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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頌疏

T41n1823_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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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頌疏論本第二

2
白話直譯
從這第三部分開始,諸門分別總共有二十二門,分別說明十八界。這裡有三個門類。論中說:「在前面所說的十八界中,有哪些是有見、哪些是無見?」有哪些是有對、哪些是無對?哪些是善、哪些是不善、哪些是無記?」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進入第三部分,對各種門類進行區分,總共有二十二門,其中包含對十八界的分析。。這件事分為三個方面來討論。。論典中問道:「在前面提到的十八界裡面,有多少是有見覺能力的,有多少是沒有見覺能力的?」。有對法和無對法分別有多少種?。有多少種是善法,多少種是不善法,又有多少種是無記法?。偈頌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結構的導引,指出接下來將進入第三階段的分析,透過「二十二門」的框架來詳細剖析「十八界」的法相,屬於典型的俱舍論(阿毘達磨)分析體系,旨在透過對名相的嚴密界定來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在論書體系中,「門」是指分析、討論或分類的切入點。
    此處指針對前述議題,將從三個不同的維度或類別進行詳細論述。

    此句為《俱舍論》之問題,旨在分析十八界(六根、六境、六識)中,哪些法具備「見」的功能(即能覺知對象的視覺能力),哪些不具備。
    這是為了釐清「見」之定義及其所屬的法類,是阿毘達磨分析法相的典型方式。

    此句是在詢問心法(心、心分)中,屬於「有對」(與對象相對,指有對象之相)與「無對」(不與對象相對,指無對象之相)的法數。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是用來區分心法在功能與性質上的分類數量。

    此句是在探討心法或法相的分類數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一切法依其道德性質與果報功能,分為善、不善(惡)與無記三類,以釐清心所法及相關業力的性質。

    此處為論疏之轉接語,標誌著接下來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頌),隨後疏論將對該偈頌進行詳細的義理剖析。

名相註解
  • 二十二門:指在分析法相時所設定的二十二種考察角度或分類標準。
  • 十八界:在十二處(六根、六境、識)的基礎上,增加四無量界(虛空界、意識界、巧化界、盤盤界/或依據不同體係指四種特定界)而構成的分析體系,用以涵蓋所有現象的組成。
  • 門:指論議的科目、分類或分析的切入角度。
  • 見:指視覺的覺知能力或能見之法,在此語境下特指眼根與眼識的功能。
  • 有對:指與對象相對的法,在此指能對境的心理活動。
  • 無對:指不與對象相對的法,指不對境的心理活動。
  • 善:指能產生正果、導向解脫的 wholesome 心理狀態或行為。
  • 不善:指能產生惡果、導致輪迴痛苦的 unwholesome 心理狀態或行為。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不善,不產生善惡果報的法,如部分意識活動或物質法。
  • 頌:指偈頌,佛教論書中常用以概括核心義理的詩律形式,便於記憶且具備高度概括性。

從此第三,諸門分別,總有二十二門,分別 十八界。此有三門。論云:「於前所說十八界 中,幾有見、無見?幾有對、無對?幾善、幾不善、 幾無記?」頌曰:

3
白話直譯
「一有見謂色,十有色有對,這裡除色聲八,無記餘三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有見的法中,只有色法這一種;在十種有對法中,色法也包含在內。如果從這十種法中去掉色法和聲法,剩下八種,而這八種裡面有三種屬於無記法。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有對法」(可對立觀察的法)的分類。
    首先明確「有見」(能引起見解的法)在有對法中僅指色法。
    接著分析十種有對法的組成:將色法與聲法排除後,剩下的八種法中,有三種屬於「無記」(非善非惡、不造業的法)。
    這屬於俱舍論中對法相分類的精密分析,旨在區分心法與色法的屬性。

名相註解
  • 有見:指能引起對象觀測而產生見解的法,在有對法中特指色法。
  • 色:物質法,具有遷變與粗重性質的法。
「一有見謂色,十有色有對,
此除色聲八,無記餘三種。」
4
白話直譯
釋曰:所謂一有見謂色者,在十八界中,有一界是有見的,就是色界。因為顯現形色在此在彼有差別,所以能夠展現此彼的言說,這種言說稱為見。因為有這種言說,所以稱為有見。也有解釋說:見是指眼根觀照色,因此色有眼見,稱為有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所謂「一個有見的能力被稱為色」,是指在十八界之中,只有一個界具有被視覺感知(或能被見)的特性,那就是色界。。因為能分辨出形體和顏色在這邊或在那邊的不同,所以才能說出「這個」或「那個」;這種分辨並說出來的能力,就叫做「見」。。因為有這樣的言論,所以被稱為有見解。。另一種解釋是:所謂的「見」,是指眼睛的感官功能在觀察顏色或形相,當這些色法被眼睛看到時,就稱為具有「見」的功能。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十八界(六視、六受、六心境)的分析。
    文中旨在釐清「色界」在十八界中的定位,強調色法是唯一能被視覺器官(眼根)所感知的對象界。

    本句在論述「見」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此處的「見」非指般若智慧,而是指視覺感知(眼根對色法)所產生的辨別功能。
    透過對形色空間位置(此彼)的區分,意識才能對應產生名稱與語言的區分,從而定義為視覺的感知過程。

    本句在論述「見」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見(dṛṣṭi)是指對法相的錯誤認定或執著。
    此處強調「見」之成立需透過言說(表達、認定)而顯現,說明認定對象與表述之間的邏輯關係。

    本句探討「見」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強調視覺的產生必須具備眼根(感官)、色法(對象)以及觀照(接觸/認知)的過程。
    此處解釋「見」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眼根與色法相互作用的結果。

名相註解
  • 色界:指物質世界,在十八界中是指能被眼根所感知的物質對象。
  • 形色:指物質的形態與顏色,是眼根所能感知的對象(色法)。
  • 眼根:視覺的感官器官,佛教五根之一。
  • 觀照:指意識或感官對對象的觀察與覺知。

釋曰:一有見謂色者,十八界中,一界有見,所 謂色界。由顯形色在此在彼差別不同,遂 能示現此彼言說,言說名見。有彼言說 故,故名有見。亦解:見謂眼根觀照色故,色 有眼見,名為有見。

5
白話直譯
所謂十有色有對,是指五根、五境合起來為十。因為本體是色,所以稱為有色。這十種色界由極微所成,彼此互相障礙,所以稱為有對。論中說:如手障礙手,如石障礙石,或兩者互相障礙。應當知道,有對總共有三種:一是障礙有對,二是境界有對,三是所緣有對。對是障礙的意思,障礙有兩種:一是障礙障礙,二是拘礙障礙。所謂障礙障礙,是指障礙有對,以十色為本體,障礙就是有對,這是依持業來解釋。所謂拘礙障礙,是指境界和所緣這兩種有對。所謂境界有對,其本體,論中說:就是十二界,法界的一部分,諸有境法,於色等境。這十二界被境所拘束,稱為有對。境界的有對,是依主體來解釋。所謂所緣有對,其本體是七心界全部,以及法界的一部分。所謂所緣,就是色等六境。所謂有對,是指七心界和法界的一部分。這七心界和法界稱為所緣有對,是因為被所緣境所拘礙,所以稱為有對。所緣的有對,是依主體來解釋。論中引用《施設足論》來證明境界有對,作四句分別。《施設足論》這樣說:在水中有障礙而非陸地,如魚等的眼。在陸地有障礙而非水,這是從多數情況來說,如人等的眼。有些同時具備障礙性,如畢舍遮、室獸摩羅,以及捕魚人、蝦蟆等的眼睛。有些既非障礙,指的是排除前述情形。論中說:境界所緣,還有什麼區別?若對於那個法,這裡有其功能,就稱那是此法的境界。心與心所法,執著於彼而生起,對心等來說稱為所緣。解釋說:那個法,就是色等六境。所謂有功能,是指這六根、六識對於色等,有見、聞等的功能。依據論文,功能所依託的對象,稱為境界。如眼能見色,識能了知色,稱色為境界,是因為眼識對色有功能。心與心所本性微弱,必須依賴境界才能生起,就像體弱之人非靠拐杖不能起身,所以色等境界為識所攀附,稱為所緣。依據論文,境界與所緣,兩者義理完全不同。例如一個色被眼所見,稱為境界,因為眼對色有功能。同樣這一色能引發識生起,稱為所緣,因為能成為識的助力。由此道理,從障礙取境的角度,稱為境界有對。所以境界有對,通於六根、六識,因為根與識都能取境。從障礙緣境的角度,稱為所緣有對,所以所緣有對僅限於心、心所,因為心、心所依賴境界而生起。光法師也說:「從障礙本體的角度,稱為所緣有對。從障礙作用的角度,稱為境界有對。」還有其他多種解釋,繁瑣不再敘述。論中又說:為什麼說眼等在自身境界及自身所緣運作時稱為有障礙?因為超越了依賴其他條件,這時就不再運作。或者說障礙是和合的意思,指眼等法在自身境界及自身所緣和合運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十種色有對,是指五種感官根源與五種對應的外部對象,總共十項。。因為本質屬於色法,所以被稱為有色。。這類物質是由十種色界的極微粒子構成的,因為這些粒子會互相佔據空間、產生阻礙,所以被稱為「有對色」。。論典中說:就像手阻礙手,或石頭阻礙石頭,或者兩種不同的事物互相阻礙。。應該知道,「有對」總共分為三類:第一種是障礙有對,第二種是境界有對,第三種是所緣有對。。針對這裡所說的「礙」的意思,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阻礙,另一種是限制。。所謂的障礙,是指那些會產生阻礙的『有對法』,其本質是由十種物質(十色)組成的。這裡的障礙就等於有對法,這是持業論的解釋方式。。所謂的拘礙,是指感官對象(境界)與意識對象(所緣)這兩種對立的狀態。。關於『境界有對』的實體,論書中解釋:是指十二界裡面法界的一部分,也就是所有能作為對象的法,對應於色法等境界。。這十二個界域受到外在對象的影響與限制,所以被稱為「有對」。。所謂境界具有「有對」的特性,是根據認知主體而定義的解釋。。作為認知對象的有對法,其本體是指七個心王心伴界的所有成員,以及法界中的部分成員。。所謂的「所緣」,指的是色法等六種對象。。所謂的「有對法」,是指心界中的七種以及法界中的一部分。。這七種心界以及法界名色作為對象時,屬於「有對法」,因為它們會受到對象環境的限制與牽制,所以稱為有對。。作為認知對象的「有對法」,是根據主釋的解釋而定的。。這部論書引用了《施設足論》來證明「境界」是有對應對象的,目的是為了對其進行四種邏輯上的分析(四句分別)。。《施設足論》中這樣說明:在這種情況下,對於水來說,雖然有遮擋物但並非陸地,就像魚類的眼睛一樣。。在陸地上有遮蔽物而非水,這可以從多個方面來解釋,就像人的眼睛(受遮蔽)一樣。。有些人具有視覺上的障礙,例如畢舍遮、室獸摩羅,以及捕魚人或蝦蟆的眼睛。。所謂的「有俱非礙」,意思就是去除了前面所提到的那些相狀。。論中提到:作為心意識對象的境界,在區分上還有什麼不同之處?。如果這個法能夠對那個法產生作用,那麼那個法就被稱為這個法的境界。。心與心所法是因為執著對象而產生的,而這個被執著的對象,對心等法來說就稱為「所緣」。。解釋說:這裡所說的「法」,是指色法等六種對象。。這裡提到的「有功能」,是指我們的六種感官(六根)和六種意識(六識),在面對色法等對象時,具備視覺、聽覺等感知能力。。根據這篇論文的定義,心靈功能的對象或依託之處,就稱為境界。。就像眼睛能看到顏色,意識能領悟顏色,所以把顏色稱為「境界」,這是因為眼識在面對顏色時能發揮其認知功能。。心與心所的性質比較弱,必須依附對象才能產生,就像身體虛弱的人如果沒有柺杖就站不起來一樣。所以色法等對象被意識所依附,就稱為「所緣」。。根據這篇論文的論述,所謂的「境界」和「所緣」這兩個概念的意思完全不一樣。。舉例來說,當一種顏色或物質被眼睛看到時,這被稱為『境界』,是因為眼睛對這種色法具有能見的功能。。就是這一個色法能讓意識產生,這就被稱為「所緣」,是因為它對意識產生了影響力。。根據這個道理,因為執著於對象的意義這一邊,所以稱作「境界有對」。。所以所謂的「有對境界」涵蓋了六根與六識,因為只有透過根和識才能感知到對應的境界。。在以對象為條件而產生的定義範圍內,稱為「所緣有對」。因此,只有心和心所屬於所緣有對,因為心與心所必須依賴外部對象才能生起。。光法師也說:「在義理的界定上,凡是能遮蔽或阻礙心識體性的,就稱為『所緣有對』。」。在妨礙使用這個義理的範圍內,就稱為境界的有對法。。還有很多種解釋,但因為太繁瑣,這裡就不一一敘述了。。論中也提到:當眼睛在面對自己的對象(境界)以及所緣之物運作時,為什麼會被稱為有障礙?。因為超越了那些依附的條件,所以這個法不再轉移變更。。或者說,所謂的「妨礙」是指一種「和合」的關係。也就是說,像眼睛這樣的感官法,與它對應的境界以及所緣對象結合在一起而運作。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述色法中的「有對」概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對」指能相互對應、產生感知的對 pairs。
    此處具體指五根(眼耳鼻舌身)與五境(色聲香味觸)的對應關係,是構成感官認知的物質基礎。

    此句探討物質法(色法)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判斷一個對象是否屬於「色」,在於其體質是否具有色法的特性(如能被遮擋、有形質等),由此確定其名相為「有色」。

    本句解釋「有對色」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色法分析中,色法分為有對與無對。
    有對色是指由極微粒子組合而成,具有空間佔據性,會因彼此碰撞、阻礙而產生形質與量感的物質。

    此處討論的是「礙」(avadhāna/obstruction)的概念,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是用來說明物質(色法)在空間佔據與相互干涉的性質。
    透過同類(手與手、石與石)以及異類(二相)的舉例,闡明物質法在空間上的互不相容性。

    本句出自《俱舍論》,旨在對「有對」(對比/對立之法)進行分類。
    在相論體系中,透過對比不同的法(有對)來釐清其性質。
    此處將其分為三類,分別對應於修行中的障礙、感知對象的境界以及意識所依據的對象(所緣)。

    本句在論述心法或物質特性的「礙」之義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妨礙(阻止其功能或目標之達成)與拘礙(使其受限、無法自由展現)兩種不同的限制狀態。

    本句在討論心意識與物質(色法)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與色法之間存在「有對」的關係,即色法能對心產生影響或阻礙。
    此處明確指出障礙的物質基礎是「十色」(十種基本物質),並說明此定義遵循持業論的解釋框架。

    此處討論心法在認知過程中的限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拘礙」是指心意識在面對對象時,因「有對」(對立、區分)的屬性而產生的束縛。
    具體指對象(境界)與認知意識(所緣)之間的對立關係,使心不能處於無礙的狀態。

    此處在討論意識與對象(境界)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識必須依止於對象(境)才能產生。
    這裡定義「境界有對」的實體,是指在十二界中,排除掉意識界後,其餘能被意識感知、對待的法(如色、受、想、行等),即為意識的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對」是指能與對象(境)相對應而產生認知或作用的法。
    此處指十二界(五根、五境、心、心所)因為需要依託對境才能運作,具有相對性,故稱為有對。

    本句討論境界(對象)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對」(對立/相對)並非境界本身的絕對屬性,而是依賴於能覺知的主體(主)在認知時所產生的對立關係。
    這強調了心法與境界之間相互依存的認知結構。

    此處討論的是「有對法」(Samanvaya/Sapakṣa)作為心識所緣(對象)時的體性。
    在俱舍論的界定義義中,心界(心王與心伴)皆為有對,而法界(心所之外的色法、心法)則區分有對與無對。
    因此,所有心界(七心界)與部分法界(如色法等)構成了有對法的體。

    此處定義意識與感官在認知過程中所對接的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意識必須依據對象而生,這六種對象(色、聲、香、味、觸、法)構成了感官認知的基礎範圍。

    此句在定義「有對法」(Samanvaya/Opposed)。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對法是指具有對立屬性(如長短、善惡、苦樂)的法。
    此處明確其範圍涵蓋了心界(心王)中的七種(除意識外的部分心法,或依特定分類)以及法界(心所、色法、不可勝法)中的一部分。

    本文討論的是心法在對象(所緣)上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對」指的是意識在感知對象時,因對象的性質而產生一種相對的、受限的拘束狀態。
    此處說明七心界與法界名在作為認知對象時,因其具有對立或依賴的特質,而被定義為有對法。

    本句討論在《俱舍論》體系中關於「有對法」(samanvaya/dualism)的定義。
    這裡強調「所緣之有對」——即作為意識對象的對立法,其判定基準在於依循論主(主釋)的解釋定義,而非隨意推論。

    本句討論的是認識論中的「境界」與「對象」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引用權威論書《施設足論》,旨在論證心意識在感知境界時,必須存在一個相對應的對象(對境),進而運用四句分別(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來詳盡分析法相。

    此處引用《施設足論》來討論視覺與物質遮蔽的關係。
    在論議視覺器官(眼根)與對象(色境)的接觸時,說明某些物質(如魚眼表面的薄膜或水質)雖能產生遮蔽效果(有礙),但其性質並非堅固的陸地,用以區分不同類型的遮礙物對視覺感知的影響。

    本句處於《俱舍論》探討視覺與遮礙的論述中。
    旨在說明視覺被遮斷(有礙)的原因並不限於水(如水面反射或遮蔽),在陸地上亦有其他物質能形成遮礙。
    以「人眼」為喻,說明視力受限於物質阻隔的具體情況,用以分析色法對視覺功能的影響。

    此處討論感官(眼根)的功能缺陷或障礙。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眼根在不同生物或特殊狀態下,如何因為生理構造或業力影響而產生視覺上的遮蔽或不完整(俱礙),用以說明根器之差異。

    此句討論的是在特定法相或狀態下,不再受到先前所述之相狀(前相)的妨礙,達到一種無礙的共存或圓滿狀態,屬於俱舍論中對法相之相容性或排除性的分析。

    本句為論疏之質詢,探討「境界」(心意識所對境的對象)在不同層次或種類上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境界分為內境界(五蘊)與外境界(六處),且進一步區分心所之緣與心王之緣,旨在釐清識與境的對應關係。

    本句論述「境界」與「功能(識)」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認識論中,境界是指心法所能對境、感知或作用的對象。
    只有當心法(此法)能對特定對象(彼法)產生認知或作用功能時,該對象才被定義為該心法的境界。

    本句說明心法與心所法產生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意識的生起必須依據一個對象(所緣),沒有對象心就不能運作。
    心法與心所法透過「執」這個動作與對象連結,該對象即被定義為所緣。

    本句為對「法」這一術語在特定語境下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此處的「法」並非指萬法,而是特指作為意識對象的「六境」(色、聲、香、味、觸、法),用以說明心意識所能接觸的外部與內部對象範圍。

    此處討論的是識與根的感知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感知過程需要「根」(感官器官)與「識」(覺知功能)共同作用於「境」(如色法),方能產生見、聞等認知功能。
    此句旨在定義何謂感官功能的運作基礎。

    此處定義「境界」在俱舍論中的法義。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境界是指心意識(功能)在運作時所對應的客體或對象。
    心不能無對象而起,因此所有被心所認識、感知的對象(無論是物質或精神)皆被稱為境界。

    本句說明「境界」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識體系中,境界是指被識所認識的對象。
    此處以眼識為例,說明感官(根)與意識(識)共同作用於對象(色),因其能被識所領知,故將此對象稱為「境界」。

    本句闡述唯識與俱舍論中關於「識」與「境」的依存關係。
    心法(識)並非獨立存在,而必須有對象(境)才能生起,此為「識」之屬性。
    文中以羸人依杖為喻,說明心法對所緣境的絕對依賴性,界定「所緣」即為識所攀附的對象。

    此句旨在釐清認識論中的關鍵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境界」是指客觀存在的對象本身(對象性),而「所緣」是指心意識所攝取的對象狀態(功能性)。
    區分二者是為了分析心意識如何與客觀對象產生連結,避免將對象本身與心意識對對象的認知功能混淆。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與感官對象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境界」是指心或感官所對取的對象。
    這裡解釋了為何「色」能成為「境界」:是因為感官(眼根)具備對應的生理功能(功能),使得色法能被覺知。

    本句論述識與所緣(對象)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機制分析中,識的生起必須依據對象(所緣),色法作為對象時,能牽引識心生起,此種因果作用力使色法成為識的對象。

    本句探討心識對境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對」是指心識在認識對象時,心中產生了對該對象義理的執取或對應,使心與境形成一種對峙或相應的狀態,而非無對的純粹覺知。

    此處論述認識論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對」是指能對接的對象。
    境界(客體)必須與相對應的根(感官)和識(意識)結合才能被認知,說明瞭認知過程必須具備根、境、識三者的配合。

    本句討論的是唯心論與外論之爭在俱舍論中的界定。
    所謂「所緣有對」,是指心法在生起時必須依附於一個對象(所緣),這種「心」與「對象」相依而生的狀態稱為「有對」。
    由於唯有心與心所具有這種依仗對象而生的特性,因此將其界定為所緣有對。

    此句討論的是小乘毘曇(俱舍論)中關於「有對法」的定義。
    在心識認識對象時,若該對象在性質上能對立、阻礙或限制心識的運作(礙體),則定義為「有對」。
    這與「無對法」(如心王、心所)相對,是用於區分心識主體與外部客體(或心所外之法)的義理邊界。

    此句討論的是「有對法」(Sapakṣ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對」是指能與心識產生對立、相應而產生礙用(妨礙或限制使用)的對象。
    這裡強調的是從「礙用」這個義理邊界來界定境界的對立屬性。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分析法義時的過渡說明,表示針對該議題仍有其他論點或細節解釋,但為了維持論述主軸或避免冗贅,選擇省略不載。

    此句探討眼根在認知過程中的侷限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感官(根)在接觸對象(境)並產生意識(轉)的過程中,由於受限於根器性質與對象屬性,無法像無礙的智慧般全面覺知,故稱為「有礙」。

    本句處於《俱舍論》討論法相與因果的邏輯中,旨在說明當某種法超越了特定的依止條件(依餘)後,其性質或狀態達到一種不隨緣而轉移的定相。
    在論書語境下,這通常涉及討論法之恆常或不恆常、以及依止關係的斷除。

    本句探討「礙」在論書中的義理。
    在此語境下,「礙」並非指世俗的阻礙,而是指感官(根)與對象(境)之間必須具備一種特定的結合關係(和合)才能產生認識作用。
    眼根必須與色境和合,視覺功能才能運轉。

名相註解
  • 色有對:指物質界中能彼此對應而產生感知的對稱組合。
  • 五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器官。
  • 五境: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外部物質對象。
  • 有色:指具有物質體質的狀態或對象。
  • 十色界:指色界四禪中的十種物質組成要素(含地水火風及其他色法)。
  • 極微:指物質最小的不可分粒子,是構成色法的基礎單位。
  • 論:指《俱舍論》(Abhidharmakośa),此處為疏論對原論的引用。
  • 礙:指遮蔽、阻礙或不相容。在論典中討論色法(物質)佔據空間而使他法不能同時處於同一位置的特性。
  • 二相:指兩種不同的相狀或兩種不同的物質實體。
  • 障礙有對:指能造成修行或認知阻礙的相對對比法。
  • 境界有對:指作為感知對象(境界)的相對對比法。
  • 所緣有對:指意識所依止、所對應的對象(所緣)之相對對比法。
  • 礙義:指在法相分析中,對事物功能產生限制或阻隔的性質。
  • 妨礙:指一種外在或內在的阻力,使對象無法達到目的或正常運作。
  • 拘礙:指一種束縛或限制,使對象處於被禁錮、不自由的狀態。
  • 十色:指十種基本的物質組成,包括地、水、火、風四大色,以及觸、能作、色、香、味、法等六色。
  • 持業:指持業論(Dharayati),此處指特定的論著或解釋體系。
  • 境界:指心意識所能接觸的對象,如色聲香味觸法。
  • 所緣:指心意識所依止、對準的對象。
  • 十二界:佛教將世界分為十一種界(五根、五境、意識),此處指其構成成分。
  • 法界:十二界之一,指一切心法(除意識外的精神現象)。
  • 有境法:指能夠作為感知對象的法,與「能境」(感知主體)相對。
  • 境:指認識對象,即外在的環境或內在的心理對象。
  • 主:指能覺知、能識別的認知主體(如心、心王)。
  • 七心界:指心王與六種心伴(心所)所屬的界。
  • 色等六境:指六種感官對象,包括色(視覺)、聲(聽覺)、香(嗅覺)、味(味覺)、觸(觸覺)以及法(意識所對的心理對象/心法)。
  • 心界:指心王(心)的範疇。
  • 主釋:指論主(作者)對經論內容所作的正式解釋或定義。
  • 施設足論:一部說明名相定義與施設基準的論書,常用於論證名相之成立。
  • 四句分別:佛教邏輯分析法,指由「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四種可能性進行 exhaustive 的分析。
  • 有礙:指對視覺或感官產生遮蔽、阻擋,使對象無法清晰顯現。
  • 陸:指陸地,在此對比於水,用以說明不同環境下的遮礙條件。
  • 多分說:指從多個方面、多種情況來詳細說明。
  • 俱礙:指感官功能受到限制或同時存在的障礙。
  • 畢舍遮:古印度一種具有特殊視覺特徵或障礙的種類(或指特定族羣)。
  • 室獸摩羅:古印度的一種生物或種族,其視覺功能有特定限制。
  • 俱非礙:指多種性質或狀態共同存在而互不衝突、不產生妨礙。
  • 前相:指在前文中所定義或討論的特定相狀、特徵。
  • 功能:指心法對對象產生認知、感知或作用的能力。
  • 心法:指意識的本質,主導認知與覺知的功能。
  • 心所法:指隨心而起、伴隨心法而生的心理活動或心理組成因素。
  • 六境:指意識所對的六種對象,分別為色境、聲境、香境、味境、觸境以及法境(心法境)。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覺器官。
  • 六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六種覺知功能。
  • 色等:指色法等物質對象,在此特指作為感知對象的境。
  • 識:指意識或心識,能對對象進行識別與領悟。
  • 眼識:六識之一,指透過眼睛接觸色法而產生的認知功能。
  • 執境:指心意識對外在或內在對象(境界)的捕捉與認定。
  • 色等境:指色法(物質對象)等作為意識對象的境界。
  • 境義邊:指認識對象(境)中關於其意義、特質的一方。
  • 礙緣:指因緣上的依賴或障礙,此處指心法必須依緣境才能成立。
  • 心所: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是心的伴隨法。
  • 杖境:即「仗境」,意為依仗、依賴對象(境)而生起。
  • 光法師:指對《俱舍論》有重要註疏的法師。
  • 礙體:指對象(所緣)在義理上能對立或阻礙心識之體性。
  • 義邊:指在義理定義的界限、範圍內。
  • 礙用:指因對象的性質而對心識的認知或作用產生限制或妨礙。
  • 釋:指對經論文字的解釋或釋義。
  • 轉:指意識的運作或轉變過程,由根境接觸而生起識之活動。
  • 依餘:指依附於其他條件或剩餘的依止對象。
  • 不轉:指不再轉移、變易或改變狀態。
  • 和合義:指兩種或多種法相互結合、共同作用的義理。
  • 眼等法: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法。

十有色有對者,五根、 五境稱之為十。體是色故,名為有色。此 十色界極微所成,更相障礙,故名有對。論 云:如手礙手,如石礙石,或二相礙。應 知有對總有三種:一障礙有對、二境界有 對、三所緣有對。對是礙義,礙有二種:一障 礙礙、二拘礙礙。障礙礙者,謂障礙有對,十色 為體,障礙即有對,持業釋也。拘礙礙者,謂 境界所緣二種有對。境界有對,體者,論云:謂 十二界,法界一分,諸 有境法,於色等境。此十二界為境所拘,名為有對。 境界之有對,依主釋也。所緣有對,體者,謂 七心界全,法界一分。言所緣 者,色等六境也。言有對者,七心界,法界一 分也。此七心界法界名所緣有對者,為所 緣境之所拘礙,名為有對。所緣之有對,依 主釋也。論引《施設足論》證境界有對,作 四句分別故。《施設足論》作如是說:此中於 水,有礙非陸,如魚等眼。於陸有礙非水, 從多分說,如人等眼。有於俱礙,如畢舍 遮、室獸摩羅,及捕魚人、蝦蟆等眼。有俱非礙,謂除前相。 論云:境界所緣,復有何別?若於彼法, 此有功能,即說彼為此法境界。心、心所法 執彼而起,彼於心等名為所緣。解云:彼 法者,色等六境也。此有功能者,此六根、六識 於彼色等,有見聞等功能也。准此論文,功 能所託,名為境界。如眼能見色,識能了 色,喚色為境界,以眼識於色有功能故 也。心、心所法其性劣弱,執境方生,猶如羸 人非杖不起,故色等境識所攀附,名為所 緣也。准此論文,境界、所緣,二義全別。 且如一色被眼所見,名為境界,眼為有功 能於色故也。即此一色能引識起,名為 所緣,為與識為力故也。由此道理,礙取 境義邊,名境界有對。故境界有對通六根、 六識,以根及識能取境故。礙緣境義邊, 名所緣有對,故所緣有對唯心、心所,以心、 心所杖境起故。亦光法師云:「礙體義邊,名 所緣有對。礙用義邊,名境界有對。」更有多 釋,煩而不敘。亦論云:云何眼等於自境界 及自所緣轉時說名有礙?越彼依餘,此不轉故。或復礙者是和合義,謂眼等 法,於自境界及自所緣和合轉故。

6
白話直譯
問:「如果法境界有對,也屬於障礙有對嗎?」答:「應分為四句:所謂七心界、法界一分、諸相應法,這是第一句。因為能取境,稱為境界有對,不是極微所成,不是障礙有對,色等五境,這是第二句。因為是極微所成,稱為障礙有對,不能取境,不是境界有對,眼等五根,這是第三句。因為是極微所成,稱為障礙有對,因為能取境,也稱為境界有對,法界一分,非相應法,這是第四句。不是極微所成,所以不是障礙有對。不能取境,所以不是境界有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如果法境界有對立的性質,那麼障礙是否也具有對立的性質?」。回答說:應該分為四個部分來解釋。第一部分是指:七種心法界、法界中的一部分,以及所有與之相應的法。。因為能夠被意識捕捉作為對象,所以稱為「境界有對」。這類對象不是由極微粒子構成的,也不是指空間上的障礙有對,例如色法等五種境界,就是文中提到的第二句內容。。因為是由極微粒子構成的,所以稱為「障礙有對」,這種性質無法捕捉對象;而像眼睛等五根,則不屬於這種境界有對,這就是第三句的內容。。因為是由極微粒子構成的,所以稱為「障礙有對」;因為能作為感知對象,所以也稱為「境界有對」。這屬於法界的一部分,不是相應法,這是第四句的內容。。這不是由極微粒子構成的,所以不存在所謂的「障礙有對」這種對立狀態。。因為無法對接外在的對象,所以不能稱為與境界相對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對(對立/對稱)」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法境界(心意識所能對境之對象)是否具有對立性質,並以此推論「障礙」(指妨礙心意識獲知的因素)是否同樣具備對立的特徵,旨在釐清心法與境法在對立性上的邏輯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界」的定義與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心、心所、物質及心法等界進行細分,此句是在界定第一階段的分析範圍,涵蓋了心法及其相應的組成部分。

    本段討論「有對」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對分為兩種:一種是物質構成的「障礙有對」(如極微組成之物),另一種是作為認識對象的「境界有對」。
    此處強調「境界有對」是指能被心識所取之對象(五境),其特質在於「被取」而非「物質組成」或「空間阻隔」。

    本段討論「有對」之分類。
    在俱舍論體系中,物質由極微組成,由於其物理特性會互相遮蔽、阻礙,故稱「障礙有對」。
    而感官(五根)雖然也是有對,但其功能是感知對象而非被對象遮蔽,故將其與一般的物質障礙有對區分開來。

    本段在討論物質(色法)的分類。
    色法由極微粒子組成,具有空間佔據性,能對其他物質產生阻礙,故稱「障礙有對」;同時色法作為意識感知的對象,故稱「境界有對」。
    此處強調色法與心法(相應法)的區別,色法不屬於心與心相應法之類。

    本句討論物質構成的微細層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某物非由最小的物質單位(極微)所組成,則不適用於分析極微粒子之間相互碰撞或佔據空間而產生的「障礙有對」(指兩種物質在同一空間中產生的排他性對立)之論理。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或感官功能的運作。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對」是指感官(根)與其對應的對象(境)相遇而產生覺知。
    若某種心法或功能無法與外在對象結合,則不具備「有對」的特性,此為區分心法性質的論證過程。

名相註解
  • 法境界:心意識所能觀察、感知的對象範圍。
  • 對:對立、對稱。指兩種事物互為對立或具有相對的性質(如長與短、增與減)。
  • 障礙:指阻礙心意識正確認知對境的因素。
  • 相應法:指與心法同時產生並共同運作的心所法或相關條件。
  • 取境:感知或捕捉外部對象。

問:「若法境界有對,亦障礙有對耶?」答:「應 作四句:謂七心界,法界一分,諸相應法 ,是第一句。能取境故,名境界有 對,非極微成,非障礙有對,色等五境,是第 二句。極微成故,名障礙有對,不能取境, 非境界有對眼等五根,是第三句。極微成故, 名障礙有對,能取境故,亦名境界有對,法 界一分,非相應法,是第四句。非極微成,故非障礙有對。不能取 境,故非境界有對。」

7
白話直譯
問:「如果法境界有對,也屬於所緣有對嗎?」答:「應當依照後句,所謂所緣有對,必定是境界有對。因為心與心所緣境生起時,必然會執取境界。有些情況是境界有對但不是所緣有對,例如眼等五根,因為眼等根能執取境界,所以稱為境界有對;但不緣於境界,所以不是所緣有對。」依據經部宗中,大德鳩摩羅多作如是說。鳩摩羅多,意為豪童。「此處心欲生起,卻被他物障礙而無法生起,應知這是有對,無對則與此相反。」這首偈的意思是,例如在有色處,心欲生起,卻被他聲障礙,心便無法生起。當心無法生起時,稱為有對;當心正要生起時,就稱為無對。這與有宗不同,有宗認為在心生起時稱為有對。這是論主依鳩摩羅多的解釋。論中說:這就是所承認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如果作為對象的法境界是有對立(有對)的,那麼心意識所緣的對象是否也同樣是有對立的?。回答說:應該按照後半句的意思,也就是說,作為對象的有對法,必然是屬於境界類的有對法。。因為心和心所(心理活動)在產生時,一定會對準一個對象(緣境)。。有一種對象稱為「境界有對」,它與「所緣有對」不同,指的是眼睛等五種感官。因為這些感官能夠捕捉外部的境界,所以被稱為境界有對。。因為它不依賴外部環境而生起,所以它不是那種需要對象才能成立的「有對法」。。根據經部宗派的見解,大德鳩摩羅多是這樣說的。。鳩摩羅多這個名字,意思是毫童。。在這種情況下,心想要生起,卻因為受到其他因素的阻礙而無法生起,這就應該知道是有對法(有對法是指有對立、有對象的狀態);而無對法的情況與此相反。。這段偈頌的意思是:如果是在色界中,心正準備生起,卻被外界的聲音幹擾遮蔽,心就無法生起。。當心不生起時,稱為有對。。當心意識正常地產生時,就稱為「無對」。。這與有宗的見解不同,他們是在心識產生的階段,稱之為「有對」。。這是因為論主的朋友鳩摩羅多所做的解釋。。論典中說:這是被認可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心法與境法之間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對」指具有對立屬性(如色法之物質性或心法之能取性),詢問若外部境界(法境)具有對立屬性,則心意識內在所捕捉的影像(所緣)是否也具備同樣的對立屬性。

    此處討論的是「有對法」(Sanimita)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對法分為「境界有對」(作為認知對象的法)與「非境界有對」(如心所法)。
    此句旨在釐清邏輯關係:當一個有對法被作為「所緣」(認知對象)時,它必須具備作為境界的屬性。

    本句解釋心法(心與心所)的本質特徵:心法具有「取境」的必然性。
    心與心所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據某個對象(緣境)而生起,此為唯識與俱舍論中關於心法功能的核心定義。

    此處在討論「有對法」(具有對待性質的法)。
    將有對法分為「所緣有對」(被意識捕捉的對象)與「境界有對」(能捕捉對象的根源)。
    眼、耳、鼻、舌、身五根雖非意識所緣的對象,但因其具備與外界境界對接、能取境的功能,故定義為境界有對。

    此句探討心王(心)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雖然能覺知對象,但心本身並不依賴對象而存在(不緣境),因此心本身不屬於「所緣有對」的範疇(即不屬於被覺知且需對象配合才能成立的法)。

    此句標記論述的權威來源。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中,常引用不同部派(如經部)的觀點來進行對比或論證,此處明確指出該見解出自經部宗派的大德鳩摩羅多。

    此句為對特定人名(鳩摩羅多)的字義解釋。
    在論疏體系中,常需對譯名或原名進行釋義,以釐清對象身分或隱含之義。

    本頌旨在區分「有對」與「無對」的性質。
    在論述心意識或法相時,若心在欲生起時受到外部或內部條件(他礙)的限制而不能生起,這種存在依賴於對立條件的狀態即稱為「有對」。
    而「無對」則是指不依賴於對立條件、不被對立相所遮蔽的狀態,兩者性質截然相反。

    本句討論心識生起的條件與遮礙。
    在色界(色處)的語境下,心的生起可能受到其他感官對象(如聲)的幹擾而無法順利發生,說明心識運作受制於特定條件與外部遮礙的關係。

    本句涉及俱舍論中關於「有對(Sainyutaka)」與「無對(Asainyutaka)」心的區分。
    通常「有對」是指心與對象(對境)相應而生;若原文表述為「心不起時名為有對」,在法義上極為特殊,可能在討論心之功能與對境之關係,或是在特定反義論述中。
    在一般俱舍論體系中,心若無對境則稱為無對。

    此句探討心王(心)在生起時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對」指心王在生起之時,其本身並不與其他心所共用同一性質,且心王之功能在定義上是獨立且不與對象混淆的,強調心之單一性與主體性。

    本句在討論「有對」與「無對」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論辯中,不同宗派對於「有對」(即有對立、有分別)的認定基準不同。
    此處指出某一種見解(有宗)認為「有對」是指在心識生起(心生位)時所產生的對立分別狀態。

    此句為交代論著的引用來源或義理依據,說明該觀點或解釋出自於論主(即世親)之友人鳩摩羅多(Kumāradatta)。

    此句為論疏之對應,指出前述觀點或論證在該論著(俱舍論)的體系中是被接納或認可的,用於確認法義的一致性。

名相註解
  • 心:指意識的根本功能,主導認知。
  • 緣境:心法所對準、感知的對象。
  • 緣:依憑、聯繫。指心與對象之間產生的聯繫。
  • 經部:古印度佛教四大部派之一,重視對經藏的分析與對現象界的詳細研究。
  • 宗:宗派、學說體系。
  • 鳩摩羅多:古印度佛教高僧或論師名。
  • 豪童:即『毫童』之意,指如同一根毫毛般微小或具有特殊特徵的兒童,此處為對前述譯名的義譯。
  • 他礙:指由其他因素所造成的阻礙或限制。
  • 色處:指色界天或色法之處所,在此指心識運作的特定環境。
  • 聲礙:指聲音產生的遮蔽或幹擾,使心不能在原定對象上生起。
  • 心正生:指心王(Citta)在符合其定義的條件下正常地產生。
  • 有宗:指主張某種「有」之定義或見解的宗派。
  • 心生位:心識產生的階段或位次。
  • 論主:指本論的作者,在此語境下指世親菩薩。
  • 意朋:心意相契的朋友,指志同道合的同修或友人。
  • 所許:指在特定的學說體系或論辯中,被認可、允許或接納的見解。

