
  • 彼土:指阿彌陀佛所建立的極樂世界。
  • 彌陀:阿彌陀佛的簡稱,意為量無量光、壽無量壽之佛。
  • 圓光:指佛法圓滿無礙、周遍照耀的智慧光芒。
  • 三千大千世界:佛教中一種宇宙空間單位,包含小千、中千與大千世界的層級結構。
  • 佛光:指佛陀之智慧光芒或神聖之光,象徵覺悟之理能遍照一切。
  • 剎:剎羅(Kṣetra),指世界、國度或佛土。
  • 量同:指數量、規模或尺寸完全一致。
  • 眼喻海:比喻手法,將微小的眼睛與廣大的海洋類比,用以說明比喻之目的在於傳達某種特質而非精確量值。
  • 蓮華:佛教中極具代表性的象徵,代表清淨、覺悟與出離。
  • 著水:比喻接觸、受用佛法之教化,如同植物得水方能生長。

述曰:現身本 末門略有四重。此初他受用身。傳說此身應 第二地戒波羅蜜,此經宗故,非自受用。《華 嚴》等說彼無邊故。方者正也。千葉臺總成二 地菩薩淨土,此中臺上是身所居,千葉即是 所化部落。如《仁王》云:信忍菩薩百佛千佛萬 佛國中,化現百身千身萬身。《十地經》云:二地 菩薩入千世界見千佛故,於此臺上別有佛 座。此千葉臺,有說是座,非也。上卷別說盧舍 那佛坐百萬蓮華赫赫光明座上故。既說我 住蓮華藏世界海,其臺周匝有千葉,一葉一 世界,我化為千釋迦,復有百億須彌,明知是 土。有難:彼土豈狹彌陀圓光?經說彼佛圓光 如百億三千大千世界故。此難不然,佛光不 定,釋迦亦照無量剎故。或既言如,但比廣 大,未必量同,如眼喻海,故知百萬蓮華為座。 何故諸佛蓮華為座?表佛雖在世,如不著水 故。

13
白話直譯
經文:『圍繞千朵蓮華上,又顯現千尊釋迦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典中提到:在周圍的每一朵千朵蓮花之上,又分別顯現出千尊釋迦牟尼佛。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佛法之殊勝境界與化身之廣大,表現出佛陀在法界中無處不在、重重顯現的圓融特質,體現了佛陀慈悲願力之宏大。

經:「周匝千華上,復現千釋迦。」

14
白話直譯
解釋:第二,淨土化身,傳說這種化身是為地前眾生而應現。有人說只有具備四善根者才能往生淨土,這個說法不一定正確,因為淨土經中說其他人也能往生。淨土與穢土同處,隨各自業力而有不同見解,就像四識等事因心不同而異,如經中所說鶖子所見的山河,螺髻梵王所見的寶土也各不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說道:第二種是淨土化身,據說這種化身是為了對應世間眾生的根機而顯現的。。有人認為只有具備四種善根的人才能往生淨土,但這在道理上並不必然,因為淨土經中提到其他條件的人也能往生。。清淨與汙穢其實在同一地方,但眾生根據自己的業力看到不同的景象,就像四種意識對同一件事有不同的感受;好比鶖子看到的山河,在螺髻梵王眼中則是寶土。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佛菩薩化現之形態。
    淨土化身是指佛為了接引眾生而建立淨土並顯現的化身,其核心在於「應機」,即根據眾生的不同根機(能力與習氣)而呈現適當的形態以進行度化。

    此段在討論往生淨土的條件。
    作者反駁了「僅限於四善根」的狹隘觀點,強調往生之門並非僅限於特定少數,應以淨土經的廣義教示為準,體現佛法普度眾生的慈悲義理。

    此句說明「境由心造」的道理。
    同一客觀環境,因眾生業力與心識的不同(四識),而產生截然不同的主觀感知。
    以鶖子(小鳥)與梵王(天人)的對比,強調感知層級的差異導致對同一空間的定義(山河與寶土)完全不同。

名相註解
  • 淨土化身: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在淨土中或依淨土義理而顯現的化身。
  • 應機:指佛法教導或化身顯現,能契合眾生的根機(受教能力與心境)而量身定製。
  • 四善根:指修行者在資糧與智慧上具備的四種正向根基。
  • 淨土經:泛指描述淨土世界與往生方法的經典,如《阿彌陀經》、《觀無量壽經》等。
  • 淨穢:指清淨與汙穢的環境或心境。
  • 四識:指眼、耳、鼻、舌、身、意中前四種感官意識,此處泛指不同層次的認知感知。
  • 螺髻梵王:大梵天王的一種,居於色界頂端,其所處環境極其清淨、珍貴。
  • 寶土:由寶石構成的清淨國土,對應高層次的善業感知。

述曰:第二、淨 土化身,傳說此身應地前機。有說唯四善根 方生淨土,理未必然,淨土經說餘亦生故。淨 穢同處隨業異見,猶如四識等事心異,如說 鶖子所見山河,螺髻梵王反寶土故。

15
白話直譯
經文:『一朵蓮華有百億國土,一國土有一尊釋迦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典中提到:一朵花中包含百億個世界,而每個世界中都有一位釋迦牟尼佛。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佛法中微塵容納大世界的圓融法界觀,強調佛陀的遍在與世界之無量,體現出「一即多,多即一」的空間特質。

名相註解
  • 一華:指佛陀法力或法界特質,使極小之物(如花朵)能容納極大之空間。
  • 百億國:指無量無邊的宇宙世界。

經:「一華百億國,一國一釋迦。」

16
白話直譯
解釋:第三,穢土化身。所謂『一國』,是指一個須彌世界,因為每個世界都在南贍部洲現身。《瑜伽論》說:一個大千世界有一百俱胝界。《雜集》說:一俱胝的數量相當於百億。為什麼這裡只說百億?『億』有多種定義,《瑜伽論》暫且以十萬為一億。這部經說千萬,所以並不矛盾。這是依據粗略的現象,暫且只說一類。須彌世界的實際情況,樹形、人形、倒立或側臥等都各隨其類,遍布各方,種類繁多無礙,就像因陀羅網層層無盡,超越思議範疇。但這些都包含在蓮華臺藏世界海中,並且是盧舍那佛轉法輪的地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第三種是穢土化身。。這裡說的「一個國家」,指的是一個須彌山所涵蓋的世界範圍,是因為在世界結構中,將我們所在的南洲單獨區分出來而這麼稱呼。。《瑜伽師地論》中提到:一個大千世界裡面有一百億個世界。。《雜集論》中提到:一個「俱胝」的數量相當於一百億。。為什麼這裡只提到一百億這個數字?。「億」這個數字在不同文獻中有多種定義,而在《瑜伽師地論》中是以十萬來計算為一個億。。這部經典即便有千萬種表述,其核心義理也不會互相矛盾。。這部分是根據粗顯的相貌,先說明其中的一種類別。。須彌世界依照實際情況,無論是樹狀、人狀,或是倒立、側臥等各種形態,各自依其類別遍滿各方且互不幹擾,就像因陀羅網那樣重重疊疊、無盡無窮,完全超出了人類想像力的範圍。。但這些全部都包含在蓮華藏世界海中,以及盧舍那佛轉法輪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佛菩薩化身類別的分類論述,指出第三種化身形式是為了在穢土(汙染世界)中度化眾生而顯現的身相。

    此處在解釋地理名相的定義。
    在佛教宇宙觀中,「一國」並非世俗的小國,而是一個以須彌山為中心的完整世界系統(須彌界)。
    文中說明之所以稱為一國,是因為在這種世界結構的劃分中,南洲(人住處)是被特意區別標示出來的。

    此句引用《瑜伽師地論》對宇宙空間規模的描述,旨在說明佛法中世界體系之廣大,以量化之數值(百俱胝)來展現空間的極其深遠,以此對比個體之微小或佛法之無邊。

    此句為對數詞「俱胝」的定義說明。
    在不同時期的譯經體系中,對數值的對應標準有所不同,此處引用《雜集論》以明確定義其具體數值,確保經文在描述數量(如眾生數、功德量)時的準確性。

    此句為對經典中特定數量描述的質詢。
    在律疏或經論的詮釋中,常針對數量(如百億)的設定討論其象徵義或特定的法義界限,旨在探討該數字在修行階段或果位描述中的特定含義。

    此處為對經文中數量詞「億」的釋義。
    古印度度量衡與數字系統複雜,同一詞彙在不同論典中定義不同。
    作者在此引用《瑜伽師地論》的定義,將「億」定為十萬,以便精確理解經文中的數量規模。

    此句強調經典教理的一貫性與圓融性。
    即便在不同的表述、譯本或大量的篇幅中,其核心法義依然統一,不產生衝突。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說明接下來的分類是基於「粗相」(較為明顯、不細膩的特徵或外在現象)而進行的區分,屬於對法相進行初步分類的說明。

    本段描述須彌世界的空間特質,強調其多樣性與非線性疊加的特徵。
    透過「無礙」與「因陀羅網」的比喻,說明不同形態的世界或生命在同一空間中共存而不衝突,體現了佛法中關於空間維度與法界重重相入的宏大觀念。

    此句描述華嚴世界觀中「以大攝小」的圓融特質,說明眾多世界與法界現象最終皆被攝受在盧舍那佛的蓮華藏世界海之中,體現法界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義理。

名相註解
  • 穢土:指充滿煩惱、汙染的世間,與清淨土相對。
  • 化身:佛菩薩為了適應眾生的根機,而隨緣顯現的各種身相。
  • 一須彌界:以須彌山為中心,包含四大洲及三三千世界在內的一個完整世界單元。
  • 南洲:指四大洲中的南贍布洲,即人類居住的所在地。
  • 瑜伽論:指《瑜伽師地論》,是由彌륵菩薩傳給安慧,後由玄奘法師譯出的重要論書,詳細闡述修行階位與唯識理路。
  • 一大千:指小千世界的千倍,即一千個小千世界組成的巨大世界系統。
  • 俱胝:古印度數詞,意為千萬,在佛教經典中常用於表示極大的數量,後世通譯為「千萬」或「億」。
  • 雜集:指《雜集論》(Samuccaya-vivaraṇa),屬論書體系,常被引用以解釋經文中的名相與量值。
  • 百億:佛教經典中常用於表示極大量數,有時指實際數量,有時作為象徵無限或極其巨大的比喻。
  • 不相違:指義理一致,沒有矛盾或衝突。
  • 麁相:粗糙、明顯的外在相貌或特徵,與「細相」相對。
  • 須彌世界:以須彌山為中心的世界體系。
  • 因陀羅網:印度神話中天主因陀羅的寶網,網目皆有寶珠,彼此映照,比喻法界萬物互即互入、重重無盡的關係。
  • 思議之表:指人類意識能想像、思考的極限邊界。
  • 蓮華臺藏世界海:即蓮華藏世界,指盧舍那佛所化現的極其廣大、重重疊疊的佛國世界。
  • 轉法輪:比喻佛陀宣說正法,教導眾生解脫的過程。

述曰:第三、穢 土化身。言「一國」者,一須彌界,以世界別南洲 現故。《瑜伽論》云:一大千有百俱胝界。《雜集》云: 一俱胝量當於百億。何故此中唯言百億?億 有多種,《瑜伽》且依十萬為億。此經千萬,故不 相違。此依麁相,且說一類。須彌世界據實,樹 形、人形、倒及側等各隨其類,遍滿諸方異類 無礙,如因陀羅網重重無盡,出過思議之表。 然皆攝在蓮華臺藏世界海中,並盧舍那轉 法輪處。

17
白話直譯
經文:『各自坐在菩提樹下』直到『盧舍那本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書記載從「各自坐在菩提樹下」這一段直到「盧舍那佛本身」為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記錄或引用《梵網經》相關古跡之記載範圍,標記從描述諸佛坐菩提樹之情景,至提及盧舍那佛本身的文本區間。

名相註解
  • 菩提樹:覺悟之樹,指佛陀在其下證悟正覺的榕樹。

經:「各坐菩提樹」至「盧舍那本身」。

18
白話直譯
解釋:第四,說明淨土與穢土的眾生根機頓時成熟,一時重重化現,最終歸於本體。如上卷所說:千朵蓮華上的佛都是我的化身。千百億釋迦佛是由千尊釋迦佛所化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作者說:第四點,說明淨土與穢土的眾生根機迅速成熟,在短時間內透過再次教化,將末法時期的眾生攝受回歸本源。。就像上卷中所說的:在那一千朵花上顯現的佛,都是我變現出的化身。。這裡有千百億個釋迦牟尼佛,是因為他們都是由千個釋迦佛化現而來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機根的成熟與教化次第。
    在淨土與穢土的不同環境中,眾生的根機在特定條件下迅速成熟(頓熟),使佛菩薩能以權方便法(重化),將處於末法、根機較淺的眾生(末)引導回歸正法或本來清淨的境界(本)。

    此句引用前文,說明佛陀以神通化現出無數佛像於花上,旨在示現佛法之廣大與化身之自在,以此感化眾生並證明法力無邊。

    此句描述佛菩薩化身無量之理。
    說明即便出現千百億尊佛,其本質仍源於佛之化身力,旨在顯現佛法在不同世界、不同時空中的廣大運用與接引能力。

名相註解
  • 機根:指眾生領悟佛法能力的程度與特質。
  • 頓熟:指根機在短時間內迅速達到成熟狀態,足以受法。
  • 攝末歸本:指將末法時代或根機較淺的眾生,攝受回歸到根本的正法或本源境界。

述曰:第四、 舉淨穢土機根頓熟,一時重化攝末歸本。如 上卷云:千華上佛是吾化身。千百億釋迦是 千釋迦化身故。

19
白話直譯
經文:『千百億釋迦佛』直到『十重四十八』。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中從「千百億釋迦」這一段一直到「十重四十八」這一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文字,旨在標記《梵網經》原文中關於佛陀數量及菩薩戒位層次(十重四十八)的引用範圍,用於對應後續的法義解析。

名相註解
  • 十重四十八:指菩薩戒中十種不同層次的戒律規範,每層含四十八條戒項,體現了修行由淺入深、層層遞進的階段性。

經:「千百億釋迦」至「十重四十八」。

20
白話直譯
解釋:第二,說明說法的本末。盧舍那佛的身體雖非凡夫境界,但加持力能讓眾生見聞並與之相應,既然貫通三世法則,就不是隨時隨地而設,所以說『我誦』而不說『我說』。味道中最上者稱為『甘露』,所以用來比喻快樂中最極致的涅槃。戒律是出離痛苦、證得快樂之門,所以說聽誦甘露門開。有人說戒經的名稱就是門,所詮釋的戒稱為甘露。教法能開啟真理,成為出離三界之門,依眾生根機而顯現,這就是開顯。凡夫之心容易枯竭,勝妙的影像難以久留,因此要回歸本源誦念本師所制的戒律。這裡的「本師」指的就是自身,或是指戒法名為本師,因為是佛所依止的根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第二部分,說明教法的根本與末節。。盧舍那佛的法身雖然超越了凡夫的感知範圍,但透過加持力讓眾生能見到並聽到,從而產生接引。由於其法身貫徹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普遍真理,不受時機方便的限制,所以經文中用「我誦」來表達,而不是用一般的「說」。。在所有味道之中,最頂級的稱為「甘露」,所以用它來比喻快樂的最高境界,也就是涅槃。。持戒是擺脫痛苦、證得快樂的門徑,所以說聽聞並誦習戒律,就等於開啟了獲取甘露法門的入口。。有人解釋說,戒律經典就像是一扇門,而經典中所闡述的戒律本身,則是能救脫眾生的甘露。。佛法能開啟透過領悟真理而脫離三界的門徑,並根據眾生的根機來顯現,這就是所謂的「開」。。一般人的心念容易消磨,深刻的覺悟也難以長久保持,所以應該回到本心,誦讀本師所傳授的戒律。。這裡提到的「本師」是指修行者自己,或者也可以說將戒法視作本師,因為佛陀本身就是導師。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導引,指明接下來將討論該部經法(梵網經)在教理體繫上的起點(本)與終點或細節(末),旨在釐清法義的邏輯次第。

    本段解釋盧舍那佛(法身佛)與眾生互動的機理。
    法身本無形相,但為接引眾生,能以不可思議力顯現於見聞之中。
    且法身之理遍及三世(三際),超越了權巧方便的時空限制,因此其宣說法義被描述為一種恆常的「誦」,而非針對特定對象、特定時間的臨時「說」。

    本句透過類比法,將物質層面最優越的「味覺(甘露)」比擬為精神層面最高層次的「解脫(涅槃)」。
    在佛教語境中,甘露常象徵能消除煩惱、不再輪迴的法藥,用以對比世俗之樂與出世間之樂的差異。

    本句強調持戒在修行體系中的基礎地位。
    戒律不僅是禁制,更是轉化苦厄、導向解脫(樂)的關鍵門徑。
    透過「聽誦」戒律,修行者能正確理解並實踐,從而開啟獲取解脫之「甘露」的法門。

    本句探討「門」與「實」的關係。
    將《梵網經》等戒經比作進入聖道之門(手段),而戒律的實質作用則是令修行者遠離生死、獲得解脫,故稱之為「甘露」。

    此句解釋「開」之義理。
    在律疏語境中,指教法並非死板的教條,而是能根據修行者的根機(對機),將解脫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真理顯現出來,使眾生得以開啟覺悟之門。

    本句強調凡夫心性不穩定,即便獲得暫時的定慧或勝義之見(勝影),若無恆常修行,亦容易喪失。
    因此,強調回歸根本,透過誦習本師傳承的戒律來鞏固修行基礎,以戒律作為安定心心、防止退轉的依止。

    本文在討論律儀中「本師」的指涉對象。
    一方面強調修行者應自覺、自律(本身即師);另一方面強調戒律即是佛陀教法的體現,遵循戒法即是遵循佛師的指導。

名相註解
  • 本末:指教理的根本基礎與延伸細節,或指學習、實踐的順序。
  • 凡境:凡夫能感知、認知的物質與精神世界範圍。
  • 三際: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時間界限。
  • 隨時宜:指根據對象的根機與時機而採取的權巧方便之法。
  • 甘露:指天露,在佛法中常用於比喻能救度眾生、消除苦惱的法雨或涅槃之樂。
  • 戒經:指闡述菩薩戒律的經典,如《梵網經》。
  • 所詮:指經文所要闡明、解釋的對象或內容。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佛教認為眾生輪迴生存的三種層次。
  • 對機:指佛法根據聽法者的根機、能力與心態,採取適當的教法進行開導(隨機接引)。
  • 凡心:指未覺悟的凡夫心,具有躁動、易散且被煩惱牽引的特性。
  • 勝影:指勝義諦的體現或覺悟的印相,在此指深層的真理見地。
  • 本處:指修行之根本、原心或依止的淨土/道場。
  • 本師戒:指由接引之師所傳授的戒律,在《梵網經》語境下特指菩薩戒。

述曰:第二、 說法本末。盧舍那身雖非凡境,加力見聞接 眾而至,既貫三際之則,非隨時宜所制,故說 「我誦」不言說也。味中之上名為「甘露」,故喻樂 中最極涅槃。戒則出苦證樂之門,故言聽誦 甘露門開也。或說戒經名之為門,所詮之戒 名為甘露。教能開理出三界門,對機而顯是 為開也。凡心易竭勝影難留,故歸本處誦本 師戒。此中「本師」謂即本身,或可戒法名為本 師,佛所師故。

21
白話直譯
經文:「戒如明日月」直到「由是成正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持戒就像太陽和月亮一樣,能照亮整個世間;它可以清除所有的煩惱汙垢,讓修行者因此成就正覺。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強調「戒」在修行中的核心作用。
    戒律不僅是行為的約束,更是具備清淨與照耀之力的法能,能消除遮蔽智慧的煩惱(垢),是通往正覺(覺悟)的必要基礎與路徑。

名相註解
  • 煩惱垢:指心中貪、嗔、癡等雜染,如同汙垢般遮蔽自性光明。
  • 正覺:指完全覺悟的狀態,即阿羅漢或佛之正覺。

經:「戒如明日月」至「由是成正覺」。

22
白話直譯
論述:這就是第二,讚歎戒威德之門。戒能破除罪惡的黑暗,如同日月,莊嚴修行人如瓔珞珠寶。如《遺教》所說:慚愧之衣在一切莊嚴中最為殊勝。有人說性戒光明如日月,遮戒莊嚴如瓔珞珠,因為能破除性罪的黑暗而莊嚴性戒。萬行之初以戒為根本,萬行之終以菩提為果,因此三世皆由戒而成,佛的三聚戒如理成就三德。如《瑜伽》所說:如此所積聚的福德與智慧資糧,沒有其他果報能與之合攝,唯有無上正等菩提除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這就是第二部分,讚頌戒律威力的門。。持戒能破除罪業的黑暗就像太陽與月亮一樣,而實踐莊嚴戒行的修行者,就如同璀璨的瓔珞珠寶。。就像《遺教經》裡說的:心中擁有慚愧心,比任何外在的裝飾都要重要。。有人說,性戒的光明就像太陽和月亮一樣明亮,遮戒的莊嚴則像珍珠瓔珞般精美。正因為嚴格持守性戒,才能破除天生就帶有的罪業黑暗。。所有修行的開始都以持戒為根本,修行的最終目標則是成就菩提。因此,修行過程的三個階段都靠持戒來完成,就像佛陀的三聚淨業能成就三種功德一樣。。就像《瑜伽師地論》裡說的:這樣累積的福德與智慧資糧,除了能導向最高正覺的菩提果之外,沒有其他果報能涵蓋這些資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文字,旨在標明經文結構。
    在此處明確指出接下來的內容屬於「讚戒威力」的討論範圍,強調持戒在修行中產生的強大功德與威德。

    本句運用比喻說明持戒的功德。
    持戒能消除由罪業引起的無明黑暗,使心境光明,如同日月照耀;而具備戒行莊嚴的修行者,其人格與境界高貴清淨,如同寶珠般珍貴且具光芒。

    此句強調內在道德自覺(慚愧)優於外在形式的莊嚴。
    在律宗與菩薩戒語境中,對過失的自覺與悔改(慚愧)是修行者最根本的內在裝飾,能防止傲慢並促進清淨。

    本句將「性戒」與「遮戒」作比擬。
    性戒(本性清淨之戒)比作日月,象徵其內在的覺醒與光明;遮戒(防遮過失之戒)比作珠飾,象徵其外在的威儀與莊嚴。
    強調透過嚴持性戒,可從根本上消除根深蒂固的習氣與罪闇。

    本句強調「戒」在修行體系中的基礎地位。
    無論是初發心還是最終成佛,戒律是支撐整個修行過程(三際:初、中、後)的根本。
    文末以「三聚」類比,說明如同佛陀透過三聚淨業成就圓滿功德,行者亦須由戒律導向菩提之果。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積累的「福智資糧」具有專一的指向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福德與智慧的圓滿積累,其最終目的與結果僅在於成就佛果(無上正等菩提),而非為了追求世間福報或小乘解脫。

名相註解
  • 述曰:指述師(對該經作註釋的學者)說道。
  • 罪闇:指因造業而產生的無明與心靈陰暗面。
  • 瓔珞珠:指串連在一起的珠寶飾品,此處比喻修行者具備的清淨功德。
  • 《遺教》:指《佛遺教經》,記載佛陀在涅槃前對弟子最後的叮囑與教導。
  • 慚愧:慚指對他人所知的過失感到羞愧;愧指對自身所知過失感到不安。是修行者防止墮落的重要心理機能。
  • 萬行:指一切菩薩行或修行法門。
  • 菩提:覺悟之意,指修行最終達到的正覺狀態。
  • 三德:指佛陀圓滿的功德,通常對應於三聚淨業所成就的結果。
  • 福智資糧:指修行者在求正覺過程中所需積累的福德(佈施、持戒等)與智慧(聞思修、般若等)。
  • 共相攝:指將多種因素共同納入、涵蓋在一個結果之內。

述曰:此即 第二讚戒威力門也。戒破罪闇猶如日月,莊 嚴行者如瓔珞珠。如《遺教》云:慚愧之衣於諸 莊嚴最為第一。或說性戒明如日月,遮戒莊 嚴如瓔珞珠,破性罪闇嚴性戒故。萬行之始 以戒為本,萬行之終菩提為果,是故三際皆 由戒成,佛三聚如應成三德故。如《瑜伽》云:如 是所集福智資糧,更無餘果可共相攝,唯除 無上正等菩提。

23
白話直譯
經文:「是盧舍那誦」直到「轉授諸眾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內容從「這是盧舍那佛的誦經」一直到「傳授給所有眾生」這一段。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注記性質的文字,標記出《梵網經》中引用或對應的經文起訖範圍,旨在界定特定法義或誦詞的區間。

名相註解
  • 轉授:指將佛法由師傳弟子,或由佛傳予眾生之傳承過程。

經:「是盧舍那誦」至「轉授諸眾生」。

24
白話直譯
論述:從此以下,是末主顯揚之門。這裡有四個門:一、展轉開化門,二、所成戒相門,三、能受有情門,四、開許廣說門。這就是第一門。意思是前面六頌由本師誦出,如我傳誦你也應如此,戒法手手相傳,佛種便不斷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作者說明:從這裡開始,進入最後一部分的顯揚門。。這分為四個方面:第一是能不斷傳播、教化他人;第二是成就的戒律相貌;第三是能讓眾生接受;第四是允許廣泛宣說。。這就是第一部分。。意思是上面的六首偈頌是由本師誦讀出來的,就像我現在傳誦給你一樣,你也應該這樣做。透過戒律的傳承相接,佛法種子就能夠延續不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語,標記文本結構。
    指接下來的內容將進入該部論著或經記的最後一個章節,旨在顯揚、闡發核心義理之「顯揚門」。

    本句列舉菩薩戒在實踐與傳播上的四個面向。
    重點在於說明菩薩戒不僅是個人的持守(戒相),更強調透過教化(展轉開化)與適應眾生(能受有情)來廣弘正法,最終達到被允許廣泛宣說的境界。

    此句為註疏文字,旨在對前文所述內容進行定位,指明該段落或該項條目屬於序列中的第一個部分。

    此句強調佛教戒律與法脈傳承的連續性。
    透過師徒之間對特定偈頌(六頌)的誦習與傳授,確保戒法之純正,使佛法種子能在後學中得以延續,不至失傳。

名相註解
  • 展轉開化:指一種接力式的傳播,由一人教一人,一人再教他人,使正法不斷擴散。
  • 戒相:指受戒後所成立的具體戒律形式與條目。
  • 六頌:指文中提及的六首偈頌,通常包含核心的戒律或教義。
  • 佛種:比喻佛法、智慧及覺悟的種子,指代正法傳承的生命力。

述曰:自下 末主顯揚門。此有四門:一、展轉開化門,二、所 成戒相門,三、能受有情門,四、開許廣說門。此 即初也。謂上六頌本師誦出,如我傳誦汝亦 應爾,戒手相接佛種即不斷也。

25
白話直譯
經文:「諦聽我正誦」直到「戒品已具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內容從「請仔細聆聽我正確的誦讀」開始,直到「戒律的項目已經完備」為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律典中對特定經文段落的引用標記,指明從誦讀開始的指令到戒律條目完備的結尾,界定了受戒或誦戒的法定範圍。

名相註解
  • 諦聽:專心、仔細地聆聽。
  • 正誦:正確無誤地誦讀經文或戒律。
  • 戒品:戒律的條目、類別或全集。

經:「諦聽我正誦」至「戒品已具足」。

26
白話直譯
論述:這是第二門。世尊所制定的一切禁戒,上乘下乘皆從此而出,所以說「佛法中戒藏」。分別確立、規範戒法,因此稱為「波羅提木叉」。梵語「波羅提」意為「別」。若要完整,應稱為「毘木叉」,意思是「別解脫」。因為是個別出離,不是隨他而有,所以稱為「別解脫」。又《遺教》說:戒是順向解脫的根本,所以名為波羅提木叉。若受菩薩戒,就是因為這個戒我將成佛,就像釋迦牟尼一樣。由於戒已成就,便不再生起其他異類之心,這時就稱為戒品具足。善於思惟分界,這就叫做戒。如《本業》說:「一切菩薩凡聖的戒律,以盡心為本體。若心已盡,戒也隨之而盡。因為心無窮盡,所以戒也無窮盡。」這裡所說的中心,就是大乘之心,不是退轉乘或尚未發心者所能得到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這是第二個門類。。佛陀所制定的所有禁戒,無論是上乘或下乘的修行者都源於此,所以被稱為「佛法中的戒藏」。。因為簡要地規定了禪定與修行戒律,所以稱之為「波羅提木叉」。。梵文裡說的「波羅提」,意思就是「別」或「區分」。。如果具備了這些條件,就稱為「毘木叉」,也就是所謂的「別解脫」。。這不是因為特別突出,而稱為「別解脫」。。此外,《遺教經》中提到:持戒是走向解脫的基礎,所以戒律被稱為「波羅提木叉」。。如果有人在受了菩薩戒之後,心想著:只要依循這個戒律,我就能像釋迦牟尼佛一樣成就佛果。。透過持戒而達到成就,心中不再產生其他雜念或不專一的想法,這時候才稱作戒行圓滿。。能夠好好思考並把握行為的界限,這就叫做「戒」。。就像《本業》中所說的:「無論是凡夫或聖者菩薩的戒律,其本質都在於全心的實踐。」。如果內心對戒律的信念或願力消失了,那麼所持的戒律也就隨之失效。。因為心靈的修行沒有窮盡,所以持戒也同樣沒有止境。。這裡所說的心是指大乘菩提心,那些退轉小乘的人或是還沒發心的人,是無法獲得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體裁,用於標記經文解析的次第,指出目前討論的內容屬於整部論述中的第二個章節或義理門類。

    本句說明戒律的普遍性與根源性。
    強調所有乘道的修行者,其行為規範均基於佛陀制定的根本戒律,而「戒藏」則指涵蓋所有戒律的總集,是修行正道的基礎。

    此句解釋「波羅提木叉」(Prātimokṣa)之名義。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該戒法之功能在於簡明地規範修行者的定力與道行,使之能以此戒律作為解脫的基礎,避免冗贅,直指修行要義。

    此句為對梵文術語的字義對譯,旨在釐清特定名相在翻譯過程中的對應關係,以確保律典或注記在解釋法義時的準確性。

    本句說明「別解脫」(Vimoksha)的定義條件。
    在律法與修行體系中,當修行者具足特定之定力或法門,能使其在禪定中獲得自在、不受限的解脫狀態時,即稱為別解脫。

    此處在解釋「別解脫」之名義。
    在律法語境中,別解脫是指比丘在特定條件下可獲得的特殊許可或免除部分戒律限制的權益,而非指一種超越常人的特殊神通或特出境界。
    此句旨在釐清名相,避免將「別」字誤解為「卓越」或「特殊」。

    本句強調戒律與解脫的因果關係。
    在律宗語境中,戒律並非單純的束縛,而是透過制止惡行、調伏身心,為最終的解脫創造必要條件,因此戒律即是解脫的根本。

    此句旨在警惕修行者在受戒後產生對「戒律」本身的執著,或將戒律視為一種機械性的獲益工具。
    真正的成佛需依持戒、忍辱、波羅蜜等全面修行,而非單純依止形式上的受戒而生起我慢或對特定手段的執著。

    本句強調持戒的最終目標在於心靈的統一與純淨。
    真正的「戒品具足」不僅是形式上遵守戒律,更在於透過戒律的修持,消除內心的雜染與分心(不同分心),使心境達到專一、無礙的狀態。

    本句闡明「戒」的本質不在於死板的條文,而在於修行者對行為邊界的自覺與慎思。
    透過對「分限」(界限、分寸)的正確認知與把握,才能在生活中實踐止惡與守持,從而達到調伏身心的目的。

    本句強調菩薩戒的本質不在於外在的形式或條項,而在於「心」。
    無論修行層次是凡夫還是聖者,持戒的體現皆在於心念的純淨與徹底的發心(盡心)。

    本句強調「心」在持戒中的主導作用。
    在律宗語境下,持戒非僅在於形式上的禁制,而在於內心的發願與覺悟(心願)。
    若心志消磨或對戒律的認同感消失,則形式上的戒律不再具有真正的修行效力。

    本句強調心與戒的相依關係。
    在菩薩戒的修行中,持戒並非單純的條文遵守,而是隨心願的擴展而無限延伸。
    心不染著、願力不滅,則戒行隨之恆常,體現了菩薩戒「隨心而行」的無量特質。

    此句強調大乘菩提心的殊勝與特定條件。
    修行者必須具備發菩提心的願力,且不退轉於大乘道,方能契入此心。
    區分了發心者、退轉者與未發心者在心境上的根本差異。

名相註解
  • 述:指對經文進行解釋或述說的注釋者。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禁戒:指佛法中禁止與應行的行為規範。
  • 上乘下乘:指不同層次的修行法門,上乘指菩薩道,下乘指聲聞、緣覺道。
  • 戒藏:指律藏(Vinaya),即佛教中關於戒律的教法集。
  • 波羅提木叉:梵語 Prātimokṣa,意為「解脫戒」或「個別戒」。在僧團中指比丘、比丘尼所受的具足戒,亦指定期誦習戒律的儀式。
  • 波羅提:梵語 pratī 的音譯,通常作為前綴,具有「相對」、「相反」或「區別」之意。
  • 毘木叉:梵語 Vimoksha 的音譯,意為解脫、自在。
  • 別解脫:指在禪定中透過特定方法(如四威力、八解脫等)而獲得的特殊解脫狀態。
  • 戒品具足:指戒律修持達到圓滿、完備的狀態,心行與戒律完全契合,無有缺失。
  • 不同分心:指不專一、雜亂或與正法不相應的妄心。
  • 分限:指行為的界限、分寸或範圍,在律法語境中指應守持的準則與禁忌之邊界。
  • 盡心:指全心全意、徹底的發心或心念。
  • 心:指持戒的志向、發心或對戒律的信受。
  • 大乘心:指菩提心,即為了利他、救度一切眾生而發起的覺悟之心。
  • 退乘:指從大乘修行退轉回小乘(阿羅漢果)之狀態,或對大乘法心生退轉。

述曰:第二 門也。世尊所制一切禁戒,上乘下乘皆從此 出,故言「佛法中戒藏」也。簡定、道戒,故言「波羅 提木叉」。梵云「波羅提」,此云「別」也。若具,應言 「毘木叉」,此云「別解脫」。別出非故,名「別解脫」。又 《遺教》云:戒是順解脫之本,故名波羅提木叉。 若受菩薩戒,謂由此戒我當成佛,猶如釋迦。 由戒已成,便不起餘不同分心,爾時名為戒 品具足。善思分限,名為戒故。如《本業》云:「一切 菩薩凡聖戒,盡心為體。其心若盡,戒亦盡。心 無盡故,戒亦無盡。」此中心者,大乘心也,非諸 退乘及未發心之所能得。

27
白話直譯
經文:「一切有心者」直到「真是諸佛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中從「一切有心者」到「真是諸佛子」這一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用記錄,指出《梵網經》中關於眾生皆有心識且皆能成就佛子之身的相關經文段落,強調佛子之特質與心靈覺醒的關聯。

名相註解
  • 佛子:指發心菩提、修行佛法以期成佛的人,在此語境中指具有覺悟潛能的修行者。

經:「一切有心者」至「真是諸佛子」。

28
白話直譯
解釋:這是第三門。「應」是指能夠、容納之意。有障礙、無自性,因而不能成就戒法。這戒最為殊勝,怎會像聲聞那樣容易?誰說容易得到?因為難以發起大心。無上菩提沒有功德不攝,發心所修沒有善行不是因,所以有心者能發大心,所有願行都成為因性。「即入諸佛位」是指佛位有二:一是發心圓滿之位,二是行果圓滿之位。現在是進入初位,初發的願心無不圓滿,與佛無異,所以說「同大覺」。如契經所說:發心與究竟兩者沒有差別。已得此位,才是真正的佛子,從佛法而生,繼承佛位。偈頌說:「方便為父信為種,般若為母禪為胎,慈悲作養母,佛子繼位而生。」詳細解釋這個義理,可參見《攝大乘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這是第三個門類(部分)。。這裡的「應」字,意思是包容、容納。。因為心有障礙且缺乏對戒律本質的體悟,所以無法真正地持戒。。這個戒律是最殊勝的,怎麼能輕易與聲聞乘的戒律相比呢?。誰會說這很容易得到呢?。是因為很難生起菩提心。。無上正等覺的境界,涵蓋了所有的功德;一旦發心修行,所做的所有善事都能成為成就的因緣,所以只要有心願的人就能得到。發起宏大的菩提心後,所有的願望與行為都具有了成就佛道的因果性質。。關於「進入諸佛之位」這句話:
佛的境界分為兩種:一種是發心達到圓滿的境界,另一種是修行達到果位圓滿的境界。。現在進入了最初的階段,所以剛開始發出的願望就已經圓滿周全,與佛的境界沒有區別,這就稱為「與大覺悟相同」。。就像契經中所說的:剛開始發心與最終達到究竟,這兩者在本質上是沒有區別的。。獲得了這個位階,纔是真正的佛之子,是因為依循佛法而出生,為了繼承佛的位子。。偈頌說道:「方便法就像父親,播下信仰的種子;般若智慧就像母親,提供禪定的胎養;慈悲心則是哺育成長的養母;佛之子由此繼承正位而誕生。」。關於這個義理的詳細解釋,可以參考《攝大乘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中的過渡語,標記論述進度已進入第三個議題或章節門類,旨在釐清文本結構。

    此句為對律典名相的釋義。
    在《梵網經》及其註疏的語境中,解析「應」字之義,旨在說明其包含、接納或相應的涵義,用以界定戒律適用之範圍或修行者的心態。

    本句討論持戒的條件。
    若修行者內心仍有執著或煩惱(障),且未能契入戒律的實相本質(性),則僅是形式上的操守,無法在法義上真正成就「戒」之功德。

    此句強調菩薩戒(梵網戒)在層次與目的上超越於聲聞乘的別解脫戒。
    聲聞乘以自利、出離為目標,而菩薩戒則以利他、普度眾生為核心,故稱其為「最勝」。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強調菩薩戒之成就或佛法真理的獲取絕非易事,需經過極大的精進與因緣方能達成,以此警惕修行者不可輕慢。

    此句解釋修行者在面對大乘誓願或菩薩戒時,因種種習氣、障礙或對空性之理解不足,而難以生起堅定、純粹的菩提心(發心)。

    此段論述菩提心的廣大攝受力與因果關係。
    強調「無上菩提」並非孤立的果位,而是涵蓋一切善德的總和。
    修行者只要發起菩提心,將原本零散的善行轉化為「菩提之因」,使其所有願行都具備了導向覺悟的定向性,從而使成佛成為可能。

    本句在解釋菩薩修行進入佛位(佛的境界)的階段。
    將「佛位」區分為「發心滿」與「行果滿」,旨在說明從最初起心菩提、願力圓滿,到最終實踐行持、果位成就的完整過程,強調菩薩道從願到果的漸次圓滿。

    此處論述菩薩在修行初階時,其發心之宏大與圓滿已具備佛果的潛能。
    強調「初發心」的重要性,說明若願力周圓,則在本質上與佛的覺悟相契合,體現大乘佛教中「初發心即成正覺」的義理。

    此句旨在說明菩薩行中「初發心」與「究竟成佛」在體性上的同一性。
    依大乘菩薩道義理,初發心時即具足佛性,圓滿之果已然含於初發之心中,強調不應將修行過程視為截然不同的階段,而應體悟其一體兩面之關係。

    本句強調菩薩戒位之重要性。
    在律疏語境中,真正的「佛子」並非指血緣,而是指透過受持戒律、實踐佛法而獲得的正法承傳者,其目的是為了承接佛陀的教化使命(紹佛位)。

    本頌以家庭成員比喻修行成佛的構成要素:『方便』指引方向並建立信心(父);『般若』與『禪定』構建覺悟的基礎(母與胎);『慈悲』則是實踐與滋養的動力(養母)。
    三者合一,方能使修行者(佛子)承接佛果之位。

    此句為註記者的指引,說明若欲深入瞭解該段落的法義,可參照大乘論書《攝大乘論》中的詳細論述,體現了律疏中引用論書以補足經義的特點。

名相註解
  • 應:在此處指相應、容納或符合之意,常用於解釋戒律之適用與接納。
  • 障:指心靈上的障礙,如貪、瞋、癡或對法義的誤解,阻礙修行。
  • 性:指事物的本質或法性,在此指戒律的內在實相。
  • 不成戒:指未能真正達成持戒的境界或未能在法義上成立戒體。
  • 最勝:最殊勝、最高上的義理地位。
  • 因性:指具備成就果位的潛能或因緣條件。
  • 佛位:指覺悟成佛的位階或境界。
  • 發心滿位:指菩薩發起菩提心,且其願力與志向達到圓滿成熟的階段。
  • 行果滿位:指菩薩經過種種修行(行),最終證得佛果且達到完全圓滿的階段。
  • 初:指菩薩修行之初階或初地。
  • 周圓:指願力完整、周到,沒有缺失。
  • 大覺:指佛陀的完全覺悟(正覺)。
  • 契經:指與佛心契合之經,或指大乘般若類等核心經典。
  • 紹佛位:紹意為繼承。指承接佛陀的正法精神與教化地位,以度化眾生。
  • 方便:指佛陀為導引眾生而設的適宜手段,在此指啟發信心的導師作用。
  • 般若:指大智慧,能破除執著,是覺悟的根本。
  • 禪胎:指透過禪定所營造的靜慮狀態,作為智慧萌發與成長的基礎。
  • 紹位:指繼承、承接佛陀的正覺之位。

述曰:第三 門也。「應」者,容也。有障無性,不成戒故。此戒最 勝,何易聲聞?誰言易得?難發心故。無上菩提 無德不攝,發心所修無善不因,故有心者得 發大心,所有願行皆成因性。「即入諸佛位」者, 佛位有二:一、發心滿位,二、行果滿位。今入初 故,初發之願無不周圓,與佛無異,言「同大 覺」。如契經云:發心、畢竟二無別故。已得此位, 真是佛子,從佛法生,紹佛位故。頌曰:「方便父 信種,般若母禪胎,慈悲為養母,佛子紹位生。」 廣說此義,如《攝大乘》。

29
白話直譯
經文:「大眾皆恭敬,至心聽我誦。」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眾人全都心懷恭敬,專心地聆聽我誦讀。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大眾在面對佛法傳承或律典誦讀時的心理狀態,強調「恭敬」與「至心(專注)」是獲法的前提條件,符合律儀中對聞法態度之要求。

名相註解
  • 至心:指心念專一,不雜念,全神貫注於當下的狀態。

經:「大眾皆恭敬,至心聽我誦。」

30
白話直譯
第四門,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第四個門項的內容,依照文字敘述即可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體裁之過渡語,指出第四部分的義理已在文中明確陳述,讀者可依據文本直接領會,無需額外贅述。

其第四門,如文 可解。

31
白話直譯
經文:「爾時釋迦牟尼佛」直到「一切佛大乘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釋迦牟尼佛在忉達天宮,為天魔波旬和他的隨從們講解大乘菩薩戒,這套戒律叫做「梵網戒」。這是所有佛都共同持守的戒律,也是所有佛的大乘戒。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釋迦牟尼佛於天界為天魔及其眷屬宣說菩薩戒,強調「梵網戒」的普適性與至高地位,將其定格為所有佛共用的通用大乘戒律,旨在化導眾生(即便包括天魔)進入菩薩道。

名相註解
  • 忉達天宮:位於色界第四天,是釋迦牟尼佛為度化其母而昇天講法的場所。
  • 天魔波旬:欲界之主,常以種種手段障礙修行者,在此處則成為佛法教化的對象。
  • 梵網戒:大乘菩薩戒的名稱,意指如網般周遍、無漏且清淨的戒律體系。
  • 大乘戒:旨在為利他、發菩提心而持守的戒律,超越小乘個體解脫的範疇。

經:「爾時釋迦牟尼佛」至「一切佛大乘戒」。

32
白話直譯
解釋:從這裡以下,第三部分結戒的序文有二:首先是經家序,其次是世尊序。這就是第一部分。所謂「爾時」,是指從天宮下來應現的時候。「釋迦」意為能,「牟尼」就是寂靜。「菩提樹」是在摩伽陀國,這棵樹下有金剛座,在這裡證得覺悟,所以稱為菩提樹。為什麼一開始就頓時結戒?因為三乘萬行都從這裡生起,三世決定不待犯戒,不同於聲聞隨時漸次制定。如《文殊問經》和《涅槃經》所說:先預先制定戒法,世間才不會生疑,所以像補衣服一樣,隨破隨補。但菩薩戒不是如此,所以佛初成道時就結此戒。根據《十地論》,成道後的第一個七日自受法樂,第二個七日才開始說法。現在說初結,應該是第二個七日。「孝」是指養育,「順」就是恭敬,懂得感恩與報恩就是孝道。恩有兩種:一是滋養身體的恩德,就是父母;二是長養法身的恩德,就是師僧等人。應以財物與法義恭敬供養這些師僧三寶至道,依次作為助伴、所依、所緣,因此特別提出孝的名稱。「戒也稱為制止」,孝是百行的根本,是先王的重要法則;戒是萬善的基礎,是諸佛的本源。善由此生,孝因此稱為戒;惡由此滅,也稱為制止。所以孝與戒名稱不同,義理相同。所說「即口放」等,是指放光召集眾生,放無量光以感召有緣,象徵無礙之門照亮指引長夜。所說「大戒」,即是大乘戒,因此這裡沒有聲聞眾。
白話口語化新譯
註釋者說:從這裡開始的第三部分「結戒序」分為兩種:首先是關於在家人的序言,之後是關於世尊的序言。。這就是最初的階段。。文中提到的「那個時候」,是指佛菩薩從天宮來到人間現身的時候。。「釋迦」這個詞是指有能力;「牟尼」這個詞則是指寂靜。。所謂的「菩提樹」,是在摩伽陀國的一棵樹,樹下有一個金剛臺,因為佛陀在此處證悟成佛,所以這棵樹被稱為菩提樹。。為什麼最開始會突然結成?。三乘的種種修行都是從這裡開始的,三種階段的戒律一旦決定就必須遵守,不能等到犯錯後才處理,不像聲聞乘是隨時逐步地加以限制。。就像《文殊問經》和《涅槃經》裡說的:如果一開始就制定死板的戒律,會讓世人感到困惑或質疑,所以制定戒律應該像補衣服一樣,在發現漏洞或需要時才及時補充。。現在的菩薩戒並非如此,所以佛陀在最初成道時,首先建立了這個戒律。。根據《十地論》的記載,佛陀在成道後的第一個七天裡,獨自體會法樂;直到第二個七天,才開始對外宣說佛法。。現在說這是第一次結尾,應該是第二十七項。。所謂的「孝」是指供養照顧父母,「順」是指恭敬父母,能夠知道父母的恩情並加以報答,就是實踐孝道。。恩情分為兩種:第一種是養育和給予身體的恩情,也就是指父母。。第二種是長養法身之恩,指的就是老師和僧團等導師。。應該用財物和佛法這兩種方式,去恭敬供養導師、僧團以及追求正道的三寶。這三者依序分別是修行路上的夥伴、依止的對象以及心中思維的對象,因此這裡特別提到「孝」這個名義。。關於「戒也可以稱為制止」這句話的意思是:孝道是所有行為的根本,也是古代聖王重視的道路;而戒律則是所有善行的基礎,是諸佛覺悟的根源。因為行孝能產生善行,所以孝可以稱為「戒」;因為戒律能滅除惡行,所以稱為「制止」。因此,孝道與戒律雖然名稱不同,但其核心意義是一樣的。。說到「從口中放出光」之類的意思,是指佛陀用光芒來召集眾生,以無量光吸引有緣的人,這象徵著佛法的無礙之門,能照亮並指引處在長久無明黑夜中的眾生。。這裡提到的「大戒」指的是大乘戒,所以這套戒律中並不包含聲聞乘的修行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疏之體例說明,旨在分析《梵網經》中關於結戒(受戒)之導言結構,將其區分為針對在家菩薩(經家)與針對佛陀(世尊)的兩個部分。

    本文為《梵網經古蹟記》,屬於律疏部。
    此句在論述戒法或修行次第時,用以標記目前所討論的內容屬於初始的階段或第一項規範。

    此句為對經文時間詞「爾時」的註釋,明確其具體指涉的是聖者從天界降下以度化眾生的應現時刻。

    本句在解釋佛號「釋迦牟尼」的字面義理。
    「釋迦」在此被賦予「能」的義項,指其具足成就覺悟之能;「牟尼」則指心境寂靜、遠離煩惱,體現了覺悟者的內在狀態。

    本句為對佛傳聖蹟之地理與名相說明。
    強調菩提樹並非僅指植物本身,而是在於其「證覺」的聖蹟意義,即釋迦牟尼佛於此處達成圓滿覺悟之處。

    此句出於《梵網經》之註記,探討菩薩戒或法義在修行體悟上之啟發。
    在此語境中,「頓結」指對法義的領悟或戒律的受持在短時間內迅速圓滿、凝聚,詢問其原因以闡明修行之機理。

    本句討論菩薩戒與聲聞戒在制定與執行上的差異。
    菩薩戒(三乘萬行)旨在發心與大願,其戒律的「決定」性在於發心之時即建立整體框架,而非如聲聞戒般在具體犯錯後才依據律法逐項制止(漸制)。

    此句說明佛法在制定戒律時採取「隨機化導」的原則。
    佛陀並非一次性將所有戒律全部公佈,以免眾生因無法承受或不解而生疑心;而是根據修行者的實際需求與犯錯情況,如補衣般隨時補充與修正,使其符合法義且能被實踐。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的設立原由與性質。
    文中指出目前的菩薩戒實踐或理解與原意有所出入,強調菩薩戒的根源在於佛陀成道之初即設定的誓願與規範,旨在確立大乘菩薩行之基礎。

    此句說明佛陀成道後的次第。
    首先進入自受法樂的靜慮狀態,體悟真理之喜悅,待心境圓滿後才開啟教化眾生的言說過程,體現了由內在覺悟到外在傳法之順序。

    此句為對經典文本或註疏順序的校勘,指出文中關於「初結」(第一階段總結)的表述在編號順序上應對應至第二十七項,屬於律疏中常見的文本校正紀錄。

    本句將儒家傳統的孝順概念融入佛教律儀解釋中。
    在律疏語境下,強調修行者在出家或持戒之餘,仍應對父母維持物質上的養育與精神上的恭敬,將「報恩」視為孝道的核心,體現了佛教將世出世間法相調和的教化方向。

    此處論述報恩之對象。
    將恩情區分為生身與滋長兩面,強調父母在生物性賦予(生身)與後天養育(滋長)上的根本恩德,是修行者實踐孝親、報恩的基礎。

    此處論述對象為「法身恩」,是指導師與僧團透過傳授正法、指導修行,使修行者能 cultivation(長養)出證悟的法身,此種恩情超越物質供給,屬於精神與解脫的導引之恩。

    本段說明對師僧三寶的供養應分為「財供養」(物質支持)與「法供養」(實踐教法)。
    文中將三寶在修行中的功能區分為:助伴(同行者)、所依(依止的導師)與所緣(觀想或依循的對象),並將這種對精神導師的至高敬意比擬為世俗的「孝」,強調出家後對法之父母的報恩心。

    此段文字將世間的「孝」與出世間的「戒」進行類比,強調兩者在「止惡揚善」功能上的共通性。
    在律疏的語境中,將孝道視為修行戒律的基礎,說明對父母的報恩與對佛法戒律的遵守,其本質皆在於建立善行之根基並制止惡業的產生。

    本句解釋佛菩薩身放光的義理。
    放光非僅是物理現象,而是化導眾生的方便法門。
    透過「無量光」招感有緣,象徵佛法能打破一切障礙(無礙門),將眾生從無明(長夜)中導向覺悟。

    此處界定「大戒」的定義,將其明確區分為大乘菩薩戒,並強調其與聲聞乘(小乘)戒律在目標與對象上的區別,說明大乘戒旨在導向菩提,而非僅止於聲聞的個人解脫。

名相註解
  • 結戒:指正式接受佛教戒律的儀式或過程。
  • 序:指經文正體之前的導言或前言。
  • 經家:在此指在家庭中修行、受菩薩戒的在家信徒。
  • 爾時:梵文 Tat-kala 的譯詞,意為「那時」或「當時」。
  • 天宮:指諸天所在的居處。
  • 應現:指佛菩薩為了救度眾生,依照因緣而顯現身相於世間。
  • 牟尼:梵文 Muni,意為聖者、寂靜者,指心境達到絕對寂靜狀態。
  • 摩伽陀國:古印度強國,當時佛陀成道之地的所在地。
  • 金剛臺:指佛陀成道時所坐的石基,象徵堅固不摧的覺悟之位。
  • 證覺:指證得圓滿覺悟,即成佛。
  • 頓結:指迅速地領悟、凝聚或圓滿達成某種法義狀態。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
  • 決定:指堅定不移的誓願或確定的戒律標準。
  • 漸制:指隨著犯錯情況而逐步制定或實施的禁制條款。
  • 涅槃經:大乘佛教論述佛性、常樂我淨及入滅之重要經典。
  • 預制戒:指事先預先制定好的完整戒律體系。
  • 十地論:指論述菩薩修行十個階段(十地)的論書,此處作為法義依據。
  • 法樂:指體悟正法、進入禪定或證悟真理時所產生的法喜與精神愉悅。
  • 初結:指文章或法義論述的第一階段總結。
  • 孝道:指子女對父母應盡的道德責任與報恩行為,在佛教律法中常與報恩觀結合。
  • 滋長生身恩:指父母給予生命(生身)以及後天撫養使之成長(滋長)的恩德。
  • 法身恩:指傳授佛法、指引解脫之恩,使人能成就法身。
  • 長養:指在修行過程中不斷培育、增長。
  • 師僧:指傳法之師以及具足戒律的僧團。
  • 財法二:指財施(物質供養)與法施(傳授教法或依法而行)。
  • 三寶至道:指佛法僧三寶及其導向解脫的殊勝正道。
  • 所依:指修行者在精神與行為上依止的對象,通常指具德上師。
  • 所緣:指心意識所對準、專注或觀想的對象。
  • 孝名:將對三寶的敬養比作對父母的孝道,體現佛教將法恩視為最高恩情的觀念。
  • 制止:指對惡念與惡行的剋制與終止。
  • 先王:指古代具有德行的聖明君主。
  • 諸佛本原:指所有成佛者在修行初期所依止的根本法門。
  • 有緣:指具備善根、能與正法相遇的眾生。
  • 無礙門:指不受物質、空間或心法障礙的圓融境界,在此指佛法救度眾生無所不至。
  • 長夜:佛教術語,比喻眾生在生死輪迴中被無明遮蔽、迷失方向的漫長時間。
  • 大戒:指大乘菩薩戒,強調發菩提心與普利有情。
  • 聲聞眾:指通過聽聞佛法而修行,以求自了脫生死、進入涅槃的修行者。

述 曰:自下第三結戒序中有二:初經家序,後世 尊序。此即初也。言「爾時」者,從天宮來應現時 也。「釋迦」此云能,「牟尼」即寂也。「菩提樹」者,在 摩伽陀國,於此樹下有金剛臺,此下證覺名 菩提樹。何故初頓結者?三乘萬行從此生故, 三際決定不待犯故,不同聲聞隨時漸制。如 《文殊問經》及《涅槃經》云:先預制戒世間生疑, 故如補衣隨破隨補。今菩薩戒則不如是,故 初成佛初結此戒。依《十地論》,成道初七日自 受法樂,第二七日方起言說。今云初結,應第 二七。「孝」謂養育,「順」即恭敬,知恩報恩即是孝 道。恩有二種:一、滋長生身恩,謂即父母;二、長 養法身恩,即師僧等。以財法二如應敬養此 中師僧三寶至道,如次助伴所依所緣,所以 別舉孝名。「戒亦名制止」者,孝為百行之本先 王要道,戒為萬善之基諸佛本原,善從此 生孝名為戒,惡從此滅亦名制止,所以孝、戒 名異義同。言「即口放」等者,放光招眾,放無量 光而招有緣,表無礙門照導長夜。言「大戒」者, 大乘戒也,是以此中無聲聞眾。

33
白話直譯
經文:「佛告諸菩薩」一直到「非無因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書記載:「佛陀告訴各位菩薩」一直到「這並不是沒有原因的」。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引經之敘述,記錄佛陀向菩薩說明某種法義或現象的因果關係,強調一切法之生起皆有其因緣,非偶然而至。

經:「佛告諸菩薩」至「非無因故」。

34
白話直譯
述曰:從這裡以下,佛依次建立師、法、弟子三輪的次第。師有兩種:一是本師佛,二是後來的菩薩。所以說我誦,你們也要誦。「半月誦」是指即使師已隱沒,依然依法而住。增加就容易退失,減少就難以進步。為了不退失戒體,精進修習定慧,因此半月之間不增不減。如《遺教》說:「波羅提木叉是你們的師,即使我住世,也沒有不同。」所說「發心」,是指十信位。行持實際上會有退轉,不是三賢的正位。「十發趣」是指十住,屬於三賢的開始。「十長養」是指十行,因為能長養聖胎。「十金剛」是指十迴向,因為能攝持五力。本業下卷,全部屬於地前位。戒能破除黑暗,以光明為瑞相。常常誦持,從口中說出,所以說「有緣非無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作者解釋說:從佛陀的順序開始,依照次序組成師、法、弟子這三者相應的關係。。導師分為兩種:一種是根本師,指的是佛;另一種是末後師,指的是菩薩。。所以說:我誦讀,你們也一起誦讀。。所謂的「半月誦」,是指即便指導師傅已經不在了,僧團依然依照戒律制度來執行。。增加(貪欲或執著)就容易退轉,減少(功德或定力)就難以進步。。為了守住不退轉的戒律,而精進地修行定力與智慧,所以(其功德或狀態)如同半月般,不再增加也不減少。。就像《遺教經》裡說的:「戒律就是你們的老師。如果我還在世間,教導你們的內容也與此相同。」。這裡提到的「發心」,指的是菩薩修行初期的十信階段。。修行過程中確實存在退轉的情況,這並不是三賢聖者的正確位階。。所謂的「十發趣」指的是菩薩修行階段中的十住,因為這是三賢聖者階段的開始。。所謂的「十長養」是指十種修行行為,因為這些行為能培育成長聖者的胎體。。所謂的「十金剛」指的是十種迴向,因為它涵蓋了五種力。。這部著作的下卷內容,全部都是關於地前修行階段的說明。。持戒能破除心中與環境的黑暗,將光明視為吉祥的徵兆。。因為經常誦讀記憶,所以能脫口而出,因此才說這是有緣分促成,而非沒有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說明佛教傳承的結構,即「三輪體集」。
    師(佛)、法(教法)、弟子(受法者)三者缺一不可,共同構成完整的法傳承體系,此處在分析經典序分的編排邏輯。

    此處區分導師的層次。
    本師(根本師)指正覺之源,即佛陀;末師(末後師)則指在修行過程中給予指引、接引的菩薩,兩者共同構成修行者的依止與導引體系。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導師要求他人共同誦讀經典,旨在透過共同誦習來深化對戒律或教法的記憶與領悟,體現佛教傳承中「誦習」的重要性。

    此處討論律制中的「半月誦」(Uposatha),強調僧團制度的獨立性與延續性。
    即便在缺乏導師指導(師隱沒)的情況下,只要依照既定的戒律程序(依法住)進行誦戒,其法儀依然有效,確保僧伽團體的純淨與紀律。

    此句論述修行中功果與心態的消長關係。
    在律儀與戒律的修習中,若心生傲慢或過度追求外在的增益(如名聞利養),則容易在道途上退轉;而一旦因失戒或懈怠導致功德減損,則要重新恢復並前進至原先境界將極其困難。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持守不退戒的基礎上,透過定慧雙修,達到一種穩定、不波動的境界。
    以「半月不增不減」比喻心境或果位達到一種恆定狀態,不再隨緣而增減,象徵修行的穩定性與不退轉。

    此句強調戒律(波羅提木叉)在佛陀涅槃後成為僧團最高準則的地位。
    佛陀將戒律視為其化身,使其具有與在世指導相同的權威性,確保僧團能依律而行,維持正法久住。

    本文解釋菩薩修行路徑中的起始階段。
    在大乘五十二位階的體系中,「發心」被對應到最基礎的「十信位」,即修行者初次生起菩提心,並對佛法產生堅定信仰的階段。

    此句討論修行位階的穩定性。
    在佛教聖果位中,三賢(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一旦進入正位,是不會再退轉的。
    若修行中仍有退轉現象,說明尚未真正達到三賢的聖者位階。

    此句在解釋菩薩修行位次。
    將「十發趣」對應於「十住」,並說明其在三賢(初果、二果、三果)位階中的起始位置,旨在釐清菩薩階位與聖者果位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句解釋「十長養」的定義與目的。
    在菩薩行願的脈絡中,透過特定的十種修行(十行)來培育內在的覺悟種子,如同養育胎兒一般,使其逐漸成熟,最終成就佛果。

    此句解釋「十金剛」在該律疏語境下的義理,將其定義為「十迴向」,並指出其內涵包含了「五力」的攝受,說明修行者在迴向功德時需兼具五種力量的支持與加持。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說明,指出該書下卷之內容聚焦於「地前」階段。
    在菩薩修行位次中,「地前」是指在進入初地(歡喜地)之前的修行階段,即十信、十果等初步修習之過程。

    本句強調持戒的功德。
    在律宗語境中,「暗」象徵煩惱、無明與罪障;持戒能清除這些障礙,使修行者獲得智慧之光,此光既是修行進步的標誌,也是未來獲益的吉祥預兆。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恆常的誦持(口誦與記憶),使法義內化於心,達到自然流出的狀態。
    此處之「緣」與「因」是指透過勤習という條件,使誦持之果得以顯現,強調修行中次第與習慣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三輪:指佛教中傳法的三個關鍵環節,即導師、正法、弟子。
  • 三輪相:指師、法、弟子三者相互依存、相應的狀態。
  • 本謂佛:指根本師,指稱佛陀,為一切法之源頭與正覺之師。
  • 末菩薩:指末師或接引師,指稱菩薩,在修行過程中負責具體的導引與教化。
  • 誦:指對經典內容的誦讀、背誦或共同習誦,是佛教早期保存與傳播法義的主要方式。
  • 半月誦:僧伽每隔半月(農曆十五日與三十日)聚集在一起,共同誦讀波羅提舍那戒,檢查有無犯戒並進行懺悔。
  • 師隱沒:指指導老師、導師或高僧已去世或不在身邊。
  • 依法住:指依照佛法、戒律的規定而生活或執行儀軌。
  • 退:指修行上的退轉,即心志不堅或因染汙而失去原有的證悟與進步。
  • 進:指在菩薩道或戒律修習中的進步與升進。
  • 不退戒:指使修行者不再後退、不墮落的戒律,通常指菩薩戒中確保不退轉之部分。
  • 定慧:指禪定(定)與般若(慧),是修行解脫的核心手段。
  • 遺教:指佛陀在涅槃前對弟子所說的最後教誨,通常指《遺教經》。
  • 十信位:大乘修行五十二位中最初的十個階段,是從凡夫向聖者過渡的初步信仰建立期。
  • 正位:指真正達到且穩定的聖者果位。
  • 十發趣:菩薩發心趨向覺悟的十個階段,此處指對應的十住位。
  • 十住:菩薩修行的十個停留階段,指心住於正法而不再退轉。
  • 十行:菩薩修行中用以培養功德的十種具體實踐行為。
  • 聖胎:比喻在修行過程中,心中所培育的佛性或覺悟之種子,需經長養方能圓滿。
  • 十金剛:此處指代十種迴向的修行體系。
  • 迴向:將修行所得的功德轉向於覺悟或利益眾生。
  • 五力:佛教修行中指信、精進、念、定、慧五種力量。
  • 地前:指菩薩尚未達到十地之首(初地)之前的修行階段。
  • 瑞:指吉祥的徵兆或預兆。
  • 誦持:指誦讀並記憶佛法經典,是早期佛教及律部修行中重要的學習方式。

述曰:自下佛 序,如次序成師、法、弟子三輪相也。師有二種: 一、本謂佛,二、末菩薩。故言我誦,汝等亦誦。「半 月誦」者,雖師隱沒,依法住故。增即易退,減即 難進。為不退戒,進修定慧,是故半月不增不 減。如《遺教》云:「波羅提木叉是汝等師,若我住 世,無異此也。」言「發心」者,十信位也。行實有退, 非三賢之正位。「十發趣」者,十住也,三賢初故。 「十長養」者,十行也,長養聖胎故。「十金剛」者,十 迴向也,攝五力故。本業下卷,皆地前故。戒能 破暗,以光為瑞。常所誦持,從口而出,故說「有 緣非無因」也。

35
白話直譯
經文:「光光非青黃」一直到「應讀誦善學」。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內容從「光光非青黃」這一段,直到「應該讀誦並好好學習」為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古蹟記中對《梵網經》特定經文段落的引用標記,指明瞭需要討論或校對的起止範圍。

名相註解
  • 讀誦善學:指對佛法經典進行誦讀並深入研習,是修行者領悟教義的基本過程。

經:「光光非青黃」至「應讀誦善學」。

36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第二,指法。這裡的「光光」是指諸戒,因為從譬喻瑞相而得名。戒雖有名色,卻不是顯現形體,因為依善巧思惟分別而立。由於無實體障礙,所以說「非色」;無緣慮分別,所以說「非心」;不離緣故說「非有」,不即緣故說「非無」。因為不是有,所以說「非因果法」;因為不是無,所以說「諸佛本原」;佛是本原,所以說「菩薩根本」;因為與因果作為根本,所以這時的眾生也為根本。因此佛子最初受持,之後誦讀文句、學習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這是第二項法義。。這裡提到的「光光」是指各種戒律,是因為用光芒這種吉祥的徵兆來比喻,所以才這樣命名。。戒律雖然被歸類為「色法」,但它並沒有具體的物質形體,是因為依據善念的規範與界限而設定的。。因為沒有物質的阻礙,所以不是色法;因為沒有依緣而生的思慮,所以不是心法;因為不脫離緣起,所以不是實有;因為不等同於緣起,所以也不是虛無。。因為它不是實有的,所以不屬於因果法則;因為它也不是空無的,所以是諸佛的本源;既然是佛的本源,也就成了菩薩修行的根本;因為它能作為因果的根基,所以對此時的眾生來說也是根本。。所以佛弟子首先要受戒,之後再持守並誦讀學習佛法文學的意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者(述)對經文結構的標記,指出目前討論的內容屬於第二個法義項目,是用於梳理論述體系的過渡語。

    本句解釋「光光」一詞在律疏語境中的象徵義。
    戒律能除垢、顯明,如同光芒照耀,故將持戒的功德與吉祥瑞相比作「光」,說明戒律不僅是禁制,更是成就清淨、顯發智慧的瑞相。

    此處討論戒律在心法與色法之間的屬性。
    在律疏的分析中,戒雖被列入色法(物質性)的範疇(可能指其對身體行為的約束),但其本質並非物質形體,而是基於「善思」(正念、善意)所設定的行為邊界(分限)。
    這說明瞭戒律的建立是心法(意願)與行為規範的結合。

    此句運用「四句」分析法,旨在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透過否定「色、心、有、無」四種極端認知,導向中道義理,說明真實法性超越了物質與精神的對立,以及存在與不存在的兩極。

    此段論述在探討一種超越對立(非有非無)的本體狀態。
    首先否定其在世俗因果律中的定位(非有),隨後確立其作為覺悟之源的地位(非無、諸佛本原)。
    這種邏輯推演旨在說明,修行者(菩薩)與眾生之所以能透過因果修行而達到覺悟,是因為存在一個超越因果但能承載因果的「根本」或「本原」。

    此句說明菩薩行者的修行次第:首先透過「受」建立戒律基礎(受戒),隨後透過「持」與「誦」深化對佛法理論與教義(文學)的掌握。
    強調戒學與理論學習的相輔相成。

名相註解
  • 諸戒:指佛教中修行者應遵守的各種律儀、戒條。
  • 瑞相:指吉祥的徵兆或相狀。
  • 色:佛教術語,指物質現象或有形之法。
  • 善思:指正向的思考、善念或對戒律的覺知。
  • 非有:指非獨立、恆常的實有(自性有)。
  • 非無:指非徹底的斷滅或虛無(斷滅空)。
  • 菩薩根本:指菩薩在修行成佛過程中所依據的基礎法性或本願根基。
  • 持:指持戒,在日常生活中實踐並守護戒律。
  • 文學:在此語境指佛法的教理、經論之學問。

述曰:此第 二、法也。此中「光光」謂諸戒也,從喻瑞相而得 名故。戒雖名色而非顯形,以依善思分限立 故。無質礙故「非色」,無緣慮故「非心」,不離緣故 「非有」,不即緣故「非無」。以非有故「非因果法」,以 非無故「諸佛本原」,佛本原故「菩薩根本」,以與 因果作根本故,由此時眾亦為根本。是以佛 子初受後持誦文學義。

37
白話直譯
經文:「佛子諦聽」一直到「第一清淨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書中從「佛子請仔細聆聽」這段話開始,一直到「最清淨的人」這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古注記之引用格式,標記原經中特定段落的起止範圍,用以對應後續的註解或論述。

名相註解
  • 第一清淨者:指在戒律或心境上達到最高純淨境界的人,於《梵網經》語境中通常指受持菩薩戒而清淨者。

經:「佛子諦聽」至「第一清淨者」。

38
白話直譯
述曰:這就是第三、所攝弟子。所說「比丘」,是指先受聲聞乘的人。有人說:在迴心受戒時,會轉為菩薩戒。這種說法不正確。因為他們是依其他乘的種子而建立的。只是前面的小乘戒能增強大乘的力量,菩薩乘的心有別種種子生起,於彼所薰習中另起無表業。「十八梵」是指色界的眾生。也就是三靜慮各有三天,第四靜慮有九天,因此無想天初後都允許有心的存在。《善戒經》說:必須先發菩提心,才能受菩薩戒。為什麼淨居天也能受戒?有人說:十八這個說法是總意分別,就像一位比丘名為六群一樣。有人說:除了無想天、淨居天,另外還有十八梵天。如《本業經》所說,下三靜慮各有四天,第四靜慮有六天。有人說:依據事實也有成佛的情形。但《唯識論》總結色界有迴心者,旁述尚未建立迴向菩提。聲聞教說:如果依般若而不發大心,就是五淨居中沒有迴心的人,不稱為了義,也沒有迴心。在這裡暫且依受不共戒,允許黃門等也能受戒。若是遍學行別受七眾,應知遮難與聲聞受戒相同。有人問:如果黃門等也能受戒,為什麼經中說:「若說不受優婆塞戒、沙彌戒、比丘戒,卻能得菩薩戒,這是不可能的事。」就像重樓一樣,不經過第一層就到第二層,這是不可能的事。他自己解釋說:必須先由律儀戒,之後才能得不共的二種菩薩戒,所以這樣說,並非菩薩一定先發小心。「皆名第一清淨」是指論中超越諸羅漢的緣故。為什麼如此?如《般若經》說:二乘的善根如螢火只照自身,大乘的善根如日光能引導一切。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這就是第三類被感化的弟子。。這裡說的「比丘」,是指先領受了聲聞乘的戒律的人。。有人解釋說:在迴心受戒的時候,就轉變成了菩薩戒。。不是這樣。。那是因為他依據其他乘道的種子而建立的。。之前的小戒具有強大的輔助力量,讓菩薩的心意識中生起特殊的種子,在這些種子燻習的作用下,會產生不留痕跡的特殊果報。。所謂的「十八梵」,指的是居住在色界中的眾生。。指的是前三種靜慮中各包含三天,第四種靜慮則有九天,因此無想定在最初和最後階段被允許擁有心識。。《善戒經》中提到:必須先生起覺悟眾生的菩提心,才能接受菩薩戒。。修行淨居的人,又是如何能領受戒律的呢?。有人解釋說:這十八個詞彙的總體含義與個別義項,就像稱呼一名比丘為「六羣比丘」一樣。。有人說,除了無想處天和淨居天之外,另外還有十八種梵天世界。。就像《本業經》中所說的,前三個靜慮層次各有四個天界,而第四個靜慮則有六個天界。。有人說:根據真實的情況,同樣可以成就佛果。。然而《唯識論》總結指出,色界眾生雖然有了轉向求法的心,但在旁論中提到尚未建立起向菩提心迴向的修行。。聲聞乘的教法說:如果僅依止般若智慧而沒有發起菩薩的大心,即便達到五淨居天,也沒有迴心轉向大乘的機會;這樣的人不能稱作悟了究竟義,也沒有真正的迴心。。在這些規定中,依據不共戒的條款,允許像黃門(宮廷宦官)這樣的人也能夠接受戒律。。如果修行者在全面學習行持的同時,另外受持七種戒律,那麼在禁止行為的嚴格程度與困難上,就與聲聞弟子受戒是一樣的。。有人提出疑問:如果像黃門(在家居士)這樣的人也能受戒,為什麼經上說:「如果說不經過優婆塞戒、沙彌戒、比丘戒的階段,就能直接得到菩薩戒,這是不可能的。」。就像蓋多層樓一樣,如果不先蓋好第一層,就不可能到達第二層,這是不可能的。。他自己的解釋是:必須先透過律儀而獲得後來的兩種不共菩薩戒,所以才這樣說,並不一定是指菩薩首先要發菩提心。。所謂「全部被稱為第一清淨」,是因為根據論典的說明,菩薩的境界超越了所有羅漢。。為什麼這麼說呢?就像《般若經》裡提到的:小乘的修行福德就像螢光,只能照亮自己;而大乘的修行福德則像陽光,能照亮並導引所有眾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前文弟子類別之界定,明確指出目前所討論的對象屬於第三類被教化或被感召的弟子,屬於對修行層次或受教對象的分類解析。

    本句在界定比丘的身分屬性。
    在梵網經及相關律疏語境中,區分聲聞比丘與菩薩比丘,強調進入僧團的基本門檻是先受持聲聞戒,以此作為後續修持菩薩戒的基礎。

    此處討論菩薩戒的受持機理。
    所謂「迴心」是指將追求個人解脫的小乘心轉向利他、普度眾生的菩薩心。
    當修行者在受戒時將心志轉向大乘,其所受持的戒律性質即由一般戒律轉化為菩薩戒。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觀點或疑問的否定回答,在律疏或論議語境中,用於釐清法義誤區,指正對法規或教理的錯誤認知。

    此句解釋某種法相或境界之成立原因,指出其依據並非最高乘(如菩薩乘),而是基於其他較低乘(如聲聞、緣覺乘)的習氣或種子而生起。

    此句論述菩薩戒與小乘戒的關係。
    說明即使是基礎的小戒,也能為菩薩道提供強大的助益。
    透過菩薩的發心,將小戒的修持轉化為特殊的種子(種子生),並在意識深處燻習,最終產生超越常情、不著相的(無表)功德果報。

    此句為對名相的定義。
    在佛教宇宙觀中,色界分為四個層級(初禪至第四禪),每層有不同的梵眾,合計為十八種梵天眾生,此處明確其身分屬於色界層次。

    此處在論述靜慮(禪那)與天界的對應關係。
    前三禪各對應三天,第四禪則包含多個天層(如色圓頂天等)。
    關於無想定(無想處),其特質雖為無想,但在進入與退出該狀態的邊際(初後),仍需心識運作,故稱「許有心」。

    此句強調受菩薩戒的先決條件。
    菩薩戒並非單純的律條遵守,而是一種基於大乘願力的誓願。
    若無發心為一切眾生除苦導向覺悟(發菩提心),則缺乏受戒的根本動機與精神內核,無法真正成立菩薩戒的受持。

    此句探討在梵網經的戒法體系中,處於「淨居」狀態(指尚未正式出家或在特定修行階段的修行者)之人,領受菩薩戒的條件與方式。

    此處討論律典中名相的涵義。
    說明「總義」(整體概括)與「別義」(個別細分)的關係。
    以「六羣比丘」為喻,說明雖然指稱的是單一個體,但其身分涵蓋了六種羣體特徵或資格,以此類比十八言的結構。

    此句在討論天界層級的分類。
    在佛教宇宙觀中,梵天(Brahma)層次複雜,此處提及除特定的無想處與淨居天外,尚有其他十八種梵天境界的說法,是用於對照不同論著對色界天數量的認定。

    此處在討論禪定(靜慮)與天界層次的對應關係。
    根據某些經典記載,不同的靜慮層次對應不同數量的天界,文中旨在對比下三靜慮與第四靜慮在天界分佈上的差異。

    此句討論在特定條件或法義框架下,是否能依據「實相」或「實際情況」而達成覺悟成佛。
    在律疏的討論語境中,通常涉及對修行資質、法門效用或成佛可能性之辯論。

    本句討論色界眾生在解脫路徑上的狀態。
    在唯識學體系中,迴心是指意識到世俗生命的無常與痛苦而轉向追求解脫;然而,僅有迴心不足以直接進入菩薩道,需進一步建立「迴向菩提」的願力,方能正式踏入求菩提之途。

    本句在討論聲聞乘與菩薩乘的區別。
    強調若僅修習般若而缺乏菩薩的大願(發大心),即便在小乘最高境界的五淨居天中,仍處於自利階段,未能轉向利他的大乘境界(迴心)。
    這說明瞭單純的智慧(般若)若無大悲心導引,無法達成真正的了義覺悟。

    本句討論的是菩薩戒在不同身分者間的適用性。
    在律法運作中,針對特定身分或情況設定之「不共戒」(非共用之特殊戒項),使得原本可能受限的身分(如黃門宦官)亦能獲得受戒的資格,體現了菩薩道對所有眾生普適的接納性。

    此句討論菩薩行者在受持菩薩戒之餘,若另行受持聲聞等七種不同類別的戒律(七眾),其在戒律禁止(遮)的範圍與執行難度上,將適用於聲聞僧團的律法標準。

    此處討論菩薩戒與世俗戒(五、十、比丘戒)的承接關係。
    質疑者根據經文指出,菩薩戒並非獨立於基礎戒律之外,而應在受持基礎戒律(如優婆塞戒等)的基礎上,方能圓滿受持菩薩戒,強調修行次第之必要性。

    此句以建築樓層的次第比喻修行必須循序漸進,強調基礎(初級)的重要性。
    在律義或戒法修行中,若無初步的持戒與基礎修習,無法晉升至更高層次的證悟或法位。

    此段討論菩薩戒之獲得順序。
    論者區分了「律儀」與「發心」的關係,認為獲得特定的不共菩薩戒(後不共二戒)之基礎在於律儀的建立,而非必然要求在受戒前就已發起菩提心,旨在釐清受戒條件與心願發起之先後邏輯。

    此句旨在說明菩薩與羅漢在清淨位階上的差異。
    在菩薩道中,其追求的清淨不僅是個人的解脫,而是基於大悲心的圓滿清淨,因此在法義地位上被視為超勝於僅求自了的羅漢。

    本句透過比喻對比二乘(聲聞、緣覺)與大乘在菩提心與利他行上的差異。
    二乘以自解脫為目標,其功德(善根)雖能自利但規模有限,比作螢火;大乘以普度眾生為願,其功德廣大且具導引力,比作日光。

名相註解
  • 所被:指被感化、被教化或被佛法涵蓋、影響的對象。
  • 迴心:指將心從追求私利、小乘解脫轉向大乘菩提心,是修習菩薩道的關鍵轉折。
  • 餘乘:指除一乘或最高乘之外的其他乘道,通常指聲聞乘或緣覺乘。
  • 種子:指潛在的業力或習氣,在特定條件下會萌發並導致對應的果報或境界。
  • 小戒:指小乘佛教或基礎的持戒規範。
  • 燻:指種子之間的相互影響與積累過程(燻習)。
  • 無表:指不留跡象、不著相,或指無法以物質形式衡量、超越常規表現的境界。
  • 十八梵:指色界中由初禪至第四禪共十八種不同等級的梵天眾生。
  • 色界:佛教將三界分為欲界、色界、無色界,色界是指脫離慾念但仍有物質形體的境界。
  • 靜慮:即禪那(Dhyāna),指心意識統一、排除雜唸的定境。
  • 無想:指無想處定,一種極高深的定境,意識狀態趨於停止,不作任何思惟。
  • 善戒經:大乘律典之一,詳細論述菩薩戒之體用與受持之經。
  • 淨居:指保持身心清淨的修行狀態,在律集語境中常指尚未受具足戒但實踐清淨生活的修行者。
  • 受戒:領受佛法戒律,在此特指領受菩薩戒以建立修行之基。
  • 十八言:指律典中特定的十八項術語或定義。
  • 總意:指名相在整體上的概括含義。
  • 別:指名相在個別、具體層面上的區分義項。
  • 六羣:指六羣比丘,指符合六種條件(如受具足戒、年滿二十等)的出家僧侶。
  • 下三靜慮:指四禪中的前三層(初禪、二禪、三禪)。
  • 四天:指在該靜慮層次對應的四個天界。
  • 據實:指依據真實之相、實相,或指依照實際情況而論。
  • 唯識論:指研究萬法唯心所現的論著,此處指涉其對眾生機根與修行階段的分析。
  • 迴向菩提:將修行所得的功德與志向,全部轉向追求覺悟(菩提)的最高目標。
  • 聲聞教:指以追求個人解脫為目標的聲聞乘教法。
  • 五淨居:指色界頂端五個最清淨的住所,是聲聞、緣覺修行者最高能達到的境界。
  • 了義:指確定、究竟且不需再經由權宜之計而解釋的真實義理。
  • 不共戒:指不通用於所有受戒者,而僅針對特定身分、等級或情況而設定的特殊戒項。
  • 黃門:指宮廷宦官,在此指具有特定社會身分而需特殊處理之受戒者。
  • 受得戒:接受戒律並正式成立戒體。
  • 遍學行:指全面學習並實踐佛法教理與行持。
  • 七眾:指七種不同類別的受戒羣體(如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等)。
  • 優婆塞戒:在家男信徒所受的戒律。
  • 沙彌戒:出家小僧( novice)所受的基礎戒律。
  • 比丘戒:出家男性僧侶受具足戒後的正式戒律。
  • 重樓:指多層的樓閣,在此作比喻,象徵修行次第或果位層次。
  • 初級:指第一層樓,比喻修行的基礎階段或初步的戒律實踐。
  • 不共二菩薩戒:指僅菩薩乘特有的兩種戒法,與小乘或共同戒項有所區別。
  • 發小心:指發菩提心,即誓願覺悟以度眾生的心。
  • 第一清淨:指最高層次的清淨境界,在此指菩薩之清淨心超越於阿羅漢。
  • 善根:指能導致善果、修行成佛的福德與智慧基礎。
  • 大乘:指以度化一切眾生為目的的菩薩乘。

述曰:此即第 三、所被弟子。言「比丘」者,先受聲聞。有說:迴心 受戒時,轉成菩薩戒。非也。彼依餘乘種子立 故。但前小戒有助大力,菩薩乘心別種子生, 於彼所熏別起無表。「十八梵」者,色界眾也。謂 三靜慮各有三天,第四有九,故無想初後許 有心故。《善戒經》云:要先發菩提心,方得受菩 薩戒。如何淨居亦得受戒?有說:十八言總意 別,如一比丘名六群。有說:除無想、淨居,別有 十八梵。如《本業經》,下三靜慮各有四天,第四 六故。有說:據實亦有成佛。然《唯識論》總成 色界有迴心已,傍述未建立迴向菩提。聲聞 教云:若依般若不發大心,即五淨居無迴心 者,不謂了義亦無迴心。於中且依受不共戒, 許黃門等亦受得戒。若遍學行別受七眾,當 知遮難同聲聞受。有問:若黃門等亦受得戒, 何故經云:「若言不受優婆塞戒、沙彌戒、比丘 戒,得菩薩戒,無有是處。譬如重樓,不由初級 得第二級,無有是處。」彼自解云:必由律儀得 後不共二菩薩戒,故作是說,未必菩薩先發 小心。「皆名第一清淨」者,如論超勝諸羅漢故。 何故爾者,如《般若》言:二乘善根猶如螢火唯 照自身,大乘善根猶如日光導一切故。

39
白話直譯
經文:「佛告諸佛子」一直到「我亦如是誦」。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書中從「佛告訴各位佛之子」這段開始,直到「我也這樣誦讀」為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古蹟記之引用標記,指明所引經文的起始與結束範圍。
    其核心在於界定佛陀對菩薩(佛子)教導特定誦讀法門的文本區間。

經:「佛告諸佛子」至「我亦如是誦」。

40
白話直譯
述曰:第二、正說分,這裡有二部分:初重、後輕。初重中有三點:總標、別誦、結成。總標中有二點:提出數目以制定持戒,顯示相狀以勸勉學習。這是第一點。《瑜伽》立四條,如宗要釋所說。若依《善生經》,針對在家眾只說前六條,因為粗顯易見。依《善戒經》,出家菩薩有八種重罪,就是這十條中的前四與後四,因為有共與不共的根本重罪之分。這部經典總共立下十條重罪,是為了能夠全面涵攝各種情形。偈頌說:「四身三語意亦三,由貪瞋癡四二一,三語由三得究竟,婬瞋邪見亦非情。」十條重罪中,有四條以身業為本體。《智論》第十三卷說:飲酒和前三條都是屬於身戒。第四、六、七條以語業為罪,其餘三條語業則依其性質分屬第六、第七。但有些業道並非他勝處,例如染著歌舞等綺語所包含的內容。這每一條重罪都可以包含貪、瞋、癡作為動機,盜、婬、酤、慳是由貪心最終完成,殺、瞋由瞋心,邪見由癡心,其餘三條則由三毒共同生起。對他人的名聲與利益因嫉妒而讚毀,是由瞋心最終導致。婬、瞋、邪見有時也來自非有情,像與屍體交合屬於非情類。其餘的罪只在有情邊界才成立重罪,雖然盜竊非情物主要也是在有情邊界才成立。又偈頌說:「皆自於他造,他於他亦然,自於自有五,他於自唯婬。」自己對他人所造的一切罪都應成立,他人對他人也可以具足十條,因為可以教他人對他人造作。自己對自己所造的傳說有五條:殺、婬、慳、瞋及邪見,指的是捨棄利益他人而自殺也算為罪。律中說:身體虛弱時以自身行婬,從前門出入。《善生經》說:自己布施不成為布施,自己慳吝就成為慳。對自己發怒、誹謗理性等,都是自己違犯。他人對自己造婬罪還有其他情形,如被賊所污或順生愛染也算違犯。是否有犯罪但自己既不作也不教他人作的情形?有人說是隨喜。是否有不發身語意業卻犯戒罪的情形?有人說是不作應作之事等。這些問答在宗要持犯門中已有詳細說明,現在已經解釋旁義,應該回到本文釋義。像這樣受持十重戒卻不誦持,就會迷失於持犯,失去菩薩行,既然如此就不是菩薩,怎能成為佛種子?我已經圓滿果位尚且如此誦持,何況是新學者,這就是此處的用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第二部分是正說分,這裡分為兩種情況:首先是較重的,之後是較輕的。。最初的階段分為三種情況:總括標記、個別誦習、以及最後的結集成體。。總共分為兩個方面:一是列舉數量來規範持守,二是展示相貌來鼓勵學習。。這是第一部分。。《瑜伽師地論》中設定了四個項目,就像宗義要點所解釋的那樣。。如果是《善生經》,針對在家信徒只講前六項,是因為這些內容比較簡單明白。。根據《善戒經》的記載,出家菩薩有八種嚴重的罪行,對應到這裡十項條文中的前四項和後四項,是因為這些屬於共同或不共同的根本重罪。。這部經中的本業總共分成了十個等級,是為了能全面地涵蓋與概括。。偈頌說道:身體的四種行為、言語的三種表達,以及心意的三種狀態,這些都是由貪欲、瞋恨、愚癡這三毒所驅使,分佈在四、二、一的數量關係中;三種言語的造作最終源於這三毒;而淫慾、瞋恨與邪見,同樣不屬於單純的情緒,而是根深蒂固的煩惱。。在十項內容中,第四項是以身體的行為作為其核心內容。。《大智度論》第十三卷中提到:飲酒以及前面提到的三項,都屬於身體行為的戒律。。在語業中,第四、六、七項屬於罪業;其餘三項則根據具體情況,歸類到第六或第七項中。。然而有些業道並不屬於其他較重的罪類,而是被歸類在如歌舞等花言巧語的綺語之中。。這裡的每一層都把貪心、瞋心和癡心作為基礎。偷盜、淫亂、販賣活物、吝嗇是由貪心導致的;殺生、瞋怒是由瞋心導致的;錯誤的見解是由癡心導致的;其餘三項則是這三種毒素共同影響而成的。。因為嫉妒別人的名聲與利益而隨意讚美或毀謗,這是瞋心到了極點的表現。。貪慾、憤怒、錯誤的見解有時是針對非情(無情物)產生的;例如對尚未腐爛的屍體產生貪慾,而屍體屬於非情類。。其餘的情況僅是在情邊方結下了重罪;雖然涉及偷盜,但因為不是在情主邊結罪,所以性質不同。。再次用偈頌說明:所有人對他人的造作,以及他人對他人的造作都是一樣的;而對自己的造作分為五種,但他人對自己的造作則僅限於淫慾。。自己對他人應該做的一切,或者他人對另一個人也同樣具足這十項,是因為教導他人去對他人實踐故。。關於自作的傳說有五種:殺生、淫亂、吝嗇、瞋怒以及邪見,也就是指不顧他人利益而選擇自我死亡是一種罪業。。律法中提到:用背部或面部等部位進行自我色慾行為。。《善生經》裡說:如果對自己吝嗇,即使對外施予也不算真正的佈施;而對自己吝嗇,就成了真正的吝嗇。。因為是自己起心動念去誹謗聖人之理等,所以這全部都是自己所犯下的罪業。。即使對方原本沒有對自己造出的淫慾之情,但因為被賊人侵害而隨之產生愛染,這同樣算作犯戒。。有沒有人犯了罪,但自己並不去做,也沒有教別人去做?。有人說這叫做隨喜。。有沒有在沒有經過身體、語言或心理意圖動作的情況下,就觸犯戒律罪業的人?。有人說不去做應該做的事情。。這些問答的內容很廣泛,就像在講解律宗要領中關於持戒與犯戒的規範一樣。既然已經分析完周邊的次要義理,現在應該回到正文來解釋。。像這樣受了十重戒卻不誦讀(持守),就是迷失了;在持戒與犯戒之間失去了菩薩的行持,既然不是菩薩,怎麼可能是佛的種子呢?。我已經達到果位圓滿,依然像這樣誦讀,更不用說剛開始學習的人,能完全理解其中的深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之結構分析。
    述師(作者)將經文內容劃分為「正說分」,並將其內部依據罪業或戒律之輕重分為兩個層次進行論述。

    此處討論的是律典或戒項在傳承、誦習過程中的組織結構。
    分為總括性的標示(總標)、對個別條目詳細的誦讀(別誦),以及將其整合歸納為整體體系的過程(結成)。

    此處為律疏對戒項之目的分析。
    首先透過「舉數」明確戒律之數量,使修行者能嚴格制持而不遺漏;其次透過「示相」展現持戒之威儀與功德,以激發後學者的學習之心。

    此句為註疏體例之標記,用以界定前文論述的範圍,標明該段落為整體結構中的起始部分或第一個要點。

    此句為對比論著之說法。
    作者指出《瑜伽師地論》在處理該議題時設定了四個分類或層次,其解釋方式與宗派的核心要義(宗要)相一致。

    此處討論不同經典在對象與內容上的差異。
    針對在家眾的教導,通常從較為基礎、顯著的世俗倫理或初步戒律(麁顯)入手,故《善生經》僅取前六項,旨在符合在家者的根機。

    本句在對比《梵網經》與《善戒經》中關於菩薩戒罪行的分類。
    作者指出《善戒經》所設定的八重罪,與此處十項戒律中的前四與後四相對應。
    其區分依據在於該罪行是否為所有菩薩共有的「共根本罪」,或是特定身分纔有的「不共根本罪」。

    此處討論《梵網經》中關於菩薩戒律的結構。
    所謂「本業」指核心的戒律規範,「十重」是指其罪業或戒律的嚴重程度分為十個等級(十重罪)。
    這樣設定的分級體系是為了能「通攝」所有可能的違犯情節,使律法在適用上具有全面性與系統性。

    本頌旨在分析造業的組成與根源。
    將身、口、意的行為分類,並指出所有不善業(身四、口三、意三)最終都追溯至「貪、瞋、癡」三毒。
    文中提到的「四二一」是指對應不同類別的煩惱數量分佈,強調行為的表象(身口意)與內在根源(三毒)的對應關係,特別指出婬、瞋、邪見等不善法在心法上的運作邏輯。

    此處在討論戒律或修行項目的分類,說明特定項目的構成性質(體)。
    「身業」指透過身體動作所造作的行為,在此強調該項禁戒或修持的對象在於身體行為的規範。

    此句旨在對比戒律的分類。
    在律學討論中,將飲酒與前述三項行為(通常指殺、盜、淫等身業)歸類為「身戒」,即針對身體行為的禁制,以區分於口業或意業之戒。

    此句為律法對語業罪名的細分與歸類說明。
    在梵網經的戒律體系中,針對不同類型的言語行為(語業),區分哪些是直接構成罪業的特定項,而其餘的則依據其行為性質(隨相)歸入相關的罪名類別中。

    此處討論律儀中關於「業道」的分類。
    說明某些行為雖然構成業道,但其性質並不屬於其他較為嚴重的勝處(罪業類別),而是被納入「綺語」的範疇中,屬於較輕的口業。
    在律臟語境下,強調對罪業等級的精確界定。

    本段旨在分析十惡業的心理根源。
    將貪、瞋、癡三毒視為所有惡行的「方便」(即基礎或導因)。
    將具體的惡業行為對應到其核心的心理驅動力:貪欲引發獲取與佔有的惡業,瞋心引發破壞與傷害的惡業,癡心引發認知偏差的惡業,而部分複雜惡業則由三毒共同交織而生。

    本句分析嫉妒心與瞋心之關係。
    當人面對他人的名利時,若生嫉心,會導致心境不平,進而透過讚美(反諷或偽飾)或毀謗來表達不滿,此種心態在本質上屬於瞋心的延伸與深化。

    本段討論煩惱(婬、瞋、邪見)產生的對象。
    通常煩惱針對有情眾生,但此處說明即使對象是「非情」(無情物,如屍體),仍可能激發貪欲等煩惱,用以界定律法中對對象性質的判定。

    此處討論律法中關於「邊方」的定罪分析。
    區分「情邊方」與「情主邊」,旨在分析犯罪時的主體狀態與客體歸屬,以判定罪業之輕重與屬性。
    此類分析常見於律疏中對罪名成立條件的細膩推敲。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造作(Karma)在不同對象(自與他)之間的運作關係。
    經文區分了「自造他」、「他造他」、「自造自」與「他造自」四種維度,旨在分析行為者與受業者之間的交互影響,特別強調外部對個體的侵害或影響在特定情境下多表現為淫慾之擾。

    此段落屬於律疏對戒律或修行項目的細節解析,討論「造」與「具」之關係。
    重點在於說明修行者不僅要親自對他人實踐正法(應造),且當他人指導另一個人實踐時,亦能具足該項功德或條件,強調教導他人利他的傳承與實踐。

    本段討論關於「自作」(指自我行為或造作)的五種過患傳說。
    重點在於指出邪見的具體表現,即將「捨棄利他而自盡」視為一種罪業,強調菩薩行應以利他為核心,而非陷入極端或錯誤的自我處理方式。

    此處引用律法條文,旨在定義比丘或菩薩戒中關於「自婬」的具體行為界限,詳細列舉身體部位以明確違犯戒律的判定標準。

    此句強調佈施心態的純粹性與平等性。
    真正的佈施應源於無執,若在佈施他人時仍對自己吝嗇或心存計較,則未脫離我執,不能稱為圓滿的佈施;反之,這種對自身的吝嗇心正是慳貪之本質。

    本句討論律法中的犯禁判定。
    強調行為的主體性與意業(發憤),若修行者主動起心且實行誹謗聖法之行為,則不能推諉於他人,必須承擔對應的戒律處分。

    此處討論律儀中關於「犯戒」的判定。
    重點在於「順生愛染」:即便最初是被迫(被賊所汙),但若在過程中或事後產生了認同或愛欲,則在律法判定上仍構成犯戒之因。

    此句在律法討論中,旨在區分犯罪的程度與性質,特別是針對「自作」與「教他人作」的區別,用以判定罪業之輕重或律條之適用範圍。

    此句在律疏背景下,討論對特定行為或心念的定名。
    隨喜是指對他人的善行或正法修行感到歡喜,以此積累功德,防止嫉妒心生起。

    本句探討律法中關於「故意」與「無心」之區別。
    在律法判定中,通常需具備身、口、意三業的共同運作(即有意識的造作)才構成犯戒;此處在詢問是否存在缺乏主觀意圖或具體行為卻仍被判定為犯戒的情況。

    此句出於律疏語境,討論戒律之違犯或修行之缺失。
    指修行者在應盡的義務、應行的法務或應守的戒律要求中,未能實踐或刻意不作為,屬於失職或違犯之類。

    此句為律疏之撰述體例說明。
    作者指出前段的問答討論較為寬泛,類同於律宗中針對「持」(如何守戒)與「犯」(如何判定違戒)的詳細門類討論。
    在完成了對相關旁支義理(傍義)的辨析後,將回歸到對經文主體(本文)的直接詮釋。

    本句強調菩薩戒在「受」與「持」之間的統一。
    受戒後若不誦持,則視為迷失。
    在律法框架下,若因持犯不精而喪失菩薩行,則無法稱作菩薩,更失去了成就佛果的潛能(佛種子)。

    此句強調修行與誦讀經典的恆常性。
    即使已證果位者仍需精進誦習,旨在警示初學者應更加謙卑地學習,不可輕視經典之深奧與修行之艱難。

名相註解
  • 正說分:指經典中正對主題、核心義理或戒律條文進行正式陳述的部分。
  • 重、輕:在律疏語境中,通常指罪業的輕重程度或戒律違犯的嚴重程度。
  • 總標:指對整體的概括性標記或總領說明。
  • 別誦:指針對個別戒項或法條進行的詳細誦習。
  • 結成:指將零散的法條或誦習內容整合而成的完整體系。
  • 制持:指對戒律的嚴格遵守與持守。
  • 示相:指呈現持戒後的威儀、相貌或功德特徵。
  • 善生經:指指導在家信徒如何成為良好國民與信徒的經典,側重於世俗倫理與基本佛教信仰。
  • 在家眾:未出家而在家修行、受五戒的佛教信徒。
  • 麁顯:指義理較為粗淺、顯著,不深奧,易於初學者理解。
  • 八重:指八種嚴重的罪行,通常指不可饒恕或極其嚴重的違犯。
  • 共不共根本重:共根本罪是指所有出家菩薩共同遵守且違犯後皆屬嚴重的罪;不共根本罪則是指僅針對特定階層或特定身分(如出家菩薩與在家菩薩之區別)而設的嚴重罪行。
  • 十重:指十種不同程度的罪業等級,常用於律法判定之輕重。
  • 通攝:指全面地涵蓋、概括且統攝所有相關法義或情節。
  • 四身:指四種身體造業,通常指殺、盜、邪淫、妄語等身體行為之分類。
  • 三語:指三種口業,如妄語、兩舌、惡口、毀謗(依不同分類法而定)。
  • 貪瞋癡:佛教定義的三大毒素,是所有煩惱與不善業的根本源頭。
  • 非情:指不屬於單純的、暫時的情緒反應,而是一種深層的、具備種子特性的心理造作或法相。
  • 身業:佛教術語,指由身體動作所造的業力或行為。
  • 身戒:指針對身體行為(身業)所制定的戒律,與口戒、意戒相對。
  • 語業:指通過言語所造作的善或惡業。
  • 隨相:指根據具體的情況、特徵或行為表現而定。
  • 罪:在律法中指違反戒律而產生的過失或罪業。
  • 業道:指導致惡道輪迴的行為路徑,在此特指構成罪業的行為。
  • 勝處:指較為嚴重、較高等級的罪業類別。
  • 染歌:指引起情慾、令人沉溺的歌舞之聲。
  • 綺語:指華而不實、巧言令色或不正經的言語,屬十惡業中的口業之一。
  • 所攝:指被包含在內,被歸類於某種定義之中。
  • 酤:指販賣活物(如賣人、賣畜),屬十惡業之一。
  • 慳:指吝嗇,不願佈施,源於對財物的貪著。
  • 邪見:指違背正法的錯誤見解,由無明、癡心所導。
  • 讚毀:讚美與毀謗,此處指因心不平而產生的不實評價。
  • 婬:指對色慾的貪著,即貪慾。
  • 婬屍:指在特定條件下(如修行或特殊現象)未立即腐爛,導致人產生色慾之屍體。
  • 情邊方:律法術語,指觸犯禁制之邊緣條件或情狀。
  • 結重罪:指構成嚴重的違犯戒律之罪。
  • 情主邊:指罪業之核心主體或主導情狀之邊界。
  • 造:指造作,即身口意的行為,能產生業力的動作。
  • 邊:在此指範圍或對象之界限。
  • 容具:指能夠具足、容納或符合該項標準。
  • 利他:利益他人,是菩薩行願的核心。
  • 律:指佛教戒律,在此指規範僧團或受戒者行為的法典。
  • 自婬:指自我滿足色慾之行為,在佛教戒律中屬於禁止的違犯行為。
  • 面門:指面部或口鼻等部位。
  • 施:佈施,指將財產、法法或無畏分享給他人,以對治貪婪。
  • 發憤:指心起強烈的憤怒或強烈的主觀意圖,此處指主動起心誹謗。
  • 理性:指聖人之理、正法之理。
  • 自犯:指行為由自身主導,依戒律判定為自身違犯。
  • 自造婬:指由自身引起的淫慾之念或行為。
  • 愛染:對色慾或對象產生執著與愛戀之情。
  • 犯:指違反戒律,構成犯戒之行為。
  • 犯罪:在律儀語境中,指違反戒律或犯下不應有的行為。
  • 隨喜:指看到他人行善或得法時,心中生起歡喜之情,是一種修行功德。
  • 身語意業:指佛教中三種造作行為,即身體的動作(身)、語言的表達(語)以及內心的起心動念(意)。
  • 犯戒罪:指違反僧團或菩薩戒律而產生的過錯、罪業。
  • 不作所應作:指未履行應盡的義務或未實踐應行的正法行為,在律法判準中常與「作不應作」相對,皆屬違犯或缺失。
  • 持犯門:律學中關於「持戒」(守戒的方法)與「犯戒」(判定違犯的標準)的討論類別。
  • 傍義:指相隨、輔助或次要的義理,與主體核心義理相對。
  • 本文:指經文的主體內容或正文。
  • 十重受:指菩薩戒中較重的十項戒條(十重戒)之受戒過程。
  • 持犯:指持戒(遵守)與犯戒(違犯)的辨析與實踐。
  • 菩薩行: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實踐的具體行為與願力。
  • 佛種子:指具備成就佛果的潛在資質或種子。
  • 果滿:指修行已達到圓滿的果位,證得解脫或成就特定的覺悟等級。

述曰:第二、 正說分,此有二:初重、後輕。初中有三:總標故、 別誦故、結成故。總中有二:舉數制持故、示相 勸學故。此初也。《瑜伽》立四,如宗要釋。若《善生 經》,依在家眾唯說前六,以麁顯故。依《善戒經》, 出家菩薩立有八重,即此十中初四後四,以 共不共根本重故。此經本業總立十重,以通 攝故。頌曰:「四身三語意亦三,由貪瞋癡四二 一,三語由三得究竟,婬瞋邪見亦非情。」十中 四以身業為體。《智論》十三云:酒及前三俱身 戒故。第四、六、七語業為罪,餘三語隨相為第 六、七故。然有業道非他勝處,謂染歌等綺語 所攝。此一一重各容貪瞋癡為方便,盜、婬、酤、 慳由貪究竟,殺、瞋由瞋,邪見由癡,餘三由三。 於他名利由嫉讚毀,瞋究竟故。婬、瞋、邪見或 從非情,婬屍未壞是非情類故。餘唯情邊方 結重罪,雖盜非情主邊結故。復次頌曰:「皆 自於他造,他於他亦然,自於自有五,他於自 唯婬。」自於他邊一切應造,他向於他亦容具 十,謂教他人向他造故。自於自造傳說有五, 殺、婬、慳、瞋及以邪見,謂捨利他自死為罪。律 云:弱背自婬面門。《善生經》云:自施不成施,自 慳即成慳。於自發憤謗理性等,皆自犯故。他 於自造婬有餘無,被賊所污順生愛染亦為 犯故。頗有犯罪自亦不作不教他作?有謂隨 喜。頗有不發身語意業得犯戒罪?有謂不作 所應作等。此等問答廣如宗要持犯門說,已 辨傍義應釋本文。如是十重受而不誦,即迷 持犯失菩薩行,既非菩薩寧佛種子?我已果 滿猶如是誦,況新學者此中意也。

41
白話直譯
經文:「一切菩薩」直到「敬心奉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中從「一切菩薩」這段開始,直到「敬心奉持」為止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古蹟記(疏論)之引用標記,指涉《梵網經》正文中的特定段落。
    在律疏體系中,此類表述用於界定對應的經文範圍,以便後續進行詳細的法義解析或戒律說明。

名相註解
  • 敬心奉持:以恭敬心接納並實踐佛法教義或戒律。

經:「一切菩薩」至「敬心奉持」。

42
白話直譯
解釋:第二,顯示相狀並勸勉持戒之門。《涅槃經》說:聲聞戒中,佛能隨時機說輕為重、說重為輕。《大智論》說:毘尼都是為了攝受世俗心意,並不論及實相。為了護持佛法,不考慮後世罪業的多寡。又後世罪業加重,戒律反而變得寬鬆,例如出家人殺牛羊等。讚歎女人時,戒律較為嚴重,後世罪報卻較輕,乃至於有更詳細的說明。菩薩則不如此,實際上罪重就說重,罪輕就說輕,法性本來如此,貫穿三世。這就是菩薩別解脫的特徵,想要獲得大果,應當恭敬持守。如《遺教》所說:若能勤奮精進,做事就沒有困難,就像細水長流能穿透石頭,若無所作為,空過一生,死後必定後悔。就像良醫了解病情後開藥,服不服藥並非醫生的過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作者解釋:第二部分是顯示菩薩的相貌,目的是為了鼓勵修行者進入持戒的門徑。。《涅槃經》中提到:在聲聞乘的戒律中,佛陀會根據當時的情況與對象的適宜性,將輕微的戒條強調為嚴重的,或將嚴重的戒條簡化為輕微的。。《大智論》中提到:戒律的制定是為了方便管理世俗眾生,而不是在討論究竟的真理實相。。為了保護佛法不被毀損,而不再計較後世所造的罪業多或少。。而且後世的人罪業深重,對戒律也變得輕視,例如有些修行人竟然殺牛、殺羊之類。。稱讚女性在持戒上非常重視,因此在未來的世間罪業較輕,以及其他詳細的說明。。菩薩並不這樣做,而是根據事實的輕重而有所側重,根據道理的輕重而有所區分。法性本來就是如此,能貫徹過去、現在、未來三世。。這就是菩薩特殊的解脫相貌;想要獲得巨大的果位,應該以恭敬的心來持守。。就像《遺教經》裡說的:如果能勤奮精進,事情就沒有困難,就像細小的流水只要持續不斷也能穿透石頭;不要白白地死去,否則事後一定會後悔。。就像優秀的醫生能診斷病情並開出藥方,但病人最後是否願意服用,不能歸咎於醫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梵網經》結構的註疏。
    說明在論述菩薩戒時,先透過描述菩薩的威儀相貌(示相),以此作為啟發與鼓勵修行者發心受戒、恆常持戒的入口(門)。

    此句闡述佛陀在傳授聲聞戒時採取「權巧方便」的教法。
    佛陀並非改變戒律的本質,而是根據受戒者的根機與當時環境,調整對戒律嚴重性的表述,以達到最有效的教化目的,使修行者能依時依機地持戒。

