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禪波羅蜜次第法門
釋禪波羅蜜次第法門卷第六
隋天台智者大師說
弟子法慎記
弟子灌頂再治
釋禪波羅蜜修證第七之二
本句為論述結構的總綱,指出將對「四無量心」的解析分為五個面向,首先從修行的次第(順序)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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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述結構的標題,指出在探討「四無量心」的五個步驟中,第二步是針對名相進行定義與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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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述結構的標題,指在解釋「四無量心」的五個步驟中,第三步旨在闡明修習無量心時應安置心念的對象或其運作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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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目錄式承接語,指出在解釋「四無量心」的五個面向中,第四項旨在闡述實踐的方法(修)以及達成後的果位或狀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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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述結構的標題,指出在解釋「四無量心」的五個面向中,最後一部分將闡述修習此法所能獲得的利益與果報。
- 四無量心:指慈、悲、喜、捨四種無邊際的心法。
- 次第:指修行過程中由淺入深、先後承接的步驟或順序。
- 釋名:解釋名稱的含義,旨在透過釐清名相來進入對法義的正確理解。
- 處所:在此脈絡下指修行的對象、範圍或心念所安住之處。
- 修:指修行、修習,即透過特定的方法實踐法門。
- 證:指證悟、證得,即修行達到目標後所獲得的真實體悟或果位。
- 功德:指修行後所得的正向果報或利他之德。
釋四無量心,開為五:第一、明次第;第二、釋名; 第三、明處所;第四、明修證;第五、明功德。
本句在論述修行次第,說明將「四無量心」置於「四禪」之後的邏輯原因,並將修行者區分為「世間」與「出世間」兩種路徑,以分析不同目標者對禪定與無量心的需求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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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將修行者分為「世間」與「出世間」兩類,用以說明在四禪之後修習四無量心的不同動機與目的。
出世間行人是指以解脫生死、證悟涅槃為目標的修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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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接語,將前文提到的「世間行人」進一步細分為三類凡夫修行者,用以說明不同志向的修行者在獲得四禪後,為何仍需或會修習無量心或其他定法。
- 四禪:指四種層次的禪定,是色界定之基礎。
- 行人:修行之人。
- 世間行人:在世間法中修行,追求世間福德或天界果報的修行者。
- 出世間行人:指不以世間福報或天界果位為目標,而以超越輪迴、證得解脫為目的的修行者。
- 凡夫:尚未證得聖果,仍處於輪迴中的普通眾生。
第一、 釋四無量心所以次四禪後者,明行人有二 種:一者、世間行人;二者、出世間行人。就凡夫 行人中,則有三:
本句說明凡夫行人中,部分修行者雖能透過禪定達到色界四禪,但因其目標是追求天界的權力與地位(梵天王),而非解脫,故需修習慈悲等無量心以增加功德,以期在天界獲得領導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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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出前文提到「雖得四禪而更進修無量心」之具體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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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單純修習四禪(色界定)的侷限性。
四禪雖能使修行者獲得色界的高層定力與自在,但其本質仍是自利之定,缺乏利他精神(如四無量心),因此在佛法衡量功德的標準中,其福德與果位較低,不足以支持獲得如梵天王般的領導地位或達成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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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僅修習四禪而缺乏利他功德(無量心)者,雖能生於色界梵天,但因德行不足,無法獲得最高地位(梵王)的統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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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四禪基礎上進修四無量心的功德。
相較於僅追求個人定境的色界禪定,將心緣於眾生(利他)能將定力轉化為廣大的福德與功德,這是從「自利」轉向「利他」的修行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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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世間行人中,追求高位者之修行動機。
其認為單修四禪雖能生色界,但若欲在梵天界獲得統御權力(作梵天王),必須在四禪基礎上增加修習四無量心,以利他功德來增加福德,從而獲得更高的地位與自在。
- 高勝自在:指在天界中擁有極高且獨立的權力與主宰能力。
- 梵天王:色界最高處之主宰,具有統領眾生的權能。
- 無量心:指慈、悲、喜、捨四種無量心,旨在對眾生產生無邊際的關懷與利他心。
- 色界:佛教將宇宙分為三界,色界位於欲界之上、無色界之下,具有物質形式但無欲樂之擾。
- 德:指功德,此處特指能導致高位或解脫的福德與智慧之累積。
- 彼天:指前文提到的色界四禪之天(梵天)。
- 王領:指成為天王並統治該天界的權能。
- 緣:指心意識所依止、對待的對象。
- 三昧: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定狀態。
- 普攝:指廣泛地攝受、包容所有眾生。
- 王領自在:指作為統治者所擁有的權力與自由掌控能力。
一者、樂高勝自在,求作梵天 王,是故雖得四禪,而更進修無量心。何以故? 然四禪但是色界,自行具足,而無益他之德 淺薄。若生彼天,不得王領。若修四無量心,緣 於十方眾生而入三昧,慈悲普攝,利他心大, 是故功德轉多。若生彼天,必作梵天王,王領 自在,是故能得四禪,猶更修習四無量心。
本句說明外道對「涅槃」的誤解。
外道將心識視為痛苦之源(心識之患),企圖透過強行滅心來達到寂滅,而非透過正見破除色身與心識的執著。
這種「滅心」而非「覺悟」的方式,導致其僅能進入無想定,而非真正的解脫涅槃。
- 外道行人:指不隨佛法修行,而依循其他教義修行的修行者。
- 心識之患:指將心識的存在視為一種缺陷或痛苦的根源。
- 涅槃:此處指外道所追求的寂滅狀態,與佛法中斷除煩惱的真實涅槃不同。
- 破色:指破除對物質色身(色法)的執著。
- 邪智:非正見的智慧,此處指以強行壓制、滅除心識為手段的錯誤認知。
- 無想定:一種極深的定境,使意識暫時停止活動,但非真正的解脫。
二 者、外道行人雖得四禪,而見有心識之患,欲 求涅槃無想寂滅,不知破色,直用邪智滅心, 入無想定。
本句說明凡夫與外道在修習禪定時的動機差異。
此處的「破色」是指對物質色身的厭離,旨在透過修習「四空定」(無色界四定)來脫離色身的限制。
經文強調,即便達到相同的定境(此定),但因其修行目的(志樂)與過去習氣(所習)不同,其結果與法義方向亦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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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將佛弟子依其修行目標與願力分為小乘與大乘,旨在後續說明兩者在得四禪後,修習無量心的動機與目的之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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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小乘修行者在獲得四禪定後,仍需修習四無量心(慈悲喜捨),其目的在於透過調心與積累福德,為最終進入涅槃創造有利條件,將定力轉化為解脫的資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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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大乘修行者在禪定次第中的特殊路徑:雖得四禪之定力,但為成就利他之願,必須將「大悲」作為核心,進而修習四無量心,以將個人的定力轉化為普度眾生的慈悲力量。
- 凡夫外道行人:指尚未證悟真理的普通人以及不信佛法、修行其他教義的修行者。
- 色:指物質形態的身體或物質世界(色界)。
- 四空定:指無色界四定,即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 志樂:指修行的志向與內心的樂趣、追求。
- 小乘:指以自利、求個人解脫為主要目標的修行路徑。
- 大乘:指以利他、普度眾生為主要目標的修行路徑。
- 大乘之人:指以菩提心為導向,願普度一切眾生而修行的修行者。
三者、或有凡夫外道行人悉厭患 色,猶如牢獄,一心破色,修四空定,是為凡夫 行人同得此定,志樂不同,各隨所習,愛樂不 同。若佛弟子,有二種人,所謂小、大兩乘。是 二種人得四禪時,進修無量心者,小乘之人 為自調心,增長福德,易得涅槃故;大乘之人 欲度眾生,必以大悲為本,故次四禪,明修四 無量心。
本句為論述結構中的「問」段,旨在探討禪定修習的層次關係。
質疑點在於:若高階的四禪已涵蓋了四無量心與十一切處等定項,則單獨列出這些定項的必要性為何。
這為後文說明「依根機、依功德而別說」的教學方便(權巧方便)做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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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禪定修行中,某些特定的心法(如四無量心)雖已內含於四禪的定境之中,但為了讓修行者明確認知其具體利益與功德,必須將其單獨列出說明,以利於實踐與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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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比喻,用以說明雖然某些功德或法義(如四無量心)已包含在四禪之中,但若不單獨揭示與說明,修行者便無法意識到其具體價值與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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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禪定修習的次第中,針對希望增長福德或度化眾生的需求,應修習四無量心以轉化心念,將禪定的定力轉化為廣大的慈悲與福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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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根據修行者的根機與心理狀態採取對治法。
對於將物質色身視為束縛、產生厭離心的人,適合修習超越物質形態的無色界定,以脫離對色法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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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針對修行者在禪定過程中,對所緣對象(觀想對象)缺乏掌控力或不能自在運用的情況,應採取「八勝處」的修法來對治,以提升對所緣的掌控與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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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禪修實踐中,針對不同修行者的障礙提供對應的對治法門。
當修行者在進入定境或通往解脫的道路上遇到障礙(遮道)而無法進展時,應修習「八背捨」來消除對特定對象的執著或偏見,以恢復心境的平等與通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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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針對不同根機的對治法門。
對於心性剛強、無法順利進入禪定階位的人,需透過「九次第定」這種循序漸進的定學方法,來調柔心靈並建立進入深層禪定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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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行者在禪定過程中,若心力不足以對所有所緣法達到隨意、全面且無礙的照覺,則需透過修習「十一切處」來訓練心意識的廣度與靈活性,以達到遍照一切緣的境界。
- 摩訶衍:即大乘佛教。
- 四無量:指慈、悲、喜、捨四種無量心。
- 十一切入:即「十一切處」,一種能遍照一切緣、隨意觀照的深定。
- 是法:此處指前文提到的「四無量心」及「十一切處」等定法。
- 四無色定:指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這四種超越物質境界的禪定。
- 自在:指能隨意掌控、運用而無礙。
- 所緣:指心意識所對準、觀照的具體對象。
- 八勝處:一種特殊的禪定修法,透過觀想空間的廣大、空寂等八種勝妙狀態,來對治對物質色相的執著,進而達到更高層次的定境。
- 遮道:指修行過程中出現的障礙,使心不能順利進入定境或通往解脫。
- 八背捨:一種特殊的禪定方法,透過對八種對象(如苦樂、善惡等)進行「背捨」(即遠離執著、保持捨心)的觀修,以消除心靈的偏向與障礙。
- 調柔:指透過修行使心靈去除剛強、躁動,變得柔軟且易於掌控的狀態。
- 九次第定:一種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九種定學修法,旨在幫助修行者逐步達到更高的禪定境界。
- 一切緣:指心意識所能接觸、觀察的所有對象(所緣法)。
- 遍照:指心意識能全面、無死角地照見所緣之法,不被局部遮蔽。
- 隨意:指心念能自由掌控,隨心所欲地在不同對象間轉換或聚焦,無礙自在。
- 十一切處:一種深層的禪定法門,透過對十種不同範圍(如一切法、一切色等)的觀察,使心能遍照一切,是進入更高階定力的準備過程。
問曰:如《摩訶衍》中假設問云:「是四禪 中有四無量及十一切入等諸定,今何故別 說?答曰:雖四禪中皆有是法,若不別說,人則 不知其功德。譬如囊中有寶,若不示人,即無 人知者。若欲示大福德,為說四無量心;患 厭色如牢獄,為說四無色定;於緣中不得自 在觀所緣,為說八勝處;若有遮道,不得通達, 為說八背捨;心不調柔,不能從禪起,次第入 禪,為說九次第定;不能得一切緣遍照隨意, 為說十一切處。」
此句為對話形式的質詢,探討「四禪」(色界四禪)與「四無量等」(慈、悲、喜、捨)在修行成就上的包含關係,旨在釐清基礎禪定與特定觀行定之間的邏輯聯繫。
- 四無量等:指慈、悲、喜、捨四種無量心,亦稱為四無量心,是一種以普度眾生為對象的禪定狀態。
問曰:若以論說,今得四禪者, 亦應悉得四無量等諸禪定否?