問:「若法境界有對,亦所 緣有對耶?」答:「應順後句,謂所緣有對必是 境界有對。以心、心所緣境起時必取境故。 自有境界有對而非所緣有對,謂眼等五根, 以眼等根能取境故,名境界有對;不緣 境故,非所緣有對。」依經部宗中,大德鳩 摩羅多作如是說。鳩摩羅多,此云豪童也。 「是處心欲生,他礙令不起,應知是有對, 無對此相違。」此頌意者,如有色處,其心欲 生,被他聲礙,心遂不起。心不起時,名為 有對;心正生時,即名無對。不同有宗,於心 生位說名有對。論主意朋鳩摩羅多釋故。 論云:此是所許。

8
白話直譯
這裡除了色、聲八種,還有無記的其他三種,是三性分別的門類。在這十種色法中,除了色、聲二種,其餘八種都是無記性。「無記」二字的意義屬於上句。其餘的色、聲,是通於三性。所謂三性:一是善,二是不善,三是無記。如果法可以稱讚,歸於白品,稱為善性;如果法可以毀謗,歸於黑品,稱為不善性;不能稱讚也不能毀謗,稱為無記。也有解釋說:因為不能記別異熟果,所以稱為無記。眼等八種不能記為善性或不善性,屬於無記所攝。如果色、聲二法,從善心力等生起的身表、語表所攝,這就稱為善性;如果從不善心力等生起的身表、語表所攝,稱為不善;從無記心等生起的身表、語表所攝,稱為無記。以及不從心等生起的,統稱為無記。所謂色、聲二者,身表是色,語表是聲。所謂等起,是指心王、心所等能引發生起。因為色、聲二法本身不是自性善惡,是依能發起的心來判斷善惡。若心是善,所引發的身與語也稱為善;若心不善,所引發的身與語也稱為不善。因此,身與語的善惡,皆由心而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除去色聲八法以及剩下的三種無記法之後,所討論的就是三性分別的門類。。在這十種色法當中,除了色法和聲法這兩種以外,剩下的八種都屬於無記性。。「無記」這兩個字,在意思上是屬於前面那一句的。。剩下的色法與聲法,則具備三性(遍在三種性質)之中。。所謂的三性是指:第一是善,第二是不善,第三是無記。。如果一種法是值得稱讚的,並被歸類在白品之中,就稱作是善性。。如果一種法會造成毀損,被歸類在黑品之中,就稱為不善的性質。。既不能稱讚也不能批評,這就叫做無記。。另一種解釋是:因為不能決定會導致什麼樣的異熟果報,所以稱為「無記」。。像眼睛這類的八種法,不能被判定為善或不善,這就屬於「無記」的範疇。。如果色法與聲法這兩者,是由善心等力量所驅動而產生的身體動作、言語表達,這就稱為具有善的性質。。如果是由於不善的心念與力量所引起的身體行為、言語表達等,就被歸類為不善。。由不作善也不作惡的無記心所引起的身體動作和言語表現,都被歸類為無記。。還有那些不隨心等意識而起的作用,這些統稱為無記。。說到色與聲這兩種形式,身體表現出來的就是「色」,言語表現出來的就是「聲」。。所謂的「等起」,是指心王和心所這兩者都能夠引起(後續的法)。。色法與聲法本身並沒有善或惡的性質,而是根據能發心的主體如何作用,來判定其結果是善還是惡。。如果心念是善良的,那麼由這個心所產生的行為和言語也同樣被稱為善。。如果心念是不善的,那麼由此產生的身體行為和言語表達也同樣稱為不善。。所以,身體的行為、語言的表達以及心中的念頭,都能夠生起善行。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的是關於法性(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分析範圍。
    在對法相進行分別時,需先將特定的色法、聲法以及部分無記法排除,以便在正確的對象上確立三性的分析框架。

    本文在討論十色(十種物質色法)的心所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色法區分為善、不善與無記。
    其中色與聲因其特殊的感官作用,在特定分析下被區別,而其餘八種色法(如嗅、味、觸及其他物質組成)不具備善或不善的道德屬性,故定義為「無記」。

    此處為論疏之文法分析,說明「無記」這一術語在文本結構中的邏輯歸屬,指出其義理是用來修飾或補充前一句的內容,而非獨立的新義。

    此處討論的是外境(色聲等)的自性。
    在setu-vāda(三性說)的框架下,色法與聲法等物質現象,可以根據觀察的角度,分別被認定為遍計轉識性(妄想)、依他起性(因緣)或圓成實性(真如),故稱「通三性」。

    此處探討的是心所或法之性質(性)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一切法依其道德與果報屬性分為三類:善法導向樂果,不善法導向苦果,無記法則不導向樂或苦。

    此處討論屬相(法性)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具有正向價值、能導向解脫或產生正果的法(可讚法)歸入「白品」(白法),此類法在性質上被定義為「善性」。

    本句定義「不善性」的判定標準。
    在俱舍論的分類體系中,凡是會導致毀損、造成傷害或帶來痛苦的法,被歸入「黑品」(惡道/惡法之類),其自性即被定義為「不善」。

    此處討論的是佛陀對眾生提問的回答方式。
    當問題所涉及的對象不屬於善、惡或中性之區分,或者在法義上不適用於肯定(讚)或否定(毀)的判斷時,佛陀採取不肯定也不否定的回答方式,這種回答在佛教論理中稱為「無記」。

    此句在論述「無記」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無記是指不具有善或惡的性質,因此無法在未來產生對應的善果或惡果(異熟果),不導向特定的三界 rebirth 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與色法的性質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法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
    眼根等八種物質基礎(色法)本身不具備道德上的善惡傾向,因此被歸類為「無記」,即不作善惡記錄的性質。

    本句討論心所(善心)如何作用於物質層面。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意識的能動力(心力)能驅使身體(色)與言語(聲)產生動作與表達。
    當這些身口業是由「善心」所導向時,其產生的物質現象(色、聲)即被界定為「善性」。

    此句在論述業力與善惡的判別基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判斷行為(身語意)之善惡,關鍵在於其背後的「心力」(主導意識)。
    若行為是由貪、嗔、癡等不善心所驅使而產生的身口造作,則該行為被界定為不善業。

    本句討論心所與身口業的歸屬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力的性質由心決定。
    若心之狀態為「無記」(既非善也非不善),則由該心所驅使而產生的肢體動作(身)與語言表達(語)亦隨之被定義為無記,不產生善惡的果報。

    本句定義「無記」的範疇。
    在俱舍論的心法體系中,無記是指既非善也非惡的心法。
    此處強調某些心法並不隨同類心(心等)而能引起善或惡的染汙/清淨反應,因此被歸類為無記。

    此句旨在界定色法與聲法的區分。
    在論述感官與對象的關係時,明確指出身體的形態屬於色法(視覺對象),而言語的發出則屬於聲法(聽覺對象),以釐清名相的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等起」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心王(主意識)與心所(伴隨心王產生的心理功能)在特定條件下能共同作為原因,引起後續的心理或生理現象。

    此句討論對象(色、聲)與主體(心)在善惡判定上的關係。
    色法與聲法屬於物質與能量現象,其本身是中性的(非自性善惡);善惡的定性不在於客體本身,而在於面對這些對象時,意識主體所發出的心念(發心)及其意圖。

    此處論述心法與身口業的依託關係。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心(意)是主導,身與語是心的延伸表現。
    當心之意向為善時,其導出的身口行為在性質上隨之被定義為善業。

    此句闡明業力之導向。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心是身語行為的主導(意業為首),身語行為是心的延伸。
    若心起不善之念,則其導出的肢體行動與言語表達在性質上亦被定義為不善業。

    此處論述心意識在導引身、口(語)等業力時的作用。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是業的主導,當心生起善意時,會進而驅動身體與語言執行對應的善業。

名相註解
  • 色聲八:指在俱舍論體系中特定類別的色法與聲法。
  • 三性:指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是分析萬法本質的三種性質。
  • 分別門:指分析、區分名相的論述門路。
  • 無記性:指既非善(能導向解脫)也非不善(能導致痛苦)的中性狀態,不具有道德造作的屬性。
  • 色聲:指物質現象(色)與聽覺現象(聲),在此泛指外在感官對象。
  • 通三性:指一個法能同時具備遍計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三種性質。
  • 白品:在論書中將法分為白、黑、灰三類,白品指善法、正法之類。
  • 善性:指法的性質為善,指能產生正報或導向離苦得樂的特質。
  • 黑品:指不善法、惡法之類,對應於導致墮入三惡道的因果特質。
  • 不善性:指法之本質具有缺陷或惡劣,會產生負面結果的性質。
  • 讚毀:指對法義的肯定(讚)與否定(毀)。
  • 異熟果:指由前世業力成熟而得的果報,特指決定下一世出生處的果報。
  • 眼等:指眼根等八種色法(通常包含眼、耳、鼻、舌、身、意根及部分物質基礎)。
  • 攝:攝取、歸類,指將某項法歸入特定的類別中。
  • 聲:指言語的發聲。
  • 善心力:指具備善質的心意識所產生的能動力。
  • 身語表:指身體的動作(身表)與言語的表達(語表)。
  • 不善心力:指由貪、嗔、癡等不善心所主導的心理能量與意識狀態。
  • 無記心:指既非善業也非不善業的心態,不導向天道或地獄等輪迴果報的心。
  • 身語:指身體的動作與言語的表達,佛教中稱為身口業。
  • 心等:指心所法,即隨心而起的心理作用。
  • 等起:指相同地、共同地引起後續法。
  • 心王:主導意識,是心所的依止,如視覺心、聽覺心等。
  • 自性: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
  • 發心:指意識主體生起特定的心念或意圖。
  • 身、語:指身體的行為(身業)與語言的表達(語業),與意業合稱三業。
  • 身:指身體的行為,即身業。
  • 語:指語言的表達,即口業。
  • 名:在此語境指心念或意識的名相,即意業。

此除色聲八,無記餘三種 者,三性分別門。此十色中,除色、聲二,所餘 八種是無記性。無記二字,義屬上句。餘謂色 聲,是通三性。言三性者,一善、二不善、三無 記。若法可讚置白品中,名為善性;若法可 毀置黑品中,名為不善性;非可讚毀,名為 無記。亦解:不能記異熟果,故名無記。眼等 八種不可記為善、不善性,是無記攝。若 色、聲二,從善心力等起身語表攝,是名為 善性;若從不善心力等起身語表攝,名為 不善;從無記心等起身語表攝,名為無記。 及不從心等起,總名無記。言色聲二 者,身表是色,語表是聲。言等起者,心王、心 所等能引起。由色、聲二非自性善惡,約能 發心判成善惡。心若是善,所發身、語亦名 為善;心若不善,所發身、語亦名不善。所以 身、語名等起善。

9
白話直譯
從此進入第四,三界分別門。論中說:「已經說明善等,在十八界中,有多少是欲界所繫?有多少是色界所繫?有多少是無色界所繫?」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進入第四部分,詳細分析三界的門類。。論中提到:前面已經說明瞭善法等名相,那麼在十八界之中,有多少法是屬於欲界繫的?。被色界所繫縛的狀態有幾種?。被無色界束縛的狀態有幾種?。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的結構標誌,指出接下來進入第四章節,旨在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具體性質、構成與差異進行詳細的分析與辨析。

    此處為《俱舍論》之詰問,旨在分析十八界(十一種心、七種心所)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分佈情況。
    重點在於釐清哪些心法與心所法僅限於欲界,或在欲界中運作,以確立對眾生繫縛處的精確分析。

    此句為論書之問項,旨在探討色界中受業力繫縛、無法脫離輪迴的具體層次或數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繫(bandhana)指將眾生束縛在某個境界中不能解脫的因緣。

    此句為論議中的詢問,旨在探討眾生在無色界四種定境(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中被繫縛的具體數量與狀態,屬於對輪迴繫縛名相的分析。

    此為論書之轉折語,標誌著接下來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頌),隨後則會對該偈頌進行詳細的疏釋。

名相註解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是眾生受報的整個物質與精神世界。
  • 分別:在論書語境中指詳細地分析、區分與辨析對象的特徵。
  • 欲界繫:指被欲界之煩惱所束縛,或僅在欲界中能產生的心法狀態。
  • 繫:指束縛。在此指將眾生繫結於特定境界而不能解脫的業力或煩惱。
  • 無色界:佛教宇宙觀中不依賴物質色身而存在的四種定境。

從此第四,三界分別門。論云:「已說善等,十八 界中,幾欲界繫?幾色界繫?幾無色界繫?」頌曰:

10
白話直譯
「欲界繫有十八,色界繫有十四,除去香味二識,無色繫僅後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欲界中被繫縛的有十八種識,色界中被繫縛的有十四種識,而無色界則繫縛剩下的三種識(即排除掉香味二識後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本頌旨在分析不同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意識與感官識(根識)如何被繫縛於該界。
    欲界包含所有根識與意識;色界則不再繫縛嗅覺與味覺(香味二識);無色界則僅繫縛心識(意根、意識及心王),不再繫縛任何物質感官識。

名相註解
  • 色界繫:指在色界中運作並導致輪迴繫縛的識。
  • 無色界繫:指在無色界中運作並導致輪迴繫縛的識。
  • 香味二識:指嗅識與味識。在色界以上,物質精細且無粗相,故不再有嗅覺與味覺的運作。
「欲界繫十八,色界繫十四,
除香味二識,無色繫後三。」
11
白話直譯
解釋:欲界所繫具足十八界。色界所繫只有十四種,去除香、味境及鼻、舌識。去除香、味,是因為色界屬於段食性,色界無段食,所以沒有香味。去除鼻、舌識,是因為沒有所緣,鼻識緣香,舌識緣味,既然沒有香、味,所以也沒有鼻舌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在欲界中,將眾生束縛住的因素共有十八項。。在色界中能起作用的對象僅有十四種,也就是排除了香味的對象,以及負責感知嗅覺與味覺的鼻識和舌識。。之所以沒有香味和味道,是因為這些屬於固體食物(段食)的特性;而色界天沒有固體食物,所以也就沒有香味和味道。。排除掉鼻識與舌識,是因為沒有對象可以感知。鼻識感知香氣,舌識感知味道;既然沒有香氣和味道,自然也就沒有鼻識與舌識。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欲界眾生被束縛於輪迴的具體因素(繫)。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欲界之繫包含五種結使(貪、嗔、慢、癡、疑)以及其他導致受縛的心理與物質因素,總計十八項,用以分析眾生如何被執著於欲界而無法解脫。

    此處討論色界定(色界四禪)的心識特徵。
    進入色界定後,意識不再受物質世界的嗅覺(香)與味覺(味)及其對應的感官識(鼻識、舌識)所繫縛或幹擾,僅保留視覺、觸覺等十四種色法對象。

    此處討論色界天與欲界天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香與味被視為與「段食」(需要咀嚼的固體食物)相關的屬性。
    由於色界天已離欲,不再食用固體食物(僅以妙食或光陰為食),因此其環境中不再存在基於段食性質的香與味。

    此段落基於《俱舍論》的識與緣之關係進行分析。
    在特定的分析情境下(如討論某些無色界或特定心識狀態),若缺乏對應的物質對象(香、味),則對應的感官意識(鼻識、舌識)無法生起,體現了「識」必須依「緣」而生的依他起性。

名相註解
  • 欲界:佛教將世界分為三界,欲界指充滿慾望、對感官快感有強烈追求的最低層次世界。
  • 所繫:指束縛、繫縛。指使眾生不能脫離輪迴而受困的心理因素或業力牽絆。
  • 具足十八:指總共包含十八種不同的束縛項。
  • 段食:指需要經過咀嚼、切割而食用的固體食物,與「漿食」相對。
  • 鼻識:意識中負責感知嗅覺的對象(香)之識。
  • 舌識:意識中負責感知味覺的對象(味)之識。

釋曰:欲界所繫具足十八。色界所繫唯十 四種,除香、味境及鼻、舌識。除香、味者,段食 性故,色界無段食,故無香味。除鼻、舌 識,無所緣故,鼻識緣香,舌識緣味,既無 香、味,故無鼻舌識。

12
白話直譯
無色界所繫僅有最後三種,即意界、意識界、法界。眼等五根、色等五境,這十種屬於色法,無色界遠離色法,所以沒有這十種。沒有這十種,因此五識也不存在。所以論中說:「因為沒有依緣,五識也不存在。」因此,只有最後三界屬於無色界所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無色界中,所依附的僅有後面的三種界:也就是意界、意識界和法界。。眼睛等五種感官,以及顏色等五種對象,這十項都屬於「色法」。既然沒有任何色法能脫離色法本身的性質,所以這十項(作為獨立於色法之外的實體)是不存在的。。因為這十種條件不存在,所以五識也不會產生。。所以論書中說:「因為缺乏依據的條件,所以五識也不會產生。」。所以只有後面這三個層次是繫著在無色界中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界」的分類與其所屬的生存領域(界)。
    在無色界(無色定之境)中,由於不再有物質(色)的依止,因此僅由非物質的心法組成,即指意根、意識以及心所法等法界。

    此處依據《俱舍論》之論理,探討色法的定義與自性。
    論者指出五根(眼耳鼻舌身)與五境(色聲香味觸)皆屬於色法。
    由於色法的定義即是「有礙」且相互依存,不存在能脫離色法性質而獨立存在的色法,以此破除對感官與對象具有實體獨立性的錯誤認知。

    此句基於《俱舍論》對識之生起條件的分析。
    論述五識(眼、耳、鼻、舌、身識)的產生必須依賴特定的條件(如根、境等),若缺乏前述之十種組成或條件,則五識無法生起,以此論證識之依託性與非獨立性。

    本句基於俱舍論的因果分析,強調識的生起必須依據特定的緣分(如感官與對象的接觸)。
    若缺乏必要的條件(依緣),則對應的意識(五識)無法成立。
    這體現了佛教對心識生起之依賴性的分析,旨在破除對「獨立永恆主體」的執著。

    此處討論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繫縛情況。
    在分析不同層次的定境或生命狀態時,指出僅有後三種狀態(通常指無色界四定中的後三定或特定類別)屬於無色界的繫縛,以區分色界與無色界的界限。

名相註解
  • 無色所繫:指在無色界中作為依止或構成成分的事物。
  • 意界:指心根(意根),是接收精神對象的感官基礎。
  • 意識界:指由意根與法塵接觸而產生的覺知心識。
  • 五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是對外感官對象產生認知的基本意識。
  • 依緣:指事物生起所依據的條件或因緣。
  • 後三:指在特定討論序列中的後三項,在此語境下指無色界中的三種定境或層次。

無色所繫唯後三種, 所謂意界、意識界、法界。眼等五根、色等五 境,此十是色,無色離色,故無此十。無此十 故,五識亦無。故論云:「依緣無故,五識亦無 。」故唯後三無色界繫。

13
白話直譯
從此進入第五,有漏、無漏分別門。論中說:「已經說明界繫,在十八界中,有多少是有漏?有多少是無漏?」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進入第五部分,討論關於「有漏」與「無漏」的區分。。論中提到:「已經說明瞭界與繫的關係,那麼在十八界之中,有哪些是有漏的?」。有多少種不漏染的法?。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的章節標題,旨在區分「有漏法」(受煩惱牽引、處於輪迴中的法)與「無漏法」(超越煩惱、導向解脫的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是分析心法與心所法之性質的核心分類門徑。

    本句處於對《俱舍論》的疏釋過程中,旨在探討十八界(六根、六塵、六識)中,哪些屬於「有漏」的法(即受煩惱牽引、處於輪迴中的法)。
    這是在分析心法與色法之性質,區分常漏、隨漏與不漏的界限。

    本句為論師在分析心所法或定慧等法時的詰問,旨在探討「無漏」之法(即不被煩惱汙染的清淨法)在數量上的分類。
    在《俱舍論》體系中,通常區分有漏與無漏,以辨析世俗修行與出世間解脫之差異。

    此句為承接詞,表示後文將引用《阿毘達磨俱舍論》的偈頌原文,以作為論述的依據。

名相註解
  • 有漏:指與煩惱結合,仍處於生滅輪迴中的狀態。
  • 無漏:指已斷除煩惱,不不再造業而脫離輪迴的狀態。
  • 界:指十八界,是構成眾生經驗世界的全部要素。

從此第五,有漏、無漏分別門。論云:「已說界 繫,十八界中,幾有漏?幾無漏?」頌曰:

14
白話直譯
「意、法、意識通於二者,其餘唯有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意法與意識的性質是相通的,除此之外的其他法都屬於有漏法。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心法在無漏與有漏之間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識(manovijñāna)與意法(manas-dharma)在特定條件下可與無漏法(如道心)相應,但除此以外的其他心法或心所法,在凡夫位皆為受煩惱牽引的有漏法。

名相註解
  • 意法:指心所法,即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
  • 意識:指第六識,負責對色聲香味觸法進行認知與分別。
「意法意識通,所餘唯有漏。」
15
白話直譯
解釋:意、法、意識通於有漏與無漏二者。所謂意及意識,若被道諦攝持則名為無漏,其餘則名為有漏。法界若屬於道諦、無為則名為無漏,其餘則名為有漏。其餘十五界僅是有漏,因為不被道諦、無為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關於意法與意識的通達,分為有漏和無漏兩種情況。。指的是意根和意識。其中被納入道諦範圍的稱為無漏,其餘的則稱為有漏。。在所有的法之中,只有道諦和無為法是沒有汙染、不漏掉的,其餘的法都屬於有漏。。剩下的十五個界都屬於有漏的範疇,因為修行解脫的道諦以及不生不滅的無為法,都不包含在這些界之內。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意識(manas)對法(dharma)的通達能力。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意識的認知分為「有漏」(受煩惱牽引、在輪迴中)與「無漏」(解脫煩惱、證悟真理)兩種性質,用以區分凡夫的認知與聖者的覺悟。

    本句在論述心法之漏與無漏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與意識通常是有漏的,但當這些心法被納入「道諦」(即修行解脫的聖道)時,便轉化為無漏法,能斷除煩惱並導向涅槃。

    此處依據《俱舍論》對法的分類,將法界分為「有漏」與「無漏」兩類。
    無漏法是指不產生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法,具體包括修行解脫的道諦(四聖道)以及自然恆常的無為法(如空間、涅槃等);而除此以外的所有現象法(有為法)皆被視為有漏,因其受因緣牽制且伴隨煩惱。

    此處在討論「界」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法分為有漏與無漏。
    此句說明除了特定的無漏法外,其餘十五界皆為有漏法,因為代表解脫路徑的「道諦」以及不隨業力遷流的「無為法(無漏部分)」並不屬於這十五界的範圍。

名相註解
  • 意識通:意識對法相的通達、認知能力。
  • 意:指意識的根源,或指心王。
  • 道諦:四聖諦中的「道諦」,指能導向滅諦的八正道修行。
  • 無為:指不依賴因緣而生、無造作的法,如虛空或涅槃。
  • 十五界:指在特定分類中除去無漏法後,剩餘的十五種法界。

釋曰:意法意識通者,通有漏、無漏二也。謂 意及意識,道諦攝者名為無漏,餘名有漏。 法界若是道諦、無為名為無漏,餘名有漏 。餘十五界唯是有漏,道諦、無 為所不攝故。

16
白話直譯
從此進入第六,有尋有伺門。其中分為二:一是正分別,二是釋妨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的第六部分,是討論關於「有尋」與「有伺」的內容。。這部分分為兩種方式:第一是直接進行正面的分析辨析,第二是解釋並排除可能的質疑與困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的章節標誌,指出後續討論將進入心所法中關於「尋」(粗著)與「伺」(細著)的分析。
    在俱舍論體系中,尋伺是心意識在對境時的思考過程,區分粗淺與精細的審視狀態。

    此句描述論述邏輯的兩種方法。
    在論疏體系中,「正分別」是指直接針對議題進行理性的分析與界定;「釋妨難」則是針對可能出現的反對意見(妨礙)進行解答(釋),以確保論點的嚴密性。

名相註解
  • 尋:指心對對象的粗淺思考或初步專注,亦稱為粗著。
  • 伺:指心對對象的細膩審視或持續跟隨,亦稱為細著。
  • 正分別:指正確的分析、辨析或理性的推導過程。
  • 釋妨難:指對論證過程中所遇到的質疑、障礙或矛盾之處進行解釋與化解。

從此第六,有尋有伺門。於中有二:一正分 別、二釋妨難。

17
白話直譯
首先正分別,論中說:「在十八界中,有多少具有尋與伺?幾乎沒有尋,只有伺嗎?幾乎沒有尋,也沒有伺嗎?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關於『正分別』這個名相,論典中提到:「在十八界之中,有哪些界具有『尋』與『伺』的功能?」。有哪些情況是沒有尋法而只有伺法的?。所謂的「沒有尋尋覓覓,也沒有伺伺伺候」是指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心法(心意識)的功能分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尋(vitarka)與伺(vicāra)是心意識的特定功能,分別指對對象的初步粗顯思考與持續細膩的審視。
    此句旨在界定在十八界(六色、六受、六心、意識、空間、識)中,哪些心法具備這兩種心所功能。

    此句探討心意識在不同狀態下的組成。
    在心法分析中,「尋」指對單一對象的粗衡量或反覆思考,「伺」指對對象的持續觀察或細微審視。
    本句旨在釐清在何種心狀態下,僅存伺法而無尋法。

    此句在《俱舍論》語境中探討心意識的狀態。
    尋(vitarka)是指心在對象上徘徊、猶豫或初步思考;伺(vicāra)是指心對對象的持續細審或精細觀察。
    無尋無伺是指心進入極其定靜的狀態,不再有粗重的思慮與細微的審視,通常對應於深層的禪定境界。

    此為論疏之慣用接續詞,標示接下來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原文,隨後則會對該偈頌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與解釋。

且正分別者,論云:「十八界中, 幾有尋有伺?幾無尋唯伺?幾無尋無伺?」頌 曰:

18
白話直譯
「五識只有尋與伺,後三識三種其餘皆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五識只有尋伺兩種心所,而後三識則除了這三種心所之外,沒有其他。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心意識的心所組成。
    五識(眼、耳、鼻、舌、身)僅伴隨尋(尋覓、粗著)與伺(伺伺、細著)兩種心所;而後三識(意識、末那識、阿賴耶識)在特定狀態下,除了尋伺之外,不具備其他對應的心所特徵。

名相註解
  • 尋伺:佛教心理學中描述意識對對象接續觀察的兩種基本心態。
「五識唯尋伺,後三三餘無。」
19
白話直譯
解釋:眼等五識具備尋與伺,因為它們總是與尋、伺同時相應。也就是說,眼等五識有兩種因緣,所以總是與尋、伺同時相應。一是行相粗重,二是外門轉動,因為這兩個原因,眼等五識與尋、伺同時存在,這個道理確定無疑,所以只說「唯」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眼睛等五種感覺識具備「尋」與「伺」的功能,是因為它們與尋、伺心所恆常地共同作用。。也就是說,眼睛等五種感官意識具有兩種原因,所以能與尋、伺這兩種心意識活動經常地結合在一起。。原因有兩個:一是對象的形態粗糙,二是外感官門的運作。因為這兩個原因,視覺等感官意識會伴隨著尋思與伺慮,這是確定的道理,所以稱為「唯言」。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五識(眼、耳、鼻、舌、身)是否具備尋(尋覓、粗觀)與伺(伺伺、細察)之心所功能。
    根據俱舍論義理,五識雖為感官覺知,但因其與尋、伺等心所恆常共生共起(相應),故在法義上被認定為具有尋伺之特性。

    此處討論心王與心所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五識(眼、耳、鼻、舌、身)在特定條件下與意識層級的「尋」(粗著)與「伺」(細察)產生相應,說明感官感知與意識思考之間的因果關聯與共時性。

    本段討論意識運作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眼、耳、鼻、舌、身五識通常不伴隨「尋」(粗尋,對對象的初步感知)與「伺」(細伺,對對象的持續審視)。
    但若對象形態粗顯(行相麁)或因外門轉動,會導致感官識與尋伺共起,這種特殊情況被定義為「唯言」的範疇,用以分析心法運作的微細區別。

名相註解
  • 眼等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前識。
  • 恆共相應: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在時間與空間上恆常地同時產生,不分離地共同運作。
  • 相應:指心王與心所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同一處所共同運作的狀態。
  • 行相麁:指感知對象的特徵形態粗糙、不精細。
  • 外門轉:指外感官門(如眼根、耳根等)的運作或轉動。
  • 眼等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釋曰:眼等五識有尋有伺,由與尋、伺恒共相 應。謂眼等五識有二種因,故與尋、伺恒相 應也。一行相麁、二外門轉,由此二因,故眼 等識與尋、伺俱,其義決定,故說唯言。

20
白話直譯
所謂後三識三種其餘皆無,後三指的是意、法、意識,因為在根、境、識三者中各自居於最後。重複說三,是為了說明這三界都通於三品,三品就是三種。所謂三品:一是有尋有伺品,二是無尋唯伺品,三是無尋無伺品。所以論中說:「這後三界都通於三品,意界、意識界及相應法界,除了尋與伺。若在欲界初禪中,有尋有伺。若在禪定中間,沒有尋,只有伺。第二禪以上諸地,乃至有頂,既無尋也無伺。」又論中說:「法界所攝,非相應法,在禪定中間,伺也是如此。」又論中說:「尋在一切時,無尋唯伺時,沒有第二尋,只有伺相應。」又論中說:「伺在欲界初禪中,三品不包括,應該叫什麼?」這應該叫做無伺唯尋,因為沒有第二伺,只有與尋相應。因此說有尋有伺的地有四種法:一、有尋有伺,指的是除了尋伺外,其餘相應法。二、無尋唯伺,就是指尋。三、無尋無伺,就是指一切非相應法。四、無伺唯尋,就是指伺。所謂其餘沒有,是因為其餘十色界無尋無伺,總是與尋、伺不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後三」是指意根、法境和意識。因為在根、境、識這三組對應關係中,它們都排在最後一個,所以被稱為「三餘無者」。。這裡重複提到「三」這個數字,是為了說明三界中的每一界都包含三種性質(三品),所以稱為三品。。這裡說的三種層次(品)是指:第一種是有尋有伺;第二種是沒有尋但只有伺;第三種則是既沒有尋也沒有伺。。所以論書中說:「接下來的三個界都通用三種分類:也就是意界、意識界以及與之相應的法界,但要排除掉『尋』與『伺』這兩種心行法。」。如果在欲界的第一個禪定階段中,心念還在尋找與伺候(持續思考)著。。如果在禪定狀態中,沒有粗重的尋思,只有細膩的伺慮。。從第二禪定開始往上的各個境界,直到有頂天,都沒有尋覓與伺候的心行。。論典中 further 提到:屬於法界範疇但非心相應的法,在進入禪定期間,伺候(心念)的情況也是如此。。論書中 further 提到:在尋心運作的所有時間裡,並沒有所謂的『尋』而只有『伺』,因為不存在第二個尋心,所以僅僅是與伺心相應而已。。論書中 further 提到:「如果一個人處在欲界的第一禪定中,但三種品相不被攝受,這應該稱作什麼?」。這應該被稱為「沒有伺、只有尋」的狀態,因為沒有第二個伺心所參與,而僅僅是與尋心所結合在一起。。所以說在有尋有伺的禪定階段中,有四類法:第一類是有尋有伺,指的是除了尋和伺這兩種心法之外,與之共同產生的其他心相應法。。第二種情況是看似沒有尋而只有伺,但實際上這就是尋。。第三,所謂的『沒有尋與伺』,指的就是所有不與心相應的法。。第四種情況是「沒有伺但只有尋」,這裡其實是指的就是「伺」本身。之所以說其餘沒有,是因為在剩下的十個色界層次中,既沒有尋也沒有伺,且永遠不會與尋、伺心所同時產生。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六根、六境與六識的對應關係。
    在根(感官)、境(對象)、識(認知)的序列中,意根、法境、意識分別處於各自類別的最後一位(第六位),故稱為「後三」。

    此處在解析論頌的結構,說明為何在描述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時重複使用「三」字。
    其法義在於強調三界中的每一界,其內在的法性或性質皆可分為三種類別(三品),顯示出三界與三品之間的普遍適用性。

    此處論述禪定(四禪)的不同階段特徵。
    尋(Vitarka)指心意識對對象的初步粗糙思考或定向;伺(Vicāra)指心意識對對象的細膩持續觀察。
    隨著定力增長,粗糙的思考(尋)首先消失,隨後細膩的觀察(伺)也隨之熄滅,進入更高層次的定境。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citta)與心所法(caitta)在界分中的歸屬。
    在分析意根與意識時,將其分為意界(根)、意識界(王)及相應法界(隨),而「尋」(vīkṣepa,尋覓/思考)與「伺」(parīkṣā,伺候/伺察)雖屬心所,但在特定的分析層級或特定狀態下需予以排除,以精確界定意識的組成成分。

    本句討論初禪的心態特徵。
    在欲界初禪中,雖然已離欲並止息惡法,但尚未完全斷除「尋」(粗顯的思考)與「伺」(細微的持續審視),這是區分初禪與第二禪的關鍵標誌。

    本句描述禪那(靜慮)的層次。
    在初禪中,心意識仍有「尋」(粗著之思考)與「伺」(細著之持續關注)。
    當修行者進入更深的定境,或在初禪的特定階段,粗重的尋思消失,僅剩下細膩的伺慮,此為定力增長的表現。

    此句討論心所法中「尋」與「伺」的消滅時機。
    在俱舍論的定相分析中,尋(粗著)與伺(細著)僅存在於初禪。
    進入第二禪(靜慮)後,心進入定境,粗細兩種著相皆消失,此後直至有頂天之定境皆不再有尋伺心行。

    本句討論在進入靜慮(禪定)過程中,關於「法界」所涵蓋的非相應法(非心法)之狀態。
    重點在於分析在定境中,某些心理活動或外在條件(伺候/伺)是否依然存在或如何運作,屬於俱舍論對心法與非心法在定境中運作機制的細微辨析。

    此處討論心所法中「尋」與「伺」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意識在思考對象時,尋(概括思考)與伺(細緻審視)的交替與相應。
    此句旨在說明在特定的心意識狀態下,由於缺乏連續的第二個尋心來對比或承接,實際上表現為與伺心相應的狀態。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禪定境界與心所攝受關係的質詢。
    探討在欲界初禪狀態下,若特定的心法(三品)未能被攝受或排除,該狀態在名相上如何界定,旨在釐清禪定等級的精確定義與判定標準。

    此處討論心所法中「尋」與「伺」的運作。
    在特定的心念狀態下,若伺心所不生起,而僅有尋心所作用,則稱為「無伺唯尋」。
    這是在分析意識思考過程中,兩種相近心所(尋:粗重的思考;伺:細膩的審視)是否能單獨存在或必須共生的法義辨析。

    本句討論禪定(地)中心法組成。
    在初禪(有尋有伺地)中,心意識並非單一,而是由主導的心與多種相應法組成。
    此處將心法分為四品,第一品旨在說明當「尋」與「伺」兩種心所運作時,伴隨而來的其他心相應法(如觸、作意等)。

    本句討論心意識在思考過程中的「尋」與「伺」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尋(vitarka)指初步的思考或對對象的粗略捕捉,伺(vicāra)指持續的審視或精細的觀察。
    此處解釋一種特殊狀態,表面上雖無粗重的尋而僅有伺,但在法義定義上,這種持續的審視依然屬於「尋」的範疇或功能。

    此處討論心意識的定境。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尋」與「伺」是心意識的隨眠習氣或活動狀態。
    當心進入極其深沉的定境或處於非相應狀態時,不再有這種意識的轉向與審視活動,故稱之為「無尋無伺」,其對象即是所有不與心意識共同產生的「非相應法」。

    本段在分析色界定(禪定)中「尋」(思考/尋覓)與「伺」(伺候/審視)的消減過程。
    在特定的禪定層次中,討論尋與伺的存有與否。
    此處解釋在特定的界域(色界)中,心識狀態不再具備尋伺的功能,說明瞭定境深化後心智活動的轉變。

名相註解
  • 法:指法境,指除色聲香味觸之外的心理對象、心法。
  • 三品:指三種類別或性質,在此語境下指對應於三界每一層次的特定三種法相分類。
  • 相應法界:指與心王同時產生並共同運作的心所法。
  • 初靜慮:即初禪。修行者離欲、離惡法而進入的第一階段禪定。
  • 靜慮:梵文 dhyāna,指禪定,專指透過止觀而達到的心意識專注狀態。
  • 第二靜慮:即第二禪,特徵為離欲斷除尋伺,心得寂靜。
  • 諸地:指各種禪定境界或心靈層次。
  • 有頂:指有頂天,色界最高層的定境。
  • 非相應法:指不能與心同時生起或不屬於心相應範疇的法。
  • 欲界初靜慮:指欲界四禪中的第一禪,需離欲、離著著,以四定相(尋、伺、喜、樂)為特徵。
  • 不收:指不被攝受、不包含在內或未能排除。
  • 有尋有伺地:指初禪定,此階段的心意識仍有尋(思考、尋覓)與伺(審視、持續關注)的運作。
  • 不相應:指兩種心法不能同時在一個心念中共同運作。

後三 三餘無者,後三謂意、法、意識,根、境、識中各 居後故。重言三者,明此三界皆通三品,三 品名三。言三品者,一有尋有伺品、二無尋 唯伺品、三無尋無伺品。故論云:「此後三界皆 通三品,意界、意識界及相應法界,除尋與 伺。若在欲界初靜慮 中,有尋有伺。若在靜慮中間,無尋唯伺。第 二靜慮已上諸地,乃至有頂,無尋無伺 。」又論云:「法界所攝, 非相應法,靜慮中間,伺亦如是。」又論云:「尋一切時,無尋唯伺,無 第二尋故,但伺相應故。」又論云:「伺在欲界初靜慮中,三品不 收,應名何等?」此應名 曰無伺唯尋,無第二伺故,但與尋相應故。 。由此故言有 尋有伺地有四品法:一、有尋有伺,謂除尋伺,餘相應法 。二、無尋唯伺,謂即是尋。三、無 尋無伺,謂即一切非相應法。四、無伺唯尋,謂即是伺,言餘無 者,餘十色界無尋無伺,常與尋、伺不相應 故。

21
白話直譯
從這第二點,解釋疑難。論中提出疑問:「如果五識身有尋有伺,怎麼能說沒有分別呢?」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進入第二部分,針對之前的質疑與困難進行解釋。。論書中提出一個問題:如果五種意識(眼、耳、鼻、舌、身識)也具有『尋』和『伺』的功能,那為什麼還說它們是沒有分別的呢?。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標誌。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系中,通常先提出論點,隨後會出現對立的質疑(妨難),接著再由論師進行駁斥與解釋(釋妨難),以確立法義的正確性。

    此處探討五識(前五識)之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尋(sannipāta/vitarka)與伺(vicāra)通常被視為意識(samanāsa)的特徵。
    若五識亦有尋伺,則意味著五識能對對象進行概念性的審視或持續思考,這將與五識「僅能感知、不能分別」的定義相矛盾,故此處設定反問以導出後續對「分別」定義的精確辨析。

    此句為轉接詞,用以引出後文的論頌(偈頌)。
    在論疏體系中,通常先由疏論對法義進行詳細分析,隨後引用原論的偈頌作為依據或總結。

名相註解
  • 五識身:指眼、耳、鼻、舌、身這五種感官識。
  • 無分別:指缺乏概念性的判斷或語言標記的認知狀態,僅有純粹的感知。

從此第二,釋妨難。論問起云:「若五識身有 尋有伺,如何得說無分別耶?」頌曰:

22
白話直譯
「說五識無分別,是因為計度與隨念,依意地散慧,意的諸念為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明瞭五種無分別的狀態,分別是由於計量揣摩、隨機思念、心地的作用、散亂的智慧,以及意識中的種種念頭所構成的。
法義解析
  • 本頌在討論「無分別」的細分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此處指的並非最終的般若無分別智,而是指意識在處理對象時,因缺乏精準辨析或處於特定心態下而產生的五種「無分別」狀態,強調意識(意)在不同功能運作時的特質。