    此句說明律儀(毘尼)的功能在於「攝」與「調」,旨在規範世俗行儀以利修行,屬於權宜之法(權法),而非直接闡述萬法空寂的究極實相(實法)。

    此句描述菩薩或聖者在護持正法時的大悲心與勇猛心。
    為了確保佛法能在世間延續,即使面對後世因時勢或誤解而產生的罪業,亦不以量化罪業之多寡而猶豫,而以護法為首要目的。

    此句描述後世眾生根基與心性之變化,指出對戒律的敬畏心減弱,導致原本嚴格禁止的殺生行為在修行者(道人)之間竟變得輕率,強調法廢風喪之現象。

    此句描述對女性持戒之功德的讚歎,強調嚴格持戒能減輕後世的罪業,體現律藏中透過持戒來淨化業力、趨向解脫的教義。

    此處論述菩薩在宣說法義時採取「隨機化導」的原則,依據法義的實質輕重(重要性或深淺)而調整說法方式,而非僵化處理。
    且強調此種法性(法之本質)是恆常不變且貫穿三世(三際)的。

    本句強調菩薩在修行中展現的特殊解脫特徵(別解脫相),並指出獲得究竟果位的關鍵在於對法義與戒律的恭敬心與恆常持守。

    本句強調「精進」在修行中的核心作用。
    以「水滴石穿」為喻,說明微小但恆久的努力能克服巨大的障礙,警策修行者不可懈怠,以免在生命終結時因未成就而產生深沉的悔恨。

    此句以醫譬喻教導,說明師長或佛菩薩雖能依機宣說正確的法藥(教法),但修行者能否領悟並實踐,取決於其自身的根機與意願,而非教學者的責任。

名相註解
  • 持門:指進入持戒修行之門徑或機緣。
  • 聲聞戒:針對追求阿羅漢果位的聲聞弟子而定的戒律。
  • 時宜:指隨順對象的根機與環境的適切時機,即「權巧方便」。
  • 輕/重:指戒律違犯後的嚴重程度(如輕罪與重罪)或在教導時強調的程度。
  • 大智論:指《大智度論》,由龍樹菩薩造,是佛教大乘論書中極其重要的著作。
  • 毘尼:梵文 Vinaya,指戒律、律儀。
  • 攝意:指攝受、調伏或規範心意。
  • 實相:指事物的真實面相,在佛教中通常指空性或究極真理。
  • 護佛法:指維護佛教的教義、戒律與實踐,使其不被歪曲或失傳。
  • 後世:指佛陀入滅後、或在時間序列上較晚的時代。
  • 戒中便輕:指對戒律的遵守程度降低,心態變得輕慢、不慎。
  • 道人:指修行之人或出家者。
  • 戒中重:指在持守戒律上極為慎重、重視。
  • 罪輕:指因持戒之功德,使往後受報的罪業減輕。
  • 實重說重、理輕說輕:指依據法義之實質重要性或深淺,採取相應的闡述程度。
  • 法性:指現象的本質或萬法共有的體性。
  • 別解脫相:指菩薩不同於一般聲聞、緣覺的特殊解脫特質或相貌。
  • 大果:指菩薩修行最終達到的佛果或高位菩薩果。
  • 精進:佛教八正道之一,指在善法上恆久不懈的努力。
  • 良醫:比喻具足智慧與慈悲,能精準診斷眾生煩惱並對症下藥的導師或佛菩薩。
  • 藥:比喻佛法教理,旨在治療眾生的煩惱與苦厄。

述曰:第二、示相 勸持門也。《涅槃經》云:聲聞戒中佛知時宜,說 輕為重、說重為輕。《大智論》云:毘尼皆為世俗 攝意,不論實相。為護佛法故,不觀後世罪多 少。又後世罪重,戒中便輕,如道人殺牛羊等。 讚歎女人戒中重,後世罪輕,乃至廣說。菩薩 不爾,實重說重、理輕說輕,法性常然,貫三際 故。是謂菩薩別解脫相,欲取大果宜敬心持。 如《遺教》云:若勤精進事無難者,譬如小水常 流穿石,無為空死後必有悔。譬如良醫知病 說藥,服與不服非醫咎也。

快意殺生戒第一

44
白話直譯
經文:「若佛子若自殺」一直到「是菩薩波羅夷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典中提到:「如果佛之子(菩薩)自殺」,直到「這屬於菩薩的波羅夷罪」為止。
法義解析
  • 此處引用《梵網經》關於菩薩戒律的規定。
    在菩薩戒中,自殺被視為極其嚴重的違犯,屬於「波羅夷」罪,意指失去戒體、不能再稱為持戒菩薩的重罪,強調菩薩應珍惜色身以利他度生。

名相註解
  • 波羅夷:梵文 Pārājika,意為「敗」,指最嚴重的罪行,犯後即喪失僧職或戒體。

經:「若佛子若自殺」至「是菩薩波羅夷罪」。

45
白話直譯
述曰:第二,分別誦讀。這裡對最初十條戒律分兩方面說明:一是顯示制定的用意,二是解釋經文內容。首先談制定的用意,世人最畏懼死亡與痛苦,貧窮時傷害他人,沒有比奪取生命更嚴重的事。如《智論》所說:即使擁有滿世界的寶物,也比不上人的生命珍貴。因此菩薩以救濟眾生為本心,若施予極大恐懼,就失去了本性。如《瑜伽》所說:若問菩薩以什麼為本體?應當正確回答:以大悲為本體。因此最初才制定這條戒律。就像聲聞以脫離痛苦為首要,最初制定對欲望的貪著為最重的戒律。第二,解釋經文,經文分為四個方面:一、違犯的相狀,二、違犯的性質,三、境界與事相,四、結罪的成立。首先,經文中「若自殺」到「咒殺」,這就是違犯的不同相狀。違犯性質者,如經文「殺業」到「殺緣」,指具備五個條件必定構成違犯。其中「殺業」指究竟結果,「殺法」是方便手段,「殺因」是動機與煩惱,「殺緣」是具體行為。根據這些,有人說不具備全部條件就不構成業道,也不算犯重罪。如《瑜伽》說:「菩薩若見有人將造重罪,心中思惟:我若斷絕那惡眾生的生命,自己將墮入地獄;如果不斷,他將造下罪業,將來要受大苦。我寧可殺他自己墮入地獄,也絕不讓他受無間地獄之苦。如此,對那人,或以善心、或以無記心,明知此事,為了未來深感慚愧,以憐憫心而斷其命。由於這個因緣,對菩薩戒沒有違犯,還能生起許多功德。因為沒有煩惱,所以沒有違犯;動機善良,因此能生起許多功德。」現在的解釋則認為,不構成業道,卻仍然算是違犯。如一切有情皆屬於重罪範圍,即使認知錯誤也會犯重罪,何況隨著戒律層次而有不同規定。如《文殊問經》所說這條戒律:「若受出世間菩薩戒,卻不生起慈悲心,就是菩薩波羅夷罪。」在各種犯戒情形中,《論》除外三種人,即心神錯亂、極度痛苦、沒有受戒者。傳說也應該除去無憶念和有勝利的情況。轉生後無法憶起,即使行為本無過失也不算犯戒。凡是有勝利的情況,全部都不算犯戒。所謂境界事門,如經中所說:「乃至一切有命者都不得隨意殺害」。因此聲聞戒只規定不得殺人,現在則不限於對象,所以說「乃至」。彼處依事情輕重而定,現在則依道理來規範。如《涅槃經》中佛對阿闍世王說:大王!你在王宮中常常命人宰殺羊,內心從未感到恐懼,為何對父親卻獨生懼怕之心?雖然人與動物有尊卑差別,但寶貴生命與死亡同樣無異,若正好在對方壽命將盡時殺害,怎會有罪?《文殊問經》說這樣也同樣有罪,因為加諸對方痛苦的因緣具足,詳細內容如彼經所說。違背教法的罪雖然輕重相同,但隨著內心、境界等業力有輕重差別,如論中詳細說明。問:自身煩惱的力量應該相等,為什麼《善生經》說貪心殺生較輕、瞋心次之、癡心最重?答:雖然粗細相等,但所違背的內容不同,違背出離大乘的正理。依次序貪等為重,經文大致通用,癡為最重。所謂結成罪門,如經文「是菩薩」到「波羅夷罪」,因為違背正行而成立罪過。「常住慈悲心」指的是對下緣眾生生起悲憫之心。有情眾生本性相繫,屬於我這一類,因我而存在。「孝順心」指的是對上緣殊勝者生起慚愧之心。因為諸菩薩為了度脫我,無量劫來忍受大苦行,所以菩薩應當生起這兩種心,若放縱內心殺生則犯重罪。律中說:聲聞人以人為對象而殺,得波羅夷罪;若非人卻當作人來殺,只犯偷蘭遮罪。菩薩則不如此,只要是有命眾生,故意殺生皆屬波羅夷罪。「波羅夷」就是他勝處的意思。善自惡他,惡法所勝,戒是持與犯,所依稱為處。這段文字大意是,在各種差別犯戒中,因五種因緣而犯,違背正行即成罪。其他戒條,依此原則解釋。此中各種戒律,皆以主體命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者說:第二部分是關於「別誦」的內容。。這前十條戒律每一條都從兩個方面來解釋:第一是說明禁止什麼,第二是解釋經文的內容。。首先要調伏心念:世上的人最害怕死亡的痛苦,而在所有傷害他人的行為中,最嚴重不過是奪走他人的生命。。就像《智論》裡說的:就算整個世界都佈滿了寶物,也沒有任何東西能直接延長生命。。如果菩薩雖然心裡想救眾生,卻用極其恐怖的手段去施予,那就失去了菩薩的本質。。就像《瑜伽師地論》裡說的:如果問菩薩的本質是什麼?。正確的回答應該是:以大悲心為根本體質。。所以最初才制定這項戒律。。就像聲聞弟子首先是以擺脫痛苦為目標,因此在修行初期,控制對慾望和貪唸的戒律是最重要的。。第二部分是對文字的解釋:這部經典分為四個方面來論述:第一是違犯戒律的相狀,第二是違犯戒律的性質,第三是涉及的境界與事項,第四是罪業成立的條件。。第一點,就像經文裡從提到「自殺」到「咒殺」的這段內容,指的就是觸犯了不同類別的禁戒條文。。所謂違犯律法的性質,就像經中提到的從「殺業」到「殺緣」的定義,是指只要具備了五個構成要素,就一定算作犯戒。。這裡的「殺業」是指最終產生的業報結果;「殺法」是指殺人的手段或工具;「殺因」是指內心的殺意和煩惱;「殺緣」則是指促成殺戮的外部環境或條件。。根據這個觀點,這種行為不構成造業的路徑,也不算犯了嚴重的罪錯。。就像《瑜伽師地論》裡說的:菩薩如果看到有人想要犯下嚴重的罪行,心中會思考:如果我為了阻止他而殺死這個惡人,我自己也會墮入地獄;。如果不能斷除這些惡行,罪業一旦形成,未來將會遭受巨大的痛苦。。我寧可殺了他讓他墮入地獄,也絕不讓他遭受無間地獄的痛苦。。對待對方時,可能是出於善心或是不偏不倚的中性心。在瞭解這件事後,為了對方未來的利益而深感慚愧,最終出於憐憫之心而使其死亡。。因為這個因緣,能夠不違犯菩薩戒,從而產生許多功德。。因為沒有煩惱,所以不會有違犯戒律的情況。。因為內心嚮往並追求行善,所以能產生許多功德。。現在的這種解釋是不正確的,雖然這不至於構成造業的道路,但依然算作觸犯戒律。。就像所有有生命的人如果犯了嚴重的罪行,即便是因為認知錯誤而犯下,依然算作重罪;更不用說根據不同層次的戒律與位階所制定的規範也各有區別。。就像《文殊問經》中提到的這項戒律:「如果受持了出世間的菩薩戒,卻不生起慈悲心,這就犯了菩薩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在處理各種犯戒的情況時,《論》中排除三類人:一是精神失常者,二是遭受極大痛苦者,三是未受戒者。。據說也應該排除掉「無憶念」以及「有勝利」這兩種狀態。。因為轉生後無法想起前世的事,即便當時沒有犯戒。。所有獲得勝利的地方,是因為完全沒有犯誡。。所謂的「境界事門」,是指經中提到:「即使是對所有有生命的生物,也不可以故意殺害」。。所以聲聞乘的戒律中只列出殺人這一項,現在並不限定對象,因此才使用「乃至」這個詞來涵蓋。。之前的規定是根據具體情況而加重處分,現在則是依照法理來制定。。就像在《涅槃經》裡,佛陀對阿闍世王說:大王!。你在王宮裡經常下令宰殺羊隻,當時心裡都沒有恐懼,為什麼現在面對父親卻獨自感到害怕?。儘管人與動物、地位高低有差別,但生命走到盡頭死亡這件事是一樣的。如果在對方壽命剛好要結束的那一刻將其殺掉,這樣做算不算犯罪?。《文殊問經》中提到會造相同的罪業,是因為給予對方的痛苦條件已經具足,詳細內容就如該經所說。。違反教誡的罪名雖然相同,但根據心境等業力的不同,實際罪業的輕重也會有所差異,詳細內容如論書中所廣泛說明。。提問:同一類別的煩惱力量應該是相當的,為什麼《善生經》裡說:貪欲導致的殺生較輕,瞋心次之,而癡心最嚴重?。回答:雖然在粗細程度上相同,但所違背的內容不同,這違背了大乘出離心的正確理路。。按照這個順序,貪欲等煩惱被視為較重的罪業;但若根據經論的普遍義理,癡心則是最重的。。關於如何判定構成罪業,就像經文中從「這是一位菩薩」一直到「波羅夷罪」的段落,是透過對比正確的行持,來反向說明構成罪行的情況。。所謂「常住慈悲心」,就是指心中時刻對所有眾生抱持憐憫與同情的心。。眾生原本的本性被束縛在自我之中,而所謂屬於我的那些東西,是因為我執的消失而不再存在。。這裡所說的「孝順心」,是指對上級或尊長生起的高尚慚愧心。。因為諸位菩薩為了度化我,在無量劫中承受了巨大的苦行,所以菩薩應該生起這樣的兩種心念,卻快意地殺生並犯下重罪。。律法規定:聲文弟子如果心生凡夫的妄想(意圖),會犯波羅夷這種最嚴重的罪行。。這不是一般人的想法,而是偷蘭遮的看法。。菩薩不能這樣做,只要是故意殺害有生命的人或動物,都屬於最嚴重的違犯,會被逐出僧團。。所謂的「波羅夷」,是指失去僧團資格、被逐出羣體的處境。。將善行歸功於自己,將惡行推給他人,這是被惡法所掌控;而修行戒律中的持守與違犯,都是基於對名相與處所的依據。。這段文字簡略說明瞭其意思:在各種不同的違犯情況中,只要符合五種緣分條件而違犯,就判定為正式得罪。。剩下的其他戒律條文,都應該依照這個原則來解釋。。這裡提到的這些戒條,是根據受戒者的身分或主體來命名定義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律典註釋之結構標記。
    「述」指對經文或律典進行敘述、註記的人。
    此句標誌著論述進入第二個階段,討論「別誦」的部分。

    本句說明律疏的解釋結構。
    針對菩薩戒的前十戒,採取「顯制意」(揭示戒律禁止的行為與其目的)與「釋經文」(對經文文字層面的解析)雙軌並行的註釋方法,以確保修行者既能掌握戒律的精準義理,又能實踐禁制之意。

    此段論述旨在說明禁絕殺生之理據。
    透過分析眾生對死亡的極大恐懼(死苦),建立同理心,進而界定奪命為損害他人最深重的罪業,從而要求修行者在心念上首先建立對生命的尊重與禁制。

    此句引用《大智度論》之意,旨在強調物質財富與壽命之無關。
    無論擁有多少世間寶藏,都無法改變生老病死之自然法則,以此勸導修行者莫執著於外在財富,應專注於修行以求解脫。

    本句強調菩薩行在「救度眾生」的目標與「實踐手段」必須一致。
    即便出發點是為了濟度,但若採取極端恐怖、令眾生驚駭的手段,則違背了菩薩慈悲為本的體性,導致行相與本質相悖。

    此句引用《瑜伽師地論》來探討菩薩的實相與定義,旨在釐清菩薩之「體」(本質/定義),是從唯識與瑜伽行派的視角對菩薩位的法相進行分析。

    本句指出菩薩行或戒律實踐的核心在於「大悲」。
    在梵網經的語境中,強調菩薩之體性必須建立在對一切眾生無差別的慈悲心之上,而非僅是形式上的持戒。

    此句說明律法制定的因緣。
    在律臟或律疏的語境中,戒律的制定通常是為了應對當時出現的特定違規行為(事由),而在此建立規範以防止再次發生。

    此句說明聲聞乘的修行重點在於「出離」。
    聲聞以解脫苦海為首要目標,而欲貪是牽引眾生於輪迴、產生痛苦的核心根源,故在初階修行中,制止欲貪是至關重要的基礎戒律。

    此段為律疏對戒律條文的分析框架。
    透過「相、性、事、結」四門,將違犯戒律的過程由表象(相)、本質(性)、客體環境(事)到最終判定罪名(結)進行系統化剖析,以確保判定罪業時精確不誤。

    此處為律疏之論釋,旨在分析戒律違犯的類別。
    文中將「自殺」至「咒殺」等具體行為歸類為「差別相」,意指這些行為雖同屬違犯,但其表現形式、性質或情節有所差異,需分別對照相關戒條判定。

    此句在討論律法中「犯法」的判定標準。
    在律藏中,判定是否成犯(尤其是殺生)需考察其「構成要件」(支)。
    若殺意、對象、手段、結果、意識等五個要素(五支)全部具足,則在律法上認定為違犯。

    本文將「殺業」這一行為拆解為律宗與阿毘達磨的四個組成要素:因、緣、法(器)、果(業)。
    這是在分析犯戒的構成,強調殺業的成立不僅需要內心的惡念(因),還需要外部條件(緣)與具體的執行手段(法),最終才形成究竟的業報(業)。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討論行為是否構成違犯戒律的判定標準。
    強調若不符合特定條件(依此),則不能判定為產生惡業的因果路徑(業道),亦不被視為犯下重罪(如波羅遮尼等重罪)。

    此句探討菩薩在面對極端情境時的戒律抉擇。
    強調菩薩即便面對作惡之人,亦不可以殺戮手段阻止,因為殺生之重罪仍會導致墮入地獄,體現了大乘菩薩對「不殺」戒律的嚴格遵守與對因果的深切省察。

    本句強調罪業的累積與果報的必然性。
    在律義語境中,強調若不透過懺悔或止惡來「斷」除習氣與惡行,一旦業力成熟(成),必然導致痛苦的果報。

    此句體現了菩薩極其深沉的慈悲心(大悲心),即便採取極端手段(如殺生)以阻止他人造作極重之業,使其免於墮入最深重的無間地獄。
    這在律疏或大乘菩薩行中,討論的是以權巧方便救度眾生,避免其陷入永恆不可救拔之苦的強烈願心。

    本段描述在特定極端情境下,行為者雖採取斷命之舉,但其內心動機並非出於瞋恨或惡意,而是基於對受者未來解脫或利益的考量(為當來故),並伴隨深切的慚愧與憐憫。
    這在律法與義理的判定中,是用以區分惡業與特殊憐憫行為的心理狀態分析。

    說明修行者透過特定的因緣(如正念、善知識指導或發心),能持守菩薩戒而不至 transgress,進而累積成就佛道的功德。

    本句探討戒律違犯的內在條件。
    在律宗語境中,違犯戒律通常需具備「心」(意圖/煩惱)與「行」(實際行為)。
    若修行者心中缺乏驅使違犯的煩惱(如貪、嗔、癡),則即使外在形式看似違犯,在法義上亦不構成真正的「違犯」。

    本句說明心念(意樂)與結果(功德)的因果關係。
    在菩薩戒的修行中,內心的善意傾向是行善的基石,心念的純淨與正向直接決定了所獲功德的深淺。

    本句在律疏語境中討論戒律的判定。
    作者指出某種對戒條的解釋有誤,強調即使該行為在因果業力上尚未達到極其沉重的「業道」程度,但在律法定義上依然屬於「犯」,即違背了僧團或菩薩戒的規定,不可因此而寬解。

    本句討論律儀中的罪相判定。
    強調即使主觀認知(想)有所顛倒,只要客觀行為觸犯重罪,依然成立罪相。
    由此推論,菩薩戒中根據修行位階(隨位)與能力分量(隨分)而設定的具體戒項,其判定標準與限制亦應嚴格區分,不可混淆。

    本句強調菩薩戒的核心在於「慈悲心」。
    菩薩戒不同於世俗戒律,其根本精神在於利他。
    若僅在形式上受戒而內心缺乏對眾生的慈悲,則被視為違背了菩薩道的本質,故定為最重的波羅夷罪。

    本句討論律法適用的範圍。
    在判定犯戒及其處分時,需排除不具備責任能力或不適用律條的人員,以體現律法在執行時的合理性與慈悲心。

    此句出於律疏記之辨析,討論在特定修行或定境中,應排除掉不正確的認知狀態。
    其中「無憶念」指失去正念或陷入昏沈無覺,「有勝利」指在對治煩惱時產生一種勝過他人的傲慢心或執著於勝利的妄想。
    兩者皆為修行中應予除滅的障礙。

    此句討論菩薩戒在轉世後之記憶與業力關係。
    指修行者在轉生後因失去前世記憶,即便在特定情境下並未違犯戒律,亦可能因無法憶起戒法而影響修習之連續性,或解釋為何某些業果在不自覺中仍有影響。

    此句處於律法討論語境,強調修行者在持戒上達到「無犯」(不違犯戒律)的狀態,方能獲得真正的勝利(指對治煩惱、超越障礙的勝義)。
    在律疏部中,勝利並非世俗的競爭,而是指依律修行而獲得的解脫與清淨。

    此處討論戒律中關於「境界」的界定。
    境界事門是指戒律所規範的具體對象與行為範圍。
    文中引用不殺生戒,說明「一切有命者」即為該戒項的境界(對象),明確了禁戒的適用範圍與實踐標準。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與聲聞戒之差異。
    聲聞戒在禁絕殺生時,重點在於禁止殺害生命,而菩薩戒之廣大則不限於對象之高低或種類(不簡趣),故以「乃至」一詞表示涵蓋範圍之極廣,從微小生命乃至至大能之人皆在禁戒之內。

    此句討論戒律在不同階段或情境下的運用。
    前者強調「隨事」,即根據具體事體、情境或對象的輕重而決定處置(權宜之計);後者強調「約理」,即回歸到戒律的根本宗旨與法理原則來制定規範(定則)。

    此處為引用經典例證,透過佛陀與阿闍世王的對話,準備導入後續關於戒律或法義的論述。

    此句透過對比行為與心境,揭示其對殺生無畏卻對親緣(或權威)產生恐懼的矛盾心理,旨在剖析內心執著與恐懼的根源,以此誘導其反思生命與業力。

    此處討論律法中關於「殺生」之罪業判定。
    其核心爭議在於:若殺害對象正處於壽終之時(壽盡剎那),其殺業之輕重是否與殺害長壽之人相同。
    此為律法辯論中對「殺業」與「壽量」關係的探討,旨在釐清造業之量與時機對果報之影響。

    本句討論罪業的成立條件。
    在律法或戒律的判斷中,若行為人提供了足以導致對方受苦的具足條件(苦緣),即使主觀意圖或客觀結果有所差異,在特定經論(如《文殊問經》)的判準下仍可能被認定為同等的罪業。

    本句討論律儀中「罪名」與「業報」的區別。
    雖然違反同一條戒律(違教)在名義上的罪類相同,但實際造業時的心理狀態(心境)、主觀意圖(心念)及業力深淺不同,會導致最終承擔的業果輕重不一。
    這體現了佛教律法在判定罪業時,兼顧名相與心理動機的原則。

    此處為論議形式的質詢,探討煩惱的強度差異。
    質詢者認為同一類別(自品)的煩惱在性質上應具備相同的勢力,但對比《善生經》的教法,發現經中將貪、瞋、癡三毒對生命造成損害的嚴重程度作了區分,故此提出疑問以求釐清法義。

    此句為對論點的駁斥。
    指出對方雖在現象(粗細)的量級上對等,但在法義的性質(所違)上有所差異,其論述並不符合大乘佛教關於「出離」的正確正理。

    此處討論煩惱之輕重與罪業之判定。
    在特定的律法次第中,貪欲等顯著的衝動被視為重罪;然而從佛法總體義理(經約相通)來看,癡(無明)是所有煩惱的根源,因此在法義上被視為最重的核心問題。

    此句為律學注釋,說明經文中界定罪業的論述邏輯。
    作者指出,經典在定義何為「罪」時,往往先陳述菩薩應有的正行(正確行為),再透過對比,將違背正行的行為界定為構成罪門(罪業),以此讓修行者明確區分正行與罪行。

    此句解釋菩薩戒中「常住慈悲心」的內涵,強調慈悲心並非抽象概念,而是具體地將心向下垂於眾生,對其苦難產生深切的同情與憐憫(傷愍),以此作為修行的基礎與動機。

    此句論述有情眾生因習氣與種性而被束縛於「我」的執著中。
    當透過修行體悟到「我」並非實有(我沒),則原本繫屬於自我的種種妄想與束縛隨之消除。

    在梵網經的菩薩戒語境中,「孝順」不單指世俗對父母的報恩,而是一種將對上師、聖者或法之尊長的敬畏轉化為內在慚愧心的修行狀態。
    這種慚愧心能促使修行者精進戒律,防止懈怠與傲慢。

    此段描述菩薩在菩提心之極端運用與因果考量。
    文中提及菩薩為了度化眾生,不惜在無量劫中承受苦行;而後段描述菩薩在特定大悲願力下,可能採取看似違背律條的行為(如殺生犯重),此處涉及大乘佛教中「權巧方便」與「為利眾生」之爭議性修行境界,強調其心境之轉化與對救度眾生的極端承擔。

    本句引用律藏規定,強調出家眾(聲聞)應守持清淨戒律。
    若在心念上起不淨或不應有的凡夫之想(通常指與色慾或非法圖利相關的妄想),在特定的律制情境下會導致波羅夷罪,即失去僧團資格的極重罪。

    此句在《梵網經古蹟記》的論述語境中,旨在區分一般凡夫或修行者的通用認知(人人想)與特定人物(偷蘭遮)的個別見解,強調特定觀點的特殊性或偏差性。

    本句闡明菩薩戒對於「殺生」的嚴格界限。
    不同於一般戒律可能區分對象或程度,在菩薩戒的規範下,只要具備「故意」且對象為「有命」之生物,即構成最嚴重的違犯(波羅夷),強調菩薩應具備絕對的慈悲心與不殺之志。

    此句解釋律法中「波羅夷」的義理。
    波羅夷在律藏中指最嚴重的罪行,犯者立即喪失僧職。
    此處將其定義為「他勝處」,意指犯者在法義上已被他人超越,不再具備修行者的資格,必須離開僧團。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面對善惡時的心態偏差以及戒律運行的基礎。
    前半段指出將善歸己、將惡推他是一種被惡法主導的執著心;後半段則說明戒律的「持(遵守)」與「犯(違犯)」之判定,必須依據具體的名相(對象)與處所(環境/條件)而定,強調律法判定的客觀依據。

    此處在討論律法中「得罪」的判定標準。
    強調在不同的違犯類別(相差別)中,必須滿足特定的構成要件(五緣),才能在律法上判定為成立罪業(翻正得罪)。

    此句為律疏之總結性說明,指出在解析戒律條文時,應採取一致的邏輯與標準,將前述的解釋方法類推至其餘所有相關的戒條中,以確保法義的一致性。

    本句說明律法名相的定名原則。
    在菩薩戒或僧團戒律中,許多戒項的名稱並非僅指行為本身,而是根據該戒律所規範的主體(如菩薩、比丘等)之身分特質而定名,強調戒律與修行身分相應的關係。

名相註解
  • 初十戒:指《梵網經》菩薩戒中最初的十條戒項。
  • 制意:指戒律中關於禁止、制止特定行為的意旨。
  • 釋經文:指對經典文字進行的字面解釋與義理分析。
  • 死苦:指死亡時及其後所經歷的痛苦,在佛教中被視為人生八苦之一。
  • 《智論》:指《大智度論》,由龍樹菩薩造,是佛教大乘般若學的重要論書。
  • 直身命:指直接延長身體壽命,或以物質手段挽救生命。
  • 濟物:救度眾生。
  • 極怖:極其恐怖的手段或情境。
  • 制:制定,指佛陀根據僧團實際需求而建立律法。
  • 斯戒:此戒,指前文所提及的特定戒項。
  • 出苦:指脫離生老病死等輪迴之苦,即出離心。
  • 欲貪: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追求與執著。
  • 釋文:對經典文字進行詳細解釋與註疏。
  • 違犯相門:指違犯戒律時表現出的外在形相或行為特徵。
  • 違犯性門:指違犯戒律的內在屬性、心態或罪業的輕重性質。
  • 境界事門:指違犯戒律所涉及的對象、環境或具體事件。
  • 結成罪門:指滿足所有條件後,正式判定罪業成立的關鍵點。
  • 差別相:指在律法判定中,不同行為表現出的差異特徵,用以區分違犯的類別或程度。
  • 五支:指判定某項行為是否成犯的五個構成要素(如殺業之五支:有情、知情、殺心、手段、死亡)。
  • 殺緣:指導致殺生結果的直接或間接原因與條件。
  • 殺業:在此指殺生行為所產生的最終業果。
  • 犯重:指犯下律法中定義的重罪,通常指導致失去僧團資格或需長期懺悔的嚴重違犯。
  • 重罪:指在佛教戒律中具有嚴重果報的罪行,如五逆十惡。
  • 罪業:指違犯戒律或造作惡業而產生的業力,將導致不善的果報。
  • 不斷:指未能截斷惡習或停止造作罪業。
  • 那落迦:梵文 Naraka,指地獄。
  • 無間苦:指在無間地獄中受苦,其特點是痛苦連續不斷,沒有任何間隔。
  • 善心:指具有利他、慈悲且能導向解脫的正面心理狀態。
  • 無記心:指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業果之導向的中性心理狀態。
  • 憐愍心:指對眾生苦難產生共感並希望使其脫離痛苦的慈悲心。
  • 煩惱:指心靈的擾亂,如貪欲、嗔恚等,是導致違犯戒律的心理動機。
  • 違犯:指行為不符合戒律的要求而導致的犯戒。
  • 想顛倒:指對事物的認知、意識發生錯誤或扭曲,未能正向覺察。
  • 隨位制:指根據修行者所達到的聖者位階或職位而制定的規範。
  • 出世間菩薩戒:超越世俗倫理、以覺悟眾生為目的的菩薩律儀。
  • 犯處:指犯犯戒之處,或判定違犯律條的具體情況。
  • 《論》:此處指對《梵網經》律條進行解釋的論疏。
  • 心狂亂:指精神錯亂、意識不清,不具備行為責任能力者。
  • 重苦:指遭受極其劇烈的病苦或痛苦,導致無法掌控身心者。
  • 無戒:指尚未受戒之人,因未受戒,故不適用於受戒者的律條處分。
  • 無憶念:指缺乏正念、不能憶念法義或陷入無意識狀態的昏沈相。
  • 有勝利:指在修行或對治煩惱時,心中生起一種勝於他人、得勝的傲慢心或執著。
  • 勝利處:指在修行與對治煩惱中獲得勝義結果的境界或狀態。
  • 有命者:指一切具有生命、有意識感知之眾生。
  • 故殺:指主觀意識明確、蓄意地進行殺害行為,是判定犯戒之關鍵。
  • 不簡趣:不限定、不選擇對象或方向,指其涵蓋範圍極廣,不區分對象的性質或等級。
  • 乃至:直到、甚至。在此語境中用於表示範圍的延伸與全面涵蓋。
  • 隨事:指根據具體事例、環境或對象的不同而採取靈活的處理方式。
  • 約理:指依照佛教戒律的根本原理、教義或普遍法則而定。
  • 阿闍世王:古印度栴多的國王,後歸依佛法,是佛陀在世時的重要護法。
  • 寶命:指尊貴之人或高壽之人的生命。
  • 重死:指死亡之重罪或死亡之狀態。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指瞬間。
  • 苦緣:導致痛苦的條件或因緣,指造成受苦結果的客觀環境或行為因素。
  • 具足:條件完整,指所有構成某種法相或罪業的必要因素均已滿足。
  • 違教:違反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或教導。
  • 心境:指造業時的心理狀態、主觀意識或心理環境。
  • 業:指由身口意三業所造作的行為及其潛在的果報力。
  • 論:指對經文進行詳細解釋的論書,此處指對《梵網經》的相關律疏或註釋論。
  • 自品:指同一類別或同類性質的法項。
  • 《善生》:《善生經》的簡稱,內容多涉及居家生活與基本的道德戒律。
  • 貪、瞋、癡:佛教指的三毒,分別為對對象的渴求、對不滿的憤怒以及對真理的愚昧。
  • 出離:指脫離生死輪迴的執著與煩惱,是大乘菩薩修行之基礎。
  • 大乘正理:指大乘佛教中正確的法義邏輯與真理體系。
  • 貪等:指貪欲以及與之相應的煩惱。
  • 癡:指無明,是對真理的不覺知,是所有煩惱的根本。
  • 經約相通:指根據經論中普遍適用的通義或共相準則。
  • 罪門:佛教律法中對罪業類別的界定或歸類。
  • 正行:符合戒律、正向且正確的修行行為。
  • 常住慈悲心:指恆久不變地保持慈愛與悲憫之心,是菩薩行者的核心心法。
  • 下緣:佛教術語,指心意識向下對準或對待特定的對象(此處指眾生)。
  • 羣生:眾生,指所有有情生命。
  • 傷愍心:傷感與憐憫之心,指看到眾生受苦而產生深刻的同情心。
  • 法爾:自然如此,指事物本然的狀態。
  • 種性:指生來俱有的根性或潛在的習氣。
  • 繫屬:指被束縛、牽絆,在佛法中通常指被煩惱與業力束縛。
  • 我沒:指「我」的消滅或體悟到無我,即打破對恆常不變之「我」的執著。
  • 上緣:指修行中所面對的對象,此處特指上師、尊長或具有高德之聖者。
  • 勝品:指高尚、卓越的品質或心境。
  • 慚愧心:慚是指對自己的過錯感到羞愧;愧是指對他人或聖者的辜負感到不安。此心是修習戒律的核心動力。
  • 無量劫:極其漫長的佛教時間單位,劫指世界生成與毀滅的週期。
  • 二心:指菩薩在面對救度眾生與持戒律之間的兩種心念抉擇或對立心境。
  • 聲聞人: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追求解脫的弟子。
  • 作人想:指起凡夫之念,或產生不符合出家戒律的世俗妄想。
  • 偷蘭遮:指特定人物名,在律疏或經論中常作為特定觀點或個案的代表。
  • 他勝處:指在德行或法位上被他人超越,在律法語境中特指因犯重罪而失去資格,處於被排斥之外的狀態。
  • 惡法:指導致錯誤認知、貪嗔癡等導致心靈被遮蔽的法理或習氣。
  • 名處:指對象的名相與其所在的處所,在律法判定中是指構成違犯戒律的具體條件與定義。
  • 相差別:指不同類別、性質或程度的差異。
  • 五緣:律法中判定罪名成立所需滿足的五種條件或構成要素。
  • 翻正得罪:判定為正式成立罪業,不再屬於不構成罪的類別。
  • 戒文:指戒律的文字條文。
  • 釋:解釋、釋義,在律典研究中指對戒律條文之義理、適用範圍與違犯條件的詳細闡述。
  • 依主:指依據該戒律所對應的受戒主體或執行者(如菩薩身分)而定。

述 曰:第二、別誦。此初十戒各二門說:一、顯制 意,二、釋經文。初制意者,世間所畏死苦為窮, 損他之中無過奪命。如《智論》云:設滿世界寶, 無有直身命。是則菩薩濟物為心而施極怖, 便失其性。如《瑜伽》云:若問菩薩以何為體?應 正答云:大悲為體。由此最初制斯戒也。猶如 聲聞出苦為先,初制欲貪最為重戒。第二釋、 文者,經有四門:一、違犯相門,二、違犯性門,三、 境界事門,四、結成罪門。初者,如經「若自殺」至 「呪殺」,此即違犯差別相故。違犯性者,如經「殺 業」至「殺緣」故,謂具五支必成犯故。此中「殺業」 即究竟也,「殺法」方便,「殺因」意樂及煩惱也,「殺 緣」事也。依此有說,不成業道,不入犯重。如 《瑜伽》說:「菩薩若見欲作重罪,發心思惟:我若 斷彼惡眾生命,當墮地獄;如其不斷,彼罪業 成,當受大苦。我寧殺彼墮那落迦,終不令其 受無間苦。如是於彼,或以善心、或無記心,知 此事已,為當來故深生慚愧,以憐愍心而斷 彼命。由此因緣,於菩薩戒無所違犯,生多功 德。此闕煩惱,故無違犯;意樂善故,生多功德。」 今解不然,不成業道,亦成犯故。如諸有命皆 犯重處,雖想顛倒而犯重故,況隨分戒隨位 制別。如《文殊問經》說此戒云:「若受出世間菩 薩戒,而不起慈悲心,是菩薩波羅夷罪。」於諸 犯處,《論》除三人,謂心狂亂、重苦、無戒。傳說亦 應除無憶念及有勝利。轉生不能憶,雖作無 犯故。諸有勝利處,一切無犯故。言境界事門 者,如經「乃至一切有命者不得故殺」。故聲聞 戒中唯取殺人,今不簡趣,故言「乃至」。彼隨事 重,今約理制。如《涅槃經》佛告阿闍世王言:大 王!汝王宮中常勅屠羊,心初無懼,云何於父 獨生懼心?雖復人獸尊卑差別,寶命重死二 俱無異,若中彼壽盡剎那殺,如何得罪?《文殊 問經》說得同罪,以加彼苦緣具足故,廣如彼 說。違教之罪輕重雖同,隨心境等業有輕重, 如論廣說。問:自品煩惱勢力應等,何故《善生》 云貪殺生輕、瞋次、癡重?答:麁細雖等所違有 異,違於出離大乘正理。如其次第貪等為重, 經約相通且癡為重。結成罪門者,如經「是菩 薩」至「波羅夷罪」,以對正行翻結罪故。「常住慈 悲心」者,下緣群生傷愍心也。有情法爾種性 繫屬,屬我之類由我沒故。「孝順心」者,上緣勝 品慚愧心也。以諸菩薩為度於我無量劫受 大苦行故,菩薩應起如是二心,而快恣心殺 生犯重。律云:聲聞人作人想,得波羅夷;非 人人想,但偷蘭遮。菩薩不爾,但於有命故意 殺生,皆波羅夷。「波羅夷」者,此云他勝處。善自 惡他,惡法所勝,戒是持犯,所依名處。此文略 意,謂彼彼相差別犯中,以五緣犯,翻正得罪。 餘諸戒文,準此應釋。此中諸戒,依主為名。

劫盜人物戒第二

47
白話直譯
經文:「若佛子自盜」到「是菩薩波羅夷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記載:「如果佛子自己偷盜」到「這是菩薩的波羅夷罪」這一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疏對《梵網經》戒律條文的引用,明確界定菩薩在犯下偷盜行為時,屬於最嚴重的「波羅夷」罪行,強調菩薩戒對於清淨行持的嚴格要求。

經:「若佛子自盜」至「是菩薩波羅夷罪」。

48
白話直譯
述曰:\n這裡所說的第一種制意,是以布施涵蓋六度,廣泛救濟眾生;若盜竊正法,則破壞檀度,二種利益同時喪失。世間人所厭惡的就是盜竊,因為會障礙修道並帶來更多痛苦,所以寧可捨身來避免這種過失,怎能為了一點財物而自取羞辱,損失現世與來世的福報?因此先損害依報,接著再制止正報。第二是釋文,其中也有四個部分:第一門,如經文所說「自盜」到「方便盜」,對於讚歎與隨喜僅略述不詳論,理應有其原因。第二門如前所述應當明白。這是世間門。若是出世間戒,《文殊問經》說:若對他人物品生起盜竊之心,即犯波羅夷罪。境界事門,如經文所說「乃至鬼神」到「不得盜」為止。此處涵蓋範圍廣泛,所以說「乃至」。有主之物大致分為五種:一、三寶物,二、屬於人的物品,三、畜生的物品,四、鬼神的物品,五、劫賊的物品。所謂有主,是指涵蓋前後兩者。《僧祇律》說:知情事者互相使用三寶物,佛說這是波羅夷罪。《寶梁經》說:佛法二種物品不得互相使用,因為佛法物本無主人,也無需稟報。不同於僧物,常住與招提之間可以互相使用,負責事務的比丘與僧眾都可以使用。若用僧物修繕佛塔,僧眾若不和合,則勸請在家人協助修理。若依此文和前述《僧祇律》,只要僧眾不和合,都算犯重罪。互相使用尚且如此,何況是懷著盜心去取用?如果如此,為什麼《涅槃經》說:盜取佛物者,不論知情與否,都犯偷蘭遮罪?因為佛對於物品沒有我所,也不會因此受害。漢地的傳說,是根據無人守護時,《經》中說是偷蘭罪。若有守護,互用尚且是重罪,何況盜竊怎會輕?所以《善生經》認為,若有守護人則結重罪。但《涅槃經》所說的是小乘戒律。菩薩則不如此,只要是有主之物,皆屬重罪。凡是三寶物,難以完全掌控,制定允許與禁止,實在難以詳盡委託。如《大集經》所說:佛允許二人管理:一是阿羅漢,二是須陀洹。又有二人:一是持戒且明理者,二是畏罪有慚愧心者。而菩薩戒也可以使用佛物。如《瑜伽師地論》說:菩薩先將自己所有資具,為求清淨,發清淨心,捨給十方諸佛菩薩。見到來求者,若不合道理,則說這是他人物品,婉言勸退。若合於正理,應當這樣思惟:諸佛菩薩對眾生沒有一點小物是不施捨的。明白這道理後,應取清淨的施物,布施給前來求取的人,使其所願圓滿。依據這些教導。和上說:雖然規範如同小乘律所說,但如殺生等,若有利益則應行。諸佛出現世間,都是為了興盛佛法。興盛佛法的目的,都是為了眾生。為了興法利益眾生,有什麼不能做的?只要沒有染污之心,並且能得殊勝利益。但小乘戒律,不可互相通用。即使佛即是法,若違背布施本意也不應為之。然而《四分律》說:供養佛塔的食物,管理塔的人可以得食。《五分律》說:若在家人進入寺院,僧眾不給予飲食,便會引起嫌隙之心。佛說:應當給予。又《僧祇律》說:無論是損失者還是受益者,都應給予。《十誦律》:供給國王、大臣、盜賊。小乘見解狹隘,尚且能分辨損益,何況大乘?不可一概而論。問:《十誦律》說:偷取佛舍利,以清淨心供養,自己心想:對彼也是師,對我也是師。若是這種心意,則不犯戒。若是偷盜後販賣,則屬犯罪。為何偷盜佛法?律中定為重罪,因為佛法同為師故。答:佛可以遠程表達恭敬之法,對方能因此生起理解。但菩薩戒中,若知對方不用清淨心偷學,理論上不算犯戒。若知會障礙對方善法,偷盜佛物也是重罪。問:《瑜伽論》、《俱舍論》說:劫奪僧物,等同破僧。為何《大集經》說偷盜僧物,罪過等同五逆?《方等經》說:四重罪、五逆罪,我都能救度。但偷盜僧物,則我不能救度。答:所期望不同,破僧只是暫時。現前僧人盜取和合財物,普遍障礙三世常住僧道,並非親自障礙聖者,因此稱為同類。所謂劫奪賊物,是指財物已屬於他人,律中不允許再奪取。如律中所說:賊奪賊物。《五分律》說:有比丘被賊剝奪,爭奪衣物,因此前來請問佛陀。佛陀說:不犯。菩薩則不如此。如《瑜伽師地論》說:菩薩見到有權勢官員極為暴惡,對眾生毫無慈悲而加以逼害,便生起憐憫心,致使其失去權位。見到劫盜賊奪取他人財物,或僧伽物、率堵波物,據為己有,為了自身利益與快樂,隨力加以奪取,不讓其受用,免其長夜受苦。所奪財寶,各自歸還原主,乃至詳細廣說。菩薩如此雖未親自取用,卻無違犯,並能生起多種功德。如《五分律》說:爭奪衣物的比丘,若持菩薩戒,因為慳吝財物而有罪,若能護持他人免罪,則能生多功德。如上所說,只要是有主之物,若以盜心取用,乃至一草,也犯波羅夷罪。若是自己的物品或無主之物,或對有主之物誤認為無主,或雖有主但無盜心,則不構成盜罪。若將自己的物品誤認為他人而盜取,或將無主物誤認為有主物,傳說是依心結重罪方便,但實際上該物並非重罪所涉之境。若對有主之物誤認為無主,事後知曉卻不歸還,或將人物誤認為非人物,或以他物替換他人物,傳說皆屬重罪,因為已觸犯罪境。什麼叫做無主之物?如他人所棄等。《善見論》說:子女作惡被父母趕出,後來父母去世,其財物即成無主。《婆娑論》等說:兩國之間的伏藏等也是無主物。如果如此,百姓取用山林等應算盜取王物,但事實上不然,因為國王本意是養護百姓。聲聞法中五錢才算重罪,今欲特別說明一針一草。所說「菩薩」以下,是第四門。「孝順慈悲」稱為「佛性」,菩薩因此有別於二乘。「生福」是為了利益,「生樂」是為了安樂,而盜取人物會令對方生起煩惱,違背利益,奪命則違背安樂。如《智論》第十三頌說:「一切眾生,依衣食自活,若被劫奪,便是奪命。」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作者解釋說:這裡的第一條禁制是指,修行佈施應涵蓋六度萬行來廣泛救度眾生;而偷盜正法或毀損檀香,會導致世間與出世間兩種利益全部喪失。。世上的人都認為偷盜是很可恥的,因為這會妨礙修行且招來許多痛苦。與其承受這種罪過,寧可捨棄生命來迴避,為什麼要為了少許財物,而讓自己這輩子和來世都蒙受恥辱呢?。因此先損害依報,接著纔是正報的制裁。。第二部分解釋經文,其中又分為四個方面:第一方面就像經中從提到「自己偷盜」到「方便盜」的內容;至於讚歎與隨喜的部分就省略不討論,但道理上應該是有這部分的。。關於第二個門項的解釋,就跟前面提到的一樣。。這就是進入世間的門戶。。如果是關於出世間的戒律,《文殊問經》中提到:只要心裡對別人的東西產生想要偷盜的想法,就已經觸犯了波羅夷罪。。關於境界事門的規定,是指經文中從提到「甚至鬼神」開始,直到「不可偷盜」這一段的內容。。這裡包含了比較嚴重的違犯情況,所以才使用「乃至」這個詞來涵蓋。。然而,有主人的財物大致分為五類:第一是屬於三寶的財物,第二是屬於個人的財物,第三是屬於動物的財物,第四是屬於鬼神的財物,第五是強盜搶劫來的財物。。如果有主導性的核心文字,就能涵蓋前後文的義理。。《僧祇律》中記載:負責管理事務的人員私自互用僧團共有的三寶財物,佛陀判定這屬於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寶梁經》中提到:佛法中的兩樣東西不能互相替代使用,因為佛法的所有物並沒有私人所有者,所以也沒有必要向誰說明。。不同僧團的常住寺院物資可以互相使用,負責管理事務的比丘與僧團共同使用這些資源。。如果使用僧團的財產來修繕佛塔,但僧眾之間意見不合,就應該勸請在家信眾來負責修繕。。如果按照這段文字來看,之前的《僧祇律》中提到僧團不和睦的情況,全部都被視為犯了嚴重的罪業。。彼此借用都這樣規定,更不用說心懷偷盜而取走物品了。。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涅槃經》裡說:偷盜佛門財物的人,不管是不是故意地知道,都算犯了偷蘭遮罪?。因為佛對世間萬物沒有「我的」這種執著,所以不會受到煩惱與傷害。。在漢地的傳說中,大約沒有守護者,但經中提到的是偷蘭。。如果東西有看管之人,即便只是互相借用都被視為嚴重,更不用說偷盜,怎麼能認為沒關係呢?。所以《善生經》希望那些護持正法的人能建立深厚的因緣。。然而,《涅槃經》中提到的是小乘的戒律。。菩薩不能這樣做,只要是屬於他人的東西,拿了都算犯下嚴重的戒律罪行。。凡是三寶的財物,都很難管理;無論是限制使用、準許領用、妥善持守或是處理違犯,都不能隨便委託他人。。就像《大集經》裡說的,佛陀會聽取兩種人的意見:一種是已經證果的阿羅漢,另一種是剛進入聖流的須陀洹。。另外還有兩種人:第一種是持守戒律且明白道理的人;第二種是對犯錯感到恐懼並心懷慚愧的人。。然而,菩薩戒的規定中,也涉及使用佛門財物的事項。。就像《瑜伽師地論》裡說的:菩薩為了讓自己積累的資材設備變得清淨,會帶著清淨的心念,將這些財物佈施給十方世界的諸佛與菩薩。。看到有人來請求時,若其請求不符合道理,就告知這不是自己能處理的事物,並用溫和的話語將對方打發走。。如果按照正確的道理來思考,應該這樣想:所有的佛與菩薩在對眾生布施時,沒有任何微小的事物是不施予的。。在明白這些道理之後,就準備好清淨的財物,佈施給前來請求的人,讓他們的願望得以滿足。。根據這些教法。。老師說:雖然行為準則像是小乘律中記載的那樣,但像殺生這類行為,如果在特定情況下能產生利益,則應該去做。。所有的佛出現在世間,都是為了弘揚正法。。想要弘揚正法的心願,全部都是為了利益眾生。。為了弘揚佛法並讓眾生獲益,沒有什麼是不願意使用的。。除非心有染汙,或是缺乏勝義的智慧。。但是小乘的戒律,不能互相混用。。雖然佛與法是一體的,但因為違背了施主的意願。。但《四分律》中提到:供養佛塔的飲食,是由負責管理塔的人員來領受。。《五分律》中提到:如果在家信徒進入寺院,而僧團不提供食物給他們,這些信徒心中就會產生反感和嫌棄之情。。佛陀說:應該給予。。此外,《僧祇律》中提到:如果對於能造成損害或帶來利益的東西,應該予以處理或給予。。提供物資給國王、大臣以及盜賊。。小乘的境界本就狹窄,仍能看出損益之分,更何況境界更廣的大乘呢?。不能下絕對的定論。。提問:《十誦》中提到:如果有人偷走佛陀的舍利子,但以清淨的心來供養,並在心中想著:對方也是我的老師,我也是對方的老師。。如果心念是這樣想的,就不算違反戒律。。如果偷盜並將其賣掉,就構成了犯罪。。為什麼要偷竊佛法?。在律法中被判定為結重罪,這是因為法義也必須由導師來指導。。回答說:佛陀在遠處闡述敬法,對方向其產生了領悟。。然而關於菩薩戒,如果知道對方並不是帶著清淨心去偷偷學習,那麼在道理上就不應該判定為犯戒。。明知道對方在行善卻去阻撓,或是偷竊佛像,這兩種罪業都非常沉重。。有人請問:《瑜伽師地論》和《俱舍論》中提到:強搶僧團的財物,以及破壞僧團同法侶之間的和睦。。為什麼在《大集經》中提到,偷盜僧團財物的人,其罪業比五逆重罪還要嚴重?。《方等經》中說:即便犯了四重罪和五逆罪,我也能救度。。偷盜僧團財物的人,我不會給予救助。。回答說:因為大家的期望各不相同,導致僧團暫時分裂。。而且現在有僧人盜取共同管理的財產,這會普遍地妨礙三世以來常住僧團的修行道路;這不是直接對聖者造成障礙,所以被稱為同類障礙。。關於搶奪賊人之財物,既然東西已經被賊搶走並屬於賊了,律法規定不能強行奪回來。。就像律法中所說的:小偷搶走了另一個小偷的東西。。《五分律》中提到:有一位比丘被盜賊搶劫,後來把衣服物品爭回來了,於是就向佛陀請教相關的問題。。佛陀說:這不構成違犯戒律。。菩薩並非如此。。就像《瑜伽師地論》中提到的:菩薩看到身居高位的官員殘暴兇惡,對眾生沒有慈心且強行欺壓,便出於憐憫心,將其從高位上撤職。。看到強盜盜取他人的財物,尤其是僧團共有或佛塔的財物,並將其據為己有,心裡對此感到滿足快樂而強行奪取,應阻止其受用,以免讓對方陷入長久的痛苦中。。把搶來的財寶全部歸還給原主,以此類推,詳細說明。。菩薩這樣做雖然沒有給予或領取,但並沒有違反戒律,反而能產生許多功德。。就像《五分律》中所說的:一名比丘如果因為吝嗇財物而爭奪袈裟,但若他能持守菩薩戒並以此修正過錯,就能獲得許多功德。。就像前面說的,只要東西是有主人的,不管有沒有利益,只要心中起了偷盜的念頭並將其取走,哪怕只是一根草,就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如果拿的是自己的東西、沒主人的東西,或是拿別人的東西但誤以為沒主人,又或者雖然知道有主人但並沒有想偷盜的心,這些情況都不能算作犯了盜罪。。如果把自己的東西誤以為是別人的而偷走,或者把沒主人的東西以為是有主人的,雖然傳說中說這屬於心念結罪而定為重罪,但這只是方便法門的說明,實際上物件本身並不構成犯重罪的情況。。如果對有主人的東西誤以為沒主人而聲稱沒主人,事後發現原主不回來取回;或者把人誤認為非人;或者要求用其他東西或其他人來替代。這些在律法傳承中都被視為嚴重的違犯,是因為觸犯了特定的對象與情境。。什麼叫做沒有主人的東西?。就像被別人丟棄的一樣。。《善見論》中提到:如果兒子做了壞事被父母趕出家門,之後父母去世,他原本能繼承的財產就變得沒有主人口。。《婆娑》等書中提到:是指位於兩個國家之間的伏藏之類的東西。。如果規定山林屬於國王,那麼百姓拿走山林裡的東西就是偷國王的財產;如果沒有這個規定,那就是國王打算養活這些百姓。。在聲聞乘的法規中,五錢被視為重要的標準;現在為了說明差異,便舉一針一草作為對比。。從「菩薩」這兩個字開始之後的內容,屬於第四個門類(章節)。。所謂的「孝順」與「慈悲」就是「佛性」的體現,菩薩正是憑藉這兩點,才與二乘修行者有所不同。。所謂「產生福德」是指獲得利益,「產生快樂」是指獲得安樂。但偷盜物品會讓人產生煩惱,這就違背了利益;而殺害生命則違背了安樂。。就像《智論》第十三卷的偈子所說:所有眾生都需要衣服和食物來維持生命,如果這些東西被強行搶走,就等於奪走了他們的生命。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戒律中「制意」(禁制)的深層義理。
    強調佈施不應僅是物質給予,而應將其提升至「六度」的圓滿修行,方能廣利眾生。
    同時警示,盜用或毀損聖物(如檀香等法供品)或違背正法,將導致世間福德與出世間解脫這「二利」同時毀損。

    本段強調偷盜之罪在佛教律法與因果論中的嚴重性。
    盜賊行為不僅在世俗被視為可恥,在修行上更是巨大的障礙(障道),會導致長期的惡果(招苦)。
    文中以「捨身」與「少財」做對比,凸顯出貪圖微小物質利益而損害清淨戒行、毀壞兩世名聲與福德是極其不值得的。
    此處符合菩薩戒之精神,強調戒律的絕對性與對業果的敬畏。

    本句討論因果報應的先後順序。
    在律法與報應的邏輯中,違犯戒律導致的果報,首先體現於環境(依報)的損毀或惡化,隨後才體現為個體生命(正報)所承受的制裁或痛苦。

    此處為律疏對《梵網經》中關於盜罪類別的解析。
    作者在分析經文結構時,將其分為四個門類(方面)。
    在討論第一門(關於盜竊的細分,如自盜、方便盜等)時,由於重點在於界定罪相,因此將與之相對的「讚歎隨喜」等正面功德部分在文中略過,但強調在法理邏輯上應然存在。

    此句為疏論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指涉第二個論述門類(或項目)的推導邏輯、分析方法與前述之第一門相同,無需重複贅述。

    在律法或戒律的語境中,「門」常用於比喻進入某種狀態或領域的入口。
    此處指涉特定的行為、觀念或法相,被視為進入世俗生命狀態或世間法之門。

    此處區分「世間戒」與「出世戒」。
    在一般律法或世間戒中,盜罪通常以實際行為(偷盜)為判定標準;但在出世戒(菩薩戒)的嚴格標準下,僅僅是心起貪念、產生盜取他物之意念,即被視為犯波羅夷(最重之罪),強調心法修行的純淨與對貪欲的徹底根除。

    此處為律疏對《梵網經》戒條之分類解析。
    將具體接觸的外在對象與行為定義為「境界事門」,旨在界定犯戒的具體對象範圍(如鬼神)及禁止的行為(如偷盜),以確立戒律執行的實務標準。

    此句為律疏之解釋,說明在列舉戒律違犯或罪狀時,使用「乃至」一詞是為了將前面提到的輕微項與後面提及的較嚴重項(重罪)一併涵蓋在內,表示其範圍之廣與程度之深。

    此處在討論律儀中關於「偷盜」或「所有權」的界定。
    將財物依其主體分為五類,旨在明確界定非法取得財物的對象及其罪業之輕重,強調對不同主體財產的尊重與禁忌。

    此句為律疏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說明在詮釋律法或經文時,若能把握住核心的主導性語句(主言),即可將其前後的脈絡與細節完整地納入理解之中,達到統攝全文的效果。

    此句引用律典規範,強調對僧團共有財產(三寶物)的嚴格管理。
    知事人(管理員)若將共產私用或互通,視為盜取,觸犯波羅夷罪,將導致失去僧團資格。

    此句強調佛法財物(僧物)的公有屬性。
    在律法體系中,僧團財產屬於集體共有,不屬於個人所有,因此在處理或使用時需遵循特定規律,不可隨意挪用或互換,且因無私人所有權,亦無需向個人申請或稟報。

    此處討論僧團共有財產(常住物)的運用規範。
    在律法體系中,常住物屬於僧團集體,不屬於個人。
    當不同僧團之間或管理比丘與大眾之間需要物資時,應在符合律則的前提下共同使用,以維持寺院運作與僧團和諧。

    本句論述僧團財產(僧物)之使用規範。
    在律法語境中,僧物之處置需經僧團和合決定。
    若因修繕佛塔而導致僧眾不和,為避免爭端損害僧團和諧,應將此功德轉由在家信眾(俗家)承擔,以維持僧團清淨與和合。

    此句為律疏之論議,旨在對比不同律典對「僧眾不和」之定罪輕重。
    在律法體系中,僧團的團結(和合)至關重要,不和之行為在某些律典(如僧祇律)中被嚴格定義為重罪,以維護教團秩序。

    此句為律法之論證,強調戒律的嚴謹性。
    若在彼此同意借用的情況下仍有規範,則對於心存貪念、不經允許而取物的「盜心」行為,其罪責與禁忌理當更甚。

    此句為律疏中的質詢,旨在探討「主觀意圖(知情)」與「客觀行為(盜物)」在律法判定上的關係。
    在律臟體系中,偷蘭遮是一種輕罪,此處討論盜取佛物是否不論主觀意識均成立該罪相。

    此句闡明佛陀解脫的核心在於破除「我執」與「我所執」。
    當對外在事物不再產生「這是我的」之所有感時,便不再受得失、損益之影響,從而達到無惱、無害的寂靜狀態。

    此句為《梵網經古蹟記》中關於特定地名或人物傳說的考據比對,旨在指出漢地民間傳說與佛經記載(偷蘭)之間的差異。

    此處依律法精神論述,強調對他人財產的尊重。
    若物品有明確所有權(守護),即使是合意的互借在律義上也需謹慎;而非法獲利的「盜」罪行更甚,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輕視偷盜之罪業。

    此句強調《善生經》中對於護持法者之期許,旨在透過對教法的護持,建立深厚且正向的善緣,以利於修行與正法久住。

    此處討論經典中關於戒律體系的差異。
    在律疏的論辯語境中,指出即便是在闡發佛性與大乘終極義的《涅槃經》中,仍有提及針對小乘修行者的戒律規範,用以區分不同乘位的修行標準。

    此句強調菩薩戒對財產所有權的嚴格要求。
    與一般世俗或部分律法不同,菩薩戒中對於「有主之物」的定義極其嚴謹,不論金額多寡,只要認定該物有其所有者,非法取得即構成重罪,旨在培養菩薩極致的清淨心與不貪著心。

    本句強調僧團財產(三寶物)管理之嚴謹性。
    由於三寶物代表集體共業與法供養,其使用與處置必須符合律制,不可私自掌控或輕率委任,以防生起貪心或導致律法紊亂。

    此句引用《大集經》內容,強調佛陀在特定法義或教化情境下,對已得聖果之人(阿羅漢與須陀洹)之見解或心境的認可與接納,顯示出聖者之間對法義領悟的共鳴。

    此處論述持戒者的心態特質。
    第一類強調「識知」,即在持戒時具備對戒律意義的正確認知與理解;第二類強調「慚愧」,即透過對罪業果報的敬畏,從而激發內在的自省與慚愧心,以防止再次犯戒。

    此句討論菩薩戒在處理物資使用上的規範。
    在律宗語境中,強調即便修行菩薩道,對於使用屬於僧團或佛前供養的財物(佛物)仍有明確的戒律限制,以防止貪婪並維持清淨。

    此句說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淨化資具」之法。
    在佛教修行中,物質資具若帶有執著或不淨之緣,會成為修行障礙。
    透過「捨」(佈施)的行為,將對物質的所有權轉化為利他心,以此將世俗的資具轉化為清淨的修行資糧。

    此句規範菩薩戒修行者在面對他人請求時的處世態度。
    強調在拒絕不合理請求時,應維持慈悲心,使用柔和的語言(溫言),而非強硬拒絕,以避免造成對方的不快或造業,體現菩薩之忍辱與慈悲。

    本句強調菩薩行之「普賢願」與「大悲心」。
    在正理的觀點下,佛菩薩的佈施不分大小,不因對象或物品之微小而有所保留,體現了無私且無盡的慈悲與平等心。

    此句強調佈施的實踐,要求在具備正確認知(如是知)後,以清淨心與清淨物進行佈施,將慈悲心轉化為具體的救濟行動,以滿足眾生的物質或精神需求。

    此句為承接語,指涉前文所提到的戒律、教誡或修行指導,強調實踐需依循既定的法教規範。

    此處討論戒律在實際應用中的權宜之計。
    即便在遵循基本律儀(軌則)時,若遇到為了更大的利益(如救人或除惡)而必須採取違背形式戒律的行動(如殺生),在特定法義考量下可予施行,體現了律法中「權」與「實」的辨析。

    此句說明諸佛出世的根本目的在於「興法」,即將覺悟的真理(法)傳播於世,使眾生能依此脫離苦海。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法義的建立與傳承是佛陀出世的核心使命。

    此句闡明菩薩行之核心動機,即「菩提心」。
    興法並非為了個人名聞或私利,而是基於大悲心,以度化眾生為唯一目的,體現了律儀與菩薩道的結合。

    此句強調菩薩在弘法利生時的廣大願心與方便法門。
    為了使眾生得法並脫離苦海,菩薩會運用一切可能的手段與資源,不吝惜任何方便。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討論修行者在實踐戒律或禪定時,若心中仍有煩惱染汙(染心),或缺乏對究竟真理的深刻領悟(無勝利),則無法達到圓滿的境界。

    本句在討論戒律體系之差異。
    大乘菩薩戒具有包容性,而小乘(聲聞、緣覺)的戒律則具有特定的界限與專屬性,不同小乘法門或不同類別的律儀不可隨意互換或混同適用。

    此處討論在律義或授記等特定情境下,即使佛法真理本身是圓融一致的,但在面對具體對象(施者)時,若其行為或教導違背了對方的心意或期待,仍會產生不相應的結果。
    強調法義在實踐應用中需考量對象的根機與意願。

    此句引用《四分律》之規定,說明供養佛塔的物資(食)之分配權限,明確指出應由負責維護塔設施的「治塔人」領受,以維持塔之運作,體現律法對於供養物分配的規範。

    本句強調出家僧眾對待在家信徒應有的慈悲與接納。
    在律儀要求中,僧團應妥善接待來訪的白衣信眾,避免因怠慢而使其對三寶產生離心或嫌厭,此乃維持信眾信仰與僧俗和諧之要項。

    此處為佛陀針對特定請益或請求而給予的許可或指示,強調在符合律義與情況下,應實行佈施或給予之行為。

    此句出自律藏之《僧祇律》,在律法規定中討論關於財物、資材之處理原則,強調根據物品對僧團或個體的損益影響來決定是否給予或處置,體現律法對物質資源管理之務實考量。

    此句出自律疏之記,主要在討論比丘在財物處理或供養對象上的戒律限制,說明不可將僧團財物或私財不正當地供給世俗權力者或犯罪之人,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獨立。

    此句旨在對比小乘與大乘在觀照與境界上的差異。
    小乘因其範圍較小,尚能區分損益得失;而大乘旨在圓融、普度,其境界遠超小乘,損益之分在更高層次的覺悟中已不再是衡量標準,意在強調大乘之超越性。

    此句在律疏記之語境中,係指針對某項法義、規矩或情況之判斷,不能僅以單一標準或僵化地認定,應視具體情況而定,體現了律法執行中需考量實際緣起之彈性。

    此句討論在犯下盜竊罪業後,是否能透過純淨的供養心與建立師徒般的對等精神連結來彌補或轉化業力。
    在律集(如《十誦》)的語境中,旨在探討罪相的輕重與心念對業力影響的辯論。

    此處在討論律法之判定,強調「意業」與「動機」在判定是否犯戒時的重要性。
    若修行者的主觀意圖不具備毀戒之心,則不構成犯戒之罪。

    本句出於律疏部,強調對比丘或菩薩戒律的遵守。
    在律法規定中,偷盜行為本身即是罪,而將盜得之物出售則 further 增加了對財產權的侵害與不誠實的行為,屬於明確的違犯戒律之舉。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探討關於非法獲取或篡改法義、經論之行為及其動機,屬於對戒律禁制行為的質詢。

    此句討論律法判定與傳承之關係。
    在律藏中,判定為「結重罪」(嚴重違犯戒律)之定罪,其判定標準與法義解讀需依循傳承之師(導師)的指導,強調律法執行中對師承與權威解釋的依止。

    此句描述佛陀即便在遠距離(遙)亦能傳達教法(敬法),使受法者在心領神會中產生對法義的理解與認同。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盜學」的判定。
    重點在於修行者的「心態(動機)」。
    若非以清淨心(求法心)而進行不當獲取,或是在判定違規時考量其心念之純淨與否,可據此判定是否構成犯戒。
    律法之判定需兼顧行為與心理動機。

    此句強調對善法之妨礙與對聖物之毀損具有極大的惡業。
    前者指主觀上明知是善行而刻意阻撓,後者指對佛像等聖物採取盜竊行為,兩者皆屬於對佛法與正信的嚴重侵害,故罪業深重。

    此句為律法討論之質詢,引用論書定義嚴重違犯之行為。
    其核心在於維護僧團的集體財產(僧物)與內部的和諧(同類),此兩者是維持僧團生存與修行環境的基礎。

    本句探討律法中關於「盜僧物」的極重罪業。
    在僧團共同財產(僧物)中,因其具有共信與法界共用的屬性,盜取此類財物被視為對三寶的嚴重侵害,故在某些經論中被評定為超過五逆罪(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口、破和合僧)的量級。

    此句強調佛法救度的廣大與力量,即便在佛教中被視為最沉重的罪業(四重罪與五逆罪),只要能依止佛力或生起正信,仍有得救之可能,體現了大乘佛教普度眾生的慈悲精神。

    本句強調對盜竊僧團財物之行為的嚴厲處置。
    在律法與戒律語境中,僧團財產(僧物)被視為共同所有且用於護持正法,盜取此類財物屬於極其嚴重的罪業,即便在求救或請求寬恕時,亦不予救濟,以彰顯戒律之威嚴與因果之必然。

    此句描述僧團內部因成員之願望或見解不一,導致和合被破,形成暫時性的分裂狀態。
    在律宗語境中,強調的是僧團和合之重要性以及導致破和的因緣。

    此處討論律儀中關於「和合財」盜用之罪業。
    盜取僧團共產(和合財)之行為,其影響範圍廣泛,損害的是整個僧團的清淨與延續性(常住僧道),而非針對單一聖者的個體障礙,故在罪業分類上被歸入「同類」之障礙。

    此處討論律法中關於財產歸屬與奪回的界限。
    在特定法律情境下,若財物已在事實上轉移並屬賊之所有,律法禁止以非正當或違規手段強行奪回,旨在維護律法的嚴謹性與秩序。

    此句引用律法規定,討論關於財產所有權與非法獲利之認定。
    在律法邏輯中,即便對象是盜賊,非法奪取其財物仍屬違規或需討論其法律性質,旨在釐清行為的正當性與罪業判定。

    此句引用《五分律》之事例,旨在討論比丘在遭遇搶奪後,奪回財物是否合乎律法或涉及爭執之議題,是用於對比律法適用情況的實例。

    此句出於律疏之語境,針對特定的行為情境,佛陀對該行為是否構成破戒或犯禁做出判定,確認其不屬於違犯戒律的範疇。

    此句在律疏或戒經語境中,通常用於否定前文所述的某種錯誤行徑、妄想或不符合菩薩戒律的行為,旨在強調菩薩應有的正行與正見。

    此句描述菩薩在行菩薩道時,如何運用權力或影響力來止惡行善。
    菩薩之「憐愍心」不僅是對受苦者的同情,亦包含對暴政之危害的覺察,透過廢除惡政者之職權,以達到保護眾生、消除苦難的目的,體現了慈悲與正義的結合。

    本句強調律儀中對於財產權利的重視,特別是集體財產(僧伽物)與聖物(窣堵波物)的不可侵犯性。
    強調因貪欲而逼奪他人財物將導致沉重的惡業,使人在後世遭受長久的痛苦(長夜苦)。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受戒或懺悔時,必須實踐物質上的補償與正義,將非法得來之財物歸還,方能消除業障,體現律法中對「誠實」與「不偷盜」的嚴格要求。

    此處討論菩薩在持戒過程中,即便在特定情境下未採取實質的給予或領取行為,只要其心意與行徑不違背菩薩戒的體用,不構成違犯,依然能積累修行功德。
    強調持戒之核心在於不違犯,而非僅在於外在形式的施予。

    此句討論在律儀與菩薩行之間的關係。
    比丘因貪婪或慳吝而爭奪衣物屬犯戒,但若能以此契機發菩薩心,透過護持菩薩戒來對治慳貪之罪,則能將過錯轉化為積累功德的契機。

    本句強調律法對「盜心」與「所有權」的嚴格界定。
    在律臟體系中,判定盜罪的核心在於對他人所有權的侵害(有主物)以及主觀的盜取意圖(盜心)。
    即使所盜之物價值極低(乃至一草)且未獲實際利益(無義利),只要滿足「有主」與「盜心」兩個條件,即構成波羅夷罪,此為僧團中最重的罪行。

    本段旨在界定「盜罪」的構成要件。
    依律法義,構成盜罪須兼具「客體(他人財物)」與「主觀意圖(盜心)」。
    若客體為己物或無主物,或主觀上缺乏盜心(如誤認無主或無意竊取),則不成立盜罪。

    本段討論律法中關於「盜罪」的成否。
    在律法判定中,重點在於「盜心」與「客體」。
    若盜取者誤將己物視為他物,或將無主物視為有主物,雖在主觀心念上產生了錯覺(心結),但客觀上並未侵害他人財產,因此不構成實質的重罪(重境)。
    所謂「重罪」的說法是為了警惕修行者心念的純淨而設的方便說法。

    此段討論律法中關於「妄語」或「欺誑」的定罪條件。
    在律宗中,判定罪業輕重需考量「境」(對象)。
    若在有主物、人物等特定對象上產生錯誤認知並導致誤導或替代,會增加罪業的嚴重程度(重罪),強調心之妄作與客觀對象(境)之間的關聯性。

    此句出於律集之討論,旨在界定「無主物」的定義,以判定獲取該物品是否構成盜 Theft 罪或違反戒律。
    在律法判斷中,明確物品的所有權歸屬是判定違犯程度的核心。

    此句描述一種被拋棄、不被重視的狀態,在律疏或經記的語境中,通常用於比喻某種法物、觀念或對象被捨棄後的處境,強調其無價值或被遺忘的狀態。

    此句引用《善見論》討論關於律法或因果中的財產繼承與權限問題。
    在律法脈絡下,探討子犯惡行被逐後,對父母遺產之繼承權之喪失,用以說明行為(惡業)對現實權利之影響。

    此處為對特定文獻《婆娑》的引用,討論關於「伏藏」的地理位置或定義,說明其處於兩國之間。
    在律疏或注記語境中,此類討論通常涉及對經文具體名詞或地名的考據與釋義。

    此處討論關於資源所有權與盜法(偷盜)的界定。
    在律法語境下,判斷是否構成「盜」 hinges於財產的所有權歸屬。
    若山林被定義為王產,則取之即為盜;若非王產或王已放棄所有權,則不構成盜罪,甚至可視為王對百姓的接濟。

    此處討論律儀中關於財物所有權與受持限度的區別。
    聲聞乘(小乘)對財物的規定相對較寬(如五錢之限),而菩薩戒或更高階的律儀則要求極其精微的清淨,甚至一針一草的微小之物亦需審慎對待,旨在對比聲聞與菩薩在持戒精進程度上的差異。

    此句為經論註疏之導引語,用於標記文本結構。
    說明從「菩薩」一詞開始的段落內容,在整體的分析框架中屬於第四個論述門類。

    本句強調菩薩道與二乘(聲聞、緣覺)的根本區別。
    二乘傾向於出離與自我解脫,而菩薩則將世間的孝順與出世間的慈悲結合,將其視為佛性的顯現,以此實踐大乘利他行。

    此段旨在解釋「福」與「樂」的定義,並論證偷盜與殺生等惡業如何直接對立於福樂。
    從因果律分析,造作惡業雖看似能獲得暫時物質利益,但實則種下煩惱之因,最終導致違背真正的利益(福)與安樂(樂)。

    本句引用《智論》以論證劫奪財物之罪業深重。
    在律法與因果視角下,衣食為生存之根本,奪取他人生存必需品之行為,其危害程度等同於直接殺害,旨在警惕眾生不可起貪念而行劫奪。

名相註解
  • 六度:指菩薩行的六種修行: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二利:指世間利(福德、名聲、財富)與出世間利(解脫、涅槃)。
  • 檀:指檀香,在佛教中常作為供養之聖物,此處指毀損供養之物或正法之利。
  • 障道:指行為違背戒律,成為修行成佛的障礙。
  • 二世:指現世與來世。
  • 依報:指眾生因共業而感得的生存環境、世界或物質空間。
  • 正報:指眾生因別業而感得的個體生命形式、身體或意識狀態。
  • 初門:指分析討論中的第一個面向或第一類項目。
  • 自盜:指親自偷盜。
  • 方便盜:指為了達到某種正當目的或救急而採取的違規獲取手段,在律法中需討論其罪性輕重。
  • 讚歎隨喜:指對他人的善行表示讚嘆並隨之歡喜,屬於佈施與精神功德的一種。
  • 世間門:指進入世俗世界、受世間法牽引或處於世間輪迴狀態的入口/契機。
  • 出世戒:超越世俗標準、旨在解脫與菩提的清淨戒律,通常指菩薩戒。
  • 不得盜:指禁止偷盜,是菩薩戒中關於財產與貪欲的基礎禁制。
  • 重:指罪業較重或戒律違犯程度較深。
  • 三寶物:指屬於佛、法、僧三寶的共同財產或供養物。
  • 屬人物:指私人所有、隸屬於特定個人的財物。
  • 畜生物:指屬於動物(如牲畜)或與動物相關的財產。
  • 鬼神物:指供奉鬼神或由鬼神所有、支配的財物。
  • 劫賊物:指由強盜搶奪而來,或屬於劫賊控制的財物。
  • 主言:指在段落或論述中起主導、核心作用的關鍵語句。
  • 僧祇律:指僧團共用的律法準則,即《僧伽律》。
  • 知事人:指在僧團中負責管理財物、行政事務的職事人員。
  • 寶梁經:大乘佛教經典,內容多涉及佛法精義與修行。
  • 佛法物:指屬於僧團或佛法共同體的財物,而非個人私有財產。
  • 僧物:指屬於僧團集體所有的財產,而非個人私有物。
  • 常住:指永久屬於僧團、不可私自處分的財產或設施。
  • 招提:即「招提舍」,梵文 Caitya 的音譯,指佛舍、窣堵波或寺院建築。
  • 營事比丘:負責管理寺院行政、財產或日常雜務的比丘。
  • 佛塔:供奉佛舍利或象徵佛陀之建築,為佛教崇拜與供養之中心。
  • 盜心取:指心中起偷盜之念而將他人之物據為己有,在律法中強調心念的起作即已觸犯戒律之精神。
  • 我所:指將外界事物視為「我的」所有物而產生的執著心,與「我執」相對,共同構成煩惱的根源。
  • 偷蘭:指經中記載的特定名稱或地名,此處用於與漢地傳說進行對照。
  • 守護:指對財物有所有權或保管權的狀態。
  • 互用:指物品在他人之間借用、共用。
  • 盜:指不經過允許而擅自取走他人財物的行為,屬佛教五戒之一的偷盜戒。
  • 護人:指護持正法、供養僧團或維護道場的人員。
  • 結重:指結緣深厚,指與佛法或善知識之間建立了強烈且深遠的因果聯繫。
  • 小乘戒:指針對聲聞、緣覺等追求個人解脫之修行者的戒律,與大乘菩薩戒有所區別。
  • 有主物:指有明確所有權、不屬於無主狀態的財物。
  • 大集:指《大集經》,一部記載佛陀在諸國集會宣說法義的經典。
  • 須陀洹:指初果聖者,亦稱『入流』,指已進入聖人之流,確定能於七次化生內證得解脫。
  • 持戒:遵守佛教戒律,禁止惡行。
  • 識知:指對法義、戒律有正確的認識與覺知。
  • 佛物:指屬於佛寺、僧團或供奉於佛前之財物,非個人私有財產。
  • 資具:指修行所需的物質設備、資財或生活用品。
  • 淨意樂:指清淨的意願與心念,不帶貪婪或執著的心理狀態。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間及上、下,涵蓋整個宇宙空間。
  • 不稱道理:指請求之事不符合佛法正理或不合情理。
  • 發遣:指打發離開、遣散。
  • 正理:正確的道理或符合法性的理據。
  • 淨施物:指來源正當、清淨且不含染汙之佈施財物。
  • 教:指佛陀的教導、教法或具體的戒律規範。
  • 和上:對導師、授戒師的尊稱。
  • 小乘律:指聲聞乘的戒律體系,強調對個體戒律的嚴格遵守。
  • 興法:指弘揚、建立或振興佛法,使正法在世間流傳並被實踐。
  • 眾生:指一切有情眾類,在此指需要解脫苦難的對象。
  • 利生:指利益眾生,使其獲益並趨向覺悟。
  • 染心:指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汙染的心念。
  • 勝利:指勝義諦,即超越世俗名相、契合究竟真理的智慧或境界。
  • 佛即法:指佛陀的覺悟與其所宣說的法(真理)在本質上是同一的,不分彼此。
  • 施意:指施予者(或對象)的意願、心念或期待。
  • 四分:指《四分律》,是北傳佛教中極其重要的律典,記錄了佛門僧團的制度與戒律。
  • 治塔人:指負責管理、維護佛塔及其周邊環境的僧侶或人員。
  • 《五分》:《五分律》,指古印度傳入中國的五分律,是僧團遵守的戒律規範。
  • 白衣:指未出家、身著世俗衣服的在家信徒。
  • 嫌心:指因受到不公正或不友善對待而產生的反感、厭惡或不滿之心。
  • 應與:指根據律法或因緣,在適當的情況下應予準許或施予。
  • 僧祇:全稱《僧祇律》,是佛教律藏中重要的一部律典,詳細規定僧團的戒律與管理制度。
  • 供給:指提供財物、飲食或物質需求。
  • 賊:指以非法手段搶奪財物的盜賊,在律法語境中指不應供養的對象。
  • 損益:指損害與利益,在此指對得失、增減的執著或觀察。
  • 十誦:指《十誦律》,是部派佛教中重要的律典。
  • 舍利:佛陀或高僧入滅後焚身所留的遺骨。
  • 盜法:指非法獲取他人傳授的法義,或在不合法的情況下私自持有、篡改、盜用佛法教理之行為。
  • 師:指傳法導師或律師,負責解釋律法、判定罪名之權威指導者。
  • 敬法:指令人尊敬的法,或指以恭敬心所修持、傳達的佛法。
  • 生解:指對法義產生領悟、明白或解脫之見解。
  • 淨心:指清淨、無染、不雜染的心理狀態,在此指求法的正念。
  • 盜學:指未經許可或以不正當手段偷偷學習法門。
  • 知障彼善:指明知他人正在修習善法或行善事,卻蓄意幹擾或阻止。
  • 盜佛:指盜竊佛像或佛寺之財物,在律法與因果義理中被視為對佛尊的不敬與大罪。
  • 俱舍:指《阿毘達磨俱舍論》,由世親菩薩造,系統整理小乘阿毘達磨法義之論書。
  • 破僧同類:指破壞僧團內部同法侶間的和合,導致僧團分裂或不和。
  • 五逆:佛教中最嚴重的五種罪行,包括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口(誹謗佛法)以及破和合僧。
  • 方等經:大乘經典之總稱,意指法門廣大平等,適用於一切眾生。
  • 破僧:指破壞僧團的和合,使僧團分裂或不和。
  • 和合財:指僧團共同所有、集體管理且供大眾使用的財產。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常住僧道:指僧團長期安定、延續且清淨的修行道路與體制。
  • 親障聖:指直接對阿羅漢或佛等聖者造成身體或心理上的障礙、侵害。
  • 劫:指強奪、搶劫。
  • 不犯:指行為不構成對戒律的違犯,在律法判定中為不處分或不計罪。
  • 增上宰官:指具有較高權力或職級的統治官員。
  • 僧伽物:指僧團共有的財產,非個人所有,在律法中受嚴格保護。
  • 率堵波物:即窣堵波(Stupa)物,指佛塔及其相關供養之財物,被視為聖物,盜取罪業極重。
  • 長夜苦:比喻在三惡道中經歷的漫長且極其痛苦的時光。
  • 還其本:指將非法所得之財物歸還給原所有者,是律法中消除盜罪的重要實踐。
  • 與取:指給予與領取,在律部語境中常涉及財物或法物的交換與所有權轉移。
  • 五分:指《五分律》,是佛教早期的律典。
  • 爭衣比丘:指因爭奪袈裟等衣物而產生衝突的比丘。
  • 慳財:慳吝、吝嗇財物,是佛教中需對治的貪婪心之一。
  • 盜心:指主觀上具有偷竊、非法佔有的意圖。
  • 重境:指構成重罪(如波羅夷)的客觀條件或環境。
  • 心結:指內心產生的執著、誤認或錯誤的心理狀態。
  • 有主:指有所有權人、非無主之物。
  • 犯境:指在律法判定中,觸犯了特定的對象、環境或條件,導致罪名成立或量刑加重。
  • 無主物:指沒有明確所有權人、或被原所有者放棄權利而無人認領的物品。
  • 善見論:指論述佛法或律法之論書,此處用於引用法律或戒律判定之依據。
  • 趁出:指驅逐、趕出家門。
  • 婆娑:指某種特定的論書或注釋書(可能為婆娑羅等文獻),用於佐證經文義理。
  • 伏藏:隱藏的寶藏或祕密之處,在佛教文獻中常指隱祕的法寶或特定地理位置的隱藏物。
  • 盜王物:指竊取屬於國王的財產,在律法中屬於盜罪的一種。
  • 擬養:意指打算、傾向於供養或扶養。
  • 聲聞法:指聲聞乘(小乘)的教法與律法規定。
  • 五錢:指聲聞比丘在律法中允許持有或使用的少量財物限額。
  • 一針草:比喻極微小、價值極低的物品,用以對比持戒的嚴謹程度。
  • 佛性:指眾生本具的成佛潛能或覺性,此處強調其在具體行為(孝順、慈悲)中的體現。
  • 生福:指透過善業積累而獲得的福報與利益。
  • 生樂:指脫離苦痛、獲得身心安適的狀態。
  • 劫奪:指強行搶奪,在律法中屬於嚴重破戒行為。

述曰: 此中第一制意者,施攝六度廣濟群生,盜正 壞檀二利俱喪。世間醜謂盜也,如應障道廣 招苦故,寧應捨身以避斯咎,何以少財自辱 二世?故損依報,次正報制。第二釋文,於中亦 四:初門者,如經「自盜」至「方便盜」故,讚歎隨喜 略而不論,理應有故。其第二門如前應知。此 世間門。若出世戒,《文殊問經》云:若於他物心 起盜想,犯波羅夷。境界事門者,如經「乃至鬼 神」至「不得盜」。此中攝重,故言「乃至」。然有主物 略有五種:一、三寶物,二、屬人物,三、畜生物,四、 鬼神物,五、劫賊物。其有主言,攝前後也。《僧 祇律》云:知事人互用三寶物,佛言波羅夷。《寶 梁經》云:佛法二物不得互用,於佛法物無有 主故,復無可白。不同僧物常住招提互有所 用,營事比丘和僧得用。若用僧物修治佛塔, 僧若不和,勸俗修理。若依此文,前《僧祇律》,約 僧不和,皆言犯重。互用尚爾,況盜心取?若爾, 何故《涅槃經》云:盜佛物者,若知不知,犯偷蘭 遮。以佛於物無我所故,無惱害故。漢地傳說, 約無守護,《經》說偷蘭。若有守護,互用尚重,況 盜何輕?故《善生經》,望護人結重。然《涅槃經》,說 小乘戒。菩薩不爾,但有主物,皆犯重故。凡 三寶物,難可掌之,制聽持犯,難可委故。如《大 集》言:佛聽二人:一、阿羅漢,二、須陀洹。又有二 人:一、持戒識知,二、畏罪慚愧。然菩薩戒,亦用 佛物。如《瑜伽》說:菩薩先於所畜資具,為作淨 故,以淨意樂,捨與十方諸佛菩薩。見來求者, 不稱道理,言此他物,耎言發遣。若當正理,應 作是念:諸佛菩薩無有小物於諸眾生而不 施者。如是知已,取淨施物,施來求者,令所願 滿。由此等教。和上云:軌則雖如小乘律說,然 如殺生,有利應行。諸佛出現,皆為興法。興法 之意,皆為眾生。興法利生,何所不用?除有染 心,及無勝利。但小乘戒,不得互用。雖佛即法, 違施意故。然《四分》云:供養佛塔食,治塔人得 食。《五分》云:若白衣入寺,僧不與食,便起嫌心。 佛言:應與。又《僧祇》云:若損者、益者,應與。《十誦》: 供給王、大臣、賊。小乘狹小,猶見損益,何況大 乘?不可一定。問:《十誦》云:偷佛舍利,淨心供養, 自作念言:於彼亦師,於我亦師。如是意者,不 犯。若盜賣者,犯罪。何故盜法?律中結重,法亦 師故。答:佛得遙申敬法,對方生解。然菩薩 戒,知彼不用淨心盜學,理應無犯。知障彼善, 盜佛亦重。問:《瑜伽》、《俱舍》云:劫奪僧物,破僧同 類。何故《大集》盜僧物者,罪過五逆?《方等經》云: 四重五逆,我亦能救。盜僧物者,我所不救。答: 所望各別,破僧暫時。且現前僧盜和合財,普 障三世常住僧道,非親障聖,故名同類。言劫 賊物者,物已屬彼,律不許奪。如律云:賊奪賊 物。《五分》云:有比丘為賊所剝,爭得衣物,然疑 問佛。佛言:不犯。菩薩不然。如《瑜伽》云:菩薩見 有增上宰官上品暴惡,於諸有情無慈逼惱, 起憐愍心,廢增上位。見劫盜賊,奪他財物,若 僧伽物,率堵波物,執為己有,利樂意樂,隨力 逼奪,勿令受用,受長夜苦。所奪財寶,各還其 本,乃至廣說。菩薩如是雖不與取,而無違犯, 生多功德。如《五分》云:爭衣比丘,若菩薩戒,由 慳財罪,若護彼罪,生多功德。如是所說但有 主物,於無義利盜心取乃至一草,犯波羅夷。 若於己物或無主物,或於有主迷謂無主,或 雖有主不作盜心不成盜故。若於己物謂他 而盜,或無主物謂有主物,傳說約心結重方 便,彼物實非犯重境故。若於有主迷謂無主 後知不還,或於人物謂非人物,或求餘物餘 人物替,傳說皆重,是犯境故。云何名為無主 物耶?如他棄等。《善見論》云:子作惡事父母 趁出,後父母死其物無主。《婆娑》等云:二國中 間伏藏等也。若爾,百姓取山林等應盜王物, 不爾國王擬養彼故。聲聞法中五錢方重,今 欲簡異言一針草。言「菩薩」下,第四門也。「孝順 慈悲」名為「佛性」,菩薩由此異二乘故。「生福」者 利益故,「生樂」者安樂故,而盜人物生彼煩惱 故違利益,奪命緣故亦違安樂。如《智論》十三 頌曰:「一切諸眾生,衣食以自活,若劫若奪取, 則為劫奪命。」

無慈行欲戒第三

50
白話直譯
經文:「若佛子自婬」至「是菩薩波羅夷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佛弟子自己採取婬穢行為,就犯了菩薩戒中最重的波羅夷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規定菩薩戒中關於婬欲的禁忌。
    在梵網經的律法體系中,佛子(菩薩戒受者)若違犯婬戒,屬於最嚴重的罪行,將導致戒體毀損。

經:「若佛子自婬」至「是菩薩波羅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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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述:最初制定此戒的用意,是因生死牢獄中,婬欲如同枷鎖,深深束縛有情,難以出離。如《智論》說:婬欲雖不直接傷害眾生,但因繫縛內心,所以立為大罪。《瑜伽論》說:諸種愛欲中,以欲愛最為強盛,若能調伏此心,其餘自然平息。如同制服強者,弱者自然屈服。然而這種欲法有三種過失:痛苦卻像快樂、滋味少災難多、不淨卻像清淨。首先,偈頌說:「無法忍受煩惱之病,行淫時似有快樂生起,就像抓癢時感到快樂,其實是在痛苦中生起快樂的錯覺。」如同抓癢的人把痛苦當作快樂,欲望帶來的快樂也應該這樣理解。已經遠離欲望的人,看到欲望只覺得痛苦,就像沒有疥瘡的人認為抓癢的快樂其實是痛苦。然而一切欲塵本性虛妄,能夠欺騙眾生,讓他們不斷受苦煎熬。正如世尊所說:欲望如同枯骨,乃至也像樹梢腐爛的果實。像齒骨一樣讓人永無飽足之時,像肉塊一樣沒有固定的主人,像草把火炬一樣常被憂火燒灼,像火坑一樣增長渴愛,像蟒蛇毒一樣賢聖遠離,像夢境一樣很快壞滅,像借來的莊嚴具一樣只是依託眾多因緣,像熟果一樣依靠的地基極其危險。因此應當觀察痛苦卻像快樂。什麼是諸欲滋味少而災難多?偈頌說:「就像羅剎女,表面親近實則懷恨,用欺騙之心造惡業,招致痛苦障礙涅槃。」如同與羅剎女交合後被吃掉,也像仇敵假裝親近而加害。五欲如同仇敵賊人一樣,燒亂迷惑心智,損害慧命,招來無量痛苦障礙涅槃之樂。如《菩薩藏經》第十所說:親近欲望時沒有惡事不會造作,承受果報時沒有痛苦不會經歷。愛河欲海讓人漂溺無邊無岸,生死之波長流不息。一切仇怨損害都從欲望而生,愚人貪著如飛蛾撲火,五百次升空失去神通而墜落,一角仙人也被女人所擒。因此律中說:世間最可怕的莫過於女人。寧可將男根伸入毒蛇口中,蛇只傷害肉身,女人卻能損害法身。又龍樹說:善於察言觀色,女人最為聰慧。不去觀察其他得失,只把欲望當作親近之物。清風尚且可以捉住,女人的心卻難以安定。永無厭足之時,感召無窮生死,長夜中必有離別之苦,六道輪迴無自主。這就是諸欲滋味少而災難多。什麼是欲塵不淨卻像清淨?偈頌說:「肉身雖然不淨,卻像清淨迷惑愚夫,貪愛污穢而無厭足,就像豬喜歡淤泥。」這個身體本不清淨,由累積骨頭而成,血肉本來污穢,只靠薄薄的皮膚包裹,八萬戶蟲其中一戶有九億,種種臭穢從九孔流出。不淨像清淨是指皮膚表面,白膏與熱血交融映現,迷惑人心、媚惑雙眼,帶來種種煩惱與傷害。然而愚夫從不厭棄背離,就像豬整天不離開淤泥。因此現在制定隨機應變的戒律,不可違犯。第二釋文中,違犯的相狀,如經文所說「自婬」到「不得故婬」。聲聞法中自婬罪最重,現在菩薩戒中教唆他人也同樣嚴重。如同小乘教中,僅自行修行是業道,大乘教則包含助人成就也是業道,這兩者都共同規範二眾。所說的「一切女人」,實際上是在家人只禁止邪行,不僅因為障礙修道,也會招感惡趣。什麼是邪行?如《瑜伽》所說:女人不應行邪行。若有所行,若非正支、非正時、非正處、非正量,皆為不應行。若不合道理,對於一切男子、不男、母等,皆屬不應行,除了產門以外都稱為非支。若在穢下時、胎圓滿時、哺乳時、受齋戒時,或有疾病時,指有病不宜行婬,這些都叫非時。若在諸尊重所集會之處,或靈廟中,或大眾前,或地面堅硬不平,這些都屬於非處。若超過五次,稱為非量。不依世間禮法,稱為非理。在家人除此之外,於自身分內行,即使不是自己的妻子,若無所屬,在家人見有利益,也可行婬。如《菩薩地》說:在家菩薩見有母邑,現無所屬,習慣於婬欲法,繼續發心菩薩,追求非梵行。菩薩見到後,心中思惟:不要讓對方生恚,免得多生不善。若隨順其欲,便能得自在,善巧安置,種下善根捨棄惡行,住於慈悲心,行非梵行。雖然修習這些染污之法,但無所違犯,反而多生功德。出家人則不然,是為了護持聲聞戒律。所謂違犯性門者,如經中所說「婬因、婬業、婬法、婬緣」。暫且依據粗略相狀,制定初業的規範。若論出世,《涅槃經》說:即使未與女人交合,只是在牆外遠聽到女人瓔珞聲,心生愛著,也算欲心破戒。《優婆塞戒經》說:菩薩若想女人身上的瓔珞等,也屬於波羅夷。應知這些都是依地上次第而制定。如《文殊問經》說:菩薩出世戒,若以心分別男女或非男女之相,便是菩薩波羅夷。所謂境界事門者,如經中說「乃至畜生女」到「及非道行婬」,女有三種,男有二種,這些正是境界,因為行於其他處不算重罪。所謂「諸天」,指魔女等變身為人與比丘行婬。所謂「非道」,法藏師說:除了產門,其他兩處皆是。義寂師說:除了三重處,其他支分等皆屬之。若依律文,對於道道想、道非道想及懷疑,皆屬重罪。若與境界相合,僅如毛端進入即算究竟犯。若因怨逼而與境合,僅開許相合,但禁止取樂。今菩薩戒雖不樂於欲,若因煩惱所制而生樂,則無違犯。所謂結成罪門,如經文所說「而菩薩」到「波羅夷罪」,是為了明確結罪。所謂「淨法與人」,是指菩薩應以離欲法門施予眾生,度脫生死之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 commentary 說道:首先要制約心念,是因為在生死的牢獄中,貪欲就像枷鎖一樣,深深地束縛著眾生,讓人難以脫離。。就像《大智度論》裡說的:淫慾行為雖然不一定會傷害他人,但因為它會束縛心靈,所以被定為嚴重的罪業。。《瑜伽師地論》中提到:在各種貪愛之中,對感官慾望的愛最為強烈;如果能對治這種欲愛,其他的愛自然會被制伏。。就像是用強大的力量去制服那些剛強執著的人,讓他們心悅誠服。。但是這種對慾望的追求有三種缺點:一是雖然痛苦但看起來像快樂;二是快感極少卻災害極多;三是不潔淨卻看起來很潔淨。。首先,偈頌說:「無法忍受煩惱的病苦而行淫,看似產生了快感,但這就像抓撓疥瘡一樣,在痛苦中產生錯覺般的快樂。」。就像抓癢或抓疥瘡的人,把痛苦當成一種快感,慾望所產生的快樂也是同樣的道理。。已經斷除慾望的人,會覺得慾望是一種痛苦,就像皮膚沒有疥瘡的人,會覺得搔抓疥瘡的快感其實很痛苦一樣。。然而所有慾望的塵垢本質都是虛假的,會欺騙眾生,使人恆久地處於痛苦的煎熬之中。。就像世尊說過的:慾望就像乾枯的骨頭,甚至就像樹梢上腐爛的果實。。就像啃齒骨永遠不能飽,像拿塊肉沒定主,像拿草炬擔心火一直燒,像掉入火坑反而增加渴愛,像蟒蛇之毒讓聖賢遠離,像夢境般快速毀滅,像借來的飾品僅依託外緣,像熟透的水果處境危險。。應該這樣觀察:雖然看起來像樂,但實際上是苦。。為什麼說所有的慾望得到的滿足很少,而帶來的災難卻很多?。偈頌說道:就像羅剎女一樣,表面上假裝親切,實際上內心卻在欺騙並造下惡業,這會導致痛苦,進而成為妨礙進入涅槃的障礙。。就像羅剎女在交接之後提供食物(誘騙),或者像有仇恨的人假裝親近來傷害對方。。五種慾望就像仇恨的盜賊一樣,會讓心靈陷入混亂與迷茫,損害智慧的生命,招致無數的痛苦,並阻礙獲得涅槃的快樂。。就像《菩薩藏經》第十卷所說的:在沉溺於慾望快感的時候,沒有什麼惡行是不敢做的;而到了承受果報的時候,沒有什麼痛苦是不需要承受的。。在愛慾的河流與海洋中漂流溺水,找不到上岸的地方,生死輪迴的波浪永不停息。。所有的仇恨與傷害都源自於慾望。愚笨的人追求慾望,就像飛蛾撲火一樣。有五百位仙人原本能飛上天空,卻因為失去神通而墜落;而一角仙人則是被女人所捉住。。所以律藏中提到:最令人畏懼的,沒有比女人更甚的。。寧願讓毒蛇在男根中咬傷肉體,也不願因為女性而損害自己的法身。。龍樹菩薩還提到:女性如果能敏銳地觀察並理解他人的想法,就是一種智慧。。不考慮其他方面的得失利弊,只把慾望當作親近依止的東西。。連清風或許還能捕捉到,但女人的心卻很難安定下來。。永遠沒有厭離心,因此感應而生在無止盡的生死輪迴中,承受著長久以來相聚又分離的悲痛,在六道中永無止息。。這就是說,所有的慾望帶來的快樂很少,而招來的災難卻很多。。慾望的染汙雖然不潔淨,為什麼會看起來像潔淨的?。偈頌說:肉體雖然是不潔淨的,但看起來像潔淨的一樣,欺騙了愚笨的人;他們反而喜愛汙穢而沒有厭離心,就像豬喜歡在泥濘中打滾一樣。。這身體是不潔淨的,是由累累白骨構成,血肉汙穢,僅由一層薄皮包裹著;體內有八萬個蟲巢,每個巢穴中有九億隻蟲,各種臭穢之物從九個孔穴中流出。。所謂「不潔但看起來很乾淨」,指的是皮膚表面,由白色的皮脂與熱血交織映現,這會迷惑心靈、誘惑眼睛,產生種種的傷害。。然而愚笨的人們並不厭倦,就像豬一樣,整天都待在泥潭裡不肯離開。。所以現在制定了這些隨機應變的戒律,請不要違反。。在第二段解釋文字中,關於違犯戒律的具體表現(相門),請參見經中從「自婬」到「不得故婬」這部分的記載。。在聲聞乘的律法中,自己犯下淫慾之罪是非常嚴重的;而現在菩薩戒規定,教唆他人犯下這種罪行同樣也是極其嚴重的。。就像小乘教法強調自我修行是修行之路,而大乘教法中接引他人同樣是修行之路,這兩種方法共同規範著兩類修行者。。提到「所有女性」時,實際上對於在家修行者來說,重點在於禁止不正當的行為,而不是單純因為女性會阻礙修行或導致墮入惡道。。什麼樣的行為叫做邪行?。就像《瑜伽師地論》裡說的:女性不應該採取這種行為。。如果在應該執行某項法事或修行時,在不對的對象、不對的時間、不對的場所或不對的程度下進行。。如果不符合法理,無論是男人或是非男非女的母親之類的人,都被視為不應採取行動的人;除了生育門戶之外,其餘都稱為非支。。如果在月經期間、胎兒發育成熟時、哺育嬰兒時、遵守齊戒期間,或者生病(指那些不適合房事的時候),這些都稱為「非時」。。如果在諸位高僧大德集會的地方,或是靈堂、大眾面前,或是地面堅硬不平、高低不一的地方,這些都不是合適的場所。。如果超過五次,就被視為無法衡量(或不屬量定之數)。。如果不遵守世間的禮貌規範,就稱為不合情理。。在家修行的人除了上述情況外,在自己的行為中,即使對方不是自己的妻子,只要對方不屬於任何人,且在居家生活中看到利益(合適機會),也可以進行房事。。就像《菩薩地》中提到的:一名在家菩薩看到一位未婚女性,她目前沒有婚姻關係,且習慣於追求感官慾望,於是心中隨之起意,追求不清淨的行為。。菩薩看到之後,在心中想著:不能讓對方生氣,否則會造成很多不吉祥的果報。。如果隨心所欲就能獲得自在,在方便適宜的地方安住,播種善因、捨棄惡行,保持慈悲憐憫之心,這便是不清淨的行徑。。即便學習這些與穢染相關的法門,只要沒有違犯戒律,就能產生許多功德。。出家人的行為不應該這樣,這是為了保護聲聞乘的修行者。。所謂違犯戒律性質的門類,就像經中提到的「婬欲之因、婬欲之業、婬欲之法、婬欲之緣」。。而且是因為根據粗重的外在相狀,來制定最初的業報規範。。如果從出世間的修行標準來看,《涅槃經》提到:即便沒有直接與女性接觸,但如果在牆外聽到女性首飾瓔珞的聲響,心中產生愛慕與執著,就已經形成了慾望,算作破戒。。《優婆塞戒經》中提到:菩薩如果對女性身上的首飾珠寶產生貪欲,都屬於最嚴重的波羅夷罪。。應當知道,這些規定都是根據地上的制度所制定的。。就像《文殊問經》裡說的:菩薩的出世間戒律規定,如果心中還在區分男女,而不是將其視為不分男女的空相,就犯了菩薩的波羅夷重罪。。關於『境界事門』的解釋:就像經中提到從『甚至是畜生女』到『以及用非正常管道交合』的內容,這裡提到的三種女性和兩種男性就是指犯錯的對象(境界),因為在其他情況下不會構成重罪。。這裡提到的「諸天」,是指魔女等將身體變幻成人形,來誘惑比丘等修行者發生色情關係。。關於所謂的「非道」行為,法藏大師解釋說:除了生產的產道之外,是指其餘兩種身體通道。。義寂大師提到:除了三重處之外,其餘的部分屬於支分之類。。如果按照律法條文來判定,對於正道而認為是正道(但心存染著)、對正道而認為是非道,或者對此產生懷疑,這些情況都算作犯了嚴重的罪行。。如果能與修行對象契合,進入像毫毛尖端那樣精微的定境,就能達到最終的圓滿境界。。如果因為被仇恨者逼迫,而採取妥協或與對方合流的行為,應禁止這種獲取快感的行為。。現在菩薩戒的規定是,雖然修行者不應追求快感,但若是被煩惱牽制而產生了快感,這並不算犯戒。。關於構成罪業的界定,就像經中從「而菩薩」到「波羅夷罪」這段描述,是用來對應正確判定罪名的。。所謂「把清淨的法分享給他人」,是指菩薩應該將如何脫離慾望的修行方法教給眾生,幫助他們擺脫生死的痛苦。
法義解析
  • 此句解釋在修行律儀時「制意」(控制心念)的重要性。
    將生死比作牢獄,將「婬」(對色慾的貪執)比作枷鎖,強調慾望是導致眾生在六道輪迴中無法解脫的核心束縛,故而必須從心念起處予以制約。

    此句強調淫慾之罪不在於對外造成的損害(不惱眾生),而在於對內心靈的束縛(繫縛心)。
    在律宗與大乘戒律觀點中,心靈的執著與繫縛是修行解脫的最大障礙,故將其列為大罪,旨在警示修行者應斷除內在的貪欲執著。

    本句引用《瑜伽師地論》說明對治貪愛的次第。
    欲愛(對色聲香味觸的渴求)是眾生最深厚且最直接的煩惱根源,在修行的層次中,若能透過對治法(如不淨觀等)將最強烈的欲愛除去,其他較輕微的愛執將更容易被調伏。

    此句描述在僧團管理或教化過程中,面對剛強、不服管教的人員時,應採取適當的威權或手段予以制止,使其最終能放下傲慢,心甘情願地服從戒律與教導。

    本句分析欲法(對感官慾望的追求)之虛假本質。
    指出欲樂的特質在於「欺騙性」:其本質是苦,卻以樂相現前;其獲益極微,卻伴隨巨大的風險與痛苦;其本質汙穢,卻以美色或淨相誘人。
    旨在導引修行者破除對欲法的執著。

    本偈以「抓疥瘡」為喻,說明欲樂的虛幻與危險。
    行淫雖在瞬間帶來感官快感(似樂),但其本質是基於煩惱的渴求與缺失(病),這種快感伴隨著痛苦且會加深執著,如同抓撓皮膚病雖有暫時快感,卻使病情惡化,最終仍陷入苦樂交織的輪迴中。

    此句以「抓疥」作譬喻,揭示慾望之樂的本質。
    疥瘡發癢時抓撓雖有暫時快感,但其基礎是病苦且會造成進一步傷害。
    以此比喻世人追求的慾望之樂,實則建立在痛苦與渴求之上,是一種錯覺,而非真正的安樂。

    此句以類比法說明「離欲」後的認知轉變。
    對於尚未離欲者,感官慾望看似是樂;但對於已覺悟離欲者,能洞見慾望背後的繫縛與不安,故視其為苦。
    以此類比:患有疥瘡者雖在搔抓時感到暫時快感(疥樂),但對於皮膚健康者來說,這種基於病痛而產生的快感本身就是一種痛苦且不正常狀態。

    本句揭示欲界物質與情慾(欲塵)的本質。
    其「虛偽」是指其快感是短暫且不真實的;「誑」是指誘使眾生產生執著;「燒害」則以火喻痛苦,說明貪欲會導致心靈的煎熬與輪迴的苦難。

    本句以「枯骨」與「爛果」為喻,揭示慾望的本質。
    枯骨象徵慾望之空寂與無常,爛果則象徵慾望雖初看誘人,實則腐敗且具危險。
    此比喻旨在導引修行者對欲法產生厭離心,體認其不可得與危險性。

    本段以一系列比喻(齒骨、段肉、草炬、火坑、蟒毒、夢見、借飾、熟果)來闡述世間法或對境之無常、危險與不可得性。
    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對外境產生執著,因為其本質是不穩定且具有潛在危險的,應以此生起出離心。