本句在討論禪定與無量心的關係。
區分「有漏」與「無漏」之禪,強調唯有在無漏(解脫)的禪定狀態中,四無量心(慈、悲、喜、捨)才能真正圓滿且不墮入輪迴,從而使整體法義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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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接上文之疑問轉折,旨在引出後文關於「無漏四禪」中包含「諸觀行法門」的論證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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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為何無漏四禪能涵蓋四無量心。
在《釋禪波羅蜜次第法門》的脈絡中,無漏禪(超越煩惱的禪定)不同於有漏禪,它不僅是定力的 cultivation,更結合了「觀行」(Vipassanā/觀照),使修行者能在此定境中生起慈悲喜捨等無量心,達成定慧等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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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透過「乳」與「酪」的比喻,說明「有漏禪」與「無漏禪」的差異。
酪是由乳精煉而得,意指在有漏的根本禪中雖有四無量心的基礎,但尚未達到無漏禪那般具足觀行、能直接導向解脫的精純狀態。
- 無漏四禪:指斷除煩惱、不至輪迴的四種禪定狀態。
- 無漏禪:指超越了煩惱、不雜染的禪定,能直接導向解脫,與世俗的「有漏禪」相對。
- 觀行法門:指透過觀察、省察(觀)與實際修習(行)而達成的修行方法。
- 有漏:指仍有煩惱、未斷除生死輪迴之因的狀態。
- 根本禪:指基礎的禪定修行,此處指未達無漏境界的初步禪定。
- 酪:古印度將牛奶加熱攪拌後分離出的凝乳(類似奶油或起司),在此比喻精華或更高階的境界。
答曰:此依義 而說,若無漏四禪中說有四無量心,則於義 無過。何以故?無漏禪中具諸觀行法門故。若 有漏根本禪,說者當知乳中說酪耳。
本句定義「慈無量心」的核心在於「愛念」與「求樂」,強調修行者對眾生產生無條件的關懷,並以提供快樂、消除痛苦作為饒益眾生的實踐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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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悲無量心」的內涵,強調其核心在於對眾生處於五道輪迴中受苦之狀態的憐憫心,是四無量心之一,旨在對治惱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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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釋「四無量心」中的「喜心」(Muditā),強調其核心在於對眾生獲得快樂而感到隨喜,並願眾生能從樂中得歡喜,旨在對治嫉妒與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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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說明「捨」在四無量心中的定義。
捨並非遺棄,而是指一種平等的心理狀態(Upekkhā),透過超越對眾生的憎恨(瞋)與偏愛(貪),達到心境的中立與平等,使慈悲心能遍及所有眾生而無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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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無量心」之定義及其成立條件。
指修行者透過慈、悲、喜、捨四種對治法,使心境超越個體限制,達到對十方一切眾生平等、無差別的關懷,故稱之為「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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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習「慈心」的具體目的,即是以慈心作為對治法,用以消除眾生心中由瞋恨所引起的覺知與情緒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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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習「悲無量心」的具體目的。
在四無量心的對治關係中,悲心專門對治眾生的苦受與由此產生的惱覺,旨在透過憐憫眾生受苦的心情,來消除其內在的痛苦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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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喜心」(Muditā)的修行目的。
在四無量心中,喜心是指對他人獲得快樂而感到隨喜,其對治的功能在於消除眾生因嫉妒或不滿而產生的不悅樂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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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捨心」的修行目的。
捨心(Upekkhā)在此指平等心,旨在對治對眾生產生的憎恨(憎)與執著的偏愛(愛),使心處於不憎不愛的平等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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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承接語,指出前文所述之四無量心(慈、悲、喜、捨)在禪定修習中的次第與階位特徵,將於後文詳細說明其修習之處與條件。
- 四無量名:指慈、悲、喜、捨四種無量心,亦稱四梵住。
- 慈無量心:指對一切眾生產生平等、無量且不分彼此的慈愛之心。
- 饒益:使他人獲益,指在物質或精神上給予幫助與利益。
- 悲無量心:四無量心之一,指對眾生受苦而產生憐憫、欲拔其苦的無邊心。
- 愍:憐憫、悲憫。
- 五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人間、天道五種輪迴處。
- 喜無量心:四無量心之一,指對他人得樂而隨喜,不生嫉妒的心態,旨在將此心擴展至一切眾生,無有邊際。
- 捨無量心:指捨心(Upekkhā),即對所有眾生保持平等、中立且不偏不倚的心態,是四無量心之一。
- 三種心:指前述的慈、悲、喜三種無量心。
- 四法:指前文所述的慈、悲、喜、捨四種心法。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隅及上、下,代表空間上的全方位、一切世界。
- 慈心:四無量心之一,指願眾生得樂的心。
- 瞋覺:指瞋恨的覺知或意識狀態,即對不悅之物產生的排斥與憤怒心。
- 悲心:指悲無量心,對眾生受苦而產生憐憫、希望其脫離苦海的心。
- 惱覺:指因受苦而產生的煩惱、痛苦的覺知或心理狀態。
- 喜心:指喜無量心,對眾生獲得快樂而感到歡喜,用以對治嫉妒心。
- 捨心:四無量心之一,指對所有眾生保持平等、公正且不偏不倚的心態,用以對治憎恨與偏愛。
- 四定:此處指由四無量心(慈、悲、喜、捨)所導出的四種禪定。
- 次第階級:指修行過程中由淺入深、由低到高的層次與步驟。
- 相:特徵、狀態或表現形式。
第二、釋 四無量名者:一、慈無量心者,慈名愛念眾生, 常求樂事以饒益之;二、悲無量心者,悲名愍 念眾生,受五道中種種身苦;三、喜無量心者, 喜名欲令眾生從樂得歡喜;四、捨無量心者, 捨三種心,但念眾生,不憎不愛。緣此四法故, 說於四心,遍十方平等無隔,名無量心。修慈 心,為除眾生中瞋覺故;修悲心,為除眾生中 惱覺故;修喜心,為除眾生中不悅樂故;修捨 心,為除眾生中憎愛故。此四定次第階級之 相,在下當釋。
本句為次第修行的結構說明,旨在界定修習四無量心(慈、悲、喜、捨)在禪定階位中適宜的心理狀態或定境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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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述結構的承接語。
在討論修習四無量心的「處所」時,作者將其分為「通明處」(通用之處)與「別明處」(個別特定之處)兩種方式來闡述。
- 修處所:指修行特定法門(此處指四無量心)時,心意識所應處於的定境或階位。
- 通明處:指在多個禪定階位中皆能通用、修習的處所。
- 明:說明、闡明。
- 處:指修行的處所或心法運作的基礎狀態(如特定的禪定階位)。
第三、明修處所,自有二種:一、為 通明處;二者、別明處。
本句說明修行四無量心(慈悲喜捨)的定境基礎。
在色界四禪及其間的過渡定(中間定)中,心意識具有足夠的穩定度與廣度,足以承載並擴展無量心的功德,使其能遍及十方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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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行「四無量心」對定境要求的限制。
無色界因完全離色,缺乏可對待的對象(緣),故不便修習對眾生的慈悲喜捨;欲界與未到地則因定力不足,無法承載深層的功德修習。
- 中間定:指在兩個禪定階位之間、尚未進入下一階位但已脫離前一階位的過渡定境。
- 《釋論》:指對本法門或相關禪法進行解釋的論著。
- 無色界:佛教三界之二,指超越物質色相的四種定境。
- 欲界:三界之首,充滿慾望與物質色相的境界。
- 未到地:指雖已離欲但尚未達到初禪境界的狀態。
- 不任:不能自在地、無法隨意地。
第一、通明處者,四禪、中 間定悉得修四無量心,如《釋論》中說:「是慈在 色界、根本禪,亦在禪中間。」無色界無色,於緣 眾生為不便,欲界、未到地定淺,不任修諸功 德。
本句提出一個邏輯質疑:若欲界與未到地的定力足以支持利根者產生「見道」層級的真解(破除見思惑),理應也能支持修習慈悲喜捨的四無量心,詢問兩者在定力要求上的差異。
- 利根:指悟性高、根器銳利,易於領悟佛法的人。
- 見思真解:指破除「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認知)與「思惑」(對現象的執著)而產生的真實理解。
問曰:欲界、未到地,利根之人能用此定發 見思真解,何故不得修四無量心?