名相註解
  • 五無分別:指意識在特定條件下,未能產生精確分別判斷的五種心態或功能。
  • 計度:指心對於對象進行揣測、衡量或估計的過程。
  • 隨念:指心隨機地想起或依循某種慣性而產生的念頭。
  • 意地:指意識處於某種特定的基礎狀態或心境。
  • 散慧:指未經專一修習、碎片化或不專注的智慧(分辨力)。
  • 意諸念:指意識中所生起的所有種種念頭。
「說五無分別,由計度隨念,
以意地散慧,意諸念為體。」
23
白話直譯
解釋:前兩句是解釋疑難,後兩句是說明本體。傳說分別,略有三種:一是自性分別,二是計度分別,三是隨念分別,因為五識身雖有自性,卻沒有另外兩種。論中說:「如同一足的馬稱為無足,所以經中說無分別。」自性分別,就是本體只有尋,後面在心所中會詳細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師解釋說:前面兩句是用來解答疑問的,後面兩句則是說明事物的本質。。關於「分別」的說法,大致分為三類:第一種是自性分別,第二種是計度分別,第三種是隨念分別。五識雖然具有自性分別,但並不具備後兩種分別能力。。論中說:「就像只有一隻腳的馬被稱為『沒有腳』一樣,所以經典中才說『沒有分別』。」。所謂的「自性分別」,其本質就是「尋」這種心所,之後在討論心所的部分會再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對頌文結構的分析。
    在論釋體系中,「釋難」是指針對對立觀點或疑義進行破除,「出體」則是指揭示該法相的實質定義或本質屬性,以確立正確的見解。

    本段探討識的「分別」功能。
    自性分別是指意識對對象的基本辨識能力(如區分顏色、形狀);計度分別是指對對象進行推論、揣測的邏輯思考;隨念分別則是對已記憶之對象的再次回想。
    五識(眼耳鼻舌身)僅能完成最基本的特徵辨識,無法進行邏輯推論或記憶回想,因此僅具備自性分別。

    此處以「一足馬」為喻,說明在特定的語言邏輯中,只要不具備完整的功能或特徵(如馬應有四足),即使殘存部分,亦可被定義為「無」。
    此是用以解釋經中「無分別」之義,指其不具備足夠的區分條件或對立特質,而非絕對的真空或全無,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本句在界定「自性分別」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自性分別是指心對對象的思考、衡量過程,其法體即是心所中的「尋」(vitarka)。
    作者在此處先給出定論,並指示詳細的辨析將在後文討論心所類別時再行展開。

名相註解
  • 釋難:解釋並排除對法義的疑惑或對立論點。
  • 出體:揭示事物的主體、本質或核心定義。
  • 自性分別:指識在接觸對象時,直接辨識其屬性(如長短、色相)的基本功能。
  • 計度分別:指在辨識基礎上,進一步進行推論、比對或妄計的思維過程。
  • 隨念分別:指對過去已經認識過的對象再次想起並辨識的功能。

釋曰:上兩句釋難,下兩句出體。傳說分別, 略有三種:一自性分別、二計度分別、三隨念 分別,由五識身雖有自性而無餘二。論云: 「如一足馬名為無足,是故經中說無分別。」 自性分別者,體唯是尋,後心所中自當辨 釋。

24
白話直譯
以意地的散亂智慧,顯示計度分別的本質。所謂散亂,是指不在定中,用以區分定中智慧。與意識相應,用以區分五識心。因此第六識相應的散亂智慧,稱為計度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意識層面的散亂智慧,已經超越了對數量與度量的計量分別。。所謂「散」是指心不集中的非定狀態;所謂「簡」則是指在禪定中產生的智慧。。與意識相應的狀態,不包括前五識的心。。所以,與第六意識相結合的散亂智慧,就稱為計度分別。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心意識(意地)中智慧的運作。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智慧如何脫離對物質空間、數量或時間等具體計量(計度)的分別執著,進入一種更廣闊、不被具體形式侷限的覺知狀態。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狀態的區分。
    首先定義「散」(散亂),指心神不集中、無法進入定境的狀態;接著定義「簡」(簡擇),在定境中能對法進行分析辨別的智慧(即定慧等持或定中之慧)。

    此句在論述心所的相應對象。
    在分析某種心所時,若指出其與「意識」相應,則必須將僅與前五識(眼、耳、鼻、舌、身)相應的心法排除在外,以精確界定該心所的生起範圍。

    此句討論慧(prajñā)的分類。
    在俱舍論體系中,慧分為散慧與觀慧。
    散慧是指不對於特定對象、或僅在對象間跳躍的認知功能。
    當這種散慧與第六意識(意識)相應時,其特質在於對對象進行衡量、推論與區分,故稱為「計度分別」。

名相註解
  • 分別體:指心識進行區分、對立、判斷的本質功能。
  • 散:指心散亂,指心不專一於一境,無法達到定心的狀態。
  • 定:指心意識之專一、不亂,指禪定。
  • 簡:指簡擇,指能對事物性質進行分析、區分與判斷的智慧。
  • 五識心: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第六識:意識,負責對感官接收的對象進行認知、分別與判斷。

以意地散慧者,出計度分別體。散謂非 定,簡定中慧。意識相應,簡五識心。故第六 識相應散慧,名為計度分別。

25
白話直譯
以意的諸念為本質,顯示隨念分別的本體。無論定或散,凡與意識相應的諸念,皆稱為隨念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以心念作為本質,指的是在修行出離隨念時,心識所產生的分別認識體。。不管心念是專注的還是散亂的,只要是與意識一起運作的各種念頭,都叫做隨念分別。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心意識(意)的組成與功能。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特定心念(如隨念)時,其本質(體)在於心識的分別作用,此處強調的是一種將心念聚焦於特定對象(出離)而產生的意識分別狀態。

    此句在論述意識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隨念分別」是指意識在處理對象時,隨其心念而生的分別作用。
    無論心境是定(專注)或散(雜亂),只要意識在運作並產生對象的認領與區分,皆屬於隨念分別的範疇,強調意識對對象之捕捉與分辨的本質。

名相註解
  • 體:指事物的本質、主體或核心定義。

意諸念為體 者,出隨念分別體。若定若散,意識相應諸 念,名為隨念分別。

26
白話直譯
以下是第七識,有所緣與無所緣的門類;第八識,有執受與無執受的門類。論中發問:「十八界中,有多少是有所緣?有多少是無所緣?有多少有執受?有多少無執受?」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討論第七種情況,即是有所緣與無所緣的門徑。。第八種情況,探討的是關於「有執受」與「無執受」的兩種門徑。。論書中提出問題:「在十八界之中,有哪些是具有對象(所緣)的?」。有哪些情況是沒有對象可以依據的?。有哪些類型的執受?。有多少種情況是不被執受的?。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轉折,進入第七項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門」指討論的類別或面向。
    「有所緣」指心意識有對象(所緣);「無所緣」則指心意識不對對象(如某些特定的定境或滅盡定狀態)。
    此處旨在分析心識在有對象與無對象兩種狀態下的特質與差異。

    此處屬於《俱舍論》對法相分類的分析。
    在討論名色或心識的執受對象時,區分某些法具有被執受(依託)的特性,而某些法則不具此特性,以此來界定不同的法門分類。

    此處為《俱舍論》之問答體結構。
    探討十八界(六色、六受、六心領受、意識、心、色)中,哪些界別在運作時必須依託於一個外部或內部的對象(所緣)才能成立。
    這涉及心法與色法之區分,以及意識如何依於對象而生起。

    此句在《俱舍論》體系中討論心意識的「所緣」(對象)。
    探討在特定的心識狀態或極端條件下,是否存在沒有對象可供認知或依止的情況,是用以分析心與對象之關係的論議。

    此句為論述中的問句,旨在探討心法或色法在定義上如何被「執受」(Upādāna),即探究意識或名色如何依憑、承接或主宰特定對象的數量與分類。
    在《俱舍論》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名色、心法及其運作機制的詳細分析。

    此句在《俱舍論》脈絡下,討論的是心意識與對象之間的關係,探討在特定條件下,意識不再對對象產生執著或受用(執受)的數量或種類。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論書將引用偈頌(頌)來總結或闡述前文所述之法義,在《俱舍論》體系中,通常是以頌為核心、疏為解釋的結構。

名相註解
  • 執受:指心識或名色對物質/精神對象的依附、把持與掌控。

此下第七,有所緣無所緣門;第八,有執受無 執受門。論問起云:「十八界中,幾有所緣?幾無 所緣?幾有執受?幾無執受?」頌曰:

27
白話直譯
「七心法界一半,有所緣,其餘無所緣。前八界及聲,無執受,其餘二界有執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七種心王中,有一半的範圍與法界相應,而只有部分心具有所緣對象,其餘則無。。在前八個界以及聲音中,沒有剩下的兩種執受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心王與法界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心法在對待法界(全體現象)時的相應程度,指出部分心法能遍及法界,而關於「有所緣」的特徵,僅部分心法具備,其餘則不具此屬性。

    此句討論意識對對象的執受(grasping/clinging)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意識對外境的感知與執著,指出在前八個界(視覺、聽覺等)以及聲音的範疇內,並不包含另外兩種特定的執受形式(通常指與此類對象不相應的特定心理狀態或執受方式)。

名相註解
  • 七心:指七種心王(心法),在部派佛教心理學中對意識活動的分類。
  • 八界:指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意識、法界、色界(或依上下文指前八種對象範疇)。
「七心法界半,有所緣餘無。
前八界及聲,無執受餘二。」
28
白話直譯
釋義:前兩句回答第七個問題,後兩句回答第八個問題。所謂七心,是指六識與意界。法界一半,指法界中有四類法,現僅取心所法,並非全部,因此稱為一半。這七心界及法界一半屬於有所緣,所謂緣即攀緣。心與心所法稱為能緣,境界稱為所緣。具備所緣,稱為有所緣。其餘則無,所謂其餘是指十色界及法界所攝的非相應法,無法緣境,稱為無所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前面兩句是在回答第七個問題,後面兩句則是在回答第八個問題。。所謂的「七心」,是指六種意識(眼、耳、鼻、舌、身、意識)以及意界。。所謂的「法界之半」,是指在整個法界的所有法中,分為四類。這裡只討論心所法,因為沒有把四類全部納入,所以稱為「半」。。這七種心界以及法界的一半是有對象可以依託的,所謂的「緣」,就是指心在追尋並對接對象的過程。。心與心所法被稱為能緣(能認識的主體),而被認識的對象則稱為所緣(境)。。當心意識有對象可以對接時,就稱為「有所緣」。。至於其餘沒有對象的情況,是指十色界以及法界中所包含的非相應法,因為這些法無法與對象產生聯繫,所以稱為無所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說明,旨在指明對應關係,明確論頌內容與前述問題的對應次序,以便於讀者理清論證邏輯。

    此處在說明心識的組成。
    在小乘俱舍論的體系中,心(citta)是指能覺知對象的識。
    這裡將六識(五根識與意識)加上意界(manas-dhātu),總計為七種心識之構成。

    此處為《俱舍論》中對於「法界」範圍的定義與劃分。
    在論述心所法時,為了區分其在整體法體系中的位置,將法界分為四類(通常指心法、心所法、物質法、不受心物質法),因僅取出其中一部分(心所法)而稱為「半」,是一種邏輯上的分類界定,而非數量上的精確二分之一。

    此處討論心王與心所的對象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心界與法界(心所)並非全部都是有對象的,部分心法(如某些無相或特定狀態)不具攀緣性,而具備「緣」之特性的心法則必須透過攀緣對象才能成立。

    本句闡述認識論的基本結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認識過程分為「能緣」與「所緣」兩部分:心(意識主體)與心所(心理功能)是能覺知、能對準對象的力量,稱為能緣;而被心意識所覺知的對象(境)則稱為所緣。

    此處討論心意識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識)必須依託於對象(緣)才能生起。
    當識與對象相結合時,此種狀態即稱為「有所緣」,是用以區分有對象之識與無對象狀態的判準。

    此處討論心法與非心法在緣境能力上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唯有心與心相應法具有緣境(認識對象)的能力;而十色界(物質世界)及法界(不可見色)中的非相應法,由於缺乏意識功能,無法對外感知或認知對象,因此被定義為「無所緣」。

名相註解
  • 四品法:指將所有法分為四類,在俱舍論體系中通常指心、心所、色法、心不相應行法。
  • 攀緣:心意識追尋、接觸並依止對象的心理活動過程。
  • 能緣:指能對境而起認識的功能,在此指心與心所。
  • 有所緣:指心識在生起時具備對象的狀態。
  • 無所緣:指沒有對象可供認知,或不具備認知對象之功能的狀態。

釋曰:初兩句者答第七問,下兩句者答第 八問。七心者,六識意界也。法界半者,於法 界中有四品法,今唯心所法,取非全故,名 為半也。此七心界及法界半為有所緣,緣 謂攀緣。心、心所法名為能緣,境名所緣。有 彼所緣,名有所緣。餘無者,餘謂十色界 及法界所攝非相應法,不能緣境,名無所 緣。

29
白話直譯
前八界及聲無執受,所謂前者是指前七心界及整個法界,這八界加上聲界共為九界,稱為無執受。其餘二界,指剩下的眼等五根、色、香、味、觸,這九界各有兩種情形:一為有執受,二為無執受。如眼等五根現住於現在世,稱為有執受,若在過去或未來則稱為無執受。色、香、味、觸現住於現在世,且與五根不分離,稱為有執受。若在現在世但不與根合,或在身外,以及過去、未來的法,稱為無執受。論中說:「有執受者,心與心所法共同執持,作為依處,稱為有執受。因為損益互相影響、展轉相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無執受」是指前八個界加上聲音。這裡的前八界是指前七種心界以及完整的法界,這八者加上聲音,總共九個界,稱為無執受。。剩下的兩種,是指剩下的眼耳鼻舌身五根,以及色聲香味觸。這九個界域各自包含兩種意義:一種是有執受的,另一種是沒有執受的。。眼睛等五種感官在現在這個時空存在,稱為有執受(能被身體承載);而過去與未來的感官則稱為無執受。。在現世中,色、香、味、觸這四種對象,只要與五根(感官)不分離,就稱為有執受。。如果現在沒有與感官根源結合,或者是在身體之外,或者是屬於過去與未來的法,就稱為沒有執受。。論書中說:「所謂『有執受』,是指心法和心所法共同依附並持有對象的情況,將其歸類為依處,就稱為有執受。」。因為損益之情在變動中互相牽引、隨之而生。
法義解析
  • 本文在討論阿毗達摩(毘婆舍那)中的界分。
    無執受界是指不能被心識所執著、把持的法。
    在九界中,除了特定的心界能執受外,其餘如色界、部分心界、法界以及聲等,並不具備執受的功能或不被執受,故名無執受。

    本句在分析「界」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界分為有執受(與心相依,能被心領受)與無執受(獨立於心,如外境)。
    此處將五根與五塵(除色外,此處九界指眼耳鼻舌身及色聲香味觸,扣除重疊或依特定分類)區分為有執受與無執受兩種狀態,用以釐清心與物質界之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執受」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執受是指心與身(根)的依附關係。
    只有在現在時,感官根基(五根)才真實地依附於身體之中,能被心靈所執持或承載,因此稱為「有執受」。
    而過去已滅、未來未生的根,不具備這種實時的依附關係,故稱為「無執受」。

    此句討論小乘阿毗達磨(俱舍論)中關於「執受」的定義。
    指物質對象(色聲香味觸)與感官(根)在時間與空間上同時存在且相互作用的狀態,強調感官對對象的捕捉與依止。

    本句在討論「執受」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義理中,執受是指心意識與感官(根)結合並對對象產生把握。
    若條件不滿足(如不與根合、在身外或非現在時),則無法構成執受,此為界定心法作用範圍的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依處」的定義。
    在心法與心所法的運作中,必須有一個被依附、被執持的對象(即執受),才能成立心法之生起。
    此處將這種被心法與心所法共同執持的狀態或對象定義為「有執受」,並將其納入「依處」的範疇。

    此句探討心所或業果在損益(增減)過程中的連續性與交互影響。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因果或心態的轉移(展轉)並非孤立,而是隨著損益的狀態相互牽隨,說明現象變遷的內在邏輯。

名相註解
  • 無執受:指不能成為執受對象或不具備執受功能的法。
  • 九界:此處指五根(眼、耳、鼻、舌、身)與五境(色、聲、香、味、觸)中的九項,依論述脈絡而定。
  • 色、香、味、觸:指外部世界的物質對象(境),分別對應視覺、嗅覺、味覺、觸覺。
  • 根: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是感官功能的生理與心理基礎。
  • 依處:指法生起時所依憑的基礎或對象。
  • 損益:指損耗與增益,在論書中常用於描述數量、功德或心態的增減變化。
  • 展轉:指事物在不同狀態之間不斷轉移、更迭或遷演。

前八界及聲無執受者,前謂取前七心界 及法界全,此八及聲總成九界,名無執受。 餘二者,餘謂所餘,謂眼等五根、色、香、味、觸,此 之九界各通二義:一有執受、二無執受。有 眼等五根住現在世,名有執受,過去、未來 名無執受。色、香、味、觸住現在世,與五根不 相離者,名有執受。若在現在不與根合, 及在身外并過去、未來法,名無執受。 論云:「有執受者,心、心所法共所執持,攝為 依處,名有執受。損益展轉更相隨故。」

30
白話直譯
從此以下是第九,大種所造的門類;第十,積集與非積集之門。論中發問:「十八界中,有幾種大種性?有幾種所造性?有幾種可積集性?有幾種非可積集性?」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進入第九部分,討論由大種所造的門。。第十項是關於「積集」與「非積集」的討論門類。。論書中提出一個問題:「在十八界裡面,包含多少種大種性?」。所造法(有為法)分為幾種性質?。什麼是所謂的「積集性」?。所謂的「幾」,是否不具有可以被積集的性質?。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門」指討論的章節或主題。
    此處進入第九門,專門論述「大種」(四大基本物質元素)所能造作的物質現象(造作物)。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法之「積集」(Sāṅgrāhaṇa)與「非積集」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這屬於對現象特質(門)的分類研究,旨在釐清哪些法具有積集(聚集/組合)的性質,而哪些法不具有此性質,以精確界定法的邊界與屬性。

    此句為論述結構中的「問」項。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問答方式釐清法相。
    此處旨在探討組成物質世界的「大種」(地水火風)如何分佈於十八界(六觸、六意識、六根及五蘊等界之總稱)之中,以分析物質與精神的構成邊界。

    此句為論述有為法(造作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造作」之法的性質,旨在區分不同類別的有為法及其特質,以釐清心法與色法的造作差異。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積集性」(Aggregate nature)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討論物質或心法如何透過組成、聚集而形成特定的性質或實體,用以分析法之組成與分解的理路。

    此句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微細量度(幾)的論議。
    在論述物質組成時,討論最小單位(極微)與量度單位(幾)是否能透過簡單的累加(積集)而構成較大的體積,旨在分析物質的組成邏輯與空間定義。

    此處為論書之格式,標記後方將接續引用《俱舍論》之偈頌,用以總結或證明前文之論述。

名相註解
  • 大種:指地、水、火、風四大基本物質元素,是構成一切物質世界的基礎。
  • 積集:指法之聚集、組合或涵攝的特質。
  • 大種性: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元素,即地(堅固)、水(潤澤)、火(溫熱)、風(鼓動)。
  • 造作:指有為法,即由因緣和合而生、有造作性質的法。
  • 性:指性質、自性或種類分類。
  • 積集性:指由多種組成要素聚集而成的性質,常用於討論複合法(samskrta-dharma)的組成構造。
  • 幾:指極微小的量度單位,常用於討論物質構成的最小空間尺度。

從此第九,大種所造門;第十,積集非積集 門。論問起云:「十八界中,幾大種性?幾所造 性?幾可積集性?幾非可積集性?」頌曰:

31
白話直譯
「觸界中有二,餘九色為所造,法界一分亦同,十色可積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觸界中,有兩種是色法所造成的,其餘九種也是如此;法界中的一部分也是這樣,這十種色法可以積聚在一起。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觸界與色法的構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觸界(觸之界)如何由色法組成,以及法界中部分元素與色法的關係,說明特定色法具備積集(積聚)的特性,以分析物質世界的組成結構。

名相註解
  • 觸界:指觸之界,在十二處中指身體的觸覺感官及其對象。
「觸界中有二,餘九色所造,
法一分亦然,十色可積集。」
32
白話直譯
釋義:前三句回答第九問,最後一句回答第十問。觸界中有二,指身所感觸,包含兩類:一是大種,即地、水、火、風。二是所造,指滑、澀等七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前面的三句是在回答第九個問題,最後的一句則是回答第十個問題。。在觸界中分為兩種。所謂的「觸」是指身體所感受到的接觸,這可以分為兩類:第一類是大種,也就是地、水、火、風這四種基本物質。。第二類是所造、滑澁等七種性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導引,說明前文論頌(偈頌)與問題之間的對應關係,旨在釐清論證邏輯,確保讀者能將答案準確對接至對應的疑問。

    此處討論的是五位蘊或十八界中的「觸界」。
    在論釋體系中,觸被區分為身體接觸的物理層面(大種)與心靈感受層面。
    本句重點在於定義身體觸覺的組成,即由四種大種(物質基礎)所構成的觸覺感受。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對於物質性質(色法)的細分討論。
    在分析色法的屬性時,將其分為不同的類別,此句列舉了其中第二類包含的七種特徵,如「所造」(指由因緣構成的物質)與「滑澁」(指觸感上的性質)。

名相註解
  • 地水火風:四大的總稱。地代表堅固(土),水代表流動(水),火代表溫熱(火),風代表動搖(風)。
  • 所造:指由種種因緣合集而構成的物質現象,非單一本質。
  • 滑澁:指物質表面觸覺的兩種極端性質,滑指平滑,澁指粗糙。

釋曰:上三句答第九問,下一句答第十問。 觸界中有二者,觸謂身所覺觸,通二種:一、謂 大種,地水火風。二、所造,滑澁等七。

33
白話直譯
餘九色為所造,指其餘的眼等五根、色等四境,僅除觸界,這九色界全屬所造性。法界一分亦同,法界中無表業色,與前九界相同,也僅屬所造,所以說亦同。法界有四分:一為相應法,二為不相應法,三為無表色,四為無為法。此處僅取無表色,所以說是一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剩下的九種色法所造,是指除了「觸」之外,剩下的五根(眼耳鼻舌身)和四境(色聲香味法)。這九種色界全部都是由其他因緣所造作而成的。。關於法一分的情況也一樣,因為法界的一分之中沒有能代表業力的色法,這與前面提到的九個世界相同,都只是虛構設定出來的,所以說情況相同。。在法界之中,所有的法可以分為四類:第一是相應法,第二是不相應法,第三是無表色,第四是無為法。。現在只採取「沒有標誌」這個面向來分析,所以才說這是一部分。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色界(色法)的組成。
    在十二處中,除觸法(屬於心法)外,其餘的五根(眼耳鼻舌身)與四境(色聲香味)共九項皆屬於色法。
    論述重點在於強調這些色法皆為「所造」,即是由業力或自然因緣所造作而生,而非自生或恆常。

    此處討論世界空間的量度(界)。
    在分析法界一分時,指出其不包含能表徵業力的物質(表業色),這與前述九種界定義的邏輯一致,均屬為了界定空間量度而設定的假名(所造),而非實有的實體量度。

    此句出自《俱舍論》體系,旨在對法界中所有存在的現象(法)進行分類。
    這種分類法是為了區分心法與色法、有為與無為的性質,以便在論述中精確定義每一種法的特徵與功能。

    此處在討論對法定義項的界定。
    在論述某個法相時,若僅從「無表」(即沒有特定標誌或界限)的角度來切入,則屬於對該法整體屬性中的一部分分析,而非全盤涵蓋。

名相註解
  • 四境:指色、聲、香、味四種外部對象(此處之法指色法之對象)。
  • 觸:指根、境、識三者接觸而生的觸法,屬於心法而非色法。
  • 所造性:指由特定因緣(如業力)造作而產生的性質。
  • 表業色:指能代表或顯現業力作用的物質色法。
  • 不相應法:指不能與心相應的法,如色法、心所不相應行法等。
  • 無表色:指不具有顯現特徵(如顏色、形狀)的物質,如虛空或特定的微細色。
  • 無為法:指非因緣和合而生、不生不滅的法,如空間(虛空)或涅槃。
  • 無表:指沒有特定的標誌、界限或顯著特徵。
  • 一分:指整體中的一部分,在此指分析視角僅侷限於某一方面。

餘九色 所造者,餘謂所餘眼等五根、色等四境,唯除 觸也,此九色界唯所造性。法一分亦然者, 法界一分無表業色,同前九界,亦唯所造, 故言亦然。法界中有四分法:一相應法、二 不相應法、三無表色、四無為法。今唯取無 表,故言一分也。

34
白話直譯
十色可積集,指五根與五境合為十色,由極微所成,稱為可積集。其餘八界,依理皆非可積集,因非極微所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能積集的十種色法,是指五種感覺器官(根)和五種對象(境)。因為它們是由最微小的粒子(極微)組成的,所以稱為可積集色。。道理與其他情況相同。第八點是,因為它不是極微粒子,所以無法透過積集而構成。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可積集色」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物質分析中,色法分為可積集與不可積集。
    可積集色是由極微(最小物質單位)聚合而成的物質,包含感官(根)與感官對象(境),強調物質世界的微觀建構基礎。

    此處討論物質構成的最小單位(極微)。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只有「極微」纔是不可再分的最小粒子,且能透過積集構成較大的物質。
    若某種法非屬極微,則不具備透過積集來構成物質的特性。

名相註解
  • 可積集:指由極微粒子聚集而成的色法,具有空間佔據性,可增加或減少。

十色可積集者,五根五 境名為十色,極微所成,名可積集。義准餘 八,非可積集,非極微故。

35
白話直譯
從此以下為第十一,能斫與所斫之門;第十二,能燒與所燒之門;第十三,能稱與所稱之門。論中發問:「十八界中,哪些是能斫?哪些是所斫?哪些是能燒?哪些是所燒?哪些是能稱?哪些是所稱?」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的第十一項,是關於「能砍伐」與「被砍伐」的討論。。第十二種情況,是指能夠燃燒的力量以及被燃燒的對象這兩個面向。。第十三個門類是「能稱」與「所稱」的分析。。論書中提出問題:「在十八界之中,有哪些是可以進行砍伐動作的?」。一共砍了多少個地方?。需要多少(數量/程度)才能燒得起來?。請問被燒掉的地方有多少處?。能稱量多少?。(這些法)被稱呼為什麼,共有多少種?。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阿毗達磨論中關於「能」與「所」的對立關係。
    在分析動作(如砍伐)時,探討執行動作的主體(能)與承受動作的客體(所)之間的邏輯關係與法相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火大(tejas)的特徵。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火的性質時,將其區分為「能燒」(燃燒的力量/能作)與「所燒」(被燃燒的對象/所作),以此釐清火大在物質界中的作用機制及其界定。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中的「稱」法(即定義、描述或名稱)。
    「能稱」是指用來描述或定義的主體/名相,「所稱」是指被描述或定義的對象/實體。
    此門旨在分析名稱與實體之間的對應關係及其成立條件。

    此處為《俱舍論》中探討「業」與「身」之關係的辯論。
    透過分析構成生命與環境的十八界,釐清哪些物質界(色界)具備物理上的切割或傷害能力,以界定殺害動物或傷害身體的構成要件。

    此處為論疏中針對特定行為(如砍伐)的數量詢問,旨在釐清構成某種業力或法律定義之具體條件與數量,屬論書中常見的問答分析法。

    此句在《俱舍論》論述火(tejas)的性質與功能時,討論物質在特定條件下能否被燃燒的量能問題,旨在分析物質(色法)與火之相互作用的條件。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特定對象(如身體部位或特定物質)受火燒毀之數量進行的詰問,旨在透過精確的數量分析來界定法相或界限,符合俱舍論對名相細節的嚴謹分析風格。

    此句在《俱舍論》之論議脈絡中,通常涉及對法相、數量或壽量之衡量與稱量,探討特定對象在量級上的可稱之能。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句,旨在探討特定法相或名相的數量與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通常用於在確立定義後,進一步對其類別或數量進行細分討論。

    此為論書之過渡句,標示後續將引用偈頌(論頌)以總結或闡發前文之法義。

名相註解
  • 能斫:指具有砍伐能力的動作主體(能)。
  • 所斫:指被砍伐的對象(所)。
  • 能燒:指火大具有的燃燒能力,即能使其對象產生熱能變化的功能。
  • 所燒:指受火大影響而產生燃燒現象的物質對象。
  • 能稱:指能夠對對象進行稱呼、定義或描述的名稱或主體。
  • 所稱:指被稱呼、被定義或被描述的對象本身。
  • 斫:砍伐、切割。在此語境下是指能造成身體損傷的物理行為。
  • 燒:指火的暖熱功能(暖色),在論書中用以分析色法之生滅與轉化。
  • 稱:指稱量、衡量,在論書中常用於討論法相的量級或對比。

從此已下第十一,能斫所斫門;第十二,能燒 所燒門;第十三,能稱所稱門。論問起云:「十八 界中幾能斫?幾所斫?幾能燒?幾所燒?幾能 稱?幾所稱?」頌曰:

36
白話直譯
「唯有外四界,能斫亦所斫。也是所燒能稱,能燒所稱皆可爭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意思是隻有外部的四種物質界,才具有砍伐的能力以及被砍伐的對象。。同時也在爭論:被燒的東西是否能被稱量,以及能燒的東西是否能被稱量。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物質界(四界)的物理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僅有外部的地、水、火、風四大物質能產生物理上的碰撞、切割(斫)等作用。
    這是用於分析物質組成與作用(業力/因果)的物理性質討論,旨在區分物質界與心法界的功能差異。

    本句出自《俱舍論》相關疏釋,討論火(能燒)與被燒物(所燒)的屬性。
    在論議中,重點在於探討這些物質實體是否具有「可稱量」的特徵(即是否有可計量之量),藉此釐清物質的定義與邊界,屬於典型的阿毘達磨(毘曇)分析法,旨在透過邏輯辨析排除對物質性質的錯誤認知。

名相註解
  • 外四界:指外部世界的地大、水大、火大、風大四種基本物質元素。
「謂唯外四界,能斫及所斫。
亦所燒能稱,能燒所稱諍。」
37
白話直譯
釋義:前兩句指色、香、味、觸這外四界,就是能斫與所斫。四塵組成斧,稱為能斫。四塵如木柴等,稱為被砍伐的對象。問:「什麼法叫做砍伐?」答:「木柴等色聚因相互逼迫而不斷生起,斧等工具將其分開,使各自繼續存在,這種作用稱為砍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前面兩句提到的色、香、味、觸,稱為外四界,這就是指能夠砍伐的主體與被砍伐的客體。。由四種物質組成的一把斧頭,被稱為具有砍伐的能力。。由四種微細物質組成的柴薪之類,就稱為被砍伐的對象。。請問:什麼樣的法被稱為「斫」?。回答說:像是木柴這樣的物質聚集在一起連續產生,接著被斧頭等工具分割,使各部分分開後繼續產生,這種現象就稱為「砍」。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物質世界的組成與交互作用。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外界的物質屬性(外四界)視為作用的對象,透過「能斫」(主體/作用力)與「所斫」(客體/受作用者)的對立分析,旨在破除對實體恆常性的執著,揭示一切現象皆由條件組合而成的特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在部派佛教(毘婆沙)的分析中,斧頭本身並非單一實體,而是由多種微塵(物質組成單位)組合而成。
    此句旨在說明,當這些物質組合成了特定形狀的「斧」時,才產生了「能砍」的功能,用以分析名言與實際法(實體)的差異。

    此處在討論「砍伐」這一動作的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物質分解為最基本的構成單位(塵),說明即便是由微細物質組成的柴薪,在被砍伐時,其被作用的對象即為「所斫」。

    此處為論疏之問答形式,旨在界定「斫」(切割、砍削)這一特定動作或法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通常涉及對業力、動作或物質變更之名相的精確釐定。

    本段屬於俱舍論對「名法」(假名)的分析。
    論述者在此解釋「砍」這個動作在物質層面上是如何構成的:並非有一個實體的「砍」之本質,而是由「薪」(被砍物)的色法連續生起,以及「斧」(砍伐工具)將其分割使之分開而連續生起,這連串的色法生滅過程被假名定義為「砍」。
    這體現了小乘部派(尤其是說一切有部)將複雜動作拆解為瞬間色法生滅的分析方法。

名相註解
  • 四塵:指構成物質的四種基本元素(地、水、火、風),在此特指組成斧頭的物質微粒。
  • 色聚:物質的聚集,指構成物質對象的色法集合。
  • 逼續生:緊接而後連續地產生,指色法在極短時間內連續生滅的狀態。
  • 名法:指沒有自相而依賴假名定義的現象,此處「砍」即為一種名法。

釋曰:上兩句者,色、香、味、觸名外四界,此即 名為能斫所斫。四塵成斧,名為能斫。四塵 成薪等,名為所斫也。問:「何法名斫?」答:「薪等 色聚相逼續生,斧等分隔令各續起,此法 名斫。」

38
白話直譯
同樣,能被燒盡並可稱說的,如外在四塵稱為能砍與所砍,被燒與能稱說的本體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被燒的東西能夠被稱量,就像外在的四種物質被稱為「能砍」與「被砍」一樣,被燒且能被稱量的實體也是同樣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物質(色法)的分析。
    文中以「能斫(能砍)」與「所斫(被砍)」的對立關係,來類比「能稱(能稱量)」與「所燒(被燒)」的屬性,旨在剖析物質在承受作用(如燒、砍)時,其體性與功能之間的關係,探討色法在因果作用中的實體定義。

名相註解
  • 外四塵:指外部世界的四種物質成分,通常指地、水、火、風四大色法。

亦所燒能稱者,如外四塵名能斫所 斫,所燒能稱其體亦然也。

39
白話直譯
對於能燒與所稱的爭論,所謂爭論,是指對能燒與所稱兩者的理解不同,稱為爭論。有的說法認為:能燒與所稱的本體也如前所述,僅指外在四界。也有說法認為:只有火界可稱為能燒,所稱僅指重,重是所造作,觸中屬於重觸。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關於「能燒」與「被燒(所稱)」的爭論,指的就是諍論。當對這兩者的理解不一致時,就形成了諍論。。也就是說,有些人認為:能夠產生燒灼作用的實體,其性質與前面提到的一樣,僅僅是指外部的四種物質界。。也有另一種觀點認為:只有火大界具有燃燒的能力;而所謂的「重」,是指由重量(地大界)所產生的觸感中的「重觸」。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論理分析中的「諍論」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當對同一對對立概念(如能燒之主體與被燒之客體)的定義或理解產生分歧時,即構成諍論。
    這屬於對名相定義的釐清,旨在透過區分「能」與「所」來排除理解上的偏差。

    此處討論的是「火」之能燒性質的歸屬。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能燒」的體質(體)究竟是指火本身,還是指被火燒的對象。
    此句記錄了一種觀點,認為能燒的體質僅限於外四界(地、水、火、風),而不包括內五根或心法。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燒」與「重」的界定義。
    論述者區分了能燒的本質(火界)與感受到的重量(重觸)。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物質的屬性(界)與感官的接觸(觸)區分開來,明確指出「重」並非獨立的能燒之物,而是地大界產生的觸感經驗。

名相註解
  • 諍論:指針對法義、名相的定義而產生的爭論或分歧。
  • 能燒所稱體:指被稱為具有燒灼能力的實體性質。
  • 火界:四大界之一,具有溫熱、能燒的特質。
  • 重:指地大界(地界)所特有的沉重屬性。
  • 重觸:由地大界引起的沉重觸感。

能燒所稱諍者,諍 謂諍論,能燒所稱兩解不同,名為諍論。謂 或有說:能燒所稱體亦如前,唯外四界。或 復有說:唯有火界可名能燒,所稱唯重,重 者所造,觸中重觸也。

40
白話直譯
從這裡開始是第十四,五類分別門。論中發問:「十八界中有幾種是異熟生?有幾種是所長養?有幾種具等流性?有幾種是真實法?有幾種是一剎那?」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進入第十四章,討論五種類別的分別法門。。論書中提出問題:「在十八界之中,有哪些是屬於異熟果報產生的?」。有哪些長養的種類?。等流性分為幾類?。所謂的「實事」共有多少種?。一共是多少個剎那?。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標誌,指出進入第十四章的內容。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五類分別」是指對五種不同類別的法(心、心所、色法、心棄法、無條件法等,依具體論述而定)進行詳細的區分與分析,旨在透過精確的分辨來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此句為《俱舍論》中典型的問答體結構。
    旨在探討十八界(六根、六塵、六識)中,哪些組成部分是由前世業力決定而產生的「異熟果」,用以區分業力果報與正業、共業的運作機制。

    此句為論述中之詢問,旨在探討「長養」(指透過修行使善法或心所狀態增長、成熟)的具體類別或數量,屬於俱舍論對心法修行次第的分析。

    此處在討論心法與物質(色法)的相互作用。
    等流性(Samanantara/Sabhāva-tatra-samāgamana)在此論述語境中,是指性質相同、或具備相同屬性的法在相續中相互承接或共同作用的狀態,用以分析心法如何與色法產生關聯。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論述特定法相時,究竟有多少種屬於「實事」(真實存在的法相或實體性質)的類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區分「實事」與「名言/假名」是釐清法相定義的核心步驟。

    此句為論述中針對時間極微單位「剎那」的數量詢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時間被細分至極微的剎那,用以分析心法與色法的生滅瞬間,旨在探討現象的恆常與無常。

    此為引出論典中偈頌的過渡語。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中,通常先以散文(論文)解釋義理,隨後以偈頌(頌)來概括核心要點,便於記憶。

名相註解
  • 五類分別門:指將法分為五類進行詳細分析與區分的論議章節,是《俱舍論》中用以釐清名相、分析法性的重要部分。
  • 異熟生: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身心,特點是業果在經過時間演變後才成熟顯現。
  • 長養:指對善法或正信進行培養與增長,使其由微弱轉為強大、成熟的過程。
  • 等流性:指性質相同或相應的法在時間或空間上連續不間斷地承接或共同作用的屬性。
  • 實事:指具有真實自相、非僅為名言假名而設定的法相或實體。
  • 剎那:佛教時間度量中最短的單位,指極短暫的瞬間,用以描述心念的生滅或物質的變異。

從此第十四,五類分別門。論問起云:「十八界 中幾異熟生?幾所長養?幾等流性?幾有實事? 幾一剎那?」頌曰:

41
白話直譯
「內五有異熟與長養,聲無異熟生。八無礙等流,亦具異熟生性。其餘三者唯是真法,一剎那僅後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內在的五種有情是由異熟果來供養維持的,但聲音並不是由異熟果所產生的。。八種無礙等流的心意識,同樣屬於異熟果報所產生的性質。。剩下的三種實際上都屬於「法」的範疇,而所謂的「剎那」僅指後面這三種。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意識與物質(聲)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內五有(五種意識狀態的有情)依賴於異熟果的業力牽引而生存與維持;而「聲」屬於物質現象(色法),其產生依於特定的物質因緣,而非由業力直接決定身心的「異熟」機制所生。

    本句討論心意識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指八種無礙等流(指能遍及各處且無障礙的意識流轉)同樣是由於過去業力的異熟果報而產生的,而非自生或由其他因緣直接導致。

    此句在討論時間量度與法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了不同層次的實體與時間單位。
    這裡明確指出在討論的五種(或多種)對象中,前兩者與後三者的屬性不同,後三者才具備「剎那」這種極短時間單位的特徵,且在性質上被歸類為「法」。