    本句旨在破除對世間快感之執著。
    修行者應洞察現象的本質,明白世間所謂的「樂」僅是暫時的遮蔽或錯覺,實則根植於苦諦之中,以此產生出離心。

    此句旨在揭示慾望的本質:感官快感極其短暫且微小(少味),但為了追求慾望而產生的執著、競爭與煩惱卻會導致深重的苦果與災難(多災)。

    本偈以「羅剎女」為喻,警示修行者不可被外在的親切表象所迷惑。
    在律義與戒律的語境中,強調心念的誠實與純淨,揭示內心隱藏的誑妄與惡意會轉化為業力,成為修行者解脫、證悟涅槃的最大障礙。

    本句以兩種極端危險的隱喻,警示修行者應審慎辨別對象,避免被外在的親近或利益表象所誘惑,而陷入危險或墮落的境地。
    在律疏語境中,此類比喻通常用於說明破戒或受誘惑之風險。

    本句將「五欲」比作「怨賊」,揭示感官慾望對修行的破壞力。
    慾望不僅使心神不安(燒亂迷心),更深層地損害了修行者的「慧命」(即覺悟的生命基質),使人陷於輪迴苦海,無法證悟解脫的涅槃之樂。

    本句強調因果不虛的必然性。
    描述眾生在被慾望驅使時,往往缺乏自制力而造作種種惡業;然而一旦進入果報期,所有先前造作的惡業將轉化為對應的痛苦,無一能逃避。
    旨在警惕修行者遠離欲樂,避免陷入惡業與苦果的循環。

    本句以河、海、波等水象徵比喻情愛與慾望的深廣與危險,說明眾生因執著於愛欲而陷入輪迴,無法自我解脫,處於生死流轉的痛苦狀態。

    本段旨在警示修行者,慾望是所有痛苦與災禍的根源。
    文中以「蛾投火」比喻對慾唸的盲目追求,並舉出仙人因色慾或執著而失去神通、墮落的例子,強調即便具備神通,若不能制伏欲心,依然會毀於一旦,以此勉勵僧侶應嚴持戒律,遠離慾念。

    此句出自律典,旨在提醒出家修行者應謹慎防範色慾之誘惑,而非對女性本身的歧視。
    在律法語境中,強調的是情慾對修行定力之破壞力最大,故以此警示,促使修行者持戒精進。

    此處強調持戒之嚴峻,尤其是對比丘或菩薩在守持清淨戒律時,將肉體的毀損視為輕微,而將因情慾或女性而導致的修行退轉(法身受損)視為極其沉重的損失。
    其核心在於警示修行者應遠離誘惑,以保法身清淨。

    此句出自《梵網經》相關論述,龍樹菩薩在此分析不同類人的心智特質。
    此處將「巧察人意」視為女性在世間處理人際關係、洞察他人心理的一種特質或智慧表現,旨在說明不同性別或個體在心智運用上的差異,而非對女性能力的定論。

    此句描述凡夫或未離欲者之狀態,其心被貪欲遮蔽,不再衡量正法與邪法、利與弊的長遠得失,而僅追求感官與心理的滿足,將慾望視為唯一的依歸。

    此句以清風之不可捉模來反襯女性心念之變易與不穩定,旨在警示修行者在面對情慾或心念妄動時,應覺察其無常與難定之特質,以期能透過戒律與禪定來安定心神。

    本句描述未能生起厭離心而深陷輪迴的悲慘狀態。
    因不厭離生死,故感召無盡的輪迴,在漫長的時光(長夜)中經歷親友會合與分離的痛苦,且在六道之中永無止盡地流轉。

    本句旨在說明感官慾望的本質:其滿足感極其短暫且微小(少味),但追求慾望所導致的痛苦與煩惱卻極其沉重且廣泛(多災),藉此勸導修行者應遠離欲求以離苦得樂。

    此句探討感官慾望(欲塵)的欺使性。
    在修行視角下,慾望本質上是導致心靈不淨的染汙,但由於其能帶來暫時的快感與吸引力,容易令修行者產生錯覺,將其誤認為是美好或淨潔之物,從而陷入執著。

    此偈頌旨在破除對肉身色相的執著。
    透過「不淨觀」揭示肉體表象與實相的落差,指出凡夫因被色相所矇蔽而產生貪著,將不淨視為淨,其心態與動物對汙穢之喜好無異,以此警策修行者應生厭離心。

    本段採取「不淨觀」修行法,透過詳盡分析身體的構造(骨、肉、皮)與內在的汙穢(寄生蟲、分泌物),旨在破除對色身的執著與愛染,使修行者產生厭離心,進而離欲。

    此句旨在破除對色身美貌的執著。
    說明皮膚之美實則是由不淨的物質(如皮脂、血液)交織而成,看似淨美實則不淨。
    這種視覺上的錯覺會導致心生貪欲(誑心媚眼),最終使修行者陷入情慾的煎熬與損害。

    此句以「豬不離泥」為喻,諷刺凡夫深陷於世俗煩惱與五欲六塵之中,不僅不覺苦而生厭離心,反而沉溺其中,難以自拔。

    本句強調律法在實踐中的靈活性與嚴謹性。
    所謂「隨應」是指根據不同的情境、對象或時間而制定的相應戒規,要求修行者在掌握原則的同時,應恪守對應的律則,不得隨意逾越。

    此句為律疏之註記,旨在指引讀者查閱經文中關於「婬戒」違犯具體形態(相門)的定義範圍。
    相門是指違犯戒律時顯現的具體行為特徵,以便於判定是否構成違犯。

    此句對比聲聞戒與菩薩戒在婬罪上的規定。
    聲聞戒重點在於自律,禁止自身犯淫;而菩薩戒除了自律,更強調利他與不導他人入錯,因此將「教他人犯婬」視為與自犯同樣嚴重的罪業,體現菩薩戒對社會責任與導師責任的更高要求。

    本文在討論戒律或修行法門的適用範圍。
    指出修行之「業道」(即實踐路徑)分為兩種:一是小乘之「自利」,二是大乘之「利他」。
    此處強調無論是自修還是度人,皆屬於修行的實踐範疇,且此法門能通用於規範這兩類不同志向的修行羣體。

    此處在討論戒律對女性的規範。
    作者強調戒律的宗旨在於制止「邪行」(不道德或不正當的行為),而非將女性視為修行障礙或惡果之源。
    這體現了律疏中對於戒律適用對象與目的的辨析,將重點從身分限制轉向行為規範。

    此句為律典中的詢問形式,旨在界定違背正法、不符合戒律的行為標準。
    在《梵網經》的語境下,邪行是指背離菩薩道、不依正法而行的不正當行為。

    此處引用《瑜伽師地論》之觀點,針對特定戒律或修行法門中關於女性參與之禁限進行說明,屬律疏部對修行資格或行為規範的論述。

    此句探討律法或儀軌行持中的「適當性」。
    在佛教律儀或修法中,行為的成立與正當性需滿足特定的條件(支、時、處、量),若其中一項不符,則該行持被視為不正確或無效。

    本句出自律疏之記,討論的是關於僧團成員身分、資格及戒律適用範圍的認定。
    文中討論在特定條件(不應理)下,某些身分者(如不男、母等)不適用於特定的修行或管理行為(不應行),並界定何種情況下被視為「非支」(即不屬於該僧團分支或不具備正式成員資格),旨在嚴格規範僧團的構成與戒律執行基準。

    此段落屬於律法規範,詳細列舉不適宜進行房事(婬)的特定時間與生理狀態,旨在規範修行者或居家信徒在身心不淨或需持戒之時應禁慾,以維護身體健康與戒律清淨。

    本段出自律法相關紀錄,旨在規定修行或儀軌執行的環境要求。
    強調場所應具備莊嚴、安定且平整的條件,避免在不潔(靈廟)、嘈雜(大眾前)或環境不穩(高下不安)之處進行特定法事,以維持儀軌的肅穆與心神的專注。

    此句出自律疏體系,討論戒律違犯或數量認定之標準。
    在律法判定中,特定行為若重複次數在五次之內,可能尚有量化認定之可能;一旦超過五次,則被定義為「非量」,意指其嚴重程度或數量已超出常規量化標準,需依據不同級別的律則來判定。

    此句出自律疏,強調出家人在修行戒律的同時,亦應顧及基本的世俗禮儀,以免因行為乖張而使人反感,進而影響正法的傳播。
    在律法體系中,「理」不僅指佛法真理,亦包含適宜的行為準則。

    本段出自律疏性質的記錄,討論在家修行者(居士)在特定條件下的性行為界限。
    其核心在於區分「非法佔有」與「合意行為」,強調若對象無主(未婚或無歸屬)且不構成違背倫常的侵害,在居家生活的現實考量下,其禁律較出家僧眾寬鬆。

    此句描述在家菩薩在面對色誘時的心理動向與破戒風險。
    強調即便具備菩薩行願,若心不堅定,仍會被感官慾望(婬欲法)牽引,導致違背清淨戒律(非梵行),旨在警惕修習菩薩道的在家者應嚴守戒律,防除貪欲。

    此句描述菩薩在面對他人時,優先考慮對方的心理狀態,避免因觸發對方的瞋心而導致對方造業。
    這體現了菩薩行的慈悲與謹慎,旨在化解衝突並防止他人積累非福(即不吉祥的業力)。

    本句探討修行者在「自在」與「梵行」之間的辨析。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即便外在表現為種善捨惡或住慈愍心,但若其基礎是基於「隨其欲」(隨順慾望/私慾)而獲得的自在,則仍不符合清淨的「梵行」標準,揭示了心中私慾與真正解脫之自在的差異。

    此句強調在修行或研習關於穢染(如對治穢染之法或律藏中關於穢染的規範)時,重點在於心態的清淨與行為的不違犯。
    即便接觸的是關於穢染的內容,只要不落入貪染或違犯戒律,依然能積累功德。

    此句強調出家者應守持威儀與戒律,不可有不當行為,以免令信眾或聲聞弟子對僧團產生誤解或輕視,從而保障聲聞乘修行環境的清淨與法義的傳承。

    此處在討論律法中關於「違犯」的定義與分類。
    文中將「違犯性」視為一種門類(門),並引用經中關於婬欲相關的四種因緣業法,用以說明犯戒的具體構成要素與性質。

    此處討論戒律制定之理,說明在制定初步的業律或戒律時,是根據顯而易見、較為粗重的行為相狀(麁相)來進行規範,以便於修行者初步辨識與止息。

    本句強調出世間戒律對「心」的嚴格要求。
    破戒不僅指肢體行為的觸犯,更在於意識層面的「愛著」。
    當感官接觸到外境(聲音)而心起貪欲時,在深層的戒律精神中已構成對清淨心的損害。

    此句引用律典以強調菩薩戒對心念之嚴格要求。
    在律法體系中,「想」在此處指貪著之想(貪欲)。
    對於他人財物(尤其是女性飾品)起貪念,即便未實際偷盜,在特定戒律規範下亦被視為極重之罪,旨在要求修行者徹底斷除貪欲,守護清淨心。

    此句說明部分戒律或制度是根據世間(地上)的實際情況、環境或習俗而制定的,屬於權制或依時因緣而設的規範,用以適應修行者的實際處境。

    此處強調菩薩修行應超越世俗的性別對立與執著。
    出世戒要求行者破除對「男女」的二元分別心,若仍執著於性別之相而不能觀其空性(非男女相),則被視為嚴重違背菩薩道,構成波羅夷之重罪。

    此段在討論律法中關於「境界」的界定。
    在戒律中,「境界」指觸犯戒律所涉及的對象。
    文中透過經文舉例,說明特定的對象(如畜生女等)在特定行為下才構成重罪,若在其他對象或情境下則不成立重罪,藉此釐清犯戒的對象界限。

    此句旨在揭示修行過程中可能遇到的魔境幹擾。
    在律法或戒律的語境下,提醒修行者不可被外在幻化之相所惑,即使對象看似是天人或凡人,實則可能是魔女化現,旨在破壞比丘的清淨戒律。

    此處討論律儀中關於「非道淫」的定義。
    在佛教律法中,性行為若非經由正常產道(陰道)而經由其他通道(如口、肛門)進行,即被定義為「非道」,屬於違犯戒律的行為。

    此句為律疏之註記,義寂師在解析梵網經相關戒律或法相時,將其區分為核心的「三重處」與次要的「支分」。
    這是一種對法義結構的分類分析,旨在區分主體與附屬組成部分。

    本句討論律法判定之標準。
    在戒律的嚴格定義下,對於正法(道)的認知偏差或心態不對(如執著、否定或懷疑),若達到律文規定的程度,即被視為犯重罪。
    這體現了律藏對心態與認知之純淨度的極高要求。

    此句描述禪定修習中,心與所觀之境高度契合,並將意識收攝至極其微小、精確的焦點(如毛頭),以排除雜念並深化定力,最終達到解脫或覺悟的究竟狀態。

    此句出自律疏背景,討論菩薩戒或僧團戒律中對於應對仇怨之處置。
    強調在面對惡意逼迫時,不可因私慾或恐懼而與惡境妥協(境合),更不可在如此不正當的處境中尋求或接受感官上的樂受,應保持清淨心與戒律的嚴格性。

    此句在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樂欲」的犯戒判定。
    其核心在於區分「主動追求」與「被動產生」。
    若修行者主動追求感官快感則違戒;但若是在煩惱的驅使或制約下不自覺地產生快感,在律法判定上不視為犯戒,體現了戒律在判定時對心態動機的區分。

    此段為律疏對罪業界定的解釋。
    說明在判定菩薩戒律中的罪名時,應參照經文中關於「波羅夷罪」(最重之罪)的具體定義,以確保結罪的標準準確且符合正法。

    本句解釋「淨法與人」的具體實踐方式。
    在菩薩行的佈施中,法佈施被視為最高,而「淨法」的核心在於「離欲」,因為慾望是導致輪迴與苦受的根源,透過教授離欲之法,方能真正導引眾生超越生死。

名相註解
  • 生死牢獄:佛教將輪迴生死比喻為牢獄,意指眾生受業力牽引,被困於此無法自由出入。
  • 繫縛心:指被貪欲、執著等煩惱所綑綁,使心靈無法自由、無法解脫的狀態。
  • 欲愛:對五欲(財色名食睡)及感官對象的貪著與渴求。
  • 伏:指制伏、調伏,使煩惱失去影響力或不再生起。
  • 自伏:指內心真正認同並心悅誠服,而非僅是表面屈服。
  • 欲法:指對五欲(財、色、名、食、睡眠)的追求及其產生的心理狀態。
  • 煩惱病:指由貪嗔癡等煩惱所引起的精神與心靈疾患,是所有痛苦的根源。
  • 行婬:指追求感官慾望的性行為。
  • 苦樂想:指對痛苦與快樂的感知與認知。此處強調欲樂之快是建立在苦之上,是一種錯覺。
  • 疥:皮膚病的一種,特徵為劇癢,此處用以譬喻對慾望的渴求與執著。
  • 離欲:指斷除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執著與貪愛,是修行解脫的核心過程。
  • 疥樂:指患有疥瘡者在搔抓患處時產生的暫時快感。此處作為譬喻,比擬世人對感官慾望之貪著的虛假快感。
  • 欲塵:指引起慾望的物質對象或感官對象,如塵垢般遮蔽心靈。
  • 誑:欺騙、誘惑,使人對虛幻的對象產生真實的錯覺。
  • 燒害:比喻貪嗔癡等煩惱如火般煎熬心靈,導致痛苦。
  • 爛菓:腐爛的果實,在佛典比喻中常指代看似美好實則有害或虛假的誘惑。
  • 渴愛:強烈的貪欲,指對感官快感或生存的執著。
  • 賢聖:指具備正見的賢聖弟子或覺悟之輩。
  • 眾緣:指構成事物現象的各種條件與因緣。
  • 依地:指事物賴以生存或存在的基礎條件。
  • 觀:指正觀或觀察,在佛法中是指透過智慧審視事物實相,以破除妄想。
  • 苦:指一切無常、不滿意或令人痛苦的狀態,亦指世間一切有為法的本質。
  • 諸欲:指對五欲(財色名食睡)及感官享受的渴求。
  • 少味:指慾望帶來的快感極其短暫,不能提供真正的滿足。
  • 羅剎女:印度神話中一種兇猛且善於變幻的鬼眾,此處比喻外表溫柔但內心險惡之人。
  • 惡業:指因不善的意業、身業、口業而造就的負面因果。
  • 五欲: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慾望。
  • 慧命:指以智慧為基礎的生命,或指修行者證悟而得的不退轉生命。
  • 涅槃樂:指滅盡一切煩惱、脫離生死輪迴後獲得的絕對寂靜與快樂。
  • 菩薩藏經:大乘佛教經典,旨在闡述菩薩修行之法門與功德。
  • 習近:指習慣於親近、接觸或沉溺於某種環境或對象。
  • 欲:指五欲(財、色、名、食、睡眠)等感官慾望。
  • 果:指因造業而產生的果報。
  • 愛河慾海:佛教比喻,將對感官慾望的執著比作深不可測的河流與海洋,強調其容易使人沉溺且難以脫離。
  • 死生:即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轉世的過程。
  • 神通:指超越常人的特殊能力,在此指仙人能登空的能力。
  • 肉身:指物質層面的生理身體。
  • 法身:指修行所得的清淨本性或佛果之身,在此語境下指涉修行的正果與戒律的清淨狀態。
  • 龍樹:印度大乘佛教重要論師,以破除執著、闡明中道著稱。
  • 巧察人意:指敏銳地觀察、揣摩他人心中之想法與意圖。
  • 親:指親近、依止或視為最親密之對象。
  • 定:指心意識的安定、不散亂,在律宗語境中指透過持戒與修行使心不隨外境而搖擺。
  • 厭期:指厭離心生起之期,此處指終究不能生起厭離輪迴之心。
  • 感生:因前世業力感召而投生。
  • 六趣:即六道,指地獄、餓鬼、畜生、天、人間、阿修羅六種生命形態的輪迴。
  • 味:指感官接觸對象時產生的快感或滿足感。
  • 不淨:指肉體組成之物質性質為汙穢,不具恆常清淨,是觀想不淨觀的核心。
  • 愚夫:指未聞正法、被無明遮蔽而對色相產生執著的凡夫。
  • 厭:指對感官慾望或汙穢之身產生厭離心,是脫離輪迴、追求解脫的心理前提。
  • 不淨觀:佛教一種禪修方法,透過觀察身體的汙穢、腐朽,以對治貪欲與對色身的執著。
  • 九孔:指人體頭頂(頂門)、兩耳、兩眼、兩鼻孔、口及兩下竅(肛門與尿道),共九個孔穴。
  • 流漏:指體內汙穢之物(如痰、涕、汗、尿、便等)從孔穴中排出。
  • 不淨似淨:指本質不潔但外表看起來乾淨、美麗的現象,常用於對治對肉身美色的執著。
  • 白膏:指皮膚表面的皮脂或分泌物。
  • 厭背:指產生厭離心而背對、遠離世俗的執著與煩惱。
  • 隨應:隨機應變、適應情境。指戒律根據具體情況而定,而非僵化不變。
  • 相門:律學術語,指違犯戒律時具體的行為表現或外在特徵,用以對照判定是否破戒。
  • 不得故婬:指因特定原因(如強迫或無意識)而導致的婬行,在律法判定中通常涉及意願與責任的區分。
  • 小乘教:指以阿羅漢果位為目標,側重於個人解脫的教法。
  • 大乘教:指以菩薩道為目標,強調普度眾生、成就佛果的教法。
  • 通制二眾:指一套法規或教理能通用地規範(制約)小乘與大乘這兩類修行羣體。
  • 在家:指在家修行,未出家而受持戒律的人。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途,即痛苦的輪迴去向。
  • 時:指執行該項法行所要求的特定時間。
  • 處:指執行該項法行所要求的特定空間或場所。
  • 量:指行法時應達到的程度、數量或時間長短。
  • 不男:指第三性別者,或生理特徵不完全屬於男性或女性之人。
  • 不應行:指不應採取的操作、不應執行的儀軌或不適用於其身的行為準則。
  • 非支:指不屬於該分支、不具備正式成員身分或不被認可為僧團一部分的人。
  • 穢下:指女性月經來潮。
  • 齊戒:指在特定日期(如八齋日)受戒,期間禁食、禁慾並精進修行。
  • 非時:指不適宜進行特定行為(此處指房事)的時間。
  • 諸尊重:指德高望重的僧伽長老或高僧。
  • 靈廟:存放遺體或祭祀亡者的場所。
  • 堅鞭地:指地面堅硬且凹凸不平、不平整的土地。
  • 非量:指超出可量化、可計算的標準,或指不屬於量定範圍之數。
  • 世禮:指世間通行的禮節、社交規範或基本的文明禮貌。
  • 非理:指不合適、不合理或違背情理的行為。
  • 無所屬:指對方沒有配偶或不屬於任何家庭關係,即單身狀態。
  • 菩薩地:指描述菩薩修行階段(地)的論典或經典。
  • 母邑:指未婚女性或青年女子。
  • 非梵行:指不清淨的行為,通常指違背禁慾或破除清淨戒律的色慾行為。
  • 意思惟:在心中思考、思忖。
  • 恚:瞋心、憤怒。
  • 非福:指不吉祥的果報或損害福德的業力。
  • 自在:不受束縛,隨意運作。此處指基於私慾而得的自由。
  • 種善捨惡:播種善業,捨棄惡業。
  • 慈愍心:慈悲與憐憫之心。
  • 梵行:清淨行,指遠離慾望、守持戒律的清淨生活。
  • 穢染:指由煩惱、業力所引起的垢染,在律法語境中常指與不潔、不淨或違犯戒律相關的事項。
  • 出家:指捨棄居家生活,進入僧團修行,承擔戒律之者。
  • 違犯性:指行為違背戒律而構成犯戒的性質。
  • 婬因、婬業、婬法、婬緣:指導致婬欲行為的根源(因)、實際執行的行為(業)、運行的規律或狀態(法)以及觸發的條件(緣)。
  • 初業:指初步制定的業報規範或初階的行為戒律。
  • 出世:指脫離世俗生死輪迴的修行境界或標準。
  • 瓔珞:一種用金、珠、寶石製成的項鍊,此處指代女性裝飾品所發出的聲響。
  • 愛著:對色相或聲相產生貪戀與執著的心態。
  • 破戒:違反了所受持的戒律規範。
  • 優婆塞:在家佛教徒,指受持五戒或菩薩戒的男性居士。
  • 地上制:指根據世間環境、地域或社會習俗而制定的規範或制度。
  • 非道行婬:指不採取正常生殖管道而進行的性行為,在律法中視為犯戒的一種形式。
  • 諸天:泛指天界眾生,在此特定語境中指被魔女偽裝成天人的對象。
  • 反身:指變幻身體、化現身相。
  • 非道:指不經正常產道而進行的性行為,在律法中被視為不淨或違戒。
  • 法藏師:指法藏菩薩(或其後世註釋者),在此為律法義理的權威解釋者。
  • 產門:指女性生育之產道。
  • 義寂師:指對律典有深厚研究的註釋大師。
  • 三重處:指三種特定的處所或境界,在此律疏語境中指核心的組成要素。
  • 支分:指從屬的、次要的分支部分,相對於主體而言。
  • 律文:指佛教戒律的條文規範。
  • 道:指正道、正法或正確的修行路徑。
  • 如毛頭:比喻極其微小、精細的程度,在禪定中指心意識的高度集中與精微。
  • 究竟:指最終的目標、圓滿的成就或徹底的解脫。
  • 怨逼:指受到仇恨者的威脅或強迫。
  • 境合:指與惡劣的環境或對方的錯誤行為達成妥協、合流。
  • 煩惱所制:指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掌控、驅使,而非主觀意願地追求。
  • 淨法:指清淨、無染汙的佛法,在此特指能導向解脫的真理。
  • 離欲法門:指透過修行消除對五欲六情之執著的方法。
  • 生死苦:指眾生在六道輪迴中不斷生滅而產生的種種痛苦。

述曰: 初制意者,生死牢獄婬為枷鎖,深縛有情難 出離故。如《智論》云:婬欲者雖不惱眾生,繫縛 心故立為大罪。《瑜伽論》云:諸愛之中欲愛為 最,若能治彼餘自然伏。如制強力劣者自伏。 然此欲法有三種過:苦而似樂故、少味多災 故、不淨似淨故。初者,頌曰:「不忍煩惱病,行婬 似樂生,猶如抓疥病,於苦樂想生。」如抓疥 者以苦為樂,欲所生樂應知亦然。已離欲者 見欲為苦,如無疥者疥樂為苦。然諸欲塵其 性虛偽,能誑眾生恒生燒害。如世尊言:欲如 枯骨,乃至亦如樹端爛菓。如齒骨故令無飽 期,如段肉故無定屬主,如草炬故憂火恒燒, 如火坑故增長渴愛,如蟒毒故賢聖遠避,如 夢見故速趣壞滅,如借嚴具故但託眾緣,如 熟菓故危所依地。如是應觀苦而似樂。云何 諸欲少味多災?頌曰:「猶如羅剎女,如怨詐示 親,誑心生惡業,招苦障涅槃。」如羅剎女交已 致食,亦如怨士詐親加害。五欲怨賊亦復如 此,燒亂迷心害於慧命,招無量苦障涅槃樂。 如《菩薩藏經》第十云:習近欲時無惡不造,受 彼果時無苦不受。愛河欲海漂溺無岸,死生 之波長流莫絕。一切怨害皆從欲生,愚人所 貪如蛾投火,五百登空失通而落,一角仙人 被女人捉。是以律云:可畏之甚無過女人。寧 以男根內毒蛇口,蛇害一肉身,女害法身故。 又龍樹說:巧察人意,女人為智。不觀餘得失, 但以欲為親。清風猶可捉,女心難得定。終無 厭期,感生無窮生死,長夜會離之悲,六趣無 己。是謂諸欲少味多災。云何欲塵不淨似淨? 頌曰:「肉身雖不淨,似淨誑愚夫,樂穢而無厭, 似猪樂淤泥。」此身不淨累骨所成,血肉便穢 薄皮所持,八萬戶蟲一戶九億,種種臭穢九 孔流漏。不淨似淨謂皮上分,白膏熱血交所 重映,誑心媚眼種種燒害。然諸愚夫曾無厭 背,似猪竟日不離淤泥。所以今制隨應莫犯。 第二釋文中,違犯相門者,如經「自婬」至「不得 故婬」。聲聞法中自婬方重,今菩薩戒教他亦 重。如小乘教自行方業道,大乘教中媒他亦 業道,通制二眾。言「一切女人」,據實在家唯制 邪行,非但障道招惡趣故。云何邪行?如《瑜伽》 云:女不應行。設所應行,非支、非時、非處、非量。 若不應理,一切男及不男母等名為所不應 行,除產門外皆名非支。若穢下時,胎圓滿時, 飲兒乳時,受齊戒時,或有病時,謂有病不宜 婬,是名非時。若諸尊重所集會處,或靈廟中, 或大眾前,或堅鞭地,高下不安,此等非處。若 過五返,名為非量。不依世禮,名為非理。在家 除此,於自分行,雖非自婦,若無所屬,在家見 利,亦得行婬。如《菩薩地》云:在家菩薩,見有母 邑,現無繫屬,習婬欲法,繼心菩薩,求非梵行。 菩薩見已,作意思惟:勿令彼恚,多生非福。若 隨其欲,便得自在,方便安處,種善捨惡,住慈 愍心,行非梵行。雖習如是穢染之法,而無所 犯,多生功德。出家不爾,護聲聞故。言違犯性 門者,如經「婬因、婬業、婬法、婬緣」。且依麁相,制 初業故。若就出世,《涅槃經》云:雖不交女,壁外 遙聞女瓔珞聲,心生愛著,成欲破戒。《優婆塞 戒經》云:菩薩想女人身上瓔珞等,皆波羅夷。 當知此皆依地上制。如《文殊問經》云:菩薩出 世戒,若以心分別男女非男女相,是菩薩波 羅夷故。境界事門者,如經「乃至畜生女」至「及 非道行婬」,女三男二正是境也,以行餘處不 犯重故。言「諸天」者,魔女等反身為人婬比丘 等。言「非道」者,法藏師云:除其產門,餘二處也。 義寂師云:除三重處,餘支分等。若准律文,於 道道想、於道非道想及疑皆成重。若與境合, 入如毛頭即成究竟。若為怨逼,開與境合,禁 其受樂。今菩薩戒雖不樂欲,煩惱所制生樂 無犯。言結成罪門者,如經「而菩薩」至「波羅夷 罪」,對正結罪故。「淨法與人」者,菩薩應以離欲 法門施與眾生度生死苦。

故心妄語戒第四

53
白話直譯
經文:「若佛子自妄語」到「是菩薩波羅夷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佛之子(菩薩)自己說謊話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妄語」的罪業。
    在菩薩戒律中,妄語不僅是破除五戒之一,更是損害菩薩誠信、妨礙度眾的嚴重過錯。

名相註解
  • 妄語:故意說不實之詞,在律法中屬於不淨之業。

經:「若佛子自妄語」至「是菩薩波羅夷罪」。

54
白話直譯
論述說:最初制定此戒的本意,《智論》第十五卷說:「妄語的人,先自欺其身,然後欺騙他人,把真實當作虛妄,把虛妄當作真實,真虛顛倒,無法接受善法。」就像覆蓋的瓶子,水無法進入。如世尊所說:「妄語覆蓋內心,道法之水無法進入。」又如實語之人,內心正直,容易獲得解脫。如同在密林中拖木,直木容易拖出。《瑜伽》說:「所犯學處,重視修行的支分。」就是指遠離妄語。妄語正是違背這一點。既然障礙善法,又墮入惡趣,來世為人時常遭誹謗,因為過失重大。接著是身業的戒律制定。第二,釋文中,首先是犯相門,如經文「自妄語」到「方便妄語」。所謂方便,是指假借其他事情,使他人產生錯誤理解。接著是犯性門,如經文「妄語因」到「妄語緣」。這裡的問答,如《大論記》所述。境界事門,如經文「乃至不見言見」到「身心妄語」。這是為了區分聲聞只犯大妄語,所以說「乃至」。或在見、聞等四種言說中,包含其餘三種。身妄語,是指不發語而以身動作表現妄語。心妄語,是指內心起顛倒想等。如對未見之事卻生見想,欺騙說未見,雖然言語對應事情,但掩蓋所知,這就叫以心妄語。又如《文殊問經.出世間戒品》說:「若起妄語之心,即犯波羅夷。」所謂結成罪門,如經文「而菩薩」到「波羅夷罪」,菩薩應常自持正語,也勸他人生起正語,為了區分妄語而說「正語」,為了區分顛倒想而說「正見」。若反而自己生起妄語時,眾生隨其言語而生「邪語」,他人認為是真實而生「邪見」,隨著這種心語所作即生「邪業」。若為救度眾多有情,掩蓋正知而說妄語,《瑜伽論》說:沒有違犯且能生起多種功德,否則妄語就會犯他勝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作者解釋:關於最初的意識控制,在《智論》第十五卷中提到:「說謊的人,首先欺騙自己,接著才欺騙他人;把真實當成虛假,把虛假當成真實,虛實完全顛倒,因此無法接受正確的善法。」。就像一個口朝下扣住的瓶子,水無法進去。。就像世尊所說的:
「心裡充滿了謊言,就像被蓋住一樣,正確的教法就無法滲透進去。」。另外,說實話的人,心念端正正直,比較容易擺脫輪迴的束縛。。就像在茂密的森林裡拖動木頭,長得直的比較容易拉出來。。《瑜伽師地論》中提到:對於所觸犯的學處戒律,重點在於修行支的實踐。。也就是指不再說謊。。妄語在此處被翻轉(化解)。。既然遮蔽了行善的機會,會墮落到惡道,即便之後轉生到人間,也會經常被他人毀謗,這是因為之前的過錯太嚴重了。。接下來是關於身體行為的禁戒規定。。第二部分,在解釋經文內容時,首先討論觸犯戒律的具體行為(犯相),範圍是指經文中從「自妄語」到「方便妄語」這一段。。所謂的『方便』,就是暫時用其他事情來比喻或掩飾,讓對方產生不同的看法或理解。。接下來是關於犯性門戒律的情況,請參照經中從「妄語的起因」到「妄語的條件」這部分內容。。這裡的問答內容,請參照《大論記》。。關於境界事門的內容,就如同經典中所記載,從「乃至不見言見」這一段直到「身心妄語」這一段。。為了簡化對聲聞弟子關於大妄語的說明,所以使用了「乃至」這個詞。。或者是在「見、聞」等四種描述方式中,將剩下的三種情況一併包含在內。。所謂的身妄語,是指雖然沒有說話,但透過身體動作來表達謊言。。所謂的心口不一或心內妄言,指的是心中產生的種種妄想與顛倒認知。。例如明明沒看見卻想像成看見了,或者謊稱沒看見,雖然在描述事情,但實際上是在掩蓋自己知道的情況,這就叫做『以心妄語』。。就像《文殊問經》中的〈出世間戒品〉所說的:「如果心中起了想說謊的念頭,就已經犯了波羅夷罪。」。關於觸犯罪門的情況,就像經文中從「而菩薩」到「波羅夷罪」所記載的內容。菩薩應該經常自己實踐正確的言語,並鼓勵他人也這麼做。這裡用「正語」來概括對抗妄語,用「正見」來概括對抗覆想。。當一個人反過來說謊時,其他人跟著這麼說就產生了「邪語」;如果別人把這謊話當成事實,就產生了「邪見」;而依據這種心念與言語去做事,就產生了「邪業」。。如果是為了救拔許多眾生,而隱瞞真相、說謊話,《瑜伽論》中提到:這樣做並不違犯戒律,反而能產生許多功德;但若不是為了這個目的而說謊,就屬於犯了較重的戒罪。
法義解析
  • 此段論述妄語對心智的損害。
    妄語不僅是對外的欺騙,其核心在於先在意識中建立「自誑」,導致認知功能失調(虛實顛倒)。
    當一個人失去了對真實的辨識力時,便無法正確領悟與實踐善法,揭示了戒律中禁絕妄語的深層心理機制。

    此句以「覆瓶」為喻,說明在特定條件或心態(如執著或封閉)下,即便真理(水)就在周圍,也無法進入心中受用,用以警示修行者應除去障礙,方能接納正法。

    本句以「水」喻化正法,說明妄語(不實之言)不僅是口業,更會形成一種心理障礙(覆心),使修行者失去對真理的接納能力,導致正法無法進入心中而無法獲益。

    此句強調「實語」對心靈品質的形塑。
    誠實不欺瞞能使心念不雜亂、不偏斜(端直),而心境的純淨與正直是修行脫離煩惱、達成出離心的重要基礎。

    以林中曳木為喻,說明修行者若能保持正道(直),不偏不倚,則能迅速脫離煩惱與束縛的叢林,較易達成解脫。
    此處強調「正」與「直」在修行突破困境中的關鍵作用。

    此句引用《瑜伽師地論》,強調在面對犯了學處(輕微戒律)的情況時,應將重心放在「修行支」的對治與修習上,而非僅止於對罪名的認定,旨在透過實踐修行來淨化與改正。

    本句出於律疏語境,強調持戒者應捨棄不實之語,實踐正語,以清淨口業,這是菩薩戒或僧伽戒的基本要求。

    此句出於對律儀或戒法之註記,指透過特定的修行法門或對治方法,將原本造作的妄語業力予以翻轉、消除或轉化。

    本句闡述因果律:遮蔽善法(如妨礙他人修行或自身不修善)會導致心念墮落而墜入惡趣;即便因餘善根復生人間,其往昔造業之果仍會顯現為遭受毀謗與名譽受損。

    此句為律典之標題或過渡語,指出接下來將論述關於「身業」(身體行為)的戒律禁制事項。
    在律疏語境中,重點在於規範出家者或菩薩之肢體行為,以防止造業並達成清淨。

    此句為律疏之導引,旨在界定對「妄語」戒律中「犯相」(即構成違犯戒律的具體行為特徵)的解釋範圍。
    在律法分析中,「犯相門」是判定是否破戒的核心,需嚴格對照經文定義,區分一般妄語與為了利益眾生而說的「方便妄語」。

    本句在律疏語境下解釋『方便』的運用技巧。
    方便法是指為了達到特定的教化目的,而採取臨時的、非直接的手段或比喻,藉此引導對象轉向正確的認知,而非直接揭示終極真理。

    此句在討論律法中「性門」的犯錯界定。
    性門是指違犯後即構成罪業的行為,不論主觀意圖或外在條件如何,只要行為性質符合即成罪。
    此處指引讀者參閱關於「妄語」之因緣條件的具體規範。

    此句為註釋性文字,指引讀者若欲瞭解該段落中具體的問答詳情,應查閱相關的《大論記》文本。

    此句為律疏之體例說明,旨在界定「境界事門」的範圍。
    在梵網律的語境中,這部分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面對外部境界時,如何避免透過身口意造作妄語或虛偽之言行,強調對治感官認知與語言表達之間的偏差。

    此處為律疏之釋義,說明在規範聲聞弟子之戒律時,針對「大妄語」的界定採取簡略表述,使用「乃至」一詞以涵蓋所有相關的妄語層級,而不一一詳列。

    此句為律疏之論議,討論在界定某種違犯或現象時,若提及「見」或「聞」等四種認知/傳達途徑,其中一項已能涵蓋或代表其他三項的邏輯分類方式(攝),旨在精簡法相或界定範圍。

    此處討論的是「妄語」在律法上的延伸定義。
    除了口頭說謊,若使用肢體語言(如搖頭、點頭、手勢)來傳達虛假訊息,亦構成妄語罪,旨在提醒修行者應在身口意三業上皆保持誠實。

    本句在律疏語境中解釋「心妄語」的內涵。
    不同於口頭的妄語(說謊),心妄語是指意識層面的不誠實或認知偏差,即心中不自覺地產生與事實不符的妄想與顛倒見,這屬於心業的範疇。

    此處論述「妄語」的細微分類,重點在於心口不一。
    即便言語內容看似在描述事實,但若其目的是為了掩蓋真相(覆所知)或虛構感知(起見想),在律義上仍屬於妄語的範疇,強調意識上的欺瞞與事實的背離。

    此處強調大乘菩薩戒之嚴格性。
    在世俗律儀中,通常需實際說出妄語才成罪;但在《文殊問經》的出世間戒中,僅僅是「起心」妄語即視為犯波羅夷(最重之罪),旨在要求修行者在心念處即行截斷,達到心口意三業純淨的境界。

    此段落解釋菩薩戒中關於言語與見解的清淨要求。
    強調修行者不僅要自身實踐正語(不妄語),還要度化他人。
    文末說明術語的簡稱邏輯:將「對治妄語」簡化為「正語」,將「對治覆想(遮掩真相或顛倒見)」簡化為「正見」,旨在透過正向的修行來消除特定的罪業。

    本段解析妄語如何連鎖導致其他不善業的產生。
    妄語不僅是說話者的業,更會透過傳播導致聽者的誤信(邪見)與隨之而來的錯誤行為(邪業),說明瞭口業對眾生心智與行為的深遠影響。

    本段討論菩薩行中「方便妄語」的判定。
    在律宗與瑜伽行派的觀點中,行為的定性取決於「動機」。
    若出於大悲心救度眾生,且在不損害法義的前提下使用方便手段,不視為破戒;反之,若出於私心或無正信而妄語,則構成違犯,尤其是觸犯「他勝處」之較重罪行。

名相註解
  • 覆瓶:指瓶口向下扣在地面上的瓶子,比喻心靈封閉或有障礙而無法接納教法。
  • 道水:將佛法比作清水,喻指能滌除垢染、滋養心靈的正法。
  • 實語:佛教戒律中要求說真實話,不妄語、不欺瞞。
  • 修行支:指在瑜伽行派體系中,透過具體的修行方法與實踐路徑來對治煩惱、積累功德的具體項目。
  • 善法:指能導向解脫與正果的正確修行法門或善行。
  • 誹謗:指他人對其進行不實的指責或毀損名譽,此處指業報的顯現。
  • 犯相門:判定違犯戒律之具體行為特徵與構成條件的類別。
  • 方便妄語:指為了救人、度眾或化導他人而使用之權宜之計的非真實語言,在特定律法判讀中具有特殊性質。
  • 性門:律法術語,指行為本身的性質即構成罪業,與「心門」或「緣門」相對。
  • 大論記:指對大論(通常指大乘相關之論書)的註釋紀錄。
  • 身心妄語:指不僅是口頭上的謊言,還包括身體動作與心念中所含的虛偽不實,屬於律法中對妄語之延伸定義。
  • 大妄語:指極其嚴重、造成重大損害或顛倒事實的謊言,在律法中屬於較重的犯戒。
  • 心妄語:指在心中產生的不真實、不誠實之念頭,屬於心業中的妄語。
  • 想倒:指妄想與顛倒。妄想是指不依據真實而產生的錯誤認知;顛倒則是指將錯認之為正、將壞認之為好等認知錯誤。
  • 以心妄語:指在心中起虛妄之念,或利用語言掩蓋真實認知而產生的欺瞞行為,不論是虛構事實或隱瞞真相皆然。
  • 出世間戒:超越世俗法律與一般僧團律儀的清淨戒律,側重於心靈的徹底純淨與菩薩道的實踐。
  • 正語:八正道之一,指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
  • 覆想:指遮掩真相、隱瞞過失或以錯誤見解覆蓋真理之想。
  • 邪語:不正確、不正面的言語,此處指隨他人之妄語而產生的錯誤言論。
  • 邪業:不正當的行為,指由錯誤的見解與言語驅使而造的惡業。
  • 正知:正確的認知或真實的情況。

述 曰:初制意者,《智論》十五云:「妄語之人,先自誑 身,然後誑他,以實為虛,以虛為實,虛實顛 倒,不受善法。譬如覆瓶,水不得入。」如世尊言: 「妄語覆心,道水不入。」「又實語人,其心端直,易 得出離。譬如稠林曳木,直者易出。」《瑜伽》云:「所 犯學處,重修行支。」謂離妄語。妄語翻此。既障 善法,顛墜惡趣,後生人間,常被誹謗,過失重 故。次身業制。第二、釋文中,初犯相門者,如經 「自妄語」至「方便妄語」。言方便者,假託餘事,令 他異解。次犯性門者,如經「妄語因」至「妄語緣」。 此中問答,如大論記。境界事門者,如經「乃至 不見言見」至「身心妄語」。為簡聲聞唯大妄語, 故言「乃至」。或見聞等四言說中,攝餘三故。身 妄語者,無語動身。心妄語者,謂想倒等。如於 不見而起見想,誑言不見,雖稱於事,以覆所 知,此即名為以心妄語。又如《文殊問經.出世 間戒品》言:「若起妄語心,犯波羅夷。」結成罪門 者,如經「而菩薩」至「波羅夷罪」,菩薩應常自行 正語,亦勸他人令生正語,為簡妄語故言「正 語」,為簡覆想故言「正見」。而反自起妄語之時, 眾生隨說故生「邪語」,他謂為實故言「邪見」,隨 此心語有所作故言生「邪業」。若為救脫多有 情故,覆想正知而說妄語,《瑜伽論》云:無所違 犯生多功德,不爾妄語犯他勝處。

酤酒生罪戒第五

56
白話直譯
經文:「若佛子自酤酒」到「是菩薩波羅夷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佛之子(菩薩戒修行者)自己販賣酒類,就犯了菩薩戒中最嚴重的波羅夷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規範菩薩戒之禁忌。
    酒類在佛教中被視為令心昏沉、障礙覺悟之物,而「酤酒」涉及商業獲利且助長他人沉溺,故將其定為波羅夷罪,旨在要求修行者在生活與職業中徹底遠離對他人心靈有損的行為。

名相註解
  • 酤酒:指販賣酒類之行為。

經:「若佛子自酤酒」至「是菩薩波羅夷罪」。

57
白話直譯
論述說:最初制定此戒的本意是,沉溺於酒會導致放逸,之後必然後悔,失去自心正念,違背本心。做不該做的事,說不該說的話,無惡不作,因此制定此戒,不可施酒於人。這是不共戒,有的對應五戒,因此現在制定第五條禁止賣酒的戒律。其餘內容如前所說。在具備條件而犯戒的情況下,若出於貪圖利益而以酒給人,就是有求利之心。酒一旦歸屬於對方,就算是究竟完成了。在這件事中,所說「這是酒引發罪業的因緣」,除了破僧以外,其他惡業都會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最初在控制心念時,如果沉溺於喝酒而放縱,之後一定會後悔,因為這樣會失去正覺,違背了最初修行的心願。。做不該做的事,說不該說的話,沒有惡行不去做,且禁止對他人施行施捨。。這項不共戒是對應五戒中的一項,所以現在第五項規定為禁止釀造與販賣酒類的戒律。。剩下的部分就跟前面說的一樣。。在具備條件而構成犯規的情況中,所謂的「欲樂犯」,是指心懷獲利目的而把酒賣給或送給他人。。酒已經歸屬於對方,這就達到了最終的結果。。在處理這類事情時,如果說這是因為喝酒而引起的罪因,除了「破僧」這一項重罪之外,其他相關的惡業都會隨之而起。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戒律修行的心理機制。
    強調「制意」(控制心念)是戒律的基礎,而耽酒放逸會直接破壞正念,導致修行者在意識清醒後產生悔恨,揭示了感官享樂與正念修行之間的衝突。

    此句描述極其沉重的惡業行為,涵蓋了身(行不應行)、口(言不應言)兩業的違犯,以及對惡行的不加選擇。
    最後一句「制勿施人」指其心胸狹隘或執著,禁止他人獲益或拒絕行佈施之善業,呈現出完全背離菩薩戒律與慈悲心的狀態。

    本句在討論菩薩不共戒與在家五戒的對應關係。
    在菩薩戒中,對應五戒中「不飲酒」的項目,在此處進一步深化為「制酤」(禁釀酒與賣酒),將戒律的範圍從單純的「不飲」擴展至禁止生產與經營酒類,體現菩薩戒在慈悲心與社會責任上的更嚴格要求。

    此句為律典或註疏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意指後續的戒項、規範或解釋與前文所述之內容相同,無需重複記載。

    此句解析律儀中關於「酒」的禁制。
    在菩薩戒或僧律中,不僅禁止飲酒,禁止將酒提供給他人以獲取利益亦屬犯規。
    此處強調「求利心」為構成此類欲樂犯的心理主體(動機)。

    此句出於律疏對戒律細節的解釋,討論關於財物(酒)的所有權歸屬判定。
    當物品的所有權已明確移轉至對方時,在律法判定上即達到定論(究竟),不再有爭議或變數。

    本句討論戒律中關於酒戒引發連帶罪業的判定。
    在律法認定中,若某種惡行是由飲酒引起的,雖然其性質與直接故意的惡行有所區別,但除了極其嚴重的「破僧」(導致僧團分裂)之罪外,其他由酒引起的惡行仍被視為造作惡業,需承擔相應的罪報。

名相註解
  • 放逸:懈怠、不謹慎,指不努力精進而任由心念隨欲流轉。
  • 正念:對當下覺知的正確專注,不被妄想或情慾所遮蔽。
  • 不應作:指違背戒律或道德準則、不應進行的行為。
  • 不應言:指違背正語、不應說出的妄語或惡言。
  • 制勿施人:指限制或禁止對他人進行佈施、施予。在律疏語境中,此處強調對善行的截斷。
  • 五戒:在家信徒應遵守的基本五項戒律(不殺、不偷、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 制酤:指禁止釀造、販賣酒類。在律典中,「酤」指買賣酒類,制酤即禁止經營酒業。
  • 具緣成犯:指具備了特定的條件(緣)而導致行為構成律法上的違犯。
  • 欲樂者:指與感官慾望或物質享受相關的違犯類項。
  • 酒起罪因緣:指因飲酒導致神智不清或失去自制,進而觸犯戒律的因果關係。

述 曰:初制意者,耽酒放逸,後必有悔,失自正念, 違本心故。作不應作,言不應言,無惡不造,制 勿施人。此不共戒,或對五戒,故今第五制酤 酒戒。餘如前說。具緣成犯中,欲樂者,以酒與 人,求利心也。酒已屬彼,即為究竟。事中,言「是 酒起罪因緣」者,唯除破僧,餘惡並起。

談他過失戒第六

59
白話直譯
經文:「若佛子口自說」一直到「是菩薩波羅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一名菩薩口頭自稱已經證悟了正覺,但實際上還沒有證悟,卻謊稱自己證悟了,這就犯了菩薩戒中最重的波羅夷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規範菩薩修行中的誠實與謙卑,嚴禁對證悟境界進行虛假陳述。
    在律法中,「波羅夷」是最高級別的罪行,代表毀犯,意指該戒條被徹底破壞,對修行進度產生嚴重影響。

經:「若佛子口自說」至「是菩薩波羅夷」。

60
白話直譯
論述說:首先,制定此戒的用意是,若說佛法過失,必然會破壞他人信心,損害菩薩興隆佛法、利益眾生的事業,何況還會招感廣大的苦果?因此制定為他勝處的戒法。如《正法念處經》說:會墮入拔舌地獄,受耕舌等苦。《大智論》說:勝意比丘持戒清淨,聽聞喜根比丘無戒,便說偈語:「婬欲就是道,瞋恚與愚癡也是如此。」於是生起誹謗,墮入地獄。又《不思議光菩薩經》說:饒財菩薩因為誹謗賢天菩薩,九十一劫常生於婬女腹中,出生後被遺棄,遭到狐狼吞食,乃至於詳細敘述。第二,解釋經文。違犯的情形,如經文所說「口自說」一直到「教人說罪過」。在這條戒中,最初的門類同時涵攝境界與事相兩門。其中前兩者是受菩薩戒,後兩者是聲聞,都是內眾的人天導師。如果確實有犯戒,說出過失有什麼損失?因為仍有成為福田的意義。如《本業經》說:「有而犯戒的,勝過沒有而不犯戒的。」有犯戒名為菩薩,無犯戒名為外道。又《十輪經》說:占匐花雖然枯萎,仍勝過其他花;破戒的比丘,仍勝過一切外道。說出家人的過失,不論是破戒、持戒,有戒、無戒,有過、無過,說的人都會超過萬億佛身流血的罪過。解釋說:佛身流血並不會障礙聖道,但說僧眾過失時會破壞多人信心,令他們生起煩惱,障礙證得聖道。因此菩薩樂於追求他人的功德,不樂於尋找他人過失。追求過失的人,即使麟角聖者也有過失可取。追求功德的人,即使斷善者身上也有功德可記錄。如《涅槃經》說:若眾生沒有善行可讚歎,應當憶念佛性而讚歎他。世間沒有完全沒有過失的人。談論他人短處,實際上短處在自己身上。如《大集經》新發菩薩十六行中說:不應自誇德行而生傲慢之心,不應揭露他人過失而生嫌惡之心。《諸法無行經》偈頌說:「若見破戒之人,不應說其過惡,應當憶念此人,久後亦能得道。」結成罪者,如經文所說「而菩薩」直到「波羅夷罪」。所謂「常生悲心」,如《菩薩地》所說:對惡人應生憐憫之心,勝於對正行者。又說:若憎惡犯戒者而無饒益,這只是菩薩相似功德。因此應以悲心教化惡人。問:下輕戒中說七逆十重,為何此處重而彼處為輕?答:因為彼是對同法者說,所以罪較輕,此是對異道者說,所以過失較重。或說彼無實際犯事,故不受罪,此處有真實違犯,所以制為重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首先,所謂的「制意」是指指責佛法有過錯。這樣做一定會破壞別人的信心,讓菩薩失去用佛法利益眾生的機會,更不用說還會招來巨大的痛苦果報。。所以制定了這套能讓他人獲得超越(勝出)的法門。。就像《正法念處經》裡說的:會掉進拔舌地獄,被耕犁其舌頭等等。。《大智論》中提到:勝意比丘守持戒律非常清淨,而聞喜根比丘則不守戒律,甚至作偈說道:淫慾就是修行之道,瞋恨和愚癡也是一樣。。就會產生誹謗之心,導致墮入地獄。。此外,《不思議光菩薩經》中提到:饒財菩薩因為指責賢天菩薩的過錯,導致他在九十一劫的時間裡,經常投生在娼妓的腹中,出生後就被拋棄,被狐狸喫掉,經中對此還有更詳細的描述。。第二部分,為正文的解釋。。關於違犯戒律的情況,就像經書中從「親口說出」到「教唆他人說出罪過」這段記載的內容。。在目前的這項戒律中,第一個門項同時涵蓋了關於境界與實際事宜的門項。。這四個人當中,前兩個受了菩薩戒,後兩個是聲聞弟子,他們都屬於內在的僧團成員,是教導人類與天人的導師。。如果確實犯了戒,指出對方的過錯又有什麼不對呢?。因為仍然具有可以作為種植功德之田的意義。。就像《本業經》裡說的:「有持戒但犯了戒的人,比根本沒有持戒而沒有犯戒的人更殊勝。」。會犯戒才稱得上是菩薩,不會犯戒反而像是外道。。此外,《十輪經》中提到:即便佔匐花枯萎了,也比其他花朵更優秀。。即便犯了戒律的比丘,也仍然比外道修行者要好。。指責出家人的過錯,不管對方是破了戒還是守著戒,是有戒律還是沒戒律,是有過失還是沒過失,這種毀謗行為會造成萬億尊佛的身體流血。。解釋說:身體出血本身並不會妨礙修行成道;但如果隨意揭發僧侶的過錯,會讓許多信眾對僧團失去信心,進而產生煩惱,這才會對聖道產生妨礙。。所以菩薩樂於追求功德,而不追求缺失。。尋找那些失掉戒律的人,就像尋找麒麟之角一樣稀少;而即使有失誤,也是屬於較高層次的失誤,仍有可取之處。。那些追求功德的人,或是切斷善行的人,其身體(行為)中仍有可記錄的功德。。就像《涅槃經》裡說的:如果那些眾生身上沒有什麼好事可以稱讚,就應該想到他們本具的佛性,而對其加以讚嘆。。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凡夫是不會犯錯的。。評論別人的缺點,其實那些缺點就在自己身上。。就像《大集經》中關於新發心菩薩十六種修行行持所說的:不要因為誇耀自己的功德而產生傲慢心,也不要因為揭發別人的缺點而產生厭惡心。。《諸法無行經》的偈頌說:「如果看到有人違犯戒律,不要去指責他的過錯,而應該在心中為他祈願,這樣他經過很長的時間後,也能夠證悟道果。」。關於如何判定構成罪業,請參照經文中從「而菩薩」到「波羅夷罪」這段記載。。關於「經常產生慈悲心」這句話,就像《菩薩地》裡說的:對惡人的憐憫心,比對修行正道之人的憐憫心更為殊勝。。另外提到:如果對於犯戒的人心生厭惡,且不能給予饒恕與利益,這僅僅是像菩薩一樣的表面功德。。所以要用慈悲心來教導並感化那些心術不正的人。。請問:在討論輕戒的部分,提到了七逆罪和十重罪,為什麼這裡說的是重罪,而那裡卻被稱為輕戒呢?。回答說:對方是對信仰相同教法的人說,所以罪業較輕;而這裡是對走不同道路的人說,所以過錯較重。。有人認為在沒有特定觸發事件的情況下不會產生罪過,但這種說法是因為確實存在違犯行為,所以才被制定為重罪。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制意」的過患。
    指責佛法之過失不僅在於對法本身的誤解,更在於對他人信仰的破壞(壞他信)以及對利他願力的幹擾(失壞菩薩興法利生),最終導致自身承受沉重的業果。
    強調菩薩修行應以恭敬心與利他心為本,不可輕率批評正法。

    此句說明制定的法規或修行法門之目的,旨在使修行者在覺悟或德行上超越他人,達到更高的精神境界或解脫狀態。

    此句引用《正法念處經》之內容,旨在警示造業之果報。
    拔舌地獄是針對毀謗、妄語、惡口等口業之果報,透過極端的痛苦懲罰,使修行者生起對口業之怖畏心,進而持戒。
    此處屬於律疏部之因果警示。

    此段文字旨在對比持戒與破戒兩種截然不同的修行狀態。
    透過勝意比丘的清淨與聞喜根比丘的顛倒見(將淫慾、瞋癡視為道),警示修行者若不持戒,將會產生極大的法義偏差,將煩惱誤認為解脫之途。

    此句警告修行者若對佛法或聖眾產生誹謗之心,將因造深重業障而招致墮落地獄之果報,強調戒律與正信之重要性。

    本段旨在說明「口業」之深重果報。
    即使是菩薩,若對他人起惡念並說其過失(毀謗),亦會感召極其慘烈的輪迴果報,強調戒律中對言語造業的警示。

    此句為註疏體系中的結構標誌,顯示作者在完成前項分析後,進入對經典正文(經文)的逐句釋義階段。

    此句為律疏之判釋,旨在界定「違犯」的具體表現形式。
    透過引用經文中關於「自說」與「教人說」的描述,明確界定犯戒的行為邊界,強調不論是親自陳述或指使他人陳述罪過,均屬於違犯之相。

    此句為律疏之分析,說明戒律體系中不同門項之間的邏輯關係。
    指出「初門」在涵蓋範圍上不僅僅是單一範疇,而是將「境界」(心法之對象)與「事門」(具體行為表現)兩者共同攝受,以示其義理之全面性。

    此句在分析特定羣體的身分組成,將其分為受菩薩戒者與聲聞乘者,並指出無論是菩薩道或聲聞道,只要進入聖眾之列(內眾),皆具備教導凡夫(人天)的資質與能力。

    本句處於律法討論語境,強調在僧團或戒律執行中,若對方的違犯事實明確,秉持正法而指出其過失,並不構成新的過失或罪愆。
    這體現了律儀中「正視過犯」以利修行的原則。

    本句說明對象即便在特定狀態下,仍具備讓他人透過供養或修行而獲益的價值,如同肥沃的田地能讓種子成長,此處強調其在宗教功能上仍能產出功德。

    此句強調「發心持戒」的重要性。
    在律法義理中,受戒者雖有犯戒之風險,但其已建立正向的誓願與覺知;而未受戒者雖無「犯戒」之名,卻缺乏對戒律的敬畏與修行根基,故前者在法義上較為殊勝。

    此句採取反詰或激發性的教法,旨在強調菩薩是在世間中修行、面對誘惑與考驗而精進之人。
    若完全不接觸世間或無任何犯錯的可能,則與那些自視清高、脫離現實的外道無異。
    真正的菩薩修行是在面對過錯與犯戒的危險中,透過懺悔與覺悟來證悟菩提,而非處於一種虛假的純潔狀態。

    此句引用《十輪經》之喻,旨在說明具有高深德行或正法之物,即便在衰落或處於劣境時,其本質的價值與功德依然遠超於一般平庸之物。

    本句強調佛法僧團之正統性與出家身分的殊勝。
    即便比丘因過失而破戒,其依止的法脈、受持的戒體以及對佛法的基本認知,仍使其在解脫的潛能與法義的根基上,優於不入佛門、迷信他道的外部修行者。

    本句強調毀謗僧伽的嚴重果報。
    在律宗語境中,出家人代表佛法傳承,毀謗出家人即是毀謗法寶。
    無論被毀謗者的實際德行如何(即便確實有過),毀謗者的惡業依然極重,其果報之慘烈以「導致萬億佛身流血」來象徵,旨在警惕信眾不可輕率毀謗僧團。

    此處在討論律儀與聖道之關係。
    強調單純的生理現象(出血)並非解脫的障礙,而是在僧團中不當揭發過失所導致的毀損信眾信心及隨之而來的煩惱心,纔是真正阻礙修行、妨礙進入聖道之因。

    本句強調菩薩在修行與對待他人時,應將心念聚焦於發掘與圓滿功德,而非執著於探究或追求過失。
    這體現了菩薩道中正向、慈悲且傾向於成就他人與自我的修行心態。

    此處在討論持戒者的狀態。
    麟角比喻極其罕見,說明在嚴格持戒的僧團中,能稱作「失道」但仍具備聖者特質的人極少。
    而所謂「上有失」,是指即便有過失,也是在追求高深法義或嚴格修行過程中所產生的偏差,而非出於貪嗔癡的墮落,因此其心志與方向仍有可取之處。

    此句出於律疏之記,討論修行者在追求功德與斷除執著(或善行之相)之間的狀態。
    強調即使在種種修行的轉折或對立中,只要有實踐,其功德依然存在於業果的記錄之中。

    此句闡明大乘佛教中「悉有佛性」的觀點。
    即便眾生在現實表現中缺乏善行,但其本質中仍具備成佛的潛能(佛性)。
    讚歎其佛性而非讚歎其行為,旨在透過肯定眾生的覺悟本質,激發其內在的善根與正知。

    此句強調凡夫心智尚未圓滿,處於無明與習氣之中,故不可避免地會產生過失。
    在律法或修行體系中,此句用以說明凡夫之侷限性,旨在勉勵修行者透過持戒與修習來克服習氣。

    此句旨在警誡修行者應內省而非外求。
    在律法與戒律的修習中,容易產生傲慢心而指責他人,此處強調「反求諸己」,指出他人之過往往是自身缺點的投影,提醒應以謙卑心審視自身,避免落入毀謗他人的惡業。

    此句強調菩薩在修行初期的心態調適,旨在破除「慢心」與「嫌心」。
    不說己德是以謙下心對治傲慢,不說他失是以慈悲心對治嗔嫌,此為菩薩行中基礎的戒律與心法,旨在淨化意識,建立平等心。

    本句強調慈悲心與忍辱心在面對破戒者時的重要性。
    在律宗語境中,雖強調戒律之嚴謹,但在此處教導修行者不應以嗔心指責他人過錯,而應以慈悲心願其回歸正道,體現了「以慈悲攝受」而非單純「律法制裁」的修行態度。

    此句為律疏之記注,旨在指引讀者查閱《梵網經》中關於菩薩戒律中「結罪」(即正式構成罪業)的判定標準,特別是指向涉及最嚴重之「波羅夷罪」的定義段落。

    此句強調菩薩悲心的廣大與無差別。
    在菩薩道修行中,對已在正道上修行之人產生悲心是自然,但能對深陷惡業、難以度化且不自救的惡人產生深切憐憫,更能體現菩薩不捨眾生的宏大願力與大悲心。

    本句強調菩薩行應具備慈悲心。
    若修行者雖持戒,但對犯戒者起憎恨心且缺乏饒恕之心,雖在形式上維持戒律,但缺乏菩薩真正的慈悲精神,因此被定義為「相似功德」,即僅是表面相似而非實質的菩薩功德。

    本句強調菩薩行之核心在於「悲心」。
    在面對心性頑劣或造業深重之人(惡輩)時,不應以嗔心對待,而應以悲心作為教化的基礎,方能化導其心,使其轉向正道。

    此句為律法討論中的質詢,旨在釐清「重罪」與「輕戒」在不同分類體系下的界定差異。
    在律法體系中,七逆與十重本屬最嚴重的罪行,但若在特定的對比語境(如與更甚之罪或特定戒律類別相比)中被歸類於某類討論,會產生名相上的矛盾,故此問旨在請教其判別標準。

    本句在討論犯戒或說法失當時的罪業輕重之區分。
    關鍵在於受眾的性質:對同道之人(同法)雖有過失,但彼此在同一法脈中,易於覺察與修正,故罪較輕;而對異教或不同見解之人(異道)說法若有誤導或不當,可能導致他人對正法產生誤解或造成更深遠的損害,故其過失更重。

    本句在討論律法判定中「實犯」與「罪過」的關係。
    強調即便在某些看似沒有觸發條件的情況下,只要事實上存在違犯律儀的行為(實犯),就必須依律判定為重罪,不可因外在情節而輕免。

名相註解
  • 興法利生:興起佛法以利益眾生,是菩薩行道的根本目的。
  • 苦果:指因造作惡業(如毀謗三寶)而導致的痛苦報應。
  • 正法念處經:佛教經典,強調正法與念處修行,文中用於佐證因果報應。
  • 拔舌地獄:八熱地獄或冷地獄之外的專門地獄,專門懲罰口業深重者。
  • 婬欲:對感官快樂的渴求與執著。
  • 恚癡:指瞋心(恚)與無明(癡),與貪(婬)合稱為三毒。
  • 地獄:佛教六道輪迴中最痛苦的苦域,是極重業報之處。
  • 饒財菩薩、賢天菩薩:經中出現的菩薩名。
  • 婬女:指以色相為生的娼妓。
  • 違犯相:指違反戒律時所呈現的具體行為特徵或情相。
  • 罪過:指違反戒律而產生的過錯或罪業。
  • 兼攝:同時涵蓋、包含。
  • 內眾:指僧團內部成員或已入聖流的修行者。
  • 人天師:指能夠教導人類與天人脫離苦海、導向正道的導師。
  • 說過:指出對方的過錯,在律法程序中稱為「對治」或「誡染」。
  • 福田:佛教比喻,指修行德行高尚的人或僧團,供養或向其學習能獲得巨大的功德,如同在肥沃的田地種種子必得豐收。
  • 外道:指不信奉佛法、採取非佛法修行路徑的修行者或教派。
  • 《十輪》:《十輪經》之簡稱,大乘佛教經典。
  • 佔匐花:經中提及的一種特殊花卉,在此作比喻,象徵高貴或具特殊功德之法。
  • 出家人:指捨棄居家生活,出家修行以求解脫的僧侶。
  • 佛身血:此處為象徵性描述,用以形容毀謗聖法、毀謗僧團所造之業力極其深重,感召之報驚心動魄。
  • 僧過:僧伽成員所犯的律法過失或過錯。
  • 聖道:指通往阿羅හ果等聖者境界的修行路徑。
  • 德:指功德,指修行中所積累的善業與智慧。
  • 麟角:麒麟之角,比喻極其罕見、稀少之物。
  • 聖:指聖者,在此指具備聖道品或處於聖者境界的修行人。
  • 錄:指記錄或留存,意指善業不虛,會留在業力記錄中。
  • 《涅槃》:《大般涅槃經》的簡稱,核心教義在於闡明眾生皆有佛性。
  • 凡:指凡夫,指尚未覺悟、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普通眾生。
  • 短:指缺陷、過失或不足之處。
  • 大集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記載佛陀與大菩薩之間關於深奧法義的對談。
  • 新發菩薩:指剛發起菩提心、處於修行初期的菩薩。
  • 十六行:指新發菩薩應實踐的十六種具體修行法門或行持準則。
  • 高心:指傲慢心,認為自己優於他人而產生的輕視之情。
  • 得道:證得覺悟,達到解脫或成佛的境界。
  • 結成罪:指行為完全符合戒律中對某項罪業的定義,正式成立罪名。
  • 常生悲心:菩薩修行中恆久不間斷地對眾生產生憐憫與救度之心。
  • 《菩薩地》:指論述菩薩修行階位與地道的經典或論書。
  • 饒益:給予寬容並帶來利益。
  • 菩薩相似功德:指在形式或外在表現上與菩薩相似,但尚未達到菩薩真正的覺悟境界或慈悲心之功德。
  • 悲心:菩薩對眾生苦難而產生的憐憫之心,是救度眾生的根本動力。
  • 教化:透過教導與感化,使他人改變錯誤的認知與行為。
  • 七逆:佛教中最嚴重的七種罪行,包括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家而破戒、妄稱得果、破和合僧等。
  • 輕戒:相對於重罪(如波羅夷罪)而設的較輕戒律,通常指犯後可透過懺悔或受戒而恢復清淨的罪行。
  • 同法:指持有相同信仰、修習相同教法或處於同一法門中的人。
  • 異道:指信仰不同宗教、持有不同見解或行於非佛法正道之人。
  • 實犯:指實際發生且符合律條定義的違犯行為。

述曰: 初、制意者,說佛法過,必壞他信,失壞菩薩興 法利生,況復能招廣大苦果?是故制為他勝 處法。如《正法念處經》云:入拔舌地獄,耕其舌 等。《大智論》云:勝意比丘持戒清淨,聞喜根 比丘無戒,說偈:婬欲即是道,恚癡亦復然。便 生誹謗,陷入地獄。又《不思議光菩薩經》云:饒 財菩薩說賢天菩薩過故,九十一劫常墮婬 女腹中生,生已棄之,為狐狠所食,乃至廣說。 第二、釋文。違犯相者,如經「口自說」至「教人說 罪過」。今此戒中,初門兼攝境界事門。此中初 二受菩薩戒,後二聲聞,俱是內眾人天師故。 若實有犯,說過何失?猶有堪作福田義故。如 《本業經》云:「有而犯者,勝無不犯。有犯名菩薩, 無犯名外道。」又《十輪》云:占匐花雖萎,猶勝諸 餘花;破戒諸比丘,猶勝諸外道。說出家人過, 若破戒、若持戒,若有戒、若無戒,若有過、若無過, 說者過出萬億佛身血。解云:出血不能障道, 說僧過時壞多人信,生彼煩惱障聖道故。是 故菩薩樂求彼德,不樂求失。求失之者,麟角聖 上有失可取。求德之者,斷善者身有德可錄。 如《涅槃》云:若彼眾生無善可讚,當念佛性而 讚歎之。世間無有,凡而無失。談人之短,短在 己身。如《大集經》新發菩薩十六行中云:不說 己德而起高心,不說他失而起嫌心。《諸法無 行經》頌云:「若見破戒人,不說其過惡,應當念 彼人,久久亦得道。」結成罪者,如經「而菩薩」至 「波羅夷罪」。言「常生悲心」者,如《菩薩地》云:憐愍 惡人勝於正行。又云:若憎犯戒行不饒益,是 名菩薩相似功德。故說悲心教化惡輩。問:下 輕戒云說七逆十重,如何此重彼為輕耶?答: 彼向同法說故罪輕,此向異道說故過重。或 說彼無事不能被罪過,此說有實犯故制為 重罪。

自讚毀他戒第七

62
白話直譯
經文:「若佛子口自讚毀他」直到「是菩薩波羅夷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菩薩修行者在口頭上自我稱讚並毀謗他人,這就犯了菩薩戒中的波羅夷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梵網經》,規定菩薩戒之禁制。
    強調菩薩應除除我執與慢心,禁止透過自我誇大或貶低他人來獲取優越感,將此行為視為最嚴重的戒罪(波羅夷),以維護菩薩清淨心與慈悲行。

經:「若佛子口自讚毀他」至「是菩薩波羅夷罪」。

63
白話直譯
述曰:最初制定此戒的本意,正如孔丘所說:「我有一句話可以終身奉行,就是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條戒也是如此。雖然讚美與毀謗的義理通於一切,菩薩本為利益眾生,發無上菩提大願,誓願在生死中承受無量苦,卻反而加害他人、損壞大乘,因此特別制定為根本重罪。第二,釋文中違犯的情形,如經文所說「口自讚毀他」,必須同時有自讚與毀他,才構成重罪。若僅自讚或僅毀他,各自只犯輕罪,就像分開取四錢一樣。其餘四句等內容如《宗要記》所述。違犯的性質,如經文所說「毀他因」直到「毀他緣」為止。前文及此處所說的隨相、離間、粗語、綺語等,都是應當徹底明瞭的內容。妄語雖然前文已經制定,因此這裡略去第三種境界的事門。然而《瑜伽》論說:「為了貪求利養恭敬而自讚毀他,這就是第一他勝處法。」這大多是由貪心所致。若無所獲,只因嫉妒而起,則以瞋心為主。第四門,如經文所說「而菩薩」直到「波羅夷罪」。菩薩本願以利益眾生為心,卻因誇善推惡而損壞大乘。若有人無道毀謗菩薩時,為何還要將惡事、好事歸向他人?意思是這樣想:他做這些事能堅固我的戒行,我若不能忍受惡事加在自己身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 commentary 提到:關於初步調理心念,孔子曾說:「我有一句話可以堅持一輩子來實行,那就是自己不希望遭受的,不要強加在別人身上。」。這項戒律也是同樣的道理。。雖然說讚嘆或毀謗的義理通向一切,但菩薩為了廣泛利益眾生,發起了最高覺悟的願望,誓願在生死輪迴中承受無量苦難,結果反而對他人作惡、破壞大乘法義,因此這種偏頗的禁制被視為最嚴重的根本罪。。在第二段的解釋中,關於違犯戒律的情況,就像經上說的「口頭上稱讚自己、毀謗他人」,必須確實有稱讚自己或毀謗他人的行為,才構成重罪。。分開地讚美、分開地毀謗,而分別得到兩次較輕的罪業,就像在不同的時間分次拿走四枚錢幣一樣。。剩下的四句及其內容,請參閱《宗要記》中的記載。。所謂違犯性罪,就像經書中所記載的從「毀壞他人因緣」到「毀壞他人緣分」這些行為。。前面提到的以及這一項關於隨機應變地遠離離間、粗魯與綺語的攝受,就是隨機應對的最終圓滿狀態,這點應該知道。。雖然妄語的定義較廣,但前面已經規定過了,所以這裡省略不討論第三種境界的情況。。不過《瑜伽師地論》中提到:因為貪求財利、希望他人恭敬、自我誇讚以及毀謗他人,這被稱為『第一他勝處法』。。這就是指許多種分法,最終都源於貪心。。如果沒有得到什麼,僅僅是因為嫉妒心而讓瞋恨之情達到了極端。。第四個部分,是指經文中從「而菩薩」這三個字開始,一直到提到「波羅夷罪」為止的內容。。菩薩的本願是以利益他人為核心。如果只稱讚好的、排斥壞的,就會破壞大乘佛法的精神。。如果有人用不正當的手段毀謗菩薩,那麼惡事或好事將如何導向這個人?。心裡這樣想:對方做這件事能讓我的戒律更堅固,如果我不能忍耐,那惡業就留在我自己身上。
法義解析
  • 此處將佛教的「制意」(調伏心意識,對治貪嗔癡)與儒家「恕」道(推己及人)相類比,旨在說明修行之初,應從基本的慈悲心與同理心入手,戒除傷害他人的惡念,作為調伏心意的基礎。

    此句為承接前文的類比推論,指出目前討論的這項戒律,其性質、適用範圍或執行標準與前述之戒律相同。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讚毀」的律義。
    強調菩薩之本願在於利他與忍辱,若背棄菩提心,以惡行對待有情或毀壞大乘法,則與其發願背道而馳,故在律法判定上,將其視為最嚴重的根本罪,而非僅視為一般言語上的毀謗。

    本句在討論律法判定中「違犯相」的成立條件。
    強調罪業的成立必須具備對應的行為實相(如具體的讚譽與毀謗),而非僅是主觀意向,以此界定罪名之輕重。

    此句討論律法中關於罪業計算的邏輯。
    重點在於「別」(分別/分次),說明若行為是在不同時間或針對不同對象分開進行,其罪業的計算法亦隨之而別,而非將其視為單一整體罪業,是以類比「分次取錢」來闡明罪業累積的獨立性。

    此句為註疏文字,指示讀者其餘部分的解釋與《宗要記》一書的內容一致,故不再重複贅述,是典型的疏論引用方式。

    本句在討論律法中關於「性罪」(指觸犯戒律之本質罪行)的界定,透過引用經文中關於毀壞他人修行因緣的具體條文,來界定何謂違犯性罪的範疇。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對於口業(離間、麁、綺語)的攝律。
    強調「隨相」與「隨應」,指修行者在面對不同根機與情境時,能靈活且圓滿地攝受戒律,使其不落於僵化的形式,而達到究竟的解脫與利他。

    此處為律疏對戒項的解釋。
    作者說明在討論妄語戒時,由於前文已對相關禁制事項做過詳細規範,因此在目前的分析中,不再贅述關於第三種境界(或第三類情形)的具體事門。

    本句引用《瑜伽師地論》說明一種負面的心理狀態。
    所謂「他勝處」,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是指意識傾向於追求外在對象或他人評價的狀態。
    此處指因貪婪與傲慢,追求名利與優越感而產生的心法,屬於一種不善的心理執著。

    本句在論述煩惱與執著的關係,指出多種不同的現象或法分(多分),其根源或最終導向皆在於「貪」這一種核心煩惱,強調貪欲是導致心靈分裂與執著的根本原因。

    此句描述一種心靈狀態:當個體未能獲取所期待之物時,並非坦然面對,而是由嫉妒心驅動,最終導致瞋心爆發至極限。
    在律疏或戒律語境中,這是在分析導致違犯戒律或產生惡業的心理動機與情緒演進過程。

    此句為律疏之註釋,旨在界定經文討論的範圍。
    其將特定段落歸類為「第四門」,重點在於界定菩薩戒律中關於最嚴重違犯(波羅夷罪)的論述區間。

    本句強調大乘菩薩應具備平等心與無差別的慈悲心。
    若在修行中生起偏好(引好)或厭惡(推惡)的分別心,便違背了利他本願,導致大乘菩薩道的崩潰。

    此句探討因果律在毀謗菩薩者身上的體現。
    在《梵網經》的律義語境中,毀謗菩薩屬於嚴重罪業,此處質詢毀謗者將如何承接隨之而來的善惡果報,強調行為與結果的必然聯繫。

    此處描述菩薩修行忍辱的心理轉化。
    將對方的冒犯視為磨練戒律、增長定力的契機,將「受辱」轉化為「修戒」。
    若生起嗔心不能忍受,則反而是在自身心中種下嗔恨的惡業,而非對方的過錯。

名相註解
  • 孔丘:即孔子。
  • 根本重:指根本罪,在律法中是最嚴重的違犯,通常指失去菩薩果位或極其深重的過錯。
  • 口自讚毀他:指以言語自我誇大稱讚,並同時貶低或誹謗他人,是律法中判定口業罪的一種典型行為。
  • 兩輕:指佛教律法中較輕的罪類,通常指較小程度的違犯。
  • 宗要記:指該部經典或律法之要義記錄或註釋書。
  • 違犯性者:指觸犯戒律中之「性罪」,即直接違反戒條本質而構成的罪行。
  • 毀他因:指破壞他人修行、成佛的因緣或條件。
  • 毀他緣:指破壞他人與正法、善知識之間的支持性緣分。
  • 離間:指挑撥他人關係,使好友分心或反目。
  • 麁語:指粗魯、惡劣、傷人的言語。
  • 隨應究竟:指根據對象的根機與情況(隨應),達到最圓滿且最終的目標(究竟)。
  • 事門:指具體的實踐事項、具體情況或現象層面的討論。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是大乘佛教瑜伽行派(有相行宗)的根本論書。
  • 利養:指財富與供養。
  • 多分:指多種不同的法相、狀態或分類。
  • 嫉妬:對他人獲得利益或成就而產生的不滿與排斥心。
  • 無道:不依正道,指用不正當、不道德或違背佛法的方式。
  • 毀菩薩:指對發菩提心、實踐菩薩道之人進行毀謗、誹謗或詆毀。
  • 堅固我戒:指透過忍辱修行,使所持的菩薩戒更加穩固、不被外境所動搖。
  • 惡在己身:指若不能忍辱而生嗔心,則嗔恨之惡業留在自己心中,而非指對方所造之惡。

述曰:初制意者,且孔丘云:「吾有一言可以終 身行之,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此戒亦爾。雖言 讚毀義通一切,菩薩普為饒益有情,正發無 上菩提大願,誓處生死受無量苦,反施惡他 失壞大乘,所以偏制為根本重。第二釋文中, 違犯相者,如經「口自讚毀他」,必有讚毀方重 罪故。別讚別毀別得兩輕,猶如別時別取四 錢。餘四句等如宗要記。違犯性者,如經「毀他 因」至「毀他緣」故。次前及此隨相離間、麁、綺語 攝,是即隨應究竟應知。妄語雖通前已制故, 略無第三境界事門。然《瑜伽》云:「為欲貪求利 養恭敬自讚毀他,是名第一他勝處法。」是即 多分以貪究竟。若無所得,但由嫉妬以瞋究 竟。第四門者,如經「而菩薩」至「波羅夷罪」。菩薩 本願利他為心,引好推惡失壞大乘。若人無 道毀菩薩時,如何引惡、好事向他?謂作是念: 彼行此事堅固我戒,我若不忍惡在己身。

慳生毀辱戒第八

65
白話直譯
經文:「若佛子自慳」直到「是菩薩波羅夷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提到:「如果佛之子自我輕視」直到「這屬於菩薩的波羅夷罪」這段內容。
法義解析
  • 此段引用自《梵網經》,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自慳」(自我輕視、不自信或否定自身菩提心)的罪相。
    在菩薩戒律中,若因缺乏信心而放棄菩薩道或輕視自身修行,被視為極其嚴重、導致失戒的波羅夷罪。

名相註解
  • 自慳:指自我輕視、卑下,在戒律語境中指對自身菩提心缺乏信心而自暴自棄。

經:「若佛子自慳」至「是菩薩波羅夷罪」。

66
白話直譯
述曰:最初制定此戒的本意,是因菩薩本願為了有情而留在生死之中。既然菩薩之身屬於眾生,何況財物更非自己所有?因此慳吝障礙布施,破壞萬行極為嚴重,深藏於意地,廣泛損毀六度,所以特別制定為根本重罪。廣泛布施、多方求取,是菩薩應行之事;貪欲不深,違背本意,因此只是輕罪。釋文中所說「菩薩見一切貧窮人來乞」,《菩薩地》說:見到有利益可得而來乞求的人,才應該施與,因為想用財物攝受、方便引導他們。若無利益,即使能帶來安樂,也不應施與。為什麼?因為若在那時施與,雖然暫時讓對方對菩薩生起歡喜,之後卻會讓他廣泛造作種種無益之事。也就是因為布施,使對方多行放逸惡行,身壞命終後墮入惡趣。這裡的句子,如七十五略攝頌所說:「假使他人財物有利益,不應讓自己法衰敗,若只是自己損失財物,對方財法興盛則可。」所謂「隨前人所需一切給與」,七十四說:「若是貧乏者,應從自己僕從中給予;若是中等財物者,則從他及貧苦者處給予;若是大財者,則從他處,並及其他來求者處給予。」都要善於分配,妥善行布施。本經文暫且依據第三種情形。如龍樹所說:菩薩身心應如藥樹,任人取其根莖枝葉,卻不分別自己是否得益。如果如此,財物只要對他人有益,就都應該布施嗎?並非如此。頌曰:「父母及師長,未經允許且自己無能為力,這些情況對一切人都絕不可為。」《菩薩地》說:身命乃至毒藥、刀、酒等,只要有義利都可施與,但父母師長絕不可施與。為什麼?因為有恩者常被頂戴,即使被屠殺販賣也會承受。所謂未經允許,也有兩種情形:一、屬於他人,如《論》說:不可侵奪父母、妻子、奴婢等物來布施,這樣雖有罪福,僅屬菩薩相似功德。二、屬於自己,如《論》說:若未先以正言開導使其歡喜,絕不可強迫使其憂惱來施與求者;即使已開導令其生樂欲,也不可施與仇敵惡人,不可將妻子、形容柔弱、族姓男女施與來求者使其成為奴婢。這是為了顯示眾生皆應平等憐憫,不應為了他人快樂而讓此人受苦。如果如此,為何須達拏太子強迫男女施與婆羅門?他也是先加以開導,如經中所說:「兩個孩子說:『我過去造了什麼罪,身為國王之子卻成為奴婢?現在懇求懺悔。』太子說:『世間恩愛終將別離,一切無常,怎能保有?我證得無上平等道時,必定度脫你們。』」。問:既已開導,為何還不願離去?如經中所說:「婆羅門鞭打,鮮血流地,太子流淚,地面隨即沸騰。」答:他們並非不願意做奴婢,只是想等母親來當面告別,若說母親來了卻見不到我,便會像牛母失去小牛一樣。整天哭泣,向東西呼喊,自己卻無能為力。若見因布施而退失菩提行,就不應該施捨。為了顯示這個道理,鶖子在十解中指出退轉的情形,因為非分的智慧布施反而會生起退心。如《十住論》說:「出家人若行財施,會妨礙其他善行。」必然會有許多麻煩事。因此對出家人稱讚法施,對在家人則稱讚財施,所以《決定毘尼經》說:在家菩薩應行二種布施:一、財施,二、法施。出家菩薩應行四種布施:一、紙,二、墨,三、筆,四、法施。得忍菩薩應行三種布施:一、王位,二、妻子,三、頭目皮骨。然而《大集》說:新發心菩薩對於身命財常生捨離之想,是為了讓自己漸漸熏習到能夠真正捨棄。如《十住論》說:「當乞討到極為珍惜的物品時,應該自我勸勉開導。」心中仍然貪戀不捨時,應該婉言謝絕乞者說:『我現在是新學,善根尚未成就,心還未得自在,願將來再與你結緣。』所謂「有求法者」,這一句的威力能讓人脫離苦輪,因此法施勝過財施。如《瑜伽論》第七十一卷、《金光明經》第二卷中有詳細說明。然而《菩薩地》說:不求勝智者,不應施與。關於法施的詳細內容,如彼論中所說應當了解。所謂「而反罵辱」,這句同時指責慳財與慳法。慳財又辱罵他人,便會墮入餓鬼道。慳法則招致癡狂,長夜障礙修道。《瑜伽論》說:現有財物,有人來求時,若心懷嫌恨、憤怒與惱怒而不施,就是染污違犯。若只是懈怠放逸,則不屬於染污違犯。沒有違犯的情況有:若無可施之物,若所求不宜施,若為調伏對方,若是國王所不許,或為護持僧團規制。問:基於什麼道理,《大集經》說要對身命財常生捨離之想?頌曰:「為了身體而求財會積聚惡行,終將歸於死亡而不知感恩,財隨命捨,惡業卻隨身,受果報時無人能共擔。」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作者解釋說:所謂的「初制意」,是指菩薩在最初發願時,為了在有情眾生世界中救度他人,而願留在生死輪迴之中。。既然菩薩的身體都是為了眾生而存在,更不用說那些根本不屬於自己的財物了。。所以,吝嗇不肯佈施會嚴重阻礙所有的修行,深陷在吝嗇的心態中會毀壞六度萬行,因此這種偏執的限制被視為最根本的重罪。。積極尋求機會並廣大地佈施,這是菩薩應該做的事。。因為貪心的程度不深,違犯的程度也不重,所以被判定為輕微的罪業。。在解釋文中提到「菩薩看到所有貧窮的人來乞討」,而《菩薩地》則說明:應該在看到那些有能力、有地位的人來乞討時才給予佈施,目的是為了用財物吸引他們,讓後續的教化與引導更容易。。如果施捨沒有實際的利益,就算能帶來暫時的安樂,也不應該施予。。為什麼會這樣?。如果在那個時機給予施捨,雖然能讓對方暫時對菩薩產生歡喜心,但之後卻會導致對方去做許多沒有利益、甚至有害的事情。。意思是說,因為給予施捨,反而導致對方更加傲慢且肆意做惡,在死亡之後墮入惡道。。這裡的內容就像第七十五首略攝頌所說的:「即便別人的財富與法利很興盛,自己的修行也不應該衰退;如果自己的修行衰落了,別人的財富與法利就會相對興盛。」。關於「根據前人需求提供所有所需」這句話,第七十四條規定:「如果貧窮的人,對待自己的僕人;。如果財產程度中等的人,就在其能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救助貧苦的人;。如果是財富很多的人,就在那個地方,以及在其他來求助的人那裡(行佈施)。。各自適當地分配資源來進行佈施。。現在這段經文暫且依據第三種情況(或第三個標準)來解釋。。就像龍樹菩薩所說的:菩薩的身心應該像一棵藥樹,讓所有人隨意採取根、莖、枝、葉來醫治,而菩薩心中不執著於『是我讓他們獲益』。。如果是這樣的話,多財只有在那個情況下能得到利益,請問這樣是否就算完成了所有的佈施?。不是這樣的。。偈頌說:如果父母和老師沒有同意,而且自己也沒有能力做,那麼所有這樣的事情,絕對不可以去做。。《菩薩地》中提到:不管是自己的身體、生命,甚至是毒藥、刀劍或酒類,只要這樣做能帶來正面的利益,都可以佈施出去;但如果是對父母、老師和長輩,則絕對不能這樣佈施。。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對有恩情的人通常會心存感激、恭敬奉承,所以(在這種心理下)任由對方將其屠宰販賣。。關於沒有經過允許而佈施的情況,分為兩種:第一種是佈施他人的財物。就像《論》中說的:不應該強行奪取父母、妻子或奴婢等人的東西來做佈施。這樣做雖然能得到佈施的福報,但同時也造了偷盜的罪業;之所以如此,是因為菩薩在引導修行者時,會先攝受這類較接近功德的初步行為。。第二種是關於個人財產的規定。根據論書記載:如果沒有先用正確的話語解釋讓對方心情愉快,絕對不能強迫對方在憂愁苦惱中施捨;即便解釋後對方願意施捨,也不能把東西給仇人或心術不正的人;此外,不能將那些外貌卑微、身分低下的男女求施者,強行收為奴婢。。這句話的意思是要說明,所有眾生都應該平等地受到憐憫,不能為了讓對方快樂而導致這邊的人受苦。。如果是這樣,為什麼須達拏太子還要強迫男人和女人把東西捐給婆羅門呢?。他也明白地解釋說:「兩個孩子問道:『我前世造了什麼罪,才會在國王的家族中做奴僕?」。現在請求懺悔。。太子說:『世上所有深情的愛最終都會分離,萬事萬物都在變遷,沒有什麼是可以永遠留住的。'。當我證得無上平等正覺後,我一定會來救度你。。問:如果你已經明白了,為什麼還不願意離開?。就像那部經典所說的:「婆羅門被打得血流滿地,太子看到後流下眼淚,那塊土地立刻沸騰起來。」。回答說:他並不是不願意去做奴僕,只是想等母親來,好當面告別。如果母親來了卻沒見到他,會像母牛失去了小牛一樣悲痛。。整天哭泣,對著東西方向說自己沒有能力。。如果發現佈施會導致對方退轉菩提心,那麼就不應該進行佈施。。為了說明這個道理,鶖子在十種解釋中顯示了退步的跡象,因為不適當的智慧施捨反而會導致退轉。。就像《十住論》裡說的:出家的人如果去進行金錢財物的施捨,反而會妨礙修行其他更好的善事。。一定會有許多雜事處理。。所以,對於出家的人,要稱讚他們分享佛法;對於在家的人,則稱讚他們佈施財物。正因為如此,《決定毘尼經》中提到:在家的菩薩應該實踐兩種佈施:一是財施,二是法施。。出家的菩薩應該實踐四種佈施:提供紙張、墨水、筆具以及傳授佛法。。達到忍辱境界的菩薩應該實踐三種佈施:第一是捨棄王位,第二是捨棄妻子,第三是捨棄頭目與皮骨(指捨身佈施)。。不過《大集經》提到:剛發心修行菩薩道的人,對於自己的身體、生命和財產要經常練習捨棄的念頭,目的是為了讓這種捨心逐漸養成習慣,直到最後能真正捨得。。就像《十住論》裡說的:在乞食時如果遇到對方非常吝嗇、不願佈施,應該先給對方勸導和比喻,讓對方願意發心佈施。。如果內心還感到貪惜,應該對來乞討的人說:「我現在剛開始修行,福德善根還不足,心境還不能完全自在,希望以後有機會再給您。」。只要說出「有人在尋求正法」這一句話,其力量就能讓人脫離痛苦的輪迴,所以傳法比施捨財物更殊勝。。詳細內容可以參考《瑜伽師地論》第七十一卷以及《金光明經》第二卷的廣泛闡述。。但是《菩薩地》中提到:如果不追求最殊勝的智慧,就不應該進行佈施。。應該知道,廣泛地給予法施就是這樣做的。。文中提到「反而辱罵對方」這句話,是用來概括前面所說的所有關於吝嗇財物的行為。。對財產吝嗇且反過來責罵他人,就會墮落到餓鬼道中。。吝嗇的心會招來心智的狂亂,使人在漫長的輪迴之夜中被遮蔽了修行道路。。《瑜伽師地論》中提到:如果目前擁有財產,有人來請求接濟,卻心懷厭惡與恨意,以憤怒惱怒的心情拒絕施捨,這就構成了染犯。。如果是因為懈怠、不夠精進而犯錯,不屬於染汙心引起的嚴重違犯。。在以下情況不屬於違犯戒律:如果沒有可以佈施的東西、請求了不適當的東西、為了調伏對方、對方王室身分不適合,或是為了維護僧團的制度。。問:根據什麼樣的道理,《大集經》會說:對於自己的身體、生命和財富,應該經常保持一種捨棄的念頭。。偈頌說道:為了滿足私慾而追求財富,在過程中積累了許多惡行;等到死亡降臨時,一切都消失了,卻仍不懂得感恩。財富會隨著生命的終結而失去,但造下的惡業卻會跟隨自身,在承受果報時,沒有人能分擔。
法義解析
  • 此句解釋菩薩修行之初發心(制意)。
    菩薩雖具備解脫能力,但基於大悲心,不求立即進入涅槃,而是發願留在生死世界中,以便在眾生處行菩薩道,此為大乘菩薩之本願特質。

    此句闡述菩薩的大捨心與無我觀。
    菩薩將自身視為度化眾生的工具(身屬於眾生),以此建立極高的捨離心,進而指出物質財富更是外在之物,不應執著。

    本句論述「慳」(吝嗇)對修行者的毀滅性影響。
    在菩薩道中,佈施是六度之首,若心存慳惜,則不僅是單一項行的缺失,而會波及所有修行(萬行)與六度,使其無法圓滿。
    因此,將這種對施捨的執著與限制(偏制)視為最核心的障礙與重罪。

    此句強調菩薩修行中「佈施波羅蜜」的主動性與廣度。
    菩薩不應僅是被動地接受請求,而應主動尋求(多求)能令眾生獲益的機會,並廣泛地實踐佈施(廣施),以對治自身的貪著心並利益眾生。

    此句討論律法中關於罪業輕重的判定標準。
    在律法判斷中,心態(貪念深淺)與行為(違犯程度)是決定罪名輕重的關鍵因素。
    若主觀貪欲不足且客觀違犯不深,則不列入重罪。

    此處討論佈施的權巧方便。
    並非盲目施予,而是強調「攝受」的策略。
    對於具有一定社會地位(勝利)卻來乞討之人,透過佈施財物可建立信任與好感,使其對佛法產生興趣,從而達成化導的目標,將物質佈施轉化為法佈施的契機。

    此句強調佈施應以「利益」為準則。
    在律教與戒律精神中,佈施需考慮受者的正法獲益或實際生存需求,若僅能提供感官上的暫時安樂而無對修行或生命有實質正向幫助(利益)時,不應隨意施予,以免助長貪欲或造成不當依賴。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發問句式,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規制或現象之原因解釋。

    本句強調「施捨」需觀察時機與對象(即對機施),若在不恰當的時機施予,雖有短暫的正面效果,但長遠來看反而會造成對方的誤導或使其造作不饒益之業,說明盲目施捨可能對受施者產生負面影響。

    本句討論「不當施捨」的因果。
    若施捨之對象正處於傲慢或惡行之中,而施捨行為反而強化了其傲慢心(憍逸),使其更深陷惡行,則此施捨不但不能救人,反而助長其業力,導致死後墮入惡趣。
    此處強調施捨需視對象與時機而定,不可盲目。

    本段引用略攝頌,旨在警誡修行者在面對他人世俗財富或名聲(法利)增加時,不可心生攀比或嫉妒而導致自身正法修行衰退。
    強調修行應專注於自心,避免因外在環境的相對差異而影響法義的精進。

    此處為對《梵網經》菩薩戒律之注釋,討論在給予佈施或對待隨從時,應如何依據對方的需求與自身狀況進行適當的給予,強調菩薩在實踐佈施與管理僕從時的慈悲與彈性。

    此處論述菩薩行中關於佈施的對象與程度。
    強調佈施應依個人財力狀況而定,中財者應在能力範圍內救濟貧苦,體現慈悲心與實踐對待眾生的平等與關懷。

    本句接續前文關於佈施對象的討論。
    在律法或戒律的語境中,強調佈施應遍及不同對象,包括特定的求助者以及其他有需求的人,說明菩薩行或修行者在財產豐裕時應廣行佈施,不應有所選擇或偏私。

    此句強調佈施時應具備智慧(善分佈),非盲目施捨,而是依據受者的需求、自身能力及時機,適當分配資源,以達到最大化利他之效果。

    此句為註釋書(記)中的論述,作者在分析《梵網經》的文義時,表明目前的解讀邏輯是基於先前設定的第三種分類或判準。

    此句強調菩薩在行佈施與救度眾生時應具備「無相」與「無我」的精神。
    以藥樹比喻菩薩,意指其法身與福德隨眾生所需而給予,且在給予後不生起我相、人相、眾生相、壽相,不對獲益之事產生主觀的執著與分別。

    本句在討論佈施的功德與條件。
    透過對「多財」事例的詰問,探討特定的施捨行為是否能等同於圓滿的「一切施」(無條件、無對象、無相的佈施),旨在釐清佈施之獲益與施與範圍的關係。

    此句為否定前述觀點或推論的簡潔表述,在論議體裁中用於修正錯誤的見解或對特定法義進行否定。

    本句強調出家修行者在行事上應有的謹慎與恭敬。
    首先需考量對長輩與導師的尊重(未許),其次需審視自身的實際能力(無能),避免因盲目或擅自行動而導致失儀或違律,體現了律儀中的順從與自覺。

    此處討論菩薩佈施的極端境界與界限。
    菩薩為度眾生,甚至能捨身命或施予危險之物(若此舉能轉化為對受者的利益),體現「捨一切」的大悲心。
    然而,佈施亦需考量對象與法理,對於父母師長等應盡孝道與敬意之對象,不可施予毒刀酒等有害之物,以免違背基本倫理與正法。

    此句為典型的問句,用於引導出後續對法義、因果或規定的詳細解釋。
    在律疏語境中,通常是用來探詢某項戒律或修行要求之深層原因。

    此句旨在揭示眾生因對恩情(如飼養之恩)的執著與盲從,反而導致被利用或被宰殺的悲劇,強調盲目的感恩心在缺乏智慧時,可能成為受害的誘因。

    本段討論佈施的正當性與業果。
    在律儀與菩薩行中,佈施必須建立在正法與正義之上。
    若強奪他人之物佈施,雖因「佈施心」而得福,但因「侵奪行為」而造罪,此為「罪福同參」。
    文中提到「相似功德攝」,是指在菩薩度化眾生的過程中,對於尚未完全純淨的修行心,先以較接近功德的行為(相似功德)來引導,使其逐步走向清淨的佈施。

    此段落詳細規範比丘或修行者處理個人財物的倫理準則。
    強調「施」的核心在於自願與歡喜,嚴禁強迫或脅迫;同時要求在佈施時需考量對象的德行(不施怨家)與人性尊嚴(不將求施者奴化),體現了律宗對於慈悲與正義的具體實踐。

    本句強調大乘菩薩行中「平等心」的實踐,指出在處理眾生利益時,不應採取一種以犧牲一方利益來成就另一方快樂的偏頗方式,而應在平等憐憫的前提下尋求圓滿。

    此句為質詢或反詰,旨在探討在特定佛法義理(如因果或佈施功德)的前提下,須達拏太子的強逼行為與其法義之間的矛盾或關聯,用以深化對佈施心態與強制行為之辨析。

    此句描述因果報應之理,透過奴婢對自身身分的質詢,揭示現前的處境(作奴婢)是由於過去世的業力(宿罪)所牽引,符合律疏部對業報因果的敘事邏輯。

    此句為修行者在犯戒或意識到過錯後,向佛菩薩或大眾表達悔改之心的正式請求。
    在律疏語境中,懺悔是消除罪障、恢復清淨戒體的必要程序。

    此句描述太子體悟到生命中必然面對的「別離」與「無常」之苦,揭示了世俗情愛無法超越時間與因緣的限制,是出離心萌發的核心契機。

    此句體現菩薩道之「誓願」精神。
    修行者在尚未成佛前,先立願於成佛後救度眾生,將個人解脫與利他行結合,是菩薩行願的核心。

    此句為對話式詰問,旨在考驗對方的領悟程度或其內在的執著。
    在律疏或規誡的語境中,通常是指在明白法義或戒律要求後,是否能真正放下執著而實踐離欲或解脫的行為。

    此句描述一種極其強烈的感應現象,透過太子的悲心(慈悲)與婆羅門受苦的業力之交感,導致自然環境(地)產生劇烈反應。
    在律疏或相關古跡記語境中,常用此類神異描述來顯現佛菩薩或未來佛(太子)的威神力與慈悲心之深切。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出家或承擔卑下身份前,對父母的眷戀與孝心。
    在律集或相關記述中,強調即便追求解脫,亦不應輕率捨棄親情而造成父母劇烈痛苦(如牛母失犢),體現了佛教在出離與世間情義之間的細膩處理。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眾生在面對困境或業障時的痛苦心態與無力感,表現出深切的悲苦與對自力不足的覺知。

    此句強調佈施應以「正法」與「利他」為前提。
    若佈施之財物或行為反而使受施者產生貪著、傲慢或依賴心,進而妨礙其求菩提之志(退菩提行),則此佈施不構成正法佈施,反而有害,故應停止。

    本句討論修行中「慧施」的適當性。
    指出若在不適當的時機或對象施予智慧(非分慧施),不僅無法導向解脫,反而可能使修行者產生退轉心或陷入迷妄,以此警惕修行者需隨機化導,不可執著於單一的教法施予。

    此句強調出家人的修行重心應在於離欲與智慧,而非世俗的財施。
    對僧侶而言,過度追求財施可能導致對財物的依戀或陷入世俗事務,從而影響更深層的禪定與智慧修行(即「餘善」)。

    此句出於律疏之記,描述在修行或執行法務過程中,不可避免地會遇到各種繁瑣的雜務或世俗事務,影響專注或進度。

    本段論述佈施的適宜對象與形式。
    出家者不蓄財,故以傳法(法施)為主;在家者具備物質條件,故以財施為要。
    而對於在家菩薩而言,則需兼顧財法二施,以圓滿菩薩行。

    本句強調菩薩在弘法利生時,不僅要傳授真理(法施),更應提供必要的書寫工具(物施),以利於經典的抄錄、傳播與保存,體現了法施與物施相輔相成的修行實踐。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習忍辱波羅蜜時,需透過漸進的捨離來對治貪著。
    三施由淺入深:首先是捨棄世俗最高權力的王位,其次是捨棄最親近的眷屬,最後是捨棄身體器官與生命。
    這體現了大乘菩薩為利眾生、破除我執而進行的極端捨身行。

    本句說明菩薩修行「捨」的次第。
    對於初發心者,不能強求立即達到完全捨棄,而應透過「作捨想」來進行心理建設與習慣養成(漸薰),使心靈在潛移默化中逐漸脫離對我執與財物的執著,最終達到能實踐捨行的境界。

    此句論述修行者在行乞(託缽)時的應對方式。
    當面對吝嗇之人時,不應強求或生心,而應運用方便法門,透過勸導與比喻,化導對方生起佈施心,將乞食轉化為對方的修行機緣。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佈施時,若心中仍有貪著之念,應以誠實、謙卑的方式告知對方目前的修行階段(新學)與心境限制,而非強行佈施而心生不快,或直接粗魯拒絕,體現了律儀中關於處理執著與對外應對的圓融方式。

    本句強調正法之殊勝。
    財施雖能暫時緩解物質匱乏,但法施(傳授正法)能從根本上指引眾生覺悟,斷除煩惱,從而徹底脫離生死輪迴的苦海,故在功德上遠超財施。

    此句為文獻引用,指出前述義理在《瑜伽師地論》與《金光明經》中均有詳細的論述與解釋,用以佐證論點之權威性。

    此句強調佈施的動機與目標。
    在菩薩道的修行中,施捨不應僅僅是世俗的慈善,而應以追求「勝智」(解脫與覺悟之智慧)為核心目的,使佈施轉化為度化眾生與證悟真理的手段,而非落入世俗福報的執著。

    本句強調法施(以教法利益眾生)的實踐方式。
    在《梵網經》的戒律語境下,要求菩薩不僅要持有戒律,更要廣泛地將正法傳授給他人,以利樂有情。

    此處為對律典文字的釋義,說明「反罵辱」這一具體行為,在邏輯上適用於前面所有關於「慳財」(吝嗇財物)的違犯條目,是用以界定犯戒情狀的通用描述。

    本句強調貪婪與嗔心(吝嗇與責罵)的共業果報。
    在佛教因果論中,執著財物不捨且對求助者心生憤怒,是導致墮入餓鬼道的直接因緣。

    本句闡述「慳」之危害。
    慳法(吝嗇)使心不捨離、執著強烈,導致心神不安甚至狂亂;而這種執著在漫長的生死輪迴(長夜)中成為障礙,使修行者無法見道、無法解脫。

    本句引用《瑜伽師地論》討論持戒之中的「染犯」。
    在律法中,行為是否構成違犯,不僅看外在行徑,更在於內心動機(心所)。
    此處強調若在有能力施予的情況下,因起嫌恨、恚惱等負面心念而拒絕佈施,即便未犯重罪,但在心靈層面已染汙,屬於染犯之類。

    本句區分犯戒的動機。
    在律儀判斷中,若行為源於「放逸」(缺乏警覺、懈怠),而非出於貪婪、嗔恚等主動的「染汙」心(染心),其罪業性質與處分程度有所不同。

    本段論述在特定情境下,即使行為看似違犯,但因其動機或客觀條件符合律法之例外規定,而不判定為違犯。
    重點在於考量施受雙方的適宜性以及維護僧團制度的整體利益。

    此句為論書之問議,旨在探討修行者如何對待物質與生命。
    在律儀與菩薩戒的語境下,要求修行者對「身、命、財」這三種最易產生執著的對象建立「捨」的意識,以破除自我執著,達到不著相、不貪著的境界,方能實踐大乘菩薩之利他行。

    本頌旨在警示對物質財富的執著與貪欲。
    強調財富是外在的,隨生命終結而捨棄;但因貪財而造的惡業則是內在的,將由個體獨立承擔果報,揭示了因果不虛與個體責任的法理。