本句回答前文關於欲界利根之人如何發起「見思真解」的問題。
指出其關鍵在於「緣理之慧」,即透過智慧觀察法理,而非依賴深定,故能在較淺的定境中發起對真理的領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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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修習「四無量心」與「神通」所需的定力基礎。
區分了「初步發起」與「深層成就」的不同:前者在欲界或未到地即可達成,但其心境僅相當於初禪,不足以支持神通等深層法義的成就,因此在論述高階修處時不將其列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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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初禪的五支(尋、伺、喜、樂、一心)如何對應並支持四無量心(慈、悲、喜、捨)的修習。
透過將禪定中的心理狀態(如覺觀、喜樂、一心)轉化為對眾生的關懷,說明瞭禪定狀態與無量心修習之間的正向關聯。
- 緣理:指心意識對法理、真理的觀察與對接。
- 慧利:指智慧的銳利、敏捷,能迅速洞察實相。
- 神通:指超越常人的特殊能力,在此指需深定方能成就的果位。
- 事法:指具體的修行方法或成就的法相。
- 深定:指深層的禪定,通常指超越初禪的高階定境。
- 未到:指未到地,指雖出離欲界但尚未達到初禪境界的狀態。
- 初禪:禪定的第一階段,具有尋、伺、喜、樂、一心五支。
- 初禪五支:指初禪的五個心理組成要素,即尋、伺、喜、樂、一心。
- 覺觀:指初禪中的『尋』與『伺』,此處指透過覺知與觀察來體察眾生苦況。
- 分別欲界:指透過觀察與分析欲界眾生的狀態。
- 修證之處:指適合修行並證得特定心法(此處指四無量心)的心理狀態或禪定階位。
答曰:緣理 之慧利,故得發。若神通無量等,是事法,必假 深定,而欲界、未到非全不得修無量心,但發 得,即屬初禪,是故不說。如初禪五支、覺觀二 支分別欲界,則生悲易,喜支生喜易,樂支生 慈易,一心支生捨易,故說為修證之處。
此句提出修行上的矛盾質疑:根據禪定定義,第四禪已捨棄喜樂而進入捨心,且中間定亦然,若修行者內心處於無喜樂的狀態,如何能實踐四無量心(慈悲喜捨)中「喜」與「樂」的利他功能。
- 第四禪:色界四禪之最高階,其特點是捨棄了前三禪的喜樂,達到捨心與一心。
- 中間:指禪定之間的中間狀態(中間定)。
- 喜樂:指禪定中產生的精神愉悅(喜)與身體安穩(樂)。
- 與眾生:指將修行的功德或心法施予、利益眾生。
問 曰:第四禪及中間無喜樂,云何以喜樂與眾 生?
本句解釋在第四禪等無喜樂之定境中,如何修習四無量心(尤其是喜與慈)。
修行者雖在自心定境中已捨棄喜樂,但能以「緣」的方式,觀察眾生(外)對喜樂的需求與相狀,從而生起平等心,將樂益施予眾生,而非依賴自心的喜樂感來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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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比喻說明修行者在進入高深禪定(如第四禪)雖內在無喜樂,但仍能透過「緣取外相」的方式,以慈悲心為他人提供物質或感官上的喜樂,且此種佈施行為因其心已離欲,故不會產生貪著,能達到「施而心不染」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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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文的比喻,說明修行者即便在內心已離欲、無喜樂的深定(如第四禪)中,仍能透過緣取外在的喜樂相,將喜樂平等地給予眾生,而自心不被染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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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承接語。
在前文討論第四禪雖無喜樂但仍能給予眾生喜樂的邏輯後,指出「未到地」與「中間禪那」同樣具有類似的特質或邏輯,因此無需贅述即可推知。
- 內:指修行者自身的內心定境,此處特指第四禪等無喜樂之狀態。
- 人相:指眾生的外在相狀或心理狀態。
- 平等與樂:指不分彼此、無差別地將安樂與利益給予眾生。
- 離欲行人:指已經斷除或遠離對欲界感官享受之貪著的修行者。
- 五塵: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外境,常指誘發慾望的感官對象。
- 交染:指與慾望相互影響而產生貪著、汙染心靈。
- 給施:指佈施、給予。
答曰:內雖無有喜樂,緣取外喜樂人相而 平等與樂。譬如離欲行人,自不須五塵,亦不 與塵欲交染,而為大福德故,亦以五欲勝妙 樂具給施前人,而於自心無所染污。於四禪 中與他喜樂亦復如是。未到、中間類即可解。
本句說明四無量心(慈悲喜捨)與四禪定之對應關係。
初禪具有「覺觀」之特質,能對外觀察並分析對象,因此適合將心專注於眾生的苦難,從而發起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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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禪定狀態與四無量心修習之間的對應關係。
第二禪以「喜」為顯著特徵,修行者可利用定境中現成的喜悅感,將其擴展為對一切眾生共同歡喜的「喜無量心」,使修行更為便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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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禪定狀態與四無量心修行的對應關係。
三禪已捨棄二禪的粗顯喜樂,轉而進入一種細膩、平穩且遍滿全身的樂感,這種內在的安樂狀態最適合轉化為對眾生的「慈」(願眾生得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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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禪定狀態與四無量心(慈悲喜捨)修習之間的相應關係。
第四禪的特質是捨心(upekkhā),心境平靜且不偏不倚,這種內在狀態與「捨」的特質相契合,因此將其作為修習捨無量心的最佳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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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四禪的不同層次中,因其心境特質不同,而適合修習對應的四無量心(慈、悲、喜、捨),強調修行應依據當下的心法狀態選擇最契合的切入點,而非僵化地遵循固定順序。
- 修處:指適合修行特定法門的心境、禪定層次或環境。
- 悲:四無量心之一,指見他人受苦而產生憐憫,願其脫離苦難之心。
- 二禪:指四禪中的第二禪,其特徵是離欲且心一境性,由定生喜。
- 喜無量:指四無量心(慈、悲、喜、捨)中的「喜」,指對他人獲得快樂而感到隨喜,並將此心擴展至無量眾生。
- 三禪:四禪定中的第三階段,特點是捨棄喜心,得著一種深沉、平穩且遍滿全身的樂感。
- 慈:四無量心之一,指願他人獲得快樂的心情。
- 妙捨:指第四禪中極其微妙、平靜且不染著的捨心。
- 莊嚴:指使心境變得殊勝、圓滿的狀態。
- 捨:此處指四無量心之一的「捨」,即對一切眾生保持平等心,不憎不愛,不偏不倚。
- 隨地:此處指在四禪的不同定境或層次之中。
- 便:便利、方便,指修行時最容易契入、最順應心境的狀態。
第二、別明修處者,如初禪以覺觀為主,深識 欲界眾生苦惱之相,此處修悲則易。二禪內 有大喜,此處修喜無量則易。三禪內有遍身 之樂,此處修慈則易。四禪妙捨莊嚴,此處修 捨為易。此則隨地各有其便。
此句為論議形式的提問。
在前文中,作者說明瞭初禪修悲、二禪修喜、三禪修慈、四禪修捨各有其便利之處(隨地各有其便);而此問則針對「住四禪(特指第四禪或四禪之總稱)」修習四無量心之易得性提出質詢,旨在引出後文關於第四禪「念清淨」與「不動定」對修習一切佛法功德之助益。
問曰:若爾,佛何 故說住四禪修四無量易得耶?
本句說明第四禪(色界最高禪定)的特質在於心念極其清淨且定力穩固(不動定),這種高度的專注與平靜為修行其他一切佛法功德提供了最理想的基礎,使其更容易成就。
- 念清淨:指第四禪中,由於捨離了喜與樂,正念變得極其純淨、不被情緒幹擾。
- 不動定:指心意識極其穩定,不被內外境所動搖的深定狀態。
答曰:第四禪 名念清淨,得不動定,於此中修一切佛法功 德易成,故作是說耳。
此句為論議形式的提問,質疑將「悲心」置於「初禪」修行的安排是否符合禪定與無量心的邏輯次第。
其核心在於探討修行法門是應遵循固定的階梯順序(次第),還是可依據心法便利性(逐義便)而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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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問答形式,質詢為何不將「四無量心」的修習順序與「四禪」的次第相對應。
其核心在於探討修法應採取「依循名相次第」還是「依循心法便利(逐義便)」的邏輯。
- 喜:四無量心之三,指見眾生得法而隨喜。
- 初禪、二禪、三禪、四禪:禪定修行的四個層次,每層具有不同的心理特徵(如覺觀、喜樂、捨)。
問曰:上說初禪行悲,此 則壞於次第。如慈在前,應初禪而修慈,二禪 修悲,三禪修喜,四禪修捨,何故不爾?