名相註解
  • 內五有:指內在五種意識狀態的有情,通常指五姓之有情或五種心王主導的生命狀態。
  • 熟養:指異熟果的業力對生命形式的供養與維持。
  • 八無礙等流:指心意識在不同層次或狀態下,能無礙地流轉、運作的八種形式。
  • 異熟生性:指由過去業力在適當時間成熟而產生的果報性質,屬果相,非業相。
  • 實唯法:指在實體分析中,僅被視為「法」(dharma,指現象或組成元素)而非恆常之實體。
「內五有熟養,聲無異熟生。
八無礙等流,亦異熟生性。
餘三實唯法,剎那唯後三。」
42
白話直譯
釋義:內五根具有異熟與長養,眼等五根僅通二類:有異熟生與所長養。由業力所感得的稱為異熟生。在現世中,因飲食等使幼小變為壯大,使瘦弱變為肥壯,稱為所長養。眼等五根的本體不是無為法,不能稱為有實法;也不是苦忍初心,不能稱為一剎那。問:「眼等五根由同類因生,具等流性,為何不說也通等流?」答:「五類分明,各自本體不同,互不相攝。若眼等五根異熟生未能全攝,才立長養攝;若這兩類未能全攝,才立等流。如今這兩類已將五根全攝,眼等五根除了這兩類外,沒有其他根性,所以不立等流。雖然眼等內根也有等流,但離開異熟性與所長養就無其他性質,所以不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在內五根之中,有由習氣成熟或後天培育而成的,眼根等五種根器僅分為兩類:一種是隨業報而生的異熟根,另一種則是後天修行鍛鍊而成的長養根。。由過去的業力感應而獲得的生命形式,稱為異熟生。。在現世之中,透過飲食等方式讓身體從小長大、讓瘦弱變得肥壯,這就叫做被長養。。眼睛等五種感官的本體並不是無為法,因此不能說它們具有永恆不變的實體。。而且如果不是指忍受痛苦時的最開始那一念心,就不能稱為一剎那。。提問:眼睛等五種感官是由同類的原因產生的,具有性質相同的特點,為什麼不說它們之間也通用這種等流性呢?。回答說:這五種「明」的義理,其本質各不相同,彼此之間不能互相涵蓋。。如果眼睛等五種感官的異熟果報還沒有被完全攝受(清除),這才稱為長養攝。。如果這兩類情況無法涵蓋所有內容,才需要設立「等流」這個類別。。現在這兩類涵蓋根性的內容已經全部討論完了。因為眼睛等五種根,除了這兩類之外,沒有其他的根性,所以不需要建立『等流』的概念。。雖然眼睛等內根也有相同類型的性質,但因為它們不具備異熟果的特性,且與後天培養的無別性不同,所以這裡不討論。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內五根(眼、耳、鼻、舌、身)的產生方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根器分為「異熟」與「長養」兩種:前者是前世業力感召,隨生而有的生理功能;後者則是透過後天的修行、習慣或專注而獲得的特殊能力(如神通或精進力)。

    此句定義「異熟生」的概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指的是業力在經過時間推移後,在後世結出果報,這種由業力驅使而決定投生形式的生命狀態即為異熟生。

    此處在討論「長養」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此句旨在說明物質層面(色法)的增長,即透過外部物質(飲食)的攝入,導致身體形態在量級上的增加,屬於物質因緣的演變過程。

    此句在討論根(感官)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眼、耳、鼻、舌、身五根被視為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成),而非無為法(如虛空等不依因緣而恆常存在者)。
    既然是有為法,則必然處於遷變之中,不具備恆常不變的「實體」性質。

    此處在討論「剎那」的定義。
    在論書的微細時間分析中,強調特定的心理狀態(如苦忍)在產生的最初瞬間(初心)才符合此處對「一剎那」的嚴格界定,用以區分持續狀態與瞬間生起之別。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等流」之定義的細節。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等流是指因果之間性質的相同或相續。
    問者質疑,既然五根(眼、耳、鼻、舌、身)皆由同類因(如前根)而生,理應具有等流性,為何在論述中不將其概括為通用的等流性質。

    此句在論述五明(五種學問/智慧)的定義時,強調每一類「明」在定義上的獨立性與區分度。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名相的嚴謹區分(體各不同),以避免在邏輯推演中產生混淆,確保每一類智慧的功能與對象具有明確的界限。

    此句討論在修習禪定或特定攝心法門時,對於感官根源(五根)所產生的異熟果報之處理。
    若此類果報尚未完全被攝受、消除,則仍處於需要透過長久培養、修習來進一步攝受的階段,故稱為「長養攝」。

    本句討論在分析法相時的分類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若前述的兩類定義(通常指某種特定屬性的分類)無法完全涵蓋所有對象(攝不盡),則必須另設一個「等流」(Samatva/Equivalence)的類別,用以將性質相近或具有同等地位的對象歸類,以確保分類的完備性。

    此處在討論根(感官與心靈能力)的分類。
    論著旨在說明眼、耳、鼻、舌、身五根的性質已完全被前述的兩類定義所涵蓋,在邏輯上不存在第三種獨立的根性,因此在對應的法相分析中,不需要額外設定「等流」(指性質相同或相等的類比)的範疇。

    本段討論在論述等流(同類性質)時,為何不將眼、耳、鼻、舌、身、意等內根納入討論。
    原因在於內根的性質與異熟果(由前世業力決定)的特性以及後天修習所產生的無別性(特質)不相符,故在該特定義理分析中予以排除。

名相註解
  • 內五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根源。
  • 現在世:指目前的生命週期或當下的世間。
  • 所長養:指被培育、被使之增長的對象或狀態。
  • 有實:指具有恆常、不變、獨立存在的實體性質。
  • 苦忍:忍受痛苦的心理狀態。
  • 初心:心法初次生起之時的最初瞬間。
  • 一剎那:佛教中極短的時間單位,指心念生滅之最短間隔。
  • 同類因:指與結果性質相同的原因,例如前念與後唸的相續。
  • 五類明義:指五明(聲明、意明、論明、Прамана/正理明、佛明)的義理定義。
  • 相攝:指涵蓋、包含或 subsume。互不相攝即指兩者在邏輯範疇上沒有交集,不能以其中一種定義去涵蓋另一種。
  • 長養攝:指需要經過長時間培養與修習才能達到的收攝狀態。
  • 等流:指性質相近、同類或具有同等地位的法。
  • 攝根:攝取、涵蓋根性(感官或心理能力)的分類。
  • 根性:根的本質或屬性。
  • 眼等內:指眼、耳、鼻、舌、身、意六內根。
  • 異熟性: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性質,在此指內根作為業果的特質。
  • 所長養無別性:指透過後天修習、培育而產生的獨特特質或區別性。

釋曰:內五有熟養者,眼等五根唯通二類: 有異熟生及所長養。業所感得名異熟生。 於現在世,因飲食等長小令大,養瘦 令肥,名所長養。眼等五根體非無為,不 名有實;又非苦忍初心,不名一剎那。問:「眼 等五根同類因生,有等流性,何故不言通 等流耶?」答:「五類明義,體各不同,互不相攝。 若眼等五根異熟生攝不盡者,方立長養 攝;若此二類攝不盡者,方立等流。今此二 類攝根總盡,其眼等五根離二類外更無 別有眼等根性故,不立等流。雖眼等內亦 有等流,離異熟性及所長養無別性故,所 以不說。」

43
白話直譯
異熟生的義理,論中有四種解釋:一說由異熟因所生,稱為異熟生,如牛拉的車稱為牛車,省略中間之詞,所以這樣說。這種解釋的異熟,有時屬於因,有時屬於果。若屬於因的,異熟即是因,稱為異熟因,這是依持業來解釋。若屬於果的,異熟的因,稱為異熟因,這是依主來解釋。若說異熟生,只依主來解釋,就是異熟因所生,稱為異熟生,省略因所二字,只說異熟生。就像說牛車時省略所駕二字一樣。第二種解釋說:或是所造的業,等到得果時,轉變而能成熟,所以稱為異熟。果從那裡生起,稱為異熟生。所造的業還沒到得果時,不能產生果的作用,等到得果時才產生果的作用,這和之前取果用不同,所以稱為變。變就是異,因為能成熟,所以稱為異熟。異就是成熟,所以稱為異熟,這是依持業來解釋。果從那裡生起,稱為異熟生。異熟的生,是依主來解釋。這種解釋認為異熟在因,生屬於果。第三種解釋說:所得的果和因屬於不同類,但都是所成熟的,所以稱為異熟。這種解釋認為果是無記,因是善或惡,所以說和因不同類稱為異。又是所成熟的,異熟就是生,這是依持業來解釋。第四種解釋說:或是在因上假立果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異熟生」的定義,論書提供了四種解釋。第一種解釋是:由異熟因所產生的生命,就稱為異熟生。這就像我們把「由牛牽引的車」簡稱為「牛車」一樣,省略了中間的描述,所以才稱作異熟生。。對於「異熟」這個名相的解釋,有的看法將其歸類為因,有的則將其歸類為果。。如果屬於因的範疇,那麼異熟本身就是因,這被稱為「異熟因」,是用來解釋「持業」的含義。。如果屬於果報的部分,能產生異熟果的因就稱為「異熟因」,這是根據主導解釋而定的定義。。如果說到「異熟生」,只要根據主要的解釋,就是指由異熟因所產生的生命稱為異熟生。在表達時省略了「因」和「所」這兩個字,簡稱作「異熟生」。。就像說「牛車」時,省略了「被駕馭」這兩個字一樣。。第二種解釋說:有些造作的業力,在等到開花結果的時候,會產生轉變而成熟,所以稱為「異熟」。。由之前的業果所產生的出生,稱為異熟生。。指的是造業之後在還沒得到果報之前,先產生一種「獲取果報」的作用;等到真正得到果報時,才產生「給予果報」的作用。因為後者與前者(取果用)的功能不同,所以稱之為「變」。。所謂的「變」就是指產生了差異,因為這種變化能讓果報成熟,所以稱為「異熟」。。所謂的「異」就是指「熟」,所以稱為「異熟」,這是對持業果的解釋。。果報是由於之前的業力而產生,這就被稱為「異熟生」。。異熟果的誕生,是依據主導解釋的說明。。這裡的解釋意思是:異熟的性質存在於因中,而生起則屬於果報。。第三種解釋是:所得到的果報與原本的因屬於不同的類別,但這正是業力成熟後的結果,所以稱為「異熟」。。這裡解釋的是,結果屬於無記(非善非惡),而原因則是善或惡的,所以說結果與原因在類別上不同,因此稱之為差異。。這又是指果報成熟的對象,也就是異熟果的出生,是用來解釋持業的意義。。第四種解釋說:有時候是在原因尚未成熟時,就暫時用結果的名稱來稱呼它。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異熟生」的名詞定義。
    作者採取語言學的分析方法,說明「異熟生」是一種簡稱(略去中言),其完整邏輯是「由異熟因所產生的生命」。
    這屬於俱舍論中對業果與生命形態的名相定義,強調果報與其因果關係的對應。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異熟」(vipāka)在論理上的定義歸屬。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異熟是指由過去業力導致的果報,但討論重點在於該狀態是被視為產生後續果的「因」,還是被視為前因所導出的「果」。

    此處討論阿毘達磨(論書)中關於因果關係的細分。
    在分析業力的傳遞時,將「異熟」本身視為一種能導向未來果報的「因」,以此來解釋業力如何被「持有」並延續至下一世(持業)的運作機制。

    本句在討論因果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因分為四種類型(種子因、等果因、異熟因、共果因)。
    此處說明當討論焦點在於果報時,能導致異熟果(即在下一世才成熟的果報)的因,被定義為「異熟因」。
    「依主釋」是指該定義是基於主導性的解釋邏輯而設定。

    此段討論名相的定義與簡稱。
    在《俱舍論》的術語體系中,異熟生是指由前世不可毀損的「異熟果因」所導致的出生。
    此處說明在論述時,為了簡潔,將「由異熟因所生」之全稱簡化為「異熟生」,但其法義核心仍是指向該種特定的果報出生。

    此處為論疏中的語言邏輯分析,討論名相的省略與指稱關係。
    以「牛車」為例,說明在特定語境下,即使省略了描述功能或狀態的詞彙(如「所駕」),其對象的指稱依然成立。
    這在俱舍論中常用於分析名詞(名)與實體的對應關係。

    此處在解釋「異熟」的義理。
    根據《俱舍論》體系,業在種植與果實成熟之間,其性質會發生轉化(變),使其在不同時間或空間中成熟為對應的果報,故稱之為「異熟」。

    此句說明「異熟」之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業力在時間上並非立即顯現,而是經過一段時間的成熟(熟)後才產生果報,且果報的形態與原業的行為形態不同(異),故稱為「異熟」。
    此處指由過去業力導致的胎、卵、濕、化四種出生方式。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運作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在未成熟前具有一種「趨向果報」的潛在功能(取果用),而當條件成熟產生果報時,則轉化為實際「交付果報」的功能(與果用)。
    這種功能上的轉移與差異,在法相分析中被定義為「變」。

    此句解釋「異熟」之名義。
    在俱舍論的業果體系中,業力在果報成熟時,其性質與原業有所不同(變異),且這種變異是導致果報成熟的必然過程,故稱之為異熟(Vipaka)。

    本句解釋「異熟」之名義。
    在俱舍論中,「異」指的是果報與造作業的性質不同(業是因,果是異),而「熟」指業力成熟而顯現。
    異熟果是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導致的出生狀態,即持業果。

    此句說明業果的產生機制。
    異熟生是指業力在經過長時間的時隔(異時)後才成熟而產生的果報,強調果報的產生與原業在時間與形式上的差異,是小乘及俱舍論中解釋輪迴生死的關鍵名相。

    此處討論異熟果(業報果)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生滅之因果時,需區分其依止的對象或主導的解釋方式,以釐清業力如何導向特定的生命形態。

    本句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異熟」作為一種潛在的業力性質(因)與實際的「生」作為果報的顯現。
    強調業因在因時即具備異熟的特質,而最終的出生(生)則是該因成熟後的結果。

    此處討論「異熟」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業果理論中,異熟是指果報的性質與造業的性質不同(例如:善惡的心理行為導致身體或環境的果報),這種「類別不同」的成熟過程即定義為異熟。

    本句探討「因」與「果」在法性上的區別。
    在特定的因果分析中,結果(果)可能呈現為無記狀態,而產生該結果的條件(因)則具有善或惡的屬性。
    由於因與果在性質(善、惡、無記)上不一致,故在論理上將其定義為「異」。

    本句在討論業力如何導向果報。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業力如何「持有」並延續到下一世(持業),而「異熟」是指業力在時間與空間上轉化,最終在不同形式的生命中成熟而產生的果報。

    此處討論名相的假立問題。
    在佛教論理學(尤其是俱舍論)中,區分「實名」與「假名」。
    此句指出一種情況:雖然目前仍處於「因」的階段,但為了方便說明或依其將來必然產生的結果,而預先賦予其「果」的名稱,此屬假名設定。

名相註解
  • 異熟因:指能導致異熟果的業力,其特點是果報不會在同一生中立刻顯現,而是在下一生或更後期的生命中成熟。
  • 異熟:指業報的成熟。因其果報與種子(因)性質不同而稱為異熟,特指由過去業力所感得的果報狀態。
  • 依主釋:指根據主要的解釋方向或主導性的定義方式來進行說明。
  • 牛車:在此作為邏輯比喻,用以說明名相的省略與指稱。
  • 所駕:指被駕馭的狀態或功能,在此討論語言表達中的冗餘與省略。
  • 取果用:指業力在尚未成熟、未產生果報之前,具有一種吸引或趨向果報的潛在作用。
  • 與果用:指業力成熟之時,實際將果報交付給受業者的作用。
  • 變:指事物在性質、功能或狀態上的轉化與差異。
  • 因:指造作業力的原因。
  • 果: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報應。
  • 善惡:指能導向樂苦果的心理或行為特質。
  • 所熟: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對象。
  • 假立:指並非實質本然,而是為了方便說明而暫時設定的名稱或定義。

異熟生義,論有四解:一云異熟因 所生,名異熟生,如牛所駕車名言牛車,略 去中言,故作如是說。此解異熟,或屬因、或 屬果。若屬因者,異熟即因,名異熟因,持業 釋也。若屬果者,異熟之因,名異熟因,依主 釋也。若言異熟生,唯依主釋,謂異熟因所生 名異熟生,略去因所二字,但言異熟生。如 言牛車略去所駕二字也。第二解云:或 所造業,至得果時,變而能熟,故名異熟。果 從彼生,名異熟生。謂所造業未至得果起 取果用,至得果時起與果用,此與果用與 前取果用異故,名之為變。變即是異,是能 熟故名異熟。異即是熟,故名異熟,持業釋 也。果從彼生,名異熟生。異熟之生,依主 釋也。此解意異熟在因,生屬果也。第三 解云:彼所得果與因別類,而是所熟,故名 異熟。此解意果是無記,因是善惡,故言與 因別類名之為異。復是所熟,異熟即生,持 業釋也。第四解云:或於因上假立果名 。

44
白話直譯
所謂長養,有四種能長養:一是飲食,二是資助如塗抹清洗,三是睡眠,四是等持。這四種殊勝因緣能增益五根,使小的變大,瘦的變壯,稱為所長養。能長養通於三性,所長養只屬無記。現在五類門中取所長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長養」(維持生命與心靈的滋養),分為四種:第一是飲食,第二是像洗澡、塗藥等生活照顧,第三是睡眠,第四是專注於禪定。 。這四種優良的條件能對五種根基產生幫助,讓不足的變得充足,讓單薄的變得強健,這就叫做長養。。能夠長養三種性質的法,但實際上所能長養的只有無記法。。現在這五類門徑,是採取其所培育、長養的特質。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維持生命機能與精神狀態所需之資養。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支持生命存續的物質需求(飲食、資助、睡眠)與精神修習的定力(等持)並列,說明修行者在追求解脫的同時,仍需基本的生理維持與心靈安定。

    本句說明修行中「資糧」與「根基」的關係。
    五根(信、根、精進、念、定)的強弱影響修行進度,而透過四種勝緣(良好的外部環境與條件)的滋養,可以使原本微弱的根基得到強化,從而提升證果的潛能。

    此句討論心所法或特定心法對心識性質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三性」指善、不善、無記。
    此處論述某種心法雖在理論上與三性皆有關聯,但實際上真正能被長養(使之恆久或習以為常)的,僅限於無記法,因為善與不善具有強烈的對立與變易性,而無記則屬中性且穩定。

    本句處於《俱舍論》對心所或法門分類的討論中,旨在說明目前所採用的五類分類標準,是基於對其性質、功能或習氣之「長養」(培育、發展)過程而定,而非隨意劃分。

名相註解
  • 塗洗:指塗藥、洗浴等日常衛生與身體照顧。
  • 等持:指心意識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即禪定(Samādhi)。
  • 四勝緣:指對修行有助益的四種優良條件(通常指良師、善友、正法、精進等環境因素)。
  • 五類門:指五種分類的標準或進入法門的路徑。

所長養者,且能長 養有其四種:一則飲食、二者資助如塗洗 也、三睡眠、四等持。此四勝緣資益五根,長 小令大,養瘦令肥,名所長養。能長養通 三性,所長養唯無記。今五類門取所長養 也。

45
白話直譯
聲沒有異熟生,聲有兩類:一是等流,二是所長養。沒有異熟生,是因為異熟色是任運生起,聲則隨欲轉變,有間斷,所以沒有異熟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聲音這種現象並非由異熟果所產生,它分為兩類:一種是與前因性質相同的等流,另一種是經由後天培育而成的長養。。這裡說沒有異熟生,是因為異熟的物質形體是自然產生的,聲音則是隨著慾望而轉變,且過程中有間斷,所以不能稱作異熟生。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聲法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聲不屬於異熟果(由前世業力直接決定而生),而是由物質的振動或特定的因緣產生。
    其中「等流」指因果性質相同(同類),「長養」指透過持續的條件促成而生。

    本句討論異熟果(業報)在物質與聲音層面的生起特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異熟色(業報之身)是依業力自然產生的(任運),而聲音(聲色)則隨欲界種種條件轉變且不連續(有間斷),因此在特定分析維度下,不將其定義為單一的異熟生過程。

名相註解
  • 異熟色:指由業力決定而產生的色法(物質身),是異熟果的表現。
  • 任運:指自然而然地發生,不需後天刻意造作。
  • 聲隨欲轉:指聲音的產生與變化隨欲界之種種條件而變遷。

聲無異熟生者,聲有二類:一則等流、二 所長養。無異熟生者,夫異熟色任運而起, 聲隨欲轉,有間斷故,無異熟生。

46
白話直譯
八無礙等流也有異熟生性,因為七心法界沒有積集,所以稱為八無礙。這有等流和異熟生的性質。若從同類遍行因生,稱為等流性;從異熟因所引生的,稱為異熟生。因為不是積集,所以沒有所長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八無礙」是指:等流果位與異熟果位的眾生,因為在七種心法界中沒有業力的積集,所以被稱為八無礙。。這具有等流果與異熟果的生起性質。。如果是由同類型的遍行因所產生的,就稱作「等流性」。。由異熟因導致而產生的生命,就叫做異熟生。。因為不是透過積聚而形成,所以沒有什麼可以被滋養或增長。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阿毗達摩(毘曇)中關於果位與心法界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等流果(阿羅漢)與異熟果(投生之身)的性質,因其在七種心法界(除第八識外的心法界)中不再積集新業,故能達到一種無礙的狀態。

    本句在討論業果的性質。
    等流果(Sama-vipāka)是指果報與業的性質相同,如善業得善果;異熟果(Vipāka)是指業力經過時間演化,在後世成熟而產生的果報。
    此處強調特定業力具有這兩種生起果報的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等流性」(Sabhāvatā),在《俱舍論》中是指果與因在性質上相同。
    當一個法是由與其自身性質相同的「遍行因」(普遍存在於所有心意識中的因)所產生時,其性質不發生改變,故稱為等流性。

    此處定義「異熟生」的生成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果是指由過去業力(異熟因)在經過時間演化後,最終成熟而導致的出生狀態。
    其特點在於果報與因之間的時間跨度較長,且果報之性質隨因之成熟而顯現。

    本句在《俱舍論》的脈絡下,討論心所或特定法(如某些不相續的法)的性質。
    指出若該法不具備「積集」的特質(即非由種子或業力不斷累積而生),則不存在透過後天滋養而使其增長或強化的空間,強調其法性的不可增減或非累計之特性。

名相註解
  • 七心法界:指除第八識(阿賴耶識)以外的七種心意識法界。
  • 八無礙:論中對特定果位在心法界中無業障礙的稱號。
  • 遍行因:指在所有心意識狀態中都普遍存在的心理因素(如觸、受等)。

八無礙 等流亦異熟生性者,七心法界無積集故, 名八無礙。此有等流、異熟生性。若從同類 遍行因生,名等流性;從異熟因所引生 者,名異熟生。非積集故,無所長養。

47
白話直譯
其餘三者,指的是其餘的色、香、味、觸。這四種是除了前面的眼等五根和八無礙之外,稱為其餘。這四種其餘的通於三類,有異熟因、有所長養、有等流性。唯有法是真實的,無為法稱為實,不屬於四相變遷,因其本體堅固真實。此法由法界所攝,因此唯有法界,單獨稱為有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剩下的三項,是指剩下的四種對象:顏色(色)、氣味(香)、味道(味)以及觸感(觸)。。這四項是在前面提到的五種感覺器官(五根)以及八種無礙法之外,另外被稱為「餘」的部分。。剩下的四種通達境界分為三類:一種是屬於異熟果的因,一種是需要經過長久培養的,一種是具有等流性質的。。所謂的「實」,僅是指法。這裡的法是指「無為法」,之所以稱為「實」,是因為它不會隨著四相(苦、集、滅、道或指遷變之相)而改變,本性是非常穩固真實的。。因為這被包含在法界之中,所以只有法界才被稱作具有真實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中對於感官對象(境)的分類分析。
    在討論特定感官或對象時,將其餘未詳述的對象歸類為色、香、味、觸四種物質特質,用以界定物質世界的感官感知範圍。

    此處在討論心法或根法之分類。
    作者將特定的四項法,區分於已討論過的五根(眼耳鼻舌身)與八無礙(指心法之無礙)之外,將其歸類為「餘」類,以確立其在論述體系中的位置。

    本段在討論神通(通)的獲取方式及其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神通依其產生原因分為不同類別。
    這裡指出除了前面討論的之外,其餘四種神通可歸納為三類:一是依賴前世業力成熟而得的「異熟因」;二是透過現前修行、習練而得的「長養」;三是能使果位與因位性質相銜接、維持連續性的「等流性」。

    本句在論述「實相」或「實」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實」與「無為法」掛鉤,旨在區分有為法(遷變不定)與無為法(恆常不變)。
    由於無為法不處於生滅遷轉的過程中,因此被定義為「實」。

    此句討論法界(Dharmadhātu)的攝受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法界作為一切法之總稱,能攝受所有現象。
    由於其他個別法均為因緣和合、剎那生滅,而唯有法界(作為一切法的總體真理或界限)能被賦予「有實」的稱號,用以對比個體法的虛幻或無常。

名相註解
  • 香:指嗅覺可感知的氣味。
  • 味:指舌根可感知的味道。
  • 唯法:在此特定語境下指稱無為法。
  • 四相遷:指事物在四種相狀(或指生、住、異、滅等遷變過程)中不斷變化,此處強調無為法不具有這種不穩定性。
  • 體堅實:指其本質(體)是不變動、穩固且真實的。

餘三 者,餘謂餘四色、香、味、觸。此四是前眼等五 根及八無礙外,名之為餘。此之餘四通三 類也,有異熟因、有所長養、有等流性。實 唯法者,無為名實,非四相遷,體堅實故。此 法界攝,故唯法界,獨名有實。

48
白話直譯
剎那僅有後三者,指意、法、意識這三者,唯有這三界中有一剎那,所謂見道初心的苦法忍品,僅有這一剎那的心,最終不從同類因生,因為不是等流,所以稱為一剎那。其餘有為法,沒有與非等流苦忍相應的心,稱為意界、意識界。從後面看稱為意,從前面看稱為意識。與受等同時生起的法,稱為法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剎那」僅限於後三種心,也就是意、法、意識。在三界之中,只有這三種心會出現真正的「一剎那」,具體是指見道初心的苦法忍品。只有這一個剎那的心,在最終結果上不是由同類的原因產生的,不屬於等流,所以才被稱為一剎那。。其餘的有為法,全部都是與等流苦忍相應的心,這就稱為意界和意識界。。從後面的狀態來看,稱作「意」;從前面的狀態來看,則稱作「意識」。。感受等心所與心共同運作的現象,就稱為法界。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心王與心所的生滅時間單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一般的心意識是「等流」的,即由同類因連續產生,雖名為一剎那,但實則有連續性。
    唯有在見道初心(初次證悟阿羅漢或菩薩果位之時)的苦法忍品,打破了之前的等流習氣,不再由同類因生起,這纔是真正意義上獨立、不連續的「一剎那」。

    此處在分析「界」的組成。
    在有為法中,除了前面已討論的項目外,其餘的心法皆與『等流苦忍』(對苦諦的忍辱)相應,這些心法在界分中被歸類為意界與意識界。

    此處討論心法(心王)的名稱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法在不同的觀察視角或與不同對象相應時,其稱呼有所區別。
    「意」與「意識」在某些語境下雖指同一法,但在此處區分其命名邏輯:若側重於後續的狀態或功能則稱「意」,若側重於前導的認識過程則稱「意識」。

    此處依據《俱舍論》之小乘阿毘達磨體系,法界在此並非指大乘之圓融法界,而是指心王與心所(如受等)共同生起時,所構成的認知對象或現象界。
    強調的是心法在運作時的共時性與其對象性。

名相註解
  • 見道初心:指修行者第一次證得聖道果,由資乘進入聖乘的最初瞬間。
  • 苦法忍品:見道之初對苦、空、無常、無我等法產生能忍受且不退轉的覺悟心。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造作性質的現象。
  • 等流苦忍:指在修行四聖諦時,對苦諦達到與聖者同等程度的忍辱、承認。
  • 相應心:指與特定心所或狀態同時生起的心。
  • 受:心所法之一,指對對象產生領受、感受的功能。
  • 俱起: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生起,不可分離。

剎那唯後三 者,意、法、意識名為後三,唯此三界有一剎 那,謂見道初心苦法忍品,唯有此一剎那 心,究竟不從同類因生,非等流故,名一 剎那。餘有為法無非等流苦忍相應心,名 意界、意識界也。望後名意,望前名意識 也。受等俱起法,名為法界。

49
白話直譯
從此以下第十五,為成就門。依薩婆多宗,若達到生相稱為得,若達到現在稱為成就,成就時不稱為得,得時不稱為成就。所謂生相,是指未來世。論中說:「如是已說異熟生等。現在應該思考,如果眼界先前未成就,現在成就了,也算是眼識嗎?如果眼識界先前未成就,現在成就了,也算是眼界嗎?像這類問題,現在應簡要回答。」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的第十五項,是關於「得成就」的門徑。。根據薩婆多部的觀點:如果某種法才剛開始產生,這叫作「得」;如果這種法已經持續到現在,則叫作「成就」。在「成就」的階段就不能稱為「得」,而在「得」的階段也不能稱為「成就」。。所謂的「生相」,是指在未來的世界中。。論文中說:「這樣就已經說明瞭異熟果生之類的情況。。現在應該思考分析:如果一個人的眼根原本沒有發育完成,現在才完成,這產生的識是否也屬於眼識?。如果之前的眼識界還沒形成,現在才形成,這是否也算作眼界?。針對這些問題,現在我將簡要地回答。。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目錄導引,標誌著進入「得成就門」的討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部分旨在分析修行者如何透過特定的法門或條件,最終達成預期的覺悟或果位之成就。

    此段討論薩婆多部(Sarvastivada)對於法相獲取的定義區分。
    區分「得」(prapatti/acquisition)與「成就」(siddhi/accomplishment)的關鍵在於時間與狀態:前者指法相初現的起始點(生相),後者指法相已完全成立且持續存在(現在相)。
    兩者在定義上互斥,旨在精確界定心法或果位在產生過程中的不同階段。

    本句在討論關於「生相」的定義與時間定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旨在明確指出該相狀之出現或存在的時間點是在未來世,而非現在或過去。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內容的引述,標誌著關於「異熟果」及其產生的討論已告一段落。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果是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導致的果報,主要指下一世的投生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識與根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識的產生必須依賴於相應的感官根源(根)。
    此句旨在辯析:當感官根(眼界)從無到有地成就時,隨之產生的認知是否仍定義為同一類別的眼識。

    此句在討論眼根(眼界)與眼識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界(dhātu)的定義與成就條件,質疑若識分在後才成就,其對整體「眼界」定義的影響,是用以釐清根與識之界別及其相依關係的論辯過程。

    此句為論師在面對弟子或對論者提出的多項疑問後,準備進入正式解答前的過渡語,顯示論述的邏輯結構與對答體裁。

    此處為論書之轉接詞,標誌著接下來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頌),隨後通常會接續對該偈頌的詳細解釋(疏)。

名相註解
  • 得成就門:指達成特定修行目標或果位(如阿羅漢或菩薩位)的條件與路徑。
  • 薩婆多宗:即薩婆多部(Sarvastivada),主張「三世實有」的阿毘達摩學派。
  • 生相:指法相剛生起、初步產生的狀態。
  • 現在:指法相已完全成立並在當下持續存在的狀態。
  • 得:指獲取某種法相的起始狀態。
  • 成就:指法相已完全達成並確立的狀態。
  • 未來世:佛教時間觀中的未來時間段,指尚未發生但將要到來的世界。
  • 思擇:指透過邏輯分析與思考來釐清法義。
  • 眼界:指眼根,即視覺感官的物質基礎。
  • 眼識界:指眼根與眼識共同構成的界,或專指眼識這一分界。

從此下第十五,得成就門。依薩婆多宗,若 得至生相名得,若得至現在名成就,成就 時不名得,得時不名成就。言生相者, 在未來世也。論云:「如是已說異熟生等。今 應思擇,若有眼界先不成就,今得成就,亦 眼識耶?若眼識界先不成就,今得成就,亦 眼界耶?如是等問,今應略答。」頌曰:

50
白話直譯
「眼與眼識界,單獨成就或同時成就,並不相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所有的感官與意識中,只有眼根(眼界)和視覺意識(眼識界)這兩者,它們所獲得的性質是不相同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根(感官)與識(意識)在獲取對象上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通常根與識在某些功能上具有對應性,但此處強調眼界(物質性的視覺器官)與眼識(心識性質的視覺認知)在性質與獲取對象的方式上存在著根本的不同(非等)。

名相註解
  • 非等:指不平等、不相同,在此指兩者的性質或獲取對象的狀態不一致。
「眼與眼識界,獨俱得非等。」
51
白話直譯
釋義:眼與眼識,分為四種情形。所謂單獨成就或同時成就,是指兩種單獨的情形;同時成就是指兩者同時成就的情形;不成就是指兩者都不成就的情形;所謂相等,是指成就與不成就的四種情形。首先在單獨中,第一種是只成就眼而不成就識。指在欲界出生時,逐漸成就眼根。所謂逐漸成就眼,是指胎生、卵生、濕生。如果是化生,則根本一生成就。論中所說的眼根,是異熟無記,唯有法同時成就,所以就逐漸成就而言,只稱為成就眼。眼識通於三性,有前後同時成就的情形。在前一階段,已經生起眼識。現在這種逐漸成就眼根,是在受生之後。因為識在前面已成就,所以不稱為成就。以及在無色界滅盡時,生於第二、第三、第四靜慮。第二句,僅得眼識而不得眼根。指已生於第二、第三、第四靜慮地時,眼識現前生起。第三俱句,根與識同時具足。指無色界沒後,生於欲界及梵世之時。在欲界、梵世,中有初心時,根與識同時具足,當時稱為得。第四俱非句,指除去前述情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關於「眼根」與「眼識」的區別,可以用四種情況來詳細分析。。關於「獨」、「俱」、「得」、「非等」這幾個詞,其中「獨」字與「是」字構成的兩句屬於單句。。所謂「俱得」,指的是這裡使用了「俱」這個字來表述。。這裡提到的「非」,是指將兩者都否定的「俱非句」。。這裡說的「等」字,是指要詳細說明關於「成就」與「不成就」的四種情況。。而且在討論單獨獲得的情況中,第一個單一案例是指獲得了眼根,但沒有獲得識能。。指的是出生在欲界後,逐漸獲得眼睛的感官功能。。眼睛逐漸發育形成,意識則顯現出胎生、卵生、濕生等特徵。。如果是透過化生而來,是因為根器能快速獲得。。關於眼根,它是屬於異熟無記法,只能隨同其他法一起獲得。因此它是透過漸進的方式獲得,所以才稱作「得眼」。。眼識能夠具足三種性質:可以是前一種、後一種,或者兩種性質同時具備。。在中間狀態(先有)中的眾生,已經產生了視覺認知(眼識)。。現在逐漸獲得視覺能力,是在受胎出生之後的事。。因為是在意識產生之前就已經完成了,所以不能稱作是「獲得」。。以及在無色界定失效,而進入第二、第三、第四禪定的時候。。第二個單句的意思是:得到了意識,但沒有得到視覺器官(眼根)。。也就是指已經達到第二、第三、第四禪定境界後,視覺意識再次顯現。。第三種情況稱為「俱句」,是指感覺器官(根)與意識(識)同時獲得。。也就是指在無色界生命結束後,重新投生到欲界或梵世界的時候。。在欲界或梵天世界裡,當某種根機與意識第一次同時具備時,就稱為「得」到了某種法。。第四種是所謂的「俱非句」,指的是排除前面所提到的特徵。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之疏釋,旨在區分感官器官(根)與認知功能(識)。
    「四句分別」是指透過「有/無」、「同/異」等邏輯組合(如:眼有而眼識無、眼無而眼識有等)來嚴格界定兩者的性質差異,以避免將物質性的眼根與精神性的眼識混淆。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偈頌或文句的文法分析(格法分析),旨在釐清論理結構,區分單句與複句,以便精確解析法義。
    在《俱舍論》的疏釋中,這種對文字結構的剖析是為了確保對阿毗達摩(毘曇)精密定義的準確理解。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術語的文法分析。
    在《俱舍論》的邏輯分析中,解釋特定法相或條件時,需明確指出是用何種詞句(如「俱」字)來界定其同時具足或共同獲得的狀態,屬於典型的論理分析法。

    此處為邏輯定義的辨析。
    在《俱舍論》的法義分析中,區分正名、否定名以及複合的否定句。
    此句旨在說明當使用「非」字來界定對象時,其邏輯結構屬於將多個選項同時否定的「俱非」形式,用以精確界定法相的範圍。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等」字的釋義。
    在論理分析中,為了完備地討論某一法相(如成就或不成就),需涵蓋正之、反之、以及兩者皆非或皆是的邏輯可能性,即所謂的「四句」(肯定、否定、亦肯亦否、非肯非否),以確保論證無遺漏。

    此處討論的是由於業力或種種原因,導致感官與意識不完全對應的特殊狀況。
    在分析「獨」得(單一獲得)的情況時,首先討論的是具備視覺器官(眼根),但缺乏能對接該根的意識(眼識),導致無法產生視覺感知的狀態。

    此處描述胎兒在母體內發育的過程。
    根據俱舍論的觀點,感官的形成並非同時發生,而是有其次第。
    眼根是在欲界胎兒發育過程中,逐步形成並獲得的。

    此句描述胎兒在母體中發育的次第。
    首先是視覺器官(眼根)的漸次形成,隨後意識功能顯現,並根據不同的生類(胎、卵、濕)而呈現相應的生理特徵。
    這是在《俱舍論》中探討「五蘊」與「生類」之生理演化過程的組成部分。

    本句討論化生者(非由胎、卵、 습、胎生)在根器上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化生者由於其特殊的誕生方式,能迅速獲得對應的根器,使其在修習或認知上具有特定的優勢或快速獲取的特徵。

    此處討論眼根的性質。
    眼根作為生理感官,是由前世業力導致的結果(異熟),且本身不具備造業的善惡性質(無記)。
    由於眼根無法單獨產生,必須與其他身體組成部分(法)共同成熟而得,且其形成是一個漸進的生理過程,而非頓時完成,故稱之為「漸得」。

    本句討論眼識在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中的體現。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識之性質並非單一,而是根據其對對象的執著或覺悟狀態,而呈現出不同的性質組合,說明眼識在不同層次的認識狀態下,可分別或共同獲得這三種性質。

    本句描述眾生在投生前的「先有」(中間狀態)中,意識功能的演進過程。
    根據《俱舍論》的論述,眾生在進入母胎前的中間狀態中,識之產生有其先後順序,此處指眼識已先行生起,說明感知功能的恢復。

    本句探討胎兒在母胎中感官發育的次第。
    依據俱舍論之視點,眼根(視覺器官)的形成並非在受精瞬間即完成,而是在受生(胎兒成長)的過程中逐漸發展而得。

    此處討論「得」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某種狀態或果位在意識(識)生起之前就已成就,則不符合「得」的定義,因為「得」通常涉及意識對對象的獲取或領受。
    此處旨在區分自然成就與透過意識作用獲取的差異。

    此句討論心意識在不同定境間的轉換。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探討的是定力的消退(沒)與重新進入不同層次靜慮(禪定)的心理過程,分析意識在色界與無色界定境間的生滅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修行階段或特定意識狀態下,識(意識)的運作與感官根(眼根)之獲取或功能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識與根器的對應關係,說明在某些條件下,僅能產生識的認知,而未能具備對應的生理或功能性感官根。

    本句討論在禪定過程中識的功能。
    在進入深層靜慮(禪定)時,五感識(如眼識)會隨定力的增加而暫時停止運作;當修行者處於第二至第四靜慮地,或從中回歸時,討論眼識如何重新顯現的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感知過程中的條件與組合。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俱句」是指感官根源(根)與覺知功能(識)同時具足且共同作用的情況,以說明認識過程的成立條件。

    此句描述生命在三界中的輪迴轉遷。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無色界眾生在壽終(沒)後,若未證果,將依業力向下投生至色界的梵世界或更低層的欲界。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得」(prapatti/prapti)的定義。
    在論述心法或根機的獲取時,強調必須在同一時間點同時具備「根」(感官或潛能)與「識」(認知功能),此種同步具足狀態在論典中被定義為「得」。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分析中的否定定義法。
    在俱舍論的推論或定義過程中,「俱非句」是指透過否定多項特徵(除前相)來界定對象,以排除不相干的選項,從而精確定位所討論的法相。