名相註解
  • 生死身:指在生死輪迴中持續轉世、承受生滅之苦的色身。
  • 屬於眾生:指菩薩將自身視為眾生的依託或工具,體現大悲心與無我精神。
  • 偏制:指偏執的限制或執著於吝嗇而不能捨。
  • 輕罪:在律典中,相對於重罪(如波羅夷等)而言,指可透過懺悔或受戒等方式化解的較輕微違犯。
  • 化導:教化與指引,指將眾生引導至覺悟之道的過程。
  • 利益:指能使人脫離苦海、增長智慧或改善生存狀態的實質正向獲益,區別於暫時的感官享受。
  • 安樂:指暫時的舒適或感官上的快感。
  • 施與:指佈施、給予財物或法益的行為。
  • 不饒益事:指不能帶來真正利益、對修行無益或導致損害的事情。
  • 憍逸:傲慢、自大,不尊重他人或法理。
  • 身壞:指身體毀壞,即死亡。
  • 略攝頌:指對核心教義進行簡要概括、攝集而成的偈頌。
  • 法利:指因精通佛法或在教團中擁有地位而獲得的利益、名聲與尊重。
  • 前人:指在先之人或前輩,在此語境中指領路者或先行者。
  • 七十四:指《梵網經》菩薩戒律中的第七十四條戒項。
  • 中財者:指財產資產處於中等水平的人。
  • 貧苦所:指處於貧困、痛苦狀態的人或場所。
  • 大財者:指擁有大量財富的人。
  • 佈施:佛教六波羅蜜之首,指將財產、法義或無畏施予他人,以除慳貪心。
  • 依第三:指依據前文所述的第三個選項、類別或論據進行推論。
  • 多財:經中常見的施主名號,在此指代特定佈施者。
  • 一切施:指圓滿的佈施,不分對象、時間與地點,達到無相佈施的境界。
  • 師長:指傳法之師或年長之僧侶,在律儀中具有指導與監督之權限。
  • 頂戴:原指將物品放在頭頂以示尊敬,此處指心中極其恭敬、感激。
  • 屠賣:指將動物屠宰後出售。在此語境中指受恩者最終被屠殺的結果。
  • 未許者:指佈施之物未經所有權人同意而擅自使用。
  • 罪福:指同一行為中同時包含造罪(侵奪)與獲福(佈施)兩種業力。
  • 相似功德:指雖非完全清淨、圓滿的功德,但與真正功德相近的初步修行狀態。
  • 自所有:指修行者個人所擁有的財物。
  • 正言:正確、誠實且溫和的言語。
  • 族姓:古印度對種姓或家族身分的稱呼,此處指具有一定社會身分但處境卑微的人。
  • 奴婢:指被剝奪自由、處於奴隸地位的人員。
  • 所愍:指受到憐憫、悲憫。在佛教語境中,愍(憫)是指菩薩出於大悲心對眾生苦難的感同身受與救拔。
  • 須達拏太子:古印度名顯赫之王子,後成為大施主,在佛教經典中常以其慷慨佈施著稱。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等級,通常指祭司或學者。
  • 宿:指宿世,即前生、過去世。
  • 國王種:指國王的家族或王室血統。
  • 懺悔:懺指對佛菩薩陳陳述過錯以求消罪;悔指內心真正悔悟不再造作。合稱懺悔,旨在清除業障,回歸清淨。
  • 無常:指世間一切現象皆在剎那間變遷,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無上平等道:指至高無上且與一切眾生平等、圓滿的覺悟境界,即佛道或正覺。
  • 曉喻:明白、領悟,指對所說之法義或指令完全理解。
  • 太子:通常指菩薩在成佛前的化身或修行階段,在此指具有極大慈悲心的覺悟者。
  • 牛母失犢:以母牛失去小牛的劇烈悲慟來比喻親情之深及失去親人的痛苦。
  • 竟日:指一整天,直到日終。
  • 菩提行:指發心追求覺悟、實踐菩提道的修行過程。
  • 退之跡:指修行過程中出現退轉、後退的現象或跡象。
  • 非分慧施:指不合分寸、不適時或不對象地進行智慧的佈施(教導)。
  • 退轉:指在修行菩提道上因煩惱或外緣而後退,失去原有的精進心。
  • 財施:指以金錢、財物等物質資源進行的施捨。
  • 事故:在此指雜務、瑣事或意外發生的麻煩事,非指重大災難。
  • 法施:指分享佛法、教導正見,使他人得智慧、脫苦根。
  • 決定毘尼經:毘尼即律儀,指關於僧團戒律與修行規範的經典。
  • 在家菩薩:指雖未出家,但發菩提心並在世間實踐菩薩道的修行者。
  • 四施:此處特指針對文字傳播而設定的四種佈施項目。
  • 得忍菩薩:指已證得忍性、在忍辱波羅蜜上有所成就的菩薩。
  • 三施:此處指三種層次的捨離佈施,旨在破除對權力、情感及肉身的執著。
  • 頭目皮骨:指身體的各個部位,在佛教語境中代表最高層次的「捨身佈施」。
  • 新發意菩薩:指初次發心追求菩提、剛進入菩薩道修行的修行者。
  • 捨想:在心中建立捨棄、不執著的念頭,是一種心理上的預演與修習。
  • 漸薰:指透過長期的反覆練習,使種子在心中逐漸成熟,如同薰香般潛移默化地影響心性。
  • 乞:指僧伽之託缽乞食。
  • 惜物:吝嗇,不願佈施財物。
  • 新學:指剛進入修行階段、尚未成熟的修行者。
  • 苦輪:指充滿痛苦的生死輪迴。
  • 金光明經:大乘經典,主要論述佛法如何護國安民及菩薩修行之功德。
  • 勝智:最殊勝、最高上的智慧,通常指能破除一切煩惱、證悟實相的般若智慧。
  • 餓鬼:六道輪迴之一的餓鬼道,主因是生前貪婪、慳吝而受苦之眾生。
  • 慳法:指吝嗇、不捨財物或法心的心法,是貪欲的一種,也是修行者的重大障礙。
  • 染犯:指雖未達至犯波羅結使或破戒之重罪,但因心念不淨、起有漏之心而導致的違犯,屬於輕微的染汙犯。
  • 染:指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染汙的心理狀態。
  • 調伏:指以適當手段使其心轉,去除剛傲或執著,使其趨向正道。
  • 僧制:指僧團內部的制度、規範與律儀。
  • 共受:指共同承擔。此處指業力果報是個人性的,他人無法代為承受。

述曰: 初制意者,菩薩本願為有情界留生死身。既 菩薩身屬於眾生,況乎財物非自所有?故慳 施障破萬行甚,深居意地廣毀六度,是故 偏制為根本重。多求廣施,菩薩所宜;貪不深 違,故為輕罪。釋文中,言「菩薩見一切貧窮人 來乞」者,《菩薩地》云:見有勝利而來乞者,方應 施與,欲以財攝易化導故。若無利益,設有 安樂,不應施與。何以故?若施彼時,雖暫令彼 於菩薩所心生歡喜,而後令彼廣作種種不 饒益事。謂因施故,令彼多行憍逸惡行,身壞 已後墮惡趣故。此中諸句,如七十五略攝頌 曰:「設他財法利,不應自法衰,若自但衰物,他 財法盛為。」言「隨前人所須一切給與」者,七十 四云:「若貧乏者,於自僕從;若中財者,即於彼 所及貧苦所;若大財者,即於彼所,亦於其餘 來求者所。」各善分布而行布施。今此經文且 依第三也。如龍樹云:菩薩身心應如藥樹,一 切雖取根莖枝葉,而不分別由我得益。若爾, 多財但彼有益,一切施耶?不爾。頌曰:「父母及 師長,未許自無能,此亦於一切,一向不應為。」 《菩薩地》云:身命乃至毒刀酒等,但有義利一 切施與,父母師長定不應施。何以故?以有恩 者常生頂戴任屠賣故。言未許者,亦有二種: 一、他所有,謂如《論》說:不應侵奪父母妻子奴 婢等物持用布施,行有罪福,菩薩相似功德 攝故。二、自所有,謂如《論》說:若不先以正言 曉喻令其歡喜,終不強逼令其憂惱施來求 者,雖復曉喻令生樂欲,而不施與怨家惡者, 不以妻子形容耎弱族姓男女施來求者令作 奴婢。此意為顯此亦眾生平等所愍,不應為 彼樂,令此生苦故。若爾,云何須達拏太子強 逼男女施婆羅門?彼亦曉喻,謂如彼云:「兩兒 白言:『我宿何罪,是國王種而作奴婢?今乞懺 悔。』太子語言:『天下恩愛皆當別離,一切無常 何可保守?我得無上平等道時,自當度汝。』」問: 若已曉喻,何不肯去?如彼經云:「婆羅門打,血 出流地,太子淚下,其地即沸。」答:彼非不肯作 奴婢,唯待阿孃欲面別,如說母來不見我,當 如牛母失犢子。啼哭竟日,向東西言,自無能 者。若見由施退菩提行,則不應施。為顯此 義,鶖子十解示退之迹,非分慧施反生退故。 如《十住論》云:「出家之人若行財施,則妨餘善。」 必多事故。故於出家稱讚法施,於在家者稱 讚財施,由此《決定毘尼經》云:在家菩薩應行 二施:一、財,二、法。出家菩薩應行四施:一、紙,二、 墨,三、筆,四、法。得忍菩薩應行三施:一、王位,二、 妻子,三、頭目皮骨。然《大集》云:新發意菩薩於 身命財常作捨想者,欲令漸薰至堪捨故。如 《十住論》:「乞極惜物時,當自勸喻。心猶貪惜者, 應辭謝乞者言:『我今是新學,善根未成就,心 未得自在,願後當相與。』」言「有求法者」,一句 威力能出苦輪,是故法施勝於財施。如《瑜伽》 七十一、《金光明經》第二廣說。然《菩薩地》云:不 求勝智,不應施與。廣說法施,如彼應知。言「而 反罵辱」者,此句通上慳財法也。慳財反罵,便 墮餓鬼。慳法招狂,長夜障道。《瑜伽論》云:現有 資財,有來求者,懷嫌恨心,壞恚惱心,不施染 犯。若怠放逸,非染違犯。無違犯者:若無可施 物,若求不宜物,若調伏彼,若彼王所匪宜,若 護僧制。問:以何義故,《大集經》云:於身命財常 作捨想。頌曰:「為身求財集惡行,當歸死滅不 知恩,財隨命捨惡業隨,受彼果時無共受。」

瞋不受謝戒第九

68
白話直譯
經文:「若佛子自瞋」到「是菩薩波羅夷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記載:「如果佛子自己起瞋心」直到「這是菩薩的波羅夷重罪」這一段。
法義解析
  • 此處引用《梵網經》中關於菩薩戒律的規定。
    在菩薩戒中,瞋心被視為嚴重妨礙菩提心的心理狀態。
    波羅夷罪(Pārājika)原為比丘戒中最重的罪名,但在菩薩戒中,若對佛法、聖僧或法本產生極大瞋心導致毀損,亦被定為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強調菩薩修行應以慈悲為本,絕對禁絕瞋恚。

經:「若佛子自瞋」至「是菩薩波羅夷罪」。

69
白話直譯
述曰:最初制定此意,是因為眾生不喜歡見到,唯有瞋恚沒有其他過失。因此只有不善,必定招感痛苦果報。菩薩誓願捨棄二乘涅槃,只因憐憫有情眾生,瞋恚障礙大悲,成為根本重罪。「如世尊所說:這些菩薩大多是因瞋恚而犯戒,不是因貪欲所起。」《論》解釋這裡所說的密意:「所謂菩薩因為對有情的愛護力量增上,凡所作一切,皆是菩薩所作,並非作所作就能成為犯戒。若有菩薩憎恨眾生、嫉妒眾生,無法修行自利利他的行為,做出菩薩所不應做的事,若做了不應做的事,就會構成犯戒。解釋說:貪心其實也屬於犯戒,所以稱為密意。這並不是說犯瞋就會完全破壞一切戒法,而是因為菩薩還有其他未斷的過失。只是舉出明顯粗重的情形,來顯示深層無餘的義理。若是上品邪見遍於一切誹謗,那時怎麼還會有殘餘的戒可存?那時只犯一條波羅夷罪,但必然會引發不同類型的心念生起。第二段釋文,犯相與犯性的內容如前所述應當了解。所說「而菩薩」到「常生悲心」這段,是勸勉他人生起無瞋的善根,自己也應常懷大悲心,對於惡人應生三種思惟:第一,思惟那人本性本來清淨,只是醉於無明、著於煩惱,並非本有,這只是他所造作的行為;第二,思惟我本願為眾生誓證菩提,連生死大苦都不畏懼,何況這點小苦更應該忍受;第三,思惟他的恩德正因為惱害我才能成就忍辱,他正是圓滿我菩提因緣的人,怎能背棄恩德反而生起瞋恨?所說「以惡口罵辱」到「猶瞋不解者」,依次是語業、身業、意業,雖然三業都具足,這裡著重以意業為主,顯示瞋心的嚴重性。這種意地的罪一旦決定成立,就不再接受懺悔,所以即使對方不是眾生、不來懺悔,瞋心不應勸諫仍然構成重罪。有的說法認為:實際上只在有情眾生這一邊,以輕罪來比擬重罪。所說非眾生,百法中歸屬於哪一類?就是以忿怒為本體。如《瑜伽》所說:「長養這類忿怒纏繞,不只是發出粗暴語言就結束,因為被瞋心遮蔽還會動手打人,懷著忿恨希望對方來勸解道歉,卻不接受、不忍耐、不放下怨結,這就叫做他勝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評論說:所謂的最初調伏心念,是指眾生不喜歡看到這種行為,且這類行為最嚴重的情況就是瞋恨心。。所以只要做了不善的事,一定會招來痛苦的果報。。菩薩發願放棄追求小乘與緣覺的個人解脫,純粹是因為憐憫世間所有眾生,所以將消除瞋心、發揮大悲心視為最核心的修行重點。。就像世尊說過的:許多菩薩犯錯是因為起瞋心,而不是因為貪心。。論書的解釋是:這裡隱含的深意在於,菩薩因為對眾生有著強大的慈悲心與增上勇力,所以他們所做的一切行為都是為了利他。在這種菩薩行者的心境下,其行為不應被判定為犯戒。。如果菩薩對眾生產生憎恨或嫉妒心,不能實踐自我提升與利益他人的修行,而做了菩薩不該做的事,就屬於犯戒。。解釋說:如果心中貪圖實際利益而違犯戒律,這就屬於隱藏在內心的意念,所以稱為「密意」。。這並不是說犯了瞋心就真的破壞了一切,因為菩薩不會有殘餘的過犯。。只是舉出比較明顯、粗略的現象,來揭示深奧且完整的真義。。持有嚴重邪見並對一切法進行誹謗的人,在這種情況下,怎麼可能還能保有剩餘的戒律效力?。在那種情況下,即便只犯了一項波羅夷重罪,也一定會導致心念不再專一,產生分心。。第二部分的解釋:關於違犯戒律的表現(犯相)以及違犯的性質(犯性),請參照之前的說明。。從「而菩薩」到「常生悲心」這段話的意思是:要鼓勵他人培養不憤怒的善根,而自己也要經常保持大悲心。具體來說,在面對惡人時要這樣思考:第一,想到對方的心性原本是清淨的,只是因為被無明像酒一樣迷住,被煩惱像鬼一樣糾纏,失去了自我掌控,才會做出這樣的惡行。。第二,回想最初的願心:我為了眾生發誓要證悟菩提,連生死輪迴的大苦都不怕,更不需要忍受現在這點小苦。。第三,思考對方的恩情,必須在遭受對方的惱怒與傷害時,才能修成忍辱行;這樣反而能圓滿我成就菩提的因緣,為什麼還要背棄恩情,反而產生瞋心去傷害對方呢?。從「用惡口辱罵」到「依然瞋恨不明白」這段話,是按照順序排列的。雖然行為包含了口業、身業和意業這三業,但這裡特意採取意業(內心的罪)作為出發點,是為了顯出瞋心這項罪業之嚴重。。這種屬於心念層面的罪業在決定心起時就已經成立,因此確定無法透過懺悔來消除。即使沒有其他眾生來請求原諒,但如果心中生起瞋心且拒絕接受勸誡,依然會構成嚴重的罪業。。有人說:根據事實來看,只有眾生這一方,是用輕微的情況來比對沉重的情況。。如果說這不是眾生,那麼所有的法又如何能將其包含在內呢?。其本質就是忿怒。。就像《瑜伽師地論》所說的:如果一個人讓這種憤怒的執著在心中成長,不只是說幾句粗魯的話就結束,而是因為被瞋心矇蔽而動手打人;心中懷著憤怒,卻期待別人來道歉求饒,自己既不接受原諒,也不能忍耐,更不願放下心中的仇恨,這種狀態就叫做「他勝處」。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戒中關於「制意」(調伏心意)的修行要求。
    強調在初級階段的心念調伏中,應觀察眾生的感受與心理反應,避免採取令眾生厭惡或觸發強烈瞋恚心的行為,以維持調和與慈悲的基礎。

    本句強調因果法則的必然性,指出不善業(惡業)與苦果之間具有不可逃避的對應關係,旨在警示修行者戒除惡行。

    此句闡述大乘菩薩與二乘(聲聞、緣覺)之根本區別。
    菩薩不求自了,而是在大悲心的驅使下,將對治瞋心、轉化為大悲視為最優先的修行根基,以救度所有有情眾生為目標。

    本句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犯戒的動機。
    在律儀的判斷中,區分「貪」與「瞋」的起心動機,是用於衡量犯戒之輕重以及對治方法的重要依據。
    此處強調特定情況下的違犯多是由於瞋心所驅使。

    本段討論菩薩在實踐利他行時,其動機與行為的性質。
    由於菩薩具備「增上力」(以大慈悲心驅動的強大能力),其一切行為皆是以救度有情為目的。
    在律法判斷上,若行為是基於菩薩行而為,而非出於私慾或故意違犯,則不構成律上的「犯」。

    本句強調菩薩戒的核心在於「慈悲」與「利他」。
    菩薩若生起憎恨、嫉妒等瞋心,直接違背了菩薩道的根本精神,導致無法修行自他利行。
    在律法上,這種心念與行為的偏差,若觸犯了菩薩戒律的禁制,即判定為「成犯」。

    此處討論戒律的判定標準。
    在菩薩戒的體系中,不僅是顯在的行為,即使在內心深處產生的貪念(貪實)若導致違犯,亦屬於「密意」之犯,強調心法與行為的一致性及對內心微細貪欲的警覺。

    此句在討論菩薩戒律中關於瞋心之過犯。
    強調菩薩雖在修行過程中可能遭遇情境,但其本質與修行境界使其不會像凡夫般陷入不可挽回的毀壞,旨在說明菩薩戒之寬容性與修行者的定力,避免過度恐慌於單一過失而喪失信心。

    此句說明教學或詮釋法義的技巧:透過描述較為淺顯、容易觀察的現象(麁顯相),來引導對象領悟背後深層且不留餘地的究竟義理(無餘義),採取由淺入深、以相顯義的導引方式。

    本句討論持戒與正見的關係。
    在律宗語境中,戒律的維持依賴於對正法(三寶、正見)的信仰。
    若產生「上品邪見」並廣泛誹謗佛法,則已破壞了持戒的根本基礎,導致戒體毀損,無法保留餘戒。

    本句討論律儀之毀犯對心靈狀態的影響。
    波羅夷為比丘最重的罪項,一旦觸犯,不僅在律法上失去僧團資格,在心理上亦會產生巨大的愧疚或不安,導致心念散亂,無法維持定力與純淨的修行心境。

    此句為律法論述之轉折,指示讀者在分析第二項條文時,其判定違戒的具體行為特徵(犯相)與罪業之輕重性質(犯性),應沿用前文已建立的判定標準。

    此段論述強調菩薩修行中「慈悲」與「智慧」的結合。
    修行者不僅要導引他人離瞋,更需將大悲心內化為看待眾生的視角。
    透過「心性本淨」的觀照,將惡行視為受無明與煩惱驅使的結果而非本質,從而轉化對惡人的瞋心為憐憫心,這是實踐大悲心的具體心理機制。

    此句旨在透過對比「生死大苦」與「現前小苦」,激發修行者對本願的定力與勇猛心。
    強調菩薩行者應以救度眾生的宏願來對抗當下的艱難,將個體的苦難置於大乘菩提心的視角下予以克服。

    本句強調「以忍化瞋」的菩薩道修行。
    在律儀與菩薩戒的語境中,將他人給予的傷害視為磨練忍辱心的機會,將「受害」轉化為「修因」,使對立的關係轉化為成就菩提的資糧,從而對治瞋心。

    本段為律疏對戒律條文的解析。
    說明在界定惡口等罪業時,雖然身、口、意三業往往同時發生,但在此處的論述邏輯中,特意將「意業(瞋心)」作為核心起因來分析,旨在強調瞋心是所有惡業的根源,且其對修行者的損害最深。

    本句討論律法中關於「意地罪」(心念之罪)的定性。
    強調某些罪業在起心決定之時即已成結,具有不可透過事後悔悟而完全抵消的特性。
    特別指出在處理懺謝時,若修行者心中仍存瞋心且對正法諫言採取排斥態度,即便無外部對象,其內在的傲慢與瞋恚本身即是重罪。

    此處討論在律法或戒律判定時,關於「情邊」(眾生/有情之側)的考量。
    意指在衡量過失或功德時,將輕微的情狀與沉重的情狀進行對比,以確定其程度。

    此句在律疏之辨析脈絡中,探討對象的屬性定義。
    若將其排除在「眾生」範疇之外,則在佛教對萬法(百法)的分類與攝受體系中,將失去對應的歸屬位置,以此反證該對象必須被視作眾生。

    此句在律疏中討論心法或業相之性質,指出該項對象的實質(體)即是忿怒心,強調其心理狀態的單一性與核心特質。

    本段引用《瑜伽師地論》分析「忿纏」(憤怒的束縛)的深化過程。
    描述從口頭上的麁言,升級到肢體暴力(手打),以及心理上的惡劣狀態:即在憤怒中尋求他人低頭(諫謝)以獲得滿足感,卻拒絕寬恕與放下。
    這種被瞋心主導、使其在心理上佔據絕對主導地位的狀態,被定義為「他勝處」(即由他人或外在對象的過錯觸發,使瞋心在心中勝過理智)。

名相註解
  • 瞋恚:指對不順心之事物產生的憤怒與怨恨之情,為三毒之一。
  • 不善:指違背戒律、損害他人或違背正法而造的惡業。
  • 二乘涅槃:指聲聞乘與緣覺乘所追求的個人解脫境界,相對於大乘菩薩的普度眾生。
  • 瞋障:指瞋心所造成的障礙,是菩薩修行中需優先轉化以成就大悲心的關鍵。
  • 密意:隱含的深層義理或真實心意。
  • 增上力:指超越常人的強大能力或勇力,在菩薩行中特指由大悲心驅動、能令眾生獲益的力量。
  • 成犯:指在律法上構成違犯戒律的行為。
  • 自他利行:指同時追求自身的覺悟(自利)與利益眾生(利他)的修行實踐。
  • 貪實:貪著於實際的物質利益或世俗獲益。
  • 犯瞋:指觸犯瞋心之戒律,在菩薩戒中瞋心被視為極大的障礙。
  • 麁顯相:粗略且明顯的外在現象或相狀,指易於觀察但非究竟的表象。
  • 無餘義:完全、徹底且不剩餘贅詞或偏差的真實義理。
  • 上品邪見:指程度最深、最頑固的錯誤見解,通常指否定四聖諦或否定因果輪迴等根本正法。
  • 遍謗:廣泛地、全面地誹謗與毀損。
  • 餘戒:指在部分戒條毀壞後,仍保留下來的戒體效力。
  • 犯相:指違犯戒律時所呈現的具體行為特徵與外在表現。
  • 犯性:指違犯戒律後所得罪性的輕重、性質(如塗耳、遮遮、波羅結等)。
  • 無瞋善根:指修行不生瞋心的善業,是成就菩提道的重要基礎。
  • 大悲心:菩薩對一切眾生拔苦與樂之深沉且廣大的慈悲心。
  • 無明:指對真理(四聖諦、空性)的無知,是眾生輪迴與產生煩惱的根本原因。
  • 本願:指菩薩在發心之初所立的根本誓願。
  • 生死大苦:指在六道輪迴中不斷生滅、受苦的根本大苦。
  • 忍行:指忍辱波羅蜜的實踐,在面對逆境或傷害時心不偏移,不生瞋心的修行。
  • 菩提因:指成就覺悟(菩提)所需的條件與因緣。
  • 瞋害:指因瞋心而產生的傷害行為或心理狀態。
  • 三業:指身業(身體行為)、口業(言語表達)、意業(心理意識),是構成世間所有行為的組成部分。
  • 意罪:指由心念所起的惡業,如瞋心、貪心或慢心。
  • 意地罪:指發生在心意識層面的罪業,相對於身體或言語的行為罪。
  • 決定時:指心念已完全確定、不再猶豫而形成定業的時刻。
  • 不受悔:指由於罪業之深或定業已成,單純的口頭或形式懺悔無法消除其果報。
  • 懺謝:指對所犯之罪行表示悔悟並請求寬恕的儀式或行為。
  • 情邊:指有情眾生之側,在律法辯論中指涉涉及眾生感受或行為的範疇。
  • 以輕況重:以輕微的程度來比照或對比沉重的程度,常用於判定罪相之輕重。
  • 百法:佛教(尤其是小乘與唯識)將世間一切現象法總括分類的系統。
  • 忿:忿怒心,指因不滿或瞋恚而產生的激動心理狀態。
  • 忿纏:指被憤怒的情緒所束縛、纏繞,無法自拔的心理狀態。
  • 麁言:粗魯、惡劣的言語。

述曰: 初制意者,眾生不喜見,無過瞋恚也。故唯不 善,必招苦果。菩薩誓捨二乘涅槃,但以憐愍 有情界故,瞋障大悲為根本重。「如世尊說:是 諸菩薩多分應與瞋所起犯,非貪所起。」《論》釋 此中所說密意,「謂諸菩薩愛諸有情增上力 故,凡有所作,一切皆是菩薩所作,非作所作 可得成犯。若諸菩薩憎諸有情、嫉諸有情,不 能修行自他利行,作諸菩薩所不應作,作不 應作可得成犯。」解云:貪實亦犯,故云密意。非 謂犯瞋實破一切,勿菩薩有無餘犯故。但舉 麁顯相,示深無餘義。上品邪見遍謗一切,爾 時如何殘有餘戒?爾時唯犯一波羅夷,然必 引生不同分心。第二釋文,犯相犯性如前應 知。言「而菩薩」至「常生悲心」者,勸他令生無 瞋善根,自亦應常生大悲心,謂對惡人便作 三念:一、念彼人心性本淨,醉無明酒、著煩惱 鬼,不獲己有,此所作耳;二、念本願我為眾 生誓證菩提,生死大苦尚不生畏,況此小苦 應不忍受;三、念彼恩必由惱害乃成忍行,彼 即成滿我菩提因,何乃背恩反生瞋害?言「以 惡口罵辱」至「猶瞋不解者」,如其次第,語、身、意 業雖具三業,今取意罪以所等起,顯瞋重故。 此意地罪決定時結,由此決定不受悔故,雖 非眾生不來懺謝,瞋不應諫猶成重罪。有說: 據實唯有情邊,以輕況重。言非眾生,百法何 攝?即忿為體。如《瑜伽》云:「長養如是種類忿纏, 不唯發起麁言便息,由瞋蔽故加以手打,懷 忿意樂他來諫謝,不受、不忍、不捨怨結,名他 勝處。」

毀謗三寶戒第十

71
白話直譯
經文說:「若佛子自謗三寶」到「是菩薩波羅夷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記載:「如果佛之子(菩薩)誹謗三寶」,直到「這屬於菩薩的波羅夷罪(極重罪)」。
法義解析
  • 此段落引用《梵網經》之戒律,界定菩薩戒中最嚴重的違犯行為。
    三寶(佛、法、僧)為修行依據,誹謗三寶破壞了正法根基,故被定為「波羅夷」之重罪,意指失去僧團資格或戒體毀損,需經嚴格懺悔或重新受戒方能恢復。

名相註解
  • 三寶:指佛(覺者)、法(教法)、僧(僧團)。

經:「若佛子自謗三寶」至「是菩薩波羅夷罪」。

72
白話直譯
論述說:最初制定的本意是,佛法僧三寶,是離開邪道的大渡口,進入正道的重要門徑。順從三寶,必能證得常樂。背離三寶,必常沈淪於苦海。邪見違逆,罪過沒有比這更重的了。行為隱微而猛烈,因而斷絕一切善法。因此也立為根本重罪。進一步解釋經文,依前文應當了解。所說「如三百鉾刺心」,如《瑜伽》七十九卷說:「菩薩應該思惟什麼是痛苦?眾生受損害就是自己的痛苦。那麼什麼是快樂?眾生得到利益就是自己的快樂。」乃至於詳細廣說。眾生受損害,沒有比誹謗正法更嚴重,所以菩薩感受如同被鉾刺心的痛苦。習慣不具慈心的人,會把他人的痛苦當作快樂;習慣慈心的人,則以他人的利益為快樂。快樂既是如此,痛苦也是同樣的道理。所說「何況親口誹謗」,《瑜伽論》說:「誹謗菩薩藏,喜好建立類似正法的事物,或自以為正確,或隨他人轉變,這就是第四種他勝處法。」這涵蓋了增益與損減的邪見。這種邪見纏繞,若已確立,即使尚未斷除善法,也必然生起與善法不同的心,因此菩薩戒沒有斷善與捨棄善法。邪見有兩種:若完全誹謗,則否定一切因果;即使不誹謗其他,只誹謗大乘,也完全犯下重罪。若達到最嚴重的纏縛,也會失去清淨戒。以上所說,皆屬世俗層面。若論勝義層面,就是三輪清淨,如宗要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所謂最初的調伏心意,是指依循佛、法、僧三寶,這就像是一座能讓人擺脫錯誤見解的大渡口,也是進入正確修行道路的關鍵門戶。。能夠遵循這個法門的人,一定能證得永遠的快樂。。違背這些戒律的人,會長久沉溺在痛苦的苦海之中。。持有錯誤的見解並違背正法,沒有比這更大的罪過了。。行為表現陰險猛烈,因此斷絕了所有的善根。。所以,這也被設定為最基本的準則。。關於再次對經文進行解釋的部分,請參考前面的說明即可得知。。提到「像三百支長矛刺心」這句話,就像是在《瑜伽師地論》第七十九卷中說的:「菩薩應該問:什麼纔是真正的苦?」。傷害和惱怒他人,實際上就是給自己製造痛苦。。如果這樣的話,應該問:什麼纔是真正的快樂?。讓眾生得到利益,就是給自己帶來快樂。。直到詳細地廣泛說明。。眾生對菩薩的種種傷害,都沒有誹謗佛法來得嚴重,因此菩薩聽到謗法時,感覺就像心被利矛刺穿一樣痛苦。。習慣於不慈悲的心態,把別人的痛苦當作自己的快樂。。練習慈心的人,會把幫助他人當作快樂。。既然樂的情況是這樣,苦的情況也是同樣的道理。。關於「更不用說口頭上自我誹謗」這句話,《瑜伽師地論》解釋道:誹謗菩薩的覺悟本質,喜歡建立看似正確但其實錯誤的教法,或是固執於自己的理解,或是盲目跟隨他人,這就屬於「他勝處」中的第四種法。。這套理論涉及關於增加或減少的錯誤見解。。這種被邪見所纏繞的情況,一旦定型,即便還沒斷除善根,心中必然會產生不一致的雜念,因此菩薩戒中並沒有所謂「斷除善根」的捨棄之說。。邪見分為兩種:一種是完全否定所有因果律的存在;。如果沒有誹謗其他教法,但卻誹謗大乘佛法,這在任何情況下都屬於犯下嚴重的罪業。。如果觸犯了最嚴重的禁戒,同樣會失去清淨的戒律。。前面所說的內容,全部都屬於世俗的層面。。如果從究竟真理的層面來看,就是指三輪體清淨,這正符合宗門的核心要義。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制意」(調伏心意)的基礎在於皈依三寶。
    在律宗與戒律修行的脈絡中,制意是修行之始,而三寶則是將修行者從外道邪見(邪)引導至正法(正)的根本途徑,具有轉向與開啟的決定性作用。

    本句強調實踐戒律與菩薩道的必然結果。
    在《梵網經》的語境中,「順」指對戒律的持守與對菩薩行的依循,以此消除障礙,最終契入不生不滅、永恆安樂的涅槃境界。

    本句強調持戒的重要性。
    在《梵網經》的戒律語境中,違背菩薩戒會導致修行者失去正念與福德,進而墮入輪迴的苦海,無法解脫。

    本句強調在戒律與信仰體系中,「邪見」是極其嚴重的過錯。
    邪見不僅指錯誤的認知,更在於由此產生的違逆行為,這會阻礙修行者獲證正果,因此被視為最重的罪業。

    此句描述惡業之行相。
    所謂「幽猛」,指行為隱蔽且劇烈,不使其人察覺但破壞力強,這種深重的惡行會毀損修行者原有的善根與福德,導致善法被截斷。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某項戒律或法義因其重要性與基礎性,而被確立為修行的根本準則或依據。

    此句為註疏文體之慣用語,指示讀者在面對重複出現的解釋或相似的義理分析時,無需重複贅述,應依循前文已建立的判讀邏輯與解釋框架來理解。

    此處引用《瑜伽師地論》來解釋菩薩在面對眾生苦難時的心理狀態。
    以「三百矛刺心」極端比喻菩薩之大悲心,將眾生的痛苦視如自身之劇痛,以此激發救度眾生的強烈願力。

    本句強調因果不虛與自他不二的原理。
    在律儀戒學中,損惱他人不僅違背慈悲心,其產生的惡業最終將回饋於自身,使修行者陷入自作自受的痛苦之中。

    此句為對話中的邏輯推演,旨在引導修行者反思世俗之樂與解脫之樂的差異,透過否定不正確的快樂定義,進而導向正法中的真正樂位。

    本句闡述大乘菩薩行之核心,即「自利利他」的圓融。
    在律疏與菩薩戒的語境中,修行者不再追求孤立的個人解脫,而是將利他行為視為最高層次的精神喜樂,體現了慈悲心與智慧的統一。

    此句為經論中常見的概括性表述,表示前文所述之法義在原典中仍有更詳盡的展開與論述,在此處作簡略處理。

    本句強調「謗法」在佛教義理中是最嚴重的損害。
    對菩薩而言,個人的身體或名譽受損尚可忍受,但佛法被誹謗則會導致無量眾生失去解脫機會,故其痛苦程度遠超世俗的損惱。

    本句描述一種極其惡劣的心理狀態,即缺乏慈悲心並產生殘忍之趣。
    在律集與菩薩戒的語境中,這屬於嚴重違背慈悲本性的行為,將他人受苦視為滿足感之來源,是深層貪嗔心與慢心的顯現。

    本句說明慈心觀的修行實踐。
    慈心不僅是內在的願望,更體現為將「利益他人」作為自身的精神滿足與快樂來源,將自我滿足轉化為利他之樂,是菩薩行與律教中慈悲心的核心表現。

    此句旨在說明樂與苦在法性上的對稱性。
    在律疏或義理分析中,常用於論證若樂之性質、生滅或歸屬已得證明,則苦之性質亦遵循相同的邏輯推演,以此建立對苦樂二端之統一認知。

    本段旨在解釋「口自謗」的深層義理。
    引用《瑜伽師地論》說明,修行者若誤解正法,以似是而非的見解替代真實法,或在理解上過於自信或盲從,導致誹謗菩薩之法藏,即落入「他勝處」的法障中,顯示出對正法認知偏差而導致的過失。

    本句討論的是對世界或生命現象中「增益」(增加)與「損減」(減少)的錯誤認知。
    在律疏或論述語境中,這通常是指對因果、業力或物質變化的誤解,將其視為一種外在的增減,而非依因緣而生的法性。

    本文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斷善」的義理。
    指出邪見的纏縛一旦在心中決定(定型),會導致心念不統一,產生矛盾與雜念(不同分心)。
    由於菩薩道的核心在於發菩提心與積累功德,其戒律的設計旨在導向覺悟,而非要求捨棄善法,因此在菩薩戒的體系中,不存在要求斷除善行的規範。

    此處討論對因果法則的錯誤認知。
    全分謗是指徹底否認業力與果報,認為行為不產生後果,此為極其嚴重的邪見,會導致修行者失去對倫理與因果的敬畏。

    本句強調大乘法義的至高性及其在律法上的嚴格要求。
    在梵網經的戒律體系中,誹謗大乘法被視為極其嚴重的過失(犯重),即便修行者對其他教法保持尊重,只要觸犯對大乘法的誹謗,仍構成重罪。

    此句討論菩薩戒中違犯程度的判定。
    在律法體系中,禁戒之違犯分為不同等級,「上纏」指最嚴重、最不可寬恕的違犯行為,一旦觸犯,即判定為失戒,無法維持清淨之身。

    此句旨在區分法義的層次。
    在律疏或經論中,常將教法分為「世俗諦」(世俗門)與「第一義諦」(勝義門)。
    此處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是基於世俗常情、名相或初步修行的規範,而非終極的真理實相。

    此句說明在最高真理(勝義)的層面上,佈施或修行的核心在於「三輪清淨」。
    三輪指施者、受者、所施之物,三者皆空,不著相,方能契合菩薩行之宗要。

名相註解
  • 佛法僧寶:佛教的三寶,即覺者(佛)、真理(法)與聖僧團(僧)。
  • 大津:津指渡口。比喻能使眾生跨越生死苦海或擺脫誤區的救度之處。
  • 要門:關鍵的門徑,指進入正道不可或缺的入口。
  • 常樂:指常樂自在之境,在涅槃義中指超越生滅、永恆不變的極樂狀態。
  • 背:違背、不遵守,在此指破戒或不依循戒律。
  • 苦海:比喻生死輪迴中充滿痛苦的狀態。
  • 幽猛:幽指隱密、深沉;猛指劇烈、兇悍。形容惡業潛伏且威猛,損害深重。
  • 根本:在律典中指最基礎、最重要且不可違背的準則或戒條。
  • 鉾:長矛,此處指劇烈的痛苦與衝擊。
  • 損惱:指透過身體或言語對他人造成傷害、困擾或令其心不安。
  • 自苦:指自身承受的痛苦,此處強調行為者與受報者在因果律上的統一。
  • 樂:在此語境中指對象之享受或心靈的快感,通常區分為世俗之慾樂與出離之法樂。
  • 自樂:指修行者在實踐利他行中獲得的法樂或內心安樂。
  • 廣說:指對法義進行詳細、全面且不遺漏的闡述。
  • 謗法:誹謗、毀損佛法或正法教義。
  • 不慈心:指缺乏慈悲心,或具有殘忍、冷漠、惡意傷害他人的心態。
  • 慈心:指願眾生得樂的慈悲心,是四梵心之一,在律教中強調實踐對眾生的關懷與救助。
  • 菩薩藏:指菩薩所成就的智慧、功德及其所持的法藏。
  • 像似正法:外表看起來像正確的教法,但實際上並非真理的偽法或誤法。
  • 增益:指對事物數量或程度增加的錯誤認知或追求。
  • 損減:指對事物數量或程度減少的錯誤認知或恐懼。
  • 邪見纏:被錯誤的見解(邪見)所束縛、牽引,使其無法見正法。
  • 全分謗:完全地誹謗、否定或否認某種教法或真理。
  • 謗:誹謗、毀謗,指以言語或心念否定、詆毀正法。
  • 一向:在此指不論在何種情況下,或恆常地。
  • 上纏:指違犯戒律中最嚴重、最緊縛且難以救脫的程度。
  • 世俗門:指世俗諦,指基於世間語言、概念與慣例而建立的真理層次,用於方便教化或制定戒律規範。
  • 勝義門:指究極真理、第一義諦的境界,對比於世俗諦。
  • 三輪淨:指佈施時,施者、受者、施物三者皆不著相,達到清淨空寂的狀態,稱為三輪體清淨。

述 曰:初制意者,佛法僧寶,出邪之大津,入正之 要門。順之者,必證常樂;背之者,常沈苦海。邪 見違逆,罪莫大焉。行相幽猛,斷諸善故。是故 亦立為根本。重釋文者,准前應知。言「如三百 鉾刺心」者,如《瑜伽》七十九云:「菩薩當言以何 為苦?眾生損惱即為自苦。若爾當言以何為 樂?眾生饒益即為自樂。」乃至廣說。眾生損惱, 無過謗法,是以菩薩如鉾刺心。習不慈心,他 苦為樂;習慈心者,他益為樂。樂既如此,苦亦 然故。言「況口自謗」者,《瑜伽論》云:「謗菩薩藏, 愛樂建立像似正法,或自信解,或隨他轉,是 名第四他勝處法。」此通增益、損減邪見。此邪 見纏,若決定時,雖未斷善,必起不同分心,故 菩薩戒無斷善捨。邪見有二:若全分謗,一切 因果;設不謗餘,而謗大乘,一向犯重。若至上 纏,亦失淨戒。已上所說,皆世俗門。若勝義門, 即三輪淨,如宗要說。

73
白話直譯
經文:「善學諸人者」直到「當廣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書中從「善於學習的人」這一段,直到「將會廣大光明」為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體裁,標記引用《梵網經》正文的起止範圍,旨在對特定段落進行法義解析或校對。

經:「善學諸人者」至「當廣明」。

74
白話直譯
論述:這就是第三個結成門。這裡有三段內容:勸勉不毀犯,指出毀犯的損失,勸誡學習並廣泛指導。第一,如經文「善學諸人者」直到「犯十戒」。所說「善學」,是區分外道諸種不善學,以及二乘不究竟的學習。如八十卷經說:「那些聲聞雖已達到究竟,卻不會受到諸天人等的供養讚歎,如同剛開始修行菩薩行的人。」所說「不應一一犯微塵許」,是因為即使極輕微的過失,積累起來也會變大。如經頌所說:「不要輕視小惡以為沒有災殃,水滴雖小也能漸漸充滿大器。」或者愚人犯小罪卻成重罪,所以即使微塵之許也不應該犯。如有頌說:「愚人即使罪小也會墮入惡道,智者即使罪大也能脫離痛苦,如同小鐵塊會沉入水中,大鐵鉢卻能浮起。」《智論》說:「有智慧的人心地虛懷,就像大鉢能浮於水面。」問:明知而故意造作世間所責備的事,與瘋狂之人所作不同,為何不怪罪?智者與愚人造罪也應如此,為何智者罪輕而愚人罪重?答:這個疑問不成立,因為自作自受,並非他人所能左右。就像瘋人碰到刀會受傷,智者即使碰到也能避開刀刃而無損。又如在黑暗房間裡,知道有柱子時輕輕碰觸,不知道有柱子時則會重重撞上。愚人與智者造罪的道理也是如此。《十住論》中說,智者所造的罪如同把鹽投入大池,如頌所說:「一斗鹽投入大池,味道並無改變;若投入小器的水,則鹹苦難以飲用。」第二、犯失壞者,如經所說「若有犯者」到「一一犯」。此中「若犯不得現身發菩提心」者,是指若犯十重戒並進入七遮者,就無法再受菩薩戒。其餘情況則不然,因《瑜伽》、《本業》允許重新受戒。問:若犯重罪失去戒體,為何《本業經》說菩薩戒有受法而無捨法,乃至於詳細說明?答:這有多種解釋。元曉師說:若依三乘教,只要發心就會有失。若聽聞一乘教,則永遠不會退失。然而新教宗的說法難以確定依據。義寂師說:雖然功能失去,但種體常存,《瑜伽》、《本業》分別有不同說法。這也難以理解,因為聲聞戒的種子也會常存。現在的解釋依宗要而說。所說「亦失國王位」等,是顯示因緣喪失,果報利益也隨之失去。將墮入惡趣,失去世間及二乘的果報,更何況大乘三賢十聖三身的殊勝果報。所說「佛性」,是指法身,因其體性故。所說「常住」,是通於其餘二身,依次自性無間相續而常存。「不聞父母三寶名」者,是顯示世間與出世間都無法救度。其餘文句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這部分就是第三個關於結成(圓滿成就)的門類。。這裡分為三種表述目的:第一是勸導修行者不要毀壞戒律;第二是指出違犯戒律後會造成的損害;第三是告誡並指導學習,以便將其適用範圍擴大。。第一部分,是指經文中從「善學諸人者」這一段到「犯十戒」這一段的內容。。所謂的「善學」,是指要捨棄外道那些錯誤的學習方式,以及聲聞、緣覺二乘那種未達到最終圓滿的學習。。就像第八十項所說的:那些聲聞弟子雖然已經修行到了最高果位,但他們並沒有得到天人等大眾的供養與讚嘆,這就像是剛開始建立新業力、修行菩薩道的狀態。。這裡說「不應該在微小如塵埃的事情上一次次地違犯」,是因為即使過錯很輕微,積累起來也會變成巨大的過錯。。就像經中的偈子所說的:不要因為惡行很小就以為不會有果報,就像水滴雖然微小,但久而久之也能填滿大容器。。或者有些愚笨的人認為小罪沒關係,但事實上,即便只有微塵那麼小的過錯也不應該犯。。有首偈子這樣說:「愚笨的人就算犯的小錯也會墮入惡道;智慧的人即便犯了大錯也能脫離痛苦。就像一小團鐵塊雖然輕小但仍會沉入水底,而製成鐵盆的鐵塊雖然沉重卻能浮在水面。」。這就像《智論》中所說的:智慧的心境是空靈不執著的,就像空掉的碗能浮在水面上一樣。。明明知道是世間譴責的錯事卻故意去做,不像瘋掉的人那樣不自覺,所以這種行為並不奇怪(理應受責)。。關於智慧。愚笨的人造罪也應該受到相應的處罰,但為什麼智慧的人會輕視愚笨的人,反而把這種輕視當成一種重視(或將其視為嚴重之事)?。回答說:這個困難並非如此,因為每個人都是自己造業自己承擔,而不是被他人所掌控的。。就像瘋掉的人觸碰到刀子會受傷,而有智慧的人即使接觸刀刃,也能避開傷害而毫髮無損。。就像在黑暗的房間裡,僅僅感覺到輕輕觸碰到柱子,卻沒意識到那裡有一根柱子,直到猛烈撞上去才感覺到沉重。。無論是愚笨還是聰明的人,在犯錯造罪時,其道理都是一樣的。。在《十住論》中提到,具備智慧的人所犯的罪,就像把鹽投進大池塘裡一樣。正如偈頌所說:「把一斗鹽丟進大池塘,池水的味道不會有改變;」。如果把鹽投入小容器的水中,水會變得鹹苦而不能飲用。。第二點,關於觸犯戒律而造成損壞的情況,請參照經文中從「若有犯者」到「一一犯」這段內容。。這裡提到的「如果犯錯就不能在這一世發菩提心」,是指如果犯了十種很重的罪行而陷入七種遮障,就無法領受菩薩戒了。。其他的情況則不是這樣,因為《瑜伽師地論》和《本業》這兩部書允許重複受戒。。提問:如果犯了嚴重的戒律錯誤,為什麼《本業經》中說菩薩戒只有接納戒律的儀式,而沒有捨棄戒律的規定,以及後續的詳細說明?。回答:這件事有幾種不同的解釋方式。。元曉大師說:如果在三乘的教法中起心追求,反而會產生偏差或失誤。。只要聽聞了一乘的教法,就永遠不會退轉或失去菩提心。。然而,新的教導宗風很難依循而確定。。義寂師說:雖然功能喪失了,但種子的本體依然恆常保留;而《瑜伽師地論》與《本業》這兩部書對此的論述則各不相同。。這件事同樣很難理解,因為聲聞乘的戒律種子也一直存在。。現在的解釋符合宗義的要領。。提到「也失去了國王之位」等話,是用來顯示因為犯錯導致失去了原本應得的果報利益。。會墮入惡道,失去世間的福報以及二乘的聖果,更不用說大乘修行中三賢、十聖以及三身佛的殊勝果位了。。說到「佛性」,指的就是法身,因為它是所有眾生本質的體性。。說到「常住」這個詞,是指前面提到的另外兩種身分,因為它們的本性沒有間斷,能持續不斷地存在,所以稱為常住。。所謂「沒有聽過父母提到三寶之名」,是指說明在世間或出世間的層面上,都沒有能力救贖。。剩下的內容可以自行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梵網經》中戒律體系或論述結構的註解,指出當前討論的部分屬於「結成門」,即旨在將前述的修行與戒律實踐最終圓滿、成就的關鍵階段。

    本句在討論律法(梵網經)中條文編撰的意圖。
    透過「勸、示、誡」三種方式,確保修行者不僅知曉戒律,且能明白違犯的後果,並在具體的學習指引下,將戒律的實踐擴展至廣大生活情境中。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標記《梵網經》中特定段落的起止範圍,以便後續對該段律義進行詳細解析。
    此處將討論範圍限定在從勉勵學習者至說明犯十戒之處。

    此處在界定「善學」的標準。
    首先排除外道(非佛之教派)的邪見學習,其次指出二乘(聲聞與緣覺)雖有正法但僅求個人解脫,未達佛果之「不究竟」性質,強調大乘菩薩需追求圓滿覺悟的學習路徑。

    本句討論聲聞乘與菩薩乘在果位與外在表現上的差異。
    聲聞雖能證得阿羅漢之究竟果,但在大乘視角下,其福德與名聲(天人供養讚歎)不及菩薩。
    此處以「住新業」比喻其在菩薩道上的起步階段,強調即便聲聞已達其乘之頂端,若要轉向菩薩行,仍需從積累福德與願力重新開始。

    此處強調持戒的嚴謹性,警示修行者不可因輕視微小的戒律違犯而放縱,因為細小的過失若反覆積累,最終會造成嚴重的業障與損害。

    本偈旨在警誡修行者不可輕視微小的惡行。
    在律儀與因果法理中,惡業雖小但能積聚,如同水滴累積最終能盈滿大器,以此強調戒律修行的嚴謹性與業果的必然性。

    此句強調持戒的嚴謹性。
    修行者不可因罪業較小而心生輕慢,因為對戒律的輕視會導致心念鬆懈,即便極微小的違犯亦會損害定力與功德,故要求絕對的清淨。

    本偈以「鐵」之輕重與形態比喻「心智」之有無。
    強調決定生命去向的關鍵不在於罪業的絕對量,而在於修行者的智慧與心識狀態。
    愚者缺乏正見,微小之罪亦能導致墮落;智者具足般若,能轉化業力,即使犯錯亦能尋得解脫之道。

    此句引用《大智度論》比喻智慧的特質。
    所謂「心虛」是指心不被偏見、執著或煩惱所充滿。
    如同器皿內部空虛才能漂浮,心靈若能離相、不著,方能生起真正的般若智慧,在法海中自在運作而不被淹沒。

    本句旨在區分「有意」與「無意」之業力差異。
    在律儀與戒律判定中,明知故犯(有心)與如狂人般不識是非(無心)之行為,其果報與責難程度截然不同。
    此處強調主觀意識(知)與故意(故)是構成過失之核心。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智」與「愚」在造罪與心態上的對比。
    在律宗或戒律疏釋的語境下,探討的是即使愚者造罪亦有定果,但智者若生起輕慢心,其心態上的傲慢(慢心)亦是需要省察的罪業或法義問題。

    此句強調佛教核心的因果律(業力法則)。
    說明個體的苦難或處境是由其自身的行為(業)所決定,而非受外界或他人的主宰或強制,體現了「自作自受」的責任自負原則。

    此句以「觸刀」為喻,對比愚癡者與智者對世間危險或煩惱的處理方式。
    狂夫代表缺乏覺知、隨業力驅使而受害之人;智者則代表具備正知正見,能在面對危險或誘惑時,以智慧轉化或避開,而不被其所傷。

    此句以「暗室觸柱」為喻,說明對法義或真理的認知程度。
    初步接觸(觸輕)僅能感知微細跡象,若缺乏對整體法相(有柱)的正確認知,直到遭遇強烈的現實衝擊或果報(打著)時,才深刻體會其真實性與重量。
    在律疏語境中,常用此類比喻說明修行者對戒律或法義認知由淺入深、由模糊到清晰的過程。

    此句強調因果律的普遍性。
    在律法與業報的框架下,造業的結果不因個體的智愚高低而有所差異,任何人都必須承擔其行為對應的果報。

    此處引用《十住論》之比喻,說明具備大智慧或深厚定力者,其心量廣大,即便犯下某些罪障,如同在浩瀚之水(智慧/功德)中加入少量鹽分,因其心之清淨與廣大,能迅速化解或稀釋罪業之影響,使其不至於產生劇烈的果報。

    此句以比喻說明「量」對「質」的影響。
    在律儀或修行語境中,常用此比喻說明少量的惡業或雜染在狹小的心量(或小器)中會顯得極其強烈,導致整體被汙染;反之則強調廣大心量能包容與化解雜染。

    此處為律疏對《梵網經》戒律條文的索引與解釋。
    旨在明確規範菩薩戒中關於「犯失」的判定標準,指示修行者對照原經中關於違犯戒律的具體描述,以確定違犯的程度與對應的懺悔方式。

    本句解釋菩薩戒受戒的資格限制。
    在律法語境中,犯十重罪(如殺、盜、淫、妄等重罪)會導致「七遮」(七種遮擋修行之障礙),使修行者在當前身中喪失受菩薩戒的資格,從而影響發菩提心的實踐過程。

    此處討論關於戒律受持的規範。
    作者指出在特定情況下,並非所有戒項都不能重複受領,而是在《瑜伽師地論》與《本業》(律典)的體系中,有允許重新受戒的空間。

    此句探討菩薩戒之特殊性。
    一般比丘戒在犯重大罪業(如波羅夷)後可能失去僧團資格,但菩薩戒強調大乘菩提心的永恆性與不可退轉,故設定「有受無捨」,意指一旦受戒,菩薩之志願與誓願終身不捨,即便犯戒亦需透過懺悔恢復,而非捨棄戒體。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過渡語,指出針對前述問題或名相,並非只有單一解釋,而存在多重義理層面的詮釋,旨在引導讀者進入詳細的分析與辨析。

    此句討論教法層次之差異。
    在大乘圓教觀點中,若仍執著於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區分而發心,則未能契入無差別的一乘實相,故稱之為「有失」。

    此句強調「一乘法門」之殊勝,指修行者一旦開啟對佛法最高宗旨(一乘)的認知,其覺悟之種子即不可摧毀,不再會退回小乘之見或墮落,具有不可逆轉的決定性。

    此句討論在傳承教法時,面對新出現的教導宗風或詮釋方向,難以直接將其視為定論而依循,強調在律儀與教理傳承中對準確性的慎重考量。

    此句討論種子(種體)與其功能之間的關係。
    義寂師認為即便種子的表現功能消失,其潛在的本體(種體)依然存在。
    文中提及《瑜伽》(指《瑜伽師地論》)與《本業》(指相關論書),指出兩者在種子生滅或存續的理論上存在差異。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不同乘相之間的種子留存問題。
    指出即便在菩薩道修行中,先前所種下的聲聞戒律種子依然存在且具有影響力,導致在判定或解脫路徑上產生複雜性,故稱「難解」。

    此句為作者在對《梵網經》進行註釋時的自我定位,強調其解讀方向是遵循該經典核心宗義的要領,確保解釋不偏離律典原意。

    此句解析戒律破犯後的果報。
    說明在犯戒或造業後,不僅是精神上的缺失,更會導致現實中世俗地位(如國王之位)的喪失,將「因」與「果」的損益關係明確化。

    本句警示違犯戒律或失信之嚴重後果。
    首先是墮入惡道(惡趣),其次是失去世間名聲福德及小乘(二乘)的解脫果位,最後強調最嚴重的是失去了大乘菩薩至佛陀的最高覺悟果位(三賢、十聖、三身)。

    本句旨在釐清「佛性」與「法身」的關係。
    在該論釋語境中,佛性並非指一種潛在的種子,而是直接等同於法身,強調佛性即是真如的本體(體性),是永恆不變且普遍存在的法身實體。

    此處在討論佛身(三身)的特質。
    文中解釋「常住」並非指單一狀態,而是涵蓋了除法身(或特定身)之外的其餘二身,強調其自性在時間維度上具有無間斷的相續性,故稱之為常。

    此句在律疏脈絡中,解析對象缺乏佛法依託(三寶)的處境。
    強調若父母未曾種植三寶之種子,則該個體在世俗的福報或出世間的解脫上,均缺乏可依之的救護力量。

    此句為註疏者的結語,表示該段落中除已詳細解釋的部分外,其餘文字意思明確,無需再作贅述。

名相註解
  • 結成門:在律疏或教理結構中,指將前面所學、所修之法結集圓滿而成就的法門或章節。
  • 毀犯:指毀壞戒律,違犯所受之戒。
  • 失壞:指因犯戒而導致的功德喪失或心靈損壞。
  • 指廣:指對戒律的解釋與應用範圍進行詳細指引與擴展。
  • 不究竟:指未能達到最終、圓滿的果位,在此指二乘僅求小乘解脫,未圓滿菩提。
  • 新業:指新開啟的業力積累,在此指從聲聞轉向菩薩道時需重新建立的福德與願力。
  • 微塵許:極微小的程度,比喻極輕微的過失。
  • 經頌:指經典中的偈頌,以詩歌形式記錄教義以便記憶。
  • 無殃:指沒有災殃或惡果。
  • 水渧:水滴,指極小量的水分。
  • 墮惡:墮入惡道(地獄、餓鬼、畜生三途)。
  • 脫苦:擺脫生死輪迴的痛苦,達成解脫。
  • 心虛:指心境空靈、無執著、不被妄念填充的狀態。
  • 世間所責:指違反世俗倫理或宗教戒律而受到譴責、處罰的事行。
  • 狂夫:指精神失常、失去理智辨識能力的人。
  • 智:指具備正見、能辨別善惡的智慧者。
  • 愚:指缺乏正見、對因果不詳而造作罪業的人。
  • 自作自受:指眾生根據自身的行為創造因果,並由自己承擔相應的果報,不受外在神靈或他人的操控。
  • 智者:指具備般若智慧、能覺知實相且能採取正確對治方法的人。
  • 作罪:指違反戒律或造作不善業,在律疏語境中特指觸犯禁制而產生罪業。
  • 小器:比喻心量狹小或修行根基不足的狀態。
  • 一一犯:指逐項列舉的違犯情況,要求對每一項犯錯行為逐一對照認定。
  • 七遮:指七種遮障,指因造重罪而導致在修行路上被遮蔽、不能進修或不能受戒的狀態。
  • 重受:指重複受戒,指在已受戒後再次進行受戒儀軌。
  • 重失戒:指犯下嚴重的戒律違犯,在律典中通常指導致戒體受損或喪失的重大過失。
  • 《本業經》:指闡述菩薩修行基本業力與戒律之經論。
  • 受法:指接受戒律的儀式與程序(受戒)。
  • 捨法:指正式捨棄戒律或脫離僧團的程序(捨戒)。
  • 元曉師:新羅時代高僧,以能融會貫通各派教義著稱。
  • 三乘教: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在圓教視角中被視為權巧方便的階段性教法。
  • 一乘教:指佛法中唯一的乘,即將一切眾生導向成佛的圓滿教法,亦稱一乘或大乘。
  • 退失:指在修行過程中因執著或無明而退回較低階段的境界,或失去追求覺悟的志向。
  • 教宗:指教法的宗風、宗旨或傳承體系。
  • 依定:指依循並確定為準則。
  • 種體:指種子的本體,在唯識學中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尚未發現為現行之種子之體。
  • 《本業》:指關於業力本原或種子業的相關論書。
  • 戒種:指修行戒律後在心識中留下的習氣或種子,影響未來的修行傾向與果報。
  • 果利:指修行或積德後所獲得的果報利益。
  • 三身:指佛法的三身之義,即法身、色身(報身)與化身。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或根本屬性。
  • 二身:在此語境下通常指報身與化身,用以對比法身。
  • 自性: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
  • 相續:指心法或狀態接續不斷,無中斷之現象。
  • 世間:指生死輪迴、物質與情感的現象世界。
  • 出世間:指超越生死輪迴、解脫束縛的境界。

述曰:此即第三 結成門也。此有三文:勸不毀犯故,示犯失壞 故,誡學指廣故。初者,如經「善學諸人者」至「犯 十戒」。言「善學」者,簡外道諸不善學及以二乘 不究竟學。如八十云:「又彼聲聞雖到究竟,而 不為彼諸天人等供養讚歎,如住新業修菩薩 行。」此云「不應一一犯微塵許」者,雖過輕微積 成大故。如經頌曰:「莫輕小惡以為無殃,水渧 雖微漸盈大器。」或復愚人犯小罪重,故微塵 許亦不應犯。如有頌曰:「愚者罪小亦墮惡,智 為罪大亦脫苦,如團鐵小亦沈水,為鉢鐵大 亦能浮。」即《智論》云「智慧心虛,如鉢能浮」也。問: 知而故作世間所責,非如狂夫所作無怪。智 愚作罪亦復應然,如何智輕愚者為重?答:此 難不爾,自作自受非他制故。謂如狂夫觸刀 被害,智者雖觸避刃無損。又如闇室知柱觸 輕,不知有柱打著即重。愚智作罪道理亦然。 《十住論》中智所作罪如投鹽池,如彼頌曰:「斗 鹽投大池,其味無有異;若投小器水,醎苦不 可飲。」第二、犯失壞者,如經「若有犯者」至「一一 犯」。此中「若犯不得現身發菩提心」者,若犯十 重入七遮者,更不能受菩薩戒故。所餘不爾, 《瑜伽》、《本業》許重受故。問:犯重失戒,何故《本業 經》云菩薩戒有受法而無捨法,乃至廣說?答: 此有多釋。元曉師云:若於三乘教,發心即有 失;若聞一乘教,永無退失故。然新教宗難可 依定。義寂師云:功能雖失,種體常留,《瑜伽》、《本 業》如次說異。此亦難解,聲聞戒種亦常留故。 今解如宗要。言「亦失國王位」等,顯因亡故,失 果利也。當墮惡趣,失壞世間及二乘果,何況 大乘三賢十聖三身妙果。言「佛性」者,謂法身 也,以體性故。言「常住」者,通餘二身,如次自 性無間相續常故。「不聞父母三寶名」者,謂顯 世間及出世間無能救也。餘文可解。

梵網經古迹記下本

梵網經古迹記卷下末

77
白話直譯
經文:「佛告諸菩薩」到「四十八輕今當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書記載從「佛告訴各位菩薩」到「現在要說四十八種輕罪」這一段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記或疏釋之形式,標記原經文中特定段落的起止範圍,旨在對接後續關於菩薩戒中「輕罪」之規範討論。

名相註解
  • 四十八輕:指菩薩戒律中較輕微的違犯條目,與重罪相對,需依律懺悔。

經:「佛告諸菩薩」至「四十八輕今當說」。

78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是分別誦出輕戒。此中分為三部分:首先結合前後,接著依次誦出,最後總結並勸勉奉行。這是第一部分。這些輕戒,隨著意樂不同,有犯與無犯、是染與非染、軟中上品,應當明瞭,如《菩薩地》所說。其中屬於染犯,是指惡意樂。若非如此,即使有煩惱相應,也稱為不染犯。隨著心境等三品差別,如六十八條所說:由六種差別而成重罪:一、教制為重,二、事情嚴重,三、犯次數多,四、煩惱強烈,五、智慧薄弱,六、不速悔改。這些戒條,每一條都具備三聚戒的意義,隨著需要而開合諸教不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接下來要單獨誦讀關於輕戒的部分。。這裡分為三個部分:首先是總結前述的生起原因,接著依序誦讀經文,最後總結並勸勉實踐修行。。這是第一部分。。這些較輕的戒律,根據修行者的動機與心念,會區分為犯戒或未犯、染汙或不染汙,以及下品、中品、上品之分,應當依照《菩薩地》的內容來理解。。在這些違犯中,所謂的「染犯」是指帶著惡意而產生的快感。。不是這樣的,如果行為時伴隨有煩惱,就稱為「不染犯」。。根據心境等三種類別的差異,就像經中提到的六十八種情況。犯錯後會因六個因素而變得嚴重:第一是違反了嚴格的教條規定;第二是事情本身性質嚴重;第三是多次重複犯錯;第四是當時煩惱強烈;第五是智慧與能力不足;第六是沒有快速後悔。。這些戒律中的每一條,都包含了三聚淨戒的意義;根據不同的需求而詳細展開或簡略概括,教學方式並不固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律疏之導引句,說明接下來的內容將進入「別誦」程序,專門針對「輕戒」(對比於重戒)進行誦讀與說明,以便僧團在受戒或行持時明確分辨戒律的輕重等級。

    本文在說明誦經或傳法之儀軌結構。
    首先以「結」來銜接前文之因緣(前生後),隨後進入核心的經文誦讀(次第誦出),最後以勉勵修行者奉行戒律或教法作結,確保從理論到實踐的完整性。

    此句為疏釋文中的結構性標記,用以界定前文所論述內容在整體論述體系中屬於最初的階段或第一個項目。

    本文說明菩薩戒中「輕戒」的判定標準並非僅看行為,而需考察「意樂」(心理動機)。
    根據心念的深淺與純淨程度,決定了違犯的性質(染或不染)以及罪業的等級(下中上),強調了律儀中「心」的主導作用,並指引參閱《菩薩地》以獲詳細判定準則。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討論犯戒的性質。
    染犯是指在違犯戒律時,心存貪著或惡意,並從中獲得心理快感或滿足感,這類違犯因其心態之「染」,導致罪業較重。

    此處討論律法中關於「犯法」與「染汙」的界定。
    在律法判定中,區分行為是否構成真正的罪犯,關鍵在於心態是否與煩惱(如貪、嗔、癡)相應。
    若行為雖觸犯律條但心不染汙,或在特定條件下雖有煩惱卻不構成嚴重染汙之犯,其判定標準有所不同。

    此段論述律法中判定罪業輕重的標準。
    在佛教戒律中,同樣的行為會因主觀動機(心)、客觀環境(境)及行為性質(品)的不同而有差異。
    文中列舉六種加重條件,說明罪業之深淺並非僅看行為本身,更需考量違犯者的心理狀態、認知能力及悔悟程度。

    本句說明菩薩戒的結構特點。
    三聚戒(三聚淨戒)涵蓋了對世間律儀的守護、對煩惱的斷除以及對菩提心的 cultivation。
    此處強調菩薩戒並非死板的條文,而是根據修行者的根機與實際需要,在教導時採取「開」(詳細說明)或「合」(概括總結)的權宜之計。

名相註解
  • 結:指總結或銜接,使前後文義理連貫。
  • 次第:指按照一定的順序,不跳躍、不混亂地進行。
  • 奉行:指恭敬地遵行、實踐佛法或戒律。
  • 耎中上品:指對犯戒程度的等級劃分,耎即下品。
  • 惡意樂:指基於惡意、不善心而產生的快感或樂受。
  • 煩惱相應:指心念在造業或行為時,與貪、嗔、癡等煩惱同時產生並結合。
  • 不染犯:律法術語,指雖觸犯戒律之形相,但因主觀動機或特定條件,不至於使心靈染汙或不構成完整罪業的犯法狀態。
  • 三品:指心(主觀動機)、境(客觀環境)、品(行為性質)三種判別類別。
  • 教制:指佛教僧團中由佛陀或結集而定的律制與教規。
  • 事重:指所犯之行為在法義上本身就具有較大的損害性或嚴重性。
  • 數犯:指對同一戒項重複多次違犯,導致罪業累積。
  • 煩惱猛:指在犯戒時,貪嗔癡等煩惱極其強烈,主導了行為。
  • 智力劣:指對戒律理解不足或缺乏辨別善惡的智慧,但在律法判定中仍需承擔相應責任。
  • 不速悔:指在犯錯後未能立即意識到過錯並產生慚愧心,導致罪業深沉。
  • 開合:佛教教學方法,指將總綱詳細展開(開)或將細節概括歸納(合)。

述曰: 此下別誦輕戒。此中有三:初結前生後,次次 第誦出,後結勸奉行。此初也。此諸輕戒,隨其 意樂,有犯無犯、是染非染、耎中上品,應當了 知,如《菩薩地》。就中染犯,謂惡意樂。不爾,設 有煩惱相應,名不染犯。隨心境等三品差別, 如六十八言:由六差別所犯成重:一、教制為 重,二、事重,三、數犯,四、煩惱猛,五、智力劣,六、 不速悔。如此諸戒,一一皆具三聚戒義,隨要 開合諸教不定。

不敬師長戒第一

80
白話直譯
經文:「若佛子欲受國王位」到「若不爾者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記載:「如果佛子想要接任國王的位子」直到「如果不這樣做,就犯了輕微的汙垢罪」。
法義解析
  • 此段落屬於律法規定,針對出家為佛子者若涉及世俗王權繼承的行為規範。
    在律宗語境中,明確界定特定行為的違犯程度,將不符合規定的操作定為「輕垢罪」,旨在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出世間的定位。

名相註解
  • 輕垢罪:律法中較輕微的違犯,雖不至於導致廢除戒體,但仍屬於汙穢心垢的犯錯。

經:「若佛子欲受國王位」至「若不爾者犯輕垢罪」。

81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是分別誦出。最初十條有四個門類:前二是護自心念門,在驕逸處防止輕慢,在放逸處斷除飲酒過失;接下來三條是護他心行門;接下來是三種仰仗修行佛法的法門;最後兩種是救護眾生的法門。受王等地位者若先受戒,傳說有兩種說法:有的說,菩薩雖然曾經受過戒,此時還要再受,是為了調伏內心,並顯示各種因緣具足。雖然引用無表業,但因為與前面的戒同類,所以說不是新得的戒。如《對法論》所說,已經依靠涅槃而先生起善根的人,不會再新生善根,難道他們之後就不再熏習生起種子嗎?這裡也應該是如此。如果從未受過戒,怎能稱為佛子?犯了什麼輕罪?有的說:別解脫戒的規則,如比丘戒,沒有再次受戒的法。即使再次受戒,也只是增長舊有的戒體。因此,菩薩進入初地後,捨棄有漏戒,受持無滿戒,是為了增長成佛的功德。因為先已有戒,所以見道時不再得新戒。這不同於聲聞,因為聲聞先無戒,見道時才得戒。所以《瑜伽論》說「重受不新得」,不同於其他法可以重熏種子。那不是作法,而是制定規則的緣故。即使尚未受戒,佛子也沒有過失,因為已經發起無上菩提心。犯輕罪者,是因為結生驕慢,不必重受戒才算無犯。如果已經調伏內心,就沒有必要再受戒了。所謂「上座」,是指大眾中的上首。「和上」就是親自授戒的教師和和上。「阿闍梨」就是規範師,負責授戒、羯磨、威儀、教導、傳授業務等的老師。「同學、同見、同行」,分別是同師、同宗、同乘的人。所謂「七寶」,是指連最珍貴的財寶都可以布施,何況其他較輕的財物?這是本段的要義。所謂「若不如此」,就是恭敬供養不如法。《瑜伽論》說:心生驕慢、嫌惡、憤怒,這是染污的違犯;懈怠、忘失正念,是違犯但不染污。沒有違犯的情況:如生病、發狂、睡眠、自己說法、與他人交談、自己聽法、想要護持說法者的心、或為護持眾多有情的心、或為調伏、或為護僧制定規則,這些都不算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從這裡開始要分開來誦讀。。在前十項戒律中有四個門類:前兩個屬於保護自心念頭的門。在容易驕傲的地方要制止輕慢之心,在放縱的地方要斷除飲酒的過錯。。接下來第三項,是關於保護他人心念的修行門類。。接下來第三部分,是關於仰賴修行佛法之門。。後面兩個項目是關於救護眾生的門徑。。關於像受戒王這樣的人在先前已經受過戒的情況,有兩種說法:其中一種說法是,菩薩雖然以前受過戒,但這次再次受戒是為了調伏自己的心,並表現出所有條件都平等具足。。雖然引用時沒有特別標註,但因為屬於前面提到的戒律類別,所以這裡所說的內容並不是新增加的。。就像《對法論》裡說的,如果一個人已經依據涅槃的理路建立了善根,就不需要再重新建立,難道這樣後來的時間裡就不會燻習並產生種子嗎?。這件事也應該是這樣。。如果沒有遵守戒律,怎麼能稱作佛的弟子呢?。犯了哪些比較輕的罪業?。有人認為:別解脫戒的規範就如同比丘戒一樣,不需要重新經過受戒程序。。即使再次接受戒律,也只是在原有的戒體上增加而已。。因此,菩薩在進入初地之後,捨棄了有漏的戒律,而接納不滿意的戒律,這是為了能持續培養成佛所需的功德。。因為先前持有戒律,所以無法進入見道之境。。這與聲聞弟子不同,他們是因為起初沒有持戒,所以在證得見道果位之後才獲得戒律。。所以《瑜伽師地論》說:「雖然重複地感受到,但並不是重新獲得」,這與其他法透過重複燻習而產生種子的情況不同。。這不是在制定新的教法,而是在建立行為的規範與準則。。雖然還沒有受戒,但身為佛之子沒有過失,因為已經發起了追求最高覺悟的菩提心願。。犯了輕微罪業的人,如果心生傲慢,難道必須重新受戒才能免除罪過嗎?。如果之前已經調伏好心念,那麼(這樣做)就沒有用了。。所謂的「上座」,是指在僧團中地位較高、排在前面的人。。所謂的「和上」,指的是親自為弟子傳授戒律的導師。。「阿闍梨」指的是軌範師,也就是負責傳授戒律、主持僧團儀式、指導儀禮舉止以及教授佛法知識的老師。。所謂的「同學、同見、同行」,依次對應的意思就是:共同的師長、共同的見地、共同的修行路徑。。說到「七寶」,最珍貴的東西都應該拿來佈施,更不用說其他價值較低的東西了。。這就是其中的意思。。意思是說,如果不按照這樣做,那麼恭敬地供養就稱不上是符合佛法的方式。。《瑜伽師地論》中提到:心生傲慢、厭惡或憤怒,都屬於染汙的犯規。。懶散懈怠或忘記正念,就屬於犯錯與被汙染。。不算違反戒律的情況包括:生病、發瘋、睡覺;或是自己在說法、與他人交談、自己在聽法;或是為了維護說法者的心境、為了維護眾多有情眾生的心、為了調伏心行,或是為了維護僧團的制度,這些都算是不違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記性質,說明在誦讀《梵網經》相關內容時,從該處起應採取分開誦讀的方式,屬於律儀或誦習之指示。

    此處討論的是律儀中的修持門類。
    重點在於對心念的覺察與管控,針對不同的環境(如憍逸、放逸之處)採取相對應的對治方法,以防止心念失控而導致犯戒。

    此句為論述結構之過渡,指出在菩薩戒或修行體系中,接下來要討論的第三個範疇是「護他心行」,強調菩薩不僅要自律,更需以慈悲心守護他人的正念,防止他人墮落或生心垢染。

    此句為經論之目錄或次第說明,指在特定的修行體系或論述結構中,第三階段或第三個要項是探討如何仰依並實踐佛法之法門。

    此處為經論中對法門或次第的分類歸納,將救度與護念眾生的實踐方法列為後兩項分類。

    本段討論菩薩在已具備戒律的情況下再次受戒的義理。
    在律疏語境中,重複受戒並非因前戒失效,而是作為一種修行手段(調心),用以消除傲慢或強化對戒律的恭敬心,同時在儀軌上表現出所有受戒者在法緣上的平等性。

    此句為律疏之校勘與註解,討論經文中引用前文時之標記問題。
    說明即便文中未明確標示引用出處,但基於其所屬的戒律類別,可判定此義理與前文一致,而非新提出的法義。

    此句討論修行在時間軸上的延續性與種子理論。
    根據《對法論》(Abhidharma)的視角,一旦依據涅槃(解脫理路)種下善根,此種子已在阿賴耶識中成立,雖不必重複起初的發心,但其善種會持續燻習,最終導向解脫。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之承接,確認某項法義或律則在目前討論的情境中同樣適用,維持邏輯的一致性。

    此句強調「戒」是進入佛門、成為佛子(菩薩)的基本條件。
    在律部與梵網經語境中,持戒不僅是為了防範過失,更是修行菩薩道的根本基石,無戒則不能承接佛法之名。

    此句為律法詢問,旨在區分罪行的輕重等級,以便對照相應的懺悔或處分標準。
    在菩薩律的語境下,輕罪通常指不至於破戒或失戒,但仍需透過懺悔來消除的過失。

    此處討論別解脫戒(Pratimokṣa)在受持上的性質。
    論述者將其與比丘戒類比,認為一旦進入該戒律體系或已具足相關戒格,其規範性質使其無需重複進行受戒儀式即可生效。

    此句討論菩薩戒之受戒性質。
    指一旦已得戒體,若再次進行受戒儀軌,其性質並非重新建立新的戒體,而是在既有戒體基礎上的重複確認或增益,強調戒體的唯一性與延續性。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達到初地(歡喜地)後,在戒律上的轉化。
    從依循世俗或初步修行的「有漏戒」(仍有煩惱隨眠的戒律)提升至「無滿戒」(指不對自己的成就感到滿足,而追求圓滿的深層戒律),以此將修行重心轉向全面長養佛果之德。

    此句探討戒律與證悟之關係。
    在特定律儀或修行次第的討論中,指出若僅停留於對戒律的執著或特定持戒狀態,而未轉向智慧觀照,可能成為見道(初次證悟真理)的障礙。

    本文討論菩薩與聲聞在得戒時機上的差異。
    聲聞乘修行者在未證見道前可能尚未具足完整戒律,而在證得見道(初果)後,其心已離染,自然能持守清淨戒;而菩薩則是在發心之初即依菩提心持戒。

    此處引用《瑜伽師地論》論述種子與現行之關係。
    強調特定法(如某些習氣或果報)在顯現時雖有重複受用的現象,但並非在每次顯現時都重新建立新的種子,區分了「現行之重複」與「種子之新燻」的差異,旨在說明某些法之恆常性或特定運作機制。

    本句在討論律法(戒律)的性質。
    強調某些規定並非創造新的佛法教義(作法),而是為了維護僧團秩序而制定的行為準則(軌則),旨在規範修行者的生活與行持,而非改變法義核心。

    本句強調菩薩心願(發心)在精神層面上的主導地位。
    在律法體系中,受戒是形式上的規範,但對於已發菩提心者,其內在的覺悟志向與對眾生的誓願,使其在修行根基上不至墮入失準之境。

    此句探討律儀中「罪」與「心態」的關係。
    在律法體系中,即使是輕罪,若修行者心生「憍慢」(傲慢心),則會影響其清淨度。
    文中質詢是否必須透過重新受戒(重受)來消除此類由心念引起的犯戒狀態。

    此句討論修行中對心念的調伏。
    意指若修行者已能透過禪定或戒律將心念調伏至安定狀態,則某些特定的外在手段或重複的初級修法便不再必要。

    此處解釋僧團內部的職位或資歷稱謂。
    「上座」在律法語境中,主要依據出家年資(法乘)之久久而定, seniority 決定其在僧團中的排位與權限。

    此處在定義律儀中的師徒關係,強調「和上」在僧團中承擔的具體職能,即作為授戒師(Upadhyaya),負責指導弟子修行並授予戒律,建立法脈傳承的依止關係。

    本句定義了「阿闍梨」在律制中的身分與職能。
    阿闍梨不僅是知識的傳遞者,更是僧團生活規範(軌範)的指導者,其職責涵蓋了從正式的授戒、法律程序(羯磨)到日常行為(威儀)及學術傳承(受業)的全方位指導。

    本文在闡釋僧團或修行羣體的凝聚條件。
    透過對稱的對應關係,將學習(學)、見解(見)、實踐(行)分別對應到導師(師)、教義宗派(宗)與解脫路徑(乘),強調修行者在信仰體系與實踐方法上的高度一致性。

    此句旨在強調佈施心的廣大與捨離的徹底。
    以最珍貴的七寶作為對比,說明若能捨棄最珍視之物,則對於較輕微、不那麼重要的財物更應毫不吝嗇地佈施。

    此句為對前文義理的總結或確認,旨在明確指出所述內容的核心含義,使讀者能準確把握法義要旨。

    此句強調供養佛菩薩或聖眾時,必須符合特定的法度與心態(如清淨心、正法儀軌),若僅有形式而違背法義,則不能稱之為真正的「如法」供養。

    本句引用《瑜伽師地論》來界定犯戒的性質。
    在律義判斷中,心念的染汙程度決定了犯法性質。
    慢(傲慢)、嫌(厭惡)、恚(瞋恚)等心理狀態,會使行為成為「染犯」,即心不純淨而導致的違犯,而非無心或清淨的過失。

    本句強調菩薩戒中對心態的要求。
    在律儀中,不僅是外在行為的違犯,內在的懈怠(不精進)與忘念(失去正念)亦被視為一種染汙,會妨礙修行進度並構成對戒律的輕微違犯。

    本段詳細列舉在律法執行中不被視為「違犯」的特殊情境(除外條款)。
    其核心在於區分惡意的違犯與因生理不可抗力(病、狂、睡)或基於正法、利他、維護僧團紀律之目的而產生的行為,體現了律法在執行時兼顧法義與實際情況的彈性。

名相註解
  • 初十:指該律條目中的前十項。
  • 護自心念門:指透過修行來守護、監控自身心念的法門。
  • 酒過:指因飲酒而導致失去意識或觸犯戒律的過失。
  • 護他心行:指菩薩透過教導、守護等方式,維護他人心中正面的、善的意識狀態,使其不被煩惱幹擾。
  • 仰修:仰依聖教而進行修行。
  • 救護眾生門:指救濟並保護眾生脫離苦海的修行門徑或法門。
  • 受戒王:指在受戒儀式中具有領導或代表地位的人。
  • 調心:指透過修行或儀式調伏心念,消除散亂或傲慢,使心進入安定狀態。
  • 等緣具:指在受戒的條件與因緣上,與他人平等具足,無差別之意。
  • 戒類:指戒律中依性質、嚴重程度或對象所劃分的類別。
  • 對法:指《對法論》(Abhidharma),即論述佛法之法相、體系之論書。
  • 種:指種子(Bīja),指潛在於心識中,未來可萌發成現行果的潛能。
  • 別解脫戒:指單純為瞭解脫個人私慾、規範行為而持的戒律,通常指比丘、比丘尼等所持的律儀。
  • 舊戒:指先前已經獲得並成立的戒體(舊有之戒)。
  • 初地:菩薩十地之第一地,名為歡喜地,是真正進入聖道、得不退轉的起始階段。
  • 有漏戒:指仍有煩惱、執著或隨眠牽引的戒律,雖能止惡但尚未徹底斷除漏盡。
  • 無滿戒:指不以目前的定慧或戒行滿足而生傲慢心,持持恆不懈之戒,以求究竟圓滿。
  • 佛德:指成佛後具足的智慧與功德之總稱。
  • 見道:指修行者在禪定中首次親證聖諦、證得初果的境界。
  • 新得:指重新獲得或建立新的種子/果位。
  • 重燻種子:指透過反覆的行為或意識燻習,在阿賴耶識中建立或增強潛在的種子。
  • 作法:在此指創造或制定新的教義、法門。
  • 制軌則:制定行為的規範、準則或律則,以維持集體的和諧與清淨。
  • 無上菩提願:指追求最高覺悟(正等正覺)的誓願,是大乘佛教修行的核心起點。
  • 憍慢:指傲慢、自大,在佛教中屬於一種遮法或煩惱,會妨礙修行。
  • 上座:指在僧團中因出家年限較長而具有較高資歷的長老或比丘。
  • 阿闍梨:梵文 Ācārya,指指導弟子修行、生活與律儀的導師。
  • 軌範師:指作為典範、規範供他人效法之師。
  • 授戒:傳授佛教戒律,使弟子正式進入僧團或受領特定戒體。
  • 羯磨:梵文 Karma,指僧團中依律制定之正式議事程序或法律儀式。
  • 威儀:指出家人的舉止態度與禮節。
  • 教受、受業:指老師教授佛法,弟子領受學習的過程。
  • 同宗:指持有相同的根本見解或歸屬於相同的教義體系。
  • 同乘:指在修行解脫的途徑或法門(如大乘、小乘)上保持一致。
  • 七寶:佛教指金、銀、琉璃、玻璃、赤珠、青金石、瑪瑙等七種珍貴寶物,常用來比喻世間最高價值的財富。
  • 不如法:指不符合佛法規範、儀軌或正理,無法產生應有的功德效用。
  • 慢心:指傲慢心,以我為高而輕視他人的心態。
  • 恚心:指瞋恚心,即強烈的憤怒與怨恨。
  • 懈怠:指修行不精進,心生懶散。
  • 忘念:指失去正念,不能時刻覺知當下的心境或戒規。
  • 犯非染:指違犯戒律而導致心靈被垢染,非指嚴重的破戒,而是一種修行上的染汙狀態。

述曰:自下別誦。初十有四門:初二護自心 念門,於憍逸處制輕慢故,於放逸處斷酒過 故;次三護他心行門;次三仰修佛法門;後二 救護眾生門。受王等位先受戒者,傳說有二: 有說:菩薩雖曾有戒,爾時更受,為調心故,表 等緣具。雖引無表,前戒類故,說非新得。如《對 法》說,已依涅槃先起善根者,不復新起,豈彼 後時不熏生種?此亦應爾。若曾無戒,何名佛 子?犯何輕罪?有說:別解脫戒軌則之法,如比 丘戒,無再受法。設雖重受,唯增舊戒。由此菩 薩入初地已,捨有漏戒,受無滿戒,為欲長養 成佛德故。先有戒故,見道不得。不同聲聞先 無戒故,見道得戒。故《瑜伽》云「重受不新得」,不 同餘法重熏種子。彼非作法,制軌則故。雖未 受戒,佛子無失,已發無上菩提願故。犯輕罪 者,結生憍慢,不必重受方無犯耶。若曾調心, 應無用故。言「上座」者,眾中上首。「和上」者,即親 教師授戒和上也。「阿闍梨」者,即軌範師,授戒、 羯磨、威儀、教受、受業等師也。「同學、同見、同行」, 如次同師、同宗、同乘者也。言「七寶」者,所重猶 可施,何況所餘輕?此中意也。言「若不爾者」,恭 敬供養不如法也。《瑜伽論》云:慢心、嫌心、恚心, 染犯;懈怠、忘念,是犯非染。無違犯者:或病,或 狂,或睡,或自說法,或與他語,或自聽法,或欲 將護說法者心,或為將護多有情心,或為調 伏,或護僧制,皆無違犯。

飲酒戒第二

83
白話直譯
經文:「若佛子故意飲酒」到「教人飲酒者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記載:如果佛弟子故意喝酒,或是教導他人喝酒的人,會犯下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梵網經》菩薩戒律,規定佛子(菩薩戒修行者)應禁絕酒類。
    此處區分了直接行為(飲酒)與間接教唆(教人飲),均被判定為「輕垢罪」,顯示菩薩戒對清淨心的要求,酒能令心昏沉,妨礙修行正念。

經:「若佛子故飲酒」至「教人飲者犯輕垢罪」。

84
白話直譯
論述說:酒是迷亂心智、引發罪業的根本。過去是伏龍的威勢,如今卻連蝦蟆都無法禁止,乃至四逆罪也由此而生,唯有破僧除外,所以現在才制定這條規定。所說「過失無量」,是因為醉酒會生起無量過失,容易導致犯罪。如《俱舍論》所說:治療疾病有一定限度,這不屬於性罪的範疇。因此可知,遮罪是如此,持律者則稱為性罪。鄔波離問:我該如何供養病人?世尊說:除了性罪以外,都可以供給。但有些人因病需要飲酒,釋種雖須用酒,世尊並未允許他們飲酒。又因為經中說聖者飲酒也無犯,所以諸對法師認為這不是性罪。但為了病人,總體上開許遮戒,後來又在其他時候禁止飲酒,是為了防止因此而犯性罪。而一切聖者都不飲酒,是因為聖者具備慚愧心,飲酒會讓人失去正念。即使極少量也不飲,因為如同毒藥,分量難以掌握。所說「五百世無手」,是因為極度增長惡心所致,並非善心等原因。若以善心布施,《瑜伽論》允許以布施度攝。如《十住經》說:在家菩薩布施酒無罪,應生起這樣的念頭:布施度脫之法能滿足眾生願望,之後再以方便教導他們遠離飲酒。所說「不得教」到「況自飲酒」,是先以過失比喻自己飲酒,這就是第二點,以教他人飲酒來比喻自己飲酒。「若故自飲、教人飲」是總結違犯的情形。《文殊問經》說:「不得飲酒。」若是合藥,醫師所說,多種藥物混合,少量酒多藥可以使用。不得服用油脂或塗抹身體等。若有因緣需要,可以使用乳、酪、生蘇、醍醐。我過去曾吃乳糜,是為了治療風寒。所以《未曾有經》在制定五戒時說:若有人飲酒,心生歡喜並生起善念,則飲酒不犯戒。詳細內容如彼經所說。何況菩薩戒有利益則無犯,如維摩詰進入各種酒肆,能堅定其志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喝酒會讓人心智迷亂,是所有造業起罪的根源。。以前修行人像潛伏的龍一樣有威儀,現在卻不限制像蝦蟆般卑微的人,甚至導致四逆之徒因此產生。除了破戒僧之外,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現在才制定此戒律。。說到「過失無量」,是指處於醉生狀態而產生的錯誤,因為在這種狀態下才容易觸犯禁戒。。就像《俱舍論》裡說的:治療疾病是有限度的,而罪業的性質則不具備這種限定的相狀。。所以可知,所謂的遮罪,在持律者的定義中即是指性罪。。鄔波離問道:我該怎麼照顧和供養病人呢?。佛陀說:除了那些本質上就違背戒律的罪行外,其他情況都可以提供供養。。但是如果生病了,即使是釋迦族的人需要喝酒,世尊也不允許他們喝酒。。此外,因為聖者在出生過程中並不構成犯禁,所以對法師所說的話並不屬於性罪。。然而對於患病的人,總體上會放寬遮戒的限制;後來在特定時間禁止飲酒,是為了防止人們觸犯這類性質的罪業。。此外,所有聖人都不喝酒,因為聖者心中有慚愧心,而且喝酒會讓人失去正覺與清醒的意識。。即使是極少量的也不要飲用,因為就像毒藥一樣,其毒性的分量無法確定。。說到「五百世沒有手」這件事,是因為造了極其深重的惡業心,而不是由善心等因素造成的。。如果是出於善心而佈施,根據《瑜伽師地論》的說法,這可以被納入以佈施來度化眾生的範疇。。就像《十住經》裡說的:在家修行菩薩佈施酒類並不算犯罪,但應該這樣想:先透過佈施滿足對方的願望,之後再用方便的方法來教導他們遠離喝酒的習氣。。文中從「不得教」到「況自飲酒」這段話,前面已經用過器皿來比喻自飲酒的過錯,這裡則是第二點:用教唆他人飲酒來比喻自飲酒的過錯。。不管是故意自己喝酒,還是教唆別人喝酒,總之都算違反戒律。。不過,《文殊問經》中提到:「不可以喝酒。。如果按照醫生的說法,將多種藥材調配在一起,只要酒量少而藥量多,就可以使用。。不能飲用油類產品,也不能在身體上塗抹油膏。。如果有合適的條件可以使用,可以使用牛奶、凝乳、生酥油以及醍醐。。我先喫一點乳粥,因為風太冷了。。所以《未曾有經》在規定五戒時說:如果喝酒能讓心情愉快並生起善心,那麼喝酒就不算犯戒。。詳細內容就如同前面所說的那樣。。更何況菩薩戒是為了利益眾生而設,不以死板的條文定犯否;就像維摩詰菩薩進入酒肆,依然能堅守其菩薩志向。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酒戒的重要性。
    在律法語境中,飲酒會導致意識不清(迷亂),使人失去正念與自律,進而輕易觸犯其他戒律或造作惡業,故稱其為「起罪之本」。

    本句旨在說明制定律儀的必要性。
    作者以「伏龍」比喻早期僧團之威儀與定力,以「蝦蟆」比喻後世修行人之卑劣或散漫。
    指出若不嚴格制定戒律,將導致修行者品質下降,甚至出現犯四逆大罪的極惡之徒,因此必須制定制度以維護僧團清淨,除除破戒之僧。

    本句解釋「過失無量」之義理,強調「醉生」(迷醉於世俗或無明狀態)是導致後續產生大量犯罪、違犯律儀的根源。
    在律疏語境中,指出意識不清或被貪欲迷著時,最易喪失正念而造作無量過錯。

    此句引用《俱舍論》以比喻說明罪業與一般世俗疾病的不同。
    治病在世間有其限度與可能的治癒,但若涉及違犯律儀的罪相,其業力特質(性)與其產生的果報相狀,並非能如治病般簡單量化或隨意消除,強調罪業之深重與律法之嚴謹。

    本句討論律法中關於「遮罪」與「性罪」的界定。
    在律典體系中,遮罪通常指為了維護僧團和諧或社會形象而制定的禁制(遮攔),而性罪則是指觸犯了法性、本質上即屬違犯的罪業。
    此處說明在特定的持律觀點中,將遮罪視同為性罪來處理,以強調持戒的嚴謹性。

    本句記載弟子鄔波離就病者供養之具體實踐向佛陀或長上請益。
    在律法與僧團管理中,對病者的照料不僅是慈悲心的體現,亦是僧團內相互扶持的戒律要求。

    本句討論在律儀框架下,供養的合法性與禁忌。
    所謂「性罪」是指觸犯了戒律中本質上的禁止事項(如殺、盜等),即便以供養之名亦不可行;而除此之外的日常供養或非性罪的過失,在律法上是允許或可救濟的。

    此句記載律法之嚴格性。
    即便面對親族(釋迦族)且處於患病之特殊情況,佛陀仍堅持戒律,不允許飲酒,旨在強調戒律的絕對性與不偏私。

    本句討論律法中關於「犯禁」的判定。
    在律法體系中,區分「性罪」(指行為本身即違法,不論主觀意圖)與非性罪。
    此處強調聖者在特定狀態(如出生)下並不構成犯禁,因此對法師的相關言論不應被判定為性罪。

    本句討論律法在特定情境下的彈性與嚴謹性。
    針對病者採取「開遮」原則,即在醫療必要時放寬禁令;而針對飲酒的禁令,則是為了從根源上防止犯下違背戒律的罪行,體現了律法在「慈悲救治」與「防微杜漸」之間的平衡。

    本句從戒律與心理機制解釋聖者禁酒的原因。
    首先是具足「慚愧」之心理品質,使其自覺不應行惡;其次是指出酒精對心識的損害,會破壞「正念」,導致心神混亂,無法維持覺知,這與修行追求的清明心境相悖。

    此處論述律儀之嚴謹性。
    強調在面對禁飲之物時,不應以「量小」而自寬,因為如同毒藥之危險在於其量之不確定性,少量亦可能導致嚴重後果,故要求絕對的禁絕以杜絕風險。

    此處討論業報之因果。
    說明失去肢體(無手)的極重果報,必然對應於極其強烈的惡心(增上惡心)所造之業,強調業力與心態強度之對應關係,且此類惡果絕非善心所能引起。

    此句討論佈施的動機與定相。
    強調當佈施者具備「善心」時,其行為符合《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施度」(以佈施作為度化手段)的定義,因此將此行為攝入度化眾生的法義之中。

    此段論述旨在說明菩薩行中「方便」與「權巧」的運用。
    對於在家菩薩而言,佈施酒品並非鼓勵飲酒,而是以滿足對方需求為切入點,建立善緣與信任,隨後再以正法引導其斷除酒癮,將物質佈施轉化為法佈施的階梯。

    本段為律疏對戒律條文的邏輯分析。
    作者在解析犯戒的層次,透過「況」字(況況/況且)建立遞進的論證關係:首先分析使用不淨器皿與自飲的對比,隨後分析教唆他人飲酒與自飲的對比,旨在說明若教他飲酒已是過錯,則自飲酒之罪更深。

    此句旨在界定戒律違犯的條件。
    在律法判定中,「故」(故意)是成立違犯的核心要素;而行為形式則涵蓋了「自作」與「教他人作」兩種情況,只要符合此兩者之一且具備主觀故意,即判定為違犯戒律。

    此句引用《文殊問經》之戒律,強調菩薩行者應遠離酒精,以免喪失正念,妨礙修行。
    在律疏語境中,此為對特定戒項之依據援引,用以界定禁忌之範圍。

    此句討論戒律中關於藥用酒的寬限。
    在佛教戒律中,飲酒本是禁忌,但若將其作為藥劑的一部分,且酒僅作為調劑藥物的媒介(少酒)而非主體,且由專業醫師指導,則不視為破戒。

    此句出自菩薩戒律,旨在要求修行者剋制對感官享受的追求,減少對物質奢華與身體裝飾的依戀,以培養內在的清淨與簡樸,防止因追求外在美貌或身體舒適而產生的貪著心。

    本句出於律疏之記,說明比丘或菩薩在特定因緣(如病中或特定許請)下,獲準使用乳製品作為療養或供養之規定。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修行者或僧眾在特定環境下(風冷)為了維持身體機能而進食乳粥的實際情況,體現律宗或疏記中對僧團生活細節的記載。

    此段文字討論戒律在特定條件下的彈性應用。
    在律法判讀中,重點在於「心之意圖」與「結果」。
    若飲酒之目的或結果是為了激發正向的善念而非陷入迷醉失控,則在該特定經義脈絡下不被視為破戒。

    此句為經論中的承接語,表示該項法義的詳細內容與前文所述一致,無需重複贅述,旨在指引讀者參閱前述之廣義解釋。

    此句強調菩薩戒的「權巧」特質。
    與出家人的單純禁戒不同,菩薩戒的核心在於「利他」。
    當為了度化眾生而進入世俗環境(如酒肆)時,只要心不染著、志向堅定,則不構成犯戒,而是將其轉化為利生的方便法門。

名相註解
  • 起罪之本:指導致犯戒或造作罪業的根本原因。
  • 伏龍:比喻具有深厚定力與威儀,雖潛伏但不失其尊貴之修行者。
  • 四逆:指佛教中最嚴重的四種罪行(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口意),屬五逆罪之四。
  • 過失:指違犯戒律或不符合法度的行為。
  • 醉生:指處於無明、迷醉或被世俗慾望遮蔽而失去覺知的生存狀態。
  • 罪相:指違犯戒律後所呈現的罪業特質或外在表現。
  • 遮罪:指為了遮攔、禁制某些不適宜之行為而制定的戒條,側重於禮儀與秩序的維護。
  • 持律者:指精通並實踐律儀、負責管理或解釋戒律的僧侶。
  • 鄔波離:佛陀時期的十大弟子之一,以精通律儀著稱。
  • 供養:在佛教語境中,對病者的供養包含物質上的藥品、飲食照顧以及精神上的慰藉與導引。
  • 釋種:指釋迦族人,佛陀之親族。
  • 聖者:指已證得果位、脫離凡夫之境界者。
  • 法師:指精通佛法並能傳授教理的僧侶。
  • 開遮:佛教律法術語,指在特殊情況下,原本禁止的行為(遮)可以被允許(開),或原本允許的行為在特定時機被禁止。
  • 犯性罪:指觸犯了該戒律所定義的罪業性質。
  • 小分:指極少的分量或微小的劑量。
  • 量不定:指無法確定其分量之危險程度或濃度。
  • 五百世無手:指因造重業,導致在連續五百世的生命週期中失去雙手之果報。
  • 增上惡心:指程度極其深重、強烈的惡意或惡念。
  • 《瑜伽論》:指《瑜伽師地論》,是大乘瑜伽行派的根本論書,詳細論述修行次第與心法。
  • 施度攝:指將佈施行為納入(攝)度化眾生(度)的教法體系中。
  • 過器:指不淨或不合律儀的器皿。
  • 況:在此為論理遞進詞,意為「況且」,用於強調後者的程度更深或罪業更重。
  • 故:指主觀上的故意,是律法判定違犯與否的重要標準。
  • 飲酒:指飲用酒精類物質,在佛教戒律中,飲酒常被視為導致心神昏亂、破壞定力的主因。
  • 藥醫師:指具備醫藥知識的專業人士,在律法語境中,其診斷與處方可作為判斷是否屬醫療目的的依據。
  • 得用:指在符合特定條件下,被允許使用而不會觸犯戒律。
  • 服油:指飲用油類或服用以油為基底的藥劑。
  • 塗身:指在皮膚上塗抹香油、膏脂等,以美化身體或追求快感。
  • 乳:指新鮮牛奶。
  • 酪:指將牛奶發酵後形成的凝乳或酸乳。
  • 生蘇:指未經加熱精煉的酥油(未熟酥)。
  • 醍醐:指經過多次精煉、最純淨的乳製品,在佛經中常比喻最殊勝的法義。
  • 乳糜:指用牛奶煮成的粥狀食物,古代印度僧眾常見的供養飲食。
  • 未曾有經:此處指誦述特定戒律規範的經典名稱。
  • 利無犯:指為了利益眾生而採取行動,即便形式上看似觸犯禁制,但因動機純淨且無執著,故不構成真正的犯戒。
  • 維摩詰:指維摩詰菩薩,以在家修行且善用權巧方便著稱,其行為常打破傳統戒律形式以示空性與利他。

述 曰:酒者,迷亂起罪之本。昔是伏龍之勢,而今 不禁蝦蟆,乃至四逆從此而生,唯除破僧,故 今制也。言「過失無量」者,醉生過失,方犯罪故。 如《俱舍》云:治病限量,無性罪相。故知遮罪,持 律者云性罪。鄔波離云:吾如何供養病者?世 尊言:除性罪,皆可供給。然有染病,釋種須酒, 世尊無許彼飲酒故。又經生聖者亦無犯故, 諸對法師言非性罪。然為病者總開遮戒,後 於異時遮飲酒者,為防用此犯性罪故。又一 切聖不飲酒者,以諸聖者具慚愧故,飲令失 正念故。乃至小分亦不飲者,以如毒藥,量不 定故。言「五百世無手」者,以極增上惡心過 故,非善心等。若善心施,《瑜伽論》許施度攝故。 如《十住》云:在家菩薩施酒無罪,應生是念:施 度之法悉滿人願,後當方便教化離酒故。言 「不得教」至「況自飲酒」者,先以過器況自飲已, 此即第二、以教他飲況自飲也。「若故自飲、教 人飲」者,總結違犯。然《文殊問經》云:「不得飲酒。 若合藥醫師所說,多藥相和,少酒多藥得用。 不得服油及塗身等。若有因緣得用,得用乳、 酪、生蘇、醍醐。我先噉乳糜,為風淡冷。」故《未曾 有經》制五戒云:若有飲酒,悅心生善,飲不犯 戒。廣如彼說。況菩薩戒有利無犯,如維摩詰 入諸酒肆,能立其志。

食肉戒第三

86
白話直譯
經文:「若佛子故意食肉」到「若故意食者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記載:「如果是為了佛子(菩薩)而喫肉」到「如果是因為這種原因而喫肉的人,就犯了輕微的汙垢罪」。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食肉的罪相判斷。
    在《梵網經》的律法框架下,食肉原則上是被禁止的,但此處區分了主觀動機。
    若非出於貪慾,而是為了特定理由(如照顧佛子或特定情境)而食肉,其罪相較輕,定為「輕垢罪」,而非重罪。

經:「若佛子故食肉」至「若故食者犯輕垢罪」。

87
白話直譯
論述說:菩薩理當捨棄自身肉以救護眾生性命,反而去吃他人肉,必然導致殺生,所以現在制定此戒。《文殊問經》規定菩薩說:「若是為自己殺生則不得食用,若肉如林木般自然腐爛,想吃可以吃。」若想吃肉,應三遍誦此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菩薩理當捨棄自己的肉來救護眾生,如果反而去喫別的生物,必然會導致殺生,所以現在制定禁令。。《文殊問經》中制菩薩說:「如果為了自己而殺生,就不能喫那種肉;但如果肉像森林中的樹木一樣自然腐爛,想要喫的話是可以喫的。」。如果要喫肉,請將這個咒語誦念三遍: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闡明菩薩行之「捨」與「慈」的核心。
    菩薩之修行應是以利他為先,甚至能捨棄自身肉體以救眾生;若反其道而行之,以殺生來滿足食慾,則違背菩薩誓願與慈悲心,故在律制中明令禁止。

    此段落討論大乘菩薩戒中關於飲食禁忌的細節。
    核心在於「殺心」與「因果」。
    若為了滿足口腹之慾而主動殺生,則違背慈悲心且造殺業,故禁止食用;而自然死亡且腐爛之肉,不涉及主動殺生之業力,故在特定條件下不被視為違戒。

    此句出自律疏之記,說明在特定情況下食肉前的儀軌要求,透過誦咒以表心誠或祈請,符合佛教對飲食之謹慎與慈悲心之調適。

名相註解
  • 制菩薩:指在經文中負責制定或說明戒律的菩薩。
  • 噉:食用,喫。
  • 咒:梵語 Mantra 的譯詞,指具有特殊法力的簡短聖言,用於修行或儀軌。

述 曰:菩薩理應捨自身肉而救物命,而反食他, 必至於殺,故今制也。《文殊問經》制菩薩言:「若 為己殺不得噉,若肉如林木已自腐爛,欲 食得食。若欲噉肉,三說此呪:

88
白話直譯
「多咥他,阿𭵾摩阿𭵾摩,阿視婆多阿視婆多,那舍那舍,陀呵陀呵,婆弗婆弗,僧柯慄多弭,莎呵。」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多揭他,阿波摩阿波摩,阿視婆多阿視婆多,那舍那舍,陀呵陀呵,婆弗婆弗,僧柯慄多弭,莎呵。」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為梵語咒語(Mantra)的音譯,在律典或儀軌中通常用於特定的淨化、召請或加持儀式。
    咒語之義在於透過特定音節的振動與持誦,接洽佛菩薩之願力,而非透過文字的字面邏輯來理解。

名相註解
  • 多咥他:梵語 dharani 或 tathāgata 之音譯,在此屬咒語起始部分。
  • 莎呵:梵語 svāhā 的音譯,意為「圓滿」或「成就」,通常作為咒語的結尾詞。

「『多咥他,阿𭵾 摩阿𭵾摩,阿視婆多阿視婆多, 那舍那舍,陀呵陀呵,婆弗婆弗,僧 柯慄多弭,莎呵。』

89
白話直譯
文殊白言:若允許食肉,《寫龜經》、《大雲經》、《指鬘經》、《楞伽經》等諸經,為何都明確禁止?佛告文殊:因眾生缺乏慈悲心,心懷殺害之意,所以斷絕食肉。文殊師利!有眾生樂於穿著糞掃衣,我所說的糞掃衣就是如此,乞食也是一樣。為了教化他們,我說頭陀行。就是這樣,文殊!若眾生因心懷殺害,我便說要斷絕食肉。若能不懷害心,具大慈悲心,為了教化一切眾生,則無有罪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殊菩薩請問:如果可以喫肉,那麼像《寫龜經》、《大雲經》、《指鬘經》和《楞伽經》這些經典裡的禁令,為什麼全部都要廢除呢?。佛陀告訴文殊菩薩:因為眾生沒有慈悲心,心中常起殺害之念,出於這個原因,所以要禁止喫肉。。文殊師利!。有些眾生喜歡穿糞掃衣,我對糞掃衣的教導是這樣的,關於乞食的道理也是一樣。。為了教導他,我說明頭陀行。。文殊,就是這個道理!。如果眾生心中起了殺害動物的想法,我便要求禁止喫肉。。如果能不存害人之心,而帶著大慈悲心,為了教化所有眾生而這麼做,就沒有罪過。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文殊菩薩針對「食肉」之禁律提出質詢。
    在律疏語境中,旨在探討大乘菩薩戒中關於不食肉之要求,與其他多部經典中對食肉之禁令如何統一或處置的法理邏輯。

    本句闡明佛教禁食肉的根本動機在於「慈悲」。
    由於眾生缺乏慈悲心而傾向殺戮,為杜絕殺害動物的因緣並培養慈悲心,故規定斷食肉,旨在從根源上止息殺業。

    此處為佛陀對文殊菩薩的稱呼,用以開啟對話或引起其注意,準備進行法義的教授或對答。

    本句說明佛陀在制定戒律或指導修行時,會根據眾生的根機與習氣(如樂於捨棄物質、追求極簡的糞掃衣行)而給予對應的教導。
    此處強調「糞掃衣」與「乞食」在律儀上的邏輯一致性,即透過捨離對物質的執著來修行。

    此句描述佛陀針對特定對象的根機,而宣說頭陀行(Dhutanga)的修行法門,旨在透過簡樸、剋制與離欲的實踐來消除煩惱。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的是修行次第與對治執著的手段。

    此句為佛陀在對文殊菩薩進行教導後,用以總結前文論述、確認法義正確性的語句,旨在強調上述法義之真實性。

    本句強調飲食禁忌與內心意識的關聯。
    在律儀戒律中,禁止食肉不僅是為了保護生命,更在於根除殺害眾生的心念(殺心)。
    若心中仍有殺念,則必須透過「斷肉」的實踐來對治並止息此心。

    本句強調菩薩行中「動機」與「心量」的重要性。
    在律宗或戒律的語境下,若行為之目的純然是為了利他教化,且內心不含惡念而充滿慈悲,則其行為不構成罪業,體現了「慈悲心」對化解罪障的決定性作用。

名相註解
  • 文殊:指文殊師利菩薩,代表大智慧,常在經中扮演質詢者以啟迪正義。
  • 《寫龜經》:指涉及救護動物、不殺生之相關經典。
  • 《大雲經》:大乘經典,其中包含對菩薩戒律及不食肉之教誡。
  • 《指鬘經》:大乘經典,強調慈悲心與不殺生。
  • 《楞伽經》:大乘經典,論述如來藏與空性,亦有對慈悲與戒律之要求。
  • 慈悲力:指能生起憐憫心並欲救拔眾生苦難的內在力量。
  • 因緣:佛教術語,指事物產生的條件與原因。
  • 文殊師利:大智文殊菩薩的梵語譯名,代表圓滿的智慧。
  • 糞掃衣:指由捨棄在糞堆或垃圾處的碎布收集而縫製的衣服,是佛教中極高層次的捨離執著與對治傲慢的修行象徵。
  • 乞食:比丘依律在村落中乞求食物,旨在修行謙卑、斷除貪欲並與大眾結緣。
  • 頭陀:梵語 Dhutanga,意為「搖脫」。指佛教中為了除除煩惱、精進修行而設定的克己苦行條目,如常著一衣、常行不坐等。
  • 斷肉:指禁止食用肉類,旨在斷除殺生之業因。
  • 害心:指對他人懷有惡意、企圖傷害或損害他人的心念。
  • 大慈悲心:指菩薩廣大的慈(給予樂)與悲(拔除苦)之心,旨在救度所有眾生。