本句解釋在修習四無量心(慈、悲、喜、捨)與四禪的對應關係時,並非必須死板地遵循線性順序,而是根據每種禪定狀態與對應心法之間最契合、最方便的義理關係來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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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佛弟子各有所長為喻,說明修行在不同階段或狀態下有其適宜的方便(義便),而非僵化地遵循單一次第。
強調根據具體的特質或需求來對應最適合的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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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延續前文關於佛弟子各有專長的比喻。
強調在回答「誰是第一」時,必須根據問題所指的具體維度(如智慧)來回答,而非盲目以某人在特定領域(如神通)的卓越來定義整體的「第一」,否則會偏離正確的義理。
- 義便:指根據法義的理路,選擇最適合、最方便的修習方式。
- 十弟子:指佛陀最著名的十位大弟子。
- 第一:指在特定方面(如智慧、神通、持戒等)出類拔萃,位列首位。
- 身子:舍利弗的簡稱,佛弟子中智慧第一。
- 夏臘大:指佛弟子中的神通第一,即大迦葉或目犍連(此處依脈絡指神通卓越者)。
- 大僻:指極其偏離、錯誤。
答曰:此 逐義便,不隨次第。譬如佛十弟子各有第一, 若問何人智慧第一,應答身子是。若以夏臘 大而答第一者,則於義大僻。
此句為論著之分段標題,旨在由前文的理論討論轉入實際的修行路徑(修)與相應的果位達成(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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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說明修行四無量心(慈、悲、喜、捨)的修證關係,強調每一種無量心的修行都對應其相應的證悟果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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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處於說明四無量心(慈、悲、喜、捨)之修證次第中,強調透過對「悲」的修習而達到對其法義的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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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接續前文關於四無量心的修證次第,說明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對「喜」與「捨」兩種無量心的專注修習,最終能證得相應的定境或果位。
第四、正明修證。 約四無量心,即自有四:一、修慈證慈;二、修悲 證悲;三、修喜證喜:四、修捨證捨。
本句為論述結構的承接語,旨在將「四無量心」中的「慈」分為「修」(修行過程)與「證」(達成境界)兩個階段詳細說明。
- 修慈:指透過禪修、觀想等方法,培養對眾生願使其得樂的慈心。
- 證慈:指修行達到一定程度後,心與慈相應,穩定地證得慈心之境界。
第一、明修慈 證慈者,即開為二:
本句旨在說明修習「慈心」的具體心法。
強調修習慈心必須排除一切負面情緒(恚、恨、怨、惱),使心境達到廣大無量且純淨的狀態,這是進入禪定或證得慈心的基礎前提。
- 慈相應心:心與慈心(願眾生得樂)結合在一起的狀態。
- 無恚:沒有嗔心,即不對他人產生厭惡或憤怒的情緒。
- 無恨:沒有對過去不快之事的耿耿於心。
- 無怨:沒有抱怨或怨恨之情。
- 無惱:沒有煩惱或躁動不安的心態。
第一、正明修習方法,此如 佛處處經中說:「有比丘以慈相應心,無恚無 恨,無怨無惱,廣大無量,善修習。」
此句為承接前文對修習方法的引用,提出疑問以引出對「慈相應心」之定義的詳細解釋。
在禪波羅蜜次第的脈絡中,此處旨在釐清修習慈心禪時,心念與慈心之結合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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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慈心」的產生機制:是以「願眾生得樂」為對象(緣),在心數法(心與心所)中生起的正向心理狀態。
這屬於四無量心之首,強調由念頭轉化為具體的心理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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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習慈心禪的具體入定前準備。
修行者需將慈心(相應心)轉化為明確的誓願,將對眾生受樂的願望與對眾生心法(受想行識)的觀照結合,使定心建立在利他願力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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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對「慈心」產生的心理過程描述,指出在唸十方眾生得樂時,心中所生起的意識活動屬於「心數法」的範疇。
在禪波羅蜜的修習脈絡中,強調意識的運作與相應狀態是構成慈心的核心心理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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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從阿毘達摩(毘曇)的分析視角,將「慈」這一心理狀態拆解為組成要素。
慈心不僅是單純的心理感受,而是由身、口、意三業以及心不相應行法共同構成的複合體(和合),說明瞭慈心的運作涉及全人的身心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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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慈」在心法組成上的定義。
根據前句,慈是由心數法、身業、口業及心不相應行法和合而成,而其中以「慈心」(心數法)起主導作用,因此整個和合狀態被定義為「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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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慈相應」的構成。
在心數法(心所)的組閤中,雖然多種心所共同作用形成因緣,但其中「思」(意志、作意)的驅動力最強,是主導心念方向的核心,因此將這種以慈心為主的心理狀態定義為「慈相應相」。
- 釋論:指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的註釋書。
- 十方眾生:指東、西、南、北、東北、東南、西北、西南及上、下十個方向的所有有情眾生。
- 心數法:此處指心與心所的組合,即心理運作的組成要素。
- 相應:指心與特定的法(此處指慈心)結合在一起的狀態。
- 受、想、行、識:心數法中的四項心所。受指感受,想指表象/認知,行指意志/造作,識指覺知/分辨。
- 身業:由身體造作的行為。
- 口業:由言語造作的行為。
- 心不相應行:指不與心王、心數法同時生起,但具有特定功能的心理功能或物理現象(如願、記憶、生命力等),此處指支持慈心運作的非心法因素。
- 和合:指多種法(要素)共同組合、聚集在一起的狀態。
- 後世因緣:指作為未來果報之種子的條件。
- 思:心所法之一,指能驅使心向目標前進的意志力或作意力。
- 慈相應相:指心與慈心(願眾生得樂)結合在一起的心理特徵或狀態。
云何名以慈 相應心?如《釋論》說:「若念十方眾生令得樂時, 心數法中生法,名為慈。」善是相應,欲入禪定, 當先作誓願:「一切眾生悉受快樂,我於定中 悉得見受、想、行、識。」是名心數法。諸身業、口業 及心不相應諸行是法和合,皆名為慈。是法 皆以慈為主,故慈得名。譬如一切心數法皆 是後世因緣,而但思得名,於作業中,思最有 力故,是名慈相應相。
此句說明修習「慈心觀」的初步階梯。
由於慈心(Mettā)起初難以直接廣及一切眾生,故採取由近及遠的次第,先從最容易產生慈愛之心的親近之人開始,透過觀想其受樂之相來培養慈心,再逐步擴展至中立者、怨親及所有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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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修習慈心禪時的調心方法。
當行者在觀想親人受樂以生慈心時,若心念偏移(異念),需運用攝心的技巧將意識重新拉回觀想對象,以達到心一境性,使觀想的影像清晰分明,從而深化慈心的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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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修習慈心禪的次第:首先從最容易生起慈心的「所愛親人」開始,逐步將慈念擴展至關係平淡的「中人」以及有仇恨的「怨人」,最終達到對一切眾生無差別的慈心。
同時指出此種由近及遠、由易到難的修法次第,同樣適用於其餘五種禪修道(如悲、喜、捨等)。
- 行者:修行之人。
- 受樂之相:指對方處於快樂、安詳、幸福狀態的樣子。
- 異念:指在禪修觀想過程中產生的雜念或不相應的念頭。
- 攝:指攝心,將散亂的心念收攝、集中於單一對象。
- 愛念:指對所愛之人生起的慈悲念頭。
- 中人:指與自己關係平淡、既非親近也非仇恨的人。
- 怨人:指與自己有矛盾、仇恨或討厭的人。
- 餘五道:指除慈心禪以外的其餘五種禪修法門(通常指悲、喜、捨及其他相關禪定次第)。
復次,行者初修時,用念 清淨心,取外所愛親人受樂之相,若父母兄 弟隨取一最愛者,一心緣之。若有異念,攝之 令還,令於心想的的分明,見於親人受樂之 相。其心愛念,乃至中人、怨人,餘五道亦如是。
本句說明修習慈心禪時的專注要領。
在定中出現的境界(無論善惡)或禪相均屬雜相,若予「取」(執著或停留),則會分散對慈心對象的專注,導致定力不穩。
因此要求行者排除幹擾,維持對「親人得樂」這一單一對象的連續觀想,以達到心一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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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承接語,總結前文關於從親人、中人、怨人乃至五道眾生,由近及遠逐步建立慈心觀想的實踐步驟。
- 善惡境界:在禪定過程中心中顯現的各種好或壞的影像、情境。
- 禪中事:禪定過程中產生的現象,如光影、聲音或特殊的心理狀態(類似於 Nimitta 伺作相)。
- 不得取:不可執著、不可停留、不可追隨該現象。
- 心心相續:心念連續不斷,沒有中斷或跳轉,指專注力的持續性。
復次,行者如是修時,若見種種善惡境界及 發諸禪中事,悉不得取,但一心觀於親人得 樂之相,心心相續。是則略說修慈方法。
本句為章節標題,旨在說明在修習慈心禪後,進入「慈定」狀態時,心意識所呈現的具體特徵與顯現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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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進入慈相應三昧的必要條件與觸發機制:首先需具備基礎的定慧與福德資糧(清淨力),再透過專注於慈心(一心慈念)的實踐,方能令三昧現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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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修習「慈定」時,三昧力發起後產生的定境相徵。
修行者透過將心專注於親近之人受樂的影像,使心境由內而外產生喜悅與平靜,這是慈心相應定初步顯現的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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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修習慈定(慈三昧)時,觀想對象由近及遠、由親至疏的擴展次第。
行者先從最容易生起慈心(親人)開始,逐步將慈念擴展至中立者與仇恨者,以消除內心的瞋恨,達到平等慈心的定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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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修習慈定(慈心禪)時,慈念由近及遠、由少至多逐步擴展的過程。