名相註解
  • 眼:指眼根,即視覺的感官器官。
  • 單句:指在文法分析中,由單一主語或謂語構成的簡約句式。
  • 俱得:指多種條件或法相同時具足、共同獲得的狀態。
  • 俱句:指在論理分析中,使用「俱」字來限定條件的句式或表達方式。
  • 俱非句:一種邏輯判斷句,指將提及的所有對象或屬性全部予以否定,用以排除非目標對象。
  • 四句:印度邏輯與佛教論理中用來窮盡所有可能性的四種判斷方式,通常指:是、不是、亦是亦非、非是非非。
  • 胎生:在子宮內由胎盤營養生長的生物。
  • 卵生:由卵殼包裹,在體外孵化而生的生物。
  • 濕生:在潮濕環境中(如水面或泥中)出生或由濕氣產生的生物。
  • 化生:佛教四種誕生方式之一,指不經胎產而由光、風或因緣感應而生,如天人或菩薩化現。
  • 異熟無記:異熟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得之果報;無記指非善非惡,不具有造業能力的狀態。
  • 法俱得:指與其他法(物質組成)共同獲得,不可單獨獨立存在。
  • 漸得:指經過時間的累積與生理過程逐漸形成,與「頓得」相對。
  • 先有:指眾生死後、投生前處於的中間狀態(Antarābhava),亦稱中陰身。
  • 受生:指眾生在母胎中受孕並成長的過程。
  • 無色沒:指無色界定(無色定)的消滅或失效。
  • 二三四靜慮:指第二禪、第三禪、第四禪,是色界定中由淺入深的不同層次。
  • 靜慮地:梵文dhyāna,指禪定境界,此處指四個禪定層次中的後三者。
  • 梵世:指色界中由禪定力所感得的梵天世界。
  • 除前相:排除前面所描述的特徵或相狀。

釋曰:眼與眼識,四句分別。獨俱得非等者, 獨是兩單句也;俱得者,是俱句也;非者,俱 非句也;等者,明成就不成就四句也。且獨 中第一單句,謂得眼不得識。謂生欲界 漸得眼根。漸得眼言,意顯胎、卵、濕生。若 是化生,根頓得故。夫論眼根,是異熟無記, 唯法俱得,故約漸得,但名得眼。眼識通 三性,有前後俱得。先中有位,已起眼識。 今此漸得眼根,是受生已後。識前成就 故,故不名得。及無色沒,生二三四靜慮 時。第二單 句,得識不得眼。謂已生二三四靜慮地, 眼識現起。第三俱句者,根、識俱得。 謂無色沒,生欲界及梵世時。欲界、梵世,中 有初心根、識俱有,爾時名得。第四俱非句 者,謂除前相。

52
白話直譯
頌言等,指等取成就的四種情形。第一句,成就眼根但不成就眼識,指生於第二、第三、第四靜慮地時,眼識未生起。第二句,成就眼識但不成就眼根,指生於欲界時,尚未得眼根,或已得而又失去。生於欲界,必定成就眼識,因為地法已成就。未得根,指初受胎時。已得而失,指生後即為盲人。既然沒有眼根,所以不成就。第三句,指生於欲界時,眼根未失,或生於梵世。若生於第二、第三、第四靜慮,正見色時,根與識同時成就。第四句,指除去前述情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中所說的「等」字,是指能夠成立「等取」定義的四種條件(四句)。。第一句話的意思是:雖然有眼根的功能,但沒有產生眼識。這指的是在修行進入第二、第三、第四禪定地時,視覺意識不再運作。。第二句的意思是:雖然有了眼識(視覺認知能力),但缺乏眼根(生理視覺器官)。這指的是在欲界出生,但尚未獲得眼根,或是曾經擁有但後來失去了眼根的情況。。也就是說,要在欲界投生,必須先有意識的產生,因為地法(物質基礎)已經成立。。所謂還沒有形成感官根器的人,是指剛受孕的時候。。還有那些曾經擁有視力但後來失去的人,指的是出生後才失明的人。。既然沒有眼根,就無法形成視覺的功能。。第三句的意思是:指在欲界出生時能保有視覺而不喪失,或是出生在梵天世界。。如果在進入第二、第三或第四禪定時,能夠正確地觀察到色法,那麼感官根與意識就都具足了。。第四句話的意思,是指把之前的相狀排除掉。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學中關於「等(samat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辨析中,要成立「等」的概念,必須滿足四個特定的條件或組成要素(四句),以此來界定事物在性質或數量上的對等狀態。

    本句討論的是禪定深進後,感官功能與意識活動的消長關係。
    在進入深層靜慮(禪定)時,雖然生理上的眼根(感官基礎)依然存在,但心意識已離相,不再與眼根相接產生眼識,故稱「成就根而不成就識」。

    本句在討論眼根與眼識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眼根(生理器官)與眼識(心理覺知)雖相依但非同一物。
    此處說明一種特殊狀態:即使意識層面的眼識已成就,若缺乏物質層面的眼根(如盲人或特定胎藏狀態),則無法產生視覺經驗。

    本句討論投生欲界之必要條件。
    根據俱舍論的法相分析,意識(識)的產生需要依止物質(根),而欲界眾生投生必須依據地法(物質界)的成就,方能使意識得以依附而產生,說明心與色(物質)互為依止的關係。

    此處討論胎兒發育的階段。
    在俱舍論的生理分析中,意識(心識)在受胎之初尚未形成感官根(眼耳鼻舌身),故稱為「未得根」,此階段的意識僅能與意識根(心根)相應。

    此處在討論感官功能(眼根)的損益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先天盲(自生盲)與後天盲(得已失),旨在分析業力果報與根器損毀的不同類別及其對認知功能的影響。

    本句依據《俱舍論》之阿賴耶識與根法分析,論述感官功能的成立必須依賴相應的根基。
    若缺乏生理或功能上的眼根,則無法完成視覺的感知過程(成就見識)。

    此處在討論關於天眼通或特定果位之功能特質。
    文中區分了在欲界中能維持視覺功能(不因業力或果報而失明)以及升至更高層次的色界梵天世界兩種情形。

    本句討論在不同層次的定境中,心識如何與感官根(根)共同運作以感知色法。
    在二禪、三禪、四禪的靜慮狀態下,若能維持對色法的正見,證明瞭感官根與對應的識在該定境中依然能共同成就(運作),用以分析定境中認知功能的狀態。

    此處在解析論頌的句義。
    在分析某種法相或定義時,需透過排除法(除前相)來界定其精確屬性,以避免與其他相似法相混淆,是論書中典型的定義界定方式。

名相註解
  • 等取:指在邏輯或法相分析中,將兩者或多者判定為相同、對等而加以採取的分析方式。
  • 地法:指物質界、四大中的地大,在此泛指構成身體與環境的物質基礎。
  • 受胎:指意識(識)與父母精血結合進入母 womb 的過程。
  • 得已失者:指先獲得某種功能或財產,隨後又失去的人。
  • 是生後盲人:指出生時具有視力,但在生命過程中因種種原因而失明的人。
  • 正見色:指正確地觀察或認知色法(物質現象)。

頌言等者,等取成就四句。 第一句者,成就眼根,不成就眼識,謂生二 三四靜慮地,眼識不起。第二句者,成就眼 識,不成就眼根,謂生欲界,未得眼根,及 得已失。謂生欲界,必成就識,地法成故。未 得根者,謂初受胎時也。及得已失者,謂 是生後盲人也。既無眼根,故不成就。第三 句者,謂生欲界,得眼不失,及生梵世。若 生二三四靜慮,正見色時,根、識俱成就也。 第四句者,謂除前相。

53
白話直譯
從此第十六,內外門。論中說:「十八界中,哪些屬於內?哪些屬於外?」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進入第十六項討論,主題是關於內門與外門。。論中問道:「在十八界之中,有多少個內界?」。除了這些之外,還有多少?。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標題或章節分界,標誌著進入第十六項論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內外門」通常涉及對內在精神狀態(心法)與外在物質現象(色法)或界域的區分與分析。

    此處為《俱舍論》之問答形式。
    十八界是由十二處(六內處、六外處)與六識界組成。
    此句旨在區分十八界中的內在感官(內界)與外在對象(外界)。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透過排除已知項目,進而引出剩餘的法相分類或數量,以完善對特定對象的定義與分析。

    此為承接詞,標誌著接下來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頌),用以對前文的散文論述進行總結或核心義理的濃縮。

名相註解
  • 內外門:指分析心法(內)與色法(外),或指內在修行與外在顯現的兩種門徑/分類方式。
  • 內:指內界,即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是感知外界的主體器官或功能。

從此第十六,內外門。論云:「十八界中,幾內? 幾外?」頌曰:

54
白話直譯
「內有十二眼等,色等六為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內在的感官包括十二個眼睛等,而在外在的對象則是色境等六種。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內外處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能覺知的感官(根)視為內,將被覺知的對象(境)視為外。
    此處提及「十二眼」是指在特定的分析對象中,將眾生的眼根總計或分項討論,而「色等六」則是指六種對象(色、聲、香、味、觸、法)。

名相註解
  • 外:指外處,即六境(色聲香味觸法)。
  • 色等六:指六種外境,分別為色境、聲境、香境、味境、觸境、法境。
「內十二眼等,色等六為外。」
55
白話直譯
釋曰:內有十二界,為六根與六識。這十二界是心所依,因為所依親近,所以稱為內。色等六境是心所緣,因為所緣疏遠,所以稱為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內在的感官與意識共有十二種,分別是六種感官和六種意識。。這十二個心所界,因為依附在心王上且關係親近,所以被稱為「內」。。色法等六種對象是心的緣分,因為這些對象與心之間存在距離,所以被稱為「外」。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相關疏釋,旨在界定構成內在感官與認知系統的組成部分。
    在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將內在感官(根)與其對應的覺知(識)合稱為內十二處,是用於分析個體如何與外界接觸並產生認知的基礎框架。

    本句解析「內」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界定義中,心所(心法)必須依附於心王才能存在,這種依託關係(依故)且空間上的緊密連結(親近),使其被歸類為「內」界,以區別於外在的物質世界。

    此處在討論心法與外境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必須依據某個對象(所緣)才能生起。
    當心所對應的對象是色境、聲境等六種外部對象時,由於對象在空間或性質上與意識主體有區隔(疏遠),因此將其定義為「外境」。

名相註解
  • 十二界心所:指除心王以外,與心王共生的十二種心法(心所)。
  • 依故:指依託、依附的原因。
  • 所依:指心所所依附的對象,在此指心王。
  • 親近:指心所與心王在時間與空間上同時、同處、同對象的緊密關係。

釋曰:內有十二,六根、六識。此十二界心所 依故,所依親近,說名為內。色等六境為心 所緣,所緣疎遠,說名為外。

56
白話直譯
從此第十七,同分、彼同分門。論中說:「十八界中,哪些是同分?哪些是彼同分?」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是第十七章,討論關於「同分」與「彼同分」的內容。。論書中問道:「在十八界之中,有多少部分是重複相同的?」。在這些當中,有多少是屬於同分的?。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的章節標題,標誌著進入第十七門的討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同分」涉及對法之性質與共相的分析,此處旨在區分不同層次的同分定義及其對象。

    此處討論十八界(六根、六塵、六識)在法相分析中的重複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同一法項是否在不同界別中重複計數,以釐清實法與名相的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特定法相或分析對象中,具有相同性質或分量(同分)的數量或範圍,屬於俱舍論中對法相細分與定量分析的討論。

    此句為引導詞,標誌著接下來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原文,隨後由疏論對該偈頌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與解說。

名相註解
  • 同分:指具有相同性質、特徵或共相的法。
  • 彼同分門:指針對前述特定同分對象而進一步分析的論述章節。

從此第十七,同分彼同分門。論云:「十八界 中,幾同分?幾彼同分?」頌曰:

57
白話直譯
「法同分及其餘二,作與不作皆自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法同分的剩餘部分分為兩種:一種是造作業,另一種是不造作自業。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法同分」在特定條件下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將行為分為「作」與「不作」兩種性質的自業,用以區分造業的具體形態及其對後續果報的影響。

名相註解
  • 法同分:指在法相或性質上相同的部分。
  • 自業:指由自身造作而產生的業力,與他人或外在因素誘導的業相對。
「法同分餘二,作不作自業。」
58
白話直譯
釋曰:法同分,指的是法界。在這法界中,只有同分,沒有彼同分。泛論六境中所稱的同分,是指與能緣的識確定為所緣。定有兩種意義:一是如色等五境,與識確定為所緣,這稱為定,意指五識稱為定,因為所緣的境界不雜亂。現在這五境被稱為定,是因為與五識確定為所緣,當五識緣取時,稱為同分。雖然也被意識緣取,但因為不是定,所以不算同分。第二,法境稱為定,其本體就是定,只有意識緣取,這是決定的。定被意識緣取,因此對意識來說稱為同分。論中說:「沒有一個法界不是在其中,已生、正生、當生無量意識。」所以這法界常被稱為同分。其餘兩者,指其餘十七界都有同分和彼同分,若是自己造作的業稱為同分,非自己造作的業稱為彼同分。所謂作自業,業指業用,如六根、六識就能取境而言,稱為自業用。若不能取境,就稱為不作自業。色等五境,就作為境界來說稱為作自業,不作為境界時稱為不作自業。在這裡,眼根對於能見的色,已見、正見、當見,稱為同分眼。同理廣說,乃至意根,各自對於自業境界,都應稱為自業用。彼同分眼只有四種,就是不見色、已滅、正滅、當滅,以及不生法。如同眼有四種,乃至身界也有四種,依眼界推知。意的彼同分只有一種,就是不生法,因為意的生起必定是同分,所以只有不生才稱為彼同分。色界對於眼的已見、正見、當見,稱為同分色。彼同分色只有四種,就是非眼所見、已滅、正滅、當滅,以及不生法。如色既然如此,乃至觸境也應該如此理解。同分有三種,彼同分有四種。眼等六識,同分有三種:已生、正生、當生。所以彼同分只有一種,就是不生法,如意界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所謂的「法同分」,這裡的「法」是指法界。。在這個法界之中,只有相同的部分,而沒有那種不同的部分。。廣泛討論六種境界中名為「同分」的對象,它們被設定為能緣識的所緣對象。。「定」這個字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指像顏色、聲音等五種對象,當它們被意識穩定地感知時,就稱這些對象為「定」。也就是說,五識在感知對象時如果不雜亂,這種狀態就稱為「定」。。這裡說這五種對象被稱為「定」,是因為它們是五種意識定在觀察時的對象;當五識在觀察這些對象時,就稱作「同分」。。雖然意識也能作為緣分,但因為它不具有恆定性,所以不能被歸類為同一類別。。第二點,將法境稱為「定」,是因為它的本質就是定;由於它只由意識所對境,所以稱為決定。。定心是被意識所緣導的,因此被視為與意識屬於同一類別(同分)。。論中說:「在任何一個法界之中,過去、現在、未來都必然會產生無邊的意識。」。因此,這個法界在恆常的名稱上,被稱為同分。。剩下的兩種是指:其他十七個界都具有「同分」和「彼同分」兩種屬性。如果能造出屬於自己的業,就稱為同分;如果不能造自業,則稱為彼同分。。所謂「作自業」的人,這裡的「業」是指功能的運作。例如六根和六識能夠對接並感知外界的對象,這種功能就稱為自業用。。如果意識無法捕捉到對象,就不能稱作在造作自身的業。。色法等五種境界,只有在被視為認知對象時,才會產生對應的業力;如果不被視為認知對象,就不會產生自業。。在這些眼根中,只要是用來看視覺對象的,不論是過去看過的、現在正在看的,還是將來要看的,都稱為「同分眼」。。就這樣詳細說明,直到意根為止,每一種根在面對其對應的對象時,都應說明其對應的功能。。那種與眼根性質相同的同分眼只有四種情況:看不到色法,包括已經滅掉的、正在滅掉的、將要滅掉的,以及不產生的法。。就像眼界分為四種一樣,身界也同樣分為四種,可以參考眼界的說明來理解。。心意識的同分法只有一種,就是『不生法』。因為心意識在產生時,必然伴隨有同分法,所以只有不生法被稱為意識的同分。。色界之中,凡是被眼睛已經看過、正在看、或將要看到的,都稱為同分色。。那些屬於同分色的只有四種情況:也就是眼睛看不見的已經滅掉的、正在滅掉的、將要滅掉的,以及不會產生的法。。既然色法是這樣的道理,那麼直到觸境也是同樣的情況。。同分也有三種的情況,但對方所說的同分則分為四種。。眼睛等六種意識,在時間分佈上分為三類:已經產生的、正在產生的以及將要產生的。。所以那個同分中的一種,因為只有不生法才具備此特性,所以被稱為如意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對論頌中「法同分」之名相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探討同分(Sabhāga)之定義時,需明確對象。
    此處將「法」界定為「法界」,旨在說明在法界的範疇內,具備相同性質或特性的法之同分關係。

    此句處於《俱舍論》之論疏脈絡,討論法界之性質與成分。
    在此語境中,「同分」指性質相同或相應的法(dharma),旨在論證法界之構成在特定邏輯分析下,僅存在具備同一性質的要素,而排除所謂「彼」(對立或異類)之同分,用以釐清法的界限與屬性。

    本句討論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關於「同分」(Svasamvada/Sahabhāga)的定義。
    在認識論(量論)中,識在認識對象時,若對象與識本身的性質相同(如識認識識),則稱為同分。
    此處說明六境(眼耳鼻舌身意)之同分,在心理機制中作為能緣識(能覺知之識)的所緣(被覺知之對象)。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對「定」字的定義區分。
    第一義是指「定」作為對象(所緣)的用法。
    當五識(色聲香味觸)在對境時,若能專一且不雜亂,該對境即被稱為「定」。
    這屬於對識之功能的描述,而非指禪定修行。

    本句在討論五識(眼、耳、鼻、舌、身)在進入定境時,其所對應的外部對象(五境)與識心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當識心處於定狀態且與其對象緊密相應時,這種對象與識心的同步狀態被稱為「同分」,強調的是能緣(識)與所緣(境)在定中的高度一致性。

    此句討論心法與意識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判定是否為「同分」(同類/同屬)需考察其性質是否一致。
    意識雖能作為對象或緣分,但因其心相變易、非恆定不變,故不能與其所緣之定法視為同分。

    此處討論的是「定」在不同層面的定義。
    在法境的脈絡下,「定」是指心意識在對待法境時,能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狀態。
    因為意識能對法境產生一種確定且不偏移的連結(決定),所以這種境界被稱為定。

    此句探討「定」與「意識」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定心(心意識狀態)必須依止於意識的運作,且兩者在心法性質上具有相近性,因此將其歸類為意識的同分(同一類法)。

    此句論述意識與法界的關係,強調意識的遍在性與時間的連續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識之生起不離對象(法界),說明意識在三世(已、正、當)中不斷地對法界起作用,體現了意識功能的普遍性。

    此處討論的是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關於法界(現象界或法之總體)在特定定義下的共相或同質性。
    文中指出在恆常的名稱定義中,此法界被視為具有相同的分量或性質(同分),用以論證法性在特定層面的統一性。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界」的細分與業力的能動性。
    在分析十八界時,區分哪些界具有主體能動性(能造業)以及哪些僅是被動參與或共業相關的組成部分。
    同分指具備造業能力的對等成分,彼同分則指雖在同一類別中但缺乏造業能力的成分。

    本文在討論「業」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此處的「業」並非指造作善惡的業力(Karma),而是指「業用」(Kārya/Function),即事物的功能或作用。
    這裡說明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識在感知外界對象時,其發揮的功能即為其「自業用」。

    本句討論心識與對象(境)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的產生需要心與對象的結合(取境)。
    若心意識未能與對象相應,則缺乏造業的基礎條件,因此不構成自業的造作。

    本句討論心意識與對象(境)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力的產生需依據「境」的對立。
    當五境(色聲香味觸)作為意識的對象而觸發認知時,該過程才構成業的運作;若脫離了「作為境界」的功能,則不具備產生自業的條件。

    此處在討論眼根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眼根分為「同分眼」與「異分眼」。
    同分眼是指與視覺功能(見分)共用同一物質基礎的眼根,它不分時間(過去、現在、未來),只要具備視覺功能的生理基礎,皆統一稱為同分眼。

    此句處於論述感官(根)與對象(境)之關係的脈絡中。
    強調每一種感官根源(如眼根、耳根等直至意根)都對應特定的對象(境),並在與該對象接觸時產生特定的功能(用)。
    這是屬論書對認識論(量論)中根、境、識關係的系統化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同分眼」(Samanvaya-cakṣus),指與眼根性質相同但功能不同的心識或心所。
    在本段論述中,重點在於分析眼根在何種狀態下無法對色法產生覺知。
    四種情況涵蓋了時間維度上的滅盡(過去、現在、未來)以及本質上不具備生起條件的法,用以界定眼根感官功能的邊界。

    此處在討論根界(感官領域)的細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各分為四種不同的狀態或層次(如:淨、穢、或不同層級的界),此句指示讀者將眼界的分類邏輯類推至身界。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意)與其同分法(Sahacara)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意識在生起時,必須與特定的心所或法共時存在。
    這裡指出對於『意』而言,唯有『不生法』(指不具有生起特性的法或特定心所狀態)能作為其同分,以此界定意識生起時的法體組成。

    此句論述色界中「同分色」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視域中,同分色是指與意識(心)同時產生且被該意識所覺知的色法。
    這裡透過時間維度(已、正、當)說明該色法與視覺感官的關聯性,強調其作為意識對象且與意識共時的特性。

    此處討論的是「同分色」在特定條件下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色法通常由眼根視之,但此處定義的四種色法均屬於「非眼見」的範疇,涵蓋了時間維度上的三種滅相(已、正、當)以及本性不生之法,用以精確界定色法的存在狀態與界限。

    此句承接前文對色法(物質現象)之分析,採取類比推論。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色法的性質或生滅規律類推至其他感官對象(觸境),說明各類境法在特定法義上的共性。

    此句處於論疏的辯論語境中,旨在對比不同學派或論點對於「同分」(共相/相同部分)的分類定義。
    作者指出己方或某種見解將同分分為三類,而對立見解(彼)則將其分為四類,用以分析名相之差異。

    此處論述識的時序分佈。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識的生起具有時間上的先後之分,將其分為過去(已生)、現在(正生)與未來(當生),用以分析識之相續與時間維度。

    此句討論如意界(manas)的界定。
    在分析心法同分時,指出如意界之所以被單獨列出或定義,是因為其具備「不生法」的特性(即不具有生其他法的功能),以此特徵將其與其他心法區分開來。

名相註解
  • 不雜:指意識對對象的感知純粹、專一,沒有其他雜念或對象幹擾。
  • 法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境),相對於五根對待的色聲香味觸。
  • 決定:指心不偏移、專注於一境而不再變動的狀態。
  • 已、正、當:指三世,即過去(已)、現在(正)、未來(當)。
  • 十七界:指十八界(六根、五處、六識、意識)除去意識後其餘的十七個組成部分。
  • 彼同分:指在相同類別中,不具備造業能力、僅為對應構成的成分。
  • 業用:指事物的功能、作用或效能。
  • 色等五境:指色、聲、香、味、觸這五種外在的感知對象。
  • 見色:指眼睛能看見的物質對象(色法)。
  • 同分眼:指與見分(視覺功能)同屬一個物質實體的眼根,與之相對的是異分眼(指不具備視覺功能的眼根基礎)。
  • 意根:指意識的根源,在俱舍論中通常指心王或心所,作為接收心法對象的依止。
  • 業境:指對應的對象(境)。「業」在此處指該根所專屬處理的對象性質。
  • 已滅、正滅、當滅:指對象在時間軸上分別處於過去、現在、未來的三種滅盡狀態。
  • 不生法:指不具備生起條件,或在本質上無法產生的法。
  • 身界:指觸覺感官(身體)及其所屬的領域。
  • 同分色:指與心(意識)同時產生,且被該心所覺知的色法,與心的時間長度相同。
  • 非眼見:指不能透過視覺器官所感知到的色法狀態。
  • 觸境:指觸覺的對象,與身根相應的物質境界。
  • 眼等六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這六種感知覺識。
  • 已生:指已經生起但尚未滅盡的過去狀態。
  • 正生:指當下正在生起的現在狀態。
  • 當生:指未來將要生起的狀態。
  • 如意界:指意根或意識的界限,在俱舍論中討論心法分類時的特定名相。

釋曰:法同分者,法謂法界。此法界中唯有 同分,無彼同分。泛論六境名同分者,與 能緣識定為所緣。定有二義:一、如色等五 境,與識定為所緣,名之為定,謂五識名 定,緣境不雜故。今此五境得名定者,謂 與五識定為所緣故,五識緣時,說名同分。 雖被意識緣,以非定故,故非同分。第二、 法境名定,體即是定,唯意識緣,是決定故。 定被意識緣,所以望意識名同分。論云:「無 一法界不於其中,已、正、當生無邊意識。」故 此法界恒名同分。餘二者,謂餘十七界皆有同 分及彼同分,若作自業名為同分,不作自 業名彼同分。作自業者,業謂業用,如六根、 六識約能取境,名自業用。若不能取境, 名不作自業。色等五境,約為境名作自業, 不為境名不作自業。此中眼根,於有見 色,已見、正見、當見,名同分眼。如是廣說, 乃至意根,各於自業境,應說自業用。彼 同分眼但有四種,謂不見色,已滅、正滅、當 滅,及不生法。如眼有四,乃至身界亦有四 種,准眼應知。意彼同分唯有一種,謂不 生法,意生必同分,故唯不生名彼同分也。 色界為眼已、正、當見,名同分色。彼同分 色但有四種,謂非眼見,已滅、正滅、當滅,及 不生法。如色既爾,乃至觸境應知亦然。同 分亦三,彼同分四也。眼等六識,同分有三, 已生、正生、當生。故彼同分一,唯不生法故, 如意界說。

59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稱為同分、彼同分?」答:「這有三種解釋。第一種解釋說:根、境、識三者互相交涉,所以稱為分。同時有交涉的分,所以稱為同分。第二種解釋說:或者分是指已經發生的作用。作自業的,稱為己作業。因為具有相同的作用部分,所以稱為同分。第三種解釋說:或者,所謂同分是指所生的觸,三和生觸、同有生觸,因此稱為同分。所謂同分,論中說:「由於非同分與彼同分在種類上相同,所以稱為彼同分。」解釋說:如看不見色的眼,稱為非同分。這非同分與能見色的眼在種類上相同,所以稱為彼同分。所謂種類分同,是因為同屬眼的自性,能互相引起,並且彼此相繫屬。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為什麼要把這稱為「同分」或「彼同分」?。回答說:「關於這個問題,有三種不同的解釋方式。」。第一種解釋是:感官(根)、對象(境)和意識(識)這三者互相作用,所以被稱為「分」。。因為兩者之間有共同重疊的部分,所以稱為「同分」。。第二種解釋是:所謂的分法,是指已經產生了作用的狀態。。自己創造自己業力行為的人,就稱為「自作業」。。因為有同樣的作用,所以被稱為「同分」。。第三種解釋是:這裡所說的「分」,是指觸的產生。當三種條件和合時會產生觸,因為大家都具有這種生觸的特性,所以稱為同分。。關於所謂的「彼同分」,論論中解釋道:因為「非同分」與「彼同分」在種類的定義上是一樣的,所以稱之為「彼同分」。。解釋說:如果眼睛不能看到顏色(色法),那麼就不能稱之為「眼」這個名相,兩者並不相容。。這不是同一種成分,只是與那個能看見色法之眼的種類成分相同,所以稱之為彼同分。。所謂類別分量相同的情況,就像眼睛一樣。因為本質相同,所以能互相感應引起,並且彼此緊密相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疑問句,旨在探討在分析法(及其組成部分)時,特定組成成分被定義為「同分」(等分/相同部分)的理論依據與名相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物質或心法之組成單位的界定。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問答結構,旨在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由論師或疏主提供多個可能的義理判讀方向,以示對法義討論的嚴謹性與全面性。

    此處討論的是「分」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認識論中,感官(根)、外部對象(境)與心識(識)三者必須同時具備並相互接觸(交涉),才能產生視覺、聽覺等認識過程。
    若缺少其中之一,則無法成就不完整的認知,因此稱此種相互依存的關係為「分」。

    此句討論名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邏輯分析中,當兩個對象在性質或範圍上存在重疊(交涉)的部分時,該重疊區域即被定義為「同分」,用於區分完全相同、部分相同或完全不同的邏輯關係。

    此處在討論俱舍論中關於「分」的義理分析。
    在論述法相時,針對某種法是否被「分」開,提出不同的解釋路徑。
    此句旨在說明第二種觀點:將「分」理解為法在運作後、已產生實際作用(作用已成)的狀態,而非單純的空間或數量分割。

    本句討論業力的造作主體。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區分業力的造作方式,此處明確定義當行為的主體與業力的承受對象為同一人時,即屬於「自作業」的範疇,是用以分析業果如何感得的基礎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某些心所(如捨心所)在不同類別中可能具有相似的功能或作用,因其作用性質相同,故被歸類為「同分」。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觸」的定義與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觸由三事(根、境、識)和合而生。
    此段旨在解釋為何某些法被歸類為「同分」,是因為它們在產生觸的機制上具有共同點,均是依據三事和合的條件而生起。

    此處在討論俱舍論中關於「同分」的邏輯定義。
    透過對比「同分」與「非同分」在種類屬性上的同一性,來界定名相的範圍,屬於細膩的名相分析(Concept Analysis),旨在釐清法相的界限。

    此處討論的是「眼根」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眼根的成立必須具備「見色」的功能。
    若失去見色之能,則不再符合「眼」的定義(名相),強調感官根源與其對應功能的不可分性。

    此處在討論心王與心所的組成,區分「同分」(同一心王所生之心所)與「種類分同」(不同心王但心所種類相同)。
    此句旨在釐清,即便兩種心所的類別相同,若非由同一心王所產出,則不屬於狹義的同分,而僅是種類上的相同。

    此處討論的是阿毗達摩(毘曇)中關於心意識與感官(根)之關係的論述。
    說明當種類(性質)與分量相同時,由於具備相同的自性,能產生互相引起(感應)與相繫屬(依賴聯繫)的關係,以眼根作為具體例證,說明根與識在同類性質下的運作機制。

名相註解
  • 分:指在認知過程中,根、境、識三者各自扮演的角色或其相應的構成部分。
  • 交涉分:指兩個事物在定義或範圍上相互重疊、交集的部分。
  • 作用:指法在時間流轉中產生的效能或功能(Kārya)。
  • 自作業:指由自身意識主導而造作的業力行為,其果報由造業者本人承擔。
  • 三和:指根、境、識三者共同和合。
  • 種類分:指決定該事物屬於某一類別的特徵或定義。
  • 見色眼:指能觀照物質色法的眼識。
  • 種類分同:指在性質(種類)與量度(分)上具有一致性的狀態。
  • 相繫屬:指事物之間存在依賴、連結或緊密相關的關係。

問:「何故名同分、彼同分耶?」答: 「此有三解。第一解云:根、境、識三更相交涉, 故名為分。同有交涉分,故名同分。第二解 云:或復分者是已作用。作自業者,名己作 業。同有作用分,故名同分。第三解云:或 復分者是所生觸,三和生觸,同有生觸,故 名同分。彼同分者,論云:『由非同分與彼同 分種類分同,名彼同分。』解云:如不見色 眼名非同分。此非同分與彼見色眼種 類分同,名彼同分。言種類分同者,同眼 自性故,互相引起故,又相繫屬故。」

60
白話直譯
從這裡開始是第十八,三斷門。論中說:「在十八界中,有多少是見所斷?有多少是修所斷?有多少是非所斷?」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進入第十八章,探討三種斷除煩惱的門徑。。論書中問道:「在十八界這套分析法中,有哪些錯誤的見解需要被破除?」。在修行過程中需要斷除的煩惱有幾種?。有哪些東西是不需要斷除的?。偈頌這麼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的章節標題,標誌著進入討論「三斷門」的篇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三斷門是指斷除煩惱的三種不同層次或方式(通常指斷惑、斷苦、斷輪迴,或依據不同層次之斷除),旨在分析修行者如何透過不同的法門徹底消除煩惱,以達到解脫之境。

    本句出自《俱舍論》之疏釋,旨在探討在分析構成世界的十八界(六色、十一識、六處、六界之整合)時,修行者必須斷除的執著見解(如對自我的實有見、對法相的誤解等),以達到正確的正見。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進入聖道修行階段(修道)時,必須捨離或斷除的煩惱與習氣數量及其種類,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四聖道」斷惑次第的分析。

    此句在《俱舍論》語境下,通常是在討論煩惱、習氣或特定法相時,透過反問或正問的方式,界定哪些法是必須斷除的(如染汙法),而哪些法則非斷除之對象(如無漏法或非煩惱法),以釐清修行的斷除目標。

    此句為承接語,標示後文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頌),用以總結或概括前文之論述。

名相註解
  • 三斷門:指三種斷除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法門或層次。
  • 斷:指斷除。指透過智慧分析,消除對錯誤見解的執著。
  • 修:指修道,即在聖道之中修行以斷除煩惱的過程。
  • 所斷:指在修行過程中必須被斷除的煩惱、習氣或染汙。

從此第十八,三斷門。論云:「十八界中,幾見 所斷?幾修所斷?幾非所斷?」頌曰:

61
白話直譯
「十五唯修斷,後三界通三。不染非六生,色定非見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十五項煩惱只能在修道階段被斷除;後三項則遍及三界,且能透過三種不同的方式來斷除。。不被染汙的並非僅限於六道眾生,而色界與不動定中亦非見道斷除。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煩惱的斷除時機與方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煩惱分為不同的類別,部分煩惱必須在修行過程(修道)中才能徹底根除,而後三種則其影響力跨越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且其斷除路徑較為多樣(通三)。

    本句探討心意識在不同境界中的染汙與斷除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某些心法或狀態在六道(六生)之外的分佈,以及在色界定(色定)中,某些見分或煩惱是否已在見道階段被徹底斷除。

名相註解
  • 唯修斷:指僅能在「修道」階段(即在得初果之前,透過實踐正定、正慧)被斷除的煩惱。
  • 通三:指此類煩惱不僅存在於單一境界,且其斷除方式涉及三種不同的路徑或層級。
  • 六生:指六道眾生(地獄、餓鬼、畜生、人間、天、欲界天)。
  • 色定:指色界四禪等定境。
  • 見斷:指在見道位(見道)時,斷除有關我執的三大見(我見、人見、機見)。
「十五唯修斷,後三界通三。
不染非六生,色定非見斷。」
62
白話直譯
釋義:十五界,指五根、五識及五境,僅屬於修所斷。後三界通三,指意、法、意識三界通於三種斷。若意界、意識界與八十八隨眠相應,及俱有法,並隨行得,皆屬見所斷。苦諦有十種煩惱,集諦與滅諦各有七種,去除身見、邊見、戒禁取。道諦有八種,去除身見、邊見。四諦合計為三十二,上界去除瞋恚,剩二十八,即四諦下各去除瞋恚,成二十八。上二界各有二十八,合計五十六。再加欲界三十二,共成八十八。這些隨眠屬於分別惑,因迷理而生起。剛見到諦理時,這些煩惱都被斷除,所以稱為見所斷。所謂見,是指見諦,見是能斷,惑是所斷,見所斷即見所能斷,這是依主釋義。所謂俱有法,是指與見惑相應的心所,並包含四相。這三界中,除了見斷以外,其餘有漏皆屬修所斷。因為通於無漏,所以稱為非所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所謂的十五界,是指五種感官、五種意識以及五種外在對象,這些只能透過修行來斷除。。後面提到的三界通三,是指心、法、意識這三者可以透過三種不同的方式被斷除。。如果意界和意識界與八十八種隨眠(潛在煩惱)相結合,以及當時共同存在的法與隨之而來的隨行法,這些全部都被視為需要斷除的對象。。在苦諦中包含十種煩惱;在集諦與滅諦中則各包含七種,因為剔除了身見、邊見以及戒禁取這三種。。道諦包含八個要素,用來消除對自我以及極端見解的執著。。將四聖諦的所有構成要素合起來共有三十二項。但在色界以上的上三界中,眾生沒有瞋心,所以去掉瞋心後剩下二十八項;也就是說,在四諦的各項組成中剔除瞋心,總數就變成二十八項。。上述的兩個世界各自有二十八種,加起來總共是五十六種。。再加上欲界的三十二種,總共就成了八十八種。。這些潛在的習氣屬於分別惑,是因為對真理有所迷誤才產生的。。在剛見到真理的時刻,那些煩惱就全部斷除了,所以稱為「見道所斷」。。這裡的「見」指的是對真理的見地。在斷除煩惱時,「見」是主動斷除的力量,「惑」是被斷除的對象。由見地所斷除的煩惱,就稱為「見所斷」,這是從主體(能斷者)的角度來解釋的。。所謂的「俱有法」,是指那些與見惑一起產生的心理狀態(心所),且同時具備四種相狀。。這三種意識狀態中,除了透過見道而斷除的部分外,其餘所有帶有漏染的煩惱,都必須透過修行實踐來斷除。。因為這項功能也適用於無漏的境界,所以它並不屬於需要被斷除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界」的分類及其斷除方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五根(眼耳鼻舌身)、五識(視聽嗅味觸知)與五境(色聲香味觸)共計十五界,屬於現象界的組成部分,需透過修行(修道)來消除對其執著並斷除相關煩惱。

    此處討論的是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心法(意、法、意識)如何被斷除。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斷除煩惱分為三種層次(通三):即截斷、盡斷與除斷,此句旨在說明心法類對象適用於這三種斷除方式。

    本句討論在阿羅漢果位或特定斷除階段中,心法(意界、意識界)若與潛在的煩惱(隨眠)相應,則該心法及其伴隨的俱有法、隨行法皆被視為煩惱的組成部分,必須一併斷除,以達到徹底的解脫。

    此處討論四聖諦中煩惱名相的分佈。
    根據俱舍論之分析,苦諦涵蓋所有十種根本煩惱;而集諦(苦之因)與滅諦(苦之盡)在對應煩惱時,則排除掉僅在欲界或特定見解中成立的「身見」、「邊見」與「戒禁取」,故各計為七。

    本句依據四聖諦之『道諦』(八正道)說明其功用。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道諦之修行旨在破除對『我』的實有執著(身見)以及對世界恆常或斷滅的極端錯誤認知(邊見),從而導向解脫。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法」的數量分類。
    在分析四聖諦(苦、集、滅、道)所涵蓋的法項時,總數為三十二。
    然而,由於色界及更高層次的境界(上界)之眾生已斷除瞋心,因此在計算該層次對應的法項時,需將瞋心剔除,故由三十二減為二十八。

    此處在討論色界與無色界(或特定層次的定境)中的心所或法數分佈。
    根據《俱舍論》之分析,將兩界之法數相加,用以說明其構造之對稱與總量。

    此處在計算眾生或天道的種類總數。
    在色界與無色界之數上,加上欲界的三十二種天與地獄等類,總計為八十八。

    本句解析隨眠(潛在習氣)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其定義為「分別惑」,強調其根源在於對法理的認知錯誤(迷理),而非單純的感官衝動,說明瞭煩惱的深層認知機制。

    此處討論見道位(初果)時的斷除功用。
    當修行者首次契入真諦(見諦)時,能立即斷除所有的見思惑(關於對現實性質的錯誤認知及其引起的煩惱),此即「見所斷」之義。

    此處討論的是「見道」時斷除煩惱的邏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能斷(主體)與所斷(客體)。
    「見諦」是指證悟四聖諦的真理,以此能斷之見地,去破除對現實錯誤認知的「見惑」。
    此段文字旨在釐清「見所斷」之定義是基於能斷的主體(見地)而定名。

    本句在討論見惑(對真理的誤認)時,所伴隨產生的心所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特定的心所(如貪、嗔、癡等)與見惑相應,且必須滿足特定的四種特徵(相)才能被定義為此類俱有法。

    本句討論心所法中「意」等三者的斷除方式。
    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的體系中,煩惱的斷除分為「見斷」(透過初果見道時,直接斷除對現實錯誤認知的見解)與「修斷」(在見道之後,透過長期的修習漸漸斷除殘餘的習氣與有漏煩惱)。
    此處明確指出這三法除了少部分屬於見斷,其餘有漏部分均屬修斷。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某些心所或法相時,若該法不僅存在於有漏(隨煩惱)的狀態,也能在無漏(聖者、解脫)的狀態中運作,則該法本身並非煩惱,因此不需要被斷除。