「文殊白言:若得食肉 者,《寫龜經》、《大雲經》、《指鬘經》、《楞伽經》等諸經,何 故悉斷?佛告文殊:以眾生無慈悲力懷殺害 意,為此因緣故斷食肉。文殊師利!有眾生樂 糞掃衣,我說糞掃衣如是,乞食亦爾。為教化 彼,我說頭陀。如是文殊!若眾生有殺害心故, 我說斷肉。若能不懷害心、大慈悲心,為教化 一切眾生故,無有罪過。」

90
白話直譯
所謂「斷大慈悲性種子」,是因為從食肉到殺生的緣故。所謂「見而捨去」,就像鷹追逐鴿子,鶖子在影子下尚且未能解除驚惶,何況正處於被食之時。所謂「食肉得無量罪」,如《一切智光明仙人不食肉因緣經》中,廣泛顯示食肉的過失。那位仙人就是彌勒,當他成佛時,制定食肉為重罪,詳情如彼經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之所以說這會「斷掉大慈悲心的種子」,是因為為了喫而殺生。。說到「看到就放棄」這件事,就像老鷹在追鴿子,鴿子看到鶖子(另一種猛禽)的影子就已經感到恐慌不安了,更不用說處在被捕食的危險位置時。。說到「喫肉會造無量罪業」這件事,可以在《一切智光明仙人不食肉因緣經》中看到詳細說明喫肉的過失。。這位仙人就是彌勒菩薩,他未來成佛之後,對於喫肉而被判定為犯重罪的規定,就完全像他現在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戒律中關於禁食肉之深層義理。
    修行者若為了滿足口腹之慾而食用肉類,將導致動物被殺害,此行為與大慈悲心相違背,從而損毀並斷絕心中本有的慈悲種子,使其難以成長。

    此句以猛禽追逐之喻,說明眾生在面對威脅或因果業報時的恐懼心理。
    強調若對微小徵兆(影)已產生惶恐,面對真實的危難(食之位)則更甚,用以警示修行者應覺察業感與恐懼之根源。

    此處為律疏對戒律中禁止食肉之理據進行補充,透過引用其他經典(如《一切智光明仙人經》)來論證食肉所造之業障及其對修行者的負面影響,旨在強化對不食肉戒律的信受與實踐。

    此句說明該仙人的真實身分為彌勒菩薩,並預告其未來成佛後將制定的律法,強調食肉之行為將被視為嚴重的犯戒(犯重),以此告誡修行者應持戒禁食肉。

名相註解
  • 大慈悲性種子:指眾生心中潛在的、能生起無條件慈悲心的本性與潛能。
  • 鶖子:古代指一種猛禽,在此指代能引起恐懼的威脅之象。
  • 食之位:指被捕食的位置,比喻處於危險或承受業報的境地。
  • 食肉:指食用動物之肉,在佛教律法中,除特定情況外,通常視為缺乏慈悲心且可能造成業障之行為。
  • 一切智光明仙人:指一位具備全知智慧且身放光明的仙人,在此經中作為傳授不食肉法義的導師。
  • 彌勒:現於兜率天,將於娑婆世界接續釋迦牟尼佛之正法,成為下一任教主。

言「斷大慈悲性種子」 者,由食至殺故。言「見而捨去」者,鷹逐之鴿,於 鶖子影未解其惶,況乎在食之位。言「食肉得 無量罪」者,如《一切智光明仙人不食肉因緣 經》中,廣顯食之失。彼仙人即是彌勒,當成佛 時制食肉犯重,具如彼說。

食五辛戒第四

92
白話直譯
經文:「若佛子不得食五辛」一直到「若故食者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記載:「修行菩薩道的人不能喫五種辛辣蔬菜」直到「如果故意食用,就犯了輕微的汙垢罪」。
法義解析
  • 此段落引用《梵網經》中關於菩薩戒的規定,禁止食用五辛,旨在防止心念躁動及避免對他生物造成傷害。
    在菩薩戒律體系中,故意違反此項禁令被定義為「輕垢罪」,屬於較輕的犯戒等級。

名相註解
  • 五辛:指大蒜、興渠、洋蔥、韭菜、薤(小蒜),佛教認為其能激發情慾或導致鬼神不近。

經:「若佛子不得食五辛」至「若故食者犯輕垢罪」。

93
白話直譯
述曰:五辛雖是草類,氣味臭穢難以親近,賢良之人都會避開,所以才加以禁止。法藏師說:這五種中所說的大蒜,就是家中常見的蒜。有人說:韮蔥是胡蔥,蘭蔥是家蔥,這三種是人間常見的食物。革蔥,《爾雅》說是山蔥,莖細葉大。應該是「茖」字,「革」字並不正確。北方有,江南沒有。至於興渠,有人說是芸臺,但未見文獻記載。也有人說:江南的葉子像野蒜,根莖像韮菜,北方沒有這種植物。又有解釋:阿魏藥,梵語名為興渠。傳說如此。這五辛,除了自己重病或有利益外,其餘都不得食用。如《文殊問經》說:「不得吃蒜,若有因緣可以吃,若配藥治病則可用。」又《華嚴經》說:「我身中有八萬戶蟲,我身安樂牠們也安樂,我身飢苦牠們也飢苦。」因此菩薩所服食皆為眾蠱,欲令安樂而不貪其味。
白話口語化新譯
記述中提到:五辛雖然是植物,但味道強烈且穢臭,令人難以親近,德行高尚的人都會避開,因此才制定禁令禁止食用。。法藏大師解釋說:這裡提到的五種植物中的大蒜,指的是一般人家種植的家蒜。。有人說:韭蔥屬於胡蔥,蘭蔥屬於家蔥,這三種蔥是人間平常食用的食物。。關於革蔥,《爾雅》這本書記載:它是山蔥,特點是莖部纖細而葉子較大。。這裡應該是用「茖」這個字,用「革」字是不對的。。北方的地區有,而江南地區則沒有。。關於它興建的原因,有人提到芸臺,但並沒有看到相關的文獻記錄。。有人說:這種植物在江南地區,葉子像野蒜,根莖像韭菜,在北方地區看不到。。另外解釋:所謂的阿魏藥,在梵語中稱為興渠。。就是這樣。。這五種辛辣蔬菜,除了在生重病需要治療或有特殊利益時,平時都不能喫。。就像《文殊問經》裡說的:「不能喫大蒜;但如果有特殊緣分可以喫,或是為了配藥治病,則可以使用。」。此外,《華嚴經》中提到:「我的身體裡有八萬戶蟲子,當我身體舒適時,牠們也跟著舒適;當我身體飢餓痛苦時,牠們也同樣受苦。」。所以菩薩所喫服的食物都含有藥物,是為了讓身體安樂,且不會對味道產生貪著。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佛教戒律中禁止食用「五辛」的原因。
    從律儀角度出發,五辛之氣味被認為會干擾禪定、引起煩躁或使人顯得不潔,故在僧團及持戒者中予以禁制,以維持身心的清淨與莊嚴。

    此句為對《梵網經》中禁食五種辛菜(五辛)之名相進行的具體界定。
    法藏師在此明確大蒜的種類,以確保修行者在遵守戒律時,能準確辨識禁食對象,避免混淆。

    本段記載關於五辛(或特定蔥類)的辨析,旨在釐清哪些植物屬於律法中禁止食用的蔥類。
    在律部語境中,對食物種類的定義直接影響到比丘、比丘尼或菩薩戒中關於「不食五辛」的判定基準。

    此句為註釋性文字,旨在精確定義律法中禁止食用的「五辛」之類名相。
    在律疏部中,對植物名稱的考據是為了讓修行者明確辨識禁忌物,避免因名詞差異而誤犯戒律。

    此處為對經典文字的校勘,指出原稿中誤將「茖」字寫作「革」字,旨在恢復經文原意,確保律典文字之準確性。

    此句為記錄性描述,旨在說明特定經卷、法本或佛教遺蹟在地理分佈上的差異,指出北方針對該項存在,而江南地區則缺乏。

    此處為《梵網經古蹟記》之考據文字,作者在探討某個古蹟或法會興起之緣由,提及民間或傳說中關於「芸臺」的說法,但由於缺乏文字文獻支撐,故表示存疑。

    此句為對特定植物形態的描述,屬於經典中對於地理環境或物質名相的紀錄,旨在說明某種物種的特徵及其分佈區域,無深奧佛理,屬敘事記錄。

    此句為藥名之語言對照,說明特定藥材在當時漢譯與梵語稱呼的對應關係,屬於經籍注釋中的名相考證。

    此處為經典結語,用以確認前文所述內容之正確性與完結,表示法義之定論。

    本句規定菩薩戒中對於「五辛」的禁食標準。
    原則上禁止食用,但考量到生理健康(重病治療)或特定利益(如藥用)等特殊情況,設有寬限條件,體現了戒律在執行上兼顧慈悲與實際需求。

    此句討論的是菩薩戒中關於飲食禁忌的規定。
    在律法中,大蒜等五辛被認為會影響禪定或對他人造成影響而禁止,但經文同時賦予靈活性,說明在特定因緣或醫療必要(合藥治病)的情況下,可視情況而用,體現了戒律在實踐中依病施藥的權宜性。

    此句旨在說明眾生共業與相互依存的關係。
    透過描述體內微小生物與宿主的共生狀態,提示修行者應心懷慈悲,體悟眾生皆在生死輪迴中相互牽制,不可因微小而輕視,應對所有生命產生憐憫心。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服用的藥食(蠱在此指藥劑),其目的不在於口腹之慾,而是在於維持身體健康以利於修行,並以此對治對食物滋味的貪著心。

名相註解
  • 五中大蒜:指五辛(大蒜、興渠、胡荽、累累、蔥)之中的大蒜。
  • 家蒜:指日常生活中常見的栽培種大蒜。
  • 胡蔥:指外來或特定種類的蔥類植物。
  • 家蔥:指本地栽培或常見的蔥類植物。
  • 人間常食:指世俗生活中普遍食用、習以為常的食物。
  • 革蔥:一種蔥類植物,在佛教律儀中屬於五辛之一,禁食。
  • 《爾雅》:中國古代最早的字典,用於考證古籍名相。
  • 北地:指中國北方地區。
  • 江南:指長江以南地區。
  • 芸臺:指特定的古蹟或場所名稱。
  • 阿魏藥:一種樹脂類藥材,常用於治療疼痛、消腫或作為防腐劑。
  • 興渠:阿魏藥的梵語音譯名。
  • 八萬戶蟲:指體內極微小的眾生,以「戶」為單位形容其數量之多且有其生存之處。
  • 服食:指服用藥物或進食。
  • 蠱:在此語境下非指毒蟲,而指調製的藥劑或藥物。

述曰:五辛雖草,臭穢難親,賢良所避,所 以制之。法藏師云:今此五中大蒜,家蒜也。有 人說:韮蔥是胡蔥,蘭蔥是家蔥,上三是人間 常食。革蔥,《爾雅》云:山蔥也,莖細葉大。應為 「茖」字,「革」者非也。北地有,江南無。其興渠,有說 芸臺,然未見文。有說:江南葉似野蒜,根莖似 韮,北地所無。又釋:阿魏藥,梵語名興渠。傳說 如是。如是五辛,除自重病及有利益,餘不得 食。如《文殊問經》云:「不得噉蒜,若有因緣得噉, 若合藥治病得用。」又《華嚴》云:「我身中有八萬 戶虫,我身安樂彼亦安樂,我身飢 苦彼亦飢苦。」是故菩薩有所服食皆為諸蠱, 欲令安樂不貪其味。

不舉教懺戒第五

95
白話直譯
經文:「若佛子見一切眾生」一直到「令悔過者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記載:「如果菩薩看到所有眾生」一直到「讓他人後悔過錯的人,犯了輕微的垢罪」。
法義解析
  • 此段引用自《梵網經》,旨在規範菩薩戒行者的心念與言行。
    強調佛子對眾生應抱持慈悲心,若在指引眾生懺悔、修正過錯的過程中,方法不當或心態不對,雖不至於毀戒,但仍構成「輕垢罪」,提醒修行者需謹慎對待眾生的心靈導引。

經:「若佛子見一切眾生」至「令悔過者犯輕垢罪」。

96
白話直譯
述曰:如《瑜伽》所說,菩薩憐憫持淨戒的有情,不如犯戒者更容易陷入苦因。若因嫌惡憎恨,方便棄捨,不作利益,這就是染污違犯。《維摩經》說:眾生的煩惱病,就是菩薩的病。這正是菩薩不救苦因,違背深遠的利益安樂,所以現在制定此規定。這裡所說的「八戒」等,都通於聲聞戒和菩薩戒。《瑜伽論》說:攝律儀戒,是七眾的戒律。《涅槃經》說:為了成就無上道而受持八戒。所謂「毀禁」,是指比丘大戒以及菩薩攝律儀戒。「七逆」如下所述。「八難」是指八種無暇。所謂三惡趣、北洲、長壽天、天生盲、天生聾、世間聰明辯才、佛出世前、佛滅度後。他們無法修行正道,所以稱為無暇,也叫做難得。這些都是果報障礙,雖然不是舉懺對象,但在因中以果名來說明。此中十惡會招感惡趣之難,世間善業生於北洲,邪定感得長壽天,毀謗正法生為盲聾,邪智得世間聰辯,不恭敬三寶,生於佛出世前後。有說:十三難中,去除五逆罪,因為那五種已歸入七逆之中。雖然舉出大數,實際是取污尼等。傳說就是如此。所謂「犯輕垢罪」,是指除了沒有五德,或反而生起過失,這些雖然不舉懺,因為沒有違犯。《瑜伽論》說:所謂無違犯者,是指若明知對方不可救治、不可對話,或因時機未到,或因此會引起爭訟擾亂大眾,知道對方性情剛烈,能自慚愧而清淨,卻不加以責罰、治罪、驅逐,這些都不算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作者說:就像《瑜伽師地論》裡提到的,菩薩對持戒清淨的有情眾生產生憐憫,但這不如在面對犯戒所導致的痛苦因緣時,將其轉化為修行契機。。如果因為厭惡或恨意,找藉口放棄照顧或捨棄對方,不去做對他人有益的事,這就屬於受煩惱驅使而違犯戒律。。《維摩經》中提到:眾生所承受的煩惱病,對於菩薩來說,就是菩薩的病。。這就是因為菩薩沒有救拔苦難的因緣,違背了深遠的利益與快樂,所以現在才制定這項戒律來禁止。。這裡提到的「八戒」等戒律,無論是聲聞乘還是菩薩乘的修行者都通用。。《瑜伽師地論》中提到:所謂的攝律儀戒,是因為它包含了七類人的戒律。。《涅槃經》中提到:是為了追求最高的覺悟之道,所以才受持八項戒律。。所謂的「毀犯禁戒」,是指違反了比丘的具足戒以及菩薩的攝律儀戒。。所謂的「七種極重罪」如下所述。。關於「八難」的解釋,有一種說法是指八種無法接觸佛法、沒有修行機會的情況。。指的是三惡道、北洲、長壽天、天生盲聾、雖然聰明但缺乏正法智慧,以及在佛出世前或出世後出生。。他們沒有修行道路,所以稱為「無暇」,也可以稱為「困難」。。這是指受報的障礙,雖然這裡沒有提到要進行懺悔,但它是用原因來解釋結果的名稱。。犯十種惡業會招致落在惡道中受苦;做世俗善事的人會投生在北洲;執著錯誤定境的人能獲得長壽;誹謗佛法的人會變成盲人或聾子;擁有錯誤見解但聰明的人能獲得伶俐辯才;不尊敬三寶的人,會在佛出世前或出世後投生。。有人說:在十三種難以救濟的罪業中,要把五逆罪去掉,因為這五種罪已經包含在七逆罪裡面了。。即便舉出極大的數量,也僅是取其微小如汙尼的部分。。傳說就是這樣。。所謂的「犯輕垢罪」,除了是因為缺乏五種德行或反而產生過錯之外,即使沒有舉報,也不算違反戒律。。《瑜伽師地論》中提到,在以下情況不算違犯戒律:如果知道對方無法救治或無法溝通;或者在觀察等待適當時機;或者考慮到對方的反應可能會導致爭吵或擾亂大眾;若知道對方脾氣暴躁,應等到他內心感到慚愧而恢復清淨後,不再呵責、懲罰或驅逐他,這些都不屬於違犯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菩薩慈悲心的運用方向。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對已具備淨戒者雖有憐憫,但對深陷犯戒痛苦之有情,能利用其苦因進行「轉依」或「轉化」,使其從痛苦中覺醒並轉向正道,此種救度之義理更為深切且緊迫。

    本句論述菩薩戒中關於「饒益眾生」的違犯條件。
    強調行為的動機(嫌恨)與結果(不作饒益)。
    在律法判定中,「染」指心有染汙(煩惱),「違犯」指行為不符戒律,此處指因私情之恨而放棄菩薩應有的慈悲救度之行。

    此句體現大乘菩薩「同體大悲」的精神。
    菩薩並不追求脫離煩惱而進入個人的寂靜,而是將眾生的痛苦視為自己的痛苦,以此激發大悲心,在救度眾生的過程中完成修行,將煩惱轉化為菩提的動力。

    本句為律疏對戒條之解釋。
    說明若不遵守此項規定,將導致菩薩無法從根源救拔眾生之苦,違背了菩薩道追求眾生深遠利樂的核心宗旨,因此必須制定相應的禁制(戒律)以資警策。

    本句說明八戒(通常指八關齋戒)作為一種基礎的清淨戒法,並不侷限於特定的乘相,無論是追求阿羅漢果的聲聞弟子,或是發心覺悟眾生的菩薩,皆需遵守此類戒律以淨化身心。

    此處引用《瑜伽師地論》以定義「攝律儀戒」的範疇。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攝律儀不僅指單一戒條,而是涵蓋了從聲聞、菩薩到不同階段修行者(七眾)所應遵守的律儀規範,強調戒律的全面性與層級性。

    此句說明修行者受持八戒的根本目的在於追求「無上正等覺」(無上道),將戒律作為達到解脫與覺悟的基礎手段,而非單純的道德約束。

    此句定義「毀禁」的範疇,說明在菩薩戒的語境下,毀犯禁戒不僅包含比丘所受的傳統大戒(具足戒),亦包含菩薩為了攝受身心、威儀端正而持守的律儀戒。
    這顯示菩薩戒在律法上涵蓋了出家僧伽的戒律與菩薩道的行持。

    此句為導引語,準備列舉佛教律法中最嚴重的七種罪業(七逆),此類罪業在律藏中被視為極其深重,難以在當生消除。

    此句解釋「八難」之義理。
    在佛教修行論中,八難是指個體因處於特定的生存狀態(如深海、極遠之處或極端環境),導致無法聽聞正法而難以解脫的八種障礙。
    此處強調的是「無暇」,即缺乏適當的時機與條件來接觸佛法。

    此處列舉的是導致無法聞法或難以得道的種種障礙條件(聞法障礙)。
    包括身處惡道、地處偏遠(北洲)、壽命過長而懈怠(長壽天)、感官缺陷(盲聾)、執著世俗聰明而輕視佛法,以及出生時間點不在佛在世期間。

    此句說明處於「無暇」或「難」之境遇者的狀態,指因種種業障或環境限制,導致無法獲得修行法門或沒有時間精進修行,處於極其不利於解脫的狀態。

    本文在討論律法與業報的關係。
    文中區分了「報障」(因過去業力而導致的現前障礙)與「舉懺」(具體陳述過錯並請求懺悔)。
    作者指出,此處的表述邏輯是用「因」(前世造作)來定義其所產生的「果」(目前的障礙名稱),而非在要求修行者進行具體的懺悔儀軌。

    本段詳述業報與投生之對應關係。
    強調不僅是惡業導致惡趣,即便某些正面的果報(如長壽、聰辨)也可能源於「邪定」或「邪智」等偏向的業因。
    同時指出對三寶的敬畏心決定了能否在佛出世的適當時機(正法時代)投生,以獲聞法之機。

    此處在討論罪業的分類與計數。
    在佛教律法與教理中,常討論「五逆」與「七逆」等極重罪。
    此句旨在解釋為何在計算十三難時需扣除五逆,以避免重複計算,體現了對罪名定義的嚴謹區分。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通常用於比喻極小之量。
    透過「大數」與「汙尼」的強烈對比,說明即便在巨大的總量中,所取或涉及的部分依然微小至極,用以強調某種法義的精微或數量上的極端差異。

    此句為敘事結束的結語,用以確認前文所述之傳承內容或歷史記載。

    此處討論律儀中關於「輕垢罪」的判定標準。
    說明在特定條件下(如不具備五德或產生反向過錯時),即便未履行舉報義務,在法義上亦不判定為違犯戒律,旨在釐清罪業的構成要件與免責情況。

    本段討論僧團管理中「治罰」的適當性。
    強調在行使戒律處分權時,必須考量對方的根機(是否可療治)、時機(觀待時)以及對僧團整體和諧的影響(避免鬪訟)。
    若基於智慧的考量而暫緩處罰,以誘導對方自省(慚愧還淨),而非強行驅逐,此種不處罰的行為並不構成對戒律的違犯。

名相註解
  • 淨戒有情:指持守戒律清淨、尚未墮落的有情眾生。
  • 苦因轉:指將犯戒所產生的痛苦因緣,轉化為發菩心或修行解脫的契機(轉依/轉向)。
  • 維摩經:全稱《維摩詰經》,大乘經典,強調在家居士的覺悟與不二法門。
  • 菩薩病:非指生理疾病,而是一種「悲心」的表徵,指菩薩因感同身受眾生苦難而產生的憂慮與責任感。
  • 利樂:指利益與快樂,佛教中特指使眾生獲得出離苦海的實質利益與精神安樂。
  • 八戒:指八關齋戒,包含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不著香華鬘、不坐高牀、不食非時食。
  • 攝律儀戒:指攝持律儀之戒,意在透過遵守戒律來調伏身心,達到清淨狀態。
  • 七眾戒:指適用於七類不同性質修行者(如聲聞、菩薩等不同階位)的戒律體系。
  • 無上道:指最崇高的覺悟之途,即成佛之道。
  • 毀禁:毀犯禁戒,指違背已受持的戒律。
  • 比丘大戒:指比丘受持的具足戒,是出家僧侶必須遵守的核心律條。
  • 菩薩攝律儀戒:菩薩為了攝受身心、建立威儀而持守的戒律,旨在於修行菩薩道時保持清淨與莊嚴。
  • 八難:指八種難以聞法、修行解脫的障礙,通常包括邊地、深海、畜生、天界等不便聞法之處。
  • 三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輪迴境界。
  • 北洲:佛教宇宙觀中的四大洲之一,雖物質豐富但法不興隆,人多不信佛。
  • 長壽天:指壽命極長的色界天,因壽命過長而容易忘卻修行,錯失佛法。
  • 世智辨聰:指擁有世俗的聰明才智與辯才,但因傲慢或執著而無法接納正法。
  • 無暇:指缺乏修行時間或機會,或處於無法專注於正法之環境。
  • 報障:指因過去世積累的業力而導致在現前修行或生活中遇到的障礙。
  • 舉懺:指將所犯的罪過具體陳述出來,並進行懺悔的行為。
  • 邪定:指雖有專注的定力,但方向錯誤,非導向解脫的定境。
  • 邪智:指雖有聰明才智,但缺乏正見,傾向於損人利己或偏執的智慧。
  • 十三難:指十三種極其困難、難以透過一般手段救度或懺悔的罪業或處境。
  • 五逆罪:指五種極重的逆罪,通常包括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破僧團、出佛身血。
  • 汙尼:極小數量的量詞,源自梵語 uṇī,原指細小的纖維或微小之物,在此指極小之量。
  • 五德:指律儀中要求的五種特定德行或修持標準,作為判定是否違犯的考量因素。
  • 舉:指「舉罪」,即在僧團中公開承認或舉報自己的違犯行為。
  • 無違犯:指行為不構成對戒律的觸犯或違背。
  • 慚愧還淨:慚指對己之過感到羞愧,愧指對他人之責感到不安;還淨指心境恢復到清淨狀態。
  • 驅擯:驅逐與排斥,指將犯戒者排除在僧團之外。

述曰:如《瑜伽》說:菩薩憐愍淨戒有情,不如 犯戒於苦因轉。若由嫌恨,方便棄捨,不作饒 益,是染違犯。《維摩經》云:眾生煩惱病,即為菩 薩病。是即菩薩不救苦因,違利樂深,故今制 也。此「八戒」等,皆通聲聞、菩薩戒也。《瑜伽論》云: 攝律儀戒,七眾戒故。《涅槃經》云:為無上道受 八戒故。言「毀禁」者,比丘大戒及以菩薩攝律 儀戒。「七逆」如下。「八難」者,有說:八無暇也。謂三 惡趣、北洲、長壽天、生盲生聾、世智辨聰、佛前佛 後。彼無修道,故名無暇,亦名為難。彼是報障, 雖非舉懺,然彼因中說果名也。此中十惡招 惡趣難,世善生北洲,邪定感長壽,謗法生盲 聾,邪智得聰辨,不敬三寶,佛前後生。有說:十 三難中,除五逆罪,以彼五入七逆中故。雖舉 大數,取污尼等。傳說如此。言「犯輕垢罪」者,除 無五德,或反生過,彼雖不舉,無違犯故。《瑜伽 論》云:無違犯者:若了知彼不可療治,不可與 語,若觀待時,若觀因此鬪訟亂眾,知彼猛利, 慚愧還淨,而不呵責治罰驅擯,皆無違犯。

住不請法戒第六

98
白話直譯
經文:「若佛子見大乘法師」一直到「若不爾者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記載:「如果菩薩見到大乘法師」直到「如果不這樣做,就犯了輕微的垢罪」。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出自《梵網經》,規定菩薩戒受持者(佛子)在面對大乘法師時應有的禮敬與恭敬態度。
    在律法框架中,未依規禮敬導師被視為一種「垢罪」,雖屬輕罪,但屬於對法身不敬的過失,旨在強調僧團內部及對法師的尊崇秩序。

名相註解
  • 大乘法師:精通大乘佛法並能教導他人的導師。

經:「若佛子見大乘法師」至「若不爾者犯輕垢 罪」。

99
白話直譯
論述說:諸佛所依止的師長,就是法。因為能生起智慧,證得涅槃。《遺教》說:智慧是度過生死大海的堅固船,是無明黑夜中的明燈,是一切病者的良藥,是砍斷煩惱樹的利斧。因此你們應以聽聞、思惟、修習智慧來增益自己。菩薩理當即使犧牲生命也要追求法,若反而輕慢,違犯就更深重,所以現在制定此戒。所謂「僧坊」,是指出家人的住所。「舍宅」是指在家人的住處。「城邑」是指國王等的城市。「日日三時」是指晨時、早上、齋時,以及非時服藥等。「日食三兩金」是指所珍貴的寶物,也不應吝惜。為什麼呢?布施世間財物,能獲得聖者之財。兩種財物的差別,詳見《瑜伽論》。「常請法師三時說法」的意思是,若那位法師的智慧修行超越自己,應於早晨、正午、傍晚三時請他說法。因為請法,所以語業善良;三時禮敬,因此身業清淨;不生瞋恨等心,意業善淨。所謂「為法捨身請法」,就像為求半偈,甘願魂斷雪山,這樣的事不只一樁。若遇疾病等困難,對方不如自己,未請並無違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所有佛陀所依循的導師,指的就是『法』。。因為能夠產生智慧,進而證悟涅槃。。《遺教經》中說:智慧就像是能讓人渡過生死之海的堅固船隻,像是在無明黑暗之夜中的明燈,能醫治所有痛苦的良藥,也是砍斷煩惱之樹的鋒利斧頭。。所以,你們要透過聽聞、思考與實踐這三種智慧,來提升自己的修行境界。。菩薩在道理上應該追求捨棄生命來利他,如今反而輕視戒律,這種違犯是非常嚴重的,所以現在制定這項戒條。。這裡提到的「僧坊」,是指對出家人的制度規範。。「舍宅」這個詞的意思就是指在居家生活。。這裡的「城邑」是指國王等統治者。。所謂的「每天三時」,是指早晨、上午、正午的飲食時間,以及在非飲食時間所服用的藥品等。。像「每天花費三兩黃金」這樣珍貴的寶物,也不應該吝嗇而捨不得佈施。。是指什麼呢?。捨棄不聖潔的財富,以獲得聖潔的財富。。關於兩種財產(福德財與智慧財)的區別,詳細內容請參考《瑜伽師地論》。。關於「經常請法師在一天之中三次說法」的規定,是指如果那位法師的智慧與修行比自己高,就應該在早晨、中午和傍晚請他開講。。因為是受請求而說法,所以這種言語的行為是善業。。因為在早、中、晚三個時段進行禮拜,所以身體的行為變得善妙。。心中不產生憤怒等負面情緒,這屬於意識層面的善業。。那些說著「為了追求佛法不惜犧牲生命」的人,就像是為了追求半句偈頌而迷失在雪山中喪命一樣,這類極端或偏頗的事例並非僅此一件。。在遇到生病等困難的情況下,對方能力較弱而我較強,在對方沒有請求的情況下,我不強加干涉或違背其意。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法」在佛教中的最高地位。
    在佛法體系中,佛陀雖是眾生之師,但佛陀自身亦依循「法」(真理/正法)而覺悟,故稱法為諸佛之師,體現法身與真理的恆常性與權威性。

    此句說明修行之目的與結果:透過持戒與修行生起般若智慧,最終斷除煩惱、脫離輪迴,達到涅槃解脫的境界。

    本句以四種譬喻說明「智慧」在修行中的關鍵作用:一是化解生死流轉的工具(船),二是破除無明迷茫的指引(燈),三是根除精神與身心病苦的治療(藥),四是徹底斬斷煩惱根源的手段(斧)。
    強調唯有依智慧方能解脫。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遵循「聞、思、修」的次第。
    首先透過聽聞正法(聞慧)獲取知識,接著透過邏輯分析與內省(思慧)將其轉化為理解,最後將理路應用於實際生活與修行(修慧),如此方能使智慧與功德不斷增長。

    本句強調菩薩行之至高標準為「捨身」(如捨身餵虎),對比之下,若菩薩對戒律持有輕慢之心,其過失之深遠遠超一般凡夫,故在律臟中必須制定嚴格的禁制以警惕修行者。

    本句為對律儀名相的解釋,說明「僧坊」在此語境下並非僅指物理上的居所,而是指針對出家僧眾所制定的生活準則與制度規範。

    此處為對經文術語的釋義。
    在律典與菩薩戒語境中,「舍宅」指未出家而仍居住在家庭中的修行者,即在家居士。

    此處為對經文名相的解釋,將「城邑」這一空間名詞轉化為指代該地的統治者(國王等),說明在特定語境下,城邑代表的是其權力核心或管理階層。

    此句為律法對比丘、菩薩飲食時間的具體界定。
    在律藏體系中,僧團對於飲食時間有嚴格規定,旨在杜絕貪著並維持修行清淨。
    文中列舉的時段涵蓋了法定可食的時間以及在特殊醫療需求(非時藥)下的例外情況。

    此句強調佈施的捨離心。
    即便對世人而言極其昂貴、日常消耗量巨大的財寶(如日食三兩金),在修行菩薩道或遵守律義的佈施精神面前,亦不應生執著心而吝嗇。

    此句為典型的經文接續用語,用於承接前文所述之主題,由問答形式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戒律或名相的詳細解釋。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摒棄世俗、染汙的物質財富(非聖財),轉而追求由修行、功德與智慧所構成的清淨財富(聖財),體現出律儀中對財富觀的轉化,將物質之捨離視為獲取精神解脫之基石。

    此句為疏論之導引,指出關於「二財」(通常指福財與慧財)的詳細分類與差異,在《瑜伽師地論》中有更廣泛且深入的論述,指示讀者參閱該論以獲得完整法義。

    本句為律疏對僧團請法規定的詳細解釋。
    強調請法之前提在於對象的「慧行」需勝於請法者,以確保聞法能獲得實質進步,並規定了具體的請法時間(三時),體現了律儀對精進聞法的要求。

    本句說明在佛教律義或功德分析中,請求他人說法(請法)與應請而說法,皆能建立正面的言語業力。
    在此語境下,強調「請說」這一因緣使說法行為成為一種善業。

    此句論述禮拜功德。
    在佛教律儀與修行中,「三時」通常指早、中、晚。
    透過規律的禮拜儀軌,將身體的行為(身業)轉化為善法,以積累福德並消除傲慢。

    本句說明意業之善,強調在意識層面止息瞋心等不善心所,以此建立正向的心理業力,是修行戒律與淨化心性的基礎。

    此句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陷入盲目、極端或不理智的「捨身」追求。
    作者將其比喻為追求半偈而喪命於雪山,意指若缺乏正知正見,僅憑狂熱的執著而採取極端行為(如不顧生命地請求法教),非但不能證悟,反而會陷入危險或迷途。

    此處論述僧團內部或修行者之間在面對病苦與能力差異時的處世準則。
    強調在實力或健康狀況不對等時,應保持尊重,除非對方請求幫助,否則不應強行幹預或強加意志,體現律儀中的謙卑與尊重。

名相註解
  • 法:指真理、正法或佛陀所悟之實相,是覺悟的依據與目標。
  • 生死海:佛教比喻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受苦,如在汪洋大海中漂泊,難以脫離。
  • 煩惱樹:將煩惱比作樹木,意指煩惱有根源且能生長,需以智慧之斧徹底根除。
  • 聞慧:透過聽聞佛法、閱讀經典而獲得的初步智慧。
  • 思慧:對所聞之法進行深思、分析與推論而產生的智慧。
  • 修慧:將聞思所得之理應用於實踐、禪定或生活中而證得的智慧。
  • 滅身:指菩薩為度化眾生而捨棄肉身,即捨身佈施。
  • 僧坊:原指僧侶居住之處,在此律疏語境中指涉出家僧眾的制度與規範。
  • 舍宅:指居住在自家房屋中,對應於「在家」之身分。
  • 城邑:原指城市與鄉村,在此特定註記語境中,是以地名指代該地的統治者(借代法)。
  • 晨:指清晨,通常指日出後至上午之時段。
  • 旦:指上午,指晨時之後至正午之前。
  • 齋時:指正午時分,是僧眾每日最後一次可進食的時間。
  • 非時藥:指在規定飲食時間(正午)之後,為了治療疾病而服用的藥物,律法對此有寬限規定。
  • 日食三兩金:形容極其奢華的消費或極高價值的財寶。
  • 非聖財:指世俗的、染汙的、不能導向解脫的物質財富。
  • 聖財:指透過修行獲得的功德、智慧、解脫道等具有永恆價值的精神財富。
  • 二財:指福財(透過佈施、持戒等善業所得的福報)與慧財(透過聞思修所得的智慧)。
  • 慧行:指智慧與行持(修行實踐)的綜合能力。
  • 三時:指一天的三個時段,通常指早晨、中午、傍晚。
  • 善:指能帶來正向果報、消除煩惱或導向解脫的行為(善業)。
  • 禮:指禮拜,佛教中表達恭敬、謙卑的儀式行為。
  • 意業:指透過心念所造的業,分為身、口、意三業,其中意業為主導。
  • 為法滅身:為了追求佛法而犧牲生命。
  • 半偈:指不完整的偈頌。在此比喻追求碎片化、不完整或片面的教法,而缺乏全面正見。
  • 魂沈雪山:比喻在艱難險峻的環境中迷失方向而死亡,象徵在錯誤的修行路徑中陷落。
  • 彼劣我勝:指對方的能力、健康或心力較差,而自己的條件較好。
  • 不請無違:指在對方未請求協助或未表達意願之前,不強行施加影響或違背對方的意願。

述曰:諸佛所師,所謂法也。以能生智, 證涅槃故。《遺教》云:智慧者,度生死海牢船,無 明闇夜明燈,一切病者良藥,伐煩惱樹利斧。 是故汝等以聞、思、修慧而自增益。菩薩理應 滅身尚求,而反輕慢,違犯乃深,故今制也。言 「僧坊」者,制出家也。「舍宅」,在家也。「城邑」,國王等 也。「日日三時」者,晨、旦、齋時、非時藥等。「日食 三兩金」者,所重之寶,亦勿惜之。何者?施非聖 財,得聖財故。二財差別,廣如《瑜伽》。「常請法師 三時說法」者,若彼法師慧行勝己,日初、中、後 應請說法。以請說故,語業善;三時禮故,身業 善;不生瞋等,意業善。言「為法滅身請法」者,如 求半偈,魂沈雪山,其事非一。有病等難,彼劣 我勝,不請無違。

不能遊學戒第七

101
白話直譯
經文說:「若佛子見一切處……不至彼聽受者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記載:「如果佛之子在所有地方」直到「沒有去到那裡聽受法的人,會犯輕微的垢染罪」。
法義解析
  • 本段為律書之引用,規範菩薩(佛子)在修行過程中的戒律要求。
    強調佛子應具有廣大的慈悲心與勤勉心,若對法施或聽法有懈怠、不願前往之行為,雖不至於毀戒,但會造成心靈的輕微垢染(輕垢罪),影響清淨心。
    此處屬於律疏對戒律條文的引述與解析。

經:「若佛子見一切處」至「不至彼聽受者犯輕垢 罪」。

102
白話直譯
述曰:萬行歸於一門,所謂領悟其義,依義而行,無不正確。新學菩薩遇事不明,理當遊學以成就聖行。如契經所說:「即使滿世界都是火,也必須前往聽法,終將成就佛道,廣度生死流。」所以如此,是因為七十九卷說:「無上菩提以智慧為本體,智慧能引發其餘一切波羅蜜多。因此,當於智慧生起邪行時,應知菩薩於菩提及能引發諸法皆會起邪行。」所以菩薩輕視自身而重視佛法。為什麼?頌曰:「智慧於諸善行,如船舶之所依,百千盲人迷路,因一隻眼而得以存活。」問:既然如此,為何《華嚴》頌說:「譬如貧窮人,日夜數他人寶藏,自己卻沒有半分,多聞也是如此。」答:那只是為了遮止只聽聞而不究竟,並非否定多聞本為聖慧之本。如《瑜伽》頌說:「多聞能知法,多聞能遠離惡行,多聞能捨棄無義,多聞能得涅槃。」所謂「毘尼」,就是調伏,能止息三業的猛烈惡行。「聽受諮問」,《瑜伽》三十卷說:初學者為了證得義利,應先於四處安住正念,然後再請問。哪四處?略頌說:「不嫉妒、不傲慢,不為顯示自己,安立自他善,然後請法師。」《菩薩地》說:因傲慢、嫌惡、憤怒而不去聽受,這是染污違犯。懶惰則不屬於染污。無違犯的情況有:身體有病無力,或已知對方所說內容,或為護持說法者之心,或勤修其他善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作者說:所有的修行方法都歸結於一個門徑,也就是領悟佛法真義;只要領悟了真義去實踐,就不會偏離正道。。剛開始學習的菩薩對處理事情還缺乏經驗,理應到處遊學,以此來成就聖者的行持。。就像契經裡說的:就算整個世界都被火燒滿了,只要能聽到佛法,最終都能成佛,並救度在生死輪迴中受苦的眾生。。之所以這樣,是因為在第七十九卷中提到:「最高正覺是以智慧為本體的,而智慧能帶動並圓滿其他所有的波羅蜜修行。」。所以,如果一個人在運用智慧時卻採取錯誤的行為,就應該知道這位菩薩不僅對對方菩薩造成損害,對引導他人的法門也同樣產生了負面影響。。所以菩薩不執著於自己的身體,而把維護和實踐佛法看得最重要。。是指什麼呢?。偈頌說:「智慧在各種善行中的作用,就像船舵掌控方向一樣;即使有成千上萬的盲人迷失方向,只要有一個人能看見,大家就能獲救。」。有人問: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華嚴經》的偈頌說:「就像一個窮人,日以繼夜地計算別人的財寶,自己卻連半文錢都沒有;那些只有博學多聞而沒有實踐的人,情況也是這樣。」。回答:這項規定只是為了限制一般的聽法行為而設定的終點,並不禁止追求博學、培養聖者智慧的根本基礎。。就像《瑜伽師地論》的偈子所說:廣博的聞法能讓人明白正法,能讓人遠離惡行,能讓人捨棄沒有意義的執著,最終能達到涅槃的解脫。。所謂的「毘尼」(律法),意思就是調伏,因為它能夠停止身口意三業中那些像火一樣熾烈的惡念與惡行。。關於「聽受諮問」這件事,《瑜伽師地論》第三十卷提到:剛開始修行的人為了獲得實質的利益與真理,應該先在四個方面建立正念,穩定心神後再提出詢問。。指的是哪四個地方?。簡要概括如下:偈頌說道:「心中沒有嫉妒,也沒有傲慢,不是為了顯擺自己的能力,而是為了建立自己和他人的善行,這時候才應該去請法師來指導。」。《菩薩地》中提到:如果心中有傲慢、厭嫌或憤怒的情緒,導致不去聽聞佛法,這就屬於染汙的違犯戒律。。不被懶惰之心所汙染。。不屬於違犯戒律的情況包括:身體有病或沒力氣;或者知道對方在顛倒地說法,而自己已經聽過對方所說的內容;或者是為了顧及說法者的心情;以及正勤於修行其他的善行。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理」與「行」的統一。
    修行雖有萬千方法(萬行),但其核心在於對法義的正確領悟(得意)。
    若能以正確的領悟來指導實踐,則所有行為皆不脫離正法,能達到不偏不倚的效果。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之初需經過「遊學」階段。
    由於初學者在處理現實法事或應對眾生時缺乏經驗(觸事無知),必須透過廣泛的學習與實踐,將理論轉化為實際的聖行,以符合菩薩道的修習次第。

    此偈頌強調「聞法」的重要性與佛法之威力。
    即便處於極端災難(世界火)的危境,只要能與正法相遇,便能轉化苦難,最終證悟佛果並迴向利他,體現了法力救拔生死之義。

    本句強調「般若(智慧)」在菩提道中的核心地位。
    在大乘修行體系中,智慧並非僅是六波羅蜜之一,而是所有波羅蜜的體質與驅動力,沒有智慧的引導,其餘的佈施、持戒等波羅蜜僅為有漏之善,無法導向無上正覺。

    本句強調菩薩行之警誡。
    在修行過程中,若將「慧」誤用而導致邪行,其過失不僅在於個人行為,更在於對同修(彼菩薩)以及所依止的教法(能引法)造成了違背正義的損害,凸顯了菩薩戒中對導師與同法侶之尊重及對法義正確運用的嚴格要求。

    此句強調菩薩行的捨身精神與法身意識。
    在律疏語境中,修行者需克服對肉身生存的執著(輕身),將追求覺悟與弘揚真理置於首位(重法),以此對比世俗對肉體安逸的追求。

    此句為典型的詢問式接續詞,用於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名相、法義或規律的具體解釋。
    在律疏體系中,常用於由總論轉入分論的過渡。

    本頌強調「智慧」在修行與行善中的導向作用。
    善行若缺乏智慧的指引,容易偏離正道或陷入執著;智慧如同船舵(檝),能使修行者在紛繁的善業中不失方向,並能以此指引其他迷茫眾生脫離苦海。

    此句旨在區分「多聞」(理論知識)與「實證」(實際修行)的差異。
    引用《華嚴》偈頌以比喻說明:若僅能誦讀、分析佛法而未將其內化為自身的覺悟與戒行,如同窮人計算他人的財富,雖知財富之多,卻無法真正擁有,強調實踐修行之重要性。

    此句討論律令之適用範圍。
    意指某項禁制(遮)僅針對特定情境下的聽法行為,旨在設定界限,但並不因此否定或禁止修行者追求廣博的聞思(多聞)以及培養聖者智慧的根本修行。

    本句強調「聞法」(多聞)在修行階位中的基礎作用。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正知正見始於聞思,透過廣博地學習佛法,能建立正確的認知(知法),進而產生對惡道的厭離心(遠惡),並能區分正法與非法以捨棄無益之法(捨無義),最終導向究竟的解脫(得涅槃)。

    本句解釋「毘尼」(Vinaya)的本義為調伏。
    律儀的核心不在於禁制,而在於透過戒律的修行,平息由貪、嗔、癡所驅動的三業(身口意)之激烈煩惱,使心轉為寧靜。
    此處將惡業比作「熾然」之火,強調律法具有熄滅煩惱之火的功能。

    此處說明請求法教時的心理準備與次第。
    強調學習者在諮詢前需先透過「四處安住正念」穩定心識,使心不散亂,如此才能在請法時高效地領悟深義,證得真正的法益。

    此句為典型的問答式結構,用於引出後續對四個特定地點或範疇的詳細定義,在律疏體系中常用於釐清戒律適用的空間或情境範圍。

    本段描述請法師(導師)時應具備的內在心態。
    強調求法者必須破除嫉妒心與傲慢心,且其目的不應在於展現個人才幹或名聲,而應建立在純粹的「利他」與「自利」之善業基礎上,如此方能真正契合法師的教導並獲益。

    本句討論菩薩戒的違犯條件。
    強調主觀心態(慢、嫌、恚)導致不聽法,將其判定為「染違」,即心有染汙而違犯戒律,而非無心之失。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遠離懶惰(懈怠),使其心境不被怠慢、不精進的習氣所染汙,以維持清淨的覺悟與實踐。

    本段旨在說明在特定情境下,即便看似不符合律儀,但因具備正當理由(如病苦、避免衝突、已獲知義理或從事其他善法)而不在違犯之列。
    這體現了律法在執行時對實際情況(情狀)的考量,而非機械式地適用。

名相註解
  • 得意:指領悟法義、得其真意。
  • 無非是故:指沒有不符合正理的原因,或不會產生偏差。
  • 新學菩薩:指初入菩薩道、尚在學習階段的修行者。
  • 遊學:指菩薩為了習得方便法門,在各處廣泛學習、觀察並實踐修行的過程。
  • 聖行:指聖者的行為操守,指符合菩薩戒律與菩提心的清淨行持。
  • 佛道:成就佛果的修行道路或最終的覺悟狀態。
  • 生死流:指眾生在生與死之間不斷輪迴、流轉不息的狀態。
  • 波羅蜜多:梵文 Pāramitā,意為「到彼岸」,指菩薩為成佛而修習的圓滿行為。
  • 能引法:能夠導引眾生走向覺悟的教法或修行方法。
  • 慧:指般若智慧,能徹見真理、辨別正誤的覺悟力。
  • 船檝:船舵。比喻在修行過程中起導向、掌控作用的關鍵因素。
  • 多聞:指博學多聞,對佛法教理有廣博的瞭解,但在佛教語境中,若無實踐則僅為「聞法」階段。
  • 遮:佛教律法中禁止、限制或阻止某種行為的規定。
  • 聖慧:聖者的智慧,指能斷除煩惱、證悟真理的覺悟力。
  • 惡熾然:指煩惱與惡業如火般激烈地燃燒、激發,使人失去理智與覺知。
  • 四處安住正念:指在四種心境或對象上確立正念,使心不離法,以利於接納教導。
  • 染違犯:指在心念有染汙(如貪、瞋、慢等)的情況下違犯戒律,與「清淨」或「無心」之違犯相對。
  • 倒說:指顛倒、錯誤地宣說佛法。

述曰:萬行一門所謂得意,得意而行無 非是故。新學菩薩觸事無知,理應遊學以成 聖行。如契經言:「設滿世界火,必過要聞法,會 當成佛道,廣濟生死流。」所以然者,如七十 九云:「無上菩提以慧為體,慧能引發所餘一 切波羅蜜多。是以於慧起邪行時,當知菩薩 於彼菩提及能引法皆起邪行。」是故菩薩輕 身重法。何者?頌曰:「慧於諸善行,如船檝所 持,百千盲失路,由一眼得存。」問:若爾,何故《華 嚴》頌曰:「譬如貧窮人,日夜數他寶,自無半錢 分,多聞亦如是。」答:彼但為遮聞為究竟,不 遮多聞聖慧本故。如《瑜伽》頌言:「多聞能知法, 多聞能遠惡,多聞捨無義,多聞得涅槃。」言「毘 尼」者,此云調伏,能止三業惡熾然故。「聽受諮 問」者,《瑜伽》三十云:始修業者為證義利,先 應四處安住正念,然後請問。何等四處?略攝 頌曰:「不嫉無憍慢,非為顯自能,安立自他善, 爾乃請法師。」《菩薩地》云:慢心、嫌心、恚心不往 聽受,是染違犯。懶惰不染。無違犯者:有病無 力,若知倒說及彼所說數已所聞,若護說者 心,若勤修餘善。

背正向邪戒第八

104
白話直譯
經文說:「若佛子心背……經律者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菩薩在心中違背並不遵守經書與律法,就犯了輕微的垢染之罪。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菩薩戒(佛子戒)之違犯標準。
    強調心念的違背與行為的不依循均能構成罪業,而將此類不依經律之行為定為「輕垢罪」,指其雖未至於極重之破戒,但已汙染清淨心性。

名相註解
  • 經律:指佛陀宣說的經典與制定的戒律。

經:「若佛子心背」至「經律者犯輕垢罪」。

105
白話直譯
述曰:《涅槃經》說:菩薩畏懼二乘道,如同惜命之人畏懼捨身,捨棄大乘趨向小乘,違逆菩薩道,因此必須加以制止。問:心背大乘,失戒為何屬於輕罪?答:這是誹謗別教,並非完全背棄;正如《菩薩地》所說:若不誹謗,敬仰如來,雖無信解,也不算違犯。所謂「常住經律」,「常住」是所詮內容,「經律」是能詮教法。又三世諸佛所說與所行皆一致,從未有改變。若二乘之人誹謗法空等,便稱為「邪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評論者說:《涅槃經》中提到:菩薩害怕陷入二乘(聲聞、緣覺)的道途,就像珍惜生命的人害怕捨棄身體一樣。如果捨棄大乘而追求小乘,就是違背了菩薩道,因此必須加以制止。。問:如果心中違背了大乘菩薩道的願心,導致戒律損毀,這件事能算輕微嗎?。回答:這只是誹謗特定的別教法門,而不是全面背棄佛教。就像《菩薩地》所說的:只要不誹謗,並且依然崇敬推崇如來,即便心中沒有信服理解,也不算觸犯戒律。。說到「常住經律」這個詞,「常住」是指要表達的內容,而「經律」則是表達這個內容的工具。。而且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佛,所說的教法與所行的實踐都一致,沒有改變。。如果二乘修行者誹謗法性空等教義,就稱為「邪見」。
法義解析
  • 本段強調菩薩修行應堅守大乘誓願。
    將「恐懼二乘道」比作「惜命者恐懼死亡」,旨在說明對大乘菩薩而言,退轉至僅求個人解脫的小乘道是極其危險且應迴避的行為,因此在律法或戒規上需要有相應的制約(制)以防止退轉。

    本句探討菩薩戒的嚴格性。
    在《梵網經》等大乘律法語境中,心念的轉向(背離大乘菩提心)被視為極其嚴重的過失,因為菩薩戒的核心在於「心」的發願與清淨。
    若心已背離大乘,則即便形式上的戒律損毀看似輕微,其實質罪業卻極重。

    此段討論律法中關於「誹謗」的判定標準。
    區分「誹謗別教」(對特定教法有異議)與「總背」(全面否定佛法)。
    若修行者雖未對某種教理產生信解,但仍保持對如來佛陀的恭敬心且未進行惡意誹謗,在律法判定上不構成違犯。

    此句在解析「常住經律」的邏輯結構。
    在佛學論理中,將其分為「能詮」(表達的手段/文字)與「所詮」(被表達的義理/本質)。
    此處說明經律的文字功能是為了揭示「常住」這一永恆不變的真理或制度。

    此處強調佛法之恆常性與普遍性。
    無論在任何時代,佛陀所宣說的解脫真理(說)與修行的次第(行)皆是同一體系,證明瞭戒律與法義的絕對標準,不因時間或環境而更易。

    此處指追求阿羅漢果的二乘修行者,若因執著於有相或小乘之見,而誹謗大乘所揭示的「法空」或「空性」義理,則被判定為持有錯誤的見解,即「邪見」。

名相註解
  • 捨身:指菩薩為了救度眾生而捨棄肉身,在此處作為比喻,對比菩薩對退轉之道的恐懼程度。
  • 棄大向小:指放棄大乘菩薩道的願力,轉而追求小乘的阿羅漢果。
  • 失戒:指違反戒律,導致戒體損毀或心念不淨。
  • 別教:指針對不同根機而演教的特定教法,相對於總相的共教。
  • 總背:全面背棄、否定佛教或佛法。
  • 信解:對佛法產生信心並深刻理解其義理。
  • 能詮:指能夠闡述、表達義理的文字或語言工具。
  • 三世佛: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所有佛陀。
  • 同說同行:指所宣說的教法與所實踐的行持完全一致。
  • 法空:指一切法皆空,無恆常實體之義理。

述曰: 《涅槃經》云:菩薩怖二乘道,如惜命者,怖畏捨 身,棄大向小,逆菩薩道,故須制也。問:心背大 乘,失戒何輕?答:此謗別教,非總背故,即《菩薩 地》:若不誹謗,仰推如來,雖無信解,而無違犯 也。言「常住經律」者,「常住」所詮,「經律」能詮。又三 世佛同說同行,無改易故。若其二乘謗法空 等,名為「邪見」。

不瞻病苦戒第九

107
白話直譯
經文:「若佛子見一切疾病人」一直到「不救濟者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菩薩修行者看到有人生病而沒有給予救助,就犯了輕微的垢染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梵網經》,強調菩薩行者應實踐慈悲心。
    佛子(菩薩)之修行不限於禪定,更在於對眾生疾苦的救拔。
    若視而不見,雖未至於破除戒律之重罪,但會產生心靈上的垢染,妨礙清淨心之成就。

經:「若佛子見一切疾病人」至「不救濟者犯輕垢 罪」。

108
白話直譯
論述:菩薩以大悲為本,拔除眾生痛苦為其義。病人得不到救助,苦難莫過於此。因此若不救助,便被規定為罪。因為照顧病人,就是施予生命。所謂「供養如佛無異」,是因為佛最值得敬仰,病人則最值得憐憫。雖然敬與悲不同,但其邊際義理相同,所以說無異。「八福田」有人說:一、在曠野造美井,二、建水路橋樑,三、平整險路,四、孝順父母,五、供養沙門,六、供養病人,七、救濟困厄,八、舉辦無遮大會。今解釋為:一、佛,二、聖人,三、和上,四、闍梨,五、僧眾,六、父,七、母,八、病人。依據何處得知?下文說:「八福田,諸佛、聖人、一一師僧、父母、病人」故。所謂「犯輕垢罪」,《瑜伽論》說:若因嫌惡或憤怒之心,則屬染污違犯。若因懈怠,則不屬染污違犯。無違犯的情形有:自己有病,或無力,或已請他人代勞,或知病人已有依靠,或知病人能自理,或知其長期患病能自支撐,或正修勝善法不中斷,或自知鈍根難修定慧,或事先已允許他人代為照顧。如同對病人等有苦者作為助伴,欲除其苦,應知亦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評論說:菩薩的大慈大悲,核心目的就在於消除眾生的痛苦。。患病卻沒有救治的方法,沒有比這更困難的了。。所以如果不去救治,在律法中被規定為一種罪業。。因為為病人看病治療,就等於是在救人、施予生命。。說到「供養病人就如同供養佛一樣沒有差別」,是因為佛是世界上最值得尊敬的,而病中的人則是最令人憐憫的。。雖然「尊敬」與「悲憫」在表面上不同,但就其涵蓋的範圍與深層義理來說是一樣的,所以實際上沒有區別。。關於「八種積福的領域(八福田)」,有說法認為包括:第一,在荒野中挖好井;第二,建造橋樑與水路;第三,修平崎嶇險峻的路;第四,孝順父母;第五,供養出家僧侶;第六,照顧病人;第七,幫助處於困境的人;第八,舉辦不分階級、所有人都能參加的法會。。現在解釋這八類對象:第一是佛,第二是聖人,第三是和上,第四是闍梨,第五是僧團,第六是父親,第七是母親,第八是病人。。怎麼知道是這樣呢?。這是因為下文提到所謂的「八個福田」,指的是諸佛、聖人、師長與僧侶、父母以及病人。。關於所謂的「犯輕垢罪」,《瑜伽師地論》中解釋:如果是因為心中有嫌厭或憤怒的情緒而觸犯戒律,這就屬於一種被染汙的違犯。。如果是因為懈怠而導致的,而不是出於染汙之心的違犯。。在以下情況不屬於違犯戒律:如果你自己生病了、沒有體力,或者已經請別人去幫忙;如果你知道病人有親友照顧、能自己打理生活,或者知道病人的長期病情在可承受範圍內;如果你正在修行高深的善法且不能中斷,或者自知資質較鈍難以修行定慧,或是先前已同意由他人來負責供養。。就像面對病人或受苦的人,陪伴並協助他們,想要除去他們的痛苦一樣,這裡的情況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此句闡明菩薩行之核心。
    在《梵網經》的律儀語境中,大悲心不僅是情感的共鳴,更是具體的實踐,強調將「拔除眾生苦難」作為菩薩修行與度化眾生的根本宗旨。

    此句描述處於絕望的困境中,在佛教語境中常比喻眾生深陷煩惱與業力之病,若無正法藥(如佛法)導引,則處於最艱難的處境。

    此句出於律疏部,強調菩薩戒中對眾生慈悲心的實踐。
    在醫藥救治的語境下,若具備救治能力而選擇不救,違背了菩薩慈悲願力,故在戒律中被定為罪障。

    此處強調醫病之功德。
    在佛教戒律與慈悲觀中,救治病苦者不僅是醫療行為,更被視為一種極大的佈施(施命),體現了菩薩道的慈悲實踐。

    此句解析菩薩行中「病者即佛」的慈悲觀。
    將對佛的至高敬意轉化為對病苦眾生的深切憐憫,將照顧病人的行為提升至與供養佛相同的功德層次,強調在極端苦難中實踐大悲心。

    此處討論菩薩行中「敬」與「悲」兩種心法的關係。
    雖然在心理狀態或表現形式上有所差異,但兩者最終都指向對眾生的關懷與救度,在行願的目標與範圍(邊際義)上是統一的,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體現大悲心之圓融。

    此段記述「八福田」的具體內涵,將福德的積累分為對社會公共設施的建設(利他公共事業)、對家庭倫理的實踐(孝親)、對聖職者的敬奉(供養僧眾)以及對弱勢羣體的救助(慈悲心)。
    這體現了佛教將世間善行與出世間福德相結合的修行觀,強調透過實踐廣大慈悲來種植福田。

    本句為律疏中對應對象的分類解釋,列舉了在佛教戒律與禮法中應予尊崇或關懷的八種對象。
    這體現了佛教在修行中對聖賢的敬仰以及對父母、病患的慈悲關懷,將出世間的聖眾與世間的至親、弱勢者並列,強調敬心與慈心的圓融。

    此句為典型的論議式詢問,旨在請求對方提供論據或證明,以驗證前文所述之觀點或法義是否成立。

    本句說明佈施對象的層次,將其比喻為「福田」,意指對這些對象行佈施能獲得巨大的功德果報。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對不同對象(從覺悟的佛聖到世俗的父母病人)的敬重與供養皆具修行意義。

    此處解釋「輕垢罪」的判定標準,強調心理動機(心理狀態)對罪業性質的影響。
    根據《瑜伽論》的定義,違犯戒律時若伴隨「嫌」與「恚」等雜染心,則將該行為定義為「染違」,即心中不淨而觸犯,故稱為垢罪。

    此句在律法判定中區分違犯戒律的動機。
    將「懈怠」(缺乏精進、疏忽)與「染」(出於貪欲、嗔恚等染汙心)區分開來,用以判定違犯的輕重程度及其對心性的影響。

    本段詳細列舉在照顧病者(供養病者)的律儀要求中,哪些特殊情況可被視為「無違犯」。
    其核心在於衡量修行者的實際能力(病、力)、病者的實際需求(有依、自能)以及修行優先順序(勝善、定慧),體現律法在執行時兼顧實際情境與正法修行的彈性。

    此句以醫病比喻修行或度化。
    強調菩薩或修行者在面對眾生苦難時,應具備慈悲心,如同醫者陪伴病患以除其疾,將除苦的實踐視為救濟眾生的核心方法。

名相註解
  • 拔苦:指從根本上消除眾生的痛苦,使之脫離輪迴之苦。
  • 施命:指救人生命、延續壽命的佈施行為,屬於佈施法門中最高層次的救苦救難。
  • 可愍:可憐,憐憫。指面對眾生病苦時產生的慈悲心。
  • 邊際義:指法義所涵蓋的範圍、界限或最終的目標意義。
  • 沙門:原指捨棄家居生活而離家的修行者,泛指出家僧侶。
  • 無遮會:指不設門檻、不分貴賤、不分階級,讓所有人都能自由參與的集會或法會。
  • 闍梨:梵語 Ācārya 的譯名,指傳承教法、負責指導弟子行為操守的師長。
  • 嫌恚心:指嫌厭與嗔恨的心理狀態,屬於五煩惱中的一種。
  • 有依有怙:指有依託的人或有能夠保護、扶持的親友。
  • 勝善:指極其殊勝的善法修行。
  • 助伴:指在他人受苦時提供陪伴、支持與協助的行為,體現菩薩道的慈悲與同理心。

述曰:菩薩大悲,拔苦為義。病而無救,難 莫過斯焉。是以不救,制之為罪。以其看病,即 施命故。言「供養如佛無異」者,佛為可敬之極, 病是可愍之至。敬悲雖異,邊際義同,故無異 也。「八福田」者,有人言:一、造曠野美井,二、水路 橋梁,三、平治嶮路,四、孝事父母,五、供養沙 門,六、供養病人,七、救濟厄難,八、設無遮會。 今解:一、佛,二、聖人,三、和上,四、闍梨,五、 眾僧,六、父,七、母,八、病人。以何知然?即下文云 「八福田,諸佛、聖人、一一師僧、父母、病人」故。言 「犯輕垢罪」者,《瑜伽論》云:若嫌恚心,是染違犯。 若由懈怠,非染違犯。無違犯者:若自有病,若 無氣力,若傳請他,若知病者有依有怙,若知 病者自能供事,若了知彼長病所觸堪自支 持,若修勝善令無間缺,若自知鈍難修定慧, 若先許餘為作供事。如於病者於有苦等為 作助伴,欲除其苦,當知亦爾。

畜殺生具戒第十

110
白話直譯
經文:「若佛子不得畜」一直到「畜刀杖者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典中提到:「佛弟子不應該飼養動物;如果持有刀劍或棍棒,就犯了輕微的垢染罪」。
法義解析
  • 此段落屬於律宗規範,旨在要求菩薩行者(佛子)應遠離殺生之因,並杜絕持有武器等暴力工具,以維護慈悲心與清淨戒行,避免因執著於護衛或殺伐而染汙心性。

經:「若佛子不得畜」至「畜刀杖者犯輕垢罪」。

111
白話直譯
論述:菩薩應聚集利益有情的物品,卻反而收藏殺生器具,這與悲憫救濟背道而馳,所以必須加以禁止。「乃至殺父母尚不加報」,因為他自受過去業報,因果自有定律,不應生瞋恨。若因瞋恨而自害,終無益處。所謂「犯輕垢罪」,若是為護持正法,則不屬違犯。《涅槃經》說,在家護法者,允許持用以制伏惡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作者說明:菩薩如果利用有情眾生提供的利益來準備或儲存屠殺工具,這嚴重違背了憐憫救濟的精神,所以必須禁止。。關於「即使對方殺了父母也不加報復」這句話,是因為對方現在所受的正是他過去造業的果報,因果規律本來就是如此,所以不應該心生瞋恨。。如果因為瞋恨而傷害自己,那是沒有任何好處的。。所謂的「犯輕垢罪」,如果出發點是為了保護正法,就不算觸犯戒律。。這是因為在《涅槃經》中提到,在家護法通過聽聞並持誦經典來降伏魔障。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菩薩行之核心在於慈悲。
    若菩薩利用眾生財物(利有情物)來準備殺戮工具,不僅是行為上的造業,更是對慈悲願力的根本背離,因此在律法或戒律中必須予以嚴格制止。

    本句旨在說明菩薩戒行者應如何看待極端的逆境。
    即便遭遇最沉重的傷害(殺父母),亦應將其視為對方在承受宿業果報,而將焦點放在自身的定力與慈悲,透過對因果法爾(自然規律)的認知來熄滅瞋心,避免陷入報復的惡循環。

    此句旨在說明瞋心對個體的損害。
    在律儀與戒律的語境下,瞋心不僅對他人造成傷害,更會首先毀壞自身的修行與心性,導致身心不安且不獲正法之益。

    此句討論律法運用的彈性,強調在特殊情境下,若行為動機是為了維護佛法正義(護正法),則其造成的輕微過失(輕垢罪)不應被視為違犯戒律的罪業。
    這體現了律法在實踐中對「意圖」與「目的」的考量。

    本句說明引用《涅槃經》之依據,強調在家修行者(護法)透過「聽持」(聽聞教法並持誦)來達到「伏」(降伏煩惱或外魔)的效果,顯示持經之功德在於調伏心行。

名相註解
  • 利有情物:指從有情眾生處獲得的利益或財物。
  • 殺具:指用於屠殺、捕獵的工具或設備。
  • 愍濟:憐憫並救濟眾生,是菩薩行基本的慈悲心。
  • 宿業果:指過去世所造之業在今生所感之果報。
  • 護正法:指維護佛法的純正性與延續性,使其不被毀損或誤導。
  • 在家護法:在居家生活中修行並護持正法的人。
  • 聽持:聽聞佛法並持誦、守護不失。

述 曰:菩薩應聚利有情物而畜殺具,深違愍 濟,故須制也。「乃至殺父母尚不加報」者,以彼 還受自宿業果,因果法爾,不應瞋故。若瞋自 害,無所益故。言「犯輕垢罪」者,若護正法,即無 違犯。《涅槃經》中在家護法,聽持伏故。

112
白話直譯
經文:「如是十戒」一直到「六品中當廣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內容從「如是十戒」這一段,一直到「六品中將會詳細說明」為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疏體例,標記引用《梵網經》原文的範圍。
    指出從定義十種戒律開始,直到提及在六個品類中將詳細闡明為止的經文段落。

名相註解
  • 六品:指《梵網經》中將戒律或義理分為六個主要篇章(品)的結構。

經:「如是十戒」至「六品中當廣明」。

113
白話直譯
以下十戒分為二門:前四為護持自身善法,後六為護攝他人。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的十條戒律分為兩個面向:前四條是用來保護自己的修行與善行,後六條則是為了攝受並照顧他人。。就像文章裡寫的那樣,就可以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此處將十戒依其作用對象分為「自利」與「利他」兩類。
    前四戒著重於個體內在的清淨與善根之守護(護自善);後六戒則著重於對外在眾生的攝受與慈悲導引(護攝他),體現了菩薩戒中自他圓融的修行原則。

    此句為註疏文體之常用結語,表示前文已對相關法義或戒律條文進行了詳細闡釋,讀者依此文字邏輯即可明白其義理。

名相註解
  • 護自善門:指守護自身善根、不令損毀的修行門徑。
  • 護攝他門:指以慈悲心攝受他人、導引他人向善的修行門徑。

自下十戒分 為二門:初四護自善門,後六護攝他門。如文, 可解。

通國使命戒第一

115
白話直譯
經文:「佛言佛子不得為利養」一直到「若故作者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記載從「佛說佛弟子不能為了追求利益與供養」這段話,直到「如果故意這樣做,就犯了輕微的汙垢罪」為止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律疏對《梵網經》正文的引用,明確界定菩薩戒中關於「不為利養」的戒律規範,以及對故意違犯此戒之罪名(輕垢罪)的判定。

經:「佛言佛子不得為利養」至「若故作者犯輕垢 罪」。

116
白話直譯
論述:菩薩理當調和各種爭執,而若因國家命令相互殺害,違背菩薩道,所以現在加以禁止。若是為了調伏、制止長久殺戮,進入國家則理應無犯。「興」就是發起的意思。「師」指的是大眾。
白話口語化新譯
註釋說:菩薩理應化解爭端;如果因為執行國家的使者任務而導致互相殘殺,這違背了菩薩的修行道,所以現在制定這項戒律。。如果為了調伏對方、停止長期的互相殘殺而進入國境,在情理上不應該視為觸犯戒律。。這裡的「興」字,意思就是興起、產生。。這裡的「師」字是指眾多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強調菩薩道的慈悲與和平原則。
    在律疏語境中,說明即便是在執行世俗政治使命(如外交或國使任務)時,若導致殺戮,亦不應以「履行職責」為由而免除責任,因其與菩薩救度眾生、不殺生的核心願力相違背。

    本句討論律儀在特殊情境下的適用性。
    在律法判讀中,若行為的動機是為了止息更大規模的殺戮(調伏)而非出於嗔心或私慾,則其進入國境等行為在法理上不應被判定為犯戒。

    此句為對經文中特定字詞的釋義,旨在釐清「興」在該語境下的具體含義,指涉某種狀態或法性的生起。

    此處為對經文中特定術語的解釋,說明「師」字在此語境下並非單指導師或個別教師,而是指代一個集體或眾多的人羣。

名相註解
  • 菩薩道:菩薩為度眾生而實踐的修行路徑,核心在於慈悲與智慧。
  • 興:在此指事物的產生、興起或發動。

述曰:菩薩理應和諸違諍,而通國使命 相殺害,違菩薩道,故今制也。若為調伏止長 相殺,入國理應無犯。「興」者起也。「師」者眾也。

惱他販賣戒第二

118
白話直譯
經文:「若佛子故販賣」到「教人作者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記載:「如果為了佛弟子而從事買賣」,一直到「教唆他人這樣做的人,犯了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引用律法條文,規範菩薩戒中關於貿易買賣的禁忌。
    強調不僅是親自從事販賣,即使是教唆他人操作,亦構成違犯戒律的「輕垢罪」,旨在要求修行者遠離世俗商賈之利慾,保持清淨心。

經:「若佛子故販賣」至「教人作者犯輕垢罪」。

119
白話直譯
解釋:販賣眾生、讓他人受苦以圖快樂,買賣棺材必須有人死亡,這是最卑賤的謀生方式,沒有比這更下賤的了。世間多有無罪的謀生方式,因此規定菩薩若犯此即為有罪。所說「六畜」,《周禮》記載為:牛、馬、犬、羊、豬、雞這六種。實際上這條理法通於一切畜生。所說「況教人作」,是因為利益他人最為嚴重,所以舉自身來比況他人。除了卑賤的職業外,其餘正當買賣,戒律雖有限制但世俗允許。如《優婆塞戒經》說:在家人獲得財物應分為四份:一份供養父母妻子,兩份依法經營買賣,剩下一份儲藏積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道:把有情眾生當作商品買賣來獲快感,或者買賣棺材以此祈求他人死亡,這種謀生方式是最卑下且不道德的。。世上有很多雖然不違法但卻不適宜的生存方式,所以針對菩薩制定了相關戒律,一旦違反就算犯罪。。所謂的「六畜」,根據《周禮》的記載,是指牛、馬、狗、羊、豬、雞這六種家畜。。這個道理實際上適用於所有的畜生。。關於「更不用說教導他人去做」這句話,是因為把利益他人視為最重要的,所以才從自己的情況來對比他人。。除了那些低賤的行業之外,其餘正當的買賣貿易,按照規定的準則在世間進行。。就像《優婆塞戒經》裡說的:在家修行的人獲得財富後,應該把它分成四份來使用:一份用來照顧父母和妻兒,兩份用來合法地做生意經營,最後一份則留作儲蓄。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譴責以剝削有情眾生或依賴他人死亡獲利的職業。
    在律法與戒律語境中,強調謀生手段應符合慈悲心,禁止從事傷害眾生或以此為樂的卑劣行為。

    本句解釋菩薩戒之制定邏輯。
    在世俗社會中,許多謀生手段雖不被法律定義為犯罪,但對於追求清淨、不損害眾生的菩薩行者而言,仍屬於不淨或不善的「命緣」。
    因此,律法將其列為菩薩禁忌,旨在讓行者遠離不正當的生存方式,以維護菩薩道的清淨。

    此處為律疏對經中「六畜」名相的定義解釋。
    作者引用儒家經典《周禮》來界定當時社會認知中的六種主要家畜,以明確律令中涉及動物類別的範圍。

    此句強調佛法真理的普適性,說明即便處於畜生道,其法性理體與其他眾生並無差別,皆具備解脫的可能性或受法理支配。

    本句解析菩薩行之優先次序。
    在戒律與修行的實踐中,利他(救度他人)的優先級高於利己。
    文中透過「況」字將自利與利他作對比,強調教導他人行善之功德更甚。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戒或律法中對於生計與貿易的規範。
    強調在不違背戒律、不從事低賤或不義之業的前提下,允許正當的商業行為在世俗社會中運作,體現了佛法在接引世俗時,對正命(Right Livelihood)的要求。

    本句引用律典說明在家佛教徒(優婆塞)對於財富應採取適度且合理的分配原則,旨在平衡世俗責任(養家)、經濟維持(經營)與未來保障(儲蓄),體現佛法在世間生活中的實踐,避免貪婪或過度揮霍。

名相註解
  • 市易:指買賣、交易。
  • 罪命緣:指為了生存而從事的工作或獲取生活資材的手段。在律典中,某些職業(如屠宰、販賣毒藥等)雖在世間合法,但對修行者而言是損害眾生或不淨的生計。
  • 六畜:古代對六種家畜的總稱。
  • 周禮:中國古代典籍,記載周朝的禮制與職官制度。
  • 豕:豬的古稱。
  • 理實:指真實的道理、實相之理。
  • 畜生:佛教六道輪迴中的一種,指缺乏理性、受本能驅使的動物類眾生。
  • 下賤業:指在當時社會或律法中被視為低賤、不潔或違背道德、不合正命的職業。
  • 制道:指制度、規定或律法所制定的準則與途徑。
  • 開俗:指在世俗社會中開放、實行或允許運作。
  • 如法販賣:指遵循佛法、不欺詐、不從事五禁商(如賣武器、毒藥等)的正當商業經營。

述 曰:販賣有情他別為樂,市易棺材必求人死, 下賤活命無過此焉。無罪命緣世間多有,故 制菩薩犯即為罪。言「六畜」者,《周禮》云:牛、馬、犬、 羊、豕、雞為六。理實通於一切畜生。「況教人作」 者,以利他為最,故舉自況他。除下賤業,餘正 販賣制道開俗。如《優婆塞戒經》云:在家人得 財應作四分:一分供養父母妻子,二分如法 販賣,餘一分藏積。

無根謗毀戒第三

121
白話直譯
經文:「若佛子以惡心」到「墮不如意處者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菩薩修行者心懷惡意,導致他人墮入痛苦的惡道之中,就犯了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規範菩薩戒中關於「惡心」對他人的影響。
    在律法體系中,主觀的惡意(惡心)與客觀的結果(導致他人墮落)共同構成了罪業。
    雖未達至極重之罪,但仍屬於「輕垢」,指對清淨心造成輕微染汙的過犯,需透過懺悔恢復清淨。

名相註解
  • 不如意處:指生存環境極其惡劣、無法如意之處,通常指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道。

經:「若佛子以惡心」至「墮不如意處者犯輕垢罪」。

122
白話直譯
解釋:輕視拒絕賢善就是無愧,一切惡法由此而生,這不利於延續佛種,因此必須加以規範。因為沒有利益之心,所以說「惡心」;又因遠離三根,所以也說「無事」。這種無根的誹謗無法真正陷害他人,因此對於利益他人只定為輕罪。聲聞戒中,無根誹謗為重罪,誹謗事實反而較輕,因為在彼等自修中有輕重之分。俗話說:士人為知己所用。所謂知己,就是「良人」。給予我善行的人,就是我的師長。保護身體和財產者,是國王的教導。庇護養育者,是親人的恩德。所謂「六親」,是指父、母、伯、叔、兄、弟這六種親屬。知恩報恩是菩薩的本行,為此即使犧牲生命也不退縮,怎能反而加害於人?如經中所說,世尊過去為雁王時,帶領五百隻雁向南飛行。當時雁王落入獵人網中,有一隻雁悲鳴吐血,徘徊不肯離去。這時獵人拉弓欲射,那隻雁不避弓箭,目光不曾離開,立即振翅飛向雁王,五百群雁也在空中徘徊不去。獵人見此情景,心生慚愧,隨即將牠們放生。那隻雁就是阿難。阿闍世王雖然放出醉象,內心仍然眷戀不捨世尊,五百羅漢如常升空。因為重視恩德而受到賢者稱讚,菩薩若違背這一點即為有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輕視並拒絕賢能之人的建議或善行,就是缺乏慚愧心;所有的惡行都是從這裡開始產生的。這與延續佛法種子、弘揚佛法的目標不符,所以必須加以制止。。因為心中沒有利益他人的念頭,所以稱為「惡心」;因為脫離了三根的接觸,所以也稱為「無事」。。這種沒有根據的誹謗無法使人陷入深淵或毀滅,所以在利他制的規定中被視為輕罪。。在聲聞比丘的戒律中,沒有根據的毀謗罪較重,而基於事實的毀謗罪較輕,因為他們能分辨這兩者的輕重差異。。民間常說:有才幹的人,會為了懂得欣賞自己的人而盡力效勞。。這裡所說的知己,指的就是「良人」。。能給我傳授善法的人,就是我的老師。。保護自己的身體與財產,這是國王的教導。。得到遮風擋雨的照顧與養育,這就是父母的恩情。。所謂的「六親」,是指父親、母親、伯父、叔父、哥哥和弟弟這六種親屬。。懂得感恩並報答恩情,是菩薩的基本行持;甚至願意捨棄生命來報恩,而不能在生存時反而傷害對方。。就像說到世尊以前在做雁王的時候,率領著五百隻雁往南方飛行。。這時雁王掉進了獵人的網裡,有一隻雁在旁邊悲傷地鳴叫並吐血,徘徊著不肯離開。。這時候獵人拉開弓準備射箭,雁王不但不躲避箭矢,目光也沒有移開,直接拍動雙翅飛向獵人,而那五百隻羣雁則在空中盤旋,也不肯離開。。這時獵師看到這隻雁,心中立刻感到慚愧,隨即將它放掉。。其中的那隻雁就是阿難。。阿闍世王雖然放出了發瘋的大象,但心中眷戀世尊而捨不得離開,而五百位羅漢則像之前一樣升上了天空。。既然如此深重地感恩,這才達到聖人所讚嘆的程度;菩薩如果違背了戒律規定,就是犯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慚愧心」在戒律修行中的核心地位。
    在律疏語境下,輕慢賢善者反映出內心的傲慢與無愧,而無愧是所有破戒與惡行的根源。
    為了維護僧團的純淨並延續佛法(紹隆佛種),必須透過戒律的制約來防止此種心態。

    此處在論述戒律中對心態與外在條件的判定。
    所謂「惡心」是指缺乏慈悲與利益眾生的菩提心;而「無事」則是指在特定條件(三根:眼耳鼻等感官接觸)缺失時,不構成某些特定的犯戒情境。

    本句討論律法中對「謗法」或「誹謗」的定罪標準。
    判定罪業輕重在於該行為是否造成實質且不可挽回的損害(陷沒)。
    若誹謗缺乏根據且未導致受害者毀滅,在《利他制》的律條規定中,其量刑較輕。

    此處討論聲聞戒中關於「毀謗」罪業的區分。
    無根之謗是指捏造事實的惡意毀謗,其造業較深;而實謗是指基於事實但仍構成毀謗之行為,其罪較輕。
    此處強調修行者應具備辨析法義與戒律輕重的能力。

    此句引用世俗格言,旨在論述「知遇之情」與「忠誠」的關係。
    在律疏或經論的語境中,常以此類比說明弟子對師長的依止,或說明法供養、法親近中,若能得明師指引與賞識,修行者將更全力精進。

    此句為對特定名相的解釋,說明在該語境下,「知己」之義等同於「良人」。
    在律疏或古籍注記中,常用此類句式釐清術語的對應關係。

    此句強調「師」的定義不在於形式上的名分,而在於能否實質地傳授善法、導向正道。
    在律儀與修行語境中,真正的導師是以正法為準繩,能令弟子獲益於善業之人。

    本句論述世俗法中對自身生存條件(身體與財產)的維護,屬於世俗統治者(王)的教化範疇,用以對比出佛法出世間的超越性或律儀之不同。

    此句強調父母在物質與生活層面給予子女的基礎照顧(遮蔽與養育),在律集或戒經的語境中,是用以對比後文佛法之恩,說明世俗親恩雖深,但佛法之恩更勝,從而導引修行者對聖恩的感恩與報恩。

    此句為對律法中「六親」範圍的具體定義,旨在明確界定在戒律或孝道實踐中需涵蓋的直系與旁系近親親屬範圍。

    本句強調菩薩行中對「恩」的重視。
    在律宗與菩薩戒的語境下,知恩報恩是修行者的基本德行。
    強調菩薩之慈悲與捨己精神,即便面對死亡也應堅持報恩,最忌諱在生存時對恩人造成傷害。

    此處記載佛陀在過去生中的本生故事(Jataka),說明佛陀在成道前經歷過多種身分,以雁王之身展現領導力與慈悲心,旨在闡明菩薩道修行中累積的功德與因緣。

    此段敘述雁王捨身救眾的劇情。
    雁王以身救眾,展現大慈悲心與捨身利他之行,而隨行之雁的悲鳴吐血,則體現了眾生間深厚的情感連結與對捨身精神的感應。

    此處描述雁王以身率眾的捨身精神,展現菩薩行之勇猛與大悲心,不惜捨棄自身生命以救護羣體,體現了律儀中對眾生平等與慈悲的實踐。

    本句描述獵師在特定機緣下產生慚愧心,並將這種內在的覺醒轉化為具體的慈悲行動(放生),體現了心念轉變對行為的決定性影響。

    此句出自《梵網經古蹟記》,屬於敘事性的身分對照,說明在特定寓言或前世因緣的描述中,以「雁」身象徵的對象即是佛陀的侍者阿難尊者。

    此句描述阿闍世王在面對危險(醉象)時,內心對佛陀產生的強烈依止心與眷戀之情,對比五百羅漢已證解脫、自在登空的境界,體現出凡夫之執著與聖者之超越。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中「感恩」與「持戒」的對立統一。
    前者是指對諸佛及眾生深厚的感恩心,是獲聖人讚嘆的基礎;後者則明確指出菩薩必須嚴格遵守戒律(制),違背戒律即構成罪障,體現了律宗對菩薩行者行為準則的嚴格要求。

名相註解
  • 無愧:指缺乏慚愧心(Hri與Apatyapata),指對著他人不覺羞愧及對著自己不覺慚愧,是導致墮落的關鍵。
  • 紹隆佛種:指繼承並興隆佛法之種子,使正法在世間延續不絕。
  • 利益心:指以利他、救度眾生為目的的正向心念。
  • 惡心:在此律法語境中,指缺乏利益心或具有損害心之狀態。
  • 三根:指感官根源,通常指眼、耳、鼻(或依上下文指特定的感官接觸路徑)。
  • 無事:指不具備犯戒的構成要件,或指在法相上不成立特定事由。
  • 無根謗:缺乏事實根據的誹謗。
  • 陷沒:指使人陷入毀滅、沉淪或不可挽回的困境。
  • 利他制:指針對利他行或相關僧團管理之律制規定。
  • 實謗:指雖然基於事實,但仍以毀謗心發出的言語。
  • 士:指有才德之人或知識分子。
  • 知己:指能瞭解並欣賞他人才幹或心志的人。
  • 良人:古時對成年男子的稱呼,在特定佛教譯經語境中,亦可用於指稱具備特定身分或德行的男性。
  • 護身財:指維護身體健康與財產資材,屬於世俗生活的基本保障。
  • 蒙覆:指遮蔽、保護,意指父母為子女遮風擋雨,提供生存環境。
  • 六親:佛教律典及傳統文化中對核心親屬關係的概稱,在此指父母及兄弟同輩親屬。
  • 菩薩本行:菩薩修行最根本的實踐行為,在此指以慈悲與感恩為基石的行持。
  • 雁王:指佛陀在過去世中轉世為雁羣的領袖,此為本生故事之設定。
  • 獵師:指職業獵人。
  • 投:在此指飛向、衝向。
  • 放捨:指放下執著或釋放被囚禁的眾生,此處指放生。
  • 阿難:釋迦牟尼佛的得法弟子,以多聞著稱,常在佛陀身邊侍奉。
  • 醉象:指發狂、失控的大象,常在經典中象徵強大的外在威脅或心不調伏之狀態。
  • 至人:指到達最高覺悟境界的聖者,在此指佛或大菩薩。
  • 背制:違背戒律中的規定或禁制。

述曰:輕拒賢善即是無愧,一切惡法從此 而生,紹隆佛種之所不宜,故須制也。無利益 心故言「惡心」,離三根故亦言「無事」。此無根謗 不能陷沒,故於利他制為輕罪。其聲聞戒無 根謗重,謗實為輕,於彼自行通輕重故。俗 云:士為知己者用。其知己者,「良人」也。施我之 善,其師也。護身財者,王之教也。蒙覆養者,親 之恩也。言「六親」者,父、母、伯、叔、兄、弟為六。知恩 報恩,菩薩本行,死尚不辭而生反害。如說世 尊為雁王時,將五百雁向南飛之。爾時雁王 墮獵師網,時有一雁悲鳴吐血徘徊不去。爾 時獵師彎弓欲射,不避弓矢目不暫捨,即鼓 兩翅來投雁王,五百群雁徘徊虛空亦復不 去。爾時獵師見此一雁,即生慚愧尋時放捨。 其一雁者即阿難是。阿闍世王雖放醉象,心 生顧戀不離世尊,五百羅漢登空如本。既重 其恩至人所讚,菩薩若背制之為罪。

放火損生戒第四

124
白話直譯
經文:「若佛子以惡心」到「若故燒者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典中記載:「如果佛弟子帶著惡意……若故意燒毀(相關物品),則犯了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此段落出自律法規範,旨在界定菩薩戒中關於破壞物品的罪相。
    重點在於「心」(惡心)與「行」(故燒)的結合。
    在律法判定中,主觀意圖(惡心)與客觀行為(故燒)是決定罪名輕重的關鍵。
    輕垢罪屬於較輕的違犯,需透過懺悔來淨化。

經:「若佛子以惡心」至「若故燒者犯輕垢罪」。

125
白話直譯
解釋:無選擇地殺生,沒有比放火更嚴重的了。野雉尚且會潤濕翅膀,來救助火災的危難。菩薩放火,是極為違背正道的行為,因此要加以禁止。若想縱火,傷害生命或損毀財物,另外會構成殺生與偷盜。《瑜伽》說縱火焚燒,是屬於偷盜中最嚴重的行為。此處如山等,大多沒有主人,只是缺乏慈悲心。所說的「以惡心」,必定是針對有主之物。大致分為六類:一、他人房屋,二、城鎮,三、僧院,四、田地樹木,五、鬼神之物,六、官府財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不分青紅皁白地殺害眾生,其罪過不如放火那麼嚴重。。雉鳥還在潤濕翅膀,以救脫火燒之難。。菩薩如果放火,這是非常嚴重的違背正道行為,所以必須加以禁止。。如果想要縱火,導致傷害生命或損壞物品,會另外構成殺生與偷盜的罪業。。《瑜伽師地論》中提到的「燒」,是指盜竊罪行中較為嚴重的類型。。在這些山林之中,大部分都沒有主人,只是缺乏慈悲心。。說到「心存惡意」,就一定涉及對他人財物的侵害。。大致分為六種:第一是別人的房子,第二是城鎮鄉村,第三是僧團的住處,第四是田地和樹木,第五是祭祀鬼神的物品,第六是政府的財物。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不同惡業之罪量對比。
    在律法與業報的衡量中,將「無擇殺生」(不分對象的殺戮)與「放火」(可能造成大規模毀滅與傷亡的行為)進行對比,指出後者的危害性與罪報通常更重。

    此句以雉鳥在火災中潤濕羽毛以求生存為喻,隱喻修行者應在苦難或煩惱之火燃燒前,先行修習法水(如戒律、智慧),以期脫離苦厄。

    本句出自律疏體系,強調菩薩在修行中應遵守戒律。
    放火行為被視為極其嚴重地違背佛法正道(逆道),因此在律制上必須嚴格禁止,以維護修行者的清淨與社會安定。

    此句討論戒律中關於「放火」行為的複合罪相。
    放火行為本身已違戒,而其產生的結果若導致生物死亡或財產損失,則在放火罪之外,需額外計入殺生與偷盜的罪業,強調業報之細膩與全面。

    此句為律疏之辨析,引用《瑜伽師地論》對盜罪的分類。
    在律法判定中,盜竊若涉及「燒毀」或導致財產毀損,其罪業較一般盜取更為沉重,屬於盜罪中的加重情節。

    此句旨在說明自然環境中雖無人類所有權之爭,但眾生仍處於缺乏慈悲關懷的狀態,強調在自然境域中施行慈悲救護的必要性。

    此處在討論律法中關於盜心的認定。
    在菩薩戒或律法判準中,若認定為「惡心」,則是指其主觀意圖在於非法佔有屬於他人的財物(主物),而非無心之失或誤取。

    此處在論述律儀中關於「盜心」或「非法佔有」的界定,將非法侵佔的對象分為六類。
    這是在界定犯戒的程度與對象,強調僧侶應遠離貪欲,不可非法佔有他人間或集體、官方的財產。

名相註解
  • 無擇殺生:指不選擇對象、不分貴賤或種類而隨意殺害眾生的行為。
  • 放火:指故意縱火,在佛教律法中常被視為極重的罪業,因其毀滅力廣大且不可控。
  • 潤翅:指用水浸濕羽毛,在佛教譬喻中常象徵以法水對治煩惱之火。
  • 逆道:違背佛教正法、背離解脫之道的行為。
  • 殺盜:指佛教五戒中的「不殺生」與「不偷盜」。
  • 別得:指額外獲得、另行構成(罪相)。
  • 慈悲:指對眾生生起憐憫心,並欲拔除其苦、給予樂之心。
  • 主物:指有主人的財物,即他人所有之物。
  • 官物:指屬於國家或官方行政機關所有之財物。

述 曰:無擇殺生,無過放火。雉尚潤翅,救燒之難。 菩薩放火,逆道之甚,所以制之。若欲放火,害 命損物,別得殺盜。《瑜伽》說燒,是盜之重。此中 山等,多分無主,但無慈悲。言「以惡心」,定有主 物。略標有六:一、他室宅,二、城邑,三、僧坊,四、田 木,五、鬼神物,六、官物。

法化違宗戒第五

127
白話直譯
經文:「若佛子自佛弟子」直到「邪見論等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記載:「如果菩薩或佛弟子」到「持有邪見等犯了輕微汙垢之罪」這一段。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律疏對《梵網經》原典的引用,旨在界定佛子(菩薩)與佛弟子在面對邪見及違犯戒律時,所屬的罪業程度,將其定為「輕垢罪」,以便後續論述懺悔與對治之法。

經:「若佛子自佛弟子」至「邪見論等犯輕垢罪」。

128
白話直譯
論述說:菩薩應以大法教化眾生,如《維摩經》所說:「進入講論場所,以大乘法引導。」以小乘障礙大乘,是違逆菩薩道,因此要加以禁止。問:若如此,為何《瑜伽論》說:若有人求法,應先詢問其種姓?若對方聰慧,說明其根性,便依其所應,傳授對應的乘法。若對方不知自己種姓,應為其詳細說明三乘之法,讓其依種姓聽聞而發心,然後再依情況傳授乘法。答:現在是為了防止惡意,並不違背彼論。依妄語業,即使不信也算違犯。本段所說的眾生大致有四類:一、已入正法,二、未入正法,三、同氣連枝,四、同乘親厚。所傳授的有三種:一是教法,即傳授大乘經律;二是理法,指教導義理;三是行法,指發心等修行。依教法生起理解,依理解而發起修行,這是次第。此處所說「發菩提心」,即是十信位;「十發心」是指十住位;「長養心」是指十行位;「金剛心」是指十迴向位。未提及十地,是因為自證自解。有些經本沒有「長養心」,應知是較少見的版本。所謂「橫教」,如《大集經》說:勸人學小乘,是魔業。更何況外道邪說,違犯應當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作者說:菩薩應該用深廣的佛法來教化眾生。就像《維摩經》裡提到的:進入討論佛法的場所,引導人們走向大乘教法。。用微小的私利去阻礙宏大的願力,這違背了菩薩修行之道,所以必須加以制止。。提問:既然如此,為什麼《瑜伽師地論》裡說,如果有人想要求法,要先詢問他的種姓?。如果對方聰明靈活,能說明自己的根基性質,就根據對方的情況,給予對應的教法。。如果對方不知道自己的根機種姓,就應該為他詳細說明三乘的法門;等他根據自己的根機聽法後產生心念,再針對他適合的乘法進行開導。。回答說:現在制止惡念,這樣就不違背之前的論述了。。依照妄語業的定義,即使主觀上不認為是在說謊,只要造成結果,依然算觸犯戒律。。這段文字中的「眾」大致分為四類:第一是已經進入正法道的人,第二是尚未進入正法道的人,第三是血脈相連的親屬,第四是志同道合且親近的人。。傳授的內容分為三種:第一種是教法,也就是教授大乘的經典與律法。。第二種是理法,也就是指佛教教義中的道理。。第三種是行法,也就是指發心等修行行為。。根據教法產生理解,根據理解而實踐修行,這就是學習的先後順序。。這裡提到的「發菩提心」,是指菩薩修行階段中的十信位。。所謂的「十發心」,指的就是菩薩修行階段中的十住。。所謂的「長養心」,指的是菩薩修行中的十行。。所謂的「金剛心」,指的就是十種迴向。。這裡沒有提到十地,是因為修行者能自我證悟並領悟。。有些版本的經典裡沒有提到關於『長養心』的部分,這應該是因為該版本的內容比較簡略。。所謂的「橫教」是指,就像《大集經》裡說的:鼓勵他人學習小乘法,這其實是魔道的行為。。更不用說那些外道的錯誤論調,應該知道這就屬於犯戒行為。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菩薩在度化眾生時的機權方便。
    菩薩不應僅限於私下的教導,而應主動進入學問、論辯的聚集地(講論處),在眾人研討佛法之際,將其由小乘或世俗見解提升至大乘菩薩道的視角。

    此句強調菩薩行需以利他為優先。
    若執著於小乘的個人解脫或微小的私益,而阻礙了大乘普度眾生的宏願(即「以小障大」),則屬違逆菩薩道,故在律法或戒規中必須予以制止與規範。

    此處為論議形式的質詢。
    在印度社會背景下,種姓影響其受教育機會與社會地位;《瑜伽師地論》提及此點,通常是為了在教授不同層次的法義時,根據對方的根機與社會習氣採取適當的對機教化(對機說法)。

    本句描述佛法傳授中「對機接引」的原則。
    導師需觀察學人的「根性」(心智能力與修行基礎),根據其程度(黠慧)與適應情況,提供最適合其根機的乘法(教法),以確保學人能有效領悟並實踐。

    此句闡述「對機接引」的教法原則。
    在指導修行者前,需先確認其根機(種姓);若對方不自知,則以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之法概括說明,待其對特定法門產生共鳴與發心後,再依其根機對症下藥,施予相應的教法。

    此句處於律疏討論語境,強調修行者在面對特定情境時,應透過制止內心惡念(制惡心)來維持戒律的清淨,使其行為與法理論述(彼論)保持一致,不產生衝突。

    此處討論律法中關於「妄語」的判定標準。
    在律法判定中,重點在於行為是否構成妄語的事實(業),而非僅憑修行者主觀上是否認為自己在說謊(信)。
    只要客觀上造成誤導或不實,即便心中無意欺瞞,仍判定為犯戒。

    此處在分析對象(眾)的組成,將其區分為信仰層面(入正法與否)與世俗人倫層面(血緣與親疏),旨在說明在修行或接引過程中,應根據對象的不同身分與根機而採取相應的對待方式。

    此處說明菩薩戒傳承中「授記」或「授法」的組成部分。
    首先強調的是「教法」,指將大乘佛教的理論(經)與行為規範(律)傳授給受戒者,確立其正知正見與行持基礎。

    此處在解釋律法或教法中的分類,將「理法」界定為對教義理則的理解與掌握,區分於實踐的行法或具體的條文規則。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行的分類,將「行法」定義為具體的實踐過程,其中以「發心」作為行法之起始與核心。

    此句闡述修行之次第:首先必須依止教法正確理解義理,隨後將此理解轉化為實際的行為實踐,強調理論與實踐的遞進關係。

    本文將「發菩提心」這一修行起點,對應至菩薩地次第中的第一個階段「十信」。
    這說明瞭在進入更深層的菩薩道之前,首先需要建立堅固的信心,將覺悟之心轉化為實際的修行基礎。

    此處為對修行階段名相的對照解釋,將「發心」的十個階段對應至菩薩地中的「十住」位,說明其修行進程的等同性。

    本句旨在定義「長養心」的內涵。
    在《梵網經》及相關註記的體系中,長養心是指透過實踐「十行」(菩薩修行的十種具體行為指標)來培育、增長菩提心,將心靈從凡夫狀態轉化為菩薩境界。

    此處將「金剛心」與「十迴向」等同,意指修行者透過十迴向的實踐,使心靈達到如金剛般堅固、不可摧毀且清淨的境界,不再受煩惱與外境幹擾。

    此處說明為何在特定論述中省略對「十地」的詳細闡述,是因為修行者已達到自證自覺的境界,無需透過外部文字的階段性描述來印證。

    此處為對經典版本差異的說明。
    在《梵網經》等戒律經典中,「長養心」是指菩薩應具備的慈悲心與利他願心之培育。
    作者指出不同本的經文在篇幅或內容上有所出入,提醒讀者部分版本可能缺失此項教導。

    此處解釋「橫教」之義,指違背大乘菩薩道而導向小乘阿羅漢果的教導。
    在《梵網經》等大乘律儀語境中,將具備大乘根機之人誤導至僅求自了的小乘法門,被視為妨礙菩提心之魔業,而非正法教化。

    本句強調在持律修行中,追隨或傳播非佛法(外道)的錯誤見解,不僅是見解錯誤,在律法規章上亦被視為一種違犯戒律的行為。

名相註解
  • 大法:指大乘佛法,涵蓋覺悟眾生、普度一切的深廣教理。
  • 化生:指教化眾生,使其生起正信。
  • 講論處:指僧團或學問之士聚集討論、辨析經論的場所。
  • 求法:請求教授佛法或尋求解脫之法。
  • 種姓:指古印度社會的階級制度(Varna),在佛教對機說法中,有時作為判斷對方文化背景與根機的參考。
  • 黠慧:指聰敏、靈活且具備領悟力。
  • 根性:指眾生先天或後天的心智能力、資質與傾向,決定其對法義的領悟程度。
  • 乘法:指不同的修行路徑或教法體系(如小乘、大乘),依對象的不同而有所區分。
  • 制惡心:指透過正念與戒律,剋制、調伏內心的貪嗔癡等惡念。
  • 彼論:指前文提及的理論、論述或戒律條文。
  • 妄語業:指說不真實之話而造作的業力,是十惡業之一。
  • 正法:指正確的佛法,或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教法。
  • 同氣連枝:比喻血緣關係親近的親屬。
  • 同乘親厚:指志向相同、共同修行或關係親密的同伴。
  • 教法:指佛法中關於教導與傳承的法門。
  • 理法:指佛教教義中關於真理、原則的理論部分。
  • 行法:指實踐、修行之法門或具體行為。
  • 其次第:指修行或學習的先後順序與階位。
  • 發菩提心:指生起覺悟眾生、成佛之志向,是菩薩道修行的開端。
  • 十信:菩薩修行之初階,指對佛法、菩提心具有十種層次的堅定信念,是進入十行位的基礎。
  • 十發心:指菩薩在發心追求覺悟過程中經歷的十個初步階段。
  • 長養心:指培育與增長菩提心,使其成熟、堅固。
  • 金剛心:比喻心靈堅固不動、清淨明徹,能摧破一切煩惱與執著的境界。
  • 十迴向:菩薩修行中將所得之功德回饋於眾生、導向覺悟的十種層次或方法。
  • 十地:菩薩修行成佛必經的十個階段(地),代表修行的高度與境界。
  • 自證:指修行者透過內在體悟,直接證得真理,而非依賴外在教導。
  • 橫教:指不正當、違背大乘宗旨的教導,特指誤導他人入小乘之教。
  • 魔業:指妨礙修行、遮蔽正法、導致離道的行為或業力。
  • 邪論:違背正法、誤導眾生的錯誤見解或論調。

述曰:菩薩應以大法化生,如《維摩經》:「入講 論處,導以大乘。」以小障大,逆菩薩道,所以制 之。問:若爾,何故《瑜伽論》云:若有求法,先問 種姓。若彼黠慧,說其根性,即隨所應,授彼乘 法。若彼不知自種姓者,應為歷說三乘之法, 隨其種姓,聞之發心,然後如應說其乘法。答: 今制惡心,不違彼論。准妄語業,雖不信犯。今 此文中,眾略有四:一、入正法,二、未入正法,三、 同氣連枝,四、同乘親厚。所授有三:一者教法, 即教大乘經律也;二者理法,謂教義理也;三 者行法,謂發心等。依教生解,依解發行,其次 第也。此中「發菩提心」,十信也;「十發心」者,十住 也;「長養心」者,十行也;「金剛心」者,十迴向也。不 說十地,自證解故。或有經本無長養心,應知 少也。言「橫教」者,如《大集》云:勸學小乘,是魔業 也。況乎外道邪論,犯罪應知。

貪財惜法戒第六

130
白話直譯
經文:「若佛子應以好心」直到「說者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書中從「如果佛弟子應該用好心」這段開始,直到「說這樣話的人犯了輕垢罪」這段結束。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為律疏之引文標記,指出原經中關於菩薩(佛子)應持有正念好心,而若違背此心或在言行上失節,則構成「輕垢罪」之律法界定。

經:「若佛子應以好心」至「說者犯輕垢罪」。

131
白話直譯
論述說:應先自我學習,之後必須教導他人。貪戀財物而吝惜佛法,就是斷絕佛種,違背菩薩道,因此現在制定這條規定。這裡的意思是:先談苦行,勸誡內心堅定,然後才宣說真實正法。「應答不答」是指不作回應。只是為了利益,並非因為吝惜佛法,所以只算輕微違犯。如《瑜伽》所說:現有財物或法而吝惜,不施與他人優勝處。「謗三寶說」是如文字所表義理。如《涅槃經》說:若說眾生一定有佛性,或一定無佛性,這都算是誹謗佛法僧三寶。「犯輕垢罪」,《瑜伽》說:他人來求法,因嫌惡、憤怒、嫉妒而不施,就是染違犯。懈怠、忘念、無記之心,不算染違犯。無違犯的情況:如外道伺機挑剔;或因生病;或因瘋狂;或為了調伏對方;或對此法尚未善於通達;或見對方不恭敬、不知慚愧,以惡劣威儀而來;或知對方愚鈍,反而生起邪見;或知道對方轉而傳播給非人,因此不施與,這些都不算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應該先讓自己學會,之後纔去教導他人。。貪圖財富而吝惜傳法,這等於截斷了佛法延續的種子,違背了菩薩修行之道,所以現在制定這項規定來禁止。。這句話的意思是:先教導苦行來磨練心志,使心念堅定,之後才教授真正的正法。。所謂的「應答或不應答」,意思就是不發言。。但因為是為了利益他人,而不是出自吝嗇之心,所以能輕鬆地攝受眾生。。就像《瑜伽師地論》裡說的:這裡有財富的法以及吝嗇財富的法,是因為沒有把財物佈施給更有意義或更殊勝的對象。。關於「誹謗三寶」的說法,就依照文句的字面意思來理解即可。。就像《涅槃經》裡提到的:如果說眾生絕對有佛性,或者絕對沒有佛性,這兩種極端說法都是在誹謗佛、法、僧三寶。。關於「犯輕垢罪」的解釋,《瑜伽師地論》中提到:當別人來請求法教時,如果心中產生厭惡、憤怒或嫉妒,而因此不給予法施,這就屬於染汙心而違犯戒律。。心裡出現懈怠、忘記或無記的狀態,並不屬於故意染汙而觸犯戒律。。不算違犯戒律的情況是:被外道伺機尋找過錯。。或者生病了。。或者精神失常。。或者想要調伏(心念或眾生)。。或者對這項法理還沒有掌握得很熟練。。或者看到對方既不尊敬也不感到慚愧,態度傲慢地走過來;。或者知道對方領悟力不足,反而產生錯誤的見解。。或者知道對方把布轉贈給了不適格的人,而自己沒有施捨,這些情況都不算違犯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修行與傳法之次第。
    在律儀與戒規的傳承中,實踐者必須先親身領悟並內化法義(自學),確保自身的行持正確,方能具備教導他人的資格與能力,避免因未明義理而誤導他人。

    本句強調法寶傳承的重要性。
    在律法語境中,將佛法視為私產而吝於傳授,或因貪圖財利而損害法義,被視為極其嚴重的過錯,因為這會導致正法在世間滅失,使眾生失去解脫的機會,從而違背了菩薩救度眾生的本願。

    此處說明教學次第之理。
    在傳授深奧的正法前,先以苦行(或戒律上的剋制)來調伏心猿意馬、強化意志力,使修行者具備足夠的定力與忍耐力,方能領悟並承接真實的正法。

    此處為對律則中關於應答規範的解釋,明確指出在特定情境下的「不答」即表現為不說話、不發聲。

    本句強調菩薩在行佈施或度化時,其動機在於「為利」(利他),而非受「慳法」(吝嗇、執著)之束縛。
    正因為心無慳貪、不執著於所有,才能在攝受眾生、運用方便法門時顯得自在且輕快。

    此句引用《瑜伽師地論》分析「慳」之機理。
    說明財法(財富本身)與慳法(吝嗇的心理狀態)共存,而吝嗇的根源在於不認可將財產施予他人的「勝處」(即佈施的殊勝功德或對象之優越性),導致對財物的執著不捨。

    此句為對律典條文的解釋,指在判定「謗三寶」這一罪業的具體涵義時,應遵循經律文字的表面原義,不應過度推論或自行擴張解釋。

    本句引用《涅槃經》旨在強調中道觀,避免落入「有」與「無」的二元對立執著。
    在佛性論議中,若執著於絕對的存在或絕對的不存在,皆偏離了真理,構成對三寶的誹謗。

    此處定義「輕垢罪」之核心在於「心態」。
    即便未犯重大禁戒,但若在法施時心起染著(嫌、恚、嫉),使法施之行失其清淨,即構成違犯。
    強調修行者在傳法或利他時,內心的清淨與無私至關重要。

    本句旨在區分「心念之狀態」與「戒律之違犯」。
    在律宗判讀中,違犯戒律通常需具備主觀的故意(染)與具體的行為。
    而懈怠、忘念或處於無記狀態,屬於心識的昏沈或不覺,缺乏主動違犯的惡意,故不判定為染汙的違犯。

    此處在討論比丘或菩薩戒律中的違犯判定。
    說明若僅是被外道(非佛教徒)在旁窺視、伺機尋找過錯而導致的尷尬或名譽受損,但主觀並無違犯戒律之意圖或實際行為,則不判定為違犯。

    此句出於律疏之語境,通常是在列舉比丘或菩薩在特定情況下(如請病假或請法師照料)的條件之一,說明身體機能失調之狀態。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眾生在特定因果或心態影響下,出現神智不清、行為失控的狀態,在律疏語境中通常用於描述病苦或業報之相。