透過定力,行者將慈心從單一對象擴展至全宇宙一切眾生,體現慈悲心的無量與普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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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修習慈定時,由觀想他人受樂而觸發內在定力深化,達到內外一致、心境澄澈且穩固的狀態,說明慈心與定力相結合的具體發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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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當行者進入「慈相應心」的定境時,其心理活動(受想行識)以及構成個體的五陰、十二處、十八界等現象,皆與慈心相應而轉化,其具體分析方式與前文對其他相應心的論述一致。
- 慈定:以慈心為對象而進入的禪定狀態。
- 發相:指某種心法或定境產生時所顯現的特徵、樣貌。
- 福德善根:指透過佈施、持戒等善行所累積的功德與修行基礎。
- 了了分明:指心境清晰,對定中所見之相沒有模糊或混亂。
- 親人:指與自己關係親近、有深厚感情的人。
- 定心:禪定狀態下的心意識。
- 聚落:指小型的村落或社區。
- 閻浮提:四大洲之一,指我們所處的人間世界。
- 四天下:指四大洲(東稱普若波羅、西稱波羅奢、南稱鳩羅婆、北稱閻浮提)的總稱。
- 十方世界:指東、西、南、北、四隅及上下十個方向的所有世界,意指全宇宙。
- 外人:此處指修行者以外的眾生。
- 湛然:形容心境極其清淨、澄澈,無有雜染或波動。
- 陰、入、界:佛教分析生命的三種框架,分別指五蘊(陰)、十二處(入)與十八界。
第二、 明慈定發相。行者禪定智慧、福德善根力清 淨故,如是一心慈念眾生時,三昧即發。三昧 力故,即於定心中見所愛親人受於快樂之 相,身心悅豫,顏色和適,了了分明。如是見親 人得樂已,次見中人乃至怨人亦復如是。於 定心中見一人,次見於十人、千人、萬億、一聚 落、一國土、一閻浮提、一四天下,乃至十方世界 一切眾生,悉皆受樂。行者於定中見外人受 樂,而內定轉深,與外相應,湛然無動,是名慈 相應心。即是相應受、想、行、識、陰、入、界等法,如 前說。
本句為對慈心禪修過程中「見相」方式的疑問。
探討在進入慈相應定後,觀想眾生受樂的過程是採取「漸次擴展」(從親近者到遠方眾生)的階段式方式,還是採取「頓時顯現」的整體方式。
- 慈相應定:指修習慈心禪,使心與慈心相應而進入的禪定狀態。
- 漸漸而見:指由近及遠、由少到多循序漸進地觀想眾生。
- 一時併見:指在定中瞬間同時觀照到所有眾生,不分次第。
問曰:慈相應定見眾生時,為當如上說, 從一至十漸漸而見,為當一時併見?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進入禪定或產生相應心時,其進展速度取決於個人的根機(資質),並非所有人都遵循相同的時間或階段順序。
- 根:指根機,即修行者的先天資質、心智能力與累積的善根。
- 漸:指漸進,需經過階段性的步驟逐步達成。
- 頓:指頓然,能迅速地、一次性地達成或領悟。
答曰:行 者根有漸、頓、不定。
本句說明「慈相應心」的定義及其功德。
在禪波羅蜜次第的修習中,慈心被視為一種能淨化心識的「心數法」,其核心功能在於對治並消除以瞋恨為首的心理濁染,使心恢復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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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淨水明珠」比喻「慈相應心」。
說明慈心具有強大的淨化力量,能迅速消除心中由瞋、恨、慳、貪所構成的憒濁煩惱,使心境恢復清淨。
- 憒濁:指心靈被煩惱遮蔽而混濁、不清明狀態。
- 瞋、恨、慳、貪:四種主要的心理煩惱。瞋指對不悅之物的排斥;恨指對瞋心的持續執著;慳指吝嗇不捨;貪指過度渴求。
- 淨水明珠:此處為比喻之物,指具有淨化能力的神奇寶珠,象徵能除煩惱的慈心。
一種慈相應心者,慈名心 數法,能除心中憒濁,所謂瞋、恨、慳、貪煩惱。譬 如淨水明珠置濁水中,水即澄清。
本句在定義「瞋」的起始狀態。
在慈心修習的脈絡下,將瞋、恨、怨、惱區分為煩惱增長的不同階段。
此處指出「瞋」是所有嗔恚心最初步的萌發,且這種心理反應不論對象是否具有特定因緣(如親疏或仇恨)皆會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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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析瞋心演變的心理過程。
瞋心若不即時消除,而進入「籌量」(盤算、計較)與「持著」(執著、儲存)的階段,會由單純的瞋心轉化為更深層的恨與怨。
這說明瞭煩惱由淺入深、由瞬時轉為長久的心理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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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瞋心演進的最終階段。
從最初的「瞋」(初生之怒),到「恨/怨」(心中籌量、猶豫),最後發展至「惱」:即意志堅定且毫無顧忌地企圖傷害他人。
此處將「惱」定義為瞋恨心完全成熟並轉化為具體傷害意圖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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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習慈心定之功德,能針對瞋、恨、惱三種由淺入深、由弱轉強的嗔心狀態,透過慈心的對治力將其徹底清除,達到心靈的平靜與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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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慈心(Maitrī)的核心功德在於能對治並消除瞋、恨、怨、惱等對立情緒。
在《釋禪波羅蜜次第法門》的脈絡中,慈心被視為一種能淨化心中憒濁的相應心,其功德直接體現為上述四種煩惱的消滅。
- 恚:心中產生的憤怒或不滿。
- 恨:瞋心增長並在心中盤踞,尚未決定如何處理的狀態。
- 怨:與恨相似,指心中積累的怨恨之情。
- 惱:心意已定,毫無畏忌,意欲損害他人的強烈嗔心。
- 瞋:嗔恚心的最初萌發,是對對象產生厭惡或排斥的心理反應。
- 籌量:指在心中盤算、計較或衡量如何報復或處理不滿之情。
- 慈心力:指修習慈心(Mettā)所產生的對治力量,能消除瞋心。
- 三事:指前文所述的「瞋」(初生之怒)、「恨/怨」(增長籌量之恨)、「惱」(心已定欲損他之惱)。
無恚無恨, 無怨無惱者,於眾生中,若有因緣,若無因緣, 初生名為瞋;瞋增長籌量,持著心中而未決 了,是名為恨,亦名為怨;若心已定,無所畏忌, 欲損於他,是名為惱。以慈心力除、捨、離此三 事,是名無瞋無恨,無怨無惱。此無瞋無恨,無 怨無惱,以是讚歎慈心功德。
本句說明修習慈心時,根據心念所緣之空間範圍的不同,而對慈心功德給予不同的定義。
這是一種由局部到全方位的次第修法,透過擴展心念的對象範圍,使慈悲心從單一方向擴展至遍滿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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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慈心在對治不同程度煩惱時的功德稱號。
依前文定義,瞋恨為初生或籌量階段,怨為心已定之恨,惱為欲損他人的強烈憤怒。
對治的煩惱程度越深,對應的慈心功德稱號越高(廣 $
ightarrow$ 大 $
ightarrow$ 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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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慈心根據對象(緣)的不同,在功德層次上的區分。
將慈心對象由親近、中立到怨憎遞增,強調對最難起慈心之對象(怨人)生慈,其破除瞋恨的力度最強,故福德最深,稱之為「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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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慈心的層次。
根據上下文,慈心對待不同對象(親人、中人、怨人)有不同的稱呼。
這裡說明當慈心的對象(緣)相對較窄(如僅限於親近之人)時,在慈心修行的初步階段,這種擴展心態被定義為「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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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說明慈心的層次區分。
根據上下文,慈心對親人、中人、怨人的對象範圍由小到大,對應名稱由「廣」到「大」再到「無量」。
此句解釋「大」之名義,是指其緣對象(中人)相較於後續的「無量」(怨人)而言範圍較小,故在層次遞進中被定義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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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慈心的對象(緣)。
在修習慈心時,將慈心擴展至原本有界限、有量度(如怨親、遠近、數量有限)的眾生,使其不再受限,故稱之為「無量」。
這是一種透過對治特定對象(如破除惱心)而達到心量無限的修法邏輯。
- 慈相:慈悲心的相狀或特質。
- 四維:指東西南北四個方向。
- 一心分別:指同一種心法(慈心)在不同的對象範圍下,被區分為不同的名稱。
- 瞋恨:指對他人產生不滿或厭惡的初步心理狀態。
- 廣、大、無量:此處指慈心在對治不同層次煩惱後,所獲得的功德量稱號。
- 狹緣:指慈心所對待的對象範圍較窄,在此脈絡中通常指親近的人。
- 有量緣:指有數量限制、有界限或有特定範圍的對象(緣)。
- 無量:此處指慈心之功德,指心量廣大,不再受對象之限制而遍滿。
廣大無量者,一 心分別,有二種名:如慈相緣見一方為廣,四 方為大,緣四維及上下為無量。復次,破瞋恨 心名為廣,破怨心名為大,破惱心名為無量。 慈緣親人為廣,慈緣中人為大,慈緣怨人得 福多,故名無量。復次,為狹緣故,名為廣。為小 緣故,名為大。為有量緣,故名無量。
本句定義「善修」的特徵在於慈心的「牢固」。
在《釋禪波羅蜜次第法門》的脈絡中,這並非指初步產生慈心,而是指慈心經過訓練後,能達到不隨緣而動、遍滿且穩定的狀態,為後續對不同對象(親、中、怨)及不同層次樂受的施予奠定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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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區分了「初步獲得慈心」與「善修(牢固且遍滿)」的層次差異。
強調慈心的修習並非僅在於產生慈心,而是在於其穩定度與對象的廣泛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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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善修」之慈心必須具備無差別性與普遍性。
強調慈心的修習不能侷限於親近者、特定對象或局部空間,而應擴展至一切眾生,以破除愛憎的對立與偏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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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慈心」修行的圓滿標準(善修)。
其核心在於打破情感的對立與區分,將慈心從親近者擴展至中立者,最終擴展至仇恨者(九種人),並進一步擴展至所有六道(此處指五道)眾生。
要求修行者將對至親的愛護之情,無差別地轉化為對所有眾生的慈心,使心境達到絕對的平等與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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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慈心的修習程度。
真正的「善修」要求慈心能遍及不同層次的安樂(包括欲界與禪界),若僅限於提供低層次的欲界樂,則尚未達到圓滿的善修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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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論述慈心禪的「善修」標準。