名相註解
  • 修斷:指透過修行(如禪定、智慧)而斷除煩惱或執著。
  • 三種斷:指對煩惱或法之斷除的三種方式(如截斷、盡斷、除斷)。
  • 隨眠:指潛伏在心底、尚未顯現但隨時可被觸發的煩惱種子。
  • 俱有法:與主導法同時產生的心隨法。
  • 隨行得:指隨隨眠而生、隨之而行的心法狀態。
  • 苦諦:四聖諦之首,指生命處於生老病死等痛苦的實相。
  • 集諦:四聖諦之二,指導致痛苦產生的根本原因,即煩惱與業。
  • 滅諦:四聖諦之三,指消除一切煩惱與痛苦的涅槃狀態。
  • 身見:錯誤認為五蘊中存在永恆不變的「我」之見解。
  • 邊見:極端見,指認為世界或自我僅限於特定範圍,或陷入斷常兩極的錯誤見解。
  • 戒禁取:執著於錯誤的禁忌或儀軌,誤以為遵守這些外在形式即可解脫的錯誤見解。
  • 四諦:指苦、集、滅、道四聖諦,是佛教分析痛苦及其解脫的根本框架。
  • 上界:指色界與無色界,相對於欲界而言,此處特指瞋心已不存在或被制伏的境界。
  • 瞋:指對不悅境產生排斥、憤怒的心理狀態,屬於三毒之一。
  • 上二界:指色界與無色界,或在此特定脈絡下指涉的兩個更高層次的境界。
  • 三十二:此處指欲界中各類天道與眾生的細分數量。
  • 分別惑:指因對事物性質、真理產生錯誤的分別認知而導致的迷惑。
  • 見諦:指初次證悟四聖諦,進入聖人之列。
  • 見所斷:指在見道位(初果)時所能斷除的煩惱類別。
  • 能斷:指具有斷除煩惱能力的法,此處指正見。
  • 見惑:對法理、真理的錯誤認知,導致不能正確見地而產生的迷亂。
  • 四相:指在特定法義分析中,該心所必須兼具的四種特質或條件。
  • 意等三:指心法中的意、思、意識等相關心所或心法狀態。

釋曰:十五界者,五根、五識及與五境,唯修 斷。後三界通三者,意、法、意識通三種斷。若意 界、意識界,與八十八隨眠相應,及俱有法, 并隨行得,皆見所斷。苦諦有十煩惱,集滅 各七,除身見、邊見、戒禁取也。道諦有八,除 身、邊見。四諦合成三十二,上界除瞋,有二 十八,謂四諦下各除瞋故,成二十八。上二 界各有二十八,合成五十六。兼欲界三十 二,成八十八。此等隨眠是分別惑,迷理起 故。纔見諦時,彼皆斷故,名見所斷。見謂見 諦,見是能斷,惑是所斷,見之所斷,名見所 斷,依主釋也。俱有法者,謂與見惑相應心 所,兼四相是也。此意等三,除見斷外,諸餘 有漏皆修所斷。通無漏故,名非所斷。

63
白話直譯
「不染非六生,色定非見斷」這句是針對外部質疑,經部宗認為異生性及招感惡趣的身、語業等屬見所斷,認為得見道後,這些異生等永不再生。既然與見道完全相違,應屬見所斷。為了回答這個質疑,所以有這首頌。雖然如此,這些法決定不是見所斷。簡要來說,非見所斷,總共有三種:一是不染法,指善與無記。二是非六生,指五識,不是從第六意識生起,所以稱為非六生。三是色法。這三種法決定不是見所斷,因為不是由迷惑諦理直接引發,所謂不染、非六生、非迷諦理,色法也不是見惑直接引起的。然而異生性是屬於不染污的無記性所攝。身、語惡業屬於色法,所以這兩種都不是見所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討論的是一種通行的外道難題:關於不染汙且非六道眾生、色定之境是否為見道所能斷除。經部宗認為,異生之本性以及會導致墮入惡道的身體與言語業力,都是在進入見道時被斷除的;也就是說,一旦證得見道,這些異生種子就永遠不會再產生。。既然這與見道的狀態完全相反,就應該能看到被斷除的對象。。為了回答這個疑問,所以有了這首偈頌。。雖然如此,這個法的定性並不是被視為斷滅的。。簡單來說,不屬於見斷(見解上的斷除)的法總共有三類:第一類是不染汙的法,也就是善法和無記法。。第二種情況稱為「非六生」,指的是五種識(眼、耳、鼻、舌、身識)。因為這五種識不是由第六個意識所產生的,所以稱為非六生。。第三種是色法。。這三種法定的狀態並非由見斷(斷除見解)所決定,也不是因為對真理產生迷妄而直接引起。也就是說,它們不染汙、不屬於六道輪迴的出生、不迷失真理,因此色法並不是由見惑直接觸發產生的。。然而,異生(非人)的本性,是被歸類在不染汙的無記性之中。。身體和語言造成的惡業屬於色法(物質法),因此這兩種惡業不能單靠消除錯誤見解來斷除。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在「見道」階段所能斷除的煩惱與業力。
    經部宗(Sarvastivada/Sautrantika context)主張某些根本性的傾向(異生性)以及導致惡道果報的業力種子,在證悟初果(見道)時可被徹底根除,使修行者不再墮入惡趣。
    這是在回應外道對色界定境與染汙性質的質疑(通外難)。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認知轉向。
    由於目前的狀態(如煩惱或誤見)與『見道』時的真實見解完全相反(相違),因此在對比中,應能明確辨識出那些必須被斷除的煩惱或法執(所斷)。

    本句為論書之轉接語。
    在論疏體系中,作者先提出對手或學生的質疑(難),隨後透過引用論師的偈頌(頌)來進行正式的法義解答。

    此句出於《俱舍論》對法性(定性)的討論。
    在分析法的生滅與常斷時,旨在釐清某種法雖然在現象上顯現為變易或消滅,但在其本質的定性(法性)上,並不屬於「斷見」所主張的完全毀滅或無跡可尋之斷滅狀態,是用以破除對立見解的論辯過程。

    此處在討論法相的分類,區分「見斷」與「非見斷」。
    非見斷是指不屬於透過斷除邪見而能消除的法,其中第一類是不染汙的法,涵蓋了能導向解脫的善法以及既非善也非惡的中性無記法。

    此處討論意識產生的依緣。
    在俱舍論的心法體系中,區分識的產生方式。
    五識(前五識)的產生依據於感官與對象的接觸,而非由第六意識(意識)所生起,因此將其定義為「非六生」。

    此處在論述法體的分類,將「色法」列為三種法類之一。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法是指具有阻礙性質(礙)、能被感官觸知的物質現象,與心法、心法色相對立。

    本段討論色法與見惑(對真理的根本誤認)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色法屬於物質現象,其產生不直接源於對諦理(真理)的錯誤認知(見惑),而與此相對的「不染」、「非六生」等狀態,說明瞭色法在特定條件下不與見惑的直接觸發機制相連。

    此處討論異生(非人)的心法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其心性判定為「無記」,即 neither wholesome nor unwholesome(非善非不善),且由於其本質不具備造業的染汙特質,故稱為「不染汙無記」。

    本句探討業力的屬性與斷除方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身業(如殺生)與語業(如妄語)的造作過程涉及物質層面的色法,而「見」是指對真理的錯誤認知(見思惑)。
    由於身語業的執行涉及色法運作,僅靠轉化見解(斷見)不足以直接消除已造的物質業報,需透過具體的止行與修行來斷除。

名相註解
  • 見斷者:指在見道(初次證悟聖諦)之時被斷除的煩惱或業種。
  • 通外難:指通行的外道質疑或論辯難題。
  • 經部宗:佛教早期以經藏為準的學派,此處指其對斷除業種的觀點。
  • 異生性:指導致生於非人道或具有異於聖者之本性的種子/傾向。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道。
  • 見道:修行者首次證悟四聖諦,破除見思惑的階段。
  • 相違:指相互矛盾、不相容或完全相反的狀態。
  • 難:指質疑、挑戰或在學術討論中提出的疑問。
  • 不染法:指不被煩惱、垢染所汙染的法。
  • 非六生:指不由第六意識所產生的心法。
  • 第六意:指意識,負責領納、分析與判斷前五識的資料。
  • 色法:指物質現象,其特徵是具有「遮擋」或「阻礙」的性質,能被眼根感知。
  • 諦理:指真實的道理、真理。
  • 親發起:直接觸發、直接引起。
  • 異生:指非人類的眾生,如天、阿修羅、畜生等。

不 染非六生,色定非見斷者,此通外難,謂經 部宗許異生性及招惡趣身、語業等是見所 斷,謂得見道,彼異生等永不復生。既與見 道極相違故,應見所斷。為答此難,故有斯 頌。雖爾,此法定非見斷。略說非見斷,總 有三種:一不染法,善、無記也;二非六生,謂 五識也,不從第六意生,名非六生也;三者 色法。此三種法定非見斷,非迷諦理親發 起故,謂不染、非六生、非迷諦理,色法非見 惑親發也。然異生性是不染污無記性攝。 身、語惡業是色法故,故此二種非見所斷。

64
白話直譯
從這第十九,是見與非見的門類,其中有二:一是正面說明,二是旁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是第十九項,討論關於「見」與「非見」的門類,其中分為兩種:一是正面的闡明,二是側面的論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中針對「見」(sakkāya-diṭṭhi,身見或對存在之見解)的分析。
    在論述某種法是否屬於「見」時,採取兩種論證方式:一是直接證明其性質(正明),二是透過排除或間接論證(傍論)來確立其定義。

名相註解
  • 見非見門:討論某種見解是否構成佛教定義中「見」之障礙的論題。
  • 正明:直接且正面地證明某事物的性質或成立之理。
  • 傍論:透過間接方式、對比或排除其他可能性來進行論證。

從此第十九,是見非見門,於中有二:一正 明、二傍論。

65
白話直譯
首先正面說明,論中說:「十八界中,哪些是見?哪些不是見?」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而且關於第一個正理的說明,論書中提到:「在十八界之中,有哪些是屬於『見』的?」。有多少種情況是不被視為『見』的?。偈頌是這麼說的:
法義解析
  • 此處進入對「見」之界定與分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十八界(六色、六根、六識)中,哪些組成部分具有「見」的功能或被定義為「見」,旨在釐清心法與色法的功能區分。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釐清在特定的認識論或法相分析中,哪些認知狀態或心理過程不構成佛教定義中的「見」(見解/見相)。
    在《俱舍論》的語境下,通常是在討論意識的對象、心所的分類或對法相的正確認知時,區分真正的「見」與非「見」的界限。

    此句為引出論典中核心偈頌的過渡語。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體系中,通常先以散文形式解釋義理,隨後引用論主(世親)的偈頌作為權威依據,再對偈頌進行詳細的釋義。

名相註解
  • 初正明:指第一項正確的理論說明或正理分析。

且初正明者,論云:「十八界中,幾是 見?幾非見?」頌曰:

66
白話直譯
「眼法界一部分,八種稱為見,五識俱生的慧,因非見不能決斷。眼見色的同分,非彼所依的識,傳說不能觀察,因被障礙諸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眼法界的部分中,有八種被稱為「見」的現象;而五識中與生俱來的慧根,雖然不屬於真正的「見」,但若沒有它就無法跨越(達到解脫)。。眼睛看到顏色(色法)時,兩者屬於同一類分,但顏色並非意識所依據的對象;據傳聞說這無法直接觀察到,是因為被各種物質色法遮蔽了。
法義解析
  • 本段探討「見」的定義與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眼根所對的法界劃分,其中八種功能被定義為「見」。
    同時區分了「俱生慧」與「見」的差異,強調即便俱生慧在名相上不屬於「見」,但它是修行與度脫的必要基礎。

    本句討論眼根與色法(視覺對象)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眼根與色法雖在視覺過程中共同作用(同分),但色法本身並非意識(識)的依止基盤。
    同時解釋為何在經驗上無法直接觀測到這種微細的依止關係,是因為粗大的色法遮蔽了對細微根器之運作的觀察。

名相註解
  • 眼法界:指眼根所能感知、作用的法之領域。
  • 說名見:指在名義上被稱為「見」的認知功能或現象。
  • 五識俱生慧:指與五根五識同時生起、天生具備的智慧能力,非後天修習而得。
  • 不度:指無法度越、無法達成解脫或跨越生死之海。
  • 依識:指作為意識(識)產生所依據的基盤或對象。
  • 觀:指透過禪定或智慧對法相進行微細的觀察與分析。
「眼法界一分,八種說名見,
五識俱生慧,非見不度故。
眼見色同分,非彼能依識,
傳說不能觀,被障諸色故。」
67
白話直譯
釋義:眼完全是見,因能觀照色法。法界一部分的八種稱為見,指身見等五種染污見。六種世間正見,指與意識相應的善、有漏慧。七種有學正見,指有學身中諸無漏見。八種無學正見,指無學身中諸無漏見。這八種都是慧,因能推度境界,所以都稱為見。法界所攝,稱為一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眼睛的功能全部在於「見」,因為它的作用就是觀察和照視顏色與形相。。在法界的一分(類別)中分為八種。其中所謂的「見」,是指身見等五種導致染汙的見解。。所謂的六世間正見,是指意識中所產生的正向善心,但仍處於有漏(未斷除煩惱)狀態的智慧。。第七種是有學的正見,指的是在尚未覺悟成佛的有學階段中所具備的無漏見解。。所謂的八種無學正見,是指在達到無學境界後,所具備的各種無漏見。。這八種心法屬於智慧,因為能透過推論來觀察對象,所以都稱為「見」。。被法界所包含的部分,就稱為「一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體系,討論感官根源的功能。
    在此論述中,強調眼根的唯一專屬功能(全)即是「見」,而「見」的成立必須依賴於對「色法」(物質對象)的觀照,說明根與境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法界(現象界)中關於「見」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見」區分為染汙見與不染汙見。
    染汙見(五見)是指導致眾生繫縛於輪迴的錯誤見解,其中最核心的是身見(將五蘊誤認為恆常的自我)。

    此句定義「六世間正見」的心法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正見被區分為世間與出世間。
    六世間正見是指在世俗範圍內、雖能正確認知法義但仍伴隨煩惱(有漏)的智慧,其心法屬性為「意識相應」的「善」與「慧」。

    此句在論述正見的分類。
    將正見分為有學與無學。
    有學正見是指修行者在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前,透過修行而獲得的、能斷除煩惱的正確見解(無漏見),雖非最終圓滿,但足以導向解脫。

    此處討論的是在阿羅漢(無學)位階上所成立的正見。
    在修行過程中,正見分為「有學」與「無學」兩種。
    有學正見仍需透過修行來斷除煩惱,而無學正見則是已證悟、不再有漏染的見解,屬於究竟的智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中的「慧」。
    當慧心所的功能是用於推論、分析以獲知對象(境)時,在名相上被歸類為「見」。
    這強調了慧在認識論上的推演功能。

    此處討論的是量度與空間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法界指一切法的總體範圍,而其中被攝受、被包含的特定範圍或單一單位,即定義為「一分」。

名相註解
  • 眼全:指眼根的功能純粹且僅限於見,不兼備其他感官功能。
  • 名見:指對法之性質或存在狀態的認定與見解。
  • 五染汙見:指身見、有見、邊見、斷見、以及對法性質的錯誤見解,此類見解會使心靈染汙而不能解脫。
  • 六世間正見:指在六種世間(如欲界、色界、形色界等)中產生的正確見解,雖能導向善果但未脫離輪迴。
  • 意識相應善:指與意識心共同運作的善法心所。
  • 有漏慧:指尚未斷除一切煩惱(漏)而產生的智慧,雖能辨別真偽,但仍處於輪迴之中。
  • 有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位,仍需在八正道等修行次第中學習的聖者。
  • 正見:正確的見解,能將修行者導向解脫,對治邪見。
  • 無漏見:不夾雜煩惱、不產生牽累的正確見解,能直接導向斷除煩惱與解脫。
  • 無學:指已證果、無需再學習修行的境界,特指阿羅漢。
  • 慧:心所法的一種,指能遮除迷惑、覺知實相的智力。
  • 推度:指透過邏輯推論、分析來推測或判定對象的性質。
  • 所攝:被包含、被納入其中。

釋曰:眼全是見,觀照色故。法界一分八種 名見,謂身見等五染污見。六世間正見,謂意 識相應善,有漏慧也。七有學正見,謂有學身 中諸無漏見。八無學正見,謂無學身中諸 無漏見。此八是慧,推度境故,皆名為見。法 界所攝,名一分也。

68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世間正見只與意識相應?」答:「偈中說:五識俱生的慧,因非見不能決斷。因為沒有分別,不能決斷,所以不是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請問:為什麼在世間的正確見解,只能與意識(心識)結合而產生?。回答說:論頌中提到:「五種意識所共有的俱生慧,若非屬於『見』的範疇,則無法導向解脫。」。因為缺乏分別辨析的能力,無法確定地度脫輪迴,所以這不能稱為見道。
法義解析
  • 此處探討的是「正見」的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正見分為「世間正見」與「出世間正見」。
    世間正見(如對因果的正確認知)依賴於意識的推論與思考,而非直接由五根(眼耳鼻舌身)感官觸發,因此討論其為何僅與意識相應。

    本句討論俱生慧與見道之關係。
    在《俱舍論》體系中,強調即便具備與五識共生的本能智慧(俱生慧),若缺乏對四聖諦等真理的正確見解(見),則無法達到解脫(度)。
    此處旨在區分自然智慧與能破除煩惱的修行智慧。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進入「見道」階段前的心態或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見道是指初次親證四聖諦而斷除煩惱。
    若心意識仍處於無分別或不能正確辨析真理的狀態,則無法達成斷除煩惱而獲得度脫的決定性結果,因此不能被定義為已達見道之果。

名相註解
  • 世間正見:指在世間範圍內正確的見解,如信因果、信輪迴,雖非終極解脫之見,但能導向善道。
  • 俱生慧:出生即具備的本能智慧,與五識同時運作,不同於後天學習的聞慧或思慧。
  • 度:指度脫、解脫,脫離生死輪迴。
  • 決度:決定性的度脫,指確定地斷除煩惱、脫離生死輪迴。

問:「何故世間正見唯意 識相應?」答:「頌言:五識俱生慧,非見不度故。 以無分別故,不能決度,是故非見。」

69
白話直譯
後四句偈破斥識見派,指尊者法救認為眼識是見,尊者世友認為眼根是見。所以論中說:如果這樣,眼根不能決斷,怎能稱為見?因為能明了觀照諸色,所以也稱為見。如果眼是見,其他識運作時也應稱為見。不是所有眼都能現見。誰能現見?就是同分的眼與識相合時,才能見,其他則不能。若是如此,則應該是依靠識而見色,而不是依靠眼。眼並非如此,眼識確實不能見。為什麼呢?因為傳說眼不能觀察,是被各種色所障礙。眼根有對,因此對於障礙之外的色,理論上不應該能見。如果是識見,因為識無對,牆壁等不會阻礙,理應能見到被障礙的色。依據經部宗的說法,眼根的見只是暫時假立,並非真實。所以論中說:經部的諸師這樣主張,怎麼能一起抓住、拉扯虛空呢?眼、色等緣生起眼識,這些在見的作用上,究竟誰是能、誰是所?只是順應世間習慣,暫且說眼能見,識能了知。有智慧的人不應執著於其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後面的四句偈頌是用來反駁那些對「見」有錯誤見解的人。具體來說,法救尊者認為是眼識在起見作用,而世友尊者則認為是眼根在起見作用。。所以論書中說:如果真是這樣,眼根無法確定地測量對象,那怎麼能稱作『見』這個動作呢?。因為能夠清楚地觀察和照見各種物質現象,所以也被稱為「見」。。如果眼睛看到了,在其他意識運作處理時,也應該稱作「見」。。並不是所有的眼睛都能夠看見。。誰能夠親眼看到?。指的是具有相同功能的眼根與眼識結合在一起的狀態,能產生視覺,除此之外沒有其他原因。。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應該是靠意識就能看到顏色(色法),而不需要透過眼睛。。眼睛本身並非如此,而眼識即便處於定境,也無法單獨產生視覺。。為什麼會這樣呢?。據說是因為被各種物質形態的色法遮蔽,所以無法觀測。。眼睛要看到東西必須有對應的對象,如果顏色或物體被障礙物遮擋在外面,在道理上是看不見的。。如果認為是意識在看,因為意識本身沒有實體對象,所以牆壁之類的障礙物不會阻擋它,這樣應該能看到牆壁後面的東西。。根據經部論的觀點,認為眼睛的視覺功能是暫時假定的,而不是真實存在的實體。。所以論中說:經量部(Kṣāśāravāda)的老師們這樣解釋,(這些法)如何能聚集在一起?就像懸在空中一樣。。由眼睛和顏色等條件觸發而產生眼識,這就構成了『看』這個動作。那麼在其中,誰是主體(能見),誰是被觀察的對象(所見)呢?。只是為了配合一般人的認知,才暫時用語言稱作「眼睛能看到」、「意識能瞭解」。。有智慧的人不應該對此產生執著。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之核心在於「見」(視覺感知)的主體。
    在《俱舍論》的論爭中,針對視覺感知的運作,不同論師有不同見解:法救尊者傾向於將「見」的功能歸於識(眼識),而世友尊者則將其歸於根(眼根)。
    此處旨在透過頌文釐清並破除這些對感知機制之錯誤認知。

    此句為論疏中採取反詰法,旨在討論「見法」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視覺如何與對象結合。
    若眼根(視能)無法對對象進行決定性的感知或度量(決度),則不能構成佛教定義中的「見」相。

    此句解釋「見」之名義。
    在俱舍論的視覺分析中,「見」是指眼根與色境相接後,產生的能對外境進行明瞭覺知的功能。

    本句討論視覺認知過程中「見」的定義範圍。
    在俱舍論的識論體系中,探討視覺(眼識)與其他意識(意識)在認知對象時的接續關係,旨在分析感知對象時,僅是眼根觸對象,還是包含後續意識的辨識過程皆可稱為「見」。

    此句在《俱舍論》語境中,是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種類的「眼根」及其功能。
    說明視覺能力並非均一,某些特定的對象或境界,僅有具備特定條件的眼根(如天眼或特定層次的色根)才能感知,而非所有生物或凡夫之眼皆能見到。

    此句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分析語境中,通常用於討論心意識的不可見性或特定法相的不可見性,旨在透過反問來證明某些法(如心、心所)無法透過肉眼或感官直接觀察,而需透過智慧與禪定體悟。

    此處論述視覺產生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視覺並非單靠眼根或眼識,而是必須在「同分」(功能相符)的眼根與眼識結合的「合位」(交會處/共同作用點)上,才能產生「見」的功能,強調視覺是根、境、識三者協同作用的結果。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破立」推論(歸謬法)。
    在探討眼根、眼識與色法之關係時,若假設某種前提成立,將導致「不依賴感官(眼根)而能感知對象」的荒謬結論,藉此證明原前提不成立,強調視覺感知必須依賴眼根與眼識的共同作用。

    本句探討視覺產生的條件。
    依據俱舍論之見解,視覺(見)並非僅由眼根或眼識單獨完成,而是需要眼根、色境、眼識三者同時具足方能成立。
    此處強調眼根本身不具見的功能,而眼識若脫離對境或在特定狀態下,亦不能獨立產生視覺經驗。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結論或論點後,隨即對其原因、理據進行深層的分析與論證,以符合論理推演的嚴謹性。

    此句討論感知能力受限的原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物質(色法)的遮蔽作用會導致視覺或觀照能力的失效,說明物質障礙與認知結果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探討視知覺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視覺的產生需滿足「根(眼根)」與「境(色境)」的相應。
    若色境位於遮蔽物之外(障外),則無法與眼根接觸,因此在理路(法理)上無法產生視覺經驗。

    此句為論述「見」之性質的辯論過程。
    在《俱舍論》的視覺分析中,探討視覺是依賴於「眼根」、「識」還是「對象」。
    此處採取反證法:若主張「識」本身具有視覺功能,由於識是心法,非物質實體,不應被物質(如牆壁)所遮蔽,因此理應能穿透障礙看到後方的色法。
    這是用來反駁「識能見」之觀點,以證明視覺必須依賴物質性的「眼根」才能運作。

    此句探討眼根(視覺器官)與見(視覺功能)的關係。
    在經部(Sarvastivada)的觀點中,區分「根」與「根力」。
    這裡指出所謂的「眼根能見」是一種假名或功能性的暫時設定(假),而非一個獨立且恆常不變的實體(實),旨在破除對感官功能的實體化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法(dharma)之聚集與空間關係的論議。
    經量部(Kṣāśāravāda)在分析物質或心法之聚集時,採取一種特定的觀點,質疑若無實體依託,法如何能共聚,以此類比如物懸於虛空,旨在探討法之組成與空間位置的邏輯矛盾。

    本句探討眼識產生的條件與能所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法相分析,眼識是由眼根、色境、意識(或前識)等緣而生。
    此處提出質詢:若將此過程定義為『見』,則在無我的體系中,究竟誰是能見的主體,誰是被見的客體,旨在破除對實體性『主體』的執著。

    本句旨在說明「見」的實質並非由眼根單獨完成,而是眼根與意識(識)共同作用的結果。
    但在世俗語言中,為了方便溝通,習慣將「見」歸於眼,將「了」歸於識,此屬假名設定,非究極實相。

    本句旨在提醒修行者,在分析法相或討論義理時,應保持覺察,不可對暫時設定的分析框架或名相產生實有的執著,以免落入法執,違背解脫之本意。

名相註解
  • 破識見家:破除將視覺感知功能歸於識之論見者的意思。
  • 法救:指法救尊者(Dharmatrā),印度論師,對識見有特定見解。
  • 世友:指世友尊者( Maitraka),印度論師,主張根見(眼根見)。
  • 眼識見:認為視覺感知的主體是眼識。
  • 眼根見:認為視覺感知的主體是眼根。
  • 眼見:指眼根與色法相接,產生眼識的感知過程。
  • 餘識:指除眼識以外的其他意識,在此語境下主要指意識(manas-vijñāna)對眼識所得影像的後續處理。
  • 現見:指直接觀察到對象,不透過推論或想像而真實見到。
  • 合位:指根與識共同作用、相合的狀態或位置。
  • 理:指法理、邏輯或成立的條件。
  • 障色:指被遮蔽在障礙物(如牆壁)後方的物質顏色/對象。
  • 假:指假名、暫定,非實有之本質。
  • 實:指真實不虛、具有獨立自性的實體。
  • 共聚:指多個法(dharma)在同一時間、同一空間位置上共同存在。
  • 楂掣虛空:比喻法之聚集狀態如同懸空,用以說明其缺乏實質依託或邏輯上的不可能性。
  • 能所:指『能』(主體/能動者)與『所』(客體/被動者)的對立關係。
  • 順世情:順應世俗一般的認知與語言習慣。
  • 假興:暫時建立、方便設定。
  • 眼名:指眼睛這個名稱或假定之功能。
  • 識名:指意識(識)這個名稱或假定之功能。
  • 封著:即執著,對特定見解或對象產生頑固的認同與繫縛。

後四 句頌破識見家,謂尊者法救許眼識見,尊 者世友說眼根見。故論云:若爾,眼根不能 決度,云何名見?以能明了觀照諸 色,故亦名見。若眼見者,餘識行時亦 應名見。非 一切眼皆能現見。誰能現見?謂同 分眼與識合位,能見非餘。若爾,則應 彼能依識,見色非眼。眼不爾,眼識定 非能見。所以者何?傳說不能觀,被 障諸色故。眼根有對,於障外色理不合見。 若識見者,識無對故,壁等不礙,應見障色 。依經部宗,說眼根見假而非 實。故論云:經部諸師作如是說,如何共聚, 楂掣虛空。眼、色等緣生於眼識,此等於見, 孰為能所?但順世情,假興言說眼名能見, 識名能了。智者於中不應封著。

70
白話直譯
從這裡開始第二部分,旁論,其中有七點:一、兩眼見的先後,二、六根六境的離合,三、根境量的大小,四、六識依世間攝受,五、眼等根據名稱而得,六、識隨根而立稱,七、依地的同異與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進入第二部分的旁論,其中包含七個討論重點:第一,兩隻眼睛看到的先後順序;第二,六根與六境的分離與結合;第三,根與境在量級上的大小;第四,六識如何被納入依世的範疇;第五,眼根等獲取依託的名稱;第六,識根據根的對應而建立的稱呼;第七,依地在相同與不同方面的區別。
法義解析
  • 此段為《俱舍論》中針對感官(根)與對象(境)以及意識(識)之關係的細節討論。
    所謂「傍論」是指在主論之外,針對可能產生的疑問或細節進行的補充分析。
    文中討論的核心在於根、境、識三者的對應關係及其在時間、空間與量級上的屬性,旨在精確界定認識論的運作機制。

名相註解
  • 離合:指根與境的分離與結合,探討感知發生的條件。
  • 依世:指識在世間法中依託的對象或環境。
  • 依地:指心法或識所依託的物質基礎(地),討論其屬性之同異。

從此第二,傍論,於中有七:一兩眼見先後、 二六根六境離合、三根境量大小、四六識依 世攝、五眼等得依名、六識隨根立稱、七依 地同異別。

71
白話直譯
首先第一,兩眼見的先後,論中說:「見色時,是一眼見?還是兩眼同時見?這沒有一定的標準。」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而且關於兩隻眼睛看東西的先後順序,在第一次看到時,論文中提到:
「在看到顏色(色法)的時候,是否是用其中一隻眼睛看到的?。這是由兩隻眼睛所看到的嗎?。這沒有固定的標準。。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見」的生理與心法機制。
    重點在於探討視覺感知的時間先後與空間分佈,分析當一個人觀察色法時,是兩眼同時運作,還是由單眼先行感知,涉及對視覺感官(眼根)運作細節的分析。

    此句在《俱舍論》討論眼根與視知覺的脈絡中,旨在探討視覺對象的感知方式,區分是透過兩眼共同感知還是單眼感知,涉及對色法與眼根作用的分析。

    此句在《俱舍論頌疏》的論辯語境中,指出某項議題或定義缺乏統一且絕對的衡量基準,強調在分析法相時,不同觀點或條件下可能存在差異,不可一概而論。

    此為論書之轉接語,提示後文將引用《俱舍論》之偈頌(頌),隨後由疏論對該偈頌進行詳細的解釋與分析。

名相註解
  • 一眼見:指單側眼睛感知的過程,用於分析視覺感知的時間差或獨立性。
  • 二眼:指左右兩隻眼睛,在論書中討論視知覺的範圍與對象時,用以分析感官感知的生理與法義機制。
  • 定準:指固定、統一的判斷標準或衡量尺度。

且初第一,兩眼見先後者,論云: 「於見色時,為一眼見?為二眼見?此無定 准。」頌曰:

72
白話直譯
「有時兩眼同時,因為見色分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或者是因為兩隻眼睛同時看到顏色或物象,所以視覺才清晰分明。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視覺感官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討論視覺的清晰度與對象的辨識,說明當雙眼同時作用於同一色法(視覺對象)時,能產生更明確的視覺感知。

名相註解
  • 俱時:同時發生。
「或二眼俱時,見色分明故。」
73
白話直譯
釋義:阿毘達磨的大論師們都說:「有時兩眼同時見,因為張開雙眼時見色分明,閉上一隻眼時就不分明,所以可知有時是兩眼同時見色。」又如只張開一隻眼,觸碰一隻眼時,現前會見到兩個月亮等現象。若閉上一隻並觸碰,這種情況就沒有了。因此有時兩眼同時見,並非依處不同,識分成兩部分,住於無方所,所以不會被色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阿毘達磨的各位大論師都一致認為:「有時候是兩隻眼睛同時在看。因為當兩眼都睜開時,看到的影像清晰分明;而閉上一隻眼時,影像就不那麼清晰,由此可知有時是兩眼共同在視物。」。如果再睜開一隻眼睛,在視覺觸發的當下,眼前就會看到兩個月之類的情況。。對於單一觸覺的閉塞,這件事本身就不存在。。所以有時候兩隻眼睛同時看到東西,雖然依止的對象沒有區分,但意識分成了兩部分,處於沒有固定方向的位置,因此不會與物質色法互相阻礙。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視覺(眼根)的運作機制。
    論師透過對比實驗(兩眼開啟與單眼閉合的清晰度差異)來論證視覺感知在特定情況下是由雙眼共同協作完成的,屬於典型的毘曇(阿毘達磨)分析法,旨在精確界定根法與識法的作用方式。

    此處討論的是視覺感官與對象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論述中,旨在分析視覺(眼根)與色法(境界)接觸後產生的知覺。
    透過假設增加眼根數量,來論證視覺成像與根境相應的機制,說明視覺現象是由於眼根與對象觸發而生。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觸」之定義的辨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觸是由感官、感官對象與意識(識)三者共同生起。
    若僅僅是單一的觸覺閉塞而缺乏相關條件的配合,在法相分析上是無法成立的,故云「此事即無」。

    此處討論視識的運作機制。
    論述在特定情況下,雙眼雖共同觀視同一對象,但意識在功能上分為兩路處理,且其存在狀態不受空間方位限制(無方所),因此能同時成像而不會產生物理上的相互遮蔽或衝突。

名相註解
  • 阿毘達磨:意為『法理』或『論典』,指對佛陀教法進行系統化、分析化整理的論書體系。
  • 現前:指意識或感官在當下直接面對的對象或狀態。
  • 閉:指遮斷或不存在某種條件的成立。
  • 無方所:指不佔據特定的空間方位,或不侷限於單一方向。

釋曰:阿毘達磨諸大論師皆咸言:「或時二 眼俱見,以開二眼見色分明,閉一目時 不分明故,故知有時二眼見色。」又開一眼, 觸一眼時,便於現前見二月等。閉一觸 一,此事即無。是故或時二眼俱見,非所 依別,識成二分,住無方所,故不同礙色 也。

74
白話直譯
接下來第二,六根與境的離合。論中說:「如果本宗認為眼能見、耳能聞,乃至意能了知,那麼所取的境界,在根正取時,是否能到達?」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進入第二部分,討論六種感官(根)與對應的對象(境)是如何分離或結合的。。論書中提到:「如果這個宗派認為眼睛能看到、耳朵能聽到,直到心能領悟,那麼在感官正確接收對象時,那個被感知的對象是否真的到達了感官之處?」。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章節過渡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感官(根)與其對應對象(境)的關係是理解認識論(量)的基礎,旨在分析感知過程中主體(根)與客體(境)的交互作用及其脫離狀態。

    此處探討的是「根境」接觸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認識論中,爭論焦點在於感知對象(境)在被感知時,是實際到達感官(根)之處,還是感官延伸去獲取。
    此句是以反問形式,質詢特定宗派對於「境」是否「至(到達)」根處的觀點。

    此句為承接詞,表示接下來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原文,以便隨後進行詳細的疏釋。

名相註解
  • 意了:意識對法境的領悟或認知。
  • 至不至:指對象是否真正到達感官的位置,是論議「根境相接」方式的核心問題。

從此第二,六根境離合。論云:「若此宗說眼 見、耳聞乃至意了,彼所取境,根正取時,為至 不至?」頌曰:

75
白話直譯
「眼、耳、意根的境界,不能到達,三者各有差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眼睛、耳朵、心(意根)以及它們對應的對象(境界),並不至於產生三種相互矛盾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感官根源(根)與其對應對象(境)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根與境在感知過程中的相應性,強調在特定的認識機制中,根與境的配合並不至於導致邏輯上或功能上的三種矛盾衝突(三相違),確保感官認知過程的成立。

名相註解
  • 三相違:指三種相互矛盾、不相容或不一致的狀態。
「眼耳意根境,不至三相違。」
76
白話直譯
釋義:眼、耳、意根所取的境界,並不能到達。比如眼能見遠處的色,但眼中的藥等卻看不見。耳能聽見遠處的聲音,但貼近耳根的聲音卻聽不到。意根無色,所以不能說能到達。因此這三根所取的境界都不是能到達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眼睛、耳朵和意識這些感官,無法接收到超出其作用範圍的對象。比方說,眼睛可以看到遠方的顏色,但卻無法看到眼睛內部的藥物。。也就是說,耳朵能夠聽到遠方的聲音,但如果遮蔽或壓迫耳根,就聽不到了。。因為「意」沒有色相(物質形態),所以不能說它「到達」了某處。。所以這三種根源無法接觸到對象。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感官(根)與對象(境)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根能取境,但有其物理與功能上的限制(不至境),說明感官的能取作用並非無限,而是受限於特定的條件與範圍。

    本句討論耳根(感官)與聲(對象)的關係。
    旨在說明聽覺的運作依賴於耳根的通暢,若耳根受阻(逼),即便聲音存在,亦無法產生聞覺,用以分析根、境、識的交互作用。

    本句討論心意識(意)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至」(到達)是指物質實體在空間中的位移。
    由於「意」屬於心法,並非物質(色法),不具備空間佔據的物理屬性,因此不能使用描述物質移動的「至」字來形容。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此處討論的是感官(根)與對象(境)的接觸。
    若根不具備特定的條件或功能,則無法與對象產生聯繫而達成認知。

名相註解
  • 不至境:指感官無法觸及、接收或作用到的對象範圍。
  • 耳根:佛教五根之一,指接收聲音的感官功能。
  • 逼:在此指遮蔽、壓迫或阻礙,使感官無法與對象接觸。
  • 至:指到達、抵達,在此特指物質實體在空間中的位置變更。
  • 三根:指三種感官,通常指眼、耳、鼻等感官根源。
  • 取:指感官對對象的捕捉、接觸或認知過程。

釋曰:眼、耳、意根取不至境,謂眼能見遠處 諸色,眼中藥等則不能觀。謂耳能聞遠處 聲響,逼耳根者則不能聞。意無色故,不 可名至。故此三根取不至境。

77
白話直譯
三者的差異,指的是鼻、舌、身三根。這三種取境方式,與上文所說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三種相違,指的是鼻子、舌頭和身體這三項。。這三種情況都涉及到了外在的境界,所以與前面提到的情況不一致。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感官功能的相違(不相容)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指特定感官在特定條件下無法同時運作或產生衝突的現象,此句明確界定了相違涉及的感官範圍為嗅、味、觸三種。

    本句在討論心所或識的運作,指出某三種心法(或取法)之特徵在於其對象必須達到「境」(外在對象),這與前文所論述的不依賴外境或不同性質的相狀產生矛盾或區別。

名相註解
  • 鼻、舌、身:分別代表嗅根、味根與身根,對應嗅、味、觸三種感覺。

三相違者,三 謂鼻、舌、身。此三取至境,故與上相違也。

78
白話直譯
從這第三點,討論根與境的量大小,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進入第三部分,討論感官根源與對境的量級大小,偈頌如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章節過渡語,標誌著討論焦點轉移至「根」(感官)與「境」(對象)在空間量度上的大小比較,這是分析物質世界(色法)組成與特性的組成部分。

名相註解
  • 量:指空間上的尺寸、規模或程度。

從此第三,根境量大小者,頌曰:

79
白話直譯
「應知鼻等三根,只能取等量的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知道,鼻子等三種感官,只能感知與其相應的等量對象。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感官(根)與對象(境)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嗅、味、觸三根與其對應的境(香、味、觸)在感知過程中,其作用範圍與量級必須相稱,方能產生感知,強調根境相應的特定條件。