    在律集與菩薩戒語境中,「調伏」指透過修行、戒律或慈悲手段,去除剛強、躁動之心,使心念歸於寧靜或令眾生趨向正法。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學人對特定戒律、法義的認知程度尚不足夠精熟,強調在實踐律儀前需先在理論與理解上達到「通利」(熟練且通達)的狀態。

    此句描述在律儀或對事觀察中,對方缺乏敬心與慚愧心,且外在行為舉止(威儀)不端正,顯示其心法不淨,缺乏對法或對人的尊重。

    此句討論在教導他人時需觀察對方的根器。
    若對根機遲鈍者使用不適當的教法,或在對方未能正確理解的情況下強行教授,可能會導致對方產生誤解,進而形成邪見。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佈施與受贈對象的界限。
    在律法判定中,若已知悉施物已被轉交予不應受贈之人(非人),而未在此情境下進行施予,並不構成對戒律的違犯,強調戒律判定的事實基礎與心態認定。

名相註解
  • 苦行:指透過剋制慾望、忍耐艱辛的修行方式,在此語境中側重於調伏心念與鍛鍊意志。
  • 應答:指在佛教戒律或儀軌中,針對詢問或指令所作的正面回應或確認。
  • 財法:指財富的現象或物質屬性。
  • 慳財法:指對財富產生吝嗇、不願捨離的心理狀態或法相。
  • 如文取義:指依照文字的表面意思來理解,不作額外的主觀延伸。
  • 不施:在此指不給予法施(傳授佛法)。
  • 無記之心:指心識處於 neither positive nor negative 的狀態,既非善也非惡,表現為心靈的遲鈍或不反應。
  • 伺過:伺機尋找過失,指他人故意窺視、等待對方的錯誤以進行攻擊或指責。
  • 狂:指精神錯亂、失常,在佛教描述病苦或業報時,指心神不寧而導致的行為異常。
  • 通利:指對法義理解透徹且運用熟練,不滯礙、無疑惑。
  • 不愧:指缺乏慚愧心,即對自身過錯不感到羞愧。
  • 鈍:指根機遲鈍,對佛法領悟力較慢。
  • 非人:指不適格之人,或指非人類的眾生,在此語境中指不應受贈佈施的對象。

述 曰:先應自學,後必教他。貪財惜法,即斷佛種, 違菩薩道,故今制也。此中意言:先說苦行,誡 心令固,然後為說真實正法。「應答不答」者,謂 不說也。然但為利,不由慳法,所以輕攝。如《瑜 伽》說:現有財法慳財法,而不施他勝處故。「謗 三寶說」者,如文取義。如《涅槃經》:若說眾生定 有佛性,定無佛性,皆為謗佛法僧寶也。「犯輕 垢罪」者,《瑜伽》云:他來求法,嫌心、恚心、嫉妬不 施,是染違犯。懈怠、忘念、無記之心,非染違犯。 無違犯者:外道伺過;或病;或狂;或欲調伏;或 於此法未善通利;或復見彼不敬不愧,惡威 儀來;或知彼鈍,反生邪見;或復知彼轉布非 人,而不施與,皆無違犯。

依勢惡求戒第七

133
白話直譯
經文:「若佛子自為飲食」到「無孝順心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出家修行的人自己準備飲食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飲食與孝親的關係。
    在出家後,雖以乞食或受供為原則,但若在特定情況下自行準備飲食而忽略了對父母的供養或不具備孝心,則涉及戒律的考量。

經:「若佛子自為飲食」至「無孝順心犯輕垢罪」。

134
白話直譯
論述說:不僅使他人受苦,自己也會疲勞,嚴重障礙自利與利他,因此加以規範。如《遺教》說:多欲之人,因為追求利益,痛苦也多;行少欲的人,內心自然安穩,沒有憂愁與恐懼。不知足的人,即使富有也如貧窮,因為常感不足;知足的人,即使貧窮也如富有,因為常得安樂。所說「惡求、多求」,是為了區分非染污的正當利益追求。如《瑜伽》說:若諸菩薩,依佛戒經,為使聲聞少事、少業、少希望而住,建立遮罪,使其不造作,這不應該仿效學習。為什麼呢?他們修自利,在利他方面以少事為佳,這並非菩薩以利他為最勝。若不顧自利,在利他中少事、少業、少希望而住,才稱為殊勝。因此菩薩為了利益他人,應向非親屬長者等請求百千種衣鉢等物,收藏各種寶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作者說:這樣做不僅會讓別人感到困擾,自己也會感到疲憊勞累,嚴重妨礙了兩種利益,所以必須加以禁止。。就像《遺教經》裡說的:慾望多的人,因為追求利益的事情多,所以受到的苦惱也就多。。實踐少欲生活的人,內心會感到平靜坦然,沒有憂慮與恐懼。。不懂得滿足的人,即便財富很多依然像窮人一樣,因為總是覺得缺少這缺少那。。懂得滿足的人,即使物質貧乏也是富有,因為心中能經常獲得平安快樂。。提到「不正當的請求」或「過多的請求」,是為了簡潔地說明這不是一種染著於世俗利益的追求。。就像《瑜伽師地論》所說的:菩薩不需要完全照搬佛陀為聲聞弟子制定的戒律。那些為了讓聲聞弟子減少雜事、減少造業、減少對世間希望而設立的禁令,菩薩不必同樣遵守。。為什麼會這樣呢?。那種人修行是為了自利,在利益他人方面很少做,這樣並不妙,不像菩薩們以利益他人為最殊勝。。不追求自己的利益,在利益他人的過程中,不拘泥於瑣事,不執著於行為,不存留私心期望,這樣才稱得上是精妙的修行。。菩薩為了利益他人,應該向不親近的鄉村長老等人請求成千上萬的袈裟、缽等用品,並積累各種寶物。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戒律制止特定行為的理由。
    從因果與利害分析,指出不當行為不僅對外造成滋擾(惱他),對內亦損耗心力(勞倦),最終導致出世間與世間兩種利益(二利)受損,故律法規定必須制止。

    本句揭示慾念與苦惱的因果關係。
    貪欲導致對世俗利益的強烈追求,而追求過程中的得失心與不得志,正是苦惱的根源。
    此處強調減少慾望是解脫苦惱的根本途徑。

    本句強調「少欲」作為修行實踐對心理狀態的直接影響。
    在律儀與戒律的語境下,減少對物質與感官的渴求,能有效消除因得不到或失去而產生的心理波動,從而達到心靈的安定與自在。

    本句揭示貪欲之本質:貧富不在於物質的多寡,而在於心念的滿足與否。
    不知足者心中恆然存在缺失感,導致其即便擁有大量物質財富,在精神狀態上仍處於匱乏的「貧窮」之中。

    此句強調內在心態對幸福的決定性作用。
    在律學與戒律修行的語境下,「知足」是對治貪欲的核心法門,說明真正的富足不在於外在財物的多寡,而在於心中對慾望的調伏,從而獲得不隨境轉的常安樂。

    此處在解釋律儀中關於「求」的禁制。
    說明「惡求」與「多求」這兩個詞的設定,是為了界定出真正的修行者應遠離對物質、名利等染汙之物的渴求,強調清淨心與不染著的原則。

    本段討論菩薩戒與聲聞戒的差異。
    聲聞乘強調「少事、少業」,旨在透過極簡的生活與嚴格的禁令(遮罪)來快速斷除煩惱、解脫輪迴;而菩薩乘則需在世間採取方便法門救度眾生,不能被聲聞乘為了追求清淨而設定的限制所束縛,故稱「不應等學」。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規律或現象之原因解釋,旨在引導讀者思考因果邏輯。

    本句在對比「自利」與「利他」的修行方向。
    在菩薩道的語境下,僅追求個人解脫(自利)而缺乏對眾生的普度(利他),是不符合菩薩精神的。
    真正的菩薩行應是以利他為核心,將利他視為最殊勝的修行方式。

    本句強調菩薩行中「無私」與「無執」的境界。
    真正的利他不僅在於行為本身,更在於在利他過程中不對結果產生執著(少希望住),不將利他視為一種自我成就的「業」或「事」,以此達到心境的純淨與解脫。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佈施波羅蜜」的準備過程。
    強調透過向非親近之人(非親裡長者)請求物資,不僅是為了積累財富,更是為了在後續的利他行中能有充足的資源來救濟眾生,體現菩薩為度眾生而勤勉籌措的願力。

名相註解
  • 少欲:佛教修行中減少對物質、名聲及感官享樂之追求的實踐,旨在消除貪欲以獲得內心寧靜。
  • 不知足:指對現有境況不滿足,持續產生貪欲的心理狀態。
  • 知足:佛教術語,指對現有條件感到滿足,不貪求更多,是用以斷除貪欲、獲得心靈平靜的修行方法。
  • 惡求:指以不正當、不道德或違背戒律的手段獲取財物或利益。
  • 多求:指過度追求物質享受或超出需求之獲取,顯示貪心未除。
  • 染有:指被世俗慾望、煩惱所汙染,未能離欲的狀態。
  • 佛戒經:指佛陀為僧團制定的律藏、戒律。
  • 少事、少業、少希望住:指聲聞乘修行中,為了減少對世間的依戀與牽絆,刻意減少處理雜務、減少造作行為、減少對世俗生活的期待。
  • 自利:指修行者僅關注自身的解脫與覺悟。
  • 希望住:指對結果的期待或對特定狀態的執著心。
  • 非親裡長者:指非親屬關係的鄉村長老或地方名流。
  • 衣缽:佛教僧侶的基本生活用品,衣指袈裟,缽指託缽。

述曰:非但惱他,自亦勞倦,深障二利,所以 制之。如《遺教》云:多欲之人,多求利故,苦惱亦 多;行少欲者,心即坦然,無所憂畏。不知足者, 雖富而貧,恒乏短故;知足之人,雖貧而富,常 安樂故。言「惡求、多求」者,為簡非染有義利求。 如《瑜伽》云:若諸菩薩,如佛戒經,為令聲聞少 事、少業、少希望住,建立遮罪,令不造作,不應 等學。何以故?彼修自利,於利他中少事為妙, 非諸菩薩利他為勝。不顧自利,於利他中少 事、少業、少希望住,得名為妙。如是菩薩為利 他故,從非親里長者等邊,應求百千衣鉢等 物,畜種種寶。

虛偽作師戒第八

136
白話直譯
經文:「若佛子學誦戒」到「授戒者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菩薩弟子學習誦讀戒律,直到授戒的人,會犯下輕微的垢染之罪。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佛子(菩薩)在學習與傳授戒律時的規範。
    強調即便是在學習或授戒的過程中,若未遵循正確程序或心念不淨,仍可能產生輕微的垢染,提醒修行者在持戒與傳戒時需極其謹慎。

名相註解
  • 誦戒:指誦讀、背誦並研習戒律內容。

經:「若佛子學誦戒」至「授戒者犯輕垢罪」。

137
白話直譯
述曰:每日誦持,明瞭義理作為導師。懈怠不明,正是此戒所禁止的。所說「即為自欺誑亦欺他人」者,是指自己另立規則,導致極大損失,所以說是自欺誑。傳授虛妄教法,徒勞無益,這就是欺騙他人。《菩薩地》說:假裝威儀,是因為攝受菩薩相似功德。這雖然是妄語,假扮師長之義,屬於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每天誦讀並持守,對內容有明確理解的人即為師。。因為懈怠且不明白道理,這正是該戒律所禁止的行為。。說到「既欺騙自己也欺騙他人」這句話,是因為自己後來的行為導致福德大減損,所以說是欺騙自己。。傳授錯誤的教導,讓他人辛苦努力卻得不到好處,說話也在欺騙別人。。《菩薩地》中提到:故意顯現威儀,是為了用類似菩薩的功德來攝受眾生。。這雖然是說謊,但目的是為了冒充老師的身分,觸犯了輕微的垢染罪業。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在修習律法(梵網戒)時,不能僅僅是機械地誦讀,而必須將「誦持」與「明解」結合。
    在律宗傳承中,對戒律條文的準確理解是指導他人與自我實踐的基礎,唯有真正透徹理解法義者,方能扮演導師的角色。

    本句強調修行者若在精進上懈怠,或對法義理解不明而導致失行,皆屬於律儀中禁止的範疇。
    在律疏語境下,此處旨在明確指出特定違犯行為與對應戒項的關聯,警惕修行者不可因心志不堅或認知模糊而犯戒。

    此處解析戒律中關於「欺誑」的果報。
    指修行者若在受戒後行為不端或違犯戒律(自作後法),將導致自身的功德與福報嚴重損毀,這種行為本質上是對自己修行目標的欺騙,最終導致自損。

    此句描述戒律中關於言行不誠實的過失,特別是指在傳法或指導他人時,若教授不正確的法門,導致修行者在錯誤的方向上耗費心力而無法獲益,此屬嚴重欺瞞且違背菩薩戒之誠實與慈悲心。

    此句解釋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有時會運用「方便法門」,暫時顯現與其身分相符或令眾生信服的威儀(外相),雖看似「詐現」(權巧方便),實則是以相似的功德來吸引並攝受眾生,使其產生信仰並趨向正法。

    本句討論律儀中的言行過失。
    行為人雖犯妄語罪,但其核心在於「詐作師義」,即冒充導師或具備師格之身分,這在僧團律制中屬於一種不誠實的欺瞞,故判定為輕垢罪。

名相註解
  • 明解:指對法義有清晰、透徹的理解。
  • 此戒所制:指該行為屬於特定戒律條文所禁制、規範的範圍。
  • 自欺誑:指修行者違背誓言或戒律,雖表面維持僧侶或菩薩身分,實則損害自身福慧,是對自己的欺騙。
  • 後法:指受戒之後的實踐行為或後續造作。
  • 虛妄教:指不符合真理、錯誤或偽造的教法。
  • 無利勤苦:指付出努力卻無法獲得解脫或正法利益的徒勞狀態。
  • 師義:指老師、導師的身分、地位或其所代表的權威義理。

述 曰:日日誦持,明解為師。懈怠不明,此戒所制。 言「即為自欺誑亦欺他人」者,自作後法,大衰 損故,言自欺誑。授虛妄教,無利勤苦,言亦欺 他。《菩薩地》云:詐現威儀,菩薩相似功德攝故。 此雖妄語,詐作師義,犯輕垢罪。

鬪諍兩頭戒第九

139
白話直譯
經:「若佛子以惡心」一直到「無惡不造者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提到:「如果佛弟子心懷惡念……凡是所有惡行都去做的人,就犯了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梵網經》,旨在規範菩薩戒之行為。
    強調佛子(菩薩)若在心理上起惡念,並在行動上不避諱地造作各種惡業,即便該行為在世俗或小乘律中可能判定較輕,但在菩薩戒的嚴格標準下,仍被視為犯下「輕垢罪」,以警惕修行者對惡心與惡行的警覺。

經:「若佛子以惡心」至「無惡不造者犯輕垢罪」。

140
白話直譯
述曰:理當讚歎菩薩行者,能使彼此和合生善,卻反而挑起爭端違逆正道,因此制定此戒。「見持戒比丘」者,這是所爭鬥的賢良大眾。「手捉香爐」等,是行道的威儀。所說「而鬪遘兩頭」等,是指挑起雙方,使其爭執。「遘」就是遇到的意思。毀謗欺騙彼此,導致眾惡生起。《菩薩地》說:若見惡友所攝,說離間語,反而生起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理當稱讚那些能讓彼此和諧相處、共同修行善法的菩薩行者;但若反而鬥爭衝突,走上兩頭逆道,所以才制定這條戒律。。所謂「看見持戒的比丘」,指的就是那些值得去爭取、感化的優秀僧侶。。像「手裡拿著香爐」之類的動作,就是行走時應有的莊重儀節。。這裡提到的「讓兩頭動物相鬥」,是指在遇到兩隻動物時,故意讓牠們互相打鬥。。「遘」這個字的意思就是相遇。。毀謗與欺騙他人,會導致各種惡行產生。。《菩薩地》中提到:如果看到有人被壞朋友影響,而採取行動讓他們分離(離間語),在這種情況下反而能獲得功德。
法義解析
  • 本段解釋菩薩戒中關於「和合」之重要性。
    菩薩行應以慈悲與和諧為基,促使眾生共同向善。
    若菩薩行者之間產生爭鬥,不僅違背菩薩道,更會陷入偏激或錯誤的修行路徑(兩頭逆道),故必須以此戒律來制止爭端,維護僧團與修行者的清淨和合。

    此句在律疏脈絡中,解析如何識別並爭取那些嚴格持戒的優秀比丘,強調在傳法或整頓僧團時,應關注並接納具備戒律操守的賢良之眾。

    此句旨在說明僧團在進行儀式或行走時,對於持物(如香爐)的具體動作規範,強調外在行為應符合律儀,以顯現修行者的莊嚴與專注。

    此處為律疏對戒項名相的解釋。
    說明「鬥遘兩頭」是指故意促使動物相鬥的行為,旨在明確界定違犯該戒律的具體行為定義。

    此句為對經文中特定字義的釋義,旨在明確「遘」字的字面含義,確保讀者能正確理解文本中的相遇之意。

    本句強調口業(毀謗、欺詐)是種種惡行之源頭。
    在律儀與戒律的語境中,毀謗與欺瞞不僅損害他人,更會導致修行者心念轉染,進而引發更深層的惡業,破壞戒體。

    此處討論的是「權巧方便」的運用。
    通常「離間語」屬於口業四惡,是禁忌;但若對象是被惡友誘導入錯途、正造業之人,為了使其脫離惡劣影響而採取的分離手段,其動機是慈悲且目的為救度,故在特定情境下可轉化為功德。

名相註解
  • 菩薩行人:指實踐菩薩道、以度化眾生為目標的修行者。
  • 兩頭逆道:指偏離中道,陷入兩個極端(如斷見與常見,或過度執著與過度放棄)的錯誤修行路徑。
  • 持戒比丘:嚴格遵守佛法戒律的男性出家僧侶。
  • 賢良之眾:指在德行與修行上具有優良品質的僧團成員。
  • 遘:遇也,相會之意。
  • 兩頭:指兩隻動物。
  • 欺:欺瞞,指以虛偽手段矇蔽他人,亦屬口業及意業。
  • 攝受:指接納、影響或使其歸屬於某種關係中。
  • 離間語:指說挑撥、使人分離的話,通常為不善業,但在特定救度情境下可作為方便法。

述曰:理應讚美菩薩行人,能令此彼和合生 善,而反鬪遘兩頭逆道,故制斯戒。「見持戒比 丘」者,此是所鬪賢良之眾。「手捉香爐」等,是行 道威儀也。言「而鬪遘兩頭」等者,謂遘兩頭,令 鬪諍故。「遘」者,遇也。謗欺此彼,眾惡起也。《菩薩 地》云:若見惡友之所攝受,行離間語,反生功 德。

不救存亡戒第十

142
白話直譯
經:「若佛子以慈心」一直到「若不爾者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記載:「如果菩薩以慈悲心……如果不這樣做,就犯了輕微的汙垢罪」。
法義解析
  • 此段落出自《梵網經》,旨在規範菩薩戒(佛子戒)的修行要求。
    強調慈心是菩薩行法的核心,若在應行慈悲之處而未實踐,則視為違犯戒律,雖屬較輕的「輕垢罪」,但仍是對清淨心行的損害。

經:「若佛子以慈心」至「若不爾者犯輕垢罪」。

143
白話直譯
述曰:經文有兩層意思:首先是放生以救死難,其次是設齋講經以資助亡靈。所謂皆是我父母,是因為生起普親觀。如世尊所說:我不能見到一切有情,長夜以來未曾不是你的父母。所說「亦殺我故身」者,四大五常無不承受,皆是過去我二親的後代,無不與我同分氣息。如世間有語:丈夫意氣寸心之中,自有風雲烈士交遊,四海之內皆為兄弟。所說「一切地水是我先身,一切火風是我本體」者,是對萬物生起同體觀,大地無不是捨身之處,火風存在,身體散滅即歸本體。應常行放生及以方便,除去能殺與所殺現前的痛苦。「死亡之日講戒經」者,正因此戒有二種功德:一是能遮止惡業不墮三惡道,二是諸善根故能見佛生天。戒中之戒指的是菩薩戒,因為以理為本能廣度眾生,所以特別宣說菩薩戒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這段經文有兩個重點:首先是透過放生來拯救處於危難中的生命;其次是透過舉辦齋飯與講經來超度亡靈。。將眾生都視作自己的父母,以此生起普遍慈愛的觀想。。就像世尊所說的:我無法對待所有眾生,因為在漫長的輪迴歲月中,我沒有做過你們的父母。。說到「也等於殺了自己的身體」,是因為構成身體的四大元素與五常成分都曾經稟受,他們都是我前世父母的後代,沒有一個不是與我共同分擔這口氣息而生存的。。就像世俗間有種說法:有志氣的男子只要心中有抱負,自然能與志同道合的英雄豪傑交往,讓天下的所有人都能成為兄弟。。說「所有的地與水都是我之前的身體,所有的火與風都是我的根本本體」,這是在對萬物進行「同體」的思考。因為大地上沒有任何地方不是捨棄肉身之處,而火與風構成身體,一旦消散就回到了原本的狀態。。經常實行放生並運用方便法門,可以消除殺害者與被殺者在現在與未來所承受的痛苦。。之所以在死亡之日宣說戒經,是因為持戒有兩種功德:第一,能防止作惡,所以不會墮入三惡道;第二,是所有善行的根本,因此能見到佛並往生天界。。所謂「戒中之戒」指的就是菩薩戒,因為菩薩戒的根本宗旨在於廣泛救度眾生,所以才專門說明菩薩戒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文結構的總結,指出其核心在於「救苦」與「度亡」兩種慈悲實踐。
    前者針對現世受難之眾生(放生),後者針對已故之靈體(齋講),體現了大乘佛教普度眾生的慈悲觀。

    此句強調菩薩修行中「普親」的觀念。
    透過將所有眾生視作往昔累世的父母,打破對象的區別心,將對父母的報恩之情轉化為對一切眾生的慈悲心,以此消弭嗔心並建立大悲願。

    此句旨在說明眾生與佛之間深厚的因緣關係。
    透過強調在無量劫的「長夜」(輪迴)中,佛陀曾與所有眾生建立過父母子女的親緣,以此激發修行者對佛法的感恩心與歸依心,是大乘佛教中常用於說明「普遍慈悲」與「因緣廣大」的教法。

    此處論述生命之共相與業力牽連。
    透過「四大五常」的物質組成與「二親之孫」的親緣關係,說明眾生在輪迴中互為親屬,殺害他人即等同於殺害與自己有深厚因緣的親屬,甚至是殺害自身的延伸,旨在強調不殺生之深層理據。

    此處引用世俗對「志氣」與「交友」的描述,旨在以世間的志向與情誼類比,對比或引導至出家修行者應有的菩提心與法親情誼,將世俗的豪情轉化為對法道的追求。

    此段論述關於菩薩修行中將自身與自然元素(四大)視為一體的觀想。
    透過將地水火風視為前身或本體,打破個體與環境的界限,實踐「同體大悲」與對物質現象無常的體認,體會身心最終回歸自然元素的真理。

    本句強調透過「放生」這一慈悲行,不僅救贖被殺之眾生(所殺),亦化解殺生者(能殺)的業障,從而消除雙方在現世與來世的因果苦果。

    本文解釋在臨終之時宣說戒經的重要性。
    持戒具有「遮」與「導」兩種功能:一是遮除惡業,避免墮落三途(地獄、餓鬼、畜生);二是作為積累善根的基礎,導向高層次的果報(見佛或生天)。

    本文強調菩薩戒在所有戒律中的至高地位,其核心在於「菩提心」與「利他行」。
    不同於一般出家戒律側重於個人解脫與清淨,菩薩戒將「度生」視為修行的根本理基,使其成為所有戒律中的精華與最高準則。

名相註解
  • 放生:將捕捉到的動物釋放,以期增加其壽命,實踐不殺生與慈悲心。
  • 齋講:指設齋供養並講誦佛法,旨在將功德迴向給亡者,使其脫離苦海。
  • 普親觀:指菩薩將一切眾生視為親人(尤其是父母)而生起的普遍慈悲觀想。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構成物質身體。
  • 五常:指組成身體中較為恆久、不隨時變化的五種成分。
  • 稟:稟受,指承接、接收(如稟受父母之基因或業力)。
  • 舊我:指前世的自我,強調輪迴轉世的連續性。
  • 俗間:指世俗社會,與出世間相相對。
  • 丈夫:在此指有志向、有氣概的成年男子,非指現代婚姻關係中的丈夫。
  • 地水火風:佛教將物質世界構成的四種基本元素,稱為「四大」。
  • 同體想:一種觀想修行,將自身與外部世界視為同一整體,以消除我執,生起慈悲心。
  • 能所:佛學術語,指「能」之主體(動作發起者)與「所」之客體(動作承受者)。此處指殺害的人與被殺的動物。
  • 現當:指「現在」與「當來(未來)」。
  • 三途:指三惡道,即地獄、餓鬼、畜生道。
  • 二德:指持戒所產生的兩種主要功德,在此指遮惡與積善。
  • 戒中之戒:指在所有戒律中最殊勝、最核心的戒律。
  • 廣度眾生:菩薩修行之核心,指不分對象地救度所有有情眾生脫離苦海。

述 曰:經文二意:初放生以救死難,後齋講以 資亡靈。皆我父母者,起普親觀。如世尊云:我 不能見一切有情,長夜不曾為汝父母故。言 「亦殺我故身」者,四大五常無曾不稟,皆是舊 我二親之孫,無不與我分受氣故。如俗間有 語:丈夫意氣寸心之中,自有風雲烈士交遊, 四海之內皆為兄弟。言「一切地水是我先身, 一切火風是我本體」者,此於萬物作同體想, 大地無曾不捨身處故,火風存為身散即歸 本故。常行放生及以方便,除能所殺現當苦 也。「死亡之日講戒經」者,良由此戒有二德故: 一、能遮惡故不墮三途,二、諸善本故見佛生 天。戒中之戒謂菩薩戒,廣度眾生以理本故, 是故偏說菩薩戒經。

144
白話直譯
經:「如是十戒」一直到「明一一戒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內容從「如是十戒」這一段,一直到「說明每一條戒律的具體相狀」為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疏文獻之引用標記,指明所討論的經文範圍,聚焦於菩薩戒中十項基本戒律及其具體的行為界限(戒相)之說明。

經:「如是十戒」至「明一一戒相」。

145
白話直譯
自此以下十戒成就六和敬,依次為:三、一、四、二,因為攝彼業、見、利、戒相同。最初三條各自攝三業相同,所以成就六和敬。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後面的十條戒律中形成了「六和敬」。這十戒按照順序,其中第三、第一、第四、第二條,涵蓋了行為、見解、利益、戒律這四項的相同。。前三項各別涵蓋了身口意三種業力且性質相同,因此構成了六和敬。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六和敬」的構成基礎。
    說明六和敬並非獨立,而是由特定戒項(十戒)所攝持,透過在業(行為)、見(見解)、利(利益)、戒(戒律)四方面達成一致,進而實現僧團的和諧共處。

    此處解釋「六和敬」的構成邏輯。
    六和敬分為身、口、意三組(各兩項),每組分別對應身業、口業、意業,透過三業的調和與一致,達到僧團內部和諧共處的最高境界。

名相註解
  • 六和敬:佛教僧團為維持和諧而實行的六種尊重與協調,包括身口意三業和合及見分利戒和合。
  • 業同:指行為舉止一致,不互相爭端。
  • 見同:指對正法的見解一致,不因觀點分歧而衝突。
  • 利同:指對利益的看法一致,不貪著私利。
  • 戒同:指共同遵守相同的戒律,使行持統一。

自下十戒成六 和敬,謂十如次:三、一、四、二,攝彼業、見、利、戒同 故;初三各攝三業同故,成六和敬。

不忍違犯戒第一

147
白話直譯
經:「佛言佛子以瞋報瞋」一直到「報者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記載佛陀說道:菩薩修行者如果用憤怒來回應對方的憤怒,這樣做就犯了輕微的垢染罪。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瞋心」的處理。
    佛子(菩薩)應以慈悲化解瞋恚,若以瞋報瞋,雖未至於破除大戒,但會產生心理垢染,妨礙清淨心,故定為「輕垢罪」。

經:「佛言佛子以瞋報瞋」至「報者犯輕垢罪」。

148
白話直譯
述曰:以怨報怨,就是違背忍辱行。若失去忍辱行,便可說是退失大乘,因此現在制定此戒。所說「以瞋報瞋」等,如《長壽王經》所言:以怨報怨,怨恨終究不會消除;以德行回報怨恨,怨恨才能徹底消除。因此,菩薩不以瞋恨回應他人,這才是真正的勇敢。所說「若殺父母」到「不順孝道」,問題是:在世俗禮法中,對君主和父母的仇怨不報就不是孝順,為什麼現在卻說對加害國王和親人的仇怨加以報復反而違背孝道?回答:孝有兩種:世間的孝,是以怨報怨,就像用草去滅火;勝義的孝,是以慈悲回報怨恨,如同用水滅火。既然相信六道眾生都是我父母,怎能為了一位親人而傷害另一位親人?那個人殺了現在的親人,將來墮入地獄,只能感到悲憫,沒有什麼可以報復的。因此應以慈心平等化解怨恨,迅速斷絕孝道中的執著。所說「而出家菩薩無慈報讎」者,出家有兩種:一是心出家;二是身出家。因此,對於二眾來說,都不應忍心作惡。如《戒經》所說:「忍辱是第一修行之道,佛說無為最上,出家人若惱害他人,不稱為沙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說道:用怨恨來回報怨恨,就是違背了忍辱的修行。。如果失去了忍辱修行,就相當於退轉菩薩乘,所以現在制定此戒律來約束。。提到「用憤怒回應憤怒」之類的事,就像《長壽王經》裡說的:用仇恨來回報仇恨,仇恨永遠不會消失。。用寬容與善意來對待仇恨,仇恨自然就會消失。。所以菩薩能夠不生瞋心,纔算真正的勇敢。。針對從「如果殺害父母」到「不符合孝道」這段話,有人問道:在世俗禮法中,如果不報君父的仇被視為不孝,為什麼這裡卻說報復傷害國王與親屬的仇是違背孝道?。回答說:孝心分為兩種。世間一般的孝道,是用怨恨回報怨恨,這就像想用乾草來滅火一樣。。真正的至高孝道,是用慈悲心來回應怨恨,就像用水來熄滅火災一樣。。既然相信六道眾生在過去生中都曾是我的父母,怎麼能為了其中一個親人而去傷害另一個親人呢?。對方殺害了我的親人,他之後會墮入地獄,我對他只有悲憐之心,不再想報復他。。所以要用平等的心來慈悲對待他人,化解彼此的怨恨,並快速地斷除對世俗家庭之情執的依戀。。關於「出家菩薩不會以慈悲心來報復仇敵」這句話,所謂的出家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內心的出家;。第二,是身體上實踐出家。。所以這適用於出家與在家兩種羣體,不應將其視為錯誤。。就像《戒經》裡說的:「忍辱是最好的修行路,佛陀說無為法是最殊勝的;出家人如果讓他人感到煩惱或痛苦,就不能稱為沙門。」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菩薩戒中「忍辱」的重要性。
    在面對他人嗔恨或傷害時,若以同樣的嗔心回擊,則無法實踐忍辱波羅蜜,亦違背了菩薩修行的基本行持。

    本句強調「忍辱」在菩薩道中的核心地位。
    在《梵網經》的菩薩戒語境下,忍行是維持菩薩位格的關鍵;一旦失去忍心,即從大乘之途退轉,故而必須透過戒律(制)來警策與規範,以防止修行退轉。

    此處引用《長壽王經》旨在說明瞋心與怨恨的遞增性質。
    在律學與戒律語境中,強調修行者應以慈悲化解對立,而非陷入報復的惡性循環,以此揭示瞋心之危害及其不滅之理。

    此句強調菩薩行中「忍辱」與「慈悲」的實踐。
    以不對抗、不報復的善行來化解他人的嗔心,從根源上切斷對立的因緣,使怨恨之情得以消弭。

    本句闡明菩薩修行中「勇」的真義。
    在律疏與菩薩戒語境下,真正的勇猛並非外在的剛強或征服,而是在面對逆境、挑釁或煩惱時,能以定力剋制瞋心,將嗔恚轉化為慈悲與忍辱的內在力量。

    此處討論出家菩薩之戒律與世俗倫理的衝突。
    世俗禮法強調報恩與復仇以盡孝道,但菩薩戒則強調慈悲與不殺,將「報仇」視為違背大孝(法孝)之行為,旨在將修行者從世俗的恩怨循環中解脫。

    此處區分「世間孝」與「出世間孝」。
    世間孝指僅在形式或情感上回報,甚至以同樣的執著或嗔心應對,結果不僅不能解決根本問題,反而會使矛盾加劇,如同以火助火(以草滅火)般徒勞且危險。

    本句將孝道的層次提升至「勝義」(究極真義)。
    在律儀與菩薩行中,真正的孝不應僅限於物質供養或世俗報恩,而是在於以慈悲化解仇恨,從根本上消除對立,使對方脫離苦厄,此乃最高層次的報恩。

    此句旨在強調大乘菩薩之慈悲心與平等心。
    基於輪迴往復的觀念,所有眾生在無始劫中皆曾與自己有過父母親緣,因此將對父母的孝親之情擴展至一切眾生,從而建立不殺、不害的戒律基礎。

    此句體現佛教之慈悲心與不還擊原則。
    面對極端的仇恨(殺親之痛),修行者以因果律(墮地獄)來化解憤怒,將嗔心轉化為對眾生受苦的悲憫心(悲愍),徹底斷除報復的循環。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應將慈悲心擴展至一切眾生(平等心),不分親疏。
    在律儀或出家修行的語境下,所謂「斷絕孝中之孝」並非指不孝,而是指要超越對親屬之私情的執著(世俗之孝),將其轉化為對所有眾生的普世大孝(法孝),以避免因親情之偏私而障礙解脫或產生嗔心。

    此處討論菩薩出家的內涵。
    強調出家不僅是形式上的離家,更重要的是心靈的轉化。
    心出家是指在心中斷除對世俗情愛與執著的牽絆,達到不報讎、廣行慈悲的境界。

    此處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具體實踐,將出家分為不同層次,『身出家』是指在形式與行為上捨棄世俗生活,實踐出家的律儀。

    此句討論戒律或法義的適用範圍,強調特定規範對出家僧團(比丘/比丘尼)與在家信眾(優婆塞/優婆夷)皆通用,且在慈悲心(不忍)的觀照下,不應將此通用性判定為錯誤或不合宜。

    本句強調出家者應以忍辱為核心修行,將內在的「無為」(不造作、不執著)視為最高境界。
    若出家人在行為上造成他人困擾或惱怒,則違背了出家人的本分與戒律,失去沙門的稱號,旨在警誡修行者應內修忍辱,外行慈悲。

名相註解
  • 長壽王經:佛教經典名,此處被引用以佐證「不以怨報怨」的法義。
  • 怨:指因嗔心而產生的仇恨、不滿之情。
  • 不瞋:指對象不論好壞,皆能保持心境平穩,不生厭惡或憤怒之心。
  • 勇:指勇猛心,在此特指對抗內在煩惱、不被瞋恚牽引的心理強度。
  • 俗禮:指世俗社會的禮法與道德準則。
  • 君父:指君主與父親,代表世俗權力與血緣的最高權威。
  • 違孝:指違背孝道的行為。在此語境中,對比了世俗的「報仇纔算孝」與佛法中「不殺不恨纔是大孝」的差異。
  • 世間之孝:指世俗社會中基於情感、名分或對等回報的孝行,尚未脫離輪迴與執著的孝道。
  • 勝義:指超越世俗認定、符合究極真理的意義。
  • 以慈報怨:指以慈悲心對待懷恨之人,不以對立之法應對,旨在斬斷輪迴的怨憎之鏈。
  • 悲愍:指對眾生處於苦難而產生深切的憐憫與同情心。
  • 平等:指不分親疏、貴賤、種姓,對所有眾生一視同仁的心境。
  • 孝中之孝:指基於血緣、家庭等世俗情結的私情之孝,在出家修行中需克服的對親屬的執著。
  • 出家菩薩:指發菩提心、實踐菩薩道且出離世俗之修行者。
  • 心出家:指內心在意識上斷除對世間財色名利的貪著,達到精神上的獨立與清淨,而非僅指外在的剃髮與衣著改變。
  • 身出家:指在物質與行為層面脫離世俗家庭與社會關係,實踐出家的形式。
  • 二眾:指佛教中的兩種羣體,通常指出家眾(僧團)與在家眾(居士)。
  • 不忍:在此處指不忍心或不應如此看待,亦可對應菩薩之不忍視眾生受苦之慈悲心,但於律疏語境中更傾向於對法義判定的考量。
  • 無為:指不依賴因緣而生、超越造作的境界,在律法語境中指心不隨境轉,不造業。

述 曰:以怨報怨,即違忍行。若失忍行,可謂退乘, 故今制也。言「以瞋報瞋」等者,如《長壽王經》云: 以怨報怨,怨終不滅;以德報怨,怨乃盡耳。是 故菩薩不瞋為勇。言「若殺父母」至「不順孝道」 者,問:俗禮之中,君父之怨不報非孝,何故今 言於害王親報之違孝?答:孝有二種:世間之 孝,以怨報怨,如草滅火;勝義之孝,以慈報怨, 如水滅火。既信六道皆我父母,豈為一親更 害一親?彼殺今親,後墮地獄,但可悲愍,更無 可報。故以慈心平等解怨,速令斷絕孝中之 孝。言「而出家菩薩無慈報讎」者,出家有二:一、 心出家;二、身出家。故通二眾,不忍為非。如《戒 經》云:「忍辱第一道,佛說無為最,出家惱他人, 不名為沙門。」

慢人輕法戒第二

150
白話直譯
經文:「若佛子初始出家」到「第一義諦者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記載:「如果佛之子剛開始出家」到「對於究極真理(第一義諦)的人來說,這屬於犯了輕微的汙垢罪」。
法義解析
  • 此段落討論菩薩(佛子)在出家修行過程中的戒律適用與罪業判讀。
    重點在於區分修行階段(初始出家)與認知的深淺(第一義諦),說明在追求最高真理的過程中,某些行為被視為較輕的違犯(輕垢罪),而非根本性的破戒。

名相註解
  • 第一義諦:指最高真理,即究極的實相或空性之理。

經:「若佛子初始出家」至「第一義諦者犯輕垢罪」。

151
白話直譯
論述:過去有人為求佛法,甘願投身火坑;只為聽聞半句偈語,甚至冒死攀登雪山。國王的身體也曾成為羅剎的床,天衣也曾淪為野干的座墊。即使天界至尊,也曾被畜生踐踏。這正是因為重視佛法為最重要的緣故吧?因此,輕慢佛法被制為罪。這裡所說的「有智」和「大解」,指的是世俗的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古時候的人為了追求佛法,甚至願意跳入火坑之中。。想要聽到半句偈頌,即便要冒著生命危險前往雪山也在所不惜。。國王的身體變成了羅剎的牀,天人的衣服則成了野乾的座位。。即使地位高貴如天人,若心不敬,就像在頭頂上頂著畜生的腳。。是因為比較重視法義,所以把它放在首位嗎?。所以,輕視或慢慢對待戒律,就是犯罪。。這裡提到的「有智慧」和「大解脫(或大理解)」,是指世間常說的知識與能力。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古代求法者對正法極其渴求,不惜捨棄生命、忍受極大痛苦的精神,用以對比後世對法不珍惜或缺乏精進的狀態。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求法者對佛法(偈頌)極其渴求,展現出不畏艱險、以生命為賭注求法的至誠心與決心。

    此句描述極其悽慘的景象,旨在透過強烈的對比(尊貴的王身、天衣與恐怖的羅剎、野幹)來警示眾生:若不修善法,即便身處高位或擁有天財,最終仍難逃業報與苦果。

    本句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心存傲慢。
    即便身處高位或具備尊貴身分,若缺乏對法與僧的恭敬心,其精神狀態與行為之卑下,等同於承載畜生之足,強調恭敬心在律儀修行中的極重要性。

    此句出於對律法或法義優先順序的質詢,探討在修行或執行戒律時,是否應將對法義的領悟與重視置於首位。

    本句強調戒律的嚴肅性。
    在律疏語境中,「制」指制度或戒律,輕慢心會導致對戒律的違犯,從而構成罪業。

    此處旨在區分「世俗之智」與「勝義之智」。
    在律疏的論述中,提醒修行者不可將世俗的聰明、才幹或一般的理解誤認為佛法中的覺悟智慧,以防落入對世俗成就的執著。

名相註解
  • 雪山:指喜馬拉雅山脈等高寒之地,在佛教傳統中常被視為隱修、求法或佛菩薩顯現的聖地。
  • 羅剎:印度神話中的一種食人鬼怪,佛教中常比喻兇猛的業力或地獄中的惡鬼。
  • 野幹:一種兇猛的鬼神或羅剎之類,常指代荒野中的惡鬼。
  • 天頂:指天人之位,在此比喻高貴的身分或崇高的地位。
  • 畜生足:比喻極其卑下、汙穢且不淨之物。
  • 重法為先:指將對正法的尊重與實踐視為首要任務。
  • 有智:指世俗的聰明、知識或才智。
  • 大解:指世俗對事物的深刻理解或廣泛的認知,非指解脫生死之大解脫。

述曰:昔人求法,投身火坑;欲聞半偈,懸命 雪山。王身亦為羅剎之床,天衣復作野干之 座。天頂雖尊,戴畜生足。良由重法為先者乎? 是故輕慢制之為罪。此中「有智」及「大解」者,世 俗事。

輕蔑新學戒第三

153
白話直譯
經文:「若佛子佛滅度後」到「不好答問者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記載:「如果在佛陀涅槃之後,佛弟子(菩薩)面對他人詢問卻不能妥善回答,則犯了輕微的垢罪。」
法義解析
  • 本段出自律典,旨在規範佛弟子在佛滅度後,作為正法繼承者應具備的導師責任。
    若對法義掌握不足或表達不當,導致無法正確解答他人疑問,被視為一種修行上的缺失(輕垢罪),強調菩薩應精進研習法義以利度眾。

名相註解
  • 滅度:指佛陀進入涅槃,脫離生死輪迴。

經:「若佛子佛滅度後」至「不好答問者犯輕垢罪」。

154
白話直譯
論述:菩薩理應讚勵新學者,對於輕視、不加攝受教導的行為,應視為罪。如《瓔珞經》所說:若能教化一人發心受持菩薩戒,勝過建造充滿三千大千世界的佛塔。所說「佛前懺悔」,是指懺悔時要憶念這個道理。簡要偈頌:「佛誓願度眾生,\n我也列入一生所繫,遍知助我行善,一切罪業滅除。」自行受羯磨,如《菩薩地》卷四十一所說。「若千里內」等,若是如此,自己受戒的功德就比較少嗎?不是這樣,雖然沒有現前的因緣,但因為內心精進猛利。如卷五十三所說:自己受戒或從他人受戒,只要心平等受持,功德福報沒有差別。問:五十三說:「若有人這樣思考:『我在家生活難以維持,必須出家才能容易生存與濟助。如同諸苾芻所修的梵行,我也要如此修行,直到生命終結都要修梵行。』這樣的出家戒不算是意樂損害,雖然不完全清淨,但仍稱為出家受具足戒。既然如此,也可以不求菩提,卻仍能受持菩薩清淨戒。答:聲聞行重視身語,雖然心不純淨,梵行仍可成就。菩薩則不如此,因為重在意地。或說那段文顯示其心雜亂,並非全無涅槃意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菩薩應該鼓勵剛出家學習的新僧,而不應該把那些還不能完全剋制身心的人直接定為罪過。。就像《瓔珞經》裡說的:如果能讓一個人發心去受持菩薩戒,其功德比在整個大千世界中蓋滿佛塔還要大。。說到「在佛前懺悔」,是指在懺悔的時候,心中要想到這個意思。。簡要的攝心偈說:「佛陀誓言度化眾生,我進入一生之數,普遍覺知並幫助我行善,使一切罪業消滅。」。關於自受羯磨的程序,就如同《菩薩地》第四十一項中所說的那樣。。關於文中提到「如果在千里範圍內」之類的說法,如果真是這樣,那麼自己承受的功德會比較少嗎?。不是那樣,即使沒有眼前的直接原因,也是因為心念強烈且敏銳。。就像第五十三條所說的:不管是自己受戒,還是由他人傳授,只要心態平等地接納並持守,所獲的福德是一樣的。。問題:在第五十三條中提到:「如果有人這樣想:『我在家生活太困難,沒辦法生存下去,必須出家才能活得下去並獲得救助。'。就像其他比丘所修行清淨的梵行一樣,我也會這樣做,直到生命結束前都會持續修行梵行。。這樣的情況下,出家戒並不算是心念上的損毀;雖然不夠純淨,但依然可以稱為出家受了具足戒。。既然這樣,即使暫時不追求覺悟,也可以先領受並遵守菩薩的清淨戒律。。回答:聲聞者的修行先從身體和言語的行為做起,即便內心還不夠純淨,也能夠達成清淨的梵行。。菩薩不會這樣做,因為他處在一個專注於正念的境界中。。有人解釋說,那段文字是為了顯示這個人的心念還很雜亂,而不是說他完全沒有追求涅槃的志願。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菩薩在指導新入道者時的慈悲心與對待方法。
    強調菩薩應以鼓勵、讚勵為主,而非僅以律法之嚴苛來定罪,體現了化導與戒律之間需視對象程度而權巧運用的修行觀。

    本句強調「發菩提心」與「受持菩薩戒」的極高功德。
    在佛教義理中,物質的供養(如造塔)雖有功德,但引導眾生轉向覺悟、承擔菩薩行的法供養(化人發心),其果報更為深遠且具體,體現了從「有為之福」向「無為之智」轉化的重要性。

    此處說明懺悔的心理狀態。
    所謂「佛前」,並非僅指空間上的佛像之前,而是在懺悔時心中生起對佛的憶念,使心與佛相應,方能成立真正的懺悔義。

    此頌描述修行者依止佛陀度眾生的誓願,透過對生命數限的省覺(一生數)以及對善法遍知、實踐的助益,最終達到消業除罪、解脫輪迴的目的。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的是透過持戒與修行來淨化業力。

    此句指涉在特定情況下,修行者依據律制自行進行羯磨(僧團法律程序)的規範,並引用《菩薩地》之記載作為依據,強調律儀操作需有典籍準據。

    此處為對律法或經文條文的質詢,探討地理距離(千里內)是否會影響修行者或施者自受功德的深淺。
    在律疏的論辯語境中,旨在釐清功德的獲益是否受空間限制而產生差異。

    此句在論述心識之運作,說明心之功能(猛利)可在缺乏外在顯著觸發因素(現緣)的情況下,依然能產生強烈的意識活動或記憶喚起,強調心意識的主動性與強度。

    本句討論受戒的形式與心態。
    強調獲取戒律的途徑(自受或從他受)並非決定福德的關鍵,真正的關鍵在於受戒者是否能以「等心」(平等、虔誠、不偏頗)的心態去承接並實踐戒律。
    只要心行一致,其功德果報並無差異。

    此句描述一種基於現實生存壓力而產生出家念頭的心理狀態。
    在律疏或戒律討論中,此類思考被用來分析出家動機的純粹與否,區分是以「解脫」為目的的出家,還是以「逃避生活困苦」為目的的出家。

    此句描述修行者誓願效法僧團的清淨戒律,將「梵行」作為終身實踐的準則,體現了律宗中對戒律持守的堅定信念與恆常心。

    此段討論戒律在實際操作中的認定。
    區分「意樂損害」(主觀心念上的違犯)與「純淨度」。
    即便在受戒過程或狀態中不完全純淨,只要不構成根本性的意樂損害,在律法形式上仍可認定為受持具足戒。

    此句討論菩薩戒之受持門檻。
    在律法體系中,強調受戒與發菩提心雖相輔相成,但在特定情境或初步修習時,即便尚未完全確立深厚的菩提心,亦可先由淨戒切入,以戒律作為修行之基礎,逐步導向覺悟。

    本句說明聲聞乘修行的特點,強調由外而內的修持順序。
    聲聞者首先透過戒律約束身口(身語),建立外在的清淨相;即便內心尚未達到完全的純淨,仍能透過持戒的實踐而成就梵行(清淨行)。
    這體現了律儀修行中「以事入理」的次第。

    本句說明菩薩與凡夫在心態上的根本差異。
    菩薩因其修習之境界(地)已達到能恆常保持正念、不隨妄想而轉的狀態(存意地),故不會產生如凡夫般的貪執或錯誤行為。

    此句在討論對經文或修行心態的詮釋。
    重點在於區分「心念雜亂(尚未純淨)」與「缺乏解脫願力(無意樂)」的差異。
    即便修行者心中仍有雜染,並不代表其追求涅槃的根本志向已消失。

名相註解
  • 攝制:指對身心的剋制與調伏,特指對戒律的實踐與執行。
  • 瓔珞經:大乘佛教經典,主要論述菩薩修行次第與戒律。
  • 大千界:指三千大千世界,佛教中對宇宙空間規模的稱呼。
  • 憶念:在心中想起並專注於特定的對象或法義。
  • 度羣生:指佛菩薩以慈悲心救度所有眾生脫離苦海。
  • 一生數:指對單一生命週期(一世)之壽量、因果之數量的覺知,提醒修行者時日有限,應勤行善。
  • 罪滅除:指透過懺悔與修行,消除障礙解脫的業障與罪愆。
  • 自受羯磨:指在缺乏足夠僧團成員或特殊情況下,由當事人自行依照律法程序進行的法律處置或儀軌。
  • 自受功德:指修行者或佈施者自身所獲取的善法果報。
  • 現緣:指當下顯現的、直接觸發意識活動的外在條件或因緣。
  • 心猛利:指心識的功能強大、敏銳且迅速,能快速反應或深切憶念。
  • 五十三:指《梵網經》中第五十三條戒律或相關條文。
  • 自受:指不依賴授戒師,依據經律自行領受戒法。
  • 從他:指由具格的授戒師(如菩薩戒師)傳授戒法。
  • 等心:指心境平等,無差別心,在此指以同樣的虔誠與正知接納戒律。
  • 福德:指修行戒律後所積累的善根與功德。
  • 居家:指在家庭中生活,未出家的狀態。
  • 苾芻:即比丘,指受具足戒的出家男性僧侶。
  • 意樂損害:指在主觀意識上具有違犯戒律的意圖或心念,導致戒體受損。
  • 純淨:指受戒過程、動機與行持完全符合律法要求,無瑕疵。
  • 受具:指受具足戒,即比丘或比丘尼所受的完整戒項。
  • 菩薩淨戒:指菩薩所應遵守的清淨戒律,旨在透過戒行消除垢染,成就菩提。
  • 身語:指身體的行為與言語的表達,是持戒修行的基本對象。
  • 存意地:指心中恆常保有正念、不散亂的修行境界或心意識狀態。
  • 心雜:指心念不專一、雜染未除,尚未達到定境或清淨心。
  • 涅槃意樂:對進入涅槃、脫離生死的強烈願望與志向(意樂即願力)。

述曰:菩薩理應讚勵新學,而蔑不攝制之 為罪。如《瓔珞經》云:若化一人令發心受菩薩 戒者,勝造大千界滿中佛塔。言「佛前懺悔」者, 謂懺悔時憶念斯義。略攝頌曰:「佛誓度群生, 我入一生數,遍知助我善,一切罪滅除。」自受 羯磨,如《菩薩地》四十一說。「若千里內」等者,若 爾,自受功德劣耶?不爾,雖無現緣,心猛利故。 如五十三云:自受從他,若等心受,亦如是持, 福德無別。問:五十三云:「若復有人作如是思: 『我處居家難可活命,要當出家方易存濟。如 諸苾芻所修梵行,我亦如是,乃至命終當修 梵行。』如是出家戒不名意樂損害,雖非純淨, 非不說名出家受具。」既爾,亦可不求菩提,亦 有受得菩薩淨戒。答:聲聞之行身語為先,雖 心不純,梵行容成。菩薩不爾,存意地故。或 說彼文顯此心雜,非說都無涅槃意樂。

怖勝順劣戒第四

156
白話直譯
經說:「若佛子有佛經律」一直到「若故意造作者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中提到:「如果佛弟子擁有佛陀的經書和律典」一直到「如果故意這樣做,就犯了輕微的汙垢罪」。
法義解析
  • 此段落涉及對佛法經律之持有與處理的戒律規範。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對聖法之恭敬心,若因不慎或故意毀損、不當處理經律,將視其主觀意識(故意與否)而定罪名,此處提及的是較輕微的違犯(輕垢罪)。

名相註解
  • 佛經律:指佛陀所傳的經典與戒律。

經:「若佛子有佛經律」至「若故作者犯輕垢罪」。

157
白話直譯
述曰:大乘難遇,如經中廣泛所說。所謂菩薩,是學習大乘的人。自以為是、缺乏智慧,隨著惡友而轉,為了防止這種過失,所以制定此戒。所謂「有佛經律大乘法」,指的是教法。為了區分外道,所以說「佛經律」;為了區別二乘,所以說「大乘法」。所謂「正見」,是行法;「正性」是理法;「法身」是果法。所謂「而捨七寶」,是說大法珍貴,以譬喻命名,如同捨棄七寶反而取瓦礫。有的經本作「不捨七寶」,即指世間珍寶。這裡的增減,稱為「邪見」;小乘論等稱為「阿毘曇」。所謂「書記」,是世間的文辭修飾。《瑜伽》說:宣說類似正法,以及參與世間文章、明算,就是菩薩相似功德。「是斷佛種障道因緣」,是指退失大乘而趨向其他,稱為「斷佛性」;重視邪見而缺乏正法,稱為「障道因緣」。如契經說:大乘法流通,稱為佛種子不斷。《法華經》說:學小乘者,不應共住。如《瑜伽》說:對菩薩藏未深入研究,專學聲聞及外道論等,就是染污違犯。若上根聰敏,能迅速領受不忘,對義理能思惟通達,對佛教無動搖者,每天修學佛語佔二分,學外道只佔一分,這樣就沒有違犯。又說:若說菩薩何必受持聲聞藏法,這就是染污違犯。尚且學習外道,更何況是佛語。沒有違犯者,是為了讓一心習慣小乘的人能捨棄那種欲望,所以才這麼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道:想要遇到大乘法是非常困難的,正如經中詳細記載的那樣。。所謂的菩薩,指的就是學習大乘佛法的人。。因為自己缺乏覺悟而不知,容易隨從壞友而迷失,為了防止這種過錯,所以制定這條戒律。。文中提到的「有佛經、律以及大乘法」,指的就是佛陀傳下的教法。。為了簡略地與外道區分,所以稱之為「佛經律」。。因為與二乘不同,所以稱為「大乘法」。。這裡說的「正見」,指的就是實踐佛法的方法。。所謂的「正性」,指的就是事物的真理法則。。所謂的「法身」,指的是修行圓滿後所成就的果位法性。。說到「捨棄七寶」這句話,是在比喻佛法非常珍貴。如果捨棄佛法,就就像是扔掉了珍貴的七寶,反而去撿路邊的碎瓦礫一樣。。有些版本的經書寫作「不捨七寶」,這裡指的就是世間的七種寶物。。在這些內容中隨意增加或減少,就叫做「邪見」。。小乘佛教的論書之類,被稱為「阿毘曇」。。所謂的「書記」,指的是世間對文字的修飾與裝飾。。《瑜伽師地論》中提到:宣講看起來像正法的內容,以及精通世間的文學才華,這些都屬於菩薩的「相似功德」。。所謂「斷絕了成佛的種子、阻礙修行道上的因緣」,是指在修行大乘法門時退轉了,這就稱為「斷除了佛性」。。看重錯誤的見解而缺乏正確的見解,這就叫做阻礙修行進步的因緣。。就像《大乘揭諦經》裡說的:只要大乘佛法在世間傳播,就稱作佛的種子沒有斷絕。。《法華經》中提到:修行小乘法門的人,不應該與其共同居住。。就像《瑜伽師地論》所說的:如果對菩薩道的深層教理沒有精進研究,反而專門去學習聲聞乘的教法或外道論典,這就屬於汙染清淨戒律的違犯行為。。如果一個人非常聰明敏捷、學習快且記得牢,能夠深入思考並透徹理解經義,且對佛教信仰堅定不搖,那麼他每天將時間分成兩半,一半用來學習佛法,另一半學習其他知識,這樣做就不算違反戒律。。另外提到:如果認為菩薩不需要遵守聲聞乘的戒律,這種想法就是一種染汙,且觸犯了戒律。。如果連外道的教法都還在學習,更不用說佛陀的教誨了。。沒有違犯戒律的人,是為了讓那些一心修行小乘教法的人能捨棄對慾望的執著,才這麼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大乘法門之殊勝與稀有,指出眾生能與大乘教法相遇是極大的善緣,符合律疏中對受持大乘戒之珍貴性描述。

    本句定義菩薩的內涵,將其與「大乘學」直接掛鉤,強調菩薩不僅是一個稱號,更是一種以利他、圓滿覺悟為目標的修行體系(大乘學)。

    本句說明制定戒律的必要性。
    修行者若缺乏自覺(無知),容易受到不良環境或惡友的影響而墮落,因此透過制度化的戒律來建立防線,防止心志被牽引而走入歧途。

    此句在律疏脈絡中,旨在定義「教法」的具體組成內容,明確指出佛經(經)、律藏(律)以及大乘法要共同構成了完整的教法體系。

    此句說明在特定語境下,為了快速區分佛教教法與外道之異,採取簡稱「佛經律」的方式,強調佛教在經典與戒律上的系統性特徵。

    此句旨在區分大乘與二乘(聲聞、緣覺)的差異。
    在律疏的脈絡中,強調大乘法在菩提心、願力及救度範圍上與二乘之區別,以此確立大乘法的高深與廣大。

    本句在論述正見的實踐層面。
    在律疏與實踐語境中,正見不僅是認知上的正確,更需透過「行法」(實踐、修行)來驗證與確立,強調正見與正行在修行過程中的互為依存關係。

    此處解釋「正性」之義,指事物不被外在假相所遮蔽的本然性質或普遍真理(理法),強調其客觀且正確的本質屬性。

    此處將法身定義為「果法」,強調法身是修行證悟後所達到的究竟結果,而非修行過程中的手段(因法)。
    在律疏或教理分析中,區分因果法有助於釐清修行階段與最終證果的關係。

    此句透過強烈的對比(七寶與瓦礫),強調佛法(大法)的至高價值。
    警示修行者若不珍惜正法,將如同捨棄至寶而獲取無用之物,以此激發對法義的珍惜心。

    此處為對經文版本的校勘說明,指出不同版本在措辭上的差異,並明確「七寶」在此語境中是指世俗的財富珍寶,而非指佛法或精神上的寶藏。

    此處指對佛法戒律或教義的隨意竄改、增減,使其偏離正法,故被定義為「邪見」。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對法規與戒項之精確承接,任何不依正法的變更皆視為對真理的錯誤認知。

    此句說明在佛教文獻分類中,小乘(部派佛教)旨在對經義進行系統化分析、定義與論述的著作,統稱為「阿毘曇」。

    此句旨在區分聖教的真實義與世俗的文學修飾。
    在律疏或經論的辨析中,強調「書記」之類的花飾文字僅屬於世間的文藝修飾,而非佛法核心的解脫真義,提醒讀者不可將文字的華美誤認為法義的深奧。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證悟實相前,所具備的表象能力。
    所謂「相似功德」是指在修行過程中,雖然尚未達到真正的覺悟(實質功德),但在言行、學問或法義宣說上與菩薩相近的狀態。
    這是一種階段性的成就,用以利於度化眾生,但並非最終的解脫果位。

    本句解析「斷佛種」的義理。
    在律疏語境中,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因造業或心念退轉,導致原本趨向成佛的種子(佛種)被遮蔽或損毀,進而形成障礙道途的因緣。
    所謂「退大進餘」是指在追求大乘菩薩道(大)的過程中產生退轉,導致無法繼續前進,這種狀態被定義為「斷佛性」。

    此句強調「正見」在修行中的核心地位。
    在律儀與戒律的語境下,若修行者執著於錯誤的見解(邪見)且缺乏正確的正見,將形成一種心理與認知上的障礙,使人無法在解脫之路上前進,故稱之為「障道因緣」。

    此句強調大乘法脈傳承的重要性。
    只要正法(大乘法)在世間持續流通,眾生內在的佛性種子便能透過聞法而萌發,確保未來能有續後的覺悟者出現,使佛法不至失傳。

    此句引用《法華經》之意,強調大乘菩薩與小乘聲聞、緣覺在願力與行持上的差異。
    在律儀或僧團管理中,為了維護大乘菩薩的清淨心及法義一致性,建議與追求個人解脫的小乘修行者分開居住,以避免因見解不同而產生障礙。

    此句強調菩薩修行應以大乘菩薩道為核心。
    若在未深入研究大乘教理(菩薩藏)的情況下,偏向追求小乘聲聞之果或陷入外道論議,會使其心念偏離菩薩誓願,在律法上被視為一種「染汙」的違犯,因其背離了菩薩乘的宏願。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學習外道或世俗知識(外學)的界限。
    強調在具備高度領悟力(聰敏)、深厚理解力(能思能達)以及堅定信仰(無動覺)的前提下,合理分配時間修習佛法與外學,纔不構成對戒律的違犯。
    這體現了律法在適用於不同根機時的彈性,旨在防止因盲目學習外學而損害正法信仰。

    本句強調菩薩在修行大乘道時,仍需受持小乘(聲聞)的基礎戒法。
    若以大乘之名而輕視或否定聲聞藏法的必要性,在律宗視之為一種傲慢的染汙,且在法理上構成對戒律的違犯。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通常用於對比學習對象的層次。
    強調若對低階或錯誤的見解(外道)仍有執著或學習,則更應重視並精進於佛法(佛語)的修習與領悟。

    本句說明佛法教導的機宜(對機)。
    針對專門修行小乘法門的人,為了引導其斷除對世俗慾望的執著,而採取特定的教言或設定相關的戒律要求,旨在協助其進一步脫離欲界之束縛。

名相註解
  • 大乘學:指大乘佛教的教法與修行實踐,核心在於發菩提心,廣行利他。
  • 惡友:指能誘導他人造業、遠離正法或誤導修行方向的朋友。
  • 佛經:佛陀所宣說的教導,旨在破除迷妄、導向覺悟。
  • 大乘法:指旨在度化一切眾生、成就佛果的廣大教法。
  • 正見:八正道之首,指對四聖諦等正理的正確認知與見解。
  • 正性:指事物正確的本性或真實的性質。
  • 果法:指修行圓滿後所得的果位或究竟之法。
  • 小乘論:指部派佛教時期針對佛經內容所作的分析性論書。
  • 阿毘曇:梵文 Abhidharma 的音譯,意為「高度的法」或「法之精義」,指對佛法進行詳細分類與分析的論典。
  • 書記:此處指代對文字的撰寫、記錄以及文學性的修飾技巧。
  • 文章明數:指在世俗文學、文辭、修辭上的精通與才華。
  • 退大:指在修行大乘法門時,因定力不足或心生罣礙而退轉。
  • 邪:指偏離正道的錯誤見解或行為。
  • 正:指符合真理、能導向解脫的正見或正行。
  • 障道因緣:指造成修行受阻、無法達成覺悟之原因與條件。
  • 法華經:即《妙法蓮華經》,大乘佛教核心經典,主旨在於揭示一乘佛法。
  • 外論:指佛教以外的論典或外道之學說。
  • 外:指外道、世俗學問或非佛法之知識。
  • 動覺:指心念搖擺、產生懷疑或不安定的覺知。
  • 聲聞藏法:指為聲聞乘弟子所制定的戒律與法教,為佛教基礎戒律體系。
  • 佛語:佛陀所宣說的教法、經律。
  • 一向習小乘:指專注於修行小乘教法(如聲聞、緣覺),旨在追求個人解脫而尚未轉向大乘菩薩道者。
  • 捨彼欲:指捨離對五欲(財色名食睡)的追求與執著。

述曰:難遇大乘,如經廣說。言菩薩者,大乘學 也。抱己無知,隨惡友轉,為防此失,故制斯戒。 言「有佛經律大乘法」者,教法也。簡外道故,言 「佛經律」;異二乘故,言「大乘法」。言「正見」者,行法; 「正性」者,理法;「法身」者,果法。言「而捨七寶」者,大 法可珍,從喻為名,如捨七寶,反取瓦礫也。或 有經本「不捨七寶」,即世珍也。此中增減,名為 「邪見」;小乘論等,名「阿毘曇」。言「書記」者,世間飾 文。《瑜伽》云:宣似正法,及預世間文章明數,即 菩薩相似功德故。「是斷佛種障道因緣」者,退 大進餘,名「斷佛性」;重邪闕正,名「障道因緣」。如 契經云:大乘法流行,名佛種子不斷。《法華經》 云:學小乘者,不應共住。如《瑜伽》云:於菩薩藏 未精研究,專學聲聞及外論等,是染違犯。若 上聰敏速受不忘,若於其義能思能達,若於 佛教無動覺者,於日日中常以二分修學佛 語,一分學外,即無違犯。又云:若說菩薩何用 受持聲聞藏法,是染違犯。尚學外道,況於佛 語。無違犯者,為令一向習小乘者捨彼欲故, 作如是說。

為主失儀戒第五

159
白話直譯
「若佛子佛滅度後」到「用三寶物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菩薩在佛陀涅槃之後,私自使用三寶的財物,就犯了輕微的垢染罪。
法義解析
  • 本段落屬於菩薩戒律之規定,旨在要求菩薩對三寶財產保持至高敬意與清淨心,不可將僧團或佛像的供養物私有化或不當使用。
    即使是輕微的誤用(輕垢罪),亦視為對法財的不恭敬,需予警覺。

「若佛子佛滅度後」至「用三寶物犯輕垢罪」。

160
白話直譯
述曰:「說法主」就是說法的人。「為行法主」是指守護經藏等。「僧坊主」是統領管理僧事的人。「教化主」是教化世俗、護持佛法的人。「坐禪主」是教授止觀的人。「行來主」是帶領大眾遊方的人。泛指為他人主事者,以仁義為最尊貴。師子拔脇救獼猴子,鹿苑鹿王代孕而死,就是這類事情。「如自己有」是指有兩層意思:一,不要當作自己所有,隨意使用;二,也不要在應該用的時候像自己吝惜一樣不肯用。在這條戒中,若不守護邊界,就會犯輕垢罪;若損害到物品,則犯波羅夷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者說:「說法主」指的就是那位在說法的人。。所謂的「為行法主」,是指負責守護和傳承經藏的人。。所謂的「僧坊主」,就是負責管理僧團內部事務與維護秩序的職務人員。。所謂的「教化主」,就是指能夠感化世俗之人並保護佛法的人。。所謂的「坐禪主」,就是負責指導修行者如何練習止與觀的人。。所謂的「行來主」,就是指帶領一羣人到各地遊歷、弘法的人。。凡是擔任領導者或主宰他人的人,應該將仁慈與道義視為最高準則。。就像獅子剖開身體側面來救獼猴之子,或是鹿苑裡的鹿王代替母鹿懷孕而死,都是同樣的道理。。關於「像對待自己的財產一樣」這句話,有兩種含義:第一,不可以把它當成自己的東西就隨便亂用。。第二,在運用物資或施予他人時,不要像對待自己的私有財產那樣吝嗇。。現在在遵守這項戒律時,沒有守住界限,因此犯了較輕的汙垢罪。。根據所損壞物品的價值高低,判定是否犯了波羅夷這一最嚴重的戒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文中「說法主」一詞的釋義,明確其指代對象為法會中負責宣說佛法的主持者或講法者。

    此句在律疏語境下,解釋修行者在僧團中扮演「法主」的角色,其核心職能在於對經藏的守持與傳承,確保正法不被遺失或歪曲。

    此句為對僧團行政職能的定義。
    在律藏與律疏語境中,僧坊主並非僅指建築物的擁有者,而是一種管理職能,負責維護僧團的紀律(綱維)與日常運作。

    本句解釋「教化主」之定義,強調其雙重職能:一是對外教化未出家之世俗眾生(化俗),二是對內維護佛法之純正與傳承(護法),體現了菩薩在世間利他與護持正法之使命。

    此句定義了僧團中「坐禪主」的職能,其核心任務在於指導修行者實踐「止觀」法門,以達到心靈的安定與智慧的開顯。

    此句為對特定職稱或稱號的解釋。
    在律集或相關記錄中,指負責領導僧團在各地遊歷、傳法並管理成員的領導者。

    此句強調在行使權力或領導他人時,應秉持慈悲心與正義原則,將利他與道德操守置於權威之上,符合菩薩戒中對慈悲與公正的實踐要求。

    此句引用本生故事(Jataka)中的典範,旨在說明大菩薩為度眾生而不惜捨身、代受苦難的極端慈悲心與捨身行。

    此處為律疏對戒項的解釋,旨在警惕出家人在處理共用或他人財物時,不可產生「所有權」的執著(我相),避免因視為己有而生起隨意處分的傲慢或貪心,強調持戒的謹慎與清淨。

    此句出自律法戒律之論釋,告誡出家者應破除對物質、法物或資源的私有執著。
    強調在應用的場閤中,不應生起貪戀與吝嗇心,而應以無私、公正的精神運用,以符合菩薩戒或比丘戒的佈施與利他精神。

    本句討論律儀之精微,指修行者在持戒時雖未完全破戒,但在邊緣地帶(灰色地帶)缺乏警覺或未能嚴格守護,導致心染或行為失當,雖不至大罪,但仍構成「輕垢」之罪業,影響清淨心。

    此處討論律臟之判定標準。
    在比丘或菩薩戒律中,對於毀損物品的處罰並非一概而論,而是根據該物品的價值(約所)來決定是否達到波羅夷罪(最重之罪)的判定標準。

名相註解
  • 說法主:指主持說法或宣講教法的人。
  • 行法主:指實踐並主導法義傳承的人,在特定職能中指管理法規或經論的領導者。
  • 經藏:佛教記載佛陀教法的經典總稱。
  • 僧坊主:指負責管理僧房或僧團居住區域之管理職。
  • 綱維:指維繫僧團紀律、制度與行政管理的總稱。
  • 教化主:指具備教導與感化能力,能領導眾生向善且護持佛法之人。
  • 化俗:指以佛法教化尚未出家的世俗之人。
  • 護法:指維護佛法、保護僧團及正法傳承之行為。
  • 坐禪主:僧團中負責監督並指導禪修實踐的職位。
  • 止觀:佛教修行核心方法。「止」指奢摩他(Śamatha),使心安定不亂;「觀」指毘婆舍那(Vipaśyanā),以智慧觀察法相之實相。
  • 行來主:指率領僧團遊方的領導者。
  • 遊方:指僧侶在各地巡迴行走,以弘法利生為目的。
  • 仁義:指仁慈之心與正義的行為準則,在佛教語境中常與慈悲、公正相通。
  • 師子:即獅子,在佛教藝術與經典中常象徵威德與勇猛。
  • 代孕:指菩薩在動物身中以大慈悲心,代他人承受產難或痛苦而捨命。
  • 如自己有:指將非私有的財物視作個人所有之執著心。
  • 悋惜:吝嗇,過分珍惜而不知捨離。
  • 守護邊:指在持戒時嚴格守住界限,不令心意或行為遊走於禁戒的邊緣。
  • 約所:指約定之價值、定量之金額。

述 曰:「說法主」者,即說法者。「為行法主」者,守經藏 等。「僧坊主」者,綱維知事。「教化主」者,化俗護法。 「坐禪主」者,教授止觀。「行來主」者,領眾遊方。汎 為他主,仁義為尊。師子拔脇救獼猴子,鹿苑 鹿王代孕就死,即其事也。「如自己有」者,謂有 二義:一、勿如己有,任意用也;二、勿應用處,如 己悋惜。今此戒中不守護邊,得輕垢罪;約所 損物,犯波羅夷。

領賓違式戒第六

162
白話直譯
經文:「若佛子先在僧房中」到「非釋種姓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記載從「如果佛子先在僧房內」到「非釋迦種姓者犯輕垢罪」這段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律疏對《梵網經》特定段落的引用,旨在討論佛弟子在僧房內的行為規範,以及針對不同種姓(如釋迦種姓與非釋迦種姓)在犯下輕微垢罪時的律法適用差異。

名相註解
  • 僧房:僧侶居住且進行修行、集會的場所。
  • 釋種姓:指出身於釋迦族的種姓。

經:「若佛子先在僧房中」至「非釋種姓犯輕垢罪」。

163
白話直譯
述曰:既然預先屬於佛種,法益應該平等,但卻不公平使用,所以制定為罪。「夏坐安居處」,《北并洲疏》說:過去經論,有的叫坐夏,有的叫坐臘,有的叫夏臘,都是因為方言不通順。現在依據大唐三藏的翻譯,稱為「雨安居」,是因為雨季安居的緣故。但西方制定的時節不同,有的分為四季,從正月十六日至四月十五日為春季,四月十六日至七月十五日為夏季,秋、冬各三個月,到正月十五日合為一年。或是將一年分為三季,佛法就依此為定,正月十六日至五月十五日為熱季,五月十六日至九月十五日為雨季,九月十六日至正月十五日為寒季。雨季蟲類繁多,容易被人譏諷,所以制定安居。初次安居,從五月十六日至八月十五日,因為雨季將盡,怕到寒季難以維持,所以開放一個月作為補償月。若是後安居,從六月十六日至九月十五日,就沒有補償,因為三個月的雨季已經結束。現在這個四月十六日至七月十五日,其實是錯誤的。既然不是夏季,卻稱為雨安居。所謂「客僧有利養分」,是指信施遍及十方,佛陀規定僧眾依次領受。所謂「得無量罪」,是因為盜用十方現前僧物,利益雖小,但僧眾無邊,所以罪無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既然都屬於佛門弟子,所得的法益應該是一樣的,如果不能平等對待或使用,所以才制定為罪業。。關於「夏坐安居處」這個詞,北並洲的疏釋書提到:過去的經論中,有時稱為「坐夏」,有時稱為「坐臘」,也有時稱為「夏臘」,這些稱呼的不同是因為當時對地方語言的翻譯不夠精準。。現在依照大唐三藏法師的翻譯,稱為「雨安居」,是指在雨季期間進行的安居。。不過西方的季節劃分不同,分為四季:從正月十六日到四月十五日是春季,從四月十六日到七月十五日是夏季,秋天和冬天也各佔三個月,直到正月十五日為一年。。或者將一年分成三個時段,佛法的規定是這樣的:從正月十六日到五月十五日稱為熱季;從五月十六日到九月十五日稱為雨季;從九月十六日到正月十五日則稱為寒季。。因為雨季的時候昆蟲很多,出家人四處行走容易踩死蟲子,會被世人指責,所以才制定了安居制度。。不過,最初的安居期間是從五月十六日到八月十五日。因為雨季快結束了,擔心到了寒冷季節還沒完成修行,所以額外增加一個月,稱為「償勞月」。。如果採取較晚的安居時間,從六月十六日直到九月十五日,就不算違規或徒勞,因為三個月的雨季時間剛好結束。。現在說從四月十六日到七月十五日這段時間,實際上是錯誤的。。既然現在不是夏天,卻說是在過雨安居。。說到「客僧也能分到供養」,是因為信徒的佈施遍佈整個世界,而佛陀規定了僧團領受供養的先後順序。。之所以說會造下「無量罪業」,是因為偷盜十方世界中僧團的財物;雖然偷的東西價值很低,但因為受害的僧眾人數無邊無際,所以罪業也就變得無量。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律制中關於「平等」的原則。
    在佛法共同體(佛種)中,所有修行者獲取的法益應無差別,若因私心或偏袒而導致資源、教法或權益分配不均(不平用),則違背了僧團和諧與慈悲平等之義,故在律法中被規定為罪。

    本句在討論僧團在夏季採取「安居」制度的稱謂差異。
    古印度僧團在雨季停止遊行傳法,定居一處修行,稱為「安居」。
    由於翻譯過程中受方言影響,導致在漢譯經論中出現了「坐夏」、「坐臘」等不同稱法,此處旨在釐清術語的一致性。

    此句為對譯名的註釋。
    在律宗語境中,「安居」是指比丘在特定季節(通常為夏季雨季)停止遊行,留在寺院內精進修行且不隨意離開的制度,旨在避免在雨季因遊行而傷害微小生物及方便僧團共同修習。

    本段記載西方國家(或特定地理區域)對四季與年份的曆法劃分,旨在說明不同地域在時間計算上的差異,為經中提及的時限或日期提供背景對比。

    本段記載律法中對於一年四季之劃分,將一年分為熱、雨、寒三際。
    此類劃分主要 purpose 為規範僧團在不同氣候時節的修行、安居(雨安居)及生活起居之律則。

    此句解釋「安居」(Vassa)的律制緣由。
    在古印度雨季,昆蟲繁衍量大,僧眾若隨處行走,極易誤殺微小生物,違反不殺生戒且引起信眾反感,因此規定僧團在雨季期間停留在一定地點修行,以護生並精進法業。

    此段記述律法中關於安居時間的規定。
    因應氣候變化(雨季與寒季),為了讓僧團在適宜的環境中完成安居修行且不至於因寒冷而影響,特設補償性質的「償勞月」以確保修行之圓滿。

    此處討論律儀中關於「安居」(Vassa)的時間界限。
    在印度傳統中,僧團於雨季期間停止遊行,以避免傷害昆蟲與農作物。
    本句旨在界定合法的安居時限,說明若在規定的六月至九月期間完成安居,即符合律法要求,不會因時間缺失而導致修行或戒律上的缺失(償勞)。

    此句為對前文日期記載的校正,指出原記載的月份與日期範圍存在誤差,不符合實際事實。

    此句涉及律法對「安居」時間的界定。
    安居(Vassa)應在夏季雨季進行,若在非夏季期間卻宣稱或實行雨安居,則不合律制,此處為對違律行為的指陳。

    本句解釋律法中關於供養分配的規定。
    即便是非本地的客僧,只要在僧團體系內,根據佛陀制定的順序(僧次),亦能分享信眾廣泛佈施的利養,體現了僧團內部的共住與公平分配原則。

    此句解析律儀中關於「盜僧物」之罪業計算邏輯。
    在佛教律法中,罪業之輕重不僅取決於盜取財物的物質價值(利縱微小),更取決於受害對象的數量與身份。
    由於僧團(僧伽)在十方世界中遍佈且數量無邊,盜取公有之僧物即視為對所有僧眾的侵害,因此導致罪業在數量級上遞增為「無量」。

名相註解
  • 制為罪:指在戒律中制定為違犯之罪項。
  • 夏坐安居:指僧侶在夏季雨季期間,停止遊行,在寺院中定居修行三個月的制度。
  • 坐臘:指在冬至前後(臘月)進行的安居,或指對夏安居之稱呼的變體。
  • 北並洲疏:指針對該經論之註釋書(疏)之名稱或來源。
  • 大唐三藏:指大唐時期的三藏法師,通常指精通經、律、論三部的譯經高僧。
  • 雨安居:指在雨季期間(通常為三個月)僧團停止遊行,定居一處修行的律制。
  • 立時:制定時間或季節的劃分基準。
  • 一歲:指一個完整的曆年。
  • 熱際:指氣候炎熱的時節。
  • 雨際:指雨季,在律法中與「安居」制度密切相關,僧團在雨季期間停止遊行,聚集在寺院中精進修行。
  • 寒際:指氣候寒冷的時節。
  • 安居:佛教律制,指僧團在雨季期間(通常為三個月)停止行走遊化,在寺院或定處靜住修行。
  • 償勞月:因特定原因(如病假、災害或氣候)未能完成法定安居天數時,用以補足天數的月份。
  • 三月雨時:指印度雨季(約三個月),是安居制度設定的時間基礎。
  • 償勞:在律法語境中指因未盡義務或違犯戒律而需補償、補課或承擔的責任。此處「無償勞」意指不需承擔因安居不全而產生的律儀責任。
  • 疎謬:疏忽且錯誤,指文獻記載不準確。
  • 夏時:指佛教律法中規定安居的夏季雨季期間。
  • 客僧:非本寺或本地域之僧侶,指外來投宿或訪問的僧眾。
  • 僧次:指僧團內部領受供養或執行事務時所依循的資歷、職位或順序。
  • 現前僧物:指目前存在於僧團中的公有財物。
  • 僧:在此指僧伽(Sangha),即出家眾的集體。

述曰:預在佛種,法利應同,而不平用,故制 為罪。「夏坐安居處」者,北并洲疏云:昔來經 論,或名坐夏,或名坐臘,或名夏臘,皆由不善 方言也。今依大唐三藏,譯云「雨安居」,謂雨時 安居故。然西方立時不同,或立四時,謂從正 月十六日室四月十五日為春時,從四月十 六日至七月十五日為夏時,如此秋、冬並各 三月,至正月十五日總為一歲。或總一年分 為三時,謂即佛法依此為定,謂從正月十六 日至五月十五日以為熱際,從五月十六日 至九月十五日立為雨際,從九月十六日至 正月十五日即為寒際。雨際虫多,令人譏謗, 故制安居。然初安居,即從五月十六日至八 月十五日,良以雨時將畢,恐至寒時不濟,故 開一月為償勞月。若後安居,從六月十六日 至九月十五日,即無償勞,三月雨時盡故。今 此四月十六日至七月十五日,實為疎謬。既 非夏時,言雨安居。言「客僧有利養分」者,信施 該十方,佛制僧次故。言「得無量罪」者,以盜十 方現前僧物,利縱微小,僧無邊故。

受他別請戒第七

165
白話直譯
經文:「若佛子一切」到「自己用者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菩薩戒的人不應該私自拿走僧團共用的東西;如果私自拿來自己使用,就犯了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規範菩薩在僧團生活中的清淨心,強調對共產財產的尊重。
    輕垢罪屬於菩薩戒中較輕的違犯,雖不至於導致失戒,但會染汙心靈清淨,需透過懺悔恢復。

名相註解
  • 僧伽:指佛教的出家僧團,及其共有的集體財產。

經:「若佛子一切」至「自己用者犯輕垢罪」。

166
白話直譯
述曰:因為損害施主無量的福德,也失去僧眾平等的利益,所以必須加以規範。所說「一切不得受」,是為了區分聲聞若非頭陀者,允許接受個別邀請。所說「而此利養屬十方僧」,若依次第接受,理當屬於十方僧及八福田。所說「即取十方僧物入己」,既然接受他人布施,就不是第二重過失。「八福田」,如文中所說佛等,前文已經解釋。若如此,為何《菩薩地》說:他人前來邀請,因嫌惡而不接受,是染污違犯,乃至於詳細說明?有人說:那也是依次第邀請。有人說:若是為說法等另有教化,不屬於僧次,可以接受個別邀請。如此不接受,如《論》所規定,以後者為勝,因為前面說的是供養與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因為這樣做會損害施主無量無邊的福德,也會讓眾多僧眾失去平等的利益,所以必須制定戒律來規範。。說到「一切都不能接受」,這是簡略地說明:聲聞比丘如果沒有在實行頭陀行,則允許接受個別的請供。。提到「這些供養利養屬於十方僧眾」這句話,意思是如果按照順序受用,在道理上就屬於十方僧眾以及八個福田。。關於說到「把十方僧團的財物據為己有」這件事,如果已經接受了對方的佈施,就不屬於第二種程度的罪業。。所謂的「八福田」,就像文中提到的佛等對象,前面已經解釋過了。。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在《菩薩地》中說:當他人前來邀請時,如果因為厭惡或憤怒而拒絕接受,就屬於染汙的違犯戒律,後文還有詳細說明。。有人說:那個人也是按照順序請求的。。有人說:如果要說法之類的情況,若有特定的對象需要教化,不需要考慮僧團的資歷順序,可以直接接受特殊的邀請。。這樣不應該接受,就像《論》中規定的那樣。後面的情況比較好,因為前面提到的是關於供養和說法的事項。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戒律制定的目的。
    強調僧團在接受供養時若不依循規範,不僅會影響施主的福德獲益(因心不淨或分配不當),也會導致僧團內部失去公平的法益,因此必須透過「制」(制戒)來維護僧團清淨與施信者的利益。

    本句在解釋律則中關於「受供」的限制。
    針對聲聞弟子,除非是在實行嚴格的頭陀行(對食、不蓄積等),否則在一般情況下,仍允許接受特定對象的個別請供,而非絕對禁止一切受供。

    此處討論僧團對供養品的權限與分配。
    強調若遵循律法之次第受用,則該利養在法理上不屬於個人,而應視為全僧團(十方僧)及具足功德的福田所共有,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共住之利。

    此處在討論律法中關於「盜取僧物」的罪業判定。
    重點在於「受施」與「盜取」的區別:若該財物是他人主動佈施給僧侶的,則其獲取過程合法,不構成非法侵佔僧團財產的重罪。

    本句為疏釋文,旨在指引讀者回溯前文關於「八福田」的具體定義。
    在律疏語境中,福田是指能令佈施者獲大果德的受財對象,此處確認八種福田的組成已在先前的論述中交代清楚。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旨在探討菩薩戒在面對他人延請時,心態(嫌恚)與行為(不受)如何構成「染違」之犯戒性質。
    強調菩薩不僅在行為上需合規,在心念上亦須除除嗔恚,否則即使是拒絕邀請這類小事,若起惡心亦屬違犯。

    此句出於律疏之記,討論受戒或請求出家等儀軌時,關於請求程序是否應遵循特定先後順序的論議。

    此句討論律儀中關於「請法」或「說法」的順序規定。
    在一般僧團禮儀中,通常依據法臘(出家年資)決定順序,但此處指出若有特定的化導對象(所化),則可打破資歷順序的限制,允許受別請而說法。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受供或受法的戒律規範。
    根據律疏(《論》)的制約,在特定的優先順序或法義層級中,後述的規範或對象比前述的更為殊勝,因此在處理供養與說法之順序時,應遵循論典的限定而不可隨意接受。

名相註解
  • 施主:對僧團提供物質供養的信眾。
  • 別請:指特定的、個別的請供或供養。
  • 十方僧:指十方世界中所有的僧眾。
  • 次第受:指依照律法規定的順序、等級或名單依序受用供養品。
  • 八福田:指八種能令佈施者獲福的對象(通常指不同證果或德行的聖僧、出家者)。
  • 十方僧物:指十方世界中僧團共有的財產或屬於僧侶的物品。
  • 第二重:指律法中對罪業程度的分級判定,此處指第二類或第二等級的違犯程度。
  • 嫌恚:嫌惡與憤怒之心,指心念上的嗔心。
  • 延請:指他人正式邀請或請求。
  • 所化:指需要被教化、度化的人或對象。
  • 勝:指在功德、法義或優先順序上更為優越或重要。

述 曰:以損施主無限之福,亦失眾僧平等之利, 故須制也。言「一切不得受」者,為簡聲聞若非 頭陀,許受別請。言「而此利養屬十方僧」者,若 次第受,理屬十方僧及八福田故。言「即取十 方僧物入己」者,既受他施,非第二重。「八福田」 者,如文佛等,前已說也。若爾,何故《菩薩地》云: 他來延請,嫌恚不受,是染違犯,乃至廣說。有 說:彼亦次第請。有說:欲說法等別有所化,不 關僧次,得受別請。如此不受,如《論》所制,以後 為勝,前說供養說法者故。

自別請僧戒第八

168
白話直譯
經文:「若佛子有出家菩薩」一直到「別請僧者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記載:「如果佛弟子中有出家的菩薩」,一直到「另外請僧侶的人,會犯輕微的垢罪」。
法義解析
  • 此處引用《梵網經》律法,規定菩薩在特定儀式或法事中,應遵循既定的僧團請法程序。
    若不依循正法秩序而私自或額外請僧,則被視為違犯戒律,構成「輕垢罪」,旨在強調菩薩應在僧團和諧與律法規範下修行。

經:「若佛子有出家菩薩」至「別請僧者犯輕垢罪」。

169
白話直譯
論述說:二眾菩薩,正是所規定的對象。一切檀越,也同樣受此規定。所說「即得十方賢聖僧」,是因為對一味僧以廣大心供養。如同飲用海水,就等於飲盡諸河。所說「不如僧次一凡夫僧」,問:因為廣大心,所得福德如此。也可以說,若無選擇,遇到必定殺害,是否就犯殺一切有情界的罪?答:不是這樣。諸佛本願,普遍允許接受。但沒有普遍的願望去傷害一切眾生。若不如此,則受苦者應該永無止盡。所說「犯輕垢罪」,除非有希望,另有道德考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這兩類菩薩,正是戒律所規範的對象。。所有的佈施行為,都包含在禁制條款之中。。說到「能獲得十方世界的賢聖僧侶」,是因為對志同道合的僧團抱持廣大的心去供養。。就像喝了海水,就等於喝遍了所有河流的水。。有人說「(我的功德)比不上僧團順序中一名普通的凡夫僧」,這是在問:是因為心胸寬廣,所以才能獲得如此大的福報嗎?。或者可以不經過選擇,只要遇到註定要被殺的情況就將其殺掉,這樣是否能抵銷掉對所有有情眾生所造的殺業之罪?。回答說:事實並非如此。。因為諸佛的本願中,普遍允許(眾生)領受。。如果沒有建立普遍的願力,即便只造成一次損害,也會留下罪業。。不是這樣的,否則他受的苦將沒有盡頭。。所謂「犯輕垢罪」,是指除了「有希望」這種罪之外,其他屬於違背戒律的輕微過犯。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梵網經古蹟記》,討論菩薩戒的適用對象。
    文中「制」指制定、規範,說明該戒律所針對的具體修行羣體(二眾菩薩),界定戒律的適用範圍。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戒中對於「檀越」(佈施/接受佈施)的規範。
    在律法或戒律的語境下,「制」指禁制或規範。
    意指所有關於佈施的行為與細節,均納入戒律的約束範圍,以防止在佈施過程中產生貪著或不當之行為。

    本句解釋修行者如何獲得賢聖僧眾的指引與加持。
    關鍵在於「一味」與「廣心」:修行者若能與僧團志趣相投(一味),並以無量寬廣的心進行供養,自然能感召十方賢聖僧的聚集與教導。

    此句以海水涵攝諸河之比喻,說明法門之總持或圓融義。
    意指若能掌握核心之總綱或最深廣之法,則所有支分、小法皆包含其中,不必逐一遍訪。

    本句討論菩薩在修持過程中的謙下心與心量。
    透過將自身功德與最低階的凡夫僧相比而自謙,展現出不染相、不執著於自身成就的「廣心」,這種無量心量正是獲取巨大福德的關鍵原因。

    此句討論在特定極端或特定條件下(無擇/一定殺),殺害有情眾生是否能透過某種機制(如特定儀軌或因緣)而免除或消除殺業之罪。
    在律疏語境中,這是在探討殺戒的界限以及罪業的消亡條件。

    此句為典型的論議體格式,在針對前文之詢問或假設進行否定,旨在修正對法義的誤解,以導向正確的理解。

    此句說明在菩薩戒或佛法傳承的脈絡中,諸佛在最初發願時,即設定了廣大的願力,使所有有緣的眾生都能領受教法或戒律,強調法門的普適性與佛願的廣大。

    本句強調菩薩行願之重要性。
    在持戒與修行的過程中,若缺乏廣大普過的願心(普願),即便微小的過失或一次性的損害行為,在因果律中仍會產生殘餘的業障,無法輕易消除。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否定推論,旨在說明若前述假設成立,將導致受苦者陷入無止盡的苦難,這與法理不符,從而反證前項不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戒中關於罪業的分類。
    在律法體系中,將罪分輕重。
    這裡界定「輕垢罪」的範圍,是指排除掉具有特定救贖或希望(有希望)之類較重或特殊性質的罪行後,其餘屬於損害清淨、違背道德戒律的輕微過犯。

名相註解
  • 二眾菩薩:指在該語境中被區分的兩種菩薩修行羣體。
  • 檀越:原意為佈施,在律典語境中常指佈施者或佈施的行為及其相關規範。
  • 賢聖僧:指達到聖果(如須陀洹等)或具備高度修行德行的賢德僧侶。
  • 一味僧:指志向一致、法心相同、共同追求覺悟的僧團。
  • 廣心:指心量寬廣、不設限、無分別心的供養心態。
  • 凡夫僧:尚未證悟聖果、仍處於凡夫位但受具足戒的出家僧。
  • 無擇:不加區分或不經過審慎選擇。
  • 普願:指菩薩發心的普遍願力,旨在利益一切眾生,不分對象地行慈悲。
  • 一遍餘:指一次的行為所留下的殘餘業報或罪愆。
  • 有希望:指在律法中仍有懺悔、救治或恢復清淨希望的罪類。
  • 別道德:指違背特定戒律或道德規範的行為。

述曰:二眾菩薩,正所制也;一切檀越,兼所 制也。言「即得十方賢聖僧」者,於一味僧,廣心 供故。如飲海水,即飲諸河。言「不如僧次一凡 夫僧」者,問:以廣心故,得福如此。亦可無擇,逢 一定殺,得殺一切有情界罪?答:不爾。諸佛本 願,遍許受故。然無普願,害一遍餘。不爾,彼受 苦應無盡期故。言「犯輕垢罪」者,除有希望,別 道德也。

邪命養身戒第九

171
白話直譯
經文:「若佛子以惡心」一直到「無慈心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記載:「如果佛弟子帶著惡念」,直到「缺乏慈悲心而犯下輕微的汙垢罪業」這一段。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律疏對《梵網經》之引用,強調菩薩戒中「心」的重要性。
    佛子若以惡心行事,即便行為看似輕微,但在菩薩戒的嚴格標準下,因缺乏慈悲心,仍構成犯罪,凸顯了菩薩行中意業與慈悲心的核心地位。

經:「若佛子以惡心」至「無慈心犯輕垢罪」。

172
白話直譯
論述說:「販賣男女色」,是指開設淫業以圖利。這種販賣行為,犯輕垢罪。「自手作食」,就是惡觸、壞生等罪,反而成為世間所不齒之事。這一條不約束在家菩薩。「占相男女」,是指占卜婚嫁吉凶,或觀察手紋等。「解夢吉凶」,可以解釋夢境吉凶。「是男女」,是指占卜胎兒性別。「呪」,指咒詛。「術」就是迷惑他人。「工巧」是指工匠。「蛇毒」是指像五月初五用毒蛇和毒藥混合,或用毒藥來避蛇等情形。「生金銀」是指製造假金銀來欺騙他人。「蟲毒」是指使鬼等作祟。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作者解釋說:「販賣男女色」指的是開設色情場所來獲取利益。。這樣從事買賣,會犯下輕微的垢染罪業。。「親手做飯」這件事在戒律中屬於惡觸或造成食物不潔等罪過,反而會讓世人感到反感。。這就是指不需要遵守嚴格禁制、在居家生活中修行菩薩道的修行者。。所謂「佔相男女」,是指透過占卜來預測男女結婚是否合適,或是推測對方寄來的信件內容與意圖。。關於解夢並判斷吉凶這件事,是可以進行解釋的。。「是男女」這句話的意思是指透過占卜來預測胎兒的性別。。這裡的「呪」指的是用言語來詛咒他人。。這裡所謂的「術」,指的就是讓人產生錯覺、心神眩惑的情況。。這裡的「工巧」是指具有精湛技藝的工匠。。所謂的「蛇毒」,是指像在五月五日這天,把毒蛇和毒藥混合在一起,或者使用毒藥來驅避毒蛇之類的做法。。所謂的「生金銀」,就是製作偽造的金銀來欺騙別人的行為。。所謂的「蟲毒」,指的就是使鬼等類的神靈。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對戒律條文的釋義,明確界定「販賣男女色」的具體行為是指經營色情產業(淫肆)以獲取金錢利益,屬於破除菩薩戒中關於不邪命與不貪欲的規範。

    本句出自律集之疏記,針對比丘或菩薩戒律中關於禁止從事商業買賣的規定。
    在佛教戒律中,修行者不應以販賣為業,以免心生貪著並牽涉世俗紛擾。
    此處將其定為「輕垢罪」,意指雖非極重之罪,但仍會汙染清淨心,對修行產生負面影響。

    此處解析比丘戒律中關於飲食禁忌的規定。
    在特定律儀中,僧人若親自操持飲食(自手作食),可能涉及觸犯不淨或違反清淨食律(如惡觸、壞生),不僅不符合出家人的清淨行持,且在當時社會觀念中,出家人若如此行事反而會引起世人的厭惡或不解。

    此句指明菩薩修行的不同層次與形式。
    在《梵網經》的律法體系中,區分了出家與在家的菩薩戒。
    此處指「不制」之在家菩薩,意指雖在家庭生活中修行,但其戒律要求與限制不同於出家菩薩的嚴格禁制(制),強調在世俗生活中亦能發心菩提、實踐菩薩行。

    此句出自《梵網經》相關註記,旨在定義禁戒中關於「佔相」的具體行為。
    在佛教戒律中,禁止修行者從事以占卜、相術來預測世俗吉凶或男女情緣的行為,因為這屬於妄語或外道術法,不符正法修行。

    此處討論在律法或戒律規範中,對於解夢與預測吉凶之行為的定性。
    在佛教律著中,通常會區分哪些行為屬於違犯戒律的「術數」或「妄語」,而此句指出特定的解夢行為在特定條件下是可行的或被允許的。

    本句為對戒律條文的解釋。
    在佛教律法中,禁止從事占卜、預測胎兒性別等妄言之事,此處旨在明確界定「是男女」一詞在特定禁忌行為中所指的具體內容,即占卜胎兒之男女。

    此處為律疏對戒項名相的解釋。
    在《梵網經》的戒律語境中,「呪」是指以惡意咒詛他人,屬於破壞戒律、造作不善業的行為,需對其定義進行明確界定以利於判準違犯程度。

    此句為對特定名相的釋義。
    在律疏或戒律相關的討論中,「術」往往指代一種遮蔽真相、使人產生錯覺的手段或狀態,強調其導致心智不澄澈、被眩惑的性質,用以警示修行者避免陷入虛妄的表象。

    此句為對術語的定義說明。
    在律疏或經論的註釋語境中,旨在明確「工巧」一詞在此處是指具備專業技能的匠人,而非指抽象的技巧或方譬。

    此句為對律臟中禁止行為的具體解釋。
    在《梵網經》等戒律規範中,禁止使用毒藥或毒蛇來傷害生物或進行巫術避邪。
    此處解釋「蛇毒」之定義,是指將毒蛇與毒藥結合,或利用毒藥來防範、驅趕毒蛇的行為,皆屬於違犯戒律的範疇。

    此句旨在解釋戒律中禁止的欺詐行為。
    在佛教戒律中,以假充真、欺瞞他人以獲利屬於不誠實且造業的行為,違反了正命與不妄語的原則。

    此句為對經文名相的解釋,說明在特定語境下,「蟲毒」並非指物質性的昆蟲毒素,而是指一種能致病或造成傷害的低級神靈(使鬼)。

名相註解
  • 淫肆:指經營色情交易的場所或妓院。
  • 求利:指追求世俗的金錢利益,在戒律語境中特指不正當的獲利方式(邪命)。
  • 惡觸:指觸犯不淨之物或不合律儀的接觸。
  • 壞生:指使食物損壞、不潔或不合規範的製備方式。
  • 不制:指不受到出家僧侶那般嚴格的禁制或禁慾限制。
  • 佔相:指透過面相、占卜等手段預測未來吉凶或人際關係的術法。
  • 解夢:透過分析夢境內容來推論未來之事或當前心境的行為。
  • 占卜胎:指透過非科學或迷信手段預測胎兒性別的行為。
  • 呪咀:指用言語詛咒,企圖使他人遭遇不幸或受損。
  • 眩惑:指心神被遮蔽,不能正確識別真理,產生錯誤的認知或錯覺。
  • 工巧:指精巧的技藝或具備此技藝的工匠。
  • 蛇毒:此處指利用毒蛇或毒藥進行防治、驅逐或混合使用的禁忌行為。
  • 生金銀:指透過煉金術或偽造手段製造出看似金銀的假貨,在律典語境中特指欺詐行為。
  • 使鬼:指受派遣或特定功能的鬼神,在律部或相關注記中,常指引起疾病或災禍的非人存在。

述 曰:「販賣男女色」者,以開婬肆而求利也。此販 賣邊,犯輕垢罪。「自手作食」者,即是惡觸、壞生 等罪,反作世間之所嫌也。此一不制在家菩 薩。「占相男女」者,占婚嫁宜,又相手文等。「解夢 吉凶」者,可解。「是男女」者,占卜胎也。「呪」者,呪咀。 「術」即眩惑。「工巧」為匠也。「蛇毒」者,如五月五 日毒蛇合毒藥,又以毒藥避蛇等也。「生金 銀」者,造假金銀以誑惑人。「蟲毒」者,使鬼等 也。

詐親害生戒第十

174
白話直譯
經文:「若佛子以惡心」到「犯戒者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佛弟子心懷惡意,故意違反戒律,就犯了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犯戒的動機與罪業程度。
    在律法判斷中,主觀的「惡心」與「故意」是定罪的關鍵。
    輕垢罪屬於較輕的違犯,但仍需透過懺悔來淨化垢染。

經:「若佛子以惡心」至「犯戒者犯輕垢罪」。

175
白話直譯
論述說:這是毀謗三寶,屬於第十重罪的範疇。以詐騙謀取利益,也會招致這種罪。媒人撮合他人行婬,屬於第三重罪。但僅限於媒人本身,才會結此罪。至於殺生等罪,情況也相同。對齋戒不恭敬,被規定為輕罪。所謂「六齋」,是指黑白各三天,即每月初八、十四、十五日。這幾天鬼神勢力強盛,容易傷人,為了避免災害,所以必須遵守齋戒。「年三長齋」,《提謂經》說:正月齋戒十五天,五月齋戒十五天,九月齋戒十五天。三齋的因緣,經中已有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這屬於誹謗三寶的行為,被歸類在第十種大的罪相之中。。用欺騙手段來謀取利益的人,都會觸犯這項罪業。。擔任媒約促成婚姻而導致淫慾,這屬於第三重的攝理範圍。。但因為透過媒約中間人,才犯下了這個罪業。。關於殺生等行為,應根據實際情況而定。。對舉行齋日或戒禁的場所不夠恭敬,規定為輕罪。。所謂的「六齋」,是指黑月和白月各三天,分別是每個月的第八天、第十四天和第十五天。。這一天鬼神勢力強大會傷害人,為了避免受害,所以必須採取制約或防範的方法。。所謂的「一年三次長齋」,根據《提謂經》的記載,是指正月的十五日、五月的十五日以及九月的十五日這三個本齋日。。關於三種齋日的因緣,就如經書中所詳細記載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疏體系,旨在對比丘或菩薩犯戒的罪相進行分類校對。
    這裡指出特定的違犯行為屬於「誹謗三寶」這一類,並在罪業的層級或類別中被歸入「第十重攝」,體現了律法對罪業嚴格的層級化管理。

    本句出自律疏之記,旨在規範出家人的戒律。
    強調不論採取何種欺瞞手段以獲取私利,只要心存貪念並實行詐欺,即構成違犯戒律的罪狀。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禁止促成淫慾行為的規定。
    經文將「媒嫁令婬」歸類為第三重攝,意指在律法或戒律的層級界定中,此類行為被納入第三個階段或類別的限制與管理之中,用以警誡修行者不可因媒婚而助長他人之淫慾。

    本句討論在律法或戒律判定中,即便非親自操作,但若透過媒介(媒邊)促成違規之事,仍需承擔相應的罪業。
    強調因果關係之於「媒介」的延伸,而非僅限於直接行為。

    此句討論戒律在實際應用中的彈性與對應。
    在律疏的語境下,強調對殺生等戒項的判斷應依據當時的具體情境、動機與對象而有所對應,而非僵化地適用單一標準。

    本句出自律疏,規範菩薩戒或僧團在處理齋日、戒禁等聖淨儀式場所時應持恭敬心,若有失敬之行為,依律制定為輕罪,旨在維持修行環境的莊嚴與內心的謙卑。

    此處解釋佛教傳統的齋日製度。
    在印度曆法中,依據月相分為白月(waxing moon)與黑月(waning moon),每個月各設三天齋日,總計六日。
    修行者在這些日子中應格外謹慎,持戒精進。

    本句出於律疏部之記,描述特定時日中鬼神影響力較大,可能對人造成傷害,因此採取一定的儀軌或禁制措施以求避害。
    此屬佛教中與時相、民俗及護法儀軌相關的記述,非核心解脫道義理。

    此處在解釋僧團或修行者應遵守的定期齋日製度。
    所謂「長齋」是指較為嚴格或特定週期的大齋日,文中引用《提謂經》明確其具體日期為正、五、九月之十五日,旨在規範修行者的戒律生活與集會時間。

    本句指涉《梵網經》中關於三齋(通常指佛齋、僧齋、菩薩齋)的設定及其成立的因緣,提示讀者應參閱經文原典以獲取完整詳細的說明。

名相註解
  • 重攝:指將多項相近的罪相或行為,歸納攝入同一個大類或罪級中。
  • 利邊:指利益的邊際或獲取利益的手段。
  • 媒嫁:指充當媒人促成婚姻。
  • 令婬:使人產生或陷入淫慾之中。
  • 媒邊:指中間牽線之人或媒介。
  • 殺生:佛教五戒之首,禁止蓄意奪取他人生命。
  • 齋邊:指舉行齋日、戒禁或祭祀等儀式之周邊場所。
  • 六齋:指每月依據月相設定的六個齋日。
  • 黑白:指黑月(月虧)與白月(月盈)兩個週期。
  • 第八日、十四、十五:指印度陰曆中特定的月相日期,是佛教傳統中定期的持戒日。
  • 鬼神:佛教語境中指處於六道中,具有一定神通但仍受業力牽引的非人眾生。
  • 長齋:指在特定時間內持較為嚴格的禁食或精進修行的齋日。
  • 提謂經:一部關於律法與僧團管理的經典,文中以此作為定期的齋日依據。
  • 本齋:指最基本的、核心的齋日。
  • 三齋:指佛教中特定的三種齋日,在《梵網經》等律典中規定菩薩應於特定日期行齋戒、淨心修行。

述 曰:此謗三寶,第十重攝。詐覓利邊,并得此罪。 媒嫁令婬,第三重攝。然就媒邊,結此罪耳。其 殺生等,隨應亦爾。不敬齋邊,制為輕罪。言「六 齋」者,黑白各三,謂第八日、十四、十五。此日鬼 神得勢傷人,為令免害,故須制也。「年三長齋」 者,《提謂經》云:正月本齋十五日,五月本齋十 五日,九月本齋十五日。三齋因緣,如經廣說。

176
白話直譯
經文:「如是十戒」到「制戒品中廣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中從「如是十戒」這段話,直到「在制戒品中詳細解釋」這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文體,用於標記引用經文的起止範圍。
    文中指涉《梵網經》中關於十戒的規範,並指示讀者應前往「制戒品」中尋找更詳細的戒律解釋與運用準則。

名相註解
  • 制戒品:指《梵網經》中專門規定戒律制度、施行標準與處分之詳細解釋的章節。

經:「如是十戒」至「制戒品中廣解」。

177
白話直譯
以下九戒,分別因為正當布施、禁止橫取、避免邪緣、趨向正道、發願求善、立誓厭離、遠離災難、保持清淨、利益安樂等原因而制定,應當明瞭其用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的九項戒律,其目的分別是為了:開啟正當的佈施、禁止不正當的獲取、避開邪惡的牽絆、趨向正覺的乘道、發願追求真理、立誓厭離世俗、脫離艱難、心不紊亂,以及為了獲益與快樂。應當瞭解這些戒律的深意。
法義解析
  • 此段落詳述了特定九項戒律的制定目的(所為)。
    其核心在於透過「正施」與「遮橫」建立清淨的經濟倫理,透過「避邪」與「趣正」導向解脫,並透過「發願」與「立誓」強化修行意志,最終達成「離難」、「無亂」與「利樂」的圓滿狀態,體現了律宗中「戒」與「利樂」相結合的實踐邏輯。