真正的善修要求慈心能遍滿且具足,使其能為眾生帶來從欲界到四禪的所有層次的安樂。
若僅能提供初禪層級的樂,其慈心的廣度與深度尚未達到圓滿,故不稱之為善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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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慈心修行的完備程度。
在《釋禪波羅蜜次第法門》的語境中,「善修」要求慈心能遍滿且能給予眾生從欲界到四禪的所有層次的安樂。
若僅能提供二禪之樂,尚未達到具足圓滿的狀態,故不稱之為善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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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善修」慈心的標準:不僅是心態上的平等,更需在能力上能將慈心轉化為實質的利益,使眾生能獲得從低層次(欲界)到高層次(四禪)的安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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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定義了「眾生緣」的慈心。
在《釋禪波羅蜜次第法門》的脈絡中,指修行者能將慈心平等地擴展至所有眾生(不分親疏、怨憎、道類),且能給予從欲界到四禪的不同層次安樂,這種以眾生為對象而生起的慈心被稱為「眾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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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悲心」修行的普適性與目的。
無論是凡夫或有學聖者,皆可透過行悲心來達到「調心」(平息躁動、除除嗔心)的效果。
在禪波羅蜜次第的脈絡中,這種有漏的福德修持是作為進入「無漏」(斷除煩惱、不還迴)境界的基礎與階梯。
- 善修:指對禪定或慈心等法門進行正確且深入的修行,使其達到圓滿或穩定的境界。
- 上親、中親、下親:指親近程度不同的人,上親為最親近者。
- 上中人、中中人、下中人:指關係中立、既非親近也非仇恨的人,依親疏程度分為三級。
- 下怨、中怨、上怨:指仇恨程度不同的人,上怨為最深仇者。
- 欲界樂:指基於感官慾望、物質享受而產生的快樂,是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最底層的樂。
- 初禪樂:指進入初禪定後,由離欲與心統一而產生的喜樂。
- 二禪樂:指第二禪定中所體悟的內在寂靜與喜樂,此處指修行者透過慈心願力,希望眾生能獲得此層次的禪定快樂。
- 三、四禪樂:指禪定修行中第三禪與第四禪所產生的極其深沉、清淨且超越欲求的精神安樂。
- 眾生緣:指慈心的對象(緣)是眾生。此處與後文的「法緣」及「無緣」相對,區分慈心在不同修行階段或境界中的對象與性質。
- 凡夫人行處:指尚未證得聖果,仍處於凡夫位階的修行狀態。
- 有學人:指已入聖道但尚未達到最高果位(阿羅漢),仍需繼續修行以斷除餘漏的聖者。
- 漏盡:指完全斷除「漏」(Asrava),即煩惱與生死輪迴的根源。
- 調心:指透過修行使心安定、柔和,消除粗重的煩惱,使其適合進入禪定。
- 無漏:指不漏出煩惱,即超越了生死輪迴的清淨解脫狀態。
善修者,是 慈心牢固。初得慈,不名為善修;非但愛念眾 生中,非但好眾生中,非但益一眾生中,非 但一方眾生中,名為善修。行者於上親、中親、 下親、上中人、中中人、下中人、下怨、中怨、上怨, 是九種人中,愛憎正等無異,乃至愛念五道 眾生中,以一慈心視之如父如母,如兄弟、子 姪、知識,常求好事,欲令利益安樂,如是之心 遍滿十方,是名善修。復次,若但與眾生欲界 樂,不名善修;但與初禪樂,不名善修;但與二 禪樂,不名善修。若能具足與欲界樂,乃至三、 四禪樂,是名善修。如是慈心,名眾生緣。或在 凡夫人行處,或有學人未漏盡者亦行此悲 為調心,得大福德,入無漏故。
本句說明「法緣」慈心的境界。
聖者在行慈時,不再將對象視為獨立的個體(破吾我相、滅一異相),而是以法相觀之,體悟眾生僅是因緣和合的相續現象,從而將慈心建立在對法性的洞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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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聖者在行慈心時的觀照方式:不將眾生視為實有的個體,而是將其視為由因緣和合而成的五蘊(五陰)之相續。
透過「空五陰」的觀法,破除對眾生實有的執著,使慈心建立在對法相(因緣和合)的正確認知之上,而非建立在對「我相」或「眾生相」的執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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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法緣」慈心的運作邏輯:聖人雖知法空,但因憐憫眾生仍處於不知空性且追求世俗快樂的狀態,故以順應世俗法的方式施予快樂,作為引導眾生的方便手段。
- 法緣:指基於對法性(空性與因緣)的洞察而生起的慈心,區別於對對象有執著的眾生緣。
- 辟支佛:獨覺佛,指在沒有導師指導下,透過自悟四聖諦而證果的聖者。
- 吾我相:對「我」之實有的執著,即我執。
- 一異相:將自己視為與他人截然不同、獨立存在的錯覺(我與他之分別相)。
- 因緣相續:指事物由條件(因緣)組合而生,並在條件持續中不斷演變的過程。
- 和合因緣:指各種條件(因與緣)相互聚合、共同作用而產生現象。
- 相續:指心念或現象在時間上的連續不斷,雖在變遷但具有延續性。
- 五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元素。
- 空五陰:指體悟五蘊本質為空,並非實有之自我。
- 法空:指一切現象(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無恆常不變的自性,即空性。
- 聖人:此處指前文提到的漏盡阿羅漢、辟支佛及諸佛。
- 世俗法:指世間常情、世俗的價值觀或對待事物的方式,與出世間法相對。
法緣者,諸漏盡 阿羅漢、辟支佛、諸佛,是諸聖人破吾我相,滅 一異相故,但觀從因緣相續生。以慈念眾生 時,從和合因緣相續,但空五陰即是眾生,念 是五陰。此慈念眾生不知是法空,眾生常 一心欲得樂,聖人愍之,令隨意得樂,為世俗 法故,名為法緣。
本句區分慈心的三種層次(眾生緣、法緣、無緣)。
無緣慈是指不依賴任何對象或條件而生起的慈悲,是超越了對特定對象(眾生)或特定法相(法)的執著,唯有覺悟圓滿的諸佛能成就此種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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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接上文「無緣慈僅諸佛具有」的疑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佛陀心境無所緣、不依有為無為性的法義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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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無緣慈」的基礎在於佛的覺悟境界。
佛已超越了對現象界(有為)與寂滅界(無為)的對立執著,且超越了時空的限制。
因洞察到一切因緣生滅之法皆為虛幻、非實,故心處於完全不執著、無對象(無所緣)的清淨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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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無緣慈」的運作機制:佛陀在心無所緣(不依止任何對象)的狀態下,觀察到眾生因無明而執著、輪迴,遂以實相智慧導引眾生解脫。
此處的「無緣」是指佛陀的慈悲心不依賴於對象的區分或對象的實有,而是基於對實相的洞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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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比喻,用以說明不同層次的慈悲(眾生緣、法緣、無緣)如同給予貧人不同價值的財物,旨在對應眾生不同的需求與根機,提供從世俗樂到究竟解脫的不同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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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文以「給濟貧人」為譬喻,說明三種慈心(眾生緣、法緣、無緣)在救度眾生時,如同施予財寶或如意珠般,皆是為了令受者獲益而行,其救度之理相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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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承接語,指出前文所述關於「眾生緣、法緣、無緣」三種慈心的義理,在更廣泛的大乘佛教經典中均有詳盡論述,旨在引導讀者參閱相關大乘教法以深化理解。
- 無緣:指不依止任何對象或條件。在此指慈心不再依附於對象的相狀,而是一種絕對的、無條件的慈悲。
- 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變遷與生滅之中的現象法。
- 無為:超越因緣造作,不生不滅的寂滅狀態或法性。
- 顛倒虛誑:指眾生對真理的認知與事實相反(顛倒),且被虛幻的假象所欺瞞(虛誑)。
- 無所緣:心不再依止或執著於任何特定的對象(緣),達到絕對的自由與空靈。
- 諸法實相:萬法真實的本質,指超越對立與執著的空性或真如。
- 分別取捨:指心意識對對象產生好惡、對立的判斷,進而產生追求(取)或排斥(捨)的執著。
- 如意神珠:佛教中一種能隨心願滿足物質需求的寶珠,在此比喻能令眾生得究竟解脫的最高法益。
無緣者,是慈但諸佛有。何以 故?諸佛不住有為、無為性中,不依上、下、過去、 未來、現在,知諸因緣為不實,顛倒虛誑,故心 無所緣。佛以眾生不知是諸法實相,往來五 道,心著諸法,而分別取捨,以是諸法實相智 慧令眾生得之,是為無緣。譬如給濟貧人,或 與財物、金銀、寶物,或與如意神珠。眾生緣、法 緣、無緣亦復如是。此義如《摩訶衍》中廣說。
此處區分三種慈心之層次。
眾生緣慈屬於初級階段,其慈悲心是基於對眾生在世俗果報中獲得快樂的觀察而生起,仍處於對現象(樂相)的依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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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法緣慈」的境界。
相較於僅見世間果報樂的「眾生緣慈」,法緣慈的對象擴展至對法門的領悟與出世間的涅槃樂,顯示其慈心已由對人的執著轉向對法性的體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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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無緣慈」的境界:不同於對特定對象(眾生緣)或特定法門(法緣)的慈心,無緣慈是基於對法實相的洞察,視一切眾生皆具備同等的佛性,因此其慈悲心是不分對象、平等無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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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眾生緣慈」這一種慈悲心的修習層次,對應於禪定體系中的「根本禪」。
這顯示了慈悲心的深化與禪定階位之間存在對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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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法緣慈」的定境基礎。
法緣慈是指觀察法門與涅槃之樂而生的慈心,其對應的禪定層次較高,需在超越世俗欲樂與有漏定之「無漏禪」中修習,以獲取對法義的深刻洞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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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無緣慈」的定相與修證處。
無緣慈是指不依據任何對象(眾生或法)而生起的平等慈心,其對應的定境層次較高,故出現在首楞嚴、法華等深層三昧及特定的九種禪定中。