名相註解
  • 鼻等三:指嗅根(鼻)、味根(舌)、觸根(身)這三種感官。
  • 等量境:指與感官能力相匹配、相應的對象(境),若境之量過大或過小,或與根不相應,則無法被感知。
「應知鼻等三,唯取等量境。」
80
白話直譯
釋義:鼻等,指的是鼻、舌、身三根。這三根只能取等量的境界。所謂等量,是指根若微細,境也同樣微細,彼此相稱,才能生起鼻等識。眼、耳所取的境界大小不定,如眼有時能見微小如毛端,有時能見巨大如山,有時則見等量如葡萄。耳根不定,能聽到蚊、虻、雲、琴等聲音,大小各有不同。雲聲即是雷聲,因依雲而起,西方稱雷為雲聲。意識無形質障礙,無法分辨其形狀與大小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這裡提到的「鼻等」,是指將舌頭和身體也一併納入考量。。這三種意識(或心識)只能感知到與其對象規模相當的境界。。所謂的「等量」,是指感官(根)的微細程度與外界對象(境)的微細程度相匹配,兩者契合時,才會產生像嗅覺這樣的意識。。眼睛和耳朵所感知的對象大小是不定的。例如眼睛有時候看到像毫毛尖端那麼小,有時候看到像山一樣大,有時候則看到像葡萄一樣的大小。。耳朵的功能不正常的人,會把蚊子或虻飛行的聲音聽成琴聲,且無法分辨聲音的大小或差異。。所謂的雲聲其實就是雷聲,因為雷聲是依憑雲朵而產生的,所以西方將雷稱為雲聲。。心意識沒有物質的阻礙,因此無法分辨它的形狀與大小差異。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感官(根)的分類。
    在分析鼻根時,使用「等」字將性質相近的其他觸覺、味覺感官(如舌根、身根)一併概括,以簡化論述。

    本句討論心識感知對象(境)的量能。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特定層級的心識在面對對象時,其認知能力與對象的量級相對應,不能超越其自身的量能去攝受更大或更小的境界,強調識與境之間在量能上的對等關係。

    此處在論述識之產生的條件。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感官(根)與對象(境)必須在量級上相稱(等量),纔能夠夠觸發相應的識。
    若根太粗而境太微,或根太微而境太粗,則無法產生相應的感知。

    此處在討論感官(眼耳)與對象(境)之關係。
    說明視覺與聽覺所捕捉的對象在量級上具有差異性,是用以分析識與境之相應關係,強調感官功能的靈活性與對象的多樣性,而非討論心靈幻象。

    此處討論感官(耳根)在功能失調或不安定時產生的錯覺(遍計所執),說明由於根器不純或受障,導致對聲音的感知產生偏差,將微小之聲誤認為特定樂音,且失去分辨聲音特質的能力。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對名相與物質現象的分析,說明「雲聲」與「雷」在實體上是同一現象,僅因其產生條件(依雲而起)而在不同地區(西方)有不同的稱呼方式,旨在釐清名相之定義。

    此句討論心識(意)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心識屬於非物質的法,不具有色法的物理屬性(質礙),因此不存在形狀、體積或量值的區分,無法以物質空間的尺度來衡量。

名相註解
  • 鼻等:指與鼻根性質相類比的感官,在此指舌根與身根。
  • 舌:指舌根,味覺的感官。
  • 等量:指根與境在微細程度或量級上的匹配相稱。
  • 鼻等識:指以鼻根為基礎而產生的嗅覺意識。
  • 蒲桃:指葡萄,在此作為中等大小對象的具體比喻。
  • 耳不定:指耳根(聽覺器官)的功能不穩定或發生病理/心理上的錯覺,無法正確接收聲波。
  • 蚊虻:指微小的昆蟲,在此用作微弱、雜亂聲音的代表。
  • 等別:指聲音的性質、強度、高低等差異之區分。
  • 西方:指古印度或特定的西方地域,在此指稱特定語言或文化區域的稱呼習慣。
  • 質礙:物質性的阻礙或實體限制,指色法所具有的物理屬性。

釋曰:鼻等者,等取舌、身。此三唯能取等量 境。言等量者,如根微量,境微亦然,相稱合 生鼻等識故。眼耳取境大小不定,謂眼 有時見小如見毛端,有時見大如見山 等,有時取等如見蒲桃。耳不定者,取蚊 虻雲琴聲,大小等別。雲聲是雷,依雲起故, 西方呼雷為雲聲也。意無質礙,不可辨 其形量差別。

81
白話直譯
從這第四點,討論六識依世攝,論中說:「如前所說,識有六種,即眼識界乃至意識界。是否如五識只緣現在,意識則能緣三世而不受世間限制?那麼這些識的所依也是如此嗎?不是這樣,為什麼呢?」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進入第四部分,討論六種意識如何被攝入世間的範疇。論典中提到:「就像前面說過的,意識有六種,指的是從眼識界一直到意識界。」。就像前五識只能感知當下,而意識則能感知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但它所緣的對象並非時間本身。。這些意識的依止對象也是這樣的情況嗎?。如果不是這樣,那又是怎麼回事呢?。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討論識的分類及其在世間法中的歸屬。
    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在此被界定為「界」,強調其作為感知功能的獨立範疇,並探討其依止與攝受的關係。

    本句討論意識與前五識(眼、耳、鼻、舌、身)在時間維度上的差異。
    前五識僅能對當下的對象產生認知(唯緣現在);意識則具備跨越時間的認知能力,能記憶過去、感知現在並推演未來(通緣三世)。
    最後強調「非世」,意指意識所緣的對象是法(dharmas),而非時間(kāla)本身,因為時間僅是法之生滅的標記,並非實有的對象。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各種識(如眼、耳、鼻、舌、身、意識)在依止對象(依)上的性質或運作方式是否與前文所述之理相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識的依止(如根、境、識三者關係)是分析心法運作的核心。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透過否定前述假設或觀點,進而引導出正確的論證或對立面的分析,以釐清法義上的細微差異。

    此為論書之過渡句,標誌著接下來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頌)以作為論據,隨後由疏論對其進行詳細解釋。

名相註解
  • 依世攝:指將某些法(此處指六識)納入「世間」這一大類範疇中進行分析攝受。
  • 唯緣現在:指認知對象僅限於當下瞬間,無法延展至過去或未來。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依:指意識運作所需依憑的對象或基礎,如感官根器(根依)或心所依止。

從此第四,六識依世攝者,論云:「如前所說, 識有六種,謂眼識界乃至意識界。為如五 識唯緣現在,意識通緣三世非世。如是諸 識依亦爾耶?不爾云何?」頌曰:

82
白話直譯
「後依唯過去,五識依或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後果的依止僅限於過去,而五識的依止則可能是單獨或是與其他心法共同存在。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心識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探討識在時間維度上的依止(後依),以及五識在產生時與其依止對象(如根、境或心所)的關係,說明其依止狀態之差異。

名相註解
  • 後依:指後續產生的心識對前導因緣的依止。
  • 俱:指俱有,即心與心所同時產生、共用同一依止對象的狀態。
「後依唯過去,五識依或俱。」
83
白話直譯
釋義:所謂後依唯過去,後指第六識,因為在六識中最為居後。這第六識只依過去無間滅的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這裡提到的「後依唯過去」,其中的「後」指的是第六意識,因為在五感識與意識這六種識中,第六識是排在最後面的。。這個第六意識,僅僅依賴於前一刻剛剛滅掉的意識作為條件而產生。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識的依止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第六識(意識)在時間或功能順序上位於六識之末,因此被稱為「後」。
    此句旨在明確界定「後」這一術語在特定義理脈絡下是指向第六識。

    此句闡述第六意識的生起條件。
    根據俱舍論的心法體系,意識的生起必須依據前一念(無間)的滅盡,此即「心意識」之相續生滅的因果鏈接,強調心識在時間序列上的承接關係。

名相註解
  • 唯依:僅僅依賴於某種條件(依止)而成立。
  • 過去無間:指時間上緊接在前的一念,沒有任何間隔。
  • 滅意:前一念意識的滅盡狀態。

釋曰:後依唯過去者,後是第六識,於六識 中最居後故。此第六識唯依過去無間滅 意。

84
白話直譯
五識依或俱,這裡的「或」表示不一定。眼等五識的所依有二種:一是過去,即無間意;二是現在的眼等五根,因為識與五根同時現起,所以稱為俱。有時也說五識依於過去,因此稱五識所依為或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五識的依止或俱時,其所表達的含義並不固定。。眼睛等五種感官意識所依賴的對象有兩種:第一種是過去的,也就是指前一刻的意識(無間意)。。第二種情況是指現在的眼耳鼻舌身這五種感覺器官,因為意識與這些器官同時存在,所以稱為「俱」。。有人認為,表達此意同樣是依賴過去的因緣,所以五識是依附在名色或俱有法上而運作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五識(眼耳鼻舌身)在論述中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依」指感官器官作為心識產生的依據,「俱」指心識與感官在時間上的同時存在。
    此處指出在不同的語境或論述角度下,這兩個詞所代表的義理重點有所不同,不能一概而論。

    本句討論五識(眼、耳、鼻、舌、身)產生的依緣。
    在俱舍論的識論體系中,識的生起需依賴前識的相續,此處說明五識在時間序列上依賴於前一瞬間的「意」之狀態,稱為無間意。

    此處在討論「俱有識」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與感官(根)必須在時間上同時存在,才能構成感知過程,故稱之為「俱」(共存)。

    此句討論意識與感官識的依託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識的生起是否依賴於過去的業力或特定的物質/精神依託(名色)。
    這裡在辨析五識(眼耳鼻舌身)的依止對象,討論其是依於「名」(精神組成)或「俱」(俱有,即物質組成)之爭論。

名相註解
  • 無間意:指在時間上與現在識緊接、沒有間隔的前一個意識狀態,是識相續的依緣。
  • 名或俱:指名色,即心法與色法的總稱,為眾生構成的基礎。

五識依或俱者,或表不定。眼等五識所 依有二:一者過去,謂無間意;二者現在眼 等五根,識與五根同現在故,名之為俱。 或言表此亦依過去,故五識依名或俱也。

85
白話直譯
問:「那麼眼識的所依性,就是眼識等的無間緣嗎?如果是眼識等的無間緣,又是眼識的所依性嗎?」答:「應該分為四種情況。第一種,俱生的眼根,眼根是眼識的所依性,但不是等無間緣。等無間緣只屬於心與心所,眼根屬於色法,所以不是這種緣。第二種,指無間滅的心所法界。無間滅,意指過去。過去的心所與現在的眼識構成等無間緣,但因不是心王,所以不是眼識的所依性。第三句是指過去意根無間滅的意,作為現在眼識的所依性,這是心法,因此也是眼識等的無間緣。第四句是指,除了前面所說的法,如同眼識如此,乃至身識也應當知道是同樣的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請問:像這樣作為眼識依託的性質,是否就是眼識等識的無間緣?。如果這被視作眼識等意識的直接條件(無間緣),同時又是眼識所依附的性質嗎?。回答說:應該用四種句式來分析。。第一句是指天生就有的眼根。眼根是眼識依附而生的基礎(所依性),而不是與眼識同時產生且性質相同的直接條件(等無間緣)。。在無間緣的範疇中,只有心與心所;而眼根屬於色法,所以它不能作為無間緣。。第二句話是指的是『無間滅心所』這個法界。。所謂「無間滅」這句話,意思是指向過去的時間。。過去的心所與現在的眼識之間是等無間緣的關係,但因為心所本身不是心王,所以它不能作為眼識所依賴的根源性質。。第三句的意思是:前一剎那剛滅掉的意根(心意識),成了現在眼識的依據;因為它屬於心法,所以也成為眼識等心識在時間上緊接在後的無間緣。。第四句的意思是:除了前面提到的內容之外,就像眼睛的運作原理一樣,身體的感官以及意識的運作也是同樣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識與其依止對象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探究「所依」(如感官器官)是否在時間序列上直接銜接於後起之識,即是否構成「無間緣」(直接在前的一瞬觸發後一瞬的條件)。

    本句在探討識(如眼識)產生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論理分析中,區分「無間緣」(直接觸發的條件)與「所依性」(作為依託的基礎)。
    此處透過反問,辨析特定法是否能同時兼具這兩種不同的緣起功能。

    在論書的辯論體系中,當對象的屬性或定義需要全面界定時,通常採用「四句」分析法(即:是、非、亦是亦非、非是非非),以排除一切可能的誤解,達到邏輯上的完備性。

    本段討論眼識產生的條件。
    在setu(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所依」與「無間緣」。
    眼根作為物質基礎(所依),提供眼識產生的依據;而「等無間緣」是指前一念眼識作為後一念眼識的直接觸發條件。
    此處旨在釐清眼根與眼識之間並非等質的承接關係,而是基礎與功能的依附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無間緣」(相續緣)。
    根據俱舍論的定義,唯有心法(心與心所)才能作為另一個心法的無間緣。
    由於眼根屬於物質性的「色法」,不具備心法的性質,因此無法成為心法生起時的直接前緣(無間緣)。

    此句在討論心所法的界限與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特定心所法(如無間滅心所)的定義範圍及其在心法體系中的定位。

    此句在討論時間與法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無間」指相承不間斷的狀態,「滅」指法之消逝。
    當描述一個法在無間隙的情況下滅去時,其在時間維度上的定位即是指向「過去」。

    本句討論心識產生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因果論中,「所依」通常指心王(主體)。
    雖然過去的心所能作為現在眼識產生的「等無間緣」(即前一念直接導向後一念),但由於心所僅是隨心而起的心法,缺乏心王的主導功能,因此不能被視為眼識的「所依性」(基礎依止)。

    此處在討論心識產生的依止與緣起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心識的生起需要「所依」(依止)與「緣」(對象)。
    這裡說明前一念的意根在滅去之時,其心法性質為後繼的眼識提供了必要的依止條件與時間上的連續性(無間緣),體現了心相續的微細傳承。

    此處在論述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其對應識的運作機制。
    作者以眼根為例,說明其法義適用於其後的所有感官及意識,旨在簡化重複的論述,確立六根在功能與性質上的類比一致性。

名相註解
  • 眼識所依性:指眼識產生的依止基礎,通常指眼根(眼球及其相關生理構造)。
  • 無間緣:指在時間上直接相續、沒有任何間隔的條件,前法滅後法即生,稱為無間緣。
  • 所依性:指作為依託的性質或基礎,指某法必須依附於另一法才能存在。
  • 俱生眼根:生來就具備的視覺感官基礎,屬色法。
  • 等無間緣:指性質相同且在時間上緊接在前的緣分,指前念與後念之間之承接。
  • 無間滅心所:指在心法運作中,不經過中介而直接導致心法滅盡的特定心所狀態。
  • 無間:指兩個時間單位或狀態之間沒有任何間隙,緊密相接。
  • 滅:指法(現象)的毀壞或消失,在時間分析中指該法已不再存在於現在。
  • 無間滅:指在前一個時間單位(剎那)剛好滅掉,沒有間隔。
  • 身識:指身根與其對應的觸覺意識(身識)之運作過程。

問:「如是眼識所依性者,即是眼識等無間 緣耶?設是眼識等無間緣,復是眼識所依性 耶?」答:「應作四句。第一句者,俱生眼根,眼根 是眼識所依性,非等無間緣。等無間緣唯心、 心所,眼根是色,故非此緣。第二句者,謂無 間滅心所法界。無間滅言,意表過去。過去 心所與現在眼識為等無間緣,非心王 故,非是眼識所依性也。第三句者,謂過去 意根無間滅意,與現在眼識為所依性,是 心法故,復是眼識等無間緣。第四句者,謂 除前相所說法,如眼既爾,乃至身識應知 亦然。」

86
白話直譯
問:「若是意識的所依性,那又是意識等的無間緣嗎?」「若是意識等的無間緣,那又是意識的所依性嗎?」答:「依前句回答,所謂是意識的所依性,一定也是意識等的無間緣,因為意識的所依就是意根,所以兩者皆通。」有的是意識等的無間緣,但不是意識的所依性,指的是無間滅的心所法界,因為不是心王,所以不是所依。依《大毘婆沙》,答問的方法不外乎四種:以狹義問寬義,順前句回答;以寬義問狹義,順後句回答;若互有寬狹,則應作四句分別;若無寬狹之分,則回答「如是」。就像現在這個問題,若問意識的所依也是等無間緣,這是以狹義問寬義,因為意識的所依僅限於心王,所以是狹義;等無間緣則通於心王與心所,是寬義。順前句回答,就是依前面的問答,若是意識的所依性,一定也是等無間緣。以寬義問狹義,順後句回答,就是將前問改為:若是意識等的無間緣,那又是意識的所依性嗎?這就是以寬義問狹義,因為意識等的無間緣是寬義,通於心王與心所;所依性則是狹義,僅限於心王。應該順後句回答,若是意識的所依性,一定是等無間緣,這是順後句的道理。如果將眼識的所依性與等無間緣作為問題,這就是互有寬狹,因為眼識的所依,通於色法與心法,是寬義;不通於心所則是狹義。若等無間緣通於心與心所,是寬義;不通於色法則是狹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如果說這是意識所依賴的性質,那它是否又是意識等心法產生的直接條件(無間緣)呢?。如果意識等法被視為無間緣,那麼它是否同時又是意識所依賴的性質呢?。回答說:按照前面的句子來回答。所謂意識所依賴的性質,一定是意識等心法產生的無間緣;因為意識所依賴的對象就是意根,所以能涵蓋兩種情況的句子。。雖然意識等可以作為無間緣,但它們並不具備作為意識之所依的性質。這是因為在無間緣滅掉後,剩下的心所法界並不是心王,所以不能成為所依。。根據《大毘婆沙論》,回答問題的方式總共分為四類:一種是用較寬廣的義理來回答較狹窄的問題,並按照前一句話的脈絡來作答。。用寬泛的問題來詢問狹窄的定義,並根據後面的句子來回答。。彼此之間有寬廣與狹窄的差異,應該用四種情況來分析。。如果沒有寬窄之分,就回答:是的。。而且現在這樣問:如果意識所依賴的對象也等同於無間緣呢?這種問法是用狹義的概念來詢問廣義的概念,因為意識所依僅指心王,範圍較窄,所以稱為狹。。將『等無間緣』的範圍涵蓋到心王與心所,這樣的界定比較寬泛。。順著前一句的回答來對應之前的問答,意思是:如果這是意識所依賴的性質,那就一定是等無間緣。。所謂用寬泛的問題來對應狹義的回答,指的是將之前的問題修改為:如果意識等無間緣,是否又是意識所依的性質?。這其實是用較寬泛的概念來詢問較狹義的定義。所謂「意識等無間緣」屬於寬義,因為它同時包含了心王與心所。。如果所依賴的性質範圍很窄,是因為它僅僅是心王。。應該依照後面的句子來回答。也就是說,如果意識所依賴的性質,必然是作為等無間緣,所以才符合後句的內容。。如果把眼識的依止性質與等無間緣拿來比較,會發現兩者的範圍寬窄不同。眼識所依的範圍較寬,因為它既包含色法也包含心法。。心不能通達,所能感知或思考的對象非常狹小。。如果把「等無間緣」的範圍擴大到包含心與心所,那麼這個定義就比較寬鬆。。這不能通達,因為僅以色法來定義範圍太狹窄了。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意識產生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意識的產生需要「所依」與「無間緣」。
    此處在質詢意識所依的性質(如心王或心所)是否同時扮演了無間緣(即前一剎那的心法)的角色,旨在釐清心法相續中依止關係與時間序列關係的區別。

    此句探討意識產生的條件(緣)。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意識的產生需要「無間緣」(前一剎那的意識)以及「所依」(感官或心王)。
    此處在質詢:作為無間緣的意識,是否同時具備作為意識之所依的性質,旨在釐清無間緣與所依緣在法相上的區別與重疊。

    本段討論意識產生的條件(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識的產生需要依止於意根(心王所依)。
    由於意根作為意識的無間緣(直接前緣),其性質決定了意識的生起,因此在邏輯論辯中,該定義能同時適用於包含兩種情況的「俱句」。

    此段在討論心法之緣起。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王與心所的關係中,「所依」是指心所必須依附於心王而存在。
    此處解釋「無間緣」(前一念)與「所依」的區別:雖然前一念意識是後一念的無間緣,但當前一念滅去後,其殘留的法界(心所法)並非心王,因此不能作為後一念心所的所依。
    強調了所依必須是現前的心王,而非已滅的無間緣。

    此處論述的是論書中處理問答邏輯的技術規範。
    在《大毘婆沙論》的體系中,為了確保法義之嚴謹,對問答的對應關係有明確定義。
    所謂「以狹問寬」,是指問者所提之範圍較小,而答者為了完整闡明法義,以較寬泛、全面的視角來回答,使對象能全面理解該法。

    此處屬於論書的解經方法論,討論如何處理問答形式的文本。
    指在論議中,提問者可能使用較寬泛的詞彙,而回答者則針對其中較狹義或特定的部分進行精確回答,或是在後續的句子中才揭示具體的答案內容。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的分析方法。
    在論述特定對象(如界、根、處或某些法相)的涵蓋範圍時,若兩者之間存在包含或被包含的關係(寬狹),則需透過「四句」邏輯(如:是、非、亦是亦非、非是非非)來詳盡剖析其關係。

    此處屬於論述邏輯的推演,討論在特定條件(寬狹)不存在時,對前述命題的肯定性回答。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常用此類邏輯問答來界定法相的屬性或範圍。

    此處在討論意識的「所依」與「無間緣」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間緣」包含心王與心併發心(心所),而「意識所依」僅限定於心王(心王之依),因此將範圍較小的「所依」拿來詢問範圍較大的「無間緣」,即稱為「以狹問寬」。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之緣起。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將「等無間緣」(指前一剎那的心法作為後一剎那心法的依憑)的對象擴大到所有心王與心所,則其定義範圍較為寬鬆。
    這涉及對心法生起條件的嚴謹界定,旨在區分特定心法與通用心法之間的緣起關係。

    此處在討論意識的依止(所依)與緣起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意識的所依(即心王)與意識本身在時間順序上是緊接的,因此該所依性必須被認定為「等無間緣」(即前一剎那的心),以符合心法生起必須依賴前心不間斷的論理。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推演的問答技巧。
    在論著中,若原問題範圍過寬,導致回答顯得過於狹隘,則需將問題精確化(狹化),使問答在邏輯上能相互對應,以釐清意識及其無間緣(即前一念意識)與所依(根)之間的性質區分。

    本句討論論理上的「寬狹」區分。
    在分析心法緣起時,若將「無間緣」定義為包含所有心王與心所的總稱,則屬於寬義(寬);若僅限定於特定心法,則屬狹義(狹)。
    此處說明提問者是以寬泛的定義來切入討論。

    此處討論心王與心所的關係。
    心王作為心所的所依,其性質(或範圍)被定義為狹窄,是因為心王是單一的意識主體,而心所則是隨心王而起的種種心理狀態。
    在此論證心王作為所依的特定屬性。

    此處為論述意識之所依(依止)與緣起關係的邏輯辨析。
    討論焦點在於意識的所依性是否必然等同於其生起所需的「等無間緣」(前一心生起後一心的直接因緣)。
    若成立此點,則論證邏輯與後文之陳述相符(順後句)。

    此處討論眼識產生的條件。
    眼識的「所依」指其依止的對象(如眼根),而「等無間緣」是指前一念心識。
    論述重點在於兩者在法相分類上的範圍差異:所依性涵蓋了物質(色)與精神(心)兩種範疇,因此在定義上比單純的心法(等無間緣)更為寬廣。

    此處討論心識的功能與限制。
    指當心不能夠開展、通達時,其所能觸及或認知(所是/所緣)的範圍便顯得狹隘,無法涵蓋廣大的法界或對象。

    此句討論的是「無間緣」( preceding cause)的定義範圍。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若將無間緣的對象不僅限於特定的心法,而泛指所有能作為前緣的心與心所,則其涵蓋的範圍較廣(寬)。

    此處討論在定義特定法相或範圍時,若僅將「色法」(物質色身)視為唯一標準,則無法涵蓋所有法類,導致義理不通且定義過於狹隘。

名相註解
  • 意識所依性:指意識在產生時所依憑的基礎,通常指五根或前念心。
  • 大毘婆沙:指《大毘婆沙論》,是古印度說一切有部極其龐大的論書,詳盡解釋阿含經之義理。
  • 狹問寬:指問題切入點較窄,但回答時採取寬泛、全面的涵蓋方式,以求義理完備。
  • 寬:指涵蓋範圍較廣的義理或措辭。
  • 狹:指限定範圍較小、更為精確的義理或措辭。
  • 寬狹:指義理範圍的廣大與狹小,用於分析法相的涵蓋面。
  • 如是:梵語 Evam,意為「是的」或「如此」,在論書中常作為對正確認定之事的肯定回答。
  • 意識所依:意識運作所依附的基礎,在此指心王。
  • 以狹問寬:邏輯術語,指用範圍較小的概念去詢問或涵蓋範圍較大的概念。
  • 寬問狹答:論理術語,指問題範圍較廣但回答範圍較窄,導致邏輯不對稱,需修正問題使之相符。
  • 寬問狹:指以較寬泛的定義或範圍來詢問較為精確、狹義的內容。
  • 所是:指心識所對應的對象,即所緣境。

問:「若是意識所依性者,復是意識等 無間緣耶?若是意識等無間緣,復是意識所 依性耶?」答:「順前句答,謂是意識所依性者, 定是意識等無間緣,意識所依即是意根 故,故通俱句也。有是意識等無間緣,非與 意識為所依性,謂無間滅心所法界,非心 王故,不是所依。依《大毘婆沙》,答問法不 過四種:以狹問寬,順前句答;以寬問狹, 順後句答;互有寬狹,應作四句;若無寬 狹,答曰如是。且如今問,若意識所依亦等 無間緣,此是以狹問寬,謂意識所依唯心王 故,是狹;等無間緣通心王、心所,是寬。順前 句答者,順前問答,謂若是意識所依性者, 定是等無間緣也。以寬問狹順後句答 者,謂即改前問云:若意識等無間緣,復是 意識所依性耶?此既即是以寬問狹,謂意識 等無間緣是寬,通心王、心所故;若所依性 即狹,唯心王故。應作順後句答,謂若意識 所依性者,必是等無間緣,順後句故。若將 眼識所依性與等無間緣為問,此即互有 寬狹,謂眼識所依,通色通心是寬;不通心 所是狹。若等無間緣通心、心所是寬;不通 色是狹。」

87
白話直譯
從這第五點來說,眼等被稱為所依,論中說:「識為何因而生起?同時依託兩種緣,才得所依之名,這在根而不在境。」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進入第五部分,討論眼睛等感官識如何獲得依託。論中說:「識為什麼會產生?都必須依賴兩個條件;所謂『所依』,是指依託於感官根基,而不是依託於外部對象。」。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識的產生條件。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識的生起必須具備「所依」(內根)與「所緣」(外境)兩個條件。
    此處強調「所依」是指內在的感官根(如眼根),而非外部的境界,明確區分了內根作為依託與外境作為對象的差異。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標誌,提示後文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原文,隨後再進行詳細的解釋(疏釋)。

名相註解
  • 得依名:指獲得依託的稱呼或定義。
  • 二緣:指識生起必須具備的兩個條件,即『所依』與『所緣』。

從此第五,眼等得依名,論云:「何緣識起,俱 託二緣,得所依名,在根非境。」頌曰:

88
白話直譯
「識隨根而變異,所以眼等稱為所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識會隨著不同的感官根源而產生差異,所以眼睛等感官被稱為識的依託。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識與根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的運作依賴於感官根源(根),因為不同的根(如眼、耳、鼻、舌、身)會使識產生不同的表現形式(如視覺識、聽覺識等),因此將這些感官稱為識的「依止」。

「隨根變識異,故眼等名依。」
89
白話直譯
釋義:所謂隨根變,就是識隨著根而變化。根若轉變,識也會因此不同。如果根增強,識就明了;根若損壞,識就變得昏暗。不是境界變化令識改變,而是識隨根而變,不隨境界。所依之名只在眼等,不在其他。所謂眼等,是指眼等六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所謂隨著感官根源而改變的,指的就是意識隨著感官根源的狀態而改變。。因為感官根器如果發生改變,相應的意識也會隨之改變。。也就是說,當感官根源獲得助力時,對應的意識就會變得清晰明亮。。如果感官根源受損,意識就會變得遲鈍或無法感知。。意識的改變並不是因為外部對象(境界)發生了變化,而是因為意識是隨著感官根源(根)而運作,並不隨外部對象而改變。。所謂的依名,僅僅存在於眼睛等感官之中,而不是在其他地方。。這裡提到的「眼等」,指的就是眼等六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識與根(感官)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識的運作依賴於根(如眼根、耳根等)的觸發,當根的狀態發生改變(如閉眼或根毀),對應的識亦隨之改變或停止運作,說明識與根之間互為依止的關係。

    本句論述根(感官)與識(意識)之間的相依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的生起依賴於根的功能;若根器性質改變或損毀,其所能產生的識亦會隨之改變或消失,用以證明根與識互為條件的依止關係。

    此句探討意識明暗與感官根源(根)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識的明暗並非識本身性質的改變,而是依賴於根的狀態。
    當根(如眼根、耳根等)功能健全或獲得適當助力(益)時,識能清晰地對象起作用,故稱之為「明」。

    此句論述心身關係中「根」與「識」的依他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感官(根)是識功能的依據,當生理根源受損時,對應的識(如眼識、耳識等)將無法正常運作,導致認知模糊或喪失。

    此處討論識與根、境的關係。
    在論述識的變易時,強調識的轉變是由於依止的「根」(感官)而決定,而非由外部的「境」(對象)直接導致。
    這是在分析認識過程中的依止關係,說明識的特性在於隨根而生,而非被動地隨境而變。

    此處討論的是「依名」的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討論名相的依附對象,指出特定的名稱或認知標記僅能依附於眼、耳、鼻、舌、身等感官(根),而不能依附於其他非感官的對象。

    此處為論疏之定義說明,將簡稱的「眼等」明確界定為佛教心理學與體論中的「六界」。
    六界是指感官與意識的六種界限,包括眼、耳、鼻、舌、身、意,是構成生命感知世界的基礎。

名相註解
  • 明:指意識功能清晰、不昏沈,能明確地感知對象。
  • 昧:昏昧、不明,指識功能因缺乏依據而不能正常顯現。
  • 依名:指依附於某種對象而成立的名稱或名相。
  • 眼等六界:指六種感官界,即眼界、耳界、鼻界、舌界、身界、意界,是能覺知對象的六種根源。

釋曰:隨根變者,識隨根變。根若轉變,識亦 異故。謂根若益,其識即明;根若有損,識便 昧故。非境有變令識有異,以識隨根,不 隨境故。依名唯在眼等非餘。言眼等者, 眼等六界也。

90
白話直譯
從這第六,識隨根受稱,論中說:「為什麼色等正是所認識的對象,卻稱為眼識乃至意識,而不叫色識乃至法識?」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的第六項開始,討論為什麼『識』是根據感官根源來命名的。論書中問道:「既然色法等對象纔是被認知對象,為什麼要把認知過程稱為眼識直到意識,而不直接稱為色識或法識呢?」。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段探討唯識與根源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的命名基準在於「根」(感官),而非「境」(認知對象)。
    雖然眼識認知的是色法,但因為它是依據眼根而生,故名眼識,而非依據對象名為色識。
    此處旨在釐清識的定義基準在於其生起之依止(根),而非其所對待之對象(境)。

    此句為引出論頌的過渡語,標誌著接下來將進入以偈頌形式呈現的法義總結或核心論點。

名相註解
  • 受稱:指接受某種名稱或被稱為某名。
  • 所識:被認知對象,即「境」。

從此第六,識隨根受稱者,論云:「何緣色等 正是所識,而名眼識乃至意識,不名色識 乃至法識?」頌曰:

91
白話直譯
「因為彼及不共因,所以隨根說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有那些特定的不共因緣,所以根據不同的感官根器來說明識的運作。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識(意識/感官識)的產生必須依據根(感官器官)與不共因(特定的對象或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識的生起並非獨立,而是隨根而行,以此區分不同種類的識(如眼識、耳識等)。

名相註解
  • 不共因:指特定對象或條件,使其與其他類別不共用,僅對該特定結果起作用的因緣。
「彼及不共因,故隨根說識。」
92
白話直譯
釋曰:所說的彼,是指前面所說,眼等名為依。所謂不共因,是指眼等五根與眼等識互為不共因,也就是說,眼根只作為自身眼識的所依,這叫不共因。如果是色,就能同時作為自己和他人的眼識,以及自己和他人的意識所取,這就是共因。像眼根如此,乃至身觸也應該知道是同樣的道理。眼等五根,因為具備上述兩個意義:一是作為所依的殊勝,二是不共因,所以識得以隨根而稱,不是隨境。但根據論文,只以五根說明不共因,以五境說明共因,並不以意法來說明,因為意能生五識,並非不共因。法只為意識所緣,因此稱為不共因。雖然意不是不共因,但因為是意識的所依,所以隨所依而稱為意識。法雖是不共因,但不是所依,所以不叫法識。現在這五根,因為有所依的殊勝和不共因,境界沒有這種意義,所以五識依根而稱。譬如鼓聲和麥芽等。鼓聲因手和鼓而生,但只叫鼓聲,不叫手聲,因為鼓有兩個意義:一是作為所依的殊勝,聲依鼓而變化;二是不共因,只生鼓聲。手缺少這兩個意義,所以不叫手聲。鼓比喻根,聲比喻識,手比喻境,法的情況也可以這樣理解。只叫麥芽,不叫水等芽,是因為麥有兩個意義,可以依鼓的說法來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解釋道:所謂的「彼」,是指前面提到的眼睛等作為名稱依據的對象。。所謂「不共因」,是指五種感官(眼耳鼻舌身)與對應的五種意識之間,具有一種獨有的因果關係。例如,眼睛這個感官只會與它自己的視覺意識結合,而不會與聽覺或嗅覺意識結合,因此稱為「不共」的因。。如果色法能被自己或他人的眼識所感知,也能被自己或他人的意識所捕捉,這就屬於共因。。眼睛的運作原理是這樣,直到身體接觸的觸覺也是同樣的道理。。眼睛等五種感官,因為前面提到的兩個原因:第一是作為最主要的依託,第二是作為獨有的條件,所以意識被稱為「隨根」而不是「隨境」。。但根據論文的論述,只有透過五根來解釋不共因,透過五境來解釋共因。至於沒有用意法來解釋的部分,是指意識能夠產生五種識,而不是說意識本身是不共因。。某些法僅僅是意識的對象(緣),但卻被稱為「不共因」。。雖然「意」並非不共因,但因為它是意識所依據的性質,所以就根據這個所依的對象而稱作意識。。雖然『法』是產生法識的特殊條件,但它並不是法識所依據的對象,所以不能稱作法識。。現在所說的五種感官根源,是因為有特殊的依託以及特定的原因,而外部環境本身並不具備這些特質,所以五種意識是根據它們所依附的感官根源來命名的。。這就像是鼓聲的響起,或是麥芽的生長一樣。。鼓聲的產生需要手去擊打以及鼓這個物體。我們只把它稱為「鼓聲」而不會叫作「手聲」,這是因為鼓在這裡有兩種意義:第一,鼓是更主要的依據,因為聲音是依據鼓的振動而產生的。。因為具備了不共的條件,所以才僅僅產生了鼓聲。。如果缺乏了這兩種意義,就不能稱作是手的聲音。。用鼓來比喻感官根源,用鼓聲比喻意識,用擊鼓的手比喻外部對象,如此比喻,法理便能被理解。。之所以只叫作「麥芽」,而不叫作「水等芽」,是因為「麥」這個字有兩種不同的含義,按照這個邏輯來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代名詞「彼」的明確指稱。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感官與對象時,需界定名稱的依據(名依),以釐清感官(眼等)與其對應的覺知功能之間的邏輯關係。

    本段論述之於「不共因」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認識論中,感官(根)與意識(識)必須匹配才能產生認知。
    眼根是眼識產生的必要條件,且眼根僅能支持眼識,不能支持耳識等其他識,這種一對一的專屬依賴關係即稱為「不共因」。

    此句討論「共因」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一種色法(物質現象)能同時作為多個主體(自他)的不同識(眼識與意識)的對象,則該色法具備普遍性,稱為「共因」。

    此句為論述感官(根)與對象(境)結合產生意識的邏輯推演。
    在分析完視覺(眼根)的運作後,以此類推,說明身體觸覺等其他感官的運作機制完全相同,屬於論書中典型的「類比推論」法。

    本句討論識(意識)的名稱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識的產生必須依賴根(感官)與境(對象)。
    由於根提供了最直接的依託(所依勝)且是該識產生所不可或缺的獨有條件(不共因),其重要性在定義上優先於境,因此識被定義為「隨根」而非「隨境」。

    此處討論識之產生的條件(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根」視為不共因(特定條件),將「境」視為共因(普遍條件)。
    文中釐清意法(意識)與五識的關係:意法是五識的生起條件(能生),而非如同五根般作為特定識的專屬不共因。

    此處討論意識與對象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識在生起時必須依託對象(緣)而成立。
    當某種對象僅能由意識覺知,而不能由前四識(眼耳鼻舌身)覺知時,這種對象對於意識而言即是「不共因」(不共緣)。

    此處在討論心所法中「意」的定義及其與意識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名相的定義時,需區分該法本身的性質(所依性)與其名稱的來源。
    此句旨在說明「意」之所以被稱為意識,是因為它作為意識功能的基礎或依止,而非將其定義為一種排他的不共因。

    本句討論法識(法分心)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的成立需具備「所依」與「所緣」。
    此處論證雖然特定的法(對象)是產生法識的必要不共因,但若缺乏正確的依止關係,則不能將其定義為法識的運作狀態。

    本段討論五識(眼、耳、鼻、舌、身)的命名依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本身是單純的覺知,但因為其依託於特定的「所依勝」(如眼根等感官器官)以及特殊的「不共因」(特定的條件),才使其能區分出不同的識別功能。
    由於外界對象(境)並不具備這些感官特質,因此五識的名稱(如視覺、聽覺等)實際上是隨其依附的根源而定名。

    此句在《俱舍論》中是用於說明「假名」或「依他起」的性質。
    鼓聲依賴鼓皮、擊打等因緣而生,麥芽依賴種子、水土等因緣而生,並非實體獨立存在,旨在說明現象的依緣性與非實有。

    本段討論「名相」與「因果」的關係。
    鼓聲的產生雖需手(動因)與鼓(器因)共同作用,但因聲音的特質(音色、頻率)是由鼓的材質與形狀決定,而非由手決定,故名之為鼓聲。
    此處旨在分析「所依」之勝劣,說明名相之定名是以對結果影響最顯著的因素為準。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關係中的「不共因」(特有因)。
    在論述聲音的產生時,區分共因與不共因,說明特定類型的聲音(如鼓聲)必須依賴特定的觸發條件(不共因)才能產生,而非任何能發聲的條件皆可。

    本句討論聲音的定義與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聲音必須具備特定的物理與法義條件(如撞擊與共鳴等),若欠缺必要的組成要素,則不能將該聲音歸類為由「手」所產生的特定聲相。

    此句運用比喻說明認知過程(識)的產生:必須具備感官(根)與外部對象(境)的接觸,才能生起意識(識)。
    鼓(根)被手(境)擊打而發出聲(識),以此論證認識論中三者互依的關係。

    此處為論疏中針對名相定義的語言學分析。
    討論為何在組成物質(水與麥)中,僅以種子(麥)來命名產生的芽,而非將所有組成要素都納入名稱。
    這涉及到名相的約定與義理的界定,旨在釐清實體與名稱之間的關係。

名相註解
  • 名依:指作為名稱依據的對象或基礎,在論述中用於界定某個術語所指稱的實體。
  • 共因:指能共同作為多種結果(在此指多個識的對象)之原因的法。
  • 身觸:指身根與觸境相接,產生觸覺的過程。
  • 所依勝:指在多個依託中,最主要、最決定性的依託。
  • 隨根:指意識的產生依附於感官根源。
  • 非境:指意識的名稱定義並非是以對境(外部對象)作為主導。
  • 法識:指對法(物質或心法)產生認知的心識,即法分心。
  • 鼓聲:指依緣而生的聲法,用以說明無自性的假名現象。
  • 麥芽:指依緣而生的色法(生長過程),用以說明物質現象的演變並非由單一實體主導。
  • 勝:指較為重要、顯著或具決定性的影響力。
  • 手聲:指由手部動作或碰撞所產生的聲音,在此處作為分析聲相定義的案例。
  • 二義:指一個詞彙在不同語境下具有的兩種不同含義或指涉對象。