名相註解
  • 正施:正當且符合法道的佈施。
  • 橫取:指不正當、非法或強行獲取財物。
  • 正乘:指能導向覺悟的正確修行途徑。

自下九戒 開正施故、遮橫取故、避邪緣故、趣正乘故、發 願求故、立誓厭故、離難故、無亂故、利樂故, 所為應知。

不救尊厄戒第一

179
白話直譯
經文:「佛言佛子」到「若不贖者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書中記載了佛陀對菩薩(佛子)的教導,內容從「佛言佛子」開始,一直到「如果不贖罪的話,就犯了輕垢罪」為止。
法義解析
  • 此段落屬於律法規範,定義了菩薩戒中關於特定違犯行為的處置。
    強調若犯戒後未依律贖罪,將構成「輕垢罪」,顯示出菩薩戒對清淨心與責任承擔的重視。

名相註解
  • 贖:在律法中指透過懺悔、承認過失或採取補救措施來消除罪業。

經:「佛言佛子」至「若不贖者犯輕垢罪」。

180
白話直譯
論述說:菩薩以護法度眾生為本心,不贖不救就是違背恭敬與慈悲,所以不贖救被規定為罪。「父母形像」,《法藏師》說:自己的父母形像被他人賣掉,或佛即名為父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菩薩既然以守護正法、度化眾生為心,對於那些違背恭敬、違背慈悲的人,並不採取贖罪或救濟的手段,因此規定不進行贖救即構成罪業。。關於「父母形像」這句話,法藏師解釋:是指自己的父母像被別人賣掉,或者是指將佛視為父母。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菩薩戒律中關於「贖救」的法義。
    菩薩的核心願力在於護法與度生,面對違犯恭敬與慈悲之戒律者,若不採取適當的救濟或贖罪機制(使其迴心轉意),則不符合菩薩度生的本心,因此在律制上將其視為一種缺失或罪過。

    本段為律疏對戒律條文的釋義,探討「父母形像」在具體罪業中的定義。
    法藏師提供了兩種判讀方向:一是世俗層面上父母肖像的買賣;二是法義層面上將佛視為精神之父母(佛父母)而產生的相關行為。

名相註解
  • 護法度生:守護佛法正義並救度眾生,為菩薩行之核心宗旨。
  • 違敬違慈:指違背了「恭敬」與「慈悲」這兩項基本的菩薩行準則。
  • 贖救:指在律法中透過補救措施使違犯者免於沉淪或恢復清淨的程序。
  • 父母形像:指父母的肖像、塑像或代表父母之形象。

述曰: 菩薩既以護法度生為心,不贖不救違敬違 慈,故不贖救制為罪也。「父母形像」者,法藏師 云:己父母形像為他所賣,或佛即名父母。

橫取他財戒第二

182
白話直譯
經文:「若佛子不得」到「養者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記載從「如果佛之子未能獲得」到「照顧養育者犯了輕微的垢染罪」這一段內容。
法義解析
  • 此段落屬於律疏對《梵網經》戒律的註釋,討論佛子在特定情況下未能履行供養或照顧義務時,所觸犯的「輕垢罪」之判定標準與律義。

經:「若佛子不得」至「養者犯輕垢罪」。

183
白話直譯
論述說:《菩薩地》說:物主迷失財物,以低價賣出。菩薩教導覺悟,讓其按合理價格交易。至於偽造器物,無論多寡,違犯都很嚴重,所以現在加以禁止。現在為了護財而持有刀杖,與之前因愛殺而持有不同。這是針對在家人,雖然允許買賣,但不得用假秤斗。這是自己身為官員,破壞他人功績,領受不屬於自己的功勞,與之前依靠他人不同。既然是接受他人給予,就不屬於盜戒範圍。飼養貓狸等,是為了尋找財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作者說:《菩薩地》中提到:物品的主人因為不瞭解東西的價值,所以用很便宜的價格把它賣掉了。。菩薩引導他人覺悟,就像商人透過交易來獲利一樣。。然而這種偽造的器具,不管取用多少,所觸犯的戒律都非常嚴重,所以現在制定此條禁制。。現在為了保護財產而準備刀劍器械,與之前因為喜歡殺生而準備器械的情況是不同的。。這是在說明在家修行的人,雖然允許從事買賣生意,但絕對不能使用不公正的秤或量具來欺騙他人。。這是指身為官員,毀掉別人的功勞來成就自己,領取不屬於自己功績的財物,與之前依賴他人的情況不同。。既然是拿他人給予的東西,就不屬於犯盜戒的範圍。。飼養貓或狸貓等動物,是用來尋找財寶的工具。
法義解析
  • 此句引用《菩薩地》之比喻,旨在說明眾生因無明(迷),不識自性之珍貴或法性之真理,導致將極其珍貴的佛性或解脫機會輕率捨棄或低價出賣,比喻眾生在迷途中錯失正法的遺憾。

    此句以商人交易為喻,說明菩薩在度化眾生、傳播正法時,需採取適當的手段與對價(如以方便法引導),使眾生在能領悟的層次上逐步覺醒。

    本句出於律疏,旨在強調對「偽器」(不正當或偽造的器具)之使用,不以數量多寡而論罪輕重,只要有違犯行為,其性質即屬嚴重,故必須制定明確的戒律來禁止。

    此處在辨析蓄藏殺傷工具的動機(心法)差異。
    前者是出於「護財」的防衛心,後者是出於「愛殺」的殘虐心。
    在律法判定中,行為雖相同(皆為蓄刀杖),但因起心動唸的不同,其罪業輕重亦有區別。

    本句針對在家菩薩之戒律規範。
    雖然不禁止正當的商業活動,但強調誠信原則,禁止在交易中使用偽造或不準確的度量衡,以防止貪婪與欺詐,落實菩薩戒中對眾生不欺的實踐。

    本句出自律疏,旨在規範僧團或出家者在處理世俗職務、權力與財物時的清淨心。
    重點在於批判「破他成功」的不義之舉,即透過損害他人成就來獲益,這違反了戒律中關於誠實與不貪婪的規範。

    本句討論戒律中關於「盜」的判定標準。
    盜戒的成立需具備「非法取」的要素;若該財物是他人自願給予或贈與,則不構成偷盜的行為,因此不被盜戒所涵蓋(攝)。

    此處描述一種利用特定動物尋找財物的習俗或手段,在律疏或戒經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討論對動物的利用、持有或相關禁忌之規定。

名相註解
  • 物主迷物:指物品的所有者對其所擁有的東西缺乏正確的認知,陷入迷妄之中。
  • 價賈:指商人買賣、交易之行為。
  • 偽器:指不合規矩、偽造或不正當獲取的器具。
  • 畜:蓄養、準備或存放。
  • 刀杖:泛指各種具有殺傷力的武器、器械。
  • 偽秤鬥:指不準確、不公正的秤(重量)或鬥(容量),指代商業欺詐行為。
  • 自身官:指身任職務的官員或在僧團中擔任特定管理職務之人。
  • 非功物:指並非透過自身正當功勞而獲得的財物或賞賜。
  • 盜戒:佛教戒律中禁止偷盜、非法佔有他人財物的戒條。
  • 貓狸:指貓科動物,在古文中常將貓與狸(小豹或野貓)並列。

述曰:《菩 薩地》云:物主迷物,賤價而賣。菩薩教悟,如價 賈之。然此偽器,少與多取,違犯乃深,故今制 也。今為護財,畜刀杖故,與前愛殺而畜者 別。此是在家,雖許販賣,但不得以偽秤斗 也。此自身官,破他成功,領非功物,異前憑 他。既取他與,非盜戒攝。養猫狸等,覓財具 也。

虛作無義戒第三

185
白話直譯
經文:「若佛子以惡心」到「若故作者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記載:「如果菩薩以惡意(行事)」,直到「如果故意這樣做的人,就犯了輕微的汙垢罪」。
法義解析
  • 此段落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心念與行為對應的罪業判準。
    強調意業(惡心)與行為(故作)是決定是否構成罪業的關鍵,並將其定格為「輕垢罪」,指雖未至於破戒,但染汙心性之罪。

經:「若佛子以惡心」至「若故作者犯輕垢罪」。

186
白話直譯
述曰:菩薩為了修行應當珍惜每一寸光陰,若虛度時光則應視為過失。「貝」是指螺。《涅槃經》說:吹螺是用來知曉時辰。「角」也是用來吹奏的,是西方的樂器。「波羅塞戲」是法藏師所說的西域兵棋遊戲,指兩人各持二十多顆小玉,騎象或馬,在棋盤上爭奪要道,以取得勝利。「彈碁」是用手指彈碁子,彈得遠者為勝。世說記載:彈碁起源於魏朝宮廷。「六博」就是雙六遊戲。「投壺」是把箭杖投進壺中。「八道行成」。「抓鏡」是法藏師所說,聽聞西方術士用藥塗在指甲上並持咒,便能在其中看到吉凶等事。這些卜筮都是妖術。又有人用芝草作法,或咒楊枝、咒鉢盂、或人頭骨,都用來占卜吉凶。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菩薩在追求覺悟的道路上,應該珍惜每一分每一秒,如果白白浪費時間,這在修行上被視為一種過錯。。這裡提到的「貝」指的是螺殼。。《涅槃經》中提到:吹奏法螺是用來提醒大家時間到了。。所謂的「角」,也是一種用來吹奏的樂器,屬於西方的樂器。。關於「波羅塞戲」,法藏師解釋說:這是一種西域的軍事遊戲。意思是兩個人各自拿二十多顆小玉子,騎著大象或馬,在棋盤道路上爭奪關鍵位置,誰佔據了要道就獲勝。。所謂「彈碁」,就是用手指去彈棋子,看誰彈得最遠就誰贏。。世間的說法是:下圍棋這件事是從魏國宮廷開始的。。所謂的「六博」,是指一種雙六棋遊戲。。所謂的「投壺」,就是把木棒投進壺子裡的遊戲。。實踐並成就八聖道。。關於「抓鏡」這一項,法藏師解釋說:聽說西方的術士會用藥物塗在指甲上並唸咒語,然後透過指甲像鏡子一樣地觀察事情的吉凶好壞。。這些占卜算命的行為全部都是妖術。。還有人用芝草來施法,或者對著楊枝、缽盂、甚至是人的頭蓋骨唸咒,用這些方式來占卜吉凶。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菩薩修行對於「時機」與「精勤」的重視。
    在律疏語境中,修行者的時間被視為成就佛道的資糧,虛度光陰不僅是效率問題,更是對覺悟願力的怠慢,故將其視為一種修行上的「罪」或過失。

    此句為對經文中特定詞彙的字義解釋,旨在釐清古文中「貝」字在該語境下是指代螺類而非貨幣或貝類。

    此句引用《涅槃經》,說明在僧團生活中,吹奏法螺(貝)是一種規律性的信號,用於提示修行者進入特定的法會、禪修或休息時間,體現出修行的規矩與時序之重要性。

    此句為對經文中出現的樂器名稱「角」進行的注釋,說明其功能為吹奏,且標記其文化或地域來源為西方,旨在讓讀者明確儀式或描述中使用的法器種類。

    此段為對經文中特定遊戲名稱的註釋。
    在律疏或經記中,為了讓讀者理解當時印度或西域的文化背景,會詳細說明世俗活動(如兵戲),以便正確對照經文對世俗娛樂或生活方式的描述。

    此處為對律法中禁止之娛樂行為(彈碁)的具體定義,旨在明確界定何種行為屬於違規之嬉戲,以便僧眾依律禁絕。

    此句為記載世俗之習俗或傳說,用以說明某種文化現象的起源,在律疏或古蹟記中常作為背景敘述,不涉及深奧佛理,僅為事實陳述。

    此處為對古棋名「六博」的解釋。
    在律疏或經注中,提及此類世俗遊戲通常是用於說明禁戒條目(如禁止僧人賭博或玩弄棋戲)的具體對象。

    此句為對古時一種遊戲(投壺)的簡單定義說明,在律疏或古蹟記中,通常是用於描述世俗活動或特定情境的背景說明,無深奧法義,僅為名相解釋。

    指修行者透過實踐正觀、正思惟、正語、正業、正 助、正精進、正念、正定這八項正道,最終達到解脫與覺悟的境界。

    此段文字是在解釋一種名為「抓鏡」的術法(神通或占卜手段)。
    在律疏或梵網經的注記中,這類解釋旨在界定何謂「禁忌」或「不應行」的術數,明確其操作方式,以便修行者識別並避免陷入對外道術數的依止。

    本句旨在揭示卜筮、預言等行為並不屬於正法,而是屬於迷惑眾生的妖術。
    在律典與戒律的語境中,強調出家或修行者應遠離此類不正確的手段,以免墮入外道或妄想之途。

    本句出自律疏,旨在界定與禁止比丘或修行者從事世俗的術數與占卜行為。
    佛教律法禁止修行者利用咒術、符籙或祭祀物(如髑髏)來預測吉凶,因為此類行為屬於外道術數,與依正因果的解脫道不符。

名相註解
  • 寸陰:極短的時間,比喻時間之珍貴。
  • 貝:在此處指螺殼,常用於描述法器或比喻,而非指古錢幣。
  • 角:一種管樂器,在佛教儀軌或經文中常與鼓、鐘、笛等共同出現,用於供養或法會營造莊嚴氛圍。
  • 波羅塞戲:一種古印度或西域的棋類或軍事模擬遊戲。
  • 西國:指佛教傳入中國的發源地,通常指印度及中亞地區。
  • 彈碁:一種以棋子為道具的彈射遊戲,在律法中被視為不應行之戲戲。
  • 魏宮:指曹魏時期的宮廷。
  • 六博:中國古代一種流行的棋類遊戲,後演變或類比為雙六棋。
  • 投壺:中國古代的一種投擲遊戲,將箭或杖投進細頸壺中,古時常作為禮儀或文人雅興之用。
  • 八道:即八聖道,是佛教修行解脫的核心路徑,分為戒、定、慧三學。
  • 抓鏡:一種透過指甲觀察吉凶的占卜術法。
  • 術師:指掌握特定占卜、醫藥或咒術技巧的人。
  • 卜筮:指透過占卜、推算來預測吉凶的行為。
  • 妖術:指不正當、以此迷惑他人或違背正法之術。
  • 芝草:古人認為具有靈力的草藥,常被用於道教或民間巫術。
  • 楊枝:指楊柳枝,在佛教中常用於灑淨,但在本處指被誤用作巫術占卜的工具。
  • 缽盂:僧侶用來乞食的碗,在此指被外道或不法之人利用作為占卜媒介。
  • 髑髏:人的頭蓋骨,在某些密教或外道修行中被用作法器,此處指用其進行禁忌的占卜。
  • 筮卜:指利用特定的工具(如蓍草、籌碼)來推算吉凶的占卜行為。

述 曰:菩薩為道應惜寸陰,虛度時節制為罪也。 「貝」者,螺也。《涅槃》云:吹貝知時也。「角」亦所吹,西 方樂器。「波羅塞戲」者,法藏師云:是西國兵戲 法,謂兩人各執二十餘小玉,乘象或馬,於局 道所爭得要道以為勝也。「彈碁」者,以指彈碁 子得遠為勝。世說:彈碁始自魏宮。「六博」者,雙 六。「投壺」者,投杖於壺中。「八道行成」。「抓 鏡」者,法藏師云:承聞西方術師以藥塗爪甲 呪之,即於中見吉凶等事。此等卜筮皆妖術 也。又用芝草作術,或呪楊枝、或呪鉢盂、或人 髑髏,並用作筮卜知吉凶。

退菩提心戒第四

188
白話直譯
經文:「若佛子護持禁戒」一直到「外道心者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記載:「如果佛弟子能遵守禁戒」到「心裡存有外道思想的人,犯了輕微的垢染罪」。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菩薩戒中對於「禁戒」的護持以及對「外道心」的判定。
    在梵網經的戒律體系中,即便未至毀戒程度,但若心念傾向外道或不信正法,亦被視為一種「輕垢罪」,提醒修行者需在心念上保持純淨與正信。

名相註解
  • 外道心:指持有非佛教的、偏離正法的見解或信仰之心理狀態。

經:「若佛子護持禁戒」至「外道心者犯輕垢罪」。

189
白話直譯
述曰:大菩提心是一切修行的根本;菩薩的清淨戒律,是三德的根源。因此制定要堅持持守,不應有片刻失落。所說「行住坐臥」,是勸勉修行要持續不斷。如《華嚴經》偈頌所說:「就像人聚火,未燃起時稍作休息,火勢隨之熄滅,懈怠的人也是如此。」所說「猶如金剛」,是指心志堅固不可破壞。「如帶持浮囊」是指見到微小的過失就生起極大恐懼,稍有缺漏就容易沉沒流失。如《涅槃經》說:菩薩護持戒律,就像護持浮囊一樣。譬如有人帶著浮囊想要渡過大海,途中遇到羅剎來索要浮囊,這浮囊絕不能分給他,否則就會沉沒在生死大海中。護持戒律如同浮囊,煩惱如同鬼怪來索取,絕不能有絲毫缺失,否則就會沉沒喪命。詳細內容如同前述。「如草繫比丘」是指一旦生起恐懼,就絕不會再犯戒。如《莊嚴論》所說:有些比丘被賊人剝去衣服,赤身伏地,用連根的草綁住,整夜都不轉動。國王打獵時,看到草叢中有裸身之人,以為是外道。旁人回答說:這是佛弟子。為什麼能知道?他的右臂全黑,這是偏袒的標誌。國王便以偈問道:「看起來好像沒有病,身體壯碩有力,為何卻被草繫住,日夜都不翻身?」當時比丘以偈回答:「這草非常脆弱,斷開又有什麼困難?只是因為佛世尊,金剛戒的約束。」國王生起信心,解開束縛並給予衣服,帶他進宮,為他製作新衣,種種供養,更何況是菩薩戒。所說「若起一念二乘等心輕垢罪」者,是因為退失大乘本心。如《大般若.戒品》所說:即使菩薩經歷殑伽沙劫享受殊勝五欲,對於菩薩戒仍不算違犯。若生起一念二乘之心,就名為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大菩提心是所有修行行為的根本。。菩薩所持的清淨戒律,是成就三種功德的根本。。所以應該堅持遵守戒律,不能片刻失去。。提到「行走、停留、坐下、躺臥」這四種狀態,是在鼓勵修行者在任何生活情境下都要接續修行。。就像《華嚴經》裡的偈子所說的:就像一個人堆火一樣,如果不再持續添加燃料,火就會熄滅;那些修行懈怠的人,其進步也會如此停止。。說到「就像金剛一樣」,意思是指非常堅固,無法被破壞。。「就像拿著救生袋一樣」的意思是:看到微小的過錯就產生巨大的恐懼,因為救生袋只要有一點點漏洞,人就很容易沉入水中。。就像《涅槃經》裡說的:菩薩維護戒律的重要性,就像在水中保護能讓自己浮起來的囊袋一樣。。就像一個人帶著救生袋想要橫渡大海,路上遇到羅剎鬼向他討要救生袋,絕對不能分給對方;面對生死的汪洋大海,也同樣不能放棄救命的法寶。。守護戒律就像是救命的浮囊,而煩惱則像鬼魅的繩索。戒律絕對不能有任何小漏洞,否則會擔心被煩惱牽引而溺死。。詳細的說明就如同前面所說的那樣。。所謂「像草繩繫住比丘」的意思是,一旦心中產生了對罪業的恐懼,最後就不會再違犯戒律。。就像《莊嚴論》裡記載的:有些比丘被盜賊搶走衣服,赤裸地趴在地上,被用連著根的草繩綑綁起來,整整一夜都無法翻身。。國王在打獵時,看到草叢中有一位裸身的人,就以為他是外道修行者。。旁邊的人回答說:他是佛門弟子。。怎麼知道的呢?。右肩部分呈現全黑色,這是代表偏袒衣相的特徵。。國王隨即用偈頌問道:「看起來像沒有病,身體肥壯且很有力氣,為什麼會被草繩綑綁,日夜都不能翻身轉動?」。這時比丘用偈頌回答說:「這棵草非常脆弱,折斷它怎麼會有困難呢?」。這僅僅是由佛世尊所制定的金剛戒來規範。。國王產生了信仰心,脫下自己的衣服給對方穿,接著回到宮中為其製作新衣服並提供各種供養,更不用說受持菩薩戒的功德了。。文中提到「如果心中起了一次追求二乘解脫的念頭,而輕視了垢罪」,這是因為這樣做會讓修行者退轉最初發心的菩薩道。。就像《大般若經》的〈戒品〉所說的:如果菩薩即使在極長久的殑伽沙劫中享受精妙的五欲,在菩薩戒的定義下,依然不算作犯戒。。如果心中起了一念追求二乘之利的念頭,就稱為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大菩提心」(追求覺悟的正覺之心)在菩薩道修行中的核心地位。
    在《梵網經》及其相關注記的語境下,所有的持戒、度眾與修行(萬行)皆須以發心覺悟為前提,若無此心,則所有行持僅為形式,不能導向最終的解脫。

    本句強調「戒」在菩薩修行中的基礎地位。
    在菩薩道中,清淨戒律不僅是行為的規範,更是生起智慧與慈悲(三德通常指戒、定、慧或相關功德)的源頭與基石,無戒則不能定,無定則不能慧。

    本句強調持戒的恆常性與嚴謹度。
    在菩薩戒的修行中,持戒不可有間斷或懈怠,必須時刻警覺,維持戒體的完整與純淨。

    此句解釋「行住坐臥」四種基本身態,其目的不在於描述動作,而是在於強調修行應貫徹於一切生活處境,使正念與戒行與日常起居相接,不間斷地實踐菩薩行。

    本句引用《華嚴經》的比喻,將「精進」比作添加燃料以維持火勢。
    修行若缺乏持續的努力(精進),原本產生的菩提心或定慧之火將會逐漸熄滅。
    強調在修行過程中,懈怠是導致法功喪失的主要原因。

    此處以「金剛」比喻戒律或信仰的強度。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受戒後應持有如金剛般堅不可摧的意志,不使其被外境或煩惱所毀損。

    本句以「浮囊」比喻持戒者的謹慎心。
    說明修行者對戒律應持有極高度的警覺,視微小的過失如救生設備的細小漏洞,深知一旦有所疏忽便會導致修行崩潰(沉淪),以此激發對戒律的敬畏心與精勤心。

    此句引用《大般涅槃經》之義,以「浮囊」比喻「戒律」。
    浮囊能使人在水中不至下沉,而戒律能使修行者在生死輪迴的苦海中不至墮落,是成就佛道、保障修行的根本基礎。

    本句以「浮囊」比喻修行者依止的戒律或法門。
    在生死輪迴的危險中,羅剎象徵種種魔障與誘惑。
    強調修行者必須堅守正法(戒律),不可因他人請求或外在誘惑而捨棄或損分,否則將無法度脫生死之海。

    本句以比喻方式強調持戒的重要性。
    將「戒」比作在水中能救命的浮囊,將「煩惱」比作將人拖入深淵的繩索。
    強調修行者若在戒律上有所缺失(小缺),便會給予煩惱入侵的機會,最終導致在生死輪迴的苦海中沉淪。

    此句為典型的經論銜接語,指示後續內容或對應的詳細闡述與前文所述的理路或規範一致,用以簡化重複敘述,維持論述結構的嚴謹性。

    本句探討戒律執行中的心理機制。
    透過「草繫」之喻,說明一種心理上的警覺與威懾力,當修行者對違戒的後果產生敬畏心(怖)時,這種心理制約能有效防止再次犯戒,達到止惡的效果。

    此句引用《莊嚴論》中比丘受苦的極端事例,旨在強調修行者在面對外在暴力與困苦時的處境,常於律集或論書中用以說明忍辱之艱難或比丘在世間所受之핍迫。

    此句敘述國王與某修行者初次相遇的場景。
    在古代印度,部分外道修行者(如天衣派)採取裸身修行以示捨棄世俗名利,因此國王見其外相即判定其為外道。

    此句為敘事記錄,說明旁觀者對特定人物身分的確認,指明其為追隨佛法、實踐教義的弟子。

    此句為典型的詰問句,旨在探詢獲知某種法義或事實的依據與路徑,在律疏或論議體系中,常用於引出後續的論證或證悟過程。

    此句描述佛像或聖像之相好特徵,指出右肩顏色之特殊性對應於「偏袒」的著衣法相(即右肩袒露,僅左肩披衣),是用於識別聖像法相的標誌。

    此處為經中寓言或譬喻之對話,透過國王對象徵狀態的質詢,揭示即便外在看似強壯、無病(象徵世俗的繁榮或外在的完好),但若被內在的習氣或業力(象徵草繫)束縛,依然無法獲得真正的自由與解脫。

    此句透過「危脆之草」的譬喻,暗示某些執著或法相之脆弱,以此反襯破除執著之容易,或用以比喻生命、法身之無常與易損,需依前文脈絡判讀其對應之破相義理。

    此句強調菩薩戒(金剛戒)的權威性與神聖性,說明該戒律直接源於佛陀的教誡,具有不可撼動的強制力與純淨性,旨在規範菩薩行者的清淨行持。

    本句描述世俗君王在接觸佛法或菩薩後,由內心生起信心,並由外在表現出極大的捨離(以衣物供養)與恭敬心。
    文末「況菩薩戒」是以小見大,暗示物質供養雖殊勝,但受持菩薩戒的法供養與精神修行功德更甚。

    本句解析菩薩戒中對於「二乘心」的警示。
    在菩薩乘的修行框架下,若追求僅僅是個人解脫的二乘心(聲聞、緣覺),會導致對菩薩大願的退轉。
    所謂「輕垢罪」是指因追求小乘解脫而低估或輕視了違犯菩薩戒之罪業,這被視為對菩薩乘本心的背離。

    此句旨在說明菩薩戒之深義。
    菩薩在修行過程中,若能以不著相、不執著的心境而處於五欲之中,或是在度化眾生時適切運用,則不構成對戒律的違犯。
    強調的是心境的清淨與不染,而非單純形式上的禁慾。

    本句強調菩薩戒之嚴格性。
    在大乘菩薩道中,若生起追求小乘阿羅漢果位(聲聞、緣覺)而放棄普度眾生的心,即被視為違背菩薩誓願,構成犯戒。

名相註解
  • 原:本源、根本,指事物生起之基礎。
  • 堅持:指恆常地持守,不使其動搖或中斷。
  • 行住坐臥:指人的四種基本身體活動,在佛教語境中常用來代表一切時間與處境。
  • 勢相接:指修行與生活狀態相互接續、契合,使正法實踐不因環境變換而中斷。
  • 沈流:指沉溺於水中,在佛教語境中比喻墮入三惡道或陷入煩惱苦海而無法自拔。
  • 生死大海:佛教比喻,將輪迴生死的苦難與深廣視為汪洋大海。
  • 莊嚴論:佛教論書名,此處指引用該論中關於比丘受難的描述。
  • 佛弟子:指皈依佛法,依循佛陀教導而修行的人。
  • 膊:肩部。
  • 偏袒:佛教著衣方式,指將右肩袒露,僅左肩披掛袈裟,常用於表現對尊者的恭敬或特定的法相。
  • 轉側:翻身或轉動,此處指受束縛而無法自由移動的狀態。
  • 佛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指覺悟世間最尊貴者。
  • 金剛戒:指菩薩戒,因其堅固不可破壞、能摧斬一切煩惱,故喻為金剛。
  • 信心:指對佛法、菩薩之深切信仰與信任。
  • 退乘本:指退轉菩薩乘的根本發心,即不再追求圓滿佛果而回歸小乘解脫。
  • 大般若.戒品:指《大般若經》中討論戒律之篇章,重點在於闡述空義與戒律的關係。

述曰:大菩提心,萬行之本;菩薩淨戒,三德之 原。故制堅持,不應暫失。言「行住坐臥」者,勸勢 相接。如《華嚴》頌言:「譬如人攢火,未出數休息, 火勢隨止滅,懈怠者亦然。」言「猶如金剛」者,意 堅固不可壞也。「如帶持浮囊」者,見微小罪,生 大怖畏,微有缺漏,易沈流故。如《涅槃》云:菩 薩護戒,如護浮囊。譬如有人帶持浮囊,欲度 大海,路逢羅剎,乞索浮囊,不可分與生死大 海。護戒浮囊,煩惱鬼索,不可小缺,畏沒死故。 廣說如彼。「如草繫比丘」者,既生怖已,終無犯 也。如《莊嚴論》說:有諸比丘為賊所剝,裸形伏 地,以連根草縛之,經宿不轉。國王因獵,見 草中裸形,謂是外道。傍人答云:是佛弟子。何 以得知?其右膊全黑,是偏袒之相。王即以偈 問云:「看時似無病,肥壯有多力,如何為草繫, 日夜不轉側?」爾時比丘以偈答曰:「此草甚危 脆,斷時豈有難?但為佛世尊,金剛戒所制。」王 發信心,解放與衣,將至宮中,為造新衣,種種 供養,況菩薩戒。言「若起一念二乘等心輕垢 罪」者,退乘本故。如《大般若.戒品》云:若菩薩設 殑伽沙劫受妙五欲,於菩薩戒猶不名犯。若 起一念二乘之心,即名為犯。

不發願戒第五

191
白話直譯
經文:「若佛子常應發……不發是願者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菩薩道的佛子應該經常發起菩提心,希望讓所有眾生都能得到解脫;如果沒有發起這個願望,就犯了輕微的垢染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菩薩戒的核心在於「菩提心」的恆常維持。
    菩薩之本質在於利他,將眾生解脫視為自身修行之目的。
    在律法規定上,將不發菩提心視為「輕垢罪」,旨在警惕修行者不可陷入自了漢的私慾,必須建立大乘菩薩的願力。

經:「若佛子常應發」至「不發是願者犯輕垢罪」。

192
白話直譯
論述:正邪是非,無不由願而生。有時小小善行,能招感無量果報;有時許多善行,卻只感得狹小果報。引導行為趨向果報,發願最為關鍵。本段文意,應當發大願,孝順二種恩德:一是覆育身體之恩,即父母;二是長養法身之恩,即師長與僧眾。孝順為因,大願為緣,所願成就,這就是其中的意義。願有四種:「得好師」等,是親近善知識的願;「常教我」等,是聽聞正法的願;「使我開解」是如理作意的願;「如法修行」是依法修行的願。這四種願,涵攝一切善法。因此上文說「發一切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無論是正確還是錯誤,是對是是非非,全部都源自於一個人的願力或心願。。有些人做了微小的善事,也能獲得無量巨大的果報。。有些人雖然做了很多善事,但因為心量或願力不足,所感得的果報依然很小。。引導修行人走向最終的覺悟果位,最關鍵的是要擁有強大的願力。。這段文字的意思是,應該發起大願來孝順兩種恩情:第一種是撫養與生育之恩,也就是父母的恩德。。第二種是長養法身之恩,指的就是對老師與僧團的恩情。。以孝順作為根本原因,以發大願作為助緣,如此才能讓願望達成,這就是其中的深意。。願望分為四種,其中像「希望遇到好老師」這類的,屬於親近善知識的願望。。像「希望能經常教導我」這樣的願望,就是希望能夠聽聞正法的願心。。所謂「使我開解」,是指心中產生了符合法理的願望,想要透過學習或修行來開啟智慧。。所謂的「如法修行」,指的就是依照佛法而實踐的「法隨法行」之願心。。這四個願願望,涵蓋了所有善良的行為與功德。。所以前面提到要「發起一切願心」。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願」在修行與因果中的主導作用。
    在律疏語境下,修行者的志向與願心決定了行為的方向,若願心偏差則導向邪視或是非,若願心正向則趨向正道。
    說明心念(願)是行為性質的根本來源。

    本句說明因果關係之微妙,強調善種雖小,但若種植於適當的時機(如遇佛出世)或具備強烈的至誠心,能感得極大的果報,以此鼓勵修行者不輕視任何微小的善行。

    本句說明業果之差異。
    即便積累善業,若缺乏大願力或修行層次不足,所感應的果報仍受限於狹小的範圍,強調在修善之餘,發大願與正見之重要性。

    本句強調在菩薩修行或持戒過程中,單純的行持不足以速成,必須以強大的「願力」作為核心驅動力,才能將修行(行)有效率地導向最終的覺悟果位(果)。

    此處強調菩薩戒修行者在出家或受戒後,仍應將孝親視為重要願力。
    將父母之恩分為「覆育」與「生身」,明確指出生物性的生育與後天的撫養皆為深重恩情,需以大願心予以報答。

    此處論述菩薩應報之恩,指透過師長與僧團的教導、導引,使修行者能開發智慧、成就法身,故將此恩歸於「師眾」。

    本句闡明菩薩道成就的條件:首先需具備孝順的德行作為基礎(因),再發起利他的大願作為推動力(緣),兩者結合方能使願望圓滿成就。
    強調世間孝道與出世間大願的相應關係。

    此處在論述菩薩發願的類別。
    親近善知識是修行之基,透過發願求得良師,能獲得正確的指導以避免走入歧途,是修行初期的重要願力。

    此句解析修行者在發願時,若祈請佛菩薩或善知識「經常教導」,其核心法義在於建立對正法的渴求心(法信),是進入正道修行的前提。

    此句解析修行者的心態。
    在律疏或戒經的脈絡中,「開解」指對戒律或法義的領悟與解開疑惑。
    而「如理作意」是指心念不偏離真理,將注意力集中於正確的法義方向,是產生正知正見的前提。

    本句解析菩薩戒中關於「如法修行」的內涵,強調修行並非隨意而為,而是必須建立在「法隨法行」的願力之上,即修行之行徑必須完全契合佛法之真義,使願與行一致。

    此句強調四個核心願願之廣大與圓滿,說明只要立此四願,便能將世間與出世間所有善行、功德悉數納入其中,達成修行上的全面性。

    此句為對前文內容的總結與回溯,強調在菩薩戒的修行中,發起廣大、圓滿的願力是所有修行實踐的基礎與前提。

名相註解
  • 願:指發心追求的目標或志向,在佛教中指菩薩或修行者為了達到特定覺悟目標而建立的誓願。
  • 小善:指數量上或形式上微小的善業。
  • 招:指感召、招感,指業因與果報之間的感應關係。
  • 無量果:指無法用數量衡量的巨大果報。
  • 引行:指引導修行者進入正確的實踐路徑。
  • 趣果:趨向於成就佛果或菩薩果位。
  • 二恩:指父母的生育之恩與撫養之恩。
  • 覆育生身恩:指父母生育身體(生身)以及遮蔽呵護、撫養成長(覆育)的恩德。
  • 師眾:指傳法之師以及僧伽羣體。
  • 因:指產生結果的根本原因。
  • 緣:指協助『因』而使結果得以產生的條件或助力。
  • 善士:指善知識,能導引修行者走向正道、破除迷妄的導師。
  • 如理作意:指心中生起符合真理、不偏離正法的思考與注意方向。
  • 如法修行:指符合佛法正理、不偏離正道的修行方式。
  • 法隨法行願:指隨順佛法而實踐行願,使自己的行為與佛法相一致的誓願。
  • 四願:指修行者所立的四項核心誓願。
  • 盡攝:完全涵蓋、全部納入。
  • 發一切願:指菩薩在修行之初,為了利益所有眾生而發起涵蓋一切善法、圓滿一切功德的宏大誓願。

述曰:邪正是非,莫不由願。或有小善,招無量 果;或有多善,感狹小果。引行趣果,願為最要。 今此文意,應發大願,孝順二恩:一、覆育生身 恩,即父母也;二、長養法身恩,即師眾也。孝順 為因,大願為緣,所願成就,此中意也。願有四 種:「得好師」等者,親近善士願;「常教我」等者,聽 聞正法願;「使我開解」者,如理作意願;「如法修 行」者,法隨法行願。如是四願,盡攝諸善。是故 上言「發一切願」。

不生自要戒第六

194
白話直譯
經文:「若佛子發十大願……若不發是願者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記載:「如果佛之子發十大願」一直到「如果不發這個願,就犯了輕微的垢染罪」。
法義解析
  • 此段引用《梵網經》中關於菩薩行之基礎要求。
    十大願(普賢十願)是菩薩修行之根本,律法規定佛子必須發此願,若未發願而行菩薩道,雖不至於犯重罪,但被視為心念不純或未盡其志,故稱之為「輕垢罪」。

名相註解
  • 十大願:指普賢菩薩的十大願王,是菩薩行之核心。

經:「若佛子發十大願」至「若不發是願者犯輕垢 罪」。

195
白話直譯
論述:雖然發了大願,如果不用心,習氣中惡難以捨棄。如傾貝酌海、羽毛沾露、獲珠感帝等,無不是因誓願而成。因此制定了重要契約的戒律。什麼叫做十大願?所謂《發菩提心經》說:初發心時,以大悲為首,皆發起轉勝的十大正願。第一願,將自己過去所有善根施與眾生,與我共成佛道。第二願,願此善根不生於無佛的國土。三願:生起後常不離佛,如影隨身。四願:願佛為我說法,成就菩薩五通。五願:由此願即能通達二諦,獲得正法智慧。六願:願得智慧為眾生說法,常使眾生開解。七願:願佛力遍及十方,奉佛聽法,廣泛攝受眾生。八願:聽聞後隨順轉法輪,聽我名者皆發菩提心。九願:願已發菩提心者,常隨利樂,承擔正法重任。十願:承擔正法後,雖行正法,心無所執著。這就是「十大願」。總誓:此願如真法界,無所不至;如眾生界,終無窮盡。發此願後,立下十三種誓言。其中,前十二是護戒誓願,最後一是證果誓願。其中,前七是護戒律儀,後五是護根律儀,兩種律儀如《瑜伽》所說。其中「寧以此身投火坑」等,世間火等僅能傷害肉身,犯戒之罪卻損害法身,應當衡量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雖然發下了宏大的願心,但如果內心並不真正想要實踐,且在習氣中染染惡習,就很難將這些惡習去除。。無論是像傾倒貝殼般將大海之水取出、像潤澤羽毛般灑滿森林,或是獲得寶珠而感應到帝釋天,這些種種成就,全部都是因為早先發下的誓願。。因此,才制定了要求契合(承諾)的戒律。。所謂的「十大願」是指什麼?。這是在引用《發菩提心經》所說的:剛開始發菩提心時,要把大悲心放在首位,並且都要發出能轉化一切、最殊勝的十大正願。。我發願將目前所擁有的所有善根功德,全部分享給眾生,讓我們一起修行,共同達成佛果。。第二個願望是:透過此善行,使自己不再投生到沒有佛在教化的國度。。這三種願望達成並往生後,就永遠不會離開佛陀,就像影子隨著身體一樣。。四個願望:
希望能為我宣說佛法,讓我能成就菩薩的五種神通。。透過這五個願願力,就能立刻契悟真俗二諦,獲得正確的法智。。透過六種願望獲得智慧,以此為眾生宣說佛法,使他們能恆常地開啟智慧並化解疑惑。。依靠這七個願力的佛法力量,在十方世界到處化現,頂禮供養佛陀,聽聞佛法,並廣泛地接引眾生。。聽完這八個願望後,就跟隨佛陀一起傳播正法,只要聽到我名字的人,都能起心追求覺悟。。第九個願:希望在發起菩提心之後,能經常隨順地利益眾生,並承擔起弘揚正法的責任。。在十種願力的承接之後,即便是在實踐正法,內心也不應產生執著或妄念的運作。。這就稱為「十大願」。。總結誓願:這個願望就像真實的法界一樣,沒有任何地方不能到達。。就像眾生的數量與界限,終究沒有盡頭的期限。。在發起這個願望之後,又立下了十三項誓願。。在這些內容中,前面的十二條是關於守護戒律的誓願,最後一條則是關於證悟果位的誓願。。在初中階段,前面七項是關於守護戒律的律儀,後面五項是關於守護感官根源的律儀,這兩種律儀的定義與說明,如同《瑜伽師地論》中所記載的一樣。。文中提到「寧願讓身體跳進火坑」之類的話,是因為世間的火只能燒毀這具肉體,但犯戒的罪業卻會損害法身,將兩者對比後就應該明白。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修行中「願力」與「實際心念」及「習氣」之關係。
    即便口頭或形式上發大願,若內心缺乏真正的渴求(不要心),且在日常生活中持續累積惡習(串習),則願力無法轉化習氣,導致難以解脫。

    本句透過多種極端且宏大的比喻(如將大海之水傾出、潤澤整座森林),強調菩薩在修行過程中,能獲得超乎常理的殊勝果報與感應,其根本原因不在於單純的機緣,而是在於最初所發起的強大、深切的誓願力。

    此句說明制定特定戒律的因緣。
    在律集或疏論語境中,「要契」指修行者在受戒時需與戒法契合,明確承諾遵守,以確保戒律的效力與修行的嚴謹性。

    此句為承接式提問,旨在引出大乘菩薩在受持梵網戒時,所應發起的十項根本願心,是修行菩薩道的基石與方向。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之起始點。
    發菩提心必須以「大悲」作為驅動力,且透過設定「十大正願」來確立修行方向,使願力足以轉化一切苦難與業力,達到成佛之目的。

    此句體現大乘菩薩之「迴轉」精神,將個人修行所得之善根不作私有,而以此為資糧施予眾生,旨在透過利他行為來促進自他共同解脫,契合菩薩道之慈悲與平等義。

    此句描述菩薩的發願,強調透過積累善業,確保未來轉生於有佛出世、能聞正法之淨土或國度,避免墮入無法聞法、缺乏導師的「無佛國」,以確保修行不中斷。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特定的願力,在往生後能與佛陀保持恆常的親近與依止,以此比喻佛法與修行者之間不可分割的緊密關係,強調願力導向的究竟依止。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發願時,祈請佛菩薩或善知識能依其根機適切地開示法門,以期能修習並圓滿菩薩在救度眾生時所需之五種神通,旨在提升菩提心與實踐能力。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建立五種願心,能迅速體悟真諦(第一義諦)與俗諦(世俗諦)的不二,進而獲得對正法真理的正確洞察力(正法智)。
    在《梵網經》的菩薩戒語境中,強調願力是轉化意識、契入真理的關鍵動力。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之次第:先透過設定特定的六種願望來獲取智慧,再將所得之智運用於度化眾生,使眾生能徹底領悟並解除煩惱執著。

    此句描述菩薩透過發起七種願力,獲得佛力加持,使其能在空間上不受限制地在十方世界化現。
    其修行次第包含對佛的恭敬(奉佛)、對法的領悟(聽法)以及對眾生的慈悲救度(廣攝),體現了自利與利他圓融的菩薩道實踐。

    此句描述菩薩願力的廣大與感應。
    透過宣說八大願,能引導眾生進入正法修行(轉法輪),並使聞名者生起求菩提(覺悟)的志向,體現了菩薩救度眾生的慈悲願力。

    此句描述菩薩行願的次第:首先是發心(發菩提心),隨後將心轉化為實際行動,以利他行(利樂)作為修行基礎,並承擔起維護與傳播正法(荷正法擔)的重任,體現了從個人覺悟轉向社會責任的菩薩道精神。

    此句強調在實踐正法時應達到「心無所行」的境界。
    意指修行者在執行正法之時,應去除主觀的造作心與執著,使心境保持空靈、不隨境轉,避免將修行變成一種自我滿足的心理運作,而是在無心之心中行正法。

    此句為總結語,將前述菩薩修行中設定的十項重大願力予以定義,確立其在菩薩戒律修行體系中的地位。

    此句為發心之總結,將願力的廣大程度比擬為「真法界」,表達菩薩誓願之周遍性,旨在體現其救度眾生不遺餘力的宏大志向。

    本句描述眾生之數量極其龐大,其輪迴與界限在時間與空間上趨向無限,用以對比法門的廣大或修行時間之長久。

    描述菩薩在設定總願之後,進一步將其具體化為十三項詳細的誓願,體現了修行者從宏觀願力到具體實踐的次第過程。

    此處在解析菩薩誓願的結構,將其分為「護戒」與「證果」兩類。
    前者強調在修行過程中對戒律的嚴格守護與實踐(護戒),後者則指向最終覺悟成佛的目標(證果),體現了從律儀到果位的修行次第。

    此處在論述修行次第中的律儀(śīla-samvara)。
    將律儀分為「護戒」與「護根」兩類,旨在說明修行者如何透過制約行為(戒)與管控感官(根)來防止漏失,確保心識不被外境牽引,此分類體系直接引用《瑜伽師地論》的瑜伽行派分析框架。

    本段旨在強調持戒的重要性。
    透過將「肉身受火焚」與「犯戒損法身」進行對比,說明世間物質上的毀滅(肉身)遠輕於精神與靈性上的墮落(法身受損),從而勉勵修行者寧可承受肉體痛苦也不應輕率犯戒。

名相註解
  • 發大願:指菩薩發心,誓願度盡眾生、成就佛果的宏大志向。
  • 串習:指反覆進行某種行為而形成的身心慣性,即習氣(Vāsanā)。
  • 感帝:指感應到帝釋天(Śakra)或天帝的加持與眷顧。
  • 誓願:指菩薩在修行之初所發出的宏誓,是推動修行並獲取殊勝果位的核心動力。
  • 制立:制定並確立律則。
  • 要契:指要求契合、承諾遵守。在受戒程序中,指受戒者與授戒者之間達成共識並正式承諾履行戒律。
  • 轉勝:指能轉化一切煩惱、業障,且是最殊勝、最高上的。
  • 十大正願:指菩薩為了成佛而設定的十項核心願望,是菩薩道的基礎框架。
  • 無佛國:指沒有佛陀出世教化、缺乏正法傳播的國度或世界。
  • 願生:指發願往生至特定的淨土或佛國。
  • 菩薩五通: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成就的五種神通,通常指能隨機化身、知曉眾生心意、演說妙法等以利於度眾的特殊能力。
  • 二諦:指真諦(絕對真理)與俗諦(世俗相對真理)。
  • 正法智:對正法真理之正確認知與智慧。
  • 六願:指修行者為達成特定覺悟目標而發起的六項願心。
  • 開解:指開啟心靈智慧,化解對法義的疑惑或對世間的執著。
  • 七願:指菩薩發心的七種核心願望,旨在透過願力推動修行以成就佛果。
  • 廣攝:指廣泛地攝受、接引並救度眾生,使其共同趨向解脫。
  • 八願:指菩薩在修行中所發出的八種宏大誓願。
  • 正法擔:指將正法視為責任而承擔,比喻承擔弘法利生的艱巨任務。
  • 心無所行:指心不產生妄念、不執著於造作,達到一種無心而行的禪定狀態。
  • 總誓:總結性的誓願,將前面所有分項願望匯總為一個核心目標。
  • 真法界:指真實的法界,在佛教中代表客觀真實的宇宙全體,具有無礙、周遍、不分彼此的特性。
  • 眾生界:指所有處於輪迴中的有情眾生之總體範圍。
  • 誓:指為了實現願力而設定的具體承諾與行動準則。
  • 護戒誓願:菩薩發願嚴格遵守菩薩戒,以護持清淨心,不令戒律損毀的誓願。
  • 證果誓願:菩薩發願最終達到覺悟、證得佛果或聖果的最高目標誓願。
  • 護根:指守護感官(眼、耳、鼻、舌、身、意),避免在接觸外境時產生貪愛或瞋恚。

述曰:雖發大願,若不要心,串習中惡,難 可棄之。傾貝酌海、潤羽灑林、獲珠感帝之至, 莫不由於誓願。是故制立要契之戒。云何名 為十大願耶?謂《發菩提心經》云:初始發心,大 悲為首,皆發轉勝十大正願。一願曾今所有 善根施與眾生,共我佛道。二願由此善不生 無佛國。三願生已常不離佛,如影隨身。四願 如應為我說法,成菩薩五通。五願由此即達 二諦,得正法智。六願得智為眾生說,恒令開 解。七願佛力遍生十方,奉佛聽法,廣攝眾生。 八願聞已隨轉法輪,聽我名者發菩提心。九 願令發菩提心已,常隨利樂,荷正法擔。十願 荷已,雖行正法,心無所行。是名「十大願」。總誓 此願,如真法界,無所不至;如眾生界,終無盡 期。發此願已,立十三誓。此中,初十二護戒誓 願,後一證果誓願。初中,前七護戒律儀,後五 護根律儀,二種律儀如《瑜伽》說。此中「寧以此 身投火坑」等,人間火等害一肉身,犯戒之罪 害法身故,挍量應知。

故入難處戒第七

197
白話直譯
經文:「若佛子常應二時」到「入者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記載:「出家的佛弟子應該在每天的兩個特定時段內(遵守相關禁制),若在這些時間內進入(禁區或違規行為)者,就犯了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律典之規定,旨在規範比丘、比丘尼或菩薩戒受戒者的生活作息與行為禁忌。
    律法將違規程度分為不同等級,「輕垢罪」屬於較輕的犯法,需透過懺悔等方式消除。

名相註解
  • 二時:指律法中規定的特定兩個時段,通常指正午後至次日日出前的禁食或特定禁行時間。

經:「若佛子常應二時」至「入者犯輕垢罪」。

198
白話直譯
述曰:身心是修道的器具,不敢毀傷,隨靜處遊行,也要避開險難。所說「頭陀」,新音為杜多,意為抖擻,抖擻煩惱與生死染著。如《善意天子經》說:頭陀是抖擻貪、瞋、癡、三界、六入等。依《瑜伽》等,或有十二,或有十三種,分為依食四種,依衣三種,敷具六種。依食四種:一、常期乞食,隨往還家,隨得隨受;二、次第乞食,依次巡家乞食;三、僅一坐食;四、先止後食。《瑜伽論》說:前兩種對治對美食的貪著,後兩種對治多食的貪欲。若依乞食,則無差別性。十二種杜多,若開則為十三種。《大智論》說:接受供請之食,若因此生起傲慢,不應感到懊惱。接受僧眾供食,因事務繁多,心易散亂妨礙修道。常行乞食,尚且只求一餐,已多有障礙,何況是分多次小食等?因此一坐只吃一餐,有時雖然只吃一餐,卻因過度飽足而妨礙修行。所以應節制飲食,隨所食量,留三分之一,這樣身體輕安,容易消化,無病無患。衣物有三種:一是只持三衣;二是只持毳衣;三是持糞掃衣。依次對治多衣、柔軟觸感、上等妙衣三種貪著。《大智論》說:衣服只要覆蓋身體,不多不少,因為少欲知足,所以只受三衣。好衣難得也容易招致盜賊之難,因此要接受納衣等法。敷具有六種:一、住在阿練若,能去除雜亂貪欲,遠近都離開一拘盧捨。《西域記》說:名為一牛吼,意思是大牛吼聲可以聽見。《大智論》說:雖然離開家居,仍屬於師徒,心還是容易煩亂,所以要住阿練若。二、在樹下坐。《瑜伽論》說:能去除對房舍的貪著。三、在露地坐。《智論》說:能去除對好樹的貪著,月光普照,空中明淨,心容易進入空三昧。四、在塚間坐,能去除淫欲貪著,容易得到離欲。五、常常端坐,能去除倚臥的貪著。《智論》說:身體四種威儀中,以坐為最上,飲食容易消化,遠離昏沉與掉舉。六、處所如常坐,能去除對敷具的貪著,一次鋪設後就不再頻繁翻修整理。《瑜伽論》說:因為對飲食等貪著不順於梵行,就像未梳理的毛不能用來做氈。如今這些杜多清淨修行能使身心純淨,所做之事恰到好處,不增不減。《智論》說:「佛法唯以智慧為根本,不以苦行為先,這些法門都是助道,諸佛常常讚歎。」所謂「二時頭陀」,是指春秋二季都應該外出行腳。「冬夏坐禪」是因為極寒或酷熱時適合安住靜坐。七十三說:菩薩雖然修行十二種杜多,卻不以阿練若等法為貴重。解釋說:因為這是順應聲聞的簡約行持。這裡的「楊枝」,能使口氣清香並去除口熱,所以早晨咀嚼它。楊枝有功德,如《阿含經》中所說。「澡豆」能去除污垢,消除油膩,清洗身體。「三衣」是三世諸佛福田的表徵。《大悲經》說:若是佛子!在我滅度之後,不論有戒無戒,只要身披如來三衣,從慈氏佛一直到樓至佛,都能證得涅槃,沒有任何遺餘。「瓶」是用來盛水的器具。「鉢」是用來乞食的,梵語稱為鉢多羅,意思是應量器,大的可容納一斗半,小的也能盛裝食物。《五舛律》規定只能用鐵瓦,其他材質不得擁有。「坐具」用來防護衣物不被觸碰,「錫杖」能止息毒蟲猛獸,「香爐」感召佛陀,「漉水」救護眾生,「手巾」用來擦手,「刀子」修剪指甲,「火燧」取火,「鑷子」拔除刺,「繩床」安頓身體,「經律」生起理解,「尊像」引發信心,因此這些道具都必須具備。「十八種物」是指,義寂師說:除了楊枝、澡豆,取三衣等,另外分出經、律、佛、菩薩的緣故。而唐國說三衣算三種,道經律算一種,佛菩薩算一種。所以說「十八常隨其身如鳥二翼」,是因為道具齊全,避免多餘的事務。如《大集經》說:初學菩薩常樂於寂靜,不喜歡繁雜事務,對多事之人不應生嫌惡心。若《優婆塞戒經》說:優婆塞應該持有僧伽梨、衣鉢、錫杖,這是為了什麼?和上說:因為菩薩也有出家之心。如《無垢稱經》讚歎維摩詰說:不離三衣鉢等。其餘內容可以理解。在困難之處有兩種規定:一是初入時的限制,如經中說「若頭陀時莫入難處」,指的是國難等一切困難之地。二是居住期間的限制,如經中說「悉不得入一切難處」,所以說頭陀乃至夏坐安居。以下依次對照前文所結的過失。「這些難處也不得進入」,是指初次的限制。這些難處,尤其是行頭陀者,是指後來的限制。見到難處以下,是舉出違犯而結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應該愛護身體、心靈以及修行法器,不敢讓它們受損;在安靜的地方行走修行,並且避開危險困境。。所謂的「頭陀」,根據新的音譯叫做「杜多」,意思是「抖掉」或「搖落」,指的是把煩惱和生死輪迴的汙染抖掉。。就像《善意天子經》裡說的:所謂的『頭陀』,意思就是要抖落、去除貪婪、瞋怒、愚癡,以及三界與六入等煩惱。。根據《瑜伽師地論》等書的記載,數量可能是十二或十三種:其中關於飲食的有四種,衣服的有三種,臥具(敷具)的有六種。。依賴食物維持生活的方式有四種:第一種是經常準備好去乞食,只要走到人家門前,就能獲得供養。。第二部分,關於順序:乞食是指按照順序巡訪各家乞食。。第三,規定每天只能喫一次飯。。第四,先停止(心中雜念或動作),之後再進食。。《瑜伽師地論》中提到:前兩個方法是用來對治對美味食物的貪心,後兩個方法則是對治對食物數量的貪心。。如果是依賴乞食維生,則沒有區別之分。。修行中包含十二項杜多行,有時則擴展至十三項。。《大智論》中提到:僧侶接受請帖去化食時,如果心中產生了傲慢,則不能因此而感到懊惱不安。。接受僧團供養的人,必須處理許多隨眾的雜務,容易導致心神分散,妨礙修行。。習慣依賴乞食的人,能求到一頓正餐就已經有很多困難了,更不用說那些零碎的小食。。所以一次坐下來喫飯,即便只有一餐,如果喫得太飽,也會妨礙修行。。所以要節制飲食,意思是喫東西時不要喫飽,留三分之一的胃空間,這樣身體才會輕盈舒適,食物容易消化,不會生病。。關於衣服分為三類:第一種是隻持有三件基本僧衣。。第二種情況,是僅僅持有毳衣。。第三,穿著用糞便或垃圾染色的糞掃衣。。按照這個順序,來對治對於過多衣服的貪著、對觸覺感官的貪著,以及對極致美妙事物的貪著,這三種貪心。。《大智論》中提到:衣服只要能遮住身體,不多也不少即可;因為修行要少欲知足,所以才規定只接受三件僧衣。。好的衣服很難找,而且容易招來盜賊;正因為如此,才制定了接受捐贈衣物的規定。。修行應準備六種條件:第一,住在清淨的森林隱居處,除去心中的雜亂貪欲,遠離繁華的城市。。《西域記》中提到:這裡有個地方叫一牛吼,意思是能聽到像大牛吼叫一樣的聲音。。《大智論》中提到:雖然離開家而出家,但住在居家環境中,依然維持著師徒關係,且內心依然混亂,因此處於練若的階段。。第二,在樹下坐著。。《瑜伽師地論》中提到:要消除對房屋建築的貪心。。第三點,是在露天的地方坐。。《智論》中提到:去掉對好樹的貪戀,且月光在空中普遍照耀、清澈明淨,這樣心就容易進入空三昧的狀態。。第四種方法是坐在墳場之間,用來消除淫慾與貪念,這樣較容易達到遠離慾望的狀態。。第五,要經常保持端正坐姿,消除依賴倚靠或躺臥而產生的懈怠貪欲。。《智論》中提到:在身體四種端正的儀態中,坐姿是最重要的,因為坐著喫飯容易消化,且不容易感到昏沉睡覺。。第六,座位應像平時坐那樣,除去對鋪設具備的執著,因為一次鋪好之後,就不要經常翻來翻去地修理。。《瑜伽師地論》中說:因為對飲食等東西有貪念,所以無法實行清淨的梵行;就像沒經過梳理的羊毛,沒辦法拿來織成氈毯一樣。。現在將這些種種清淨的修行修到純粹,使之能夠承任,且不多也不少。。《智論》中說:「佛法唯一的根本是智慧,而不是把苦痛當作起點。這些法門都能幫助修行者達成覺悟,因此受到諸佛的恆常讚嘆。」。所謂的「二時頭陀」,是指在春季和秋季這兩個時節都適合到各地遊方修行。。所謂「冬天和夏天坐禪」,是因為在極端寒冷或炎熱的季節裡,更應該安定身心,收斂行跡。。第七十三條規定:菩薩雖然修行十二種頭陀行,但並不將阿練若等修行法視為高貴。。解釋說:這是因為遵循聲聞乘較為簡單的修行方式。。這裡提到的「楊枝」,可以讓口氣清新並消除身體燥熱,所以建議在早晨咀嚼。。芒果樹具有功德,正如《阿含經》中所記載的那樣。。用「澡豆」來清除汙垢,去除油膩以清洗身體。。所謂的「三衣」,是指三世諸佛作為福田的相貌特徵。。《大悲經》中提到:佛之子!。在我入滅之後,不管有沒有持戒,只要能穿上如來的三衣,從接下來的彌勒佛一直到後來的樓至佛,所有人都能全部證得涅槃,沒有一個人會被遺漏。。「瓶」是指用來裝水的容器。。「缽」是用來乞食的器具,梵文稱為「缽多羅」,意思是容量適中的容器。大的可以裝一斗半,小的則足以承接食物。。根據《五舛律》的規定,禁止使用鐵瓦,且不允許飼養其他動物。。「坐具」是用來防止衣服直接接觸地面的;「錫杖」可以用來驅趕有毒的昆蟲和野獸;「香爐」用來感應佛陀;「濾水器」是用來救護小生物的;「手巾」用來擦手;「小刀」用來剪指甲;「火燧」用來生火;「鑷子」用來拔刺;「繩牀」讓身體能安穩休息;「經律」讓修行者能對法義產生理解;「佛像」能讓人生起信心。所以,這些修行道具必須要準備齊全。。關於「十八種物」的定義,義寂師解釋說:要把楊枝和澡豆去掉,改而計入三衣等物品,這是為了將經書、律典、佛像與菩薩像分開計算。。然而在唐朝的說法中,將三衣區分為三種;而在經律的定義中視為一種,佛與菩薩則視為另一種。。所以說「十八種常隨身的物品就像鳥的兩隻翅膀一樣」,意思是指修行者所需的法器道具已經準備充足,不再被繁瑣的雜事所困擾。。就像《大集經》裡說的:剛開始修行菩薩道的修行者,應習慣保持心境寧靜,不喜歡過多繁瑣的雜事,但對於那些愛管事或愛操心的人,不要產生厭惡的心情。。如果根據《優婆塞戒經》所說:在家修行者(優婆塞)應該準備僧伽梨、衣缽和錫杖,請問這些東西是用來做什麼的?。和上說:因為菩薩也有心在內在出家(離欲)的修行。。就像《無垢稱經》中稱讚維摩詰的方式,說他雖然地位高,但依然不離開三衣一缽等簡樸的修行生活。。剩下的內容可以自行理解。。關於進入危險或困難地區的規定有兩種:第一種是禁止最初進入。就像經典裡說的:「在修行頭陀行時,不要進入危險的地方」,這裡指的是像國家發生災難之類的一切困難環境。。第二,在制約身心的修行中,如同經中記載「全部不得進入任何艱難險惡的地方」,所以才提到從行頭陀行直到夏季的安居修行。。從下面開始,按照順序對照前面的條文,來決定是否觸犯戒律。。「不能進入這些困難的地方」這句話,是指在最初的條目清單中所制定的禁令。。這些艱苦環境的情況,是修行頭陀行的人在申請出發之後所制定的規定。。從「見難處」這一段開始,列舉違反戒律而構成罪業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修行者對「身、心、道器」三者的護持。
    身心是修行的本基,道器則是輔助修行的法物。
    修行者在行持時,應選擇清靜環境以安定心神,並遠離危險,以確保修行過程的穩定與安全,體現了律儀中對生活細節的謹慎與自律。

    本句在解釋「頭陀」一詞的語義。
    從音譯(杜多)與意譯(抖擻)兩方面切入,說明頭陀行並非單純的苦行,其核心目的在於透過特定的修行實踐,將根深蒂固的煩惱與生死染汙從心中去除。

    此處將「頭陀」之名作義理詮釋。
    頭陀本指苦行修行,在此被解釋為「抖擻」,意指透過精進修行來去除內在的貪瞋癡三毒,以及擺脫三界輪迴與六入(六根)之束縛,強調頭陀行的核心目的在於斷除煩惱、離欲出世。

    此處在討論僧團對衣食住等基本生活資材的規定或分類。
    作者引用《瑜伽師地論》等論書,對資材的數量進行細分,以明確律法或修行中對物質需求之限度。

    此處討論比丘在維持生存(依食)上的不同形式。
    第一種方式是典型的乞食修行,強調出家者不蓄積物資,隨緣於信眾家中獲取每日所需,體現對眾生的依賴與對物慾的捨離。

    此處為律疏對僧團生活規範中「乞食」順序的解釋,強調乞食應循序巡訪,不可挑選家戶或隨意跳過,以體現謙卑與平等心。

    此處為菩薩戒律中關於飲食節制的規定。
    要求修行者在一天之中僅限於一次坐席進食,旨在減少對物質慾望的追求,並將節省的時間與精力專注於修行。

    此處為律儀之規定,強調進食前的心態調整或儀軌程序。
    要求行者在進食前先進入「止」的狀態(如靜心、正念或停止雜務),使飲食行為不成為貪欲的驅使,而是一種養命以修行之覺察過程。

    此句引用《瑜伽師地論》之觀點,將飲食上的貪欲區分為「質」(美食)與「量」(多食)兩個層次,並對應不同的對治方法,旨在指導修行者透過覺知與剋制來斷除對物質享受的執著。

    此句討論比丘在乞食修行上的平等性。
    在依止乞食的修行方式中,不應有高低、貴賤或種姓的差別,強調出家眾在依止眾生供養時應具備平等的心態與身分。

    此句討論僧團中關於「杜多」行持的數量規定。
    杜多是指在基本戒律之外,為了克服貪愛、追求精進而自願採行的清淨修行項目。
    根據不同傳承或律典,其數量通常為十二項,但亦有將其擴展為十三項的說法。

    本句探討比丘在受請食時的心理狀態。
    在律儀規範中,受請食應保持謙卑。
    若因受人供養而產生傲慢(慢心),雖屬過錯,但隨後若因自知傲慢而陷入過度的懊惱(懊惱),反而可能陷入另一種執著或不安,應以正念觀照,而非以情緒化的懊惱對待。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依止僧團領受飲食(受僧食)時,因需承擔集體生活中的瑣碎事務(隨眾),容易使心念不集中,進而影響專修之定力與進境。

    本句旨在說明修行者在依託乞食生存時,應知足於基本需求。
    即便對於恆常乞食的人來說,確保每日一餐已非易事,若再對細碎的小食起心追求,將會增加心理與生活上的妨礙,違背簡樸知足的律儀精神。

    此處強調修行者在飲食上的節制。
    過飽會導致身心昏沉,影響禪定與精進,故將「極飽」視為修行路上的障礙。

    本句論述戒律中關於飲食節制的實踐準則。
    在律宗語境下,節制飲食不僅是為了身體健康,更是為了避免因過飽導致的昏沉,以維持修行時的正念與身心輕安。

    此處論述比丘或菩薩在律儀中對衣物的持持規範,強調簡樸之修行,三衣指僧伽衣、下衣與外衣,是出家者的基本法服。

    此處討論比丘或菩薩在持戒時對於衣物簡樸程度的規範,毳衣(拼音:xiù yī)指以粗糙纖維或動物毛皮製成的簡陋衣物,象徵捨棄奢華、實踐清淨與禁慾的修行態度。

    此處描述菩薩行者的律儀要求。
    持糞掃衣是指穿著以不潔之物(如糞尿、垃圾)染色的粗衣,旨在透過捨棄對外在衣著的愛著,破除相貌上的驕慢心,實踐極端的謙卑與捨離,以對治貪欲與我執。

    此處論述對治貪欲的次第。
    修行者需針對不同層次的貪著(從物質的衣著、感官的觸覺,到精神或極高層次的妙樂)採取相應的對治方法,以破除執著。

    此句強調出家修行者在物質生活上的節制。
    三衣制度旨在破除對物質的執著,使修行者將心力專注於內在覺悟,而非外在裝飾或過度積累。

    此處說明僧團律制中關於「納衣」的實踐動機。
    由於高品質的衣物稀少且易引起世俗貪欲(招賊),為了保障僧眾的基本生活需求並減少與世俗之紛爭,故制定接受信眾佈施衣物的法規。

    此處討論菩薩戒修行者應具備的環境與心理條件(敷具)。
    強調「住阿練若」旨在透過物理空間的隔離(遠離世俗聚集地)來輔助心理上的斷除貪欲,創造適合禪定的環境。

    此處為地理名相之考據,引用《西域記》解釋地名「一牛吼」的字面含義,屬於經籍註記中的地名考證,非直接論述佛法義理。

    此句討論出家人在修行階段的狀態。
    即便形式上出家,但若仍處於居家環境且心境未定(嬈亂),尚未達到高度的定慧,故仍屬於「練若」之級別,需進一步磨練。
    此處強調心靈狀態對法位判定的決定性影響。

    此句為記錄佛教相關古蹟或聖蹟之描述,記載特定人物或修行者在樹下禪坐的行為,屬於敘事性的地誌或行跡記錄。

    此句引用《瑜伽師地論》,旨在強調修行者應斷除對物質居住環境的執著與貪欲,以達到心靈的清淨與解脫,符合律儀修行中對物質慾望的剋制。

    此處記載的是關於比丘或菩薩在露天環境下坐禪或行住的律儀規範,屬於對僧團生活規矩的詳細說明。

    此句引用《大智度論》,說明外在環境(明淨月光)與內在心境(除貪)相結合時,能有效輔助修行者進入「空三昧」。
    強調除除對物質(好樹)的執著是心靈安定、入定的前提。

    此句描述一種修行方法,透過在塚間(墳場)坐禪,藉由觀視屍骨、體認無常與肉身不淨,從而對治內心的淫慾與貪著,以此快速達到離欲的境界。

    此句為菩薩戒之修行要求,強調身心端正。
    端坐能防止心散亂,而「倚臥」之貪是指對身體安逸的追求(貪著),這種懈怠心會妨礙禪定與正念的培養。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四威儀(行、住、坐、臥)中,強調坐姿在飲食與禪定準備上的優勢,旨在維持身心清醒,避免因飲食不當或姿勢不正導致的昏沉,以利於修行。

    此處論述比丘或菩薩在僧伽生活中的生活律儀。
    強調對敷具(坐墊、墊褥等)應保持隨緣、不挑剔的心態,避免因過於追求舒適而頻繁調整,以此對治對物質環境的貪著與執取。

    本句引用《瑜伽師地論》以比喻說明修行之次第。
    修行者若不能先除除心中對飲食等感官慾望的貪著(彈毛),則無法建立穩固清淨的梵行基礎(作氈)。
    強調慾念之除除是成就高深定慧的前提。

    本句強調修行過程中的「純化」與「中道」原則。
    透過持續的淨化修行,使心靈或法器達到足以承載法義的狀態(堪任),且在量力與法義的掌握上達到恰到好處,不偏激也不不足(不增不減)。

    此句強調在佛法修行中,「智慧」纔是最根本的驅動與導向,而非僅僅停留在對「苦」的感觸或厭離。
    智慧能轉化苦難為菩提,使修行者不再被苦所困,而是透過正知正見(助道法)而趨向解脫,這纔是諸佛所稱讚的正確修行路徑。

    此句解釋菩薩行中關於「頭陀行」的時間安排。
    頭陀行旨在透過刻苦修行以對治貪欲與執著,而選擇在氣候適宜的春秋兩季遊方,是為了兼顧修行的精進與身體的健康,確保能持續地進行遊方修行。

    本句解釋在極端氣候下坐禪的必要性。
    在律儀或修行規範中,極端環境易使心神不寧,透過坐禪(攝跡)可防止心散外走,維持定力與戒律的清淨。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頭陀行(苦行)之目的在於調伏心身,而非將特定的修行形式或靜處(如阿練若)視為一種值得追求的殊勝地位或特權。
    修行應在於內在的解脫,而非外在形式的崇拜。

    本句在討論修行階位的差異。
    聲聞乘的修行目標在於解脫個人生死,其行持之內容(事行)相較於菩薩乘廣大的利他行與圓滿行而言較為單純且數量較少。

    本句記載於律書相關註記中,說明僧團在日常生活中使用特定植物(楊枝)來調理身體與保持衛生,體現了佛教對修行者生理健康與清淨之關注。

    此句提及楊枝(芒果樹)在佛教中具有特殊的功德或象徵意義,並援引《阿含經》作為法義依據,以證明其正面影響或修行上的裨益。

    此句在律疏或相關儀軌語境中,描述物質層面的身體清潔。
    在佛教修行中,身體的淨潔常被視為內在清淨的基礎或象徵,此處僅為對洗淨身體之工具及其功能的具體敘述。

    此句解釋僧伽所著的三衣(波、僧伽梨、褐)不僅是遮羞防寒的衣物,在律儀與功德層面上,象徵著承接三世諸佛之福德的聖淨相貌,使出家者成為世間可供供養、種植善根的「福田」。

    此句為引用《大悲經》之開端,以「佛子」稱呼修行者,旨在喚起其菩薩心與覺悟之本質。

    本句強調「三衣」作為聖法傳承與依止的象徵意義。
    在律疏語境中,著三衣不僅是形式上的服裝,更代表對佛法正義的承接與歸屬。
    此處揭示了一種極大的慈悲願力,指即便修行者在戒律上有所缺失,但只要能依止如來之法衣(象徵入正法門),在未來諸佛出世的長久時間裡,皆能導向最終的解脫。

    此句為對經文中名相的定義說明,明確「瓶」在該語境下是指用於盛放水分的器具,屬於對律儀或儀軌中器物之解釋。

    本句旨在說明僧伽乞食器具「缽」的名稱、梵語原義及其規格。
    強調其作為「應量器」的特性,即容量應適中,既不過大以致貪多,也不過小而不足,體現出律制中對僧侶生活簡樸、適量且不貪著的規範。

    此處記載的是僧團內部的戒律規範(律制),旨在限制物質生活的奢華(如鐵瓦)以及避免因畜養動物而產生執著或違背不殺生之原則,體現律宗對僧伽生活簡樸與清淨的要求。

    本段詳列僧伽修行所需之基本生活與法務道具,旨在說明每項器具皆有其具體的實用功能(如衛生、安全、生存)或精神導向功能(如信解),強調物質準備與修行實踐之相輔相成,體現律宗對生活細節的規範與關懷。

    此處為律疏對僧眾所能持有之物品種類(十八種物)的數量覈算解釋。
    義寂師說明在計數時,將不必要的楊枝、澡豆剔除,將三衣納入,以便將經、律、佛、菩薩等聖物單獨列出,以符合律制對物品類別的精確界定。

    此句在討論僧伽衣(三衣)的定義與分類差異。
    作者對比了當時唐朝僧團的實踐習慣(將其分為三種)與經律文本以及佛菩薩之標準(將其視為統一整體或單一類別)之間的認知差異,旨在校正律儀的認同。

    本句解釋比丘修行所需之「十八事」的重要性。
    將其比喻為鳥翼,意指若資具不全,修行將如斷翼之鳥,難以飛升(精進)。
    當物質條件(道具)完備後,修行者能擺脫對外在物質的匱乏感或獲取過程中的雜務,從而專注於內在禪修與法義研究。

    此句說明菩薩修行初期的心法。
    強調內在應追求寂靜、遠離紛擾,以安定心神;同時在對外處世上,需修持慈悲與包容,即便他人行為與自己的寂靜風格不合(多事),亦不可生起嗔心或嫌惡,此為修習菩薩戒之忍辱與慈悲心。

    本句旨在探討在家佛教徒(優婆塞)在遵守戒律時,對於比丘等出家僧侶所使用的基本法具(如僧伽梨、衣缽、錫杖)的持有必要性及其功能用途,體現了律法在不同身分(出家與在家)間的適用與規範。

    本句探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出家」義理。
    在律疏語境中,出家不僅指形式上的捨家出家,更強調內心對煩惱與執著的捨離(心出家)。
    說明菩薩雖在世間行菩薩道,但其心已離欲,具備出家者的清淨心態。

    此句引用《無垢稱經》來論證菩薩雖處於世間或擁有大威德,但仍應保持清淨簡樸的修行風範,不離比丘最基本的資具,體現出「雖在世間而離染」的修行境界。

    此處為註疏者的表述,意指文中其餘部分義理明確,無需贅言詳解。

    本段討論律法中關於僧眾進入「難處」(危險或艱苦之地)的禁制規定。
    重點在於修行頭陀行時,應以安全與正念為先,避免不必要的風險,以免影響法行或危及生命,故有「制初入」之禁。
    此處屬於律疏對戒律細節的解釋。

    本句討論僧伽制律與修行禁忌。
    在「制住」(制約身心、禁制不善)的範疇內,強調修行者應避免進入危險或不適宜的環境,以保障修行的安定。
    將頭陀行(刻苦修行)與夏安居(定時定處修行)並列,說明無論是精進或安定,皆需在戒律與制度的規範之下進行。

    此句描述律典中判定違犯(結犯)的操作程序。
    在對照律條時,需由下而上地依次核對前述的條件或條目,以確定修行者是否構成違犯戒律的實質事實。

    此句為律疏之解釋,旨在說明《梵網經》中關於菩薩戒禁行的具體規定。
    文中「牒初」指條目之首,「制」指禁制或律則,說明該句原文是針對特定禁入場所的初步規定。

    本句說明在修行頭陀行(苦行)時,針對艱難環境的處理規範,是指修行者在向師長或僧團申請(牒)出發之後,所應遵守的制度或限制。

    此處為律法疏釋之指引,說明從特定段落(見難處)起,詳細闡述何種行為屬於違犯戒律並導致結罪(罪業成立)的具體情形。

名相註解
  • 道器:指修行中所使用的法器、衣物或相關宗教器具。
  • 逐靜:尋找清靜、無嘈雜之處。
  • 杜多:頭陀的梵文音譯。
  • 抖擻:意指搖落、除去。在此比喻將心靈的垢染清除。
  • 生死染:指被生死輪迴與煩惱所汙染的狀態。
  • 六入: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在此指感官對外接觸而產生的染著。
  • 依食:指維持生命所需的飲食類資材。
  • 依衣:指僧侶所穿著的袈裟及衣物。
  • 敷具:指墊褥、臥具等休息時所使用的器具。
  • 巡家:指依照既定的路徑或順序,依次訪問各家各戶。
  • 一坐食:指一天之中僅在一次坐席時間內進食,不分多次或不於其他時段進食,是早期佛教僧團及菩薩戒中常見的飲食節制要求。
  • 止:指止息、靜止。在律儀或禪修語境中,指停止妄想或雜念,使心神安定。
  • 對治:佛教術語,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或病症,採取相應的修行方法予以消除或調伏。
  • 美食貪:對食物味道精美、珍貴而產生的貪著心。
  • 多食貪:對食物份量較多、飽食感而產生的貪著心。
  • 受請食:指僧眾接受信眾的邀請前往家中或寺院接受供養。
  • 慢:指傲慢,佛教將其列為一種煩惱,指對自我價值或地位的過高估計。
  • 懊惱:指因悔恨或不安而產生的心理痛苦。
  • 受僧食:指依止僧團或受僧伽供養而生存。
  • 隨眾:指在僧團生活中遵循集體規範並參與共同的雜務與事務。
  • 常乞食:指出家僧侶依循律法,每日以乞食方式獲取食物維持生命之行。
  • 妨礙:指在修行或生活上產生的阻礙、困擾或不便。
  • 妨道:妨礙修行、阻礙達到覺悟的道路。
  • 節量食:指控制飲食的分量,不使其過飽。
  • 身輕安:指身體感覺輕盈、舒適,無病痛或沉重感,是修行中理想的生理狀態。
  • 毳衣:由粗毛或粗纖維織成的簡陋衣服,在佛教律法中常指代極其簡樸的著裝,用以對治對物質、外相的執著。
  • 耎觸:指對柔軟、舒適等觸覺感受的貪戀。
  • 三貪:此處指對物質(衣)、感官(觸)、精神/極樂(上妙)三種層次的貪著。
  • 少欲知足:佛教修行基本準則,指減少對物質慾望的追求,對現有之必需品感到滿足。
  • 納衣:指僧侶接受信眾佈施或捐贈的衣服。
  • 阿練若:梵文 Aranya,意為森林、寂靜處,指遠離喧囂的隱居修行地。
  • 一拘盧捨:指聚集人羣之處或繁華都市,在此指代喧鬧的世俗環境。
  • 西域記:指玄奘法師所著之《大唐西域記》,記錄西域地理、文化與佛教盛況之重要史料。
  • 練若:指尚未成熟、仍需鍛鍊的聲聞弟子(澍若/練若),對應於初級或修行中的階段。
  • 屋宇貪:指對房屋、建築物等物質居所產生的貪著心。
  • 露地:指沒有屋頂遮蓋的戶外露天場所。
  • 空三昧:一種高度定境,指心意識脫離對相狀的執著,進入空寂、無染的禪定狀態。
  • 塚間:墳場、塚地。在佛教修行中,常以此環境進行「不淨觀」以對治貪欲。
  • 婬泆:指淫慾與汙穢的念頭。
  • 端坐:指身體端正地坐著,是禪修的基本姿態,旨在使心不散亂。
  • 倚臥貪:指對倚靠或躺臥等舒適狀態的執著與貪戀,在律儀中視為一種懈怠的心理狀態。
  • 四威儀:指行走、站立、坐臥四種身體姿態,修行者應在其中保持正念與端正。
  • 沈掉:指昏沉、睡眠或精神萎靡之狀態。
  • 彈毛:指將羊毛或纖維進行梳理、剔除雜質的過程。
  • 淨修:指清淨的修行,去除煩惱與雜質的實踐。
  • 堪任:指能夠承載、接納或承受(通常指承接佛法教理或果位)。
  • 不增不減:指達到中道,不過度也不不足,符合法性實相。
  • 助道:指能輔助修行者達到正覺、促進解脫的修行方法或條件。
  • 坐禪:指安定身心、摒除雜唸的禪修狀態。
  • 攝跡:指收斂行跡、攝持心念,不使其在外境(如寒熱)的影響下散亂。
  • 十二杜多:即十二頭陀行,是指佛教中為了斷除貪欲、調伏心身而設定的十二項苦行條目。
  • 少事行:指修行項目較少、較為單純的行持,在此對比菩薩乘之多事行。
  • 阿含:指《阿含經》,是佛教最古老的經典集,記錄了佛陀及其弟子關於因果、修行與解脫的教法。
  • 澡豆:古代用於洗浴的清潔劑,由豆類等天然物質製成,類似於現代的肥皂或洗面奶。
  • 三世諸佛: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所有覺悟者(佛)。
  • 大悲經:《大悲心經》或相關大悲主題經典之簡稱。
  • 滅後:指佛陀入涅槃之後。
  • 慈氏佛:即彌勒菩薩,預言將在未來繼承釋迦牟尼佛成為佛。
  • 樓至佛:未來將出現的一位佛陀,名為樓至(Louchizhi)。
  • 持水器:指用來盛裝與攜帶水的容器。
  • 缽多羅:梵文 Patra 的音譯,指僧侶用來盛放食物的器皿。
  • 應量器:指容量適度、符合規定的器具。
  • 五舛律:指特定的律典或律制條文。
  • 坐具:僧侶打坐或休息時墊在身下的布墊,防止衣物弄髒或受損。
  • 錫杖:僧侶持行的杖,除行走輔助外,可用於驅趕野獸或告知住民居有僧侶經過以避免驚擾。
  • 漉水:指濾水器(濾器),用於過濾水中的小蟲,防止在取水時誤殺眾生,體現慈悲心。
  • 火燧:古代取火的工具,如打火石。
  • 十八種物:指僧侶依法準許持有或獲贈的十八類物品。
  • 十八常隨其身:指比丘應隨身攜帶的十八種基本生活與修行資具,如三衣、缽、針線等。
  • 如鳥二翼:比喻資具與法義(或戒律)如同鳥之雙翼,缺一不可,方能令修行圓滿。
  • 初業菩薩:指剛進入菩薩修行階段、處於初級階段的菩薩。
  • 僧伽梨:出家僧侶所穿的袈裟,原意為大衣。
  • 無垢稱經:大乘佛教經典,強調清淨、無垢的稱號與功德。
  • 三衣缽:指比丘的基本生活資具,三衣為三件袈裟,缽為乞食用的飯缽,象徵出家者最簡樸的生活方式。
  • 難處:指危險、艱苦或易引起紛爭、災難的環境。
  • 制住:指通過戒律或心法制約身心,防止妄動或陷入偏差。
  • 牒:核對、對照,在此指查對律條之過程。
  • 結犯:判定為觸犯戒律之行為。
  • 違:違犯戒律。
  • 結罪:指行為符合罪相而正式構成律法上的罪業。

述 曰:身心道器,不敢毀傷,逐靜遊行,亦避嶮 難也。言「頭陀」者,新音杜多,此云抖擻,抖擻煩 惱生死染故。如《善意天子經》云:頭陀者,抖擻 貪、瞋、癡、三界、六入等。依《瑜伽》等,或十二,或十 三,謂依食四,依衣有三,敷具有六。依食四 者:一、常期乞食,隨往還家,隨得受故;二、次第 乞食,巡家乞故;三、但一坐食;四、先止後食。《瑜 伽論》云:初二對治美食貪,後二對治多食貪。 若依乞食,無差別性。十二杜多,若開十三。《大 智論》云:受請食者,若得起慢,不得懊惱。受 僧食者,隨眾事多,心散妨道。受常乞食,尚求 一食,多有所妨,況小食等?故一坐食,有雖 一食,極飽妨道。故節量食,謂隨所食,三分留 一,即身輕安,易消無患。衣中有三者:一、但持 三衣;二、但持毳衣;三、持糞掃衣。如次對治多 衣、耎觸、上妙三貪。《大智論》云:衣輒蓋身不多 不少,少欲知足故受三衣。好衣難覓亦招賊 難,故受納衣等法。敷具六者:一、住阿練若,除 誼雜貪,近遠去一拘盧捨。《西域記》云:名一牛 吼,謂大牛吼聲可聞也。《大智論》云:雖出居家 還屬師徒,心復嬈亂故受練若。二、樹下坐。《瑜 伽論》云:除屋宇貪。三、露地坐。《智論》云:除好樹 貪,月光遍照空中明淨,心易入空三昧故。四、 塚間坐,除婬泆貪,易得離欲故。五、常期端坐, 除倚臥貪。《智論》云:身四威儀中坐為第一,食 易消化離沈掉故。六、處如常坐,除敷具貪,一 敷設後終不數數翻修理故。《瑜伽論》云:由食 等貪不順梵行,如未彈毛不任作氈。今此杜 多淨修令純,有所堪任不增不減。《智論》云:「佛 法唯以智慧為本,不以苦為先,是法皆助道, 諸佛常讚歎。」言「二時頭陀」者,春秋二時宜皆 遊方。「冬夏坐禪」者,以極寒熱宜攝迹故。七十 三云:菩薩雖行十二杜多,不貴阿練若等法。 解云:以順聲聞少事行故。此中「楊枝」,口香除 熱,故晨嚼之。楊枝有德,如《阿含》說。「澡豆」落垢, 去膩洗身。「三衣」者,三世諸佛福田之相。《大悲 經》說:若佛子!於我滅後有戒無戒,但有被著 如來三衣,從慈氏佛終至樓至佛,皆得涅槃 無有遺餘。「瓶」持水器。「鉢」欲乞食,梵云鉢多羅, 此云應量器,大者即容斗半,小即可受。《五舛 律》制鐵瓦,餘不得畜。「坐具」護衣之觸,「錫杖」 止毒虫獸,「香爐」感佛,「漉水」救生,「手巾」拭手,「刀 子」割甲,「火燧」求火,「鑷子」拔莿,「繩床」安身,「經律」 生解,「尊像」起信,是故道具必須具也。「十八種 物」者,義寂師云:除楊枝、澡豆,取三衣等,別開 經、律、佛、菩薩故。然唐國說三衣為三,經律為 一,佛菩薩為一。故「十八常隨其身如鳥二翼」 者,道具已足,離多事故。如《大集》云:初業菩薩 常樂寂靜,不樂多事,於多事人莫起嫌心。若 《優婆塞戒經》云:優婆塞應畜僧伽梨、衣鉢、錫 杖,此何所用?和上云:菩薩亦有心出家故。如 《無垢稱經》讚維摩詰云:不離三衣鉢等。餘文 可解。於難處中有其二文:一、制初入,如經「若 頭陀時莫入難處」,所謂國難等一切難處中 也。二、制住中,如經「悉不得入一切難處」,故言 頭陀乃至夏坐安居。自下如次牒前結犯。「是 諸難處亦不得入」者,牒初制也。此諸難處況 行頭陀者,牒後制也。見難處已下,舉違結罪。

坐無次第戒第八

200
白話直譯
經文:「若佛子應如法」到「不次第坐者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記載:「如果佛弟子應該依照法度」,直到「不按照順序就坐下的人,犯了輕微的垢罪」。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出自律藏相關規定,旨在規範菩薩戒弟子在集會或正式場閤中的禮儀與座次秩序。
    強調「次第」之重要性,旨在透過外在的威儀與秩序,體現內在的恭敬心與對法度的尊重,不按順序就座被視為一種失儀,故定為輕垢罪。

經:「若佛子應如法」至「不次第坐者犯輕垢罪」。

201
白話直譯
述曰:在佛法中,戒律為最重要,不同於世間以年齡為尊。尊卑若混亂,就沒有規範,所以現在制定此制。「不問老少」等,法藏師說:有的解釋讓四眾混合隨意坐,這是不對的。這段文意是,總括與分別規定,實際上各隨本宗,依次序而坐。義寂師說:諸師的解釋各不相同。一說:只要受了菩薩戒就按次第排列。一說:百歲比丘若未受菩薩戒,座位排在十歲菩薩之下。若已受戒,則依舊的夏數排列,戒律也就成為菩薩戒的次第。在家人也是如此,奴僕與主人同理,因為尊卑有別。就像這樣,丘後受戒的,應在百歲尼之上。另一說:不論聲聞、菩薩的差別,只要先受戒,就應坐在前面。如《智論》所說:文殊、彌勒進入聲聞眾,依次序而坐。在家人也應先受聲聞五戒為上位,雖然主人後受戒,對於僕人仍為上,因為類別不混雜。就像僧尼一樣,尊卑不混雜。問:那麼,出家身份尊貴者為上嗎?答:如已經放奴,則依受戒次序排列。這裡不論年齡長幼,次序就不同。律中說:沙彌以出生年齡為次序,若年齡相同則以受戒次序排列。和上說:實際上菩薩雖是在家,仍坐於聲聞大僧之上。如《阿闍世王經》說:文殊讓迦葉坐在上位,因為年長的緣故。迦葉推讓說:我們應坐在後面,因為菩薩更為尊貴。舍利弗說:我們也值得尊敬,因為已發無上菩提心。迦葉說:菩薩年齡尊長,因為早已發心。因此文殊所帶領的二千在家菩薩坐在前面,迦葉等五百聲聞則坐在後面。雖然如此,若那些聲聞不和合,就依次序而坐。如《智論》說:釋迦法中沒有特別的菩薩僧,所以文殊、彌勒等進入聲聞眾,依次序而坐。這說明現身出家為最初,當時現相被其他眾許可。若依文殊實際受戒次第,已經經歷三大劫,不應混雜而坐,也不是遍學而進入聲聞眾。若受聲聞戒,如富樓那就是聲聞眾,並非菩薩。總的來說,若純粹是聲聞而未受菩薩戒,則依次序而坐,之後再受菩薩戒。聲聞雖然安居次數較多,但依菩薩戒次第而坐,若先受聲聞戒後成為菩薩,等到轉乘時才會改變。在菩薩乘中,女人若先受戒,則在男人之上,但不混雜而坐。王、臣、奴、主若依世俗次序而坐,則按其尊卑排列;若依法次序而坐,則全依受戒次第。因此經中說一切不論,先受戒者先坐。問:菩薩有幾眾?答:《智論》說有四眾,依該論意,皆受三聚戒,分為出家、在家男女之別。若是遍學者,就如同聲聞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作者說:在佛法中,最重要的是持戒,而不是像世俗社會那樣以年紀大小來決定尊卑。。如果尊卑長幼的秩序混亂,就沒有規範可循,所以現在制定這些戒律。。關於「不問老少」這段話,法藏老師說:有人解釋成讓四眾弟子不分彼此地混在一起坐,但這種解釋是不對的。。這段文字的意思是,將一般的通則與特殊的規定共同列出,實際上是根據各自的宗派義理,按照順序排座。。義寂大師說:各位老師的解釋並不相同。。有一種觀點認為,只要受持菩薩戒,就符合修行次第。。有一種說法是,即使是一位活了一百歲的比丘,如果沒有受過菩薩戒,其修行位階仍低於受戒十年的菩薩。。如果接受了戒律,就依照原先安居的年數來計算,這樣原本的戒律也就變成了菩薩戒。。在居家生活中是這樣的,奴隸和主人之間也是如此,因為地位高低不同。。就像後來才受戒的比丘,在僧團 seniority 順序上,也要排在受戒一百年的比丘尼之後。。有一種說法是:不分是聲聞乘還是菩薩乘,只要是先受戒的,就坐在前面。。就像《智論》裡記載的,文殊菩薩和彌勒菩薩進入聲聞眾的行列中,按照順序就座。。在家修行的人,最好先受持聲聞五戒。即使主人晚於奴婢受戒,但對奴婢來說,這依然是最殊勝的,因為這樣能保持法類純淨,不雜亂。。就像比丘與比丘尼一樣,在尊卑秩序上清淨不雜亂。。問:如果是這樣的話,出家是不是最尊貴、最優越的選擇?。回答:如果已經把奴僕解放了,接下來就可以申請受戒。。在這些情況下,不管年紀大還是小,結果都是不同的。。律法規定:沙彌的輩分先後,首先看年齡大小;如果年齡一樣,就看誰先受戒。。老師說:事實上,菩薩即使是在家的修行者,其位階也高於聲聞乘的高僧。。就像《阿闍世王經》裡記載的:文殊菩薩請迦葉尊者坐在上方,是因為迦葉尊者年紀較大。。迦葉說:我們排在後面,因為菩薩更為尊貴。。舍利弗說:我們同樣也是尊者,因為我們也已經發起了最高上的菩提心。。迦葉說:菩薩之所以年紀如此之長且尊貴,是因為他早已發心修行。。所以文殊菩薩率領的兩千名在家信徒站在前面,而迦葉等人五百名聲聞弟子則坐在後面。。不過,如果那些聲聞弟子之間不和睦,就按照順序就座。。就像《智論》裡說的:在釋迦牟尼佛的教法中,並沒有單獨設立菩薩僧團,所以文殊菩薩、彌勒菩薩等人都進入聲聞眾的行列中,依照順序坐下。。這裡解釋了先現身出家,是因為當時展現的相貌得到了眾多人的認可。。如果按照文殊菩薩實踐戒律的順序,在經過三個大劫的時間裡不應與凡夫雜居,因此也不會是透過全面學習而進入聲聞眾的行列。。如果受的是聲聞戒,就像富樓那那樣的人,屬於聲聞眾的範疇,而不是菩薩。。總結來說,如果原本是純粹的聲聞弟子且尚未受菩薩戒,應該按照規定的順序安置,之後再領受菩薩戒。。雖然修行聲聞道的人很多,但應依照菩薩戒的次第而修行。如果先受持菩薩戒,之後在轉換乘相時,才能真正轉化並成就。。在菩薩乘的修行中,女性先受戒的話,地位比男性高,但不能與男性混在一起坐。。國王、臣下、奴隸和主人的座位安排,如果按照世俗習俗,就依照他們的尊卑地位而定。。如果依照法座的順序而坐,則全部接納為次序。。根據這部經的記載,不需要詢問其他情況,誰先到達就先坐。。請問菩薩共有多少人?。回答:關於《智論》中提到的「四眾」,是指同樣受持三聚淨戒的人,但根據是出家還是在家,以及男女之分,而將其區分為四類。。如果只是廣泛地學習,那就就像聲聞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僧團內部的尊卑順序應基於「戒德」而非「年齡」。
    在佛法體系中,持戒的清淨度與修行層次決定了地位,打破世俗以年長者為尊的傳統觀念。

    此句強調僧團內秩序(Vinaya)的重要性。
    在律宗語境中,建立明確的尊卑等級(以法臘、資歷定尊卑)並非為了追求世俗權力,而是為了維持僧團的調伏與和諧,避免因缺乏規範而導致集體運作混亂。

    此處討論的是對戒律或儀軌中「不問老少」之文字定義的辨析。
    法藏師在此否定了將其簡單解釋為「四眾弟子(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不分身分雜處同坐」的觀點,強調在律儀的實踐中應維持適當的秩序與區分,而非盲目地將其視為完全混雜。

    此句為律疏之解釋,說明經文中對僧團排座或儀軌的安排,採取了「通(通用原則)」與「別(特殊規定)」相結合的編排方式,且最終的執行是依據各宗派的法義傳統來決定座次順序。

    此句為記錄不同論師對經文義理的詮釋差異,體現了佛教在傳承與註疏過程中,對同一法義可能存在多種學術視角或解讀方向的現象。

    此句討論進入菩薩道的資格與程序。
    在律宗或菩薩戒的討論中,關於是否需要先受具足戒(比丘戒)才能受菩薩戒,存在不同見解。
    此處記錄的一種觀點認為,受菩薩戒本身即可作為修行的次第,不一定需依循傳統的僧伽出家次第。

    本句強調「菩薩戒」在修行位階上的重要性。
    在律疏的觀點中,受菩薩戒象徵進入菩薩道,其法義位格高於一般的比丘。
    即便比丘年歲較長或法勤,若未受此戒,在菩薩道的位階認定上仍低於受戒後的菩薩。

    此段討論僧團在受菩薩戒時,對於安居(夏數)與戒體轉換的律制處理。
    說明當比丘或比丘尼受菩薩戒後,其修行年資(夏數)仍予以承襲,且其戒格在菩薩戒的體系下得到升華或轉換。

    此句討論在世俗居家生活中,由於社會階級與身份(尊卑)的差異,導致在實踐戒律或行為規範時存在不同的處境或適用標準。

    此句討論僧團內之資歷(法量)與受戒順序之禮法。
    在律法規定中,決定僧眾地位的基準之一是受戒時間(年資)。
    即使比丘在身分上優先於比丘尼,但若比丘是後受戒者,在面對資歷極深(如百歲)的比丘尼時,仍應尊重其年資順序。

    此處討論僧團中座次安排的準則。
    在律法執行上,強調受戒時間的先後(法次)優先於修行果位或乘地的區分,體現律儀之平等與對受戒秩序的尊重。

    此句引用《大智度論》說明菩薩即便具備極高果位,在特定法會或儀軌中仍會化現或進入聲聞眾之列,並遵循秩序就座,體現菩薩謙卑與隨順眾生的方便法門。

    本段討論在家修行受戒的先後順序與層級。
    強調先建立聲聞五戒(不殺、不偷、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作為基礎,即便在社會階級(主奴)中受戒順序有所不同,但依循法類(聲聞戒與菩薩戒之別)不雜亂的原則,方為最正確的修行次第。

    此處強調僧團內部應維持嚴格的法度與秩序,尊長與後學各盡其分,不應混淆或逾矩,以維持僧團的威儀與和合。

    此句為律疏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出家修行與在家生活在法義上的位階與殊勝之處,強調出家對於斷除煩惱、成就菩提的優勢。

    此處討論受戒前的前提條件。
    在律法規範中,身分必須自由且無束縛,不能以奴僕身分受戒,故需先將奴僕釋放,方能依序進行受戒程序。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強調在特定的修行條件、戒律適用或因果感應中,不以生理年齡作為衡量標準,而是在法義或業力之差異上產生不同結果。

    本句說明僧團內部沙彌(行學僧)之資歷定序原則。
    在佛教律制中,尊重長幼有序是維護僧團和諧的重要基礎,因此設定以「生理年齡」為主、以「受戒時間」為輔的判定標準。

    此處討論菩薩與聲聞之位階差異。
    在菩薩道修行體系中,因其發大願、行大行,其法義位階被視為高於僅求自了的聲聞僧,即便菩薩尚未出家(在居家狀態),其精神境界與願力仍具超越性。

    此句引用《阿闍世王經》以說明佛教中對長輩或資深比丘的尊重。
    文殊菩薩雖具大智慧,但在禮節上仍尊重迦葉尊者的年長地位,體現了僧團中「以年資定序」的禮法。

    本句描述迦葉尊者對菩薩的恭敬心,體現佛教中依據法位與果位而定的禮敬秩序,強調菩薩之地位與功德之崇高。

    本句描述舍利弗等弟子確認自身已具足菩薩行之基礎,即發起「無上心」(菩提心),旨在說明即便是在聲聞弟子中,亦有發心追求圓滿佛果者,符合大乘佛教將聲聞轉向菩薩道的教理脈絡。

    本句說明菩薩之壽量與地位與其發心時間之正相關。
    在菩薩道修行中,「發心」是所有功德的起點,久而久之,其果位與壽量隨之增加。

    本句描述法會現場的僧俗座次安排,反映出大乘菩薩(文殊)率領在家眾與聲聞弟子在空間佈局上的區分,旨在詳述古蹟或法會之儀軌記錄。

    此處記載僧團在集會或儀式中的座次安排。
    在理想狀態下應依資歷或法位,但若成員間存在不和,則採取客觀的順序排列,以維持僧團的和合與秩序,避免因爭端而影響法事。

    此段旨在說明在釋迦牟尼佛的教化體系中,菩薩與聲聞在僧團組織上並不分立,體現了菩薩與聲聞在共同法域下的共存,且菩薩在形式上亦遵循僧團的次第與禮儀。

    本文在討論修行者或菩薩化現之次第。
    強調「現身出家」作為初始步驟的合理性,在於其所現之相貌與威儀能令當時的眾生接納並認可,從而為後續的教化創造條件。

    本句討論菩薩在實踐文殊實戒的修行次第時,其清淨度與聲聞乘之區別。
    強調菩薩在長久的修行過程中(三大劫),因持守高階戒律而與普通眾生或低階修行者有所區別,其入乘之理與聲聞眾的學習路徑不同。

    此段在辨析菩薩戒與聲聞戒的區別。
    強調若修行者之志向與戒律僅限於聲聞乘(以解脫個人生死為目標),即便達到如富樓那般精通說法、德高望重的境界,其法身位格仍屬聲聞眾,而非發心普度眾生、求正覺的菩薩。

    此句討論聲聞乘修行者轉向菩薩乘時的受戒程序。
    在律宗語境下,強調受戒需遵循特定的法次第(如先得具足戒或依特定階位),不可跳脫程序,以確保戒體之正當性。

    本文討論聲聞與菩薩之乘相轉換。
    強調先受菩薩戒的重要性,認為建立菩薩願力與戒律的基礎後,即便身在聲聞乘中,在適當時機轉向菩薩乘時,能更有效地達成圓滿成就,而非單純停留於聲聞果位。

    本句討論菩薩戒受戒的順序與地位,說明在特定條件下(如先受戒)女性在法位上的優先性,但同時為了維持清淨與規避毀犯,在儀禮與座次上仍要求男女分坐,不予雜處。

    本句出自律疏,討論僧團在與世俗之人互動時的禮儀與座次安排。
    說明在非宗教儀軌的世俗情境下,應尊重社會現有的階級秩序,以維持世俗的和諧與禮節。

    此處涉及僧團在儀式或法會中的座次安排。
    根據律宗對「法坐」的規範,座位的排列應與受戒或得法、資歷的順序(次)相一致,以體現僧團的威儀與等級秩序。

    此處記述的是僧團內部的禮儀與次序規範,強調在特定情境下依循先來後到的自然順序,體現律儀中的簡潔與公平,避免過多繁文縟節的詢問。

    此句為律疏記中的問答形式,旨在釐清特定法會或特定階位中菩薩眾的具體數量,以確立法義的範圍與規模。

    此處在解釋《大智度論》中對「四眾」的定義。
    在菩薩戒的語境下,四眾是指共同受持「三聚淨戒」(三種聚集成的一套戒律)的修行者,但依據其社會身份(出家、在家)與性別(男、女)的不同,將其劃分為四個類別。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區分菩薩與聲聞的修行差異。
    聲聞者側重於個人解脫與對法的廣泛學習,而菩薩則強調大乘的普度眾生與圓滿菩提,以此警惕修行者不可僅滿足於知識的積累而缺乏大乘之願心。

名相註解
  • 上首:指最重要、最優先的位置或地位。
  • 尊卑:指僧團中依據出家年限(法臘)而定的長幼順序。
  • 四眾:指佛教僧團中的四類弟子,即比丘、比丘尼、優婆塞(男居士)、優婆夷(女居士)。
  • 雜合:指不分身分、等級或類別而混合在一起。
  • 通舉:指通用、普遍適用的原則或條目。
  • 別制:指針對特殊情況而制定的個別規定。
  • 自宗:指各自所屬的宗派或法義體系。
  • 十歲菩薩:指受菩薩戒滿十年的菩薩。
  • 夏數:指僧人出家後經過的安居次數,用以衡量僧侶的法資與資歷。
  • 坐:指安居,即在夏季集結一處修行,不隨意遊行。
  • 奴主:指奴隸與主人的社會階級關係。
  • 後受:指較晚受戒,資歷較淺。
  • 百歲尼:指受戒年數達一百年的比丘尼,代表極高之法年資。
  • 聲聞五戒:佛教基本五項戒律,即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 類不雜:指法類、戒類不混雜,強調在修行次第上應先後分明,不將不同層次的戒律或修行法門混淆使用。
  • 僧尼:指出家的比丘與比丘尼。
  • 貴勝:尊貴且殊勝,指在修行果位或法益上具有更高的價值。
  • 次:指順序、次第,指在完成前置條件後接續進行的步驟。
  • 沙彌:指受十項戒律、尚未受具足戒的男性行學僧。
  • 大僧:指德高望重或位階較高的僧侶。
  • 阿闍世王經:佛教經典名稱,記錄佛陀與阿闍世王及相關眾生的對話。
  • 迦葉:指大迦葉尊者,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持戒嚴格且年長資深著稱。
  • 耆年:指年紀較大的人,在僧團禮法中,年長者受尊重。
  • 舍利弗: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著稱。
  • 尊:尊者,對修行有成就者的尊稱。
  • 無上心:指菩提心,即發願成就無上正等覺,以救度一切眾生之心。
  • 菩薩僧:指單獨由菩薩組成、與聲聞比丘僧團分開的僧團組織。
  • 現相:指顯現出來的相貌、特徵或威儀。
  • 文殊實戒:指依據文殊菩薩所傳之真實戒律而修持的菩薩戒。
  • 三大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指三個大劫,用以形容菩薩修行之久遠。
  • 雜坐:指與不同階位、不同願力的眾生混雜在一起生活或修行。
  • 富樓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善於說法著稱,此處作為聲聞眾的代表性人物。
  • 轉乘:指從聲聞、緣覺等小乘法門轉換至大乘菩薩法門的過程。
  • 菩薩乘:指以菩薩道為修行目標的乘相,強調普度眾生與圓滿智慧。
  • 先受:指優先接受菩薩戒的授戒儀式。
  • 不雜坐:指男女分席而坐,不得混雜在一起,以維持僧團或修行者的清淨與威儀。
  • 就俗:依照世俗的習俗、禮節或慣例。
  • 法坐:指依照佛教戒律或法度所設定的正式座次。
  • 前者:指較早到達現場的人。
  • 眾:指聚集在一起的人羣或僧團之數量單位。

述曰:佛法中者,戒為上首,不同世間年歲為 尊。尊卑若亂,即無軌則,故今制也。「不問老少」 等者,法藏師云:有釋令四眾雜合通坐,非 也。此文意者,通舉別制,實隨自宗,各依次坐。 義寂師云:諸師釋不同。一云:但受菩薩戒為 次第。一云:百歲比丘未受菩薩戒,坐於十歲 菩薩已下。若受,即依舊夏數坐,戒亦反成菩 薩戒故。如此在家,奴主亦爾,尊卑異故。如比 丘後受,在百歲尼上。一云:不問聲聞、菩薩差 別,但先受戒,即在前坐。如《智論》說:文殊、彌勒 入聲聞眾,次第坐故。在家亦應先受聲聞五戒 為上,雖主後受,於奴為上,類不雜故。猶如僧 尼,尊卑不雜。問:若爾,出家貴勝為上?答:如已 放奴,受戒為次。此中不問老少即不同。律云: 沙彌生年為次,若生年等受戒為次。和上云: 據實菩薩雖是在家,坐於聲聞大僧之上。如 《阿闍世王經》云:文殊云迦葉坐上,以耆年故。 迦葉讓言:我等在後,菩薩尊故。舍利弗云:我 等亦尊,已發無上心故。迦葉云:菩薩年尊,久 發心故。故文殊所將二千在家在前而住,迦 葉等五百聲聞在後而坐。雖然,若彼聲聞不 和,即依次坐。如《智論》云:釋迦法中無別菩薩 僧,是故文殊、彌勒等入聲聞眾次第而坐。此 明現身出家為初,爾時現相餘眾許故。若依 文殊實戒次第,已經三大劫不應雜坐故,亦 非遍學入聲聞眾。若受聲聞,如富樓那是聲 聞眾,非菩薩故。總而言之,若純聲聞不受菩 薩戒,依次第坐,後受菩薩戒。聲聞夏雖多,依 菩薩戒次第而坐,設先所受成菩薩戒,後轉 乘時方反成故。菩薩乘中女人先受,於男為 上,但不雜坐。王、臣、奴、主若就俗坐,如其尊卑; 若就法坐,悉受為次。由此經云一切不問,先 者先坐。問:菩薩幾眾?答:《智論》四眾,謂彼論意 等受三聚,出家、在家男女別故。若遍學者,如 聲聞也。

不行利樂戒第九

203
白話直譯
經文:「若佛子常應教化」一直到「若不爾者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記載:「如果佛之子(菩薩)應該經常進行教化」一直到「如果不這樣做,就犯了輕微的汙垢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律疏對《梵網經》戒律條文的引用。
    強調菩薩作為佛子,具有教化眾生的義務;若怠慢此職責,在菩薩戒的規範中被視為犯下輕微的汙垢罪(輕垢罪),旨在督促修行者不應僅追求個人解脫,而應積極利他。