- 眾生緣慈:指以眾生為緣而起的慈心,此處特指僅能觀察到世俗果報之樂而生起的慈悲。
- 法緣慈:以法為緣的慈心,指修行者不再僅對特定眾生產生慈心,而是對一切法(包括法門與真理)產生慈悲,能見到法性中的樂相。
- 法門:指修行進入真理的途徑或方法。
- 涅槃樂相:指脫離生死輪迴、進入寂滅狀態後所體現的絕對快樂相狀。
- 無緣慈:不依賴於特定對象或條件而生起的慈悲心,指從法實相中生起的平等大慈。
- 佛性:眾生本具的成佛潛能或覺悟本質。
- 常樂平等相:指超越生死、永恆安樂且無差別的本質狀態。
- 特勝、通明、背捨:此處指特定的無漏禪定名稱,屬超越世俗禪定的高階定境。
- 首楞嚴:指首楞嚴三昧,一種極其深沉、不動搖的定境。
- 法華三昧:指法華經中所述的深層定境,通常與一乘圓滿之義相應。
- 九種禪:指特定的九種禪定法門,此處指能生起無緣慈之高階禪定。
復 次,眾生緣慈,但見受果報樂相;法緣慈,則見 受諸法門及涅槃樂相;無緣慈,則見一切同 是佛性常樂平等相。復次,眾生緣慈,則在根 本禪中;法緣慈,多在特勝、通明、背捨諸無漏 禪中;無緣慈,多是首楞嚴、法華三昧及九種 禪中。
本句為論述結構的承接語,標誌著從前文對「慈」的討論轉向對「悲」的修習與證悟之說明。
- 修證:指修行與證悟的過程,包含實踐方法(修)與達到相應的境界(證)。
第二、釋修證悲,即為二:
本句介紹修習「悲」之初步方法,強調在修習悲心時,必須先排除一切負面情緒(瞋、恨、怨、惱),使心處於清淨且廣大的狀態,方能建立正確的悲相應心。
- 修悲:指修行『悲心』,即希望眾生脫離苦難的願心。
- 悲相應心:心與悲心完全契合、同步的狀態,不被雜念幹擾。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一者、正明修悲 方法,如佛說:「若有比丘以悲相應心,無瞋 無恨,無怨無惱,廣大無量,善修。」
本句說明「悲相應心」的修習路徑:由「慈定」(願給樂)轉化為「悲心」(願拔苦)。
行者先在慈定中建立利他願力,隨後將注意力轉向眾生的苦難,透過憐愍心將慈悲心具體化為拔苦的願望,這是修習悲定之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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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修習「悲相應心」的具體觀法。
行者透過反省自身缺乏洞察眾生苦難的能力(無目),對五道中所有關係的人(親、中、怨)產生平等憐憫,將對個體的悲心擴展為對所有受苦眾生的責任感,以破除懈怠心並激發強烈的救拔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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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修習「悲相應心」的具體步驟。
行者在慈定基礎上,透過對眾生受苦的憐愍而生起悲心,並將此心轉化為明確的願力,旨在透過定力的加持,突破肉眼限制,在定中觀照眾生苦相以進行救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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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修習「悲相應心」的具體操作步驟:從發願轉入定境,透過「定念」淨化心意識,並採取由近及遠的觀想法(先從所愛親人開始),將心意識與受苦的對象建立連結(繫心緣之),以激發深層的憐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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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習「悲相應心」的具體操作:首先透過「攝心」排除雜念以維持定力,其次透過清晰的觀想激發憐愍心,最後將此悲心從親近者擴展至中立者、仇恨者,乃至全宇宙(十方)與所有生命形態(五道),達成平等的悲心修習。
- 身苦、心苦:指生理上的痛苦與心理上的痛苦。
- 無目:此處指缺乏能見眾生受苦之相的定力或慧眼,而非生理失明。
- 親、中、怨:指與自己關係親近的人、關係普通的人、以及彼此仇恨的人,代表所有類別的眾生。
- 長夜:比喻在無明中輪迴的漫長時間,或指長期以來處於不覺狀態。
- 定中:指在禪定狀態中,此處特指由慈定轉入悲定,利用三昧的專注力觀照眾生之相。
- 定念:禪定中專注、不散亂的念頭。
- 繫心緣之:將心意識繫結在特定的對象(緣)上,使其成為觀想的焦點。
- 中、怨、憎:指對待對象的三種情感狀態。中人指不親不怨的中立者;怨人指有仇恨關係者;憎人指極其厭惡者。
悲相應心者, 行者於慈定中常念欲與眾生樂,從慈定起, 猶見眾生受種種身苦、心苦,心生憐愍,即作 是念:「眾生可念,莫令受是種種身苦、心苦。」復 更念言:「我今無目,五道之中親、中、怨人並受 種種身心諸苦,而我不知不見,長夜懈怠,不 生救拔之心。」作是念已,即發願言:「若有眾生 受種種苦,我於定中悉願得見,勤加救護。」作 是願已,即入禪定,用定念淨心先取一所愛 親人受苦之相,繫心緣之。若有異念,攝之令 還,令於心想的的分明,其心憐愍,悲念無極, 如是乃至中、怨、憎一方,乃至十方,一道乃至五 道亦如是,是則略說修悲方法。
本句為次第法門之標題,旨在說明修行者在修習「悲相應心」並進入定境後,心意識中所呈現的具體狀態與徵候(發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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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習「悲相應心」的成就條件與顯現過程。
強調福德、智慧、善根的清淨是進入定境的前提;當觀想與定力結合(三昧發),修行者能以定心觀照眾生苦相,將慈悲心由意識層面的「願」轉化為定中實然的「見」與「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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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修習「悲相應心」的次第觀法。
修行者由易到難,先從對親近者的憐憫起步,逐步擴展至中立者、仇恨者,最終將悲心擴展至全宇宙(十方)與所有輪迴生命(五道),以破除對象的分別心,達成平等的悲心。
。
本句描述修習「悲心」的定境狀態。
行者將定力與對眾生受苦的憐愍心結合,使悲心不再是短暫的情緒,而是一種深固、穩定且不被雜念擾動的禪定狀態(相應心),達到定慧與慈悲的統一。
- 悲定:指以悲心(憐愍眾生受苦之心)為對象而進入的禪定狀態。
- 善根:指能導向解脫的種種善業與資糧。
- 悲愍:指對眾生受苦而產生憐憫、悲惻之心。
- 親人、中人、怨人:佛教修習四無量心時對眾生的三種分類。親人指親近愛的人;中人指不親不怨的普通人;怨人指仇恨或討厭的人。
- 相應心:指心念與特定的對象(此處為悲心)完全契合,不再有其他雜念幹擾的專注狀態。
二、明悲定發 相。行者福德智慧善根清淨,作是觀時,三昧 便發,即於定中見於親人受苦之相,了了分 明,其心悲愍,欲加救護。既見親人受苦,生憐 愍心已,次見中人、怨人如是,乃至十方、五道 眾生受苦之相。行者於定心中見外人受苦, 而內心憐愍,從悲定起,心轉深固,定心與外 相應,湛然無動,是名悲相應心。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悲相應心」後的心理狀態。
透過對親、中、怨三種對象平等地生起憐愍心,能將內在的瞋恨與怨惱徹底轉化,使悲心達到廣大無量的境界。
無瞋無恨,無 怨無惱,廣大無量,皆如上說。
本句說明修習「悲定」的圓滿標準。
修行者需將對親近者的慈悲心,逐步擴展至中立者、仇恨者,最終達到對十方五道所有受苦眾生無差別的平等憐愍,以此破除對象上的偏愛與瞋恨,達成心境的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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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習「悲定」時,若憐愍心僅侷限於顯而易見的苦相,而未能將悲心擴展至所有眾生(包括看似快樂者),則屬於不平等的悲心,未達至「善修」的平等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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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習「悲定」的標準。
在悲觀之時,修行者應將親人、中立者、怨敵三種對象視為同樣受苦的眾生,其憐憫心應達到平等無別(不二),不因對象的親疏或好惡而產生差別心,如此才符合善修悲心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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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在「悲定」中觀想眾生受苦時的心態。
若行者在憐愍心上產生了差別心(認為某些眾生的苦比其他眾生更重或更輕),則未能達到悲心平等的境界,故稱為「不善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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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修習悲定時,「善修」的標準在於能破除對眾生身分、種類或道途的分別心,將所有受苦者的苦楚視為同質,並生起無差別的慈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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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在修習悲定時,對眾生苦相的認知。
在特定的修行階段,若不能分辨不同道(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眾生受苦的性質差異,而將其視為單一種類的苦,被視為對苦相觀察不足,故稱「不善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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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之「善修」是指在悲定中,行者不僅能平等憐愍眾生,且能正確觀察到不同生命形態(五道)在果報上的實際差異,而非盲目地將所有苦難視為完全同一,這是一種具備智慧的悲心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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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承接語,總結前文關於在悲定中如何平等憐愍五道眾生、不分親疏怨憎的修習標準,定義何謂「善修」。
- 中、怨:指對待對象的三種類別(親、中、怨)。中指不親不怨的人,怨指仇恨的人。
- 九種:此處依脈絡指將親、中、怨三類對象,擴展至十方世界(東、南、西、北、四隅、中)的組合。
- 憐愍/憐念:指對眾生苦難產生同情並希望救護的心情,此處指悲定中的心理反應。
- 三種之人:指前文提到的親人、中人(中立者)、怨人。
- 不二:指平等、無差別,在此指憐憫心不因對象不同而有強弱或區別。
- 不善修:指在禪定觀想的實踐中,未能達到法門要求的圓滿境界或正確心法。
- 憐愍:對眾生受苦而產生悲憫、想要救護的心。
善修者,於悲定 中非但見親人受苦,深憐愍,乃至中、怨九種、 十方、五道諸受苦者,憐愍救護,其心平等,故 名善修。復次,若見是受苦之人生愍念,受樂 者、受不苦不樂者而不憐念,不名善修;若見 三種之人悉皆是苦,憐愍不二,是名善修。復 次,見五道眾生受苦差別,名不善修;若見受 苦不異,憐愍平等,名曰善修。亦可得言:若見 五道眾生受苦一種,名不善修;若能分別五 道眾生受苦差別不同,名曰善修。如是略說 善修之相。
本句提出關於五道眾生果報差異的疑問,旨在探討在修行慈悲心(慈悲觀)時,如何處理現實中眾生苦樂不一的現象與修行目標之間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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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問答形式中的「問」,質疑在修習四無量心(慈、悲)時,若將眾生狀態單一化(皆見受樂或皆見受苦)以誘導心念,是否違背了五道眾生果報不同的事實而導致認知顛倒。
- 三塗: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道,因其多受苦報,故稱三塗(或三途)。
- 果報:指因業而導致的結果,分為善因得樂報,惡因得苦報。
- 行慈因緣:指在修習慈心(願眾生得樂)的過程中,所採取的觀想方法或條件。
- 行悲因緣:指在修習悲心(願眾生離苦)的過程中,所採取的觀想方法或條件。
- 顛倒:指對事物真相的錯誤認知或相反的看法。
問曰:五道眾生果報不同,苦樂有 異,如三塗眾生多苦報,人道眾生半受苦樂, 天道眾生多受樂果。云何行慈因緣皆見一 切受樂,行悲因緣皆見一切受苦,豈非顛倒 耶?