釋曰:彼者,彼前所說,眼等名依也。及不共因 者,眼等五根與眼等識為不共因,謂眼唯 與自身眼識為所依性,名不共因。若色便 通自他眼識,及通自他意識所取,是共因 也。如眼既爾,乃至身觸應知亦然。眼等五 根,由上二義,一者所依勝、二者不共因,故 識得名隨根非境。然依論文,唯依五根 明不共因,五境明共因,不就意法明者, 謂意能生五識,非是不共因也。法唯意識 緣,却名不共因也。雖意非不共因,而是 意識所依性故,故隨所依名為意識。法雖 是不共因,非所依故,不名法識。今此五根, 由所依勝及不共因,境無此義,是故五識 從根受稱。喻如鼓聲及麥芽等。鼓聲因手 及鼓,但名鼓聲,不名手聲者,鼓有二義: 一所依勝,聲依鼓變故;二不共因,但生鼓 聲故。手闕二義,不名手聲。鼓喻根也,聲 喻識也,手喻境也,況法可知。但名麥芽,不 名水等芽者,麥有二義,准鼓說之。

93
白話直譯
從這第七,依地的同異分別,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進入第七部分,根據不同地的相同與差異來區分,偈頌如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過渡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進入第七個討論單元,其核心在於分析不同境界(地)在性質上的相同之處與差異之處,旨在釐清各地的法相特徵。

名相註解
  • 地:指心靈意識的不同境界或層次,如五姓之地或十地,在此指修行或存在狀態的不同層級。

從此第七,依地同異別,頌曰:

94
白話直譯
「眼不低於身,色識不高於眼。色與識皆遍於一切,二者對身也是如此。如同眼與耳也是如此,接下來三者都屬於自身地。身識屬於下地,意則不定,應當知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眼根的順序不在於身根之後,而色識也不是最高層次的眼根。。物質對意識的影響是這樣的,這兩種因素對身體的影響也是一樣的。。眼睛和耳朵的情況也是一樣,接下來提到的三者都屬於它們各自的地。。應知曉,身識從本區域及以下的地界,心意是不定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眼根與身根的次第關係以及色識的定位。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感官根源的先後或層級,指出眼根並非依附於身根之後而生,且色識(對色彩的認識)並非眼根能達到的最高境界或最高階層。

    本句討論色法(物質)與識法(意識)在俱舍論體系下的相互作用關係。
    說明色法對識法的影響,以及色、識兩者共同對身體(身)產生的作用邏輯一致。

    本句在討論感官(根)與其對應之地的屬性。
    依據《俱舍論》之體系,探討五根(眼、耳、鼻、舌、身)在物質組成(地)上的分類,指出眼根與耳根的屬性類比於前述,而隨後提及的三者(鼻、舌、身)則各自屬於其對應的物質地(如水地、火地等)。

    此句探討意識(意根)與身識在不同地界(如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的分佈與性質。
    在此論述語境中,強調在特定層級的地界中,心識的狀態不穩定,不能恆常定於一處。

名相註解
  • 色識:對視覺對象(色法)的認識心識。
  • 眼耳:指眼根與耳根,佛教認識論中視覺與聽覺的感官基礎。
  • 自地:指該法所屬的物質基底(四大地),在俱舍論中用以分析各法之物質組成屬性。
  • 下地:指較低層級的生存世界(如四惡道或低階天域)。
  • 意不定:指心意識缺乏定力或處於不穩定的狀態。
「眼不下於身,色識非上眼。
色於識一切,二於身亦然。
如眼耳亦然,次三皆自地。
身識自下地,意不定應知。」
95
白話直譯
釋曰:要解釋這首頌,首先要知道身、眼、色三者都通於五地,也就是在欲界及四靜慮中。眼識只存在於欲界和初禪。所謂眼不低於身,是指眼根相對於身,或等同或高於,絕不會低於身。像欲界的眼能見欲界的色,這就是眼與身相等。身在欲界,若得四禪的眼,這就是眼高於身。決定不會有身體處於上地,卻生起下地的眼識,因為生於上地自然具備更勝的眼識,所以不需要生起下地較劣的眼識,因此眼識於身體終究不會居於下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者說:要解釋這段偈頌,首先必須知道身體、眼睛和顏色這三樣東西在五個境界中都存在,也就是說它們分佈在欲界以及四種靜慮之中。。眼識只在欲界以及初禪定中才會產生。。所謂眼睛的位置不低於身體,是指眼根看身體時,位置與身體持平或者在身體之上,絕對不會在身體之下。。此外,欲界之眼觀察欲界之色,這就屬於眼根與身根等類別的感官功能。。身體雖然還在欲界,但獲得了四禪天的高度視力,這就是所謂的「眼有」存在於身體之中。。可以確定,沒有身處較高層次世界卻擁有較低層次視覺能力的情況。因為出生在高層世界本身就擁有更強的視覺能力,不需要再去產生低層次的劣質視覺,所以視覺能力在身體層級上絕不會低於其所處的世界層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旨在說明分析視覺感知(眼根、色境、身)時,需考量其在不同禪定層次(五地)中的普遍存在性,為後續分析感官功能與境界之差異奠定基礎。

    此處論述眼識的運作範圍。
    在欲界中,眼識隨色境而生;進入禪定後,僅在初禪階段仍有眼識運作(雖屬定境之相),一旦進入二禪及以上的高階禪定,由於不再依賴外部色境,眼識便不再產生。

    此處在討論眼根(視覺器官)在身體中的相對位置及其對象視域。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透過對感官位置的細膩界定,旨在分析識與根的相應關係及其功能運作的物理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感官(根)與對象(境)的對應關係。
    在欲界中,眼根對應色境,此類感官功能與身根等其他感官的運作邏輯相同,均屬於欲界層級的感官覺知。

    此處討論的是「有」的分類。
    在俱舍論中,將「有」分為五種(五有)。
    此句解釋「眼有」(與天眼能力相關的狀態),說明即便個體仍處於欲界層級,但若透過修行獲得四禪天等級的天眼能力,其心意識狀態已具備該層級之「有」的特質,故稱眼有在身上。

    本段討論的是身處世界(地)與感官能力(眼根)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感官能力的強弱與所處世界的層級正向相關。
    上地(較高層次的世界)的眾生自備更強大的視覺(勝眼),因此不會產生低層次世界(下地)的劣質視覺,以此證明眼根的層級不會低於身處的世界層級。

名相註解
  • 五地:指欲界及四種靜慮(初禪、二禪、三禪、四禪)的五個層次。
  • 四靜慮:指由禪定而產生的四種層次之定境,依次為初禪、二禪、三禪、四禪。
  • 初禪:四禪之首,修行者捨離五欲,進入定境,但仍有粗顯的思考(尋)與審視(伺)存在。
  • 眼與身等:指眼根、身根等感官根源。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此處在對比不同層次感官的對象與功能。
  • 四禪眼:指達到四禪定後所獲得的「天眼」,能見遠方及微細之物。
  • 眼有:指與天眼能力相對應的生存狀態或心意識層級。
  • 上地:指較高層次的世間或地界。
  • 勝眼:指能力較強、層級較高的視覺感官。
  • 劣眼:指能力較弱、層級較低的視覺感官。

釋曰:欲釋此頌,且要先知身、眼、色三皆通 五地,謂在欲界及四靜慮。眼識唯在欲界 初禪。眼不下於身者,眼根望身,或等或 上,終不居下。且欲界眼見欲界色,此即 眼與身等。身在欲界,獲四禪眼,是 即眼有身上。決定無有身居上地,起下 地眼,以生上地自有勝眼,故不須起下 地劣眼,故眼於身終不居下。

96
白話直譯
色識不是上地眼識,因為色識相對於眼識,屬於同地或下地,並非上地。所謂等,是指同一地,如欲界的眼能見欲界的色,色識與眼識同屬一地。如果用二禪的眼識見初禪的色,色識屬於初禪,眼識屬於第二禪,這就是色識相對於眼識都屬於下地。上地的色較為微細,下地的眼識無法見到上地的色,所以色不是眼識的上地。上地的識不依於下地的眼識,因此識不是眼識的上地。由此道理可知,色識不是眼識的上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色覺的認識能力並不屬於最高等級。以眼睛來說,色覺是依賴眼睛這個感官而運作的,其層級與低階相同,不是最高階的。。這裡的「等」是指處於相同的境界。就像欲界之眼在觀察欲界的色彩時,負責感知的色識與眼睛本身都處於欲界這個相同的層次。。如果用第二禪定的眼根去看見第一禪定的色法,那麼對方的色識屬於第一禪定,而觀測的眼根屬於第二禪定,這就表示色識和眼根都屬於較低的層次(下地)。。高層世界的物質非常微小,低層世界的眼睛看不見高層的物質,所以證明物質並不是附著在眼睛上的。。因為意識(眼識)並不依賴於下方的眼睛,所以意識並不在眼睛的上方。。基於這個道理,視覺意識並非位於眼睛之上。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識的層級或功能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感官(根)與識(覺)的關係。
    色識(視覺認知)必須依託眼根才能起作用,由於其依賴性及功能侷限,在層次劃分上被判定為非上等(非最高階)。

    本句在解釋「同地」的義理,即感知主體(根)與感知對象(境)以及產生的意識(識),必須處於相同的生命層次(地)才能成立感知。
    以欲界眼視欲界色為例,若眼根與色識不在同地,則無法產生視覺認知。

    此段討論色界四禪中,不同定境下的心識與感官運作。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當一個處於較高定境(二禪)的意識去觀察較低定境(初禪)的對象時,其識與根的屬性歸屬,用以論證定境之層次與感官功能的對應關係。

    本句採論理推演,旨在論證「色(物質)」與「眼根(視覺器官)」是分立的。
    若色在眼上,則無論色之粗細,眼皆應能感應;然而下地眾生無法見上地微細之色,說明色法是獨立於眼根之外的對象,而非眼根的一部分或附著於眼上。

    此處討論的是眼識與眼根(視覺器官)的空間位置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若識在眼之上方,則必須依止於下方的眼根才能運作;但由於識並不依止於下方的眼根,因此推論識不在眼的上方。

    此處討論識與根的空間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識(心)是不可見的心法,而眼根(感官)是色法。
    論著旨在論證識並非物理性地疊加或處於感官器官之上,而是透過感官與對象的接觸而生起,強調識與色法的性質差異。

名相註解
  • 同地:指處於相同的三界層次(欲界、色界、無色界)。
  • 二禪:色界四禪之第二層,稱為定處,其特點是離欲且心進入專一狀態。
  • 下地眼:指位於識之下的眼根(視覺器官)。
  • 眼上:指在眼睛的物理位置之上。

色識非上 眼者,色識望眼,等下非上。等謂同地,如 欲界眼見欲界色,色識與眼俱同地也。若 以二禪眼見初禪色,色識屬初定,眼屬第 二禪,此即色識望眼俱下地也。上地色細, 下眼不能見上色故,故色非眼上也。上 識不依下地眼故,故識非眼上也。由此 理故,色識非眼上。

97
白話直譯
色對於識有一切等、上、下三種情況,所以說一切。如欲界的識能了知欲界的色,這就是色對識屬於同地。初禪的眼識能了知欲界的色,這就是色對識屬於下地。獲得二禪天眼,借助初禪的眼識了知二地的色,這就是色對識屬於上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色法對意識來說是「一切」,是指色法在範圍和程度上的涵蓋面,無論是與意識相當、高於意識還是低於意識的所有層次都包含在內,所以稱為「一切」。。例如欲界中的意識去認識欲界中的物質形態,這就是所謂的色法對象與識的對應關係。。在初禪境界中,眼識所能感知到的欲界顏色與形相,這指的就是前面提到的「色望識」。。獲得了第二禪天的天眼後,藉由第一禪天的眼識來認識第二禪天的色法,這就是所謂的「色望識」。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色法與識法在量級(望)上的對比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一切」在此並非指種類的總和,而是指在量度(量級/程度)上的全面涵蓋,說明色法在對比識法時,能涵蓋所有可能的等級差異(等、上、下)。

    此處討論的是識(vijnana)與其對象(visaya)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必須有對象才能成立。
    欲界識對應的是欲界色法,說明瞭心識如何透過對接物質對象而產生認知過程。

    本句討論在進入初禪定後,感官識(眼識)與對象(欲界色)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說明初禪層級的眼識依然能感知欲界色法,而這種特定功能的識在文中被定義為「色望識」。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天眼中對色法的認知機制。
    在論述天眼能力時,說明二禪天之眼在感知二地(第二禪天)色法時,仍需依託初禪眼識的基礎功能來達成認知,這種跨層次的感知過程被定義為「色望識」。

名相註解
  • 望:指對比、衡量或量級的觀察。
  • 欲界識:欲界中對象之認知功能,包含五識與第六意識。
  • 欲界色:欲界中構成物質的色法,是欲界識的認識對象。
  • 色望識:指色法作為對象(望/對境)與識的對應關係。
  • 二禪天眼:指達到第二禪定境界後所獲得的特殊視覺能力(天眼通)。
  • 初禪眼識:第一禪定境界中的眼識功能。
  • 二地色:第二禪天(二地)中的物質色法。

色於識一切者,色望 於識通等、上、下,故言一切。如欲界識了 欲界色,此即色望識等也。初禪眼識了欲 界色,此即色望識下也。獲二禪天眼,借 初禪眼識了二地色,此即色望識上也。

98
白話直譯
色與識對於身體也是如此,色與識這兩者相對於身體也有等、上、下三種情況。就像色對於識一樣,所以說也是如此。如身體生於欲界,生起欲界的眼識,了知欲界的色時,這就是色識對於身體屬於同地。身體在欲界,發起上地天眼,生起初禪的識,了知初禪的色,這就是色識對於身體屬於上地。身體生於二禪,借用初禪的識,了知下地的色,這就是色識對於身體屬於下地。上述所引的義理,只是略舉一例,並非全部列舉,智者應當自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同樣的情況也適用於這兩者,這裡指的色法和識法。這兩者與身體相比,存在著平等、優於或劣於的不同關係。。就像色法與識法的關係一樣,所以說也是如此。。例如身體出生在欲界,產生欲界的眼識,在認識欲界色法的時候,這就是色識與身體處於同樣的境界。。身體還在欲界,但發揮天眼的功用,產生初禪的意識,能夠觀察到初禪層級的物質色法,這就是色識在觀察自己的身體。。在二禪天出生的人,透過借用初禪的識能,來感知下方世界的色身,這就是色識在觀照身體下方的情況。。前面引用的一些義理只是舉出部分例子,並不是全部列舉完畢,明白道理的人應該知道這一點。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色法與識法在與「身」之關係上的比較。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法相的屬性時,會將其分為平等(等)、超越(上/勝)或低於(下/劣)的不同層次,以釐清名相之間的界限與屬性。

    本句是在論述心法與色法在特定關係(如依他或對待)上的類比。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色法與識法的交互關係,來論證另一組法相的對應關係,強調其邏輯的一致性。

    此處討論識與身之關係。
    在欲界中,眼識在認識色法時,其識的運作與身體所在的境界(地)是一致的,用以說明識之生起與其所依、所對象的境界具有對應性。

    本段討論意識(識)如何透過天眼神通觀察不同層次的物質(色)。
    當修行者身處欲界但進入初禪定時,其意識能轉化為初禪識,進而能覺知並觀察到對應初禪層級的色法(物質現象),此處強調識與色相互對應的觀察過程。

    本句討論二禪天生者的識能運作。
    二禪之識本身不具備感知低階色法的功能,故需借用初禪的識能來了知下地(初禪或更低層次)的色法。
    此處解釋了意識如何跨越禪定層次來獲知外部色法之機制。

    此句為論疏作者的說明,提醒讀者前文的舉例僅為示意而非詳盡的 exhaustive 列表,旨在避免讀者將局部舉例誤認為全部定義,體現了論述中「舉一反三」的邏輯要求。

名相註解
  • 了:了知,指對對象的明確認識。
  • 欲色:欲界中的物質色法。
  • 天眼:一種神通,能見到常人不可見的遠方或微細之物,此處指能觀察不同定境色法之能力。
  • 初禪識:進入初禪定時,心意識所處的狀態或對應的認知層級。
  • 初禪色:對應於初禪定境的物質現象(色法)。
  • 身生:指在該境界中以肉身形式出生。
  • 下地色:指比現在境界更低層次的色法或色身。

二於身亦然者,二者謂色、識,此二望身通等、 上、下。如色於識,故言亦然。如身生欲界, 起欲界眼識,了欲色時,此即色識望身同 地等也。身在欲界,發上天眼,起初禪識, 了初禪色,此即色識望身上也。身生二禪, 借初禪識,了下地色,此即色識望身下也。 上所引義,是略舉一隅,非遍盡舉,智者應 知。

99
白話直譯
如同眼與耳也是如此,這是在解釋耳根。翻譯前文頌偈說:耳不會低於身體,聲識不是上耳,聲對於識有一切情況,二者對於身體也是如此。這裡所說的識,是指耳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提到「眼睛和耳朵也是如此」這句話,是在解釋關於耳根的內容。。翻譯前面的偈頌說:耳朵的層級並不低於身體;聲音與聽覺識並非高於耳朵;聲音對聽覺識來說是全部的對象;這兩者(聲音與識)對身體的關係也是如此。。這裡所說的「識」,指的是耳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的解析。
    在分析感官(根)的性質或功能時,將眼根的分析類比至耳根,說明兩者在法相特徵上的相同之處。

    此處討論的是根(耳)、境(聲)與識(聲識)之間的關係及其在五蘊(色、受、想、行、識)中的定位。
    文中分析耳根、聲音與聲識在層次或對象依止上的關係,旨在釐清感官、對象與認知功能之間的邏輯次序。

    此句為對特定術語的界定。
    在討論意識的分類或功能時,明確指出當前脈絡中所指的「識」是指負責聽覺感知的耳識,以避免與眼識、鼻識、舌識、身識或意識混淆。

名相註解
  • 耳:指耳根,感官中的聽覺器官。
  • 耳識:六識之一,指接收耳根所觸之聲響而產生的認識功能。

如眼耳亦然者,釋耳根也。翻前頌云: 耳不下於身,聲識非上耳,聲於識一切,二 於身亦然。此言識者,耳識也。

100
白話直譯
接下來的三者皆屬於自地,這三者指的是鼻、舌、身三者,因為在眼、耳之後,所以稱為次三。所謂鼻根、鼻識、香、身四種,舌根、舌識、味、身四種,身根、身識、觸三種,這些彼此相對,總是屬於自地,因為這三種都取自本地的境界。鼻識、舌識僅限於欲界。只有身識對於身觸,能通於自地及下地,這與前面略有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的三個感官(鼻、舌、身)都屬於自己的地質組成。所謂的「次三」,指的就是鼻子、舌頭和身體這三種感官,因為它們排在眼睛和耳朵之後,所以稱為「次三」。。指的是鼻根、鼻識、香氣以及身體這四種;舌根、舌識、味道以及身體這四種;以及身根、身識、觸感這三種。這些在相互比較時,都屬於同一層次的境界,因為這三組組合都是在對接對應的對象。。因為嗅覺識和味覺識只在欲界纔有。。只有身識是依賴於身體的觸覺,能通達下層的境界,這與前面提到的情況略有差異。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六根的物質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六根分為前二(眼、耳)與後三(鼻、舌、身)。
    「自地」是指該感官的物質組成與其所處的元素地性質相同,此段旨在明確定義「次三」的範圍及其命名邏輯。

    此段討論的是識與根、境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意識如何透過根源(根)接觸對象(境)。
    這裡強調的是「自地」(同一層次/同一性質),說明在特定的感官認知過程中,根、識、境以及身體(作為觸覺媒介)在功能上是相稱且在同一層級運作的,稱為「取至境」,意指能獲取對應的感官對象。

    此句解釋為何某些法不至色界或無色界。
    在唯識與俱舍論的體系中,鼻識(嗅)與舌識(味)依賴於粗重的物質感官,而色界與無色界已無此類粗重肉身感官,故此兩識僅限於欲界。

    此處討論意識在不同層次(地)的運作。
    身識(身體意識)之特徵在於其依託身觸(觸感)而生,且能與較低層次的境界相通,以此區分其與其他識之差異。

名相註解
  • 次三:指六根中除眼、耳之外的鼻根、舌根、身根。
  • 鼻根/舌根/身根:指感官的生理基礎(根),分別為嗅覺、味覺、觸覺的器官。
  • 鼻識/舌識/身識:指由對應感官所產生的意識(識)。
  • 取至境:指感官意識能獲取並接觸到對應的客觀對象(境)。

次三皆自地 者,次三者,謂鼻、舌、身三,眼、耳次故,名為次 三。謂鼻根、鼻識、香、身四種,舌根、舌識、味、身 四種,身根、身識、觸三種,此等相望,總皆自 地,謂此三種取至境故。鼻、舌兩識唯欲界 故。唯身識一望於身觸,通自下地,與前 少別故。

101
白話直譯
頌文說「身識自下地」,所謂自,是指生於欲界或初禪,意指欲界與初禪時,身識對於身觸皆屬同地,所以稱為自地。所謂下,是指生於上三定時,借用初禪的識,覺知上地的觸,這就是身識對於身觸屬於下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偈頌中提到「身識自下地」。這裡的「自」是指在欲界初禪中出生的人;因為身識與身觸所在的境界相同,所以稱之為「自」。。關於較低層次的情況:在進入上三禪定時,需要借用初禪的識能來感知上層地界的觸感;這就是身識在感知身觸時,仍依附於較低層次的識能。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識與感官觸覺在不同境界中的對應關係。
    在欲界初禪的境界中,身識與身觸(對身體感官的接觸)屬於同一層級的生命狀態,因此使用「自」來標示其同一性。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過程中識能的運作。
    在進入上三定(第二、三、四禪)時,由於定境深沉,原本的覺知形式有所改變,需藉由初禪時的識能(身識)來感知上層地界的觸感。
    這說明瞭意識在感知物質觸覺時,仍存在一種依循低階識能運作的機制。

名相註解
  • 欲界初禪:欲界與色界之間的過渡境界,是禪定修習的初步階段。
  • 上三定:指禪定的第二禪、第三禪與第四禪。
  • 上地觸:指在較高層次定境或地界中所產生的觸覺感知。

頌曰「身識自下地」,自者,生欲界初 禪也,謂欲界初禪,身識望於身觸皆同地 故,名為自也。下者,生上三定,借初禪識, 覺上地觸,此即身識望於身觸,在下地也。

102
白話直譯
意界不定應當知道,應知意界的四種情況不固定,意有時與身、識、法四者同地。有時則上下不同,在遊等至及受生時,隨情況而定,或同或異。如後面的定品將會詳細分別。以上七段總是旁論,接下來才是正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意」的不定性,應該瞭解到意界有四種情況是不定的,也就是說,「意」有時候會與身、識、法這四者處於相同的空間(地)。。有時候在上下層次之間,在遊等至或受生之時,會根據情況而對應,可能相同也可能不同。。這部分在之後的定品中會詳細分析。。前面提到的七個段落都是輔助性的討論,現在已經講完了,接下來要分析核心的正論。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意」在空間分佈上的不確定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意界(manas-dhātu)並不固定在單一位置,而是能與色身、意識以及法界等在不同的層次或空間(地)中共同存在,用以論證心法與物質、其他心法在運作上的相依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在不同層次的生命狀態(上下)中,關於「遊等至」(指意識在死後至投生前的中陰狀態或特定心理過程)與「受生」時的對應關係。
    說明心識在轉移或投生時,其狀態與結果會隨因緣而異,不一定完全相同。

    此句為論師的導引語,告知讀者關於目前的討論內容,在後續專門論述「定」的章節(定品)中會進行更詳盡的分析與區分。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轉折語。
    在論理分析中,「傍論」是指為了排除錯誤觀點或補充說明而進行的間接討論;而「正論」則是針對核心議題直接給出的正確論斷。
    此處標誌著論述重心從排除他見轉向確立正見。

名相註解
  • 不定:指位置或性質不固定,在此指空間分佈的非唯一性。
  • 遊等至:指意識在死亡後、投生前,處於一種遊移、等待投生的中間狀態(中陰)。
  • 定品:指論書中專門討論禪定、心定相關法義的章節。
  • 正論:針對議題直接闡明正確義理的核心論點。

意不定應知者,應知意界四事不定,謂意 有時與身、識、法四皆同地。有時上下,於 遊等至及受生時,隨其而應,或同或異。如 後定品當廣分別。已上七段總是傍論竟,次 辨正論。

103
白話直譯
從此第二十,十八界中,哪些六識屬於內部,哪些識所認知的門;第二十一,哪些是常,哪些是無常的門;第二十二,哪些是根,哪些不是根的門。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第二十頌開始討論:在十八界中,哪些是屬於六識範圍的,以及有多少個識是作為其他識的感知對象(識門)。。第二十一項,探討哪些是恆常的,哪些是無常的。。第二十二個問題:感官的根門有幾種?非根門的感官門又有幾種?。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釐清十八界(六觸、六識、六處及意識)中,識與識之間作為「能識」與「所識」的關係。
    特別探討六識在界法定義下,如何既是主體(識),又是其他識(如意識)的對象(門)。

    此處為《俱舍論》中對法相分析的分類討論。
    在部類分析法中,「門」指研究的項目或切入點。
    此門旨在區分法相中具備恆常特性的(如某些特定見解下的不可毀壞法)與具備無常特性的(如五蘊、眾生等有為法),以釐清現象的實相。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中的「根」與「門」。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能感知對象的「根」(如眼根)與僅作為感知通道的「門」(如鼻孔),旨在精確界定覺知對象的生理與心理機制。

    此為論疏中的過渡語,標誌著接下來將引用《俱舍論》的偈頌原文,隨後則會對該偈頌進行詳細的解釋與分析。

名相註解
  • 識門:指作為識之對象的門徑。在此語境下,指某種識成為另一種識(通常指意識)所認識的對象。
  • 常:指恆久不變,不隨時間而遷變的性質。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隨因緣而生滅,不能恆常不變的特質。
  • 根門:指既是感官根源又是感知通道的門徑。
  • 非根門:指僅作為對象進入感官的通道,而非產生知覺的根源(例如鼻孔之於鼻根)。

從此第二十,十八界中,誰六識內,幾識所識 門;第二十一,幾常、幾無常門;第二十二,幾 根、幾非根門。頌曰:

104
白話直譯
「五外二所識,常法界無為。法一分是根,並內界十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五種外在世界以及意識與心識所認知對象,在法界中恆常地處於無為的狀態。。在法這一類中,有一部分是根,也就是指內在的十二界。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法界之本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有為法與無為法。
    此處指五種外境(色、聲、香、味、觸)以及二識(意識、末那識)所對待的對象,若從法界實相觀之,其本性是超越生滅、不隨因緣造作的無為法。

    本句在分析法的組成,指出在眾多法之中,有一部分屬於「根」(感官器官),這部分與內十二界(六根及相關的內在界限)相對應,是用於說明色法中物質根基的分類。

名相註解
  • 五外:指五種外境,即色、聲、香、味、觸。
  • 二所識:指意識與末那識所認知、對待的對象。
  • 內界:指內在的感官界,通常指六根,在此與十二界之說相接。
「五外二所識,常法界無為。
法一分是根,並內界十二。」
105
白話直譯
釋曰:五外二所識,指色等五境稱為五外,此外五境由二識所認知:一是五識所認知,二是意識所認知。除此五界,其他十三界的義理應當依此推知。唯有意識能認知,五識身無法緣取的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所謂的「五外」和「兩種識對象」,是指色法等五種對象稱為五外境。這五種對象由兩種認知方式來認識:第一種是透過五種感官意識(五識)來認識,第二種則是透過意識(第六識)來認識。。除了這五個界以外,剩下的十三個界的含義可以參照這個方式來理解。。這僅僅是意識能夠認知到的對象,而不是前五識(眼耳鼻舌身)所能接觸到的物質對象。
法義解析
  • 此處在闡述俱舍論中關於「識」與「所識」的關係。
    五外境(色、聲、香、味、觸)作為認知對象,其被認識的過程分為兩個層次:一是直接由對應的五種感官識(眼耳鼻舌身)直接接收;二是經過意識(第六識)對其進行綜合、認定與判別。

    此句為論疏中的指引性說明。
    在討論十八界(或相關界數)的分析時,作者先詳細解釋其中五界,隨後告知讀者,其餘十三界的分析邏輯與定義方式與前述一致,無需重複贅述,旨在簡化論述結構。

    此句旨在區分「意識」與「五識」在認知對象(緣境)上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五識(眼、耳、鼻、舌、身)只能緣其對應的物質對象(色、聲、香、味、觸),而意識則能緣五識的對象以及法(心法)。
    此處強調該對象不屬於五識的感官範圍,僅能由意識捕捉。

釋曰:五外二所識者,色等五境名為五外, 此外五境二識所識:一為五識所識、二為 意識所識。除此五界,餘十三界義准應知。 唯意識識、非五識身所緣境故。

106
白話直譯
常法界無為者,只有法界的一部分是常,即無為法,其餘義理應知為無常。法餘餘界,所謂法餘,是指除無為之外的法界。所謂餘界,是指其餘十七界全部。論中說:又經中提到二十二根,即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意根、女根、男根、命根、樂根、苦根、喜根、憂根、捨根、信根、勤根、念根、定根、慧根、未知當知根、已知根、具知根。阿毘達磨諸大論師皆超越經中六處的次第,在命根之後才說意根,因為有所緣的緣故。解釋說:經文依六處的次第,在眼等五根之後就說意根。論依無所緣門、有所緣門的次第,在命根之後才說意根,所謂命根等前八是無所緣門,意等十四是有所緣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常法界的無為法中,只有法界的一部分是恆常的,也就是所謂的無為法,其義理與無常相對。。所謂的「法餘餘界」,是指在所有的法之中,扣除掉無為法之後,剩下的有為法所構成的界域。。這裡所說的「其餘界」,指的是除了前面提到之外的全部十七個界。。論中提到:經書裡還說過二十二種「根」(指能產生作用的基礎),包括眼、耳、鼻、舌、身、意這六種感官根;女性與男性特徵根;生命根;以及樂、苦、喜、憂、捨五種情緒根;信、勤、念、定、慧五種修行根;最後是尚未知道但將要知道、已經知道、以及完全知道的認知根。。阿毘達磨的各位大論師都跳過了經文中關於六處的排列順序,直到說明完命根之後才討論意根,這是因為意根的運作需要依託對象(所緣)。。解釋說:經文中是按照六處的順序,在說明瞭眼睛等五個感官根源之後,緊接著說明意根。。論著是按照「無對象門」與「有對象門」的順序來排列,所以在說明完命根之後才提到意根。也就是說,命根等前八個根屬於無對象門,而意根等後十四個根則屬於有對象門。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法界在恆常與無常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法界分為常法界與無常法界。
    無為法(如空間、虛空等)因不隨因緣生滅而具有恆常性,因此法界中唯有這部分無為法被定義為「常」。

    此處在界法分析中,將「法界」區分為無為法與有為法。
    文中定義「法餘」即是指排除掉不生不滅的無為法(如虛空、空性等)之後,所有處於生滅變異中的有為法總體。

    此句為對名相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十八界分析中,當討論特定界(如意識界)時,將其餘的十七個組成要素統稱為「餘界」,以便於對比分析其特質或功能。

    此處列舉的是小乘阿含經中對「根」的廣義定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根」指能生起作用的基礎或能力。
    二十二根涵蓋了生理感官(六根)、性別特徵、生命維持、心理感受、修行資質以及對法認知進程的三個階段。

    此處討論的是論師在編排義理時,對「根」與「處」之順序的調整。
    在阿毘達磨(論書)體系中,為了精確解釋意識(意根)如何產生對象的認知(所緣),將其排序置於命根(維持生命之因)之後,而非完全依照經文的六處次第,以符合法相分析的邏輯。

    此處在討論六根(六處)的排列順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通常先論述前五種物質性的感官根(眼、耳、鼻、舌、身),最後才論述心識層面的意根,以符合由粗至細、由外向內的認知次第。

    此處在討論根(感官/機能)的分類順序。
    將根分為「無所緣」(不以對象為條件而存在)與「有所緣」(必須依對象而生起)兩類。
    命根等前八根不依對象而存,故先行說明;意根及其他根則需對象,故後說。

名相註解
  • 常法界:指具有恆常特性的法之境界。
  • 義準:指義理上的對比或判定標準。
  • 法餘餘界:在法界之分類中,指除去無為法後的餘下部分。
  • 餘界:在十八界(五根、五塵、十二處之重疊分析)的體系中,除特定討論對象之外的其餘界。
  • 信勤念定慧:指五種能導向解脫的修行能力(五根)。
  • 未知當知根、已知根、具知根:指對法認知程度的三種階段,從尚未領悟到完全通達的過程。
  • 六處: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境(色聲香味觸法)的總稱,是感知世界的六個門戶。
  • 命根:指維持生命存續的根本因,是生物能生存至下一刻的基礎。
  • 無所緣門:指不需要外部對象(所緣)即可成立的法門或性質。
  • 有所緣門:指必須依據對象(所緣)而能生起或成立的法門或性質。

常法界無 為者,唯有法界一分是常,謂無為法,義准無 常。法餘餘界,言法餘者,除無為外所餘 法界也。言餘界者,餘十七界全也。論云: 又經中說二十二根,謂眼根、耳根、鼻根、舌 根、身根、意根、女根、男根、命根、樂根、苦根、喜 根、憂根、捨根、信根、勤根、念根、定根、慧根、未 知當知根、已知根、具知根。阿毘達磨 諸大論師皆越經中六處次第,於命根後 方說意根,有所緣故。解云:經依六處次 第,於眼等五根後即說意根也。論依無 所緣門、有所緣門次第,於命根後方說意 根,謂命根等前八無所緣門,意等十四是有 所緣門也。

107
白話直譯
法一分是根者,於法界中有一部分是根,即命根。樂等五受根,信等五根,這十一根屬於法界所攝。後三無漏根的一部分也屬於法界所攝,因為三無漏根以九根為體,即意、喜、樂、捨、信等五根。這九根中,只有意根不屬於法界所攝,其餘八根皆屬於法界所攝。所以三無漏根中,取一部分稱為法界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在法中有一部分是『根』,是指在整個法界中,有一部分的法屬於根,這裡指的就是維持生命所需的命根。。包括樂在內的五種受根,以及包括信在內的五種根,這十一種根全部都被納入法界的範圍之中。。後面的三種無漏根中有一部分也被納入法界的範圍。因為這三種無漏根是以九種根為基礎,也就是指意根、喜根、樂根、捨根、信根這五種根。。在這九種根中,只有意根不被法界所包含,其餘八種根都屬於法界所攝。。所以從三種無漏根中,取出其中一份,這就叫做『法界攝』。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法界中各成分的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將法分為不同類別,此處明確指出在法界的所有組成成分中,有一部分被定義為「根」,且在此特定語境下特指「命根」,即決定生物生存限度的根本因素。

    此處論述根法的分類與歸屬。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感官感知的「受根」與心靈功能的「五根」(信、精進、念、定、慧)併列,說明這十一種根法皆屬於法界(一切法)的攝受範圍,是用以分析心法與色法相互作用的基礎構成。

    此處討論阿毗達磨(毘量)中關於「根」的分類與法界攝受關係。
    無漏根是指能導向解脫的心理功能。
    文中解釋三無漏根(指信、定、慧等)在體相上與九根(五根、四根之組合)相關聯,說明心法在法界體系中的歸屬與組成。

    本句討論根(感官功能)與法界(萬法之總稱/空間範疇)的關係。
    在論述中,意根因其特殊的心法性質或其運作方式,被區分為不屬於法界攝受的範疇,而其餘八根(眼、耳、鼻、舌、身及三種意識根之功能面)則被視為法界的一部分。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中關於「攝」的分類。
    在三種無漏根(信、根、慧)的基礎上,取出特定的一分功能,用以攝受或涵蓋法界之義,故名為法界攝。
    這屬於對心法細節的分析,旨在釐清無漏心所如何作用於對法界的認知。

名相註解
  • 五受根:指對五種對象產生感受的根源,通常指五根(眼耳鼻舌身)在感知時所產生的受相。
  • 無漏根:不夾雜煩惱、能導向涅槃的心法功能。
  • 九根:指六內根(眼、耳、鼻、舌、身、意)及三種與心法相關的根,在此語境下指感官及其功能。
  • 三無漏根:指不漏(不染著、不生憂苦)的三種根基,通常指信根、根(定根)與慧根。
  • 法界攝:在論疏體系中,指以無漏之智或心法攝受、涵蓋整個法界(一切現象)的能級或功能。

法一分是根者,於法界中一分 是根,謂命根。樂等五受根,信等五根,此十一 根是法界攝。後三無漏根一分亦法界攝, 由三無漏以九根為體,所謂意、喜、樂、捨、信 等五根。此九根中,唯意根一非法界攝,所 餘八根是法界攝。故三無漏根中,取一分 名法界攝也。

108
白話直譯
並內界十二者,指眼等五界及七心界,合稱為十二。不僅僅是法界一部分為根,還有內界十二也是根的本體。眼等五界攝眼等五根,七心界攝意根。意界、意識界這兩者攝後三無漏根中的一部分。所謂一部分,三無漏根以九根為體,在九根中只攝意根,所以說是一部分。女根、男根就是身根的一部分所攝,詳情後文會說明。依義理推知,其他色等五界、法界的一部分,皆為非根之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內十二界,是指眼睛等五種感官界,加上七種心識界,總共稱為十二界。。並不是單純將法界的一部分視為根源,同時把內在的十二處視為根體。。此外,眼耳鼻舌身這五個物質界包含了五根;而七種心識界則包含了意根。。意界和意識界這兩個項目,被包含在後面三種無漏根的一部分之中。。這裡說的「一分」,是指三種無漏根的基礎在於九個根,而這九個根之中只有「意根」被包含在內,所以稱為一分。。女性與男性的生殖器官,都被包含在身體感官的其中一部分中,這點在後面會詳細說明。。依照這個理路,其餘的色界等五界,以及法界的一部分,都屬於物質或法體的性質,而不是感官的根源。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內十二界」的組成結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感官與心識分為內界,用以對應外界的對象(外界),構成認知世界的基礎對比結構。

    此處在討論感官(根)與對象(境)的關係。
    論師在此釐清定義,否定將整個法界(空間/對象)的一部分直接等同於根,或者將內界十二處(眼耳鼻舌身意及其對應之處)簡單地定義為根體,旨在精確區分根、境與識的運作機制。

    此處在討論「界」與「根」的涵容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五物質界(大界與色界)涵蓋了對外感知的五種感官根源(眼耳鼻舌身根);而心界(心、心所)則涵蓋了意根(即心王),說明根與界在法相分析上是相互攝受的關係。

    此處討論根與界的關係。
    在分析十八界與根的對照時,指出意界與意識界雖然屬於界,但在分類上被納入後三種無漏根(通常指慧根等)的範疇之內,說明法相分析中不同分類體系之間的重疊與歸屬關係。

    此處在討論無漏根(信、根、慧)的組成基礎。
    根據論疏的分析,無漏根雖然是出世間的,但其依止的體相(體)在於根法。
    在九根(五感根、意根、三無漏根)中,無漏根的運作僅與意根相關,而不涉及眼耳鼻舌身等物質感官,因此界定為「一分」。

    此句討論身根(觸覺器官)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身體的感官並不僅限於皮膚,生殖器官亦被視為身根的一部分,此處旨在明確其歸屬類別,並預告後文將有更詳細的論述。

    此句在討論根與體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根」(具有能作、能生功能的感官或基礎)與「體」(單純的實體或法相)。
    此處強調除特定根以外的色界等五界及部分法界,僅具備法體之性質,不具備作為感官根源的功能。

名相註解
  • 眼等五界: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
  • 內界十二:指內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外六境(色聲香味觸法)的總稱,此處側重於內在的感官體系。
  • 根體:指構成感官功能的實體或本質。
  • 五界:指四大界(地水火風)與色界,或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界。
  • 女根:女性的生殖器官,在此作為一種觸覺感官分析。
  • 男根:男性的生殖器官,在此作為一種觸覺感官分析。
  • 身根:指身體的觸覺感官,能與觸境相接。

并內界十二者,眼等五界及 七心界,名為十二。非直法界一分為根,並 內界十二為根體也。且眼等五界攝眼等 五根也,七心界攝意根也。意界、意識界此 二攝後三無漏根中一分也。言一分者,三 無漏根,九根為體,於九根中唯攝意根,故 言一分。女根、男根即是身根一分所攝,如 後當辨。義准所餘色等五界,法界一分,皆 體非根。

俱舍論頌疏論本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