經:「若佛子常應教化」至「若不爾者犯輕垢罪」。

204
白話直譯
述曰:福德與智慧這兩種善行,如同兩翼或兩輪,若缺少其中一種,殊勝的果報就難以成就。因此,教化眾生並建立修行之道,就是福德的實踐。講解經典並生起理解,就是智慧的修行。修福能生起智慧與名利,法力能救難並帶來安樂。依照這樣的次第,文義就能理解。「疾病」以下,就是指救難。所說「行來治生」,是指南方人經營產業以維持生計,若生計不順,也會講說大乘法。所謂救度罪報,這裡的報,是指三世的罪報。在救度牢獄之難中,手上的是「杻」,腳上的是「械」,頸上的叫「枷」,腰上的叫「鎖」,這些都是因業報而招感的罪網。「多疾病」是指本性多病等,與前面天行等情況不同,因此有所差別。為什麼都規定要講說大乘法?因為大乘以利益眾生為根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福德與智慧這兩種善法,就像鳥的兩隻翅膀(或車的兩個輪子),只要缺少其中任何一種,就難以成就究竟的圓滿果位。。所以透過教化來建立修行實踐的基礎,這就屬於福德的修行。。透過講述經典而產生領悟,這就是將智慧付諸實踐。。修行積累福德能產生智慧,這就叫做利益;運用佛法威力救除災難,這就叫做快樂。。按照這個順序,文字的義理就能理解。。在「疾病」這項之後,指的就是救濟災難的意思。。所謂的「行來治生」,是指南方人經營生意、謀生養家。當他們在謀生上遇到不順遂時,也會轉而研習大乘佛法。。在救治罪業報應的內容中,「報」這個字是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所感到的罪報。。在監獄受難時,手上戴著木枷,腳上被鎖住,脖子套著枷鎖,腰間繫著鏈條,這一切都是因為之前的業報,才導致陷入這樣的罪業網羅之中。。所謂「多疾病」是指天生容易生病,這是因為前世在天界修行或行為的不同,所以導致現在的差異。。為什麼大家都禁止講授大乘法門?。是因為以大乘法來利益眾生作為根本。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修行中「福德」與「智慧」必須並進的對稱關係。
    福德提供修行的資糧與外在支持,智慧則導向覺悟與破除執著;若僅有智慧而無福德,則缺乏成就之基;若僅有福德而無智慧,則無法解脫。
    二者互為依託,缺一不可。

    本句說明菩薩在教化眾生、建立正信與行道環境的過程中,其行為本身即構成積累福德的修行。
    在律疏語境下,強調將教化轉化為具體的實踐路徑(行道處),以此獲益於眾生並積集福報。

    本句強調「知行合一」的修習過程。
    在律疏語境中,講經不僅是知識的傳遞,更是透過對經義的深入理解(生解)來轉化為實際的修行行為(智行),說明智慧的體現不在於理論的記憶,而在於能將其運用於行持之中。

    本句闡述修行之功德對個體與眾生的實質影響。
    首先指出「福」與「慧」的相依關係:透過修福能導引智慧的生起,從而獲得精神與物質的利益;其次說明「法力」在面對苦難時的救濟作用,這種從苦難中解脫的狀態即是真正的樂。

    此句為論著或記對經文結構的說明,強調透過遵循特定的邏輯順序(次第),方能正確解析經文的字面含義與深層義理。

    此句為對《梵網經》律則之註解。
    說明在經文中提及「疾病」之後的內容,其實質義理是指如何救濟受難者,強調菩薩戒在面對眾生病苦時應具備救難的實踐精神。

    本句描述當時南方世俗社會的現象,指出人們在經營產業(治生)遇到挫折或不利時,往往會轉向佛教大乘經典尋求心靈寄託或真理,反映了佛法在世俗生活困境中被接納的社會實況。

    此句在解釋「救罪報」的定義,明確指出「報」是指三世(過去、現在、未來)因造業而產生的果報。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透過特定法門或懺悔來救治、化解這些跨越時空的罪業影響。

    本段描述受獄難者所承受的肉體禁錮之苦,並明確指出這些具體的刑具與痛苦並非偶然,而是受生前的惡業牽引而導致的果報,強調因果報應的必然性。

    本句解釋個體在生理健康上的差異是由於前世的業力(天行)所決定。
    在律疏的語境中,強調因果對現前身心狀態的影響,說明病苦之由在於往昔造作之差異。

    此句為質詢,探討在特定歷史或法度背景下,為何會出現限制傳播大乘教法的現象。
    在律疏語境中,通常涉及對戒律執行、教法次第或當時僧團內部對大乘義理認同度的討論。

    本句說明修行或制定戒律的根本宗旨在於「利他」。
    大乘佛教的核心在於不單追求個人解脫,而是以救度眾生、令其獲益為最高準則與基礎。

名相註解
  • 福慧二善:指福德(透過佈施、持戒等善行積累的功德)與智慧(透過聞思修覺悟真理的能慮)。
  • 勝果:指超越世俗的圓滿果位,通常指阿羅හ果或佛果。
  • 行道處:指實踐修行、執行道業的具體場所或基礎條件。
  • 福行:指能產生福德報應的修行行為,與智慧行相對或相輔。
  • 智行:指將覺悟的智慧轉化為具體的修行行為,使智與行不再分離。
  • 修福:指透過佈施、持戒等善行積累福德。
  • 生慧:指在福德的基礎上,透過聞思修而產生覺悟智慧。
  • 法力:指修行者因契合正法而獲得的威神力,能轉化業力、救度眾生。
  • 文相:指文字的表相、形態或經文的措辭內容。
  • 救難:指菩薩在實踐慈悲心時,對於受病苦或災難的眾生進行救援與救助。
  • 治生:指經營產業、謀生或經營商業活動。
  • 三時報罪:指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因造作惡業而感得的罪報。
  • 杻:古代用於束縛手部的木製刑具。
  • 械:用於禁錮足部的器具,通常指腳鐐。
  • 枷:套在頸部的木製刑具。
  • 業報:指行為(業)所產生的結果(報),此處指因惡業而感召的苦果。
  • 罪網:比喻如網般緊縛、難以脫身的罪業牽引與禁錮。
  • 天行:指在天界時的行為、操守或業力造作。

述曰:福慧二善,如二翼輪,隨闕一種,勝果難 成。是以教化立行道處,即福行也。講經生解, 即智行也。修福生慧名利,法力救難名樂。如 其次第,文相可解。「疾病」下,即救難也。言「行來 治生」者,南人經營產業為治生,治生不利,亦 講大乘也。救罪報中,報者,三時報罪也。救獄 難中,在手曰「杻」,在足曰「械」,在頸名「枷」,在腰名 「鎖」,皆由業報致斯罪網。「多疾病」者,性多病等, 前天行等,故有差別。何以皆制講大乘者?大 乘利生以為本故。

205
白話直譯
經文:「如是九戒」一直到「梵壇品中當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書中從「如是九戒」這一段到「梵壇品中將會說明」這一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注記性質,標記出《梵網經》中關於九戒的論述範圍,並預告相關詳細內容將在後續的「梵壇品」中詳述,屬於律疏中對經文引用範圍的界定。

名相註解
  • 九戒:指菩薩戒中特定類別的九項戒律。
  • 梵壇品:指《梵網經》中專門討論梵行壇場、儀軌與修行之品類。

經:「如是九戒」至「梵壇品中當說」。

206
白話直譯
所說「梵壇」,這裡翻譯為默擯,不接受調伏,因此用來作為處分。以下九戒,前五是以戒律攝受,後四是以悲心教化。前五依次是為了攝受器具、簡別非器、外護、內護、恭敬,後四依次是為了唱導、說法教化、遮止惡行、護持正法,這些目的都應該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梵壇」,翻譯過來是指沉默且頑固,指那些不願意被調教、不服從的人,所以需要採取治理的手段。。在接下來的九條戒律中,前五條是用戒律來攝受修行者,後四條則是透過慈悲心來教化。。前五項的目的依次是:接納受具者、篩選不合格者、防止外部幹擾、防止內部失儀、保持恭敬;後四項的目的依次是:宣導引導、教化感化、遮止惡行、維護正法。這些目的需要明確瞭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律法中特定名相的解釋。
    在戒律或管理僧團的語境下,討論如何面對那些性格倔強、不願接受指導或調伏的對象,強調治理的必要性。

    此處區分菩薩戒中不同戒項的施行方式。
    前五項側重於規範與律儀的攝持(攝受),使修行者在行為上趨向清淨;後四項則側重於發心與慈悲的導引(教化),強調以悲心化導眾生,體現了律儀與慈悲相輔相成的修行體系。

    此段文字在論述出家或授戒儀式中的程序目的。
    前五項側重於對受戒者(器)的篩選、保護與心態準備;後四項則側重於儀式進行中的引導、教化以及對戒律純淨性的維護,確保受戒過程符合律法規範。

名相註解
  • 梵壇:此處為特定術語或譯名,指代一種頑固、不服調伏的狀態或對象。
  • 下九戒:指該段落中隨後列出的九項戒律。
  • 悲教化:指以大悲心為基礎,透過教導與感化使他人覺悟。
  • 攝器:指接納、攝受準備受戒的人(器指容受法之器)。
  • 簡非:指篩選出不合格或不適宜受戒之人。
  • 外護:指防止外界幹擾,確保環境清淨。
  • 內護:指受戒者內心的安定或儀式內部的秩序維護。
  • 唱導:指在儀式中領唱或引導受戒者地誦誦詞。
  • 說化:指透過說明道理來教化受戒者。
  • 遮惡:指遮止不善之行或違犯戒律之處。
  • 護正:指維護正法、正戒之純正不至被損毀。

言「梵壇」者,此 翻默擯,不受調伏,故以治也。自下九戒,初五 以戒攝受,後四以悲教化。初五如次攝器 故、簡非故、外護故、內護故、恭敬故,後四如 次唱導故、說化故、遮惡故、護正故,所為應 知。

攝化漏失戒第一

208
白話直譯
經文:「佛言佛子與人受戒」一直到「一切眾生戒者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記載從「佛陀說佛子為他人授戒」開始,直到「對所有眾生持戒者犯輕微垢罪」這一段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律疏對《梵網經》正文的引用,討論關於菩薩授戒的權限以及在授戒過程中若對待眾生持戒者不當而構成的「輕垢罪」。
    在律法體系中,垢罪指雖未至破戒之重,但汙染清淨心之過失。

經:「佛言佛子與人受戒」至「一切眾生戒者犯輕 垢罪」。

209
白話直譯
述曰:有能受戒的器者卻不選擇而捨棄,就會造成攝受教化的缺失,因此制定這條規定。身上所穿的衣服都要用壞色,這是特別規定出家人的袈裟,稱為不正色。所謂青等五種顏色都屬於不正色,因此稱為壞色。雖然說是青等,實際上並非正青等顏色。如《文殊問經》所說:文殊白問:有幾種顏色的衣服?佛告訴文殊:不可太紅、不可太黃、不可太黑、不可太白,要清淨合乎法度。三法服以及其他衣服都應該是這些顏色。不論是自己染色還是請他人染色,都要依法搗製,隨時洗滌,常保清潔。如此,臣僕也可以使用青黃雜色。所說「一切染衣」以下,是規定其他衣服的顏色。「與俗服有異」是指樣式也必須不同。為什麼如此?如《遺教》說:「你們比丘應當自己剃髮,已經捨棄裝飾,穿著壞色衣,手持應器以乞食自活。」自見如此,若生起驕慢,應當立即滅除。增長憍慢本就不適合世間的白衣,何況是出家修道的人。所說「不得與七逆人現身受戒」的意思,有人認為:未懺悔七逆罪時,罪業還在,所以現身不得受戒。如果依教法懺悔,罪滅就應該可以受戒。如《集法悅經》所說:誦持陀羅尼能滅除五逆罪。也有人認為不是這樣,因為沒有經文說懺悔後就能受破戒。所說「若具七遮」的意思,是指每一種罪都因緣具足就成立,並不是一定要同時具足七種罪才算。破法輪僧時並不等於破羯磨僧,但毀謗羯磨法,所以只說「破羯磨」,不說「破僧」。只破羯磨僧不算遮難,只有破法輪才算一逆。《善生經》說:殺害發菩提心的眾生不得受菩薩戒。這裡所指的是哪一類?就是指和上、闍梨這一類,因為他們先受戒。所說「不向國王禮拜」等,是指國王等無論有戒無戒,都不如出家的功德,所以出家人若向在家人禮拜,在家人就會造下無量罪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評論說:如果面對能夠接受教法的人卻不經過篩選就將其捨棄,會導致教化對象流失的過錯,所以才制定相關規定來限制。。衣服穿到顏色褪色破舊才換,或者另外製作出家人的袈裟,這就叫做顏色不正。。也就是說,青色等五種顏色並不端正,所以被稱為「壞色」。。雖然說是青色之類,但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青色。。就像在《文殊問經》裡記載的,文殊菩薩請問佛:僧眾的衣服有幾種顏色?。佛陀告訴文殊菩薩:顏色不要太紅、太黃、太黑或太白,要保持清淨且符合法度。。三種法服以及其他的衣服,全部都是這種顏色。。如果衣服自己弄髒了,或是被別人弄髒,就應該依照正確的方法洗滌,隨時清洗,經常保持乾淨。。我這樣就得到了青色、黃色以及各種顏色的使用權。。在提到「所有染色的衣服」之後,接著規定其他衣服的顏色。。所謂「與世俗服裝有所不同」,是指衣服的款式和樣式也必須有區別。。之所以這樣要求,是因為《遺教經》中提到:「你們這些比丘應該自己剃掉頭髮,不再打扮,穿上樸素的破舊衣服,拿著缽去乞食來維持生活。」。如果自己觀察到這樣的情況,一旦產生傲慢心,應該趕快將其消除。。增加傲慢心連對一般在家居士來說都不適當,更不用說已經出家修行的人了。。關於「不能讓犯下七種極重罪的人在這一輩子受戒」的說法,有人解釋說:因為犯下七逆罪的人如果還沒懺悔,罪業依然存在,所以這一世不能受戒。。如果依照教法進行懺悔,就能消除罪業並獲得應得的果報。。就像《集法悅經》裡說的:透過誦讀陀羅尼咒,可以消除犯下五逆重罪的罪業。。有人不同意這個觀點,因為在沒有文字記錄的情況下,懺悔之後戒律已經被破壞了。。說到「如果具備七種遮攔」時,意思是隻要其中任何一項罪業成立即可,而不是說必須同時滿足這七種情況纔算成立。。在破法輪僧的案例中,並沒有破壞羯磨僧的身份,但卻毀謗了羯磨的程序法,所以這裡只說「破壞羯磨」,而沒有說破壞「僧」。。這僅適用於破羯磨的程序。僧團不會將其視為一般的遮難罪,而直接將破輪的行為認定為一逆罪。。《善生經》中提到:如果殺害了發心追求覺悟的眾生,就不能受持菩薩戒。。這之中包含了哪些內容?。指的是像和上或闍梨這類的人,因為他們較早進入僧團。。關於「不需要向國王頂禮」這類規定,是因為國王等世俗統治者,不管有沒有持戒,其功德都比不上出家人的修行功德。如果出家人去頂禮在家的人,反而會讓在家的人承擔巨大的罪業。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僧團在攝受弟子或傳法對象時的慎重態度。
    強調若不辨別對象的根機(堪受器)而隨意捨棄,將導致教化機會的浪費(漏失),故在律儀或制度上需有規範以確保教化之完整。

    本句出自律疏,旨在規範比丘、比丘尼等出家人的著衣規範。
    在佛教律儀中,袈裟的顏色有特定要求(正色),不可隨意染製或使用不合規的色調。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衣色之規範,強調出家者應維持莊嚴且符合教團制度的著裝,不可追求個體審美或違背律制而使用「不正色」之衣。

    此處是在解釋「壞色」的定義。
    在律典或戒律相關的論述中,通常涉及對色彩、服飾或相貌的規範,指顏色不符合正色標準或呈現混雜、不正之態,故稱為壞色。

    此句旨在討論名相與實質的差異。
    在律疏或辨析語境中,強調對象雖在名稱上被歸類為某種特徵(如青色),但其本質或實相並不符合該特徵的定義,用以破除對名相的執著,區分「名」與「實」。

    此句引用《文殊問經》中關於僧伽衣色之詢問,旨在探討戒律中對僧衣顏色的規定。
    在律宗語境下,衣色的選擇不僅是物質需求,更象徵著出離心與對世俗華麗的捨離。

    此處描述的是關於僧伽或菩薩戒律中對於服飾、色相或儀軌的具體要求。
    強調中道、不走極端,不追求過於鮮豔或極端的色調,以體現出清淨、莊嚴且符合法度(如法)的修行風貌。

    此句記載比丘或菩薩在律儀規範下,對於僧伽衣裝(法服)顏色的一致性要求,體現出佛教戒律中對外相簡樸與集體統一的規範。

    本句出自律疏,規範比丘或菩薩對衣物的管理。
    強調對物質資產(衣物)的愛護與潔淨,不僅是衛生要求,亦是修行者在相處與生活中的正念與謹慎,避免因懈怠而使衣著汙穢。

    此句為敘事描述,記載於《梵網經古蹟記》中,描述關於色彩或服飾之獲用情況,屬記錄性質之文字,無深奧法義,僅呈現當時之具體情境。

    此處為律典之註記,說明在經文中提到禁止使用所有染色的衣服後,隨即對其餘允許或禁止的衣色做出具體規定,旨在規範比丘、比丘尼或菩薩戒弟子之著裝,以符合出家清淨之相。

    此句出自對菩薩戒律中服飾規範的解釋。
    強調出家者或受戒者在衣著上應與世俗之人有明顯區分,不僅是顏色或材質,連同剪裁款式(樣)也應遵循戒律之規定,以表其出離心並維持僧團之莊嚴與辨識度。

    此句引用佛陀入滅前對弟子之遺教,強調出家僧眾應實踐「捨離」與「簡樸」的修行生活,透過剃髮、著破衣、持應器乞食,斷除對外在美色與物質的執著,以契合解脫之本意。

    本句強調修行者需具備高度的自覺(自見),在覺察到心中升起憍慢(傲慢)的煩惱時,應立即採取對治方法將其滅除,以免傲慢心滋長而妨礙修行。

    此句旨在警誡修行者應時時除除慢心。
    憍慢(傲慢)是遮蔽智慧的煩惱,對於追求解脫的出家人而言,其危害遠比在世俗生活中更大,因此對出家人的要求更為嚴格。

    此處討論律法中關於受戒資格的限制。
    七逆罪(造五逆及兩逆)屬極重罪業,在未經懺悔且罪障未消前,其心不夠清淨,不符合受菩薩戒或比丘戒的資格,故稱「現身不得戒」。

    本句強調在律儀與教法框架下,透過正確認識過錯並發心懺悔,能消除業障,使修行者重新獲得清淨心與應有的正果。
    在《梵網經》的戒律語境中,懺悔是恢復戒體清淨、消除違犯罪障的必要程序。

    本句引用《集法悅經》說明持誦陀羅尼(咒語)具有強大的消業力量,即使是佛教中最重的「五逆罪」,也能透過正信與修行而得清淨。

    此處討論的是律法中關於「懺悔」與「戒體」關係的爭議。
    重點在於探討若無正式的文書或程序記錄(無文),僅憑口頭或心內懺悔,是否能有效恢復已被破壞的戒體(受破)。

    此處在解釋律法中關於「遮」的判定標準。
    強調的是「單項成立」而非「累加成立」。
    在判定違犯時,只要具備其中一項條件即可構成遮攔,而非要求七項條件全部具足才判定為違犯。

    此處在討論律法中關於「破僧」的不同層次。
    區分了對僧團成員身份的破壞(破僧)與對法律程序、議事規範的毀謗(破羯磨)。
    文中強調,若僅是毀謗法律程序的運作(羯磨法),而未觸及僧團成員本身的合法性,則定罪應限定在「破羯磨」而非「破僧」。

    此處討論律法中關於「破輪」之定罪。
    在特定的羯磨(僧團議事程序)中,若比丘毀壞僧團的集體運作(破輪),其罪業之重不適用於一般的遮難(暫時限制或禁制),而應直接判定為最嚴重的「一逆」罪,以維持僧伽戒律的威儀與純淨。

    本句強調菩薩戒之嚴格性,特別是在對待發菩提心者(有志於成佛者)時,殺害此類眾生屬於極重之罪業,會導致修行者失去受持菩薩戒的資格,體現了佛法中對生命及覺悟志願的最高尊重。

    此句為論議或疏釋中常見的詢問句,旨在釐清前文所述之法義、戒項或類別中,具體涵蓋(攝)哪些對象或細項。

    此句在討論僧團內部資歷與職能的認定,說明某些特定身分(如和上、闍梨)的權限或地位是基於其入道的早晚(先入)而定。

    本段旨在闡明出家僧團在聖道法義上的尊貴地位。
    在律法體系中,功德的衡量標準在於持戒與修行而非世俗權力。
    出家人代表聖法,若因世俗禮節而向低於其法位(在家者)的人頂禮,將導致法位錯亂,對受禮的在家者而言,是以一種不當的崇拜而造罪。

名相註解
  • 堪受器:指能夠承接、受納佛法教導的根機或器量。
  • 攝化:指攝受並教化眾生,使其進入正法門。
  • 漏失:指因疏忽或不當處理而導致失去或損耗。
  • 壞色:指衣服顏色褪色、破舊或染製不均之色。
  • 袈裟:出家眾所著的法衣,象徵出離與淨化。
  • 不正色:指不符合律法規定、非標準的僧伽衣顏色。
  • 五成:指五種色彩的組成或構成。
  • 青等:指青色及其類比之色相,在此處作為名相的代表。
  • 清淨如法:指在行為、儀軌或外相上符合佛法規定,且心境與表現純淨無染。
  • 三法服:指佛教律法中規定的三種基本僧服(通常指歌沙提、鬱庫特、安底婆斯)。
  • 浣濯:洗滌衣服。
  • 擣:古時洗滌衣物時用木棒敲打以去除汙垢的方法。
  • 染衣:指經過人工染色而具有鮮豔或特定色彩的衣服,在佛教律法中通常限制出家者使用,以示捨離世俗貪著。
  • 俗服:指世俗之人所穿著的日常服裝。
  • 樣:指衣服的款式、形制或樣式。
  • 摩頭:指剃髮。摩在古譯中常用於指代剃除。
  • 壞色衣:指色調暗淡、不華麗的舊衣,指僧伽所穿的粗布衣。
  • 應器:指僧侶依法持有的缽,是出家人的基本法器,象徵以此乞食維持生命。
  • 依教懺:指依照佛陀所傳授的教法、律則或懺悔儀軌而進行的懺悔。
  • 罪滅:指透過懺悔使違犯戒律所產生的罪障消除,不再對當下的修行造成阻礙。
  • 陀羅尼:梵文 Dharaṇī,意為總持,指能攝持正法、防止漏失的咒語。
  • 無文懺:指缺乏正式文字記錄或法定程序的懺悔方式。
  • 受破:指所受持的戒律被破壞、失效。
  • 法輪僧:指在法輪(羯磨)程序中涉及的僧團成員。
  • 破羯磨:指毀謗、破壞或不承認正當的律法議事程序。
  • 破輪:指破壞僧團的和諧或毀壞律法運行的體制(輪)。
  • 一逆:指最嚴重的逆罪,通常指五逆罪,在此指其罪行之重等同於一逆。
  • 禮拜:佛教中的頂禮,是對法、對師或對聖者的最高敬意表達。

述曰:有堪受器不擇而捨,則成攝化 漏失之過,所以制之。身所著衣皆使壞色者, 別制出家袈裟,此云不正色。謂青等五成不 正色,故名壞色。雖言青等,非正青等。如《文殊 問經》:文殊白言:有幾色衣?佛告文殊:不太赤 色、不太黃、不太黑、不太白,清淨如法。三法 服及以餘衣皆如是色。若自染、若令他染,如 法擣成、隨時浣濯,常使清潔。如是臣具得用 青黃雜色。言「一切染衣」已下,制餘衣色。「與俗 服有異」者,樣亦須別。所以然者,如《遺教》云:「汝 等比丘當自摩頭,已捨飾妙著壞色衣,執持 應器以乞自活。自見如是,若起憍慢當疾滅 之。增長憍慢尚非世俗白衣所宜,何況出家 入道之人。」言「不得與七逆人現身受戒」者,有 說:未懺七逆猶罪現存,故言現身不得戒。若 依教懺,罪滅應得。如《集法悅經》:辦誦陀羅尼 滅五逆罪。有說不然,無文懺已得受破故。言 「若具七遮」者,以一一罪具緣成故,非謂要具 七數方爾。破法輪僧時不破羯磨僧,然謗羯 磨法,是故唯言「破羯磨」不言「僧」也。唯破羯磨 僧不為遮難,唯取破輪立為一逆。《善生經》云: 殺發菩提心眾生不得受菩薩戒。此中何攝? 謂即和上、闍梨類也,彼先入故。言「不向國王 禮拜」等者,謂國王等有戒無戒一切不如出 家功德,是即出家若禮在家,在家即得無量 罪故。

惡求弟子戒第二

211
白話直譯
經文:「若佛子教化他人」一直到「與人受戒者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菩薩在教導他人時,讓對方接受戒律,這會犯下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菩薩在教化他人時,若在未符合律儀或適當條件下隨意令他人受戒,雖屬善意教化,但在律法規範上仍被視為不周延而構成「輕垢罪」。
    此乃律藏中對戒律傳承之嚴謹要求。

經:「若佛子教化人」至「與人受戒者犯輕垢罪」。

212
白話直譯
論述說:「應當請二師」,和上是得戒的根本,阿闍梨是得戒的因緣。《普賢觀經》請三師,是因為生起恭敬心。《喻伽》只請一師,是因為一人能擔任多種職事。《善戒經》說:師有兩種:一種是不可見的,就是諸佛菩薩;另一種是可見的,就是授戒師。又說:如果不是在佛菩薩前受戒,就不叫做菩薩戒。應當知道這是通說相對的師長。「問七遮」的意思,是因為這些障礙此戒。如果依《善戒經》是因為德行具足,所以要問十種事,具足才能受戒,就是要先受聲聞戒等。問:《優婆塞戒經》說受優婆塞戒有十五種遮難,為什麼一般只問七遮?答:那是因為依近事戒的性質,所以並不矛盾。所說「教懺」的意思,如《涅槃經》說:世間有兩種強健的人:一是不起惡念,二是做了能懺悔。那麼誰能沒有過失?能改正過失是最重要的。如《瑜伽》說:懺悔要發自至誠之心。如世尊所說:對於所犯的罪,因為心意樂於懺悔,所以我說能夠解脫,不是因為受罰才解脫。所謂慚愧是藥,能消除殺業的毒害。依《善戒經》,菩薩隱瞞罪過比原本罪更重,但若隱瞞僧殘,就是波羅夷罪。這些隨品,若聲聞隱瞞,只是突吉羅罪。所說「三世千佛」,法藏師說:過去莊嚴劫,華光佛等一千佛;現在賢劫,俱留孫等一千佛;未來星宿劫,日光佛等一千佛。這是隨順顯說,義理通達一切。所說「若無好相雖懺無益」,是針對上品纏犯失者說的,不是中下品纏。如《瑜伽》說:這位菩薩一切違犯,都屬於惡作,應向有語言、表義能力,能覺知、能受小乘大乘補特伽羅的人發露懺悔滅除。若菩薩以上品纏,犯他勝處,失去戒律儀,應該重新受戒。若是中品纏,應對三人或更多人,陳述所犯並懺悔。若是下品纏,犯他勝處及其他違犯,應對一人懺悔。若沒有隨順的補特伽羅,可以自己發露懺悔所犯,以清淨意樂發自誓心:「我一定決定防護未來,絕不再犯。」這裡所說「雖懺無益」,藏師和寂師說:上品纏失戒,若出現好相,舊戒恢復,不必再受戒。若沒有好相,舊戒已失,所以說現世不得戒。既不是七遮再受,所以說「而得增受戒」。所說「不同七遮」,是明確指出犯重罪和輕垢罪,不同於七遮永遠不得受戒。所說「一一好解」,如《瑜伽》說:唯有從有德者,詳細說明如彼經。經中允許夫妻互為師,也是因為有德故。所說「若不解大乘」等,是不了解教法。所說「不解第一義諦」,是不明白理法。「習種姓」等,是行果法。「習種姓」就是十發趣,最初熏習的緣故。「長養性」就是十長養性,因為漸漸增長。「不可壞性」,是十迴向,已經堅固的緣故。「道種姓」,《順決擇分》引聖道,雖屬迴向,另有說明如常。因此《仁王》十迴向位都稱為道種。「正法性」就是聖種姓,通攝佛地,已了真性稱為正法性。所說「十禪支」,是總攝十八為十支。喜、樂、定等,雖隨地不同,名稱義理相同。哪十種?指尋、伺、喜、樂、定、內等淨、捨、念、正知以及捨受。雖然知道內等淨就是捨、念、正智,但因為總別不同,所以另外列為數目,傳說如此。所說「惡求」等,是因為不正當地追求利益稱為「惡求」,貪著無法滿足稱為「貪」,偽裝異常行為稱為「詐」,用言語陷害他人稱為「欺」。這條戒和第十八戒有什麼不同?那一條是制止懈怠而不明了,這一條是制止貪圖利益和惡求的弟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應該請求兩位老師」,是因為和上是授戒的根本,而阿闍梨則是促成得戒的因緣。。在《普賢觀經》裡請三位老師來指導,是因為心中有著非常強烈的恭敬與渴求之情。。《瑜伽師地論》中提到,之所以只請一位老師,是因為一個人就能處理很多事情。。《善戒經》中提到:導師分為兩種,第一種是無法親眼見到的,也就是指所有的佛與菩薩。。第二種是可以見到的,也就是指傳授戒律的師長。。又說:如果不是從佛或菩薩那裡領受戒律,就不能稱為真正的菩薩戒。。應該知道,這種通行的說明是指對應的指導對象或師長。。所謂的「問七遮」,是指會阻礙一個人受持這項戒律的七種情況。。如果按照《善戒經》的規定,因為要求受戒者必須具備一定的德行,所以要詢問十項條件,全部符合後才能受戒,例如必須先受過聲聞戒等。。提問:《優婆塞戒經》中提到受持優婆塞戒有十五項遮難,為什麼在一般的通俗做法中,只詢問七項遮難?。回答說:因為那是依循近因的性質,所以並不矛盾。。所謂的「教導懺悔」,就像《涅槃經》裡說的:世界上有兩種強健、正向的人:一種是打從心底不想做壞事的人,另一種是做了壞事之後能夠真心悔改的人。。這樣看來,誰能沒有過錯呢?。沒有比這次改變更巨大的了。。就像《瑜伽師地論》裡說的:真正的懺悔在於內心是否極其誠懇。。就像世尊說過的:對於已經犯下的罪錯,是因為內心的懺悔與願力(意樂)纔能夠解脫,而不是靠處罰來消除。。也就是用慚愧心這味藥,來消除罪業的毒害。。根據《善戒經》的規定,菩薩如果掩蓋自己的過錯,其罪比原罪更重;而如果隱瞞了屬於「僧殘」等級的罪行,就直接被視為最嚴重的「波羅夷」罪。。這些屬於隨品類別的戒條,如果由聲聞比丘隱瞞不報,僅視為輕微的突吉羅罪。。關於所謂的「三世千佛」,法藏師解釋說:在過去的莊嚴劫中,有以華光佛為首的一千尊佛。。在現在這個名為賢劫的時代,共有以俱留孫佛為首的一千尊佛。。在未來的星宿劫期間,將會有以日光佛為首的一千尊佛出世。。這部分是根據顯現的內容而說,其道理通達於一切。。說到「如果沒有好的徵兆,即便懺悔也沒有益處」這句話,是指犯下嚴重罪業(上纏)的人,而不是指中等或輕微罪業(中下纏)的人。。就像《瑜伽師地論》所說的:這位菩薩所犯的所有違犯,都應視為較輕的「惡作」罪業。應該向那些能溝通、能理解、且能覺知感受的小乘或大乘修行者,坦白交代並懺悔消除。。如果菩薩們違反了上述上品纏的戒律,侵犯了他人更高的境界或權限,導致失去了戒律的威儀,就應該重新受戒。。如果犯了中品程度的罪錯,應該在三個人或更多人面前,說明自己犯了什麼錯並表示懺悔。。如果下品纏的菩薩犯了比自己級別更高的戒條,或是其他違犯行為,應該對著一個人進行懺悔。。如果沒有合適的僧團成員在場,可以對著佛前坦承並懺悔自己的過錯,以清淨的心起誓:「我決定在未來會謹慎防護,絕對不再犯同樣的錯誤。」。這裡提到「即使懺悔也沒用」,藏師和寂師解釋說:對於陷入上纏而失去戒律的人,如果能獲得良好的相貌或特徵,原本的戒律會恢復,不需要重新受戒。。如果失去了菩薩戒的相貌,之前的戒律就失效了,所以說現在的身分無法獲得戒律。。既然不屬於七種遮法限制,因此說可以進一步地增受戒。。所謂的「不屬於七遮」,是指那些在結集或顯露中被認定犯了重罪或輕微垢罪的人,他們不屬於七遮的範疇,因此永遠不能受戒。。說到「每一項都能很好地理解」,就像《瑜伽師地論》裡詳細解釋的:這必須是基於具備相應的德行或功德才能達成。。經典中允許夫妻兩人可以互相擔任師徒,也是因為他們具備相應的德行。。說出「如果不理解大乘」之類的話,是因為還不明白教法的真義。。說一個人「不懂得第一義諦」,意思就是他還沒有領悟真理的法則。。所謂「習種姓」之類的描述,是指修行後所產生的果位法。。所謂的「習種姓」,指的就是十發趣,因為這是最初種下菩提心的燻習過程。。所謂的「長養性」,指的就是十種長養心性的修行,因為這些心性是透過修行逐漸增長的。。所謂「不可毀壞的本性」,指的是十種迴向的境界,因為此心已達到堅固不動的狀態。。關於「道種姓」這個稱呼,因為《順決擇分論》引用的是聖道,所以雖然在迴向的範圍內可以包含,但通常還是會將其單獨分開來說明。。因此,根據《仁王經》所述的十種迴向位,這些都稱為成就佛道的種子。。所謂的「正法性」,是指具備聖者種子的根性,能涵蓋佛果的境界;當一個人徹底體悟到真實的本性時,就稱為正法性。。所謂的「十禪支」,是指將原本十八項的禪定要素概括總結為十項。。像喜悅、快樂、禪定這些狀態,雖然在不同的層次或境界中有所差異,但它們的名稱與定義是一樣的。。所謂的十項是指什麼?。也就是指尋覓、伺伺、喜悅、快樂、禪定、內在的清淨、捨離、念覺、正知以及捨受這些心理狀態。。雖然知道內在等是清淨的,但將念與正智區分開來,因為整體上有所不同而單獨計算數量,傳承下來就是這樣說的。。關於「惡求」等詞的解釋:用不正當手段獲利就叫「惡求」;對慾望執著且不知滿足就稱為「貪」;偽裝出不真實的樣子就稱為「詐」;用圈套去欺騙別人就稱為「欺」。。這一條戒律與第十八條戒律有什麼不同之處?。那種制度讓人懈怠且不明白道理,而這種制度則讓人貪圖利益,不正當地招攬弟子。
法義解析
  • 此處解析出家受戒時對兩類導師的依止關係。
    在律制中,受戒需依止具足資格的導師,和上(Upadhyaya)負責指導修行與授戒,而阿闍梨(Ācārya)則在法義傳承與行政程序上扮演關鍵的因緣角色,兩者共同保障戒體的清淨與合法。

    此句在律疏背景下解釋經文動機,說明修行者在面對深奧法義(如普賢觀法)時,因內心生起強烈的恭敬心(慇重)而請益導師,強調恭敬心是法益獲取的基礎。

    此句出自對律典或修行指南的註記,說明在請益或依止時,選擇單一導師能提高效率並維持指導的一致性,避免因多師而產生指令衝突或冗贅。

    本句在界定「師」的範疇。
    在律典與戒經的語境中,導師不僅指現前授戒的具足戒比丘,亦包含超越時空、以法身或遠方接引形式存在於眾生心靈與信仰中的佛菩薩,屬於精神與法義上的根本導師。

    此句在討論授戒的條件或依據。
    在菩薩戒的傳承中,強調需要有具格的授戒師作為可見的依據,以確保戒法傳承的正統性與有效性。

    本句強調菩薩戒受持的合法性與傳承脈絡(授戒儀軌)。
    在律法體系中,受戒需有合格的授戒師(如佛、菩薩或具格比丘),若缺乏正當的授受程序,則無法成立正式的戒體。

    此句出於《梵網經》之註記,討論在教授戒律或法義時,一般的通用說明(通說)是針對相對的對象或特定的指導關係而設定的,強調教學需根據對象的程度與身分(相對)來對應指導。

    此句解釋在求受菩薩戒或相關戒律時,「問七遮」是指在詢問受戒資格時,若發現受戒者具備某七種障礙條件(遮),則不能受戒。
    此處說明該項規定旨在防止不合格者受戒,以維護戒律的清淨。

    此處討論菩薩戒(梵網戒)之受戒條件。
    根據《善戒經》的規定,受戒者不能隨意接納,而需經過對十種資質或德行的審核(問事),確保受戒人具備相應的修行基礎(如先受聲聞戒),以維持戒律的莊嚴與有效性。

    此句為律疏之問答體,討論受戒儀軌中「遮難」數量之差異。
    遮難是指受戒前需確認受戒人是否處於不適宜受戒的狀態(如身心疾病、身份禁忌等)。
    此處質疑《優婆塞戒經》的十五項標準與現實通俗操作中僅詢問七項之間的矛盾。

    此句在律疏辨析中,說明兩者之間雖有差異,但因其依附於「近事」(直接原因或近因)的屬性而成立,因此在法理邏輯上並不衝突或相違背。

    此處解釋「教懺」之義,強調修行者應具備兩種正面特質:一是具備預防惡行的自律(不作惡),二是具備事後反省與修正的勇氣(能悔)。
    這在律儀修行中是淨化業障、恢復清淨心的核心機制。

    此句旨在強調眾生皆有過失,旨在引導修行者在面對他人或自身的過錯時,應抱持謙卑與慈悲心,而非陷入傲慢或過度的自我譴責,符合律疏中對人性缺陷與修行必要性的省察。

    此句出於《梵網經古蹟記》,屬對經文校勘或義理修正的評論。
    意指此次對文字或義理的修正程度極其顯著,是極大的更動。

    本句強調懺悔之功德不在於形式的儀軌,而在於心念的真誠與徹底。
    在瑜伽行派的修習中,心念的轉化(轉依)是核心,因此強調「至心」方能除罪。

    本句強調在律儀中,罪業的消除不在於形式上的處罰或懲戒(治罰),而是在於修行者內在的「意樂」(Cetanā),即深刻的懺悔心與修正過錯的志向,這是獲得解脫、出離罪苦的核心關鍵。

    本句運用比喻法,將「慚愧」視為對治罪業的良藥。
    在律宗與戒律語境中,慚愧心(對內自省、對外愧對他人)是懺悔的核心,能有效斷除罪業在心中產生的負面影響(罪毒),防止業障深化。

    本句強調戒律中「誠實」與「懺悔」的重要性。
    在律法體系中,隱瞞罪行(覆罪)被視為對法心的背叛,其心態之頑劣使其罪業加重。
    特別是對於僧殘罪(需透過僧團程序處置的罪)的隱瞞,在菩薩戒的嚴格標準下,其性質等同於波羅夷罪(斷頭罪/喪失僧格罪),顯示了對戒律清淨的高度要求。

    本句討論戒律在不同身分(菩薩與聲聞)適用時的輕重差異。
    隨品是指隨附於主項之次要戒項,在菩薩戒中可能較重,但若適用於聲聞比丘,其違犯程度僅判定為最輕的突吉羅罪。

    此句在解釋「三世千佛」的具體組成,首先列舉過去世的部分。
    法藏師依據經典對三世佛的數量與名稱進行界定,指出過去世莊嚴劫中出現的一千尊佛,以華光佛為代表。

    本句描述佛教宇宙觀中的時間週期。
    賢劫(Bhadrakalpa)是指目前這個能產生多尊佛陀的吉祥之劫,在一個賢劫中,預計將有千尊佛出世化度眾生,而俱留孫佛為此劫的第一尊佛。

    此句描述未來世界的佛出世次序。
    在佛教的時間觀中,「劫」是極長的時間單位,「星宿劫」指以星宿運行為標誌的長劫。
    文中提及日光佛等一千尊佛,是指在該時間段內將有多尊佛接續現身於世教化眾生。

    此句說明在律疏的解釋中,雖然採取隨緣顯現的說明方式(顯說),但其背後的根本法理(理)是普遍適用於所有情境且通達一切的,強調「顯」與「理」的統一。

    本文在討論律儀中關於「懺悔」能否奏效的條件。
    在律宗的犯失分類中,將罪業分為上、中、下三等(纏)。
    對於極其嚴重的上纏罪,若無特定之善根或好相(如得正法加持、至誠悔悟之相),單純的懺悔難以消除罪業,故此句強調該判定標準僅適用於上纏之犯失。

    本句探討菩薩犯戒後的懺悔程序。
    在律法判定中,將其違犯定為「惡作」(較輕的過失),而非嚴重的波羅夷等罪。
    強調懺悔對象(補特伽羅)需具備溝通能力(有力於語表義)與心智覺受能力,以確保懺悔過程的有效性與正向導向。

    本句討論菩薩在持誦梵網戒時,若因犯上品纏等重戒,導致戒體受損或律儀不淨,必須透過重新受戒的程序來恢復清淨,以維持菩薩道的修行標準。

    此處規範菩薩戒中「中品纏」的懺悔程序。
    根據律法,不同程度的犯戒需對應不同人數的見證,以確保懺悔的誠心與公開性,從而消除罪障,恢復戒體清淨。

    本句規範菩薩戒中「下品纏」在發生違犯時的懺悔程序。
    根據律法規定,若所犯之戒條屬於較高階層(他勝處)或一般違犯,其懺悔形式為「對一人」,即在一名僧團成員面前陳述過錯以求清淨。

    本句論述在缺乏合格之僧團(補特伽羅)陪同時,比丘或菩薩如何進行自懺。
    核心在於「發露」與「悔除」,強調必須具備清淨的意樂,並在心中建立堅定的防護心,以防止過錯再次發生,此為律儀修行中對治罪障的必要程序。

    本段討論律法中關於「失戒」與「恢復」的特殊情況。
    在律藏與寂靜論等傳承中,探討某些特定狀態(如上纏)導致的失戒,在特定條件(好相)下可視為戒體恢復,無需重新進行受戒儀式。

    本句討論菩薩戒之持守。
    在律疏語境中,若修行者在行持上不再具備菩薩戒的相徵(如慈悲心或戒律行持),則視為舊有戒體已毀損或失掉,因此其目前的狀態無法被認定為持有戒律之身。

    本句討論比丘或菩薩在受戒時的資格審查。
    所謂「七遮」是指七種遮止受戒的條件(如年歲不足、身心不健全、有重大罪障等)。
    若受戒者不符合這些遮止條件,則具備受戒資格,可以進一步受持更高階或更完整的戒法,此即「增受戒」。

    此處在討論受戒的資格限制。
    文中將「結顯犯重及輕垢罪」與「七遮」區分,說明即便不屬於典型的七遮(七種遮擋受戒的條件),但若有明確的重罪或垢罪記錄,依然被禁止受戒,以維持戒體之清淨。

    此句在解釋對戒律或法義的深刻理解(好解)並非僅靠文字閱讀,而是需要修行者具備相應的「德」(功德、德行)。
    引用《瑜伽師地論》旨在強調實踐與定慧的基礎,是能正確領悟法義的前提條件。

    此句討論在特定條件下,夫妻之間可建立師徒關係的法理依據。
    強調「德」是跨越一般身分限制、成就教學關係的核心條件,說明法義的實踐在於德行而非僅在於世俗身份。

    此處在評論對大乘教法之見解。
    作者指出,若認為必須先「理解」大乘纔能有所得,或對大乘有特定條件的認知,實際上反映出對佛法整體教理(尤其是大乘之圓融義)尚未徹底通達。

    此句旨在說明對「第一義諦」的不理解,等同於對佛法核心理法(真理)的未徹悟。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修行者需在戒律實踐之餘,必須對最高真理有正確的認知,否則僅是形式上的持戒。

    此句在討論修行階段與果位之關係。
    在律疏或相應的修習體系中,「習種姓」是指透過修行使心靈傾向於聖者之種姓,此過程及所得之狀態被歸類為「行果法」,即修行實踐後所對應的果報法性。

    此處解釋菩薩修行之初始階段。
    種姓指菩薩之特質,習則是指透過燻習而養成。
    十發趣是指初發菩提心後,在十個方向或階段上啟動的修行趨向,強調在進入正式菩薩道之前,先在意識深處種下善種的初步過程。

    此處解釋菩薩修行中「長養性」的內涵,強調修行並非一蹴而就,而是透過十種特定的修持項目,使覺悟之心與菩提種子在漸修中逐漸成長與圓滿。

    此句解釋菩薩修行至一定階段,其心性已轉化為不可毀壞的狀態,對應於十迴向的成就,強調修行成果的穩固與不可退轉。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分類。
    作者指出在《順決擇分論》的語境中,由於涉及「聖道」的定義,即便在廣義的迴向(將功德導向菩提)中能將其納入,但在具體的法相分析時,仍需將其作為獨立的類別予以區分,以維持論述的嚴謹性。

    此句指出在《仁王經》的體系中,十種迴向的修行階段被視為菩薩積累功德、種植佛果之因的「道種」,強調迴向修行與最終成佛之因果關係。

    此句解析「正法性」的內涵,強調其包含從具備覺悟潛能(聖種姓)到最終成就佛果(佛地)的完整過程。
    當修行者完全體認到不變的真性時,即契合正法性之義。

    此處在解釋禪定修行中「十禪支」的定義,說明其並非單純的十項,而是將更詳細的十八種禪定要素(十八支)進行歸納與總結而得的分類法。

    此句討論心法狀態在不同禪定層次(地)中的普遍性。
    即便在不同階段的修習中,所體現的「喜」、「樂」、「定」在具體感受或強度上有所區別,但其基本的定義與心法屬性是一致的。

    此句為典型的詢問式結構,旨在請教或釐清前文提及的「十」項具體內容(通常指十善業、十波羅蜜或十種戒律等),是經論中用以引出詳細清單的標準問法。

    此句列舉了心所(心法)的相關名稱,用於分析心靈運作的各種狀態。
    在律疏或阿毘達磨體系中,這些術語用以區分心靈的能動方向(如尋伺)、情感反應(如喜樂)以及認知狀態(如念正知),旨在透過對心法的精確辨析,達到止息煩惱、證悟真理的目的。

    此句討論戒律或修行階段中,關於「淨」之定義與數量計算的辨析。
    作者指出,即便在內在層面認知到清淨,但在分析「念」與「正智」時,由於兩者在性質或功能上有所區別,因此在統計數目時將其分開列計,而非合併。
    這體現了律疏中對名相精確劃分的嚴謹性。

    本段為對戒律中「惡求、貪、詐、欺」四種不端行為的定義解析。
    旨在明確區分不同類型的貪欲與欺瞞行為,使修行者能精確覺察心念之染汙,從而嚴持清淨戒律。

    此處為律疏之辨析,旨在透過對比不同戒項的內容,釐清其在法義上的區別與界限,以避免修行者在持戒時產生混淆。

    此句在律疏背景下,旨在批判不正確的教化制度或僧團管理模式。
    前者導致修行者喪失精進心且對法義缺乏認知;後者則使教導者將求法視為獲利手段,違背了出家者應有的清淨心與利他精神。

名相註解
  • 普賢觀經:指觀想普賢菩薩之修行方法或相關經典。
  • 三師:指三位導師或指導者。
  • 慇重:形容心情極其殷切、恭敬且鄭重。
  • 喻伽:即《瑜伽師地論》之簡稱,是五姓各相及瑜伽行派的重要論書,在此處作為引用來源。
  • 不可見:指超越凡夫感官感知範圍,或處於遙遠淨土而無法肉眼視之。
  • 授戒師:指具備資格、負責為弟子傳授戒律的導師。
  • 受者:指受戒的過程或領受戒律的行為。
  • 通說:指普遍適用、不針對個別特殊情況的通用說明。
  • 相對:指對應的關係,在此指教學者與受教者之間根據身分、根機而產生的相對對應關係。
  • 所師:指被視為師長的對象,或指導的對象。
  • 問七遮:指受戒前詢問的七種遮攔條件,若符合其中任何一項,則不能受戒。
  • 具德:指具足受戒所需的資質、德行或前行條件。
  • 近事:指直接導致結果的近因(近因),與遠因相對。
  • 教懺:指透過教導而使其知悟過錯並進行懺悔。
  • 健人:指心靈強健、具備正向修行能力的人。
  • 過:指違犯戒律或心口意之過失。
  • 懺:指懺悔,意為對過去過錯的悔悟並誓願不再造作。
  • 能出:指能從罪業的束縛或果報中解脫而出。
  • 治罰:指依律令施行的懲戒或處罰措施。
  • 罪毒:比喻罪業如毒素般潛在於心,會導致心靈沉淪或在未來感召苦果。
  • 覆罪:隱瞞、遮掩自己的過錯而不肯懺悔。
  • 僧殘:比丘戒中僅次於波羅夷的重罪,指雖未達到直接出教程度,但需經僧團處置且在一定時間內受限權限的罪。
  • 隨品:指附屬於主要戒項之次要條目或隨從項目。
  • 覆:指隱瞞、遮掩,在律法中指違犯戒律後不向師長或同法報備。
  • 突吉羅:梵語 ākroṣa 或 duttaka 的音譯,指律法中最輕微的罪行,通常透過懺悔即可消除。
  • 三世千佛: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各有一千尊佛的總稱。
  • 莊嚴劫:佛教宇宙觀中,過去的一個大劫名,在此劫中出現了許多佛。
  • 華光佛:過去莊嚴劫中出現的一千尊佛之首。
  • 賢劫:指目前的這一劫,因其能出許多佛,故名為賢劫。
  • 俱留孫佛:賢劫的第一位佛。
  • 星宿劫:佛教中一種極長的時間單位,指以星宿運行的週期來計算的劫。
  • 日光佛:未來將出世的佛名。
  • 顯說:指將深奧的義理以顯易、直觀的方式表述出來。
  • 理通:指法理通達、不偏不倚,能涵蓋所有對象或情況。
  • 中下纏:指程度較輕、較易透過懺悔與修行化解的犯失。
  • 惡作:律法術語,指較輕的違犯,可透過發露懺悔而消除。
  • 補特伽羅:梵語pudgala,指有情眾生或個體。
  • 發露悔滅:指將所犯之罪坦白對告(發露),並生悔心以消除罪業。
  • 上品纏:指梵網經中較為嚴格的高階戒項,若違反則對修行有較大影響。
  • 更受:指重新進行受戒儀式,以恢復失掉的戒體。
  • 中品纏:指犯菩薩戒中程度較重的罪錯,其嚴重性介於輕微與嚴重之間。
  • 陳所犯悔:陳述所犯之罪並進行懺悔,是律法中恢復清淨的必要程序。
  • 下品纏:菩薩戒中對受戒者程度的分類之一,指修行程度較低、仍有較多牽絆的階段。
  • 對一人:律法術語,指在一名比丘或具格資格的僧人面前懺悔。
  • 發露:指將內心隱藏的罪過坦誠表述出來,不遮掩、不隱瞞。
  • 悔除:指對過錯產生深刻的悔心,並透過懺悔之法將罪障消除。
  • 藏師:精通律藏(Vinaya Pitaka)的師長。
  • 寂師:精通寂靜論(Śāstā/Śānti-lakṣaṇa)或相關寂靜法門的師長。
  • 相:指持戒的儀貌、心態或具體的行持表現。
  • 不得戒:指無法維持戒體或不符合受戒之條件。
  • 增受戒:在原有戒基之上,進一步受持更完整的戒律或提升戒位。
  • 結顯:指在僧團結集或正式顯露罪狀的過程中被確認的違犯行為。
  • 重及輕垢罪:指程度較重的罪行以及雖然較輕但仍屬於汙染清淨心的垢罪。
  • 一一好解:指對每一項法義或戒律都能正確、透徹地領會。
  • 有德:指具足修行功德、戒德或定慧之德,是領悟深奧法義的必要條件。
  • 經許:經典中所允許的。
  • 習種姓:指透過修行習慣化,使其具備聖者之種姓或資質。
  • 行果法:指修行(行)之後所產生的結果(果)之法性或狀態。
  • 長養性:指在菩薩道中培育、滋養並成長覺悟心與善根的修行過程。
  • 十長養性:指十種培育菩提心的具體修持方法或階段。
  • 不可壞性:指修行達到不可毀壞、不可摧折的堅固本性,不再受外境或煩惱影響。
  • 道種姓:指具有修行佛法潛力、種植菩提之因的種姓。
  • 順決擇分:指《阿ภ達摩順決擇分論》(Abhidharma-samuccaya),是一部重要的論書,旨在系統化地整理阿毗達摩教法。
  • 迴向攝:指透過迴向的機制,將個別的修行果位或功德攝受、納入到更大的菩提目標之中。
  • 仁王:指《仁王經》,大乘佛教經典,強調護法與菩薩行。
  • 迴向位:菩薩將修行所得之功德,轉向於成就佛道或利益眾生的階段。
  • 道種:成就佛道的種子,指菩薩在修行初期所種植的菩提心與功德因。
  • 正法性:指真實不虛的法性,或指與正法契合的本質。
  • 聖種姓:指具有成就聖果潛力的根基或種子。
  • 佛地:指修行達到佛果的最高境界(佛地)。
  • 真性:指萬法本然的真實本性。
  • 十禪支:禪定修習中十種基本的組成要素或階段。
  • 十八支:指更詳細分類的十八種禪定要素,後被總束歸納為十支。
  • 喜:指禪定中產生的歡喜心。
  • 地:指修行的層次、境界或禪定階段。
  • 尋:心意識初步地向對象尋覓、思考。
  • 伺:心意識持續地在對象上停留、審視。
  • 內等淨:指內在心境的清淨狀態。
  • 念:對對象的持續記得與不忘。
  • 捨受:一種既非苦亦非樂的中性感受。
  • 正智:指正確的智慧,能斷除煩惱、洞察實相的認知能力。
  • 異儀:指與事實不符的假象或偽裝的儀態。
  • 貪利:指貪圖世間的利養、財物或名聲。

述曰:「應教請二師」者,和上是得戒之本,阿闍 梨耶得戒因緣故。《普賢觀經》請三師者,生慇 重故。《喻伽》唯請一師者,一人能作多事義故。 《善戒經》云:師有二種:一是不可見,謂諸佛菩 薩;二是可見,謂授戒師。又云:若不於佛菩薩 受者,不名菩薩戒。當知通說相對所師。「問七 遮」者,障此戒故。若《善戒經》約具德故,問十種 事,具方得受,謂先受聲聞戒等。問:《優婆塞戒 經》說受優婆塞戒有十五遮難,何故通俗唯 問七遮?答:彼依近事性,故不相違。言「教懺」者, 如《涅槃經》云:世間有兩種健人:一欲不作惡, 二作已能悔。是則誰人無過?改莫大焉。如《瑜 伽》云:懺在至心。如世尊言:於所犯罪,由意 樂故,我說能出,非治罰故。謂慚愧藥,殺罪毒 也。依《善戒經》,菩薩覆罪重於本罪,但覆僧殘, 即波羅夷。此等隨品,若聲聞覆,但突吉羅。言 「三世千佛」者,法藏師云:過去莊嚴劫,華光佛 等一千佛;現在賢劫,俱留孫等一千佛;未來 星宿劫,日光佛等一千佛。此隨顯說,理通 一切。言「若無好相雖懺無益」者,此約上纏犯 失者說,非中下纏。如《瑜伽》云:又此菩薩一切 違犯,當知皆是惡作所攝,應向有力於語表 義能覺能受小乘大乘補特伽羅發露悔滅。 若諸菩薩以上品纏,犯他勝處,失戒律儀,應 當更受。若中品纏,應對三人,或過此數,陳所 犯悔。若下品纏,犯他勝處及餘違犯,應 對一人。若無隨順補特伽羅,可對發露悔除 所犯,以淨意樂起自誓心:「我當決定防護當 來,終不重犯。」今此中言「雖懺無益」者,藏師及 寂師云:上纏失戒,若得好相,舊戒還生,更不 須受。若不得相,舊戒已失,故言現身不得戒。 既非七遮更受,故言「而得增受戒」。言「不同七 遮」者,結顯犯重及輕垢罪,不同七遮永不得 受。言「一一好解」者,如《瑜伽》云:唯從有德,如 彼廣說。經許夫婦互為師者,亦有德故。言「若 不解大乘」等,不了教法也。言「不解第一義諦」, 不了理法也。「習種姓」等,行果法也。「習種姓」即 十發趣,初熏習故。「長養性」即十長養性,漸增 長故。「不可壞性」,十迴向也,已堅固故。「道種姓」, 《順決擇分》引聖道故,雖迴向攝,別說如常。由 此《仁王》十迴向位皆名道種。「正法性」者,即聖種 姓通攝佛地,已了真性名正法性。言「十禪支」, 總束十八為十支也。喜、樂、定等,隨地雖別,名 義同故。何等為十?謂尋、伺、喜、樂、定、內等淨、捨、 念、正知及以捨受。雖知內等淨,即捨念正智, 總別異故別立為數,傳說如此。言「惡求」等者, 非法求利故曰「惡求」,耽無厭足故名為「貪」,矯 現異儀故名為「詐」,網冐他人言之「欺」也。此戒 何異第十八戒?彼制懈怠而不明了,此制貪 利惡求弟子。

非處說戒第三

214
白話直譯
經文:「若佛子不得」一直到「七佛教戒者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菩薩行者沒有領受七佛的佛教戒律,就犯了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疏,討論菩薩戒之受戒條件。
    強調若未具足七佛之教導戒律,在修行體系中被視為犯有輕微的垢染罪,需透過懺悔或補正以恢復清淨。

名相註解
  • 七佛:指過去七佛,代表佛教正法傳承之源頭。

經:「若佛子不得」至「七佛教戒者犯輕垢罪」。

215
白話直譯
論述說:《瑜伽》卷四十說:「對於誹謗大乘和沒有信心的人,絕不輕率地宣說開悟之法。」為什麼呢?因為他們聽聞後無法信服,被極大的無知障蔽,便會生起誹謗。由於誹謗的緣故,如同持守菩薩淨戒律儀,能成就無量大功德藏。而誹謗的人,也會被無量大罪業藏所纏隨。因為有這樣的大過失,所以現在制定此戒。在這裡,未受戒者應該被勸止,不要發心受戒。如《瑜伽》卷四十說:「想要授予菩薩戒時,應先為其說明菩薩法藏、摩怛履迦、菩薩學處及犯處相,讓他聽受,並以智慧觀察自己的意樂,是否能夠思惟抉擇。」所說「外道」,是指尋求正法過失的人。所說「惡人」,是指聽聞後會誹謗的人。「大邪見」是指全盤否定內外法,怕增長其惡,所以不為他們說法。如《善戒經》說:不應向不信者說,乃至不向誹謗大乘者說。為什麼?因為不信者,因這個緣故會墮入地獄。除了國王以外,佛法交付給兩類人:一是佛弟子作為內護,二是諸國王作為外護。因此可以為國王說法。而且國王有權力,應依戒律儀來策勵修行人,所以必須讓他知道。所說「不受佛戒名為畜生」,是指雖然身為人,因沒有生起善因,所以得此果報之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作者提到,《瑜伽師地論》第四十卷中說:「對於那些誹謗大乘教法或沒有信心的人,絕對不會這樣向他們宣說開悟的道理。」。這是為什麼呢?。因為聽完之後無法相信並理解,被深厚的無知遮蔽了心智,於是產生了誹謗。。因為誹謗的緣故,若能守持菩薩的清淨戒律與律儀,就能成就無量巨大的功德寶藏。。那些毀謗的人,也會被無量巨大的罪業之種子一直跟隨著。。因為出現了這樣嚴重的過失,所以現在制定這項規定。。在這些人之中,還沒有受戒的人,禁止他們不發菩提心。。就像《瑜伽師地論》第四十卷所說的:「在準備給予菩薩戒之前,應該先向對方說明菩薩法藏的目錄、菩薩應遵守的行為準則以及違犯戒律的情況,讓對方聽完後,用智慧觀察自己的志願,確認是否能承擔並思考這些戒律。」。所謂的「外道」,是指那些專門挑剔、尋找正法缺點的人。。說對方是「惡人」的人,是因為聽到了某些話之後而產生誹謗之心。。所謂的「大邪見」,是指對內對外全面地採取否定或撥弄的錯誤見解。因為擔心對此說法反而會增加對方的惡業,所以不為其宣說。。就像《善戒經》裡說的:不應該對那些不相信的人宣說,甚至對於那些誹謗大乘佛法的人更不應該宣說。。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不相信,會因為這個原因而墮入地獄。。除了國王之外,佛法的傳承與維護交給兩類人:一是佛弟子負責內在的傳承與守護,二是各國國王負責外在的保護與支持。。所以才為此而說明。。此外,國王擁有權力,應該根據戒律的儀式和規範來激勵修行人,所以必須明白這一點。。說到「不接受佛法戒律就稱為畜生」這句話,意思是雖然外表是人類,但因為沒有種下能脫離輪迴的因,所以被稱為畜生。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法門宣說需視對象的根機與心態。
    對於心有偏見(誹謗)或缺乏基礎信仰(無信)的人,若強行宣說深奧的開悟法義,不僅無法使其獲益,反而可能增加其對正法的毀謗,故應依機說法。

    此句為經論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用於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戒律或現象之原因解釋,旨在引導讀者進入邏輯推導過程。

    本句描述修行者或聽法者因心靈被「無明」(無知障)遮蔽,導致無法對正法產生信心與正確理解,進而將不理解轉化為對法的毀謗。
    這揭示了誹謗法義的根源在於內心的遮蔽而非法義本身的問題。

    本句強調在面對誹謗的逆境時,若能堅持守持菩薩戒的清淨與律儀(身心調攝),不僅能化解誹謗之害,更能將其轉化為積累無量功德的契機。

    此句闡明因果法則。
    誹謗聖賢或正法者,其行為會形成深重的罪業種子(業藏),此業力將如同陰影般隨隨之而至,導致其在未來受報,強調口業之重。

    此句為律藏(戒律)之典型結語。
    在佛教律法中,制度的制定通常基於「事由」,即先有比丘或菩薩在實踐中出現不當行為(大過),佛陀或律制者才針對該具體情境制定戒律,以規範僧團行為,防止過失再次發生。

    本句出自律疏,討論菩薩戒的修習。
    在菩薩道的進階中,對於尚未正式受戒的人,其禁戒要求在於禁止他們對覺悟不發心(即必須發菩提心),強調發心是進入菩薩道的前提。

    本段描述授菩薩戒前的預備程序。
    強調在正式受戒前,必須先讓受戒者充分了解戒律的總綱(摩怛履迦)與具體條目(學處)及違犯定義(犯處),確保受戒者是基於清醒的智慧觀察與堅定的意樂(願力)而決定受戒,而非盲目跟從。

    此處定義「外道」非僅指信仰他教之人,而是在特定語境下,指以批判、尋找正法缺點為目的,進而心離正法、偏離真理的行為或心態。

    本句在討論對他人定義為「惡人」的心理機制與行為,指出這種判定往往源於聽聞他人的言論而產生的偏見與誹謗,而非基於客觀的實相,提醒修行者應遠離毀謗,不應輕易隨他人之言而定論他人善惡。

    本句解釋在律疏語境下,面對持有「大邪見」者時的教化策略。
    由於大邪見者對內(自心)對外(法界)皆有強烈的否定或撥弄,若在時機不成熟或對方執著深時強行辯論,恐使其嗔心增加,反而加重惡業,因此採取不說的權宜之計。

    本句強調在傳法時應考量對象的根機與心態(機宜)。
    對於心中有強烈排斥或蓄意誹謗大乘法門的人,強行宣說不僅無法使其獲益,反而可能導致法被輕慢或引起不必要的爭端,故主張應謹慎選擇宣說對象。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發問句式,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現象或戒律之原因、理據的詳細解釋。

    本句強調信仰與正信的重要性。
    在律部及梵網經的語境中,對戒法與佛法不信,會導致心念不淨與行為失正,進而感召惡道果報。

    此處論述佛法在世間傳播與延續的兩種保障機制。
    內護是指僧團(佛弟子)透過修行、持戒與傳法,使法義不至失傳;外護則是指世俗權力(國王)提供物質條件、法律保障與社會秩序,使出家眾能安心修行且法教得以廣傳。

    此句為承接前文的總結,說明前述內容之出處或目的,旨在闡明佛陀或說法者之所以開示此法的原因。

    本句強調在世俗政權與出家戒律的互動中,國王(或統治者)可利用其權力作為正向的推動力,透過支持與維護戒律的儀軌,鼓勵民眾或僧團精進修行,體現了「王法」與「佛法」相輔相成的治理理念。

    本句解釋為何將不持戒之人比喻為畜生。
    在律法語境中,區分「人」與「畜生」不在於生理形態,而在於是否具備覺悟與解脫的因緣。
    不受佛戒者缺乏正向的修行因,雖具人身卻無佛法慧根,其心靈狀態與果報趨向與畜生無異,故稱其為「果名」。

名相註解
  • 開悟:指覺悟真理、破除無明而證得菩提之狀態。
  • 無知障:指無明之障礙,遮蔽智慧而不能見真理的心理狀態。
  • 功德藏:指如寶庫般深厚且無盡的善業功德。
  • 罪業藏:指積累的罪業種子,如同倉庫般儲存於阿賴耶識中,待時機成熟時感果。
  • 大過:指嚴重的過失或違犯戒律的行為。
  • 菩薩法藏摩怛履迦:摩怛履迦(Mātṛkā)意為「母集」或「目錄」,此指菩薩戒律的總綱或大綱。
  • 犯處相:指違犯戒律時所呈現的具體情況與判定標準。
  • 大邪見:極其深刻且頑固的錯誤見解,通常指否定因果、否定四聖諦等根本法義的見解。
  • 總撥:全面性地撥弄、否定或排斥。
  • 謗大乘:誹謗或輕視大乘佛法,通常指對菩薩道或大乘教義持有敵對、否定之態度。
  • 戒律儀策:指依據戒律的儀軌、規範而進行的策勵或管理。
  • 行人:指修行佛法的人。
  • 佛戒:佛陀所制定的道德規範與修行戒律,旨在斷除煩惱、導向解脫。
  • 生因:指能導致未來出生於特定境界或獲得解脫的種子、因緣。
  • 果名:指根據其行為結果而賦予的稱號或定名。

述 曰:《瑜伽》四十云:「於謗大乘及無信者,終不率 爾宣示開悟。所以者何?為其聞已不能信解, 大無知障之所覆蔽,便生誹謗。由誹謗故,如 住菩薩淨戒律儀,成就無量大功德藏。彼誹 謗者,亦為無量大罪業藏之所隨逐。」有此大 過,故今制也。此中未受戒者,遮不發心。如《瑜 伽》四十云:「欲授菩薩戒時,先應為說菩薩法 藏摩怛履迦菩薩學處及犯處相,令其聽受, 以慧觀察自所意樂,堪能思擇。」言「外道」者,求 正法過。言「惡人」者,聞已謗也。「大邪見」者,總撥 內外,恐增彼惡,故不為說。如《善戒經》云:不應 向彼不信者說,乃至不向謗大乘者說。何以 故?若不信者,以是因緣墮地獄故。除國王者, 佛法付屬兩人:一、佛弟子以為內護,二、諸國 王以為外護。故為說之。又王有力,當依戒律 儀策勵行人,故須知也。言「不受佛戒名為畜 生」者,此身雖人,無生因故,得當果名。

故違聖禁戒第四

217
白話直譯
經文:「若佛子信心出家」一直到「毀正戒者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一名佛弟子以堅定的信念出家,並受戒持守菩薩戒,若毀犯了正戒,則構成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規範菩薩戒學者的戒律責任。
    佛子出家受持菩薩戒後,應以清淨心護持。
    所謂「正戒」指受戒後應遵守的正式戒律,毀犯此類戒條雖未至毀滅根基,但會產生「輕垢」,即對修行心靈造成輕微的汙染或障礙,需依律懺悔。

名相註解
  • 正戒:指正式受戒後所承接的具足戒律。

經:「若佛子信心出家」至「毀正戒者犯輕垢罪」。

218
白話直譯
論述說:心中尚且不應暗自懷有犯戒之念,何況菩薩還去實行毀犯?無論重罪或輕罪,都是違背教法,因此會得此罪。所說「不受一切檀越供養」,不僅自己增長罪業,也損害他人的福德。「不得飲國王水」,是因為出家人為了避役而非福田,對國王沒有恩德,所以無所用處。所說「大賊」,是指有罪如同畜生,沒有善根如同木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心裡甚至不應該偷偷想著要犯戒,更不用說菩薩竟然實際去做毀犯戒律的事情了。。不管罪業輕重,只要觸犯了戒律的邊緣規定,就構成了這個罪業。。如果說「不接受任何信眾的供養」,這不僅會增加自己的罪業,還會損害供養人的福德。。關於「不能喝國王提供的水」這一條,是因為出家人出家是為了避開勞役,且並非國王的福田,對國王沒有恩惠之分,也沒有實際用處。。被稱為「大賊」的人,其罪業深重如同畜生,且毫無善根,就像木頭一樣呆滯無知。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戒律的嚴格性,由內心起心(意業)到實際行為(身業)的層次遞進。
    在菩薩戒的語境下,不僅要求行為上的清淨,更要求心念的純淨,指出若連私心妄想都應禁止,則實際毀犯戒律更是不可原諒。

    本句說明律法判定之原則:凡觸犯戒律規定者,不論其主觀意圖或客觀情節之輕重,只要事實上違背了教誡的界限(教邊),在律法上即判定為獲罪。

    此句強調比丘或修行者在接受供養時應具備正確心態。
    若因執著於清淨或傲慢而拒絕供養,不僅違背了僧團與在世信眾互依互助的因果關係,更因阻斷他人佈施的機會而使其失去獲福的契機,故被視為一種損害。

    此處討論的是出家僧侶與世俗權力(國王)之間的關係。
    在律法規範中,若出家僅是為了逃避徭役,且不能成為國王的「福田」(即不能透過自身的清淨修行讓施主獲得功德),則不應接受國王的供養,以免形成不當的依附關係或違背出家清淨之志。

    此句旨在警示違犯戒律或造深重業者之處境。
    將其比喻為「大賊」,是指其竊取法益或損害眾生;「同畜生」指其愚癡與業力之重;「同木頭」則形容其心靈枯槁,缺乏覺悟與善念,完全無法領會正法。

名相註解
  • 竊懷:私下起心,指在內心深處偷偷萌生違犯戒律的念頭。
  • 教邊:指戒律規定的界限或邊緣。在律法判定中,若行為觸及此界限,即視為違犯。
  • 損福:指因缺乏佈施的對象或心念不對,導致原可獲得的福德果報減少或消失。
  • 飲國王水:指接受國王的供養或資助。
  • 避役:指為了逃避世俗的徭役或賦稅而選擇出家。
  • 大賊:比喻造重深厚、損害法寶或眾生之惡人之稱。
  • 木頭:比喻無心、無覺、不具備善根或領悟力的狀態。

述曰:心尚不應竊懷犯戒,何況菩薩亦行毀 犯?若重若輕,故違教邊,得此罪也。言「不受一 切檀越供養」者,非但自增罪,於他損福故。「不 得飲國王水」者,出家避役而非福田,於其國 王無恩分故,無所用故。言「大賊」,有罪同畜生, 無善同木頭也。

不重經律戒第五

220
白話直譯
經文:「若佛子常應一心」一直到「不如法供養者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記載:「作為佛的弟子,應該經常專心」一直到「如果不按照正確的法義來供養,就犯了輕微的汙垢罪」。
法義解析
  • 此段落引用《梵網經》中關於菩薩戒的規範,強調修行者在供養時不僅需具備專一的心念,更需符合正法(如法)的標準。
    若供養之時心不專一或不符合法義,雖不至於犯重大禁戒,但仍被視為「輕垢罪」,意指對清淨心產生微小染汙,需透過懺悔恢復。

名相註解
  • 如法供養:指依照佛法所 prescribed 的正義、正心與正法進行的供養,而非僅是物質的給予。

經:「若佛子常應一心」至「不如法供養者犯輕垢 罪」。

221
白話直譯
述曰:此處以難喻易,依文自可理解。各自隨能力,以珍寶供養,這是此處的意思。《瑜伽》、《中邊》等所說的書寫等十種法行,此處都應具備。這是《瑜伽》所說供養三寶的第一條輕戒。《善生經》說:若製作衣服、鉢器,應先奉獻給佛、父母、師長,讓他們先用,然後自己再穿用。若要供養佛,應以香花作為贖換。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者說:這裡用困難的情況來比喻容易的情況,根據文字內容就可以理解。。每個人根據自己的能力,用寶物來供養,這就是他們的心意。。在《瑜伽師地論》和《中邊論》等論書中提到的「書寫」等十種修行法門,這裡都應該具備。。這應該是《瑜伽師地論》裡關於供養三寶的第一條輕戒。。《善生經》中說:如果準備了衣服或缽具,應該先孝敬佛、父母以及老師長輩,等他們使用了,自己再使用。。如果將東西放在佛像上面,應該用香花來贖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文比喻法的解析。
    說明作者在論述時,採取以「難」況來對比或反襯「易」況的修辭手法,讀者只要依照文意即可明白其義理。

    本句描述修行者或信眾在供養時,重點不在於寶物的貴賤或數量,而是在於「隨力」的誠心與恭敬心。
    在律法與儀軌的脈絡中,強調的是發心與實際能力的相稱。

    此句強調在修行或制定戒律規範時,應參照瑜伽行派(瑜伽師地論)與中觀/邊路論述(中邊論)中關於「法行」(實踐方法)的具體要求,特別是涉及文書記錄、書寫等事務性的修行準則,需在當前情境中完整具備。

    此句在討論戒律的對應關係,指出目前的內容與《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供養三寶的輕戒規定相符。
    在律法體系中,「輕戒」指違反後雖不至於失去僧籍或受重大處分,但仍需懺悔的戒項。

    此句強調佛教中「孝親尊師」與「恭敬心」的實踐。
    在獲取物質資源(衣食住行之基礎)時,優先將最好的部分奉獻給具德之人與恩師父母,以此培養謙卑心並消除貪著,是修行者在世間生活中實踐戒律與孝道的具體表現。

    本句出自律典相關記載,涉及對佛像供養或操作的禁忌與補救措施。
    在佛教儀軌中,若不慎在佛像之上放置不淨或不恰當之物,視為失儀,需透過供養香花等清淨物來表示懺悔與補救(贖罪)。

名相註解
  • 難況易:一種比喻法,指用艱難的情況來對比、說明容易的情況,或以難之況態反襯易之理。
  • 寶:指珍貴的物品,在佛教中不僅指物質財富,亦可指代能產生正法利益之物。
  • 《中邊》:指《中邊論》或涉及中道與邊見之論述,旨在破除極端見解。
  • 法行:指佛法中的實踐方式、修行功課或具體的行持準則。
  • 缽器:指僧侶用來乞食或盛裝食物的缽及相關器皿。
  • 香華:指香與鮮花,是佛教中最常見的供養品,象徵清淨與敬意。

述曰:此中以難況易,如文可解。各隨其 力,以寶供養,此中意也。《瑜伽》、《中邊》等所說書 寫等十種法行,此中應具。此當《瑜伽》供養三 寶第一輕戒。《善生經》云:若作衣服鉢器,先奉 上佛父母師長,先一受用,然後自服。若上佛 者,當以香華贖之。

不化有情戒第六

223
白話直譯
經文:「若佛子常起大悲心」一直到「教化眾生心者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記載:「如果佛之子(菩薩)經常起大悲心」到「(若不以此心)教化眾生的人,就犯了輕微的汙垢罪」。
法義解析
  • 本段出自《梵網經》相關律則,強調菩薩戒中「大悲心」的核心地位。
    在菩薩道修行中,若缺乏對眾生的慈悲心而僅是形式上地教化,或不以大悲心為前提,則被視為違背菩薩誓願,構成「輕垢罪」之犯法。

經:「若佛子常起大悲心」至「教化眾生心者犯輕 垢罪」。

224
白話直譯
述曰:一切聖道皆以他音為本,雖然本具性德,沒有教化就無法成就,因此制定教化下劣有情的規範。即使沒有領解的聲音進入毛孔,也能遠成菩提的因緣。此處文義可自解。然而《瑜伽》說:教化眾生的善巧方便大略有六種:一、能令有情以少許善根感得無量果報,就是勸導有情捨棄微少之物,乃至最下僅一團食,施予卑劣田地,甚至蠢動傍生之類,回向求無上正等菩提。如此善根雖然所施之物與對象低劣,因回向之力,仍能感得無量果報。二、能令有情以小小功力,引發廣大無量善根。簡要來說,若依邪法為人說正法,或在世間行善得樂,因緣隨喜並勸他人也如此。又因緣於十方受苦的有情,發願自己代受,又以意樂禮敬佛法僧,乃至臨終時都不虛度。又對於過去、現在一切違犯,以清淨意樂在諸佛前至誠懺悔,發露過失,修正未來。如此多次以小小功力,所有業障都能解脫。詳細內容如彼經所說。三、厭離背棄聖教,去除瞋恚煩惱。四、使處於中間的有情趨向正道。五、已入正道者令其成熟。六、已成熟者令其解脫。分辨前四種,還有六種方便善巧:一、隨順會通的方便善巧,就是順應對方的欲望,之後以佛法教化,並於深奧教法中會通而說。二、共同立下要契的方便善巧,就是見有情有所求時,立下約定:你若修善,隨你所願施予。又救助有苦難者也同此理。三、異分意樂的方便善巧,就是立約後,若對方不依約行事,為了利益對方而暫時顯現憤責,不施予他,權宜棄捨,最終仍使其安處正道。四、逼迫所生的方便善巧,就是如家主或國王,得增上力,強制令其修善。五、施恩報恩的方便善巧,就是對有情隨力施予恩惠,或救濟困難。對方想要報恩,菩薩此時勸其修善,並告誡不要用世間財物來回報。六、究竟清淨的方便,所謂善巧,是指達到究竟,從都支天八相成道。這樣的方便,應當學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作者說:所有的聖道修行最初都依賴於他人的教導。雖然眾生本具覺悟的性質,但若沒有教導就無法成就,所以才制定教法來教化根器較淺的有情眾生。。即使沒有領悟到聲音進入毛孔,也能在遙遠的未來種下覺悟成佛的因緣。。這裡的文字意思是可以理解的。。然而《瑜伽師地論》中提到:教導眾生的巧妙方法大致分為六種。第一種是讓眾生用微小的善根來獲得巨大的果報。也就是勸導眾生捨棄極少量的財物,即便只有一小團,施捨給貧窮卑微的人或是微小的昆蟲動物,並將此功德迴向於追求至高無上的正覺悟。。就像這樣,雖然種下的善根和福田很小,但透過迴向的力量,也能感得無量無邊的果報。。第二,能讓眾生不需要花費太多心力,就能招集並獲取廣大無量的善根。。簡單來說,如果依著錯誤的法來解釋正確的法,或者在世間追求福報與享受,並隨緣地鼓勵他人也這樣做,就屬於這種情況。。再加上發願代替十方世界中受苦的有情眾生承擔痛苦,並且心懷歡喜地禮敬佛、法、僧三寶,直到生命結束都沒有白費時光。。此外,針對過去和現在所有違反戒律的行為,以清淨的心念面對諸佛,誠心地懺悔坦白,以此教導過去與未來的修行。。像這樣一次次地付出少許努力,所有的業障都能獲得解脫。。詳細地說明就像前面那樣。。第三,對於那些憎恨並違背聖教的人,要除掉心中的嗔恨與惱怒。。第四,讓處在其中的眾生進入。。第五步,在進入狀態或學習之後,要使其熟練精通。。第六,是已經成熟而獲得解脫。。在分析完前面四項之後,還有六種方便技巧:第一種是「隨順會通」的技巧,也就是先順著對方的想法,隨後再用佛法來感化,並且在講解深奧的教理時,能靈活地將其通俗化或整合地說明。。第二點,共同訂立一個滿足需求的約定作為方便法門。所謂的「善巧」,就是看到眾生有需求而來時,就與他們約定:只要你願意修行善行,我就會按照你的願望來給予佈施。。此外,對於救助那些受苦的人,也是同樣的道理。。第三種是「異分意」。這是一種靈活且巧妙的教化手段:在約定好條件後,如果對方沒有按照約定去做,為了對他真正有益,故意表現出憤怒或責備他,並暫時不給予施予,在短時間內採取捨棄的態度,目的是為了讓對方最終能安定在正道上。。第四種是透過逼迫而產生的方便技巧:指的是某些人身為家主或國王,利用手中的強大權力,強行要求他人修行善法。。第五項是施恩與報恩。所謂的方便善巧,是指根據自己的能力大小,給予眾生恩惠,或者幫助他們度過困難。。那個人想要報恩,菩薩當時勸他應該透過修行善事來報恩,並告訴他不要用世俗的財物來酬謝。。第六項是關於最終清淨的方便法門。所謂的「善巧」,是指修行達到最高階段後,在都支天中透過八種相徵的圓滿而成就佛道。。像這樣的方便方法,應該要學習。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教」與「性」的關係。
    強調雖然眾生本具佛性或覺悟的可能性(其性),但在現實修行中,必須透過外在的導師、經典等「他音」(他人的教導)作為啟發與指引,方能將潛在的性質轉化為實際的聖道果位。
    因此,制定戒律與教法是為了對治根機較差(下劣)的眾生,使其能依循次第而修行。

    本句說明佛法種種機緣之廣。
    即便聽法者未能立刻深刻領悟(領解)法音,但只要法音觸及,即使是透過毛孔這種微細的感官接觸,亦能種下菩提種子,對未來的覺悟產生深遠影響。

    此句為註記者的說明,指出前文所述的文字表象或名相定義在邏輯與語義上是清晰且可被理解的,旨在確認對經文/律典文字表層意義的掌握。

    此段論述強調「發心」的重要性。
    在佛教修行中,果報的大小不在於物質施予的絕對數量,而是在於施予時的心念(菩提心)。
    即便施捨之物極微,若能將其迴向於「無上正等菩提」,則能將微小的善根轉化為巨大的福德與智慧果報。

    本句強調「迴向」在修行中的關鍵作用。
    即便最初的善行(善根)或佈施對象(福田)規模較小,但若能將其功德迴向於眾生或菩提,便能將有限的量轉化為無限的果報,體現了大乘佛教中功德轉化的深奧理路。

    此處論述特定修行法門或戒律的功德,強調其效率極高,能以較小的修習成本(小用功力),導引並聚集極其深廣的福德與智慧之因(善根)。

    本句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混淆正邪。
    若將正法建立在邪法(錯誤的見解或手段)之上,或將修行的目的僅僅設定為在世間獲取福報與快樂,並將此種誤導性的方向勸誘他人,則違背了出離心與正法義理。

    本句描述菩薩行者的兩種關鍵修行:一是「代受」的大悲願力,將眾生之苦視為己苦;二是透過對三寶的虔誠信仰與禮敬來積累福德。
    兩者相結合,使修行者在生命過程中時刻處於正念與菩提心中,不至虛度人生。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違犯戒律後的懺悔軌範。
    強調不僅要誠心發露(坦白)過錯,更需建立「淨意樂」的心理狀態,將懺悔轉化為對諸佛的依止與對往來修行的警覺。

    本句強調修行之恆心與累積。
    在菩薩戒的實踐中,即便每次的功德或努力看似微小,但透過持續且頻繁的實踐(數數),能產生強大的累計效應,最終化解深重的業障,達成解脫。

    此句為律疏之常用過渡語,指後續的解釋或規範在詳盡程度上與前文所述之模式相同,旨在簡化重複的論述結構。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面對違逆聖教之人時,應將重點放在調伏自身的「恚惱」心。
    即便對方行為不端,若修行者心中仍存嗔恨,則無法實踐菩薩道的慈悲與平等心,故需除除心中的嗔恚之情。

    此句描述一種引導或令眾生趨向特定處所(如淨土或修行境界)的過程,強調使有情眾生產生趨向之意願並實際進入。

    此句出於律疏之教學或修習次第,強調在進入某種法門、戒律或修行階段後,不可僅停留於初步接觸,而應透過反覆練習與體悟,達到「熟」的境界,以確保法義之正確運用與恆常持守。

    此處描述修行或業力發展至最終成熟階段,從而脫離束縛、獲得解脫的狀態。
    在律疏或修行次第的語境中,指因緣具足,果位顯現。

    此處論述的是教化眾生的「方便法門」。
    首先透過「隨順」來消除對方的抗拒心(順行彼欲),建立信任後再導入核心教理(法化)。
    「會通」則是指能根據對象的根機,將深奧的法義靈活地轉化或連結,使其易於理解,體現了對機說法的教學藝術。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所運用的「方便」手段。
    透過建立一種條件式的約定(要契),誘導尚未有純淨信仰的眾生先從修習善法開始,藉此將其導向更高的覺悟。
    這是一種以世俗契約形式誘導修行善業的權巧方便。

    此句延續前文對菩薩行或戒律實踐的論述,強調救拔眾生脫離苦海的慈悲行願,與前述的救濟行為具有相同的法理依據與功德性質。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權巧方便」的教化方法。
    在修行或導師教導弟子時,並非一味寬容,而是在必要時採取「憤責」或「暫時棄捨」的手段,透過這種反差刺激,使對方產生警覺或悔悟,從而達到真正的利益與心靈安穩。
    這屬於大乘菩薩教化眾生的「善巧方便」法門。

    此處描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依據對象的不同而採用的「方便法門」。
    當眾生執著深重、不願自發修善時,菩薩化身為具有權勢的身分(如家主或國王),利用世俗的威權(增上力)來強制其止惡行善,雖形式上是逼迫,但其本質是為了引導眾生脫離苦海的慈悲方便。

    本句論述菩薩行之「方便善巧」在施恩報恩上的實踐。
    強調修行者應根據自身能力(隨力少多),靈活地運用物質或精神資源來救濟眾生,將慈悲心轉化為具體的行動,以化解眾生苦難並建立善緣。

    本句強調報恩的層次。
    在佛教觀點中,物質財富的回饋屬於世俗之報,而引導他人修習善法、積累福德則是法上的報恩,能令受恩者獲得究竟的解脫與利益,此為最高層次的報恩方式。

    本段論述菩薩修行之「善巧方便」在究竟階段的體現。
    在律疏或相關記注語境中,強調成道需經過特定的天界(如都支天)與相應的標誌(八相)來驗證或成就,說明化度眾生與自身證悟之方便法門最終導向的實踐路徑。

    本句強調在修行或傳法時,應學習佛陀所使用的「方便法門」,以適應不同根機,指引眾生趨向正法。

名相註解
  • 他音:指外在的教導、導師的開示或經論的指引,與自覺相對。
  • 下劣:指根機較淺、煩惱較重,需要更多權宜方便教化的人。
  • 領解:領會並理解法義。
  • 善巧方便:指為了導引眾生而採用的靈活、巧妙的教學手段。
  • 傍生:指畜生道,指除人類以外的動物。
  • 物田:即福田。指接受佈施的對象或種植功德的領域,此處指佈施的量或對象等級較低。
  • 邪法:與正法相對,指違背正理、導致迷妄或偏差的教法或見解。
  • 佛法僧:佛教三寶,分別指覺悟的佛陀、佛陀所傳授的真理(法)以及僧團(僧)。
  • 業障:由過去身心造作的惡業所形成的障礙,阻礙修行者獲得覺悟或解脫。
  • 聖教:指佛陀所宣說的真理與教法。
  • 恚惱:指嗔心、憤怒或惱怒的情緒,是佛教中需克服的三毒之一(嗔)的具體表現。
  • 處中:指特定的空間、境界或世間處所。
  • 趣入:趨向並進入某種境界或處所。
  • 令熟:指對法義、戒律或修行方法達到熟練、精通且自然無礙的狀態。
  • 已熟:指因緣成熟,修行達到臨界點或業力圓滿。
  • 解脫:脫離煩惱與輪迴的束縛,獲得自在。
  • 方便善巧:指為了引導眾生解脫而採取靈活、巧妙的權宜手段。
  • 隨順:指根據對象的根機、習性或心理需求而採取適應性的對待方式。
  • 會通:指對法義掌握精確,能將深奧的內容與淺顯的道理相互貫通、靈活運用。
  • 善巧:指運用巧妙的手段來化導眾生,使其在不知不覺中趨向正道。
  • 救:指救濟、救拔,在律疏語境中指菩薩以慈悲心救助眾生脫離苦難。
  • 有苦:指處於苦難之中、受苦的眾生。
  • 異分意:指不同於一般常規的教化意向或手段。
  • 權時:權宜之計,指暫時性的、非絕對的手段。
  • 安處:指心靈達到安定、正覺的狀態。
  • 修善:指修行善法,如佈施、持戒、修習正見等,旨在積累福德與智慧。
  • 世財:指世俗中的物質財富,如金錢、珠寶、田產等,在出世間法中被視為暫時且不穩定之物。
  • 都支天:印度神話及佛教宇宙觀中的天層,亦稱質子天,位於色界。
  • 八相:指佛陀三十二相八十隨形相中的核心特徵,在此指成道時顯現的圓滿標誌。

述曰:一切聖道他音為本,雖有其性 無教不成,故制教化下劣有情。設無領解聲 入毛孔,遠作菩提之因緣故。此中文相可解。 然《瑜伽》云:教化眾生善巧方便略有六種:一、 能令有情以少善根感無量果,謂勸有情捨 微少物,乃至最下唯一團,施鄙穢田乃至 蠢動傍生之類,迴求無上正等菩提。如是善 根物田雖下,由迴向力感無量果。二、能令有 情小用功力,引攝廣大無量善根。以要言之, 若依邪法為說正法,又於世間作福受樂,因 緣隨喜勸他亦爾。又緣十方受苦有情願自 代受,又以意樂禮佛法僧,乃至命終時無虛 度。又於過現一切違犯,以淨意樂想對諸佛, 至誠發露誨往修來。如是數數小用功力,一 切業障皆得解脫。廣說如彼。三、憎背聖教,除 具恚惱。四、處中有情令其趣入。五、已入令熟。 六、已熟解脫。辨次前四,復有六種方便善巧: 一者隨順會通方便善巧,謂順行彼欲,後以 法化,又於深教會通而說。二、共立要契方便 善巧,謂見有情有所求來,即要契言:汝若修 善,隨汝欲施。又救有苦亦如是等。三、異分意 樂方便善巧,謂要契已,若彼不行如要契事, 但為利益示現憤責而不施彼,權時棄捨,終 歸安處。四、逼迫所生方便善巧,謂或家主,或 作國王,得增上力,強逼令修善。五、施恩報恩 方便善巧,謂於有情隨力少多,施作恩惠,或 濟厄難。彼欲報恩,菩薩爾時勸令修善,以受 報恩,告言莫以世財相酬。六、究竟清淨方便 善巧,謂到究竟,從都支天八相成道。如是方 便,應當學之。

說法乖儀戒第七

226
白話直譯
經文:「若佛子常行教化」一直到「不如法說者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菩薩行者在經常教導他人時,應該依照正法來開示;如果不按照正法或不符合正法地開示,就犯了輕微的汙垢罪。
法義解析
  • 本段強調菩薩在教化眾生時必須嚴格遵循正法(法義),不可隨意歪曲或錯誤詮釋。
    在律法體系中,違背正法開示會導致心靈染汙,故定為「輕垢罪」,旨在警示教法傳承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隨法說:指依照佛法的真義、次第與對象,適切地進行開示。

經:「若佛子常行教化」至「不如法說者犯輕垢罪」。

227
白話直譯
論述說:尊敬他人、重視佛法,勝善才能生起。否則,就會生起違背善法的惡法。此中貴人多有傲慢,所以特別舉出這一點。所說「聽者下坐」等,是因為生起渴望仰慕之心。如《攝論》說:即使有人持戒雖然薄弱,但能說法利益眾人,就如佛世尊應受供養,因為他所說善法與佛相似。又《涅槃》說:有知法者,不論年老或年少,如第二天侍奉帝釋一般。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懂得尊重他人並崇敬佛法,如此才能生起卓越的善根。。如果不這樣做,就會產生想要對抗或反轉那些惡法的念頭。。這些貴族之人大多心高氣傲,所以這裡特別舉例說明。。說出「請聽法的人就座」之類的話,是因為心中產生了強烈的渴求與嚮往。。就像《攝論》裡說的:如果一個人雖然持戒不夠嚴謹,但能夠透過說法讓很多人獲益,那麼就應該像供養佛陀一樣供養他,因為從他精湛的說法中所得到的利益,與供養佛陀是相似的。。此外,《涅槃經》中提到:懂得佛法的人,不管年紀大或小,其地位與行為就像是在第二天的天界中侍奉帝釋天一樣尊貴。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具備謙卑與敬法之心。
    在律儀與菩薩道的實踐中,對眾生的尊重(敬人)與對真理的崇敬(重法)是種植優良善根(勝善)的必要前提與基礎。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面對惡法(煩惱或不善之法)時,若未能依正法正確對治,容易陷入以對立或強行反轉的方式來處理,而非以智慧消融,此種心理轉向仍屬於一種對立的執著。

    此句旨在說明在特定社會階層(貴人)中,由於其身分尊貴而容易產生傲慢心,因此在戒律或教導中需特別針對此類對象予以舉例警示,以破除其慢心。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聽法者在面對法會時,因對佛法有強烈的渴求(渴仰),而表現出恭敬地請他人就座或自身準備聽法的禮節與心理狀態。

    本句旨在討論「法益」與「戒行」在供養優先級上的關係。
    強調法師能以正法利益眾生之功德,其法益之大,使其即便在戒律持守上有所欠缺,仍具備極高的供養價值,此處凸顯的是對「正法傳播」之殊勝功德的肯定。

    此句引用《涅槃經》旨在強調「知法」的重要性。
    在佛教觀念中,對正法有正確領悟的人,即便在世間身分或年齡上有所差異,其精神境界與福德地位極高,比喻為天界中最高級別的侍奉者,以此勉勵修行者精進研習法義。

名相註解
  • 重法:指對佛法、戒律及正法傳承的崇敬與遵行。
  • 翻:指翻轉、對抗或試圖改變,在此語境中指未能依正法而採取錯誤的對治方式。
  • 貴人:指社會地位高、具有權勢或富貴之人。
  • 渴仰:形容對佛法或聖者強烈的嚮往與渴求,如同口渴之人渴求飲水。
  • 攝論:指《攝大乘論》,是一部系統整理大乘佛法教義的論書。
  • 戒足:指持戒的完整性與嚴謹程度。
  • 利多人:指使許多人獲得正法利益,脫離苦海。
  • 知法者:指能領悟佛法真義、通達正法的人。
  • 第二天:指天界中較高層級的天宮(非指時間上的第二天)。
  • 帝釋:即帝釋天(Śakra),天界三十三天之主,佛教中護法神之首。

述曰:敬人重法,勝善方生。不爾,便生翻彼 惡法。此中貴人多慢,故偏舉之。言「聽者下 坐」等,生渴仰故。如《攝論》云:若人戒足雖羸 劣,而能說法利多人,如佛世尊應供養,受彼 善說相似故。又《涅槃》云:有知法者,若老若少, 如第二天奉事帝釋。

非法立制戒第八

229
白話直譯
經文:「若佛子皆以信心」一直到「作破法者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記載:「如果佛之子(菩薩)都以信心……」直到「毀壞佛法的人,犯了輕垢罪」這一段。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律疏對《梵網經》具體條文的引用,旨在界定菩薩戒中關於毀損法義、破壞佛法之行為所對應的罪業等級(輕垢罪),強調信心與護法在菩薩道中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破法:毀棄佛法、歪曲教義或破壞正法傳承之行為。

經:「若佛子皆以信心」至「作破法者犯輕垢罪」。

230
白話直譯
論述說:若對惡人不允許出家,不必造像販賣等,理論上應無違犯。其餘皆屬於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如果不讓惡人出家,或者沒有親自造像而將其買賣,依照道理應該不算犯戒。。剩下的全部都是結犯。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戒律之適用情境。
    針對「出家」與「造像買賣」兩項行為,分析在特定條件下(如對象為惡人,或非親自造像)是否構成違犯戒律的判定標準,強調依理推論之清淨。

    此句在律法語境中,指除了前面提到的特定情況外,其餘的違犯行為均屬於「結犯」。
    結犯是指犯了戒律而未透過懺悔或正當程序化解,導致心垢與罪業與自身結合,形成障礙修行且需在後世或未來報應的違犯狀態。

名相註解
  • 造像:製作佛像、菩薩像等聖像。

述曰:若於惡人不令出家,不須造像而市賣 等,理應無犯。餘皆結犯。

自破內法戒第九

232
白話直譯
經文:「若佛子以好心」一直到「若故作者犯輕垢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記載:「如果佛之子以善良的心(行事)」直到「如果故意這樣做的人,則犯了輕微的汙垢罪」。
法義解析
  • 此段經文討論律儀中的「心態」與「罪業」之關係。
    在戒律判定中,行為者的動機(好心或故心)是區分罪名輕重的關鍵。
    無心或以善心而觸犯者,與故意違犯者,其果報與罪相截然不同。

經:「若佛子以好心」至「若故作者犯輕垢罪」。

233
白話直譯
論述說:說是非而破壞,只發生在內部僧團,外道等無法做到。如《蓮華面經》說:「佛告訴阿難:就像獅子命終,無論在虛空、在地上、在水中、在陸地,所有眾生都不敢吃獅子的肉。只有獅子自己生出的蟲,才會吃獅子身上的肉。阿難!我的佛法不是外人能破壞的,是我法中諸比丘破壞我三大阿僧祇劫積累修行所成就的佛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能夠分析是非並破除迷妄,只有佛教內部的人才做得到,外道等的人是無法做到的。。就像《蓮華面經》裡記載的,佛陀告訴阿難:比喻像獅子死後,不論屍體是在空中、地上、水中還是陸地上,所有動物都不敢喫獅子的肉。。只有獅子會從自身產生蟲子,並且會喫掉這些獅子蟲的肉。。阿難!。我的佛法不是別人能破壞的。比丘們,(現在)是在我的法中,破壞我經過三大阿僧祇劫辛苦積累而成就的佛法。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佛教(內家)在辨析法義、破除邪見上的獨特性與優越性。
    指出唯有掌握正法體系的人,才能正確地分析是非並予以破除,而外道因缺乏正見,無法達成此種破執的境界。

    此句引用《蓮華面經》之譬喻,旨在說明佛法或聖者之威德與威權。
    即便肉身已滅,其餘威猶在,使眾生心生敬畏而不敢輕慢,用以比喻持戒者或修行者的威儀足以令他人折服。

    此句出自對生物習性的描述,在律疏或經論的語境中,通常用於說明眾生生存狀態之異樣或特定物種的特徵,用以輔助說明業力、習性或對特定生物類別的界定。

    此為佛陀對其侍者阿難尊者的呼喚,在經文中通常作為法義宣說的開端或轉折,用以提醒聽法者關注接下來的教導。

    本句強調佛法之堅固與成就之艱難。
    佛陀指出其法義非外在力量所能摧毀,同時提醒比丘,若在法中生起破壞之心或行不端正,即是在毀損佛陀歷經無量劫(三大阿僧祇劫)辛苦修行才圓滿成就的正法。

名相註解
  • 內家:指佛教內部,即出家僧侶或精通佛法之修行者。
  • 蓮華面經:佛教經典名,此處作為引經據典之來源。
  • 三大阿僧祇劫:極其漫長的時間單位,指佛陀在成道前經歷的三個不可思議的大劫,用以彰顯成佛之難與法義之珍貴。

述 曰:說是非而破,唯在內家,非外道等之所能 也。如《蓮華面經》云:「佛告阿難:譬如師子命 終,若空、若地、若水、若陸,所有眾生不敢食師 子身肉。唯師子自生諸虫,自食師子虫之肉。 阿難!我之佛法非餘能壞,是我法中諸比丘 破我三大阿僧祇劫積行勤苦所集佛法。」

234
白話直譯
經文:「如是九戒」一直到「心心頂戴喜躍受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中記載:「這就是九項戒律」,直到「心中至誠頂戴,歡喜地領受並持守」為止。
法義解析
  • 此段落為對《梵網經》中特定戒律條文的引用,強調修行者在面對菩薩戒時,應以極其恭敬(頂戴)且歡喜的心情來接納並實踐,而非出於恐懼或強迫。

名相註解
  • 受持:接納戒律並在生活中持續實踐、守護。

經:「如是九戒」至「心心頂戴喜躍受持」。

235
白話直譯
論述說:輕戒有三門。自下第三,是結勸奉行之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道:輕微的戒律分為三個方面。。從這裡開始是第三部分,旨在總結並勸勉人們實踐奉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律疏之論述,討論菩薩戒或比丘戒中關於「輕戒」的分類與界定,將其區分為三種不同的門類(範疇),以便修行者辨識違犯程度與懺悔方式。

    此句為疏論之導引語,標誌著文本結構的轉換。
    在律疏的編制中,通常在闡述完戒律條文與義理後,設有「結勸」部分,用以激發修行者的菩提心,勉勵其將法義轉化為實際的持戒修行。

名相註解
  • 三門:指三種分類、三種範疇或三種進入該法義的途徑。
  • 結勸奉行門:指在論述末尾進行總結,並勸導修行者依照戒律與法義去實踐執行的章節或段落。

述曰: 輕戒三門。自下第三、結勸奉行門。

236
白話直譯
經文:「爾時釋迦牟尼佛」一直到「七行品中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從「那時釋迦牟尼佛」這段開始,一直到「在七行品中所說」這段結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疏或記述文字,旨在標記引用《梵網經》之具體範圍,指明從釋迦牟尼佛說法之起點至「七行品」之終點。

名相註解
  • 釋迦牟尼佛:佛教創始者,釋迦族之聖者。
  • 七行品:指《梵網經》中關於菩薩修行之七種行願或實踐法門的章節。

經:「爾時釋迦牟尼佛」至「七行品中說」。

237
白話直譯
論述說:從頭到尾,卷初分為三段,這裡就是第三流通分。這段文的意思是,這一釋迦行作意時,其餘釋迦也是如此,應當知道。「從摩醯首羅」等,是說十世界海等處,如卷初所說。所說「心藏」等,是傳說心藏即三賢。「地藏」是指十聖之地。「戒藏」就是十重四十八輕戒。「無量行願藏」是指上三賢十聖所具備的行願。「因」指三劫,「果」就是四智,「佛性常住」即清淨法界。從下文總結,依照經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作者說明:整部經卷的開端分為三個部分,這裡就是第三個部分,稱為流通分。。這段文字的意思是,當其中一位釋迦牟尼佛在修行或起心作意時,其他所有的釋迦佛也同樣如此,請知悉。。「從摩醯首羅」這一段話,是在說明十個世界海等地的情況,具體內容請參照這卷經書開頭的說明。。關於提到「心藏」之類的名號,傳說中的心藏指的就是三賢。。所謂的「地藏」,是指能容納十位聖者(十聖)的境界與德行。。所謂的「戒藏」,就是指十種重的罪犯和四十八種輕的罪犯。。所謂的「無量行願藏」,就是指前面提到的三位賢者與十位聖者所擁有的修行願力。。這裡的「因」是指修行三劫的時間,「果」是指覺悟後的四種智慧,「佛性常住」則是指清淨的法界。。從下面開始總結,就能依照文中內容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說明,指出該卷之初分之三段體制,並明確標記當前內容屬於「流通分」。
    流通分通常位於經文末尾,旨在說明經法的傳承、功德及流通情況。

    此句旨在說明多佛共存或佛陀行願的同步性。
    在特定語境下,強調不同佛陀在法性與行願上的同一性,使修行者明白佛陀之作意並非單一個體行為,而是具備普遍性的法理。

    此處為註疏對經文的解釋,說明「摩醯首羅」等名詞在文中是用來指稱空間上的十個世界海,旨在界定佛法傳播或佛力影響的廣大空間範圍,並指引讀者回溯卷首已有的詳細定義。

    此句為對特定名相的解釋,說明在該傳承或文獻中,「心藏」這一稱號實際上是指稱「三賢」這組對象,屬於名相的對應與辨析。

    此句為對「地藏」名相的釋義。
    在律疏與梵網經相關註記語境中,將「地」視為承載、容納之意,「藏」視為儲存、含藏之意,意指地藏菩薩之德行廣大,能包容並涵蓋十聖(如佛、法、僧等聖者)的功德與境界。

    此處解釋《梵網經》中菩薩戒的構成體系。
    將戒律分為「重」與「輕」兩種等級,用以界定犯戒後的嚴重程度及其相應的懺悔或處置方式。

    本句旨在解釋「無量行願藏」之具體內涵,將其定義為前文所述之三賢(三種賢聖)與十聖(十種聖者)所建立的修行實踐與誓願總集,強調願力在菩薩道修行中的核心地位。

    本句解釋成佛的因果關係:修行時間(因)與覺悟智慧(果)的對應,以及佛性之恆常本質即是清淨法界的體現。

    此句為註疏之過渡語,指作者將在後續段落進行歸納總結,使讀者能透過文中論述明確理解經義。

名相註解
  • 流通分:佛教經典的結構組成之一,指在正法部分之後,說明經法如何傳播、受持及功德的章節。
  • 作意:佛教心理學術語,指將心意識集中於特定對象或目標的心理過程,是所有心法的開端。
  • 摩醯首羅:此處指特定方位或世界海之名稱。
  • 十世界海:佛教宇宙觀中描述極其廣大的空間單位,常用於說明佛陀之功德或法力遍佈十方。
  • 心藏:此處指特定的人物或法相稱號。
  • 地藏:在此指地藏菩薩,其名義為能容納一切眾生及聖者功德之大地的涵藏。
  • 四十八輕戒:指相對於十重戒而言較輕的四十八條菩薩戒。
  • 行願藏:指修行實踐與誓願的儲蓄或總集,在菩薩道中指其廣大且深厚的願力。
  • 三劫:指菩薩在成佛前經歷的三個階段(三轉),涵蓋極長的時間。
  • 四智:指佛的四種智慧,通常指法界、理、事、智或對應於四無量心轉化後的圓滿智慧。
  • 法界:一切現象的總稱,在此指超越染汙、本自清淨的絕對真理境界。

述曰: 始終卷初分為三段,此即第三流通分也。此 文意言,此一釋迦行作意時,其餘釋迦亦爾 應知。「從摩醯首羅」等者,說十世界海等處,如 卷初說。言「心藏」等者,傳說心藏即三賢也。「地 藏」者,十聖之地。「戒藏」即十重四十八輕戒也。 「無量行願藏」者,即上三賢十聖所有行願也。 「因」謂三劫,「果」即四智,「佛性常住」清淨法界也。 自下總結,如文可解。

238
白話直譯
經文:「明人忍慧強」一直到「迅速成就佛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典中提到:「聰明的人在忍辱與智慧方面能力強」,直到「能快速地成就佛道」為止。
法義解析
  • 此段引用旨在強調修行者若具備足夠的聰慧與忍辱力,能更有效地轉化煩惱並深化智慧,從而縮短修行時間,迅速達成佛果。
    在律儀與戒律的實踐中,忍辱是將智慧轉化為實際證悟的關鍵條件。

名相註解
  • 忍慧:指忍辱巴利與智慧的結合,指在面對逆境時能保持心不動搖並洞察實相的智慧。

經:「明人忍慧強」至「疾得成佛道」。

梵網經古迹記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