本句針對前文關於行慈悲觀時,將受苦者視為受樂(或反之)是否為「顛倒」的質疑予以否定。
指出這種特殊的觀想法並非錯覺或顛倒,而是一種特殊的修行技巧,旨在透過心念的轉化來達到解脫。
此處的「解」指解脫(vimukt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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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習「四無量心」中「慈心」的起始方法。
透過先行發願,將心念導向眾生的快樂,以此作為進入定境、擴展慈心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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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說明修習「慈無量心」的具體觀想法門。
行者先以「受樂人相」作為觀想的對象(緣),透過攝心入定,將此局部之樂擴展至一切眾生,以此建立平等慈心,是為了在修習初期克服對眾生苦相的執著,進而達到慈心廣大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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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鑽火」為喻,說明修習慈無量心時的次第。
初學者先從容易攝心的對象(如受樂者、親近人)入手,如同用軟草引火,待慈心力量增強後,纔能夠涵蓋並轉化深重的苦難與怨憎(大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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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文「鑽火」之譬喻,說明修習慈無量心在初期需要先從容易入手的對象(如受樂者)開始,如同鑽火需先用乾草引燃,待火勢增大後才能燒毀濕物。
這說明瞭慈心修行的次第性:由易到難,由小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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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鑽火」為喻,說明修習慈無量心(慈心觀)的次第:從對親近者的慈心開始,逐步擴展至對仇恨者與親近者無差別的平等心,最終在定境中將一切眾生視為受樂,以此破除對眾生苦樂差異的執著,達成平等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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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輪迴中果報的無常性與變易性。
強調眾生在五道中流轉,苦樂之相隨業力遷轉而改變,不存在永恆的樂或永恆的苦,以此支持行者在修習慈悲心時,能以「得解之心」視眾生皆樂,而不墮入對現狀的顛倒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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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關於眾生在五道輪轉中苦樂不定的論述。
說明即便目前觀察到的狀態(如暫時受樂或大苦)尚未轉化,但依因果輪迴之理,苦樂的轉換必然會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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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修習慈心時,行者需配合對眾生輪迴苦樂變遷的正確理解(解之心),意識到眾生雖現前受苦,但終將得樂,以此對治對苦樂的執著與誤認,避免陷入顛倒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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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文關於「慈心」的修習次第(作願、觀想、擴展、以智慧圓滿),指出四無量心(慈、悲、喜、捨)在修行的邏輯與步驟上具有一致性。
- 得解之道:獲得解脫的方法。此處指透過禪修慈悲心,將眾生苦樂轉化的修行路徑。
- 受樂人相:指正在享受快樂的人的形象或特徵,在此作為觀想的對象。
- 攝心入定:將散亂的心專注於單一對象(此處為受樂相),進入禪定狀態。
- 鑽火:古印度以木材相互摩擦取火的方法。
- 大濕:指潮濕的木材或物質,在此比喻深重的苦難、頑固的執著或難以轉化的怨憎心。
- 大慈心:指慈無量心,旨在願眾生得樂的心態。
- 怨親同等:指修行慈心時,消除對親人的偏愛與對仇人的瞋恨,達到平等心。
- 輪轉:指眾生依業力在六道(此處指五道)中不斷循環往復的過程。
- 解之心:指對法義領悟、通達的心,此處特指對眾生苦樂輪轉、終將得樂之理的正確認知。
答曰:不然,是為得解之道。行者欲學是慈 無量心時,先當作願:「願諸眾生受種種樂。」取 受樂人相,攝心入定,即見眾生皆悉受樂。譬 如鑽火,先以軟草、乾牛糞等,火勢轉大,能燒 大濕。大慈心初發亦如是。初生之火,唯及親 人,慈心轉廣,怨親同等,皆見受樂,無復苦相。 復次,一切眾生五道輪轉,苦樂不定,即雖暫 樂,後必大苦,今雖大苦,後當得樂。雖即未然, 必有其事。是故行者用得解之心,緣於一切 皆樂,不墮顛倒。悲、喜、捨心亦復如是。
本句為分項標題,旨在將「喜心」的實踐分為「修習(方法)」與「證得(結果)」兩個階段進行詳細說明。
此處的「喜」指四無量心之一的喜心,即對眾生得樂而感到隨喜、歡喜的心態。
- 修喜:指透過禪修方法來培養、習練喜心。
- 證喜:指修行達到一定程度後,穩定地獲得喜心的定境或果位。
第三、釋 修喜證喜,即為二:
本句說明「四無量心」中「喜心」的修習條件。
修喜心必須以排除瞋恨、怨惱等對立情緒為前提,使心境達到廣大無礙的狀態,方能正確建立喜心。
- 喜相應心:指心念與「喜」的特質結合在一起,處於一種歡喜、愉悅且不排斥他人的心理狀態。
一者、正明修喜方法,如佛 說:「若比丘以喜相應心,無瞋無恨,無怨無惱, 廣大無量,善修。」
本句描述修習「四無量心」中「喜心」的特殊次第。
在此脈絡下,喜心的生起並非單純的快樂,而是先由「悲心」出發,在體察眾生苦難後,生起救拔眾生使其獲樂的強烈願心,這種以救苦為前提而產生的歡喜心,即為此處的喜相應心。
。
此句描述行者在修習「喜心」之前的觀照過程。
透過觀察眾生苦惱的「虛妄性」(本無今有),行者能將對眾生的悲憫轉化為信心與喜悅,意識到苦難並非永恆不變的實體,而是可以透過正確的方法(如良藥、清冷之水、妙法)來除滅的,從而生起拔濟眾生的歡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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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文對「眾生苦惱虛妄且易於除滅」之原因的類比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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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比喻,用以說明眾生之苦雖深,但只要能獲得正確的救治(對應後文的妙法與修行),苦難即可消除並轉化為快樂。
此處旨在支持前文「苦虛妄,本無今有,易可除滅」的觀點,鼓勵行者在修喜心時,觀想眾生脫苦得樂的可能性。
- 拔濟:救拔、解救。
- 深觀:指深入的禪定觀察或觀想。
- 虛妄:指非真實、無自性的狀態,在此指苦惱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
喜相應心者,行者入悲定已, 其心愍傷一切眾生長夜為諸苦惱之所逼 迫,我當云何而拔濟之,令是等眾生從苦得 樂,從樂生歡喜?爾時深觀眾生雖受苦惱,此 苦虛妄,本無今有,易可除滅。所以者何?如人 有病苦,若遇良藥,即便差愈,更以衣食供給, 快樂無量。
此句以「火熱得水」為喻,說明苦難是可以被消除的。
在《釋禪波羅蜜次第法門》修喜的脈絡中,此比喻旨在讓行者觀想眾生之苦雖深,但只要獲得正確的救濟(如法藥、清涼水、妙法),苦便能轉為樂,從而激發行者拔濟眾生的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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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貧困者為喻,說明苦難與惡業(慳貪)的因果關聯,以及透過外在救助(給施)與內在轉化(教修佈施)能將苦轉為樂。
此處處於「修喜」的觀法脈絡中,旨在讓行者觀想眾生離苦得樂,從而生起喜心。
- 慳貪:慳指吝嗇不捨,貪指渴求不滿足,此處指因貧困而產生的心理負面狀態。
- 佈施:將財產、法義或無畏施予他人,旨在破除執著與貪心。
復次,如人火熱,身受苦惱,若得清 冷之水,火苦即滅,歡樂便生。如人現受貧困, 以是因緣,慳貪造惡,若給施珍寶,教修布施 行善,則現在離於貧弊,身心慶快,未來之 世長受安樂。
本句以「病與藥」的比喻,說明煩惱是眾生受苦的根源(病),而無漏妙法則是治療的良藥。
透過聞法與修行,能將顛倒妄想轉化為定慧,最終達到解脫的涅槃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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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總結前文關於病苦得藥、火熱得水、貧困得施、愚癡聞法等比喻,旨在說明「苦」並非永恆不變的實體(無定性),而是依因緣而生,因此只要改變因緣(如給予良藥或妙法),苦便能被除滅並轉化為歡樂。
這是修習「喜相應心」之基礎觀法,透過觀照苦的虛妄與可變性,生起拔濟眾生的信心與喜悅。
- 愚癡顛倒:指因無明而對事物產生錯誤的認知,將苦當作樂,將幻當作實。
- 涅槃樂:指熄滅一切煩惱與苦惱後,獲得的絕對寂靜與永恆安樂。
- 無定性:指事物沒有恆常、固定不變的本質,處於因緣生滅的狀態。
復次,又如世人愚癡顛倒,縈纏 煩惱,受種種苦,若聞無漏清淨妙法,如說修 行,煩惱病除,即便獲得禪定、智慧及涅槃樂。 如是種種因緣,苦無定性,易可除滅,令得歡 樂。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修習「喜相應心」之前的準備步驟。
在觀想眾生苦難可被除滅(如前文比喻)後,透過發願將慈悲心轉化為具體的願力,並以「定中得見」作為驗證,將願力與禪定結合,為後續進入喜定、觀見眾生離苦得樂的相狀做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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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修習「喜心」的具體觀想法門。
行者先發願眾生離苦得樂,隨後由近至遠,先從親近的人開始,在定中觀想他人獲得快樂的狀態,藉此培養不嫉妒、隨他人喜的「喜心」三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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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修習「喜心」的次第。
在觀想親人離苦得樂後,將對象由親近者擴展至中立者、仇恨者,最終擴展至所有眾生,旨在破除分別心,將對特定對象的喜悅昇華為無差別的普世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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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承接語,總結前文關於透過觀想眾生離苦得樂而生起「喜心」的修行步驟,為後文說明「喜定」的發相做鋪墊。
- 觀:指觀想、觀察,此處指對眾生苦難可除、能得快樂的心理觀照。
- 定:指禪定,此處特指為了修習喜相應心而進入的定境。
- 禪定: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清淨心:不受貪瞋癡等煩惱染汙的心態。
- 歡喜相:指他人獲得快樂、身心愉悅的外在表現或精神狀態。
- 悅豫:心中感到喜悅、舒暢。
- 受喜之相:指眾生脫離苦難、獲得快樂的狀態或相貌。
行者作是觀已,即發願言:「願諸眾生一切 諸苦悉皆除滅,受樂歡喜,我於定中悉皆得 見。」作是願已,即入禪定,用念清淨心取於親 人,從苦得脫,受樂歡喜相,一心觀之,令於念 心的的分明,見於親人受歡樂相,其心悅豫, 欣慶無量。次緣中人、怨人,乃至十方、五道眾 生受喜之相,心生慶悅。是則略明修喜方法。
此句為分段標題,承接前文對「喜心」修法之略述,轉而詳細說明修行者在進入「喜定」後,內心與定境中具體呈現的特徵(發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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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喜定」的成就相。
行者透過先前的觀想修行,積累念力與福德,使心能與「喜」相應。
當進入定境時,不再需要刻意觀想,而是「任運」地見到眾生(由親人擴展至五道眾生)離苦得樂的相狀,從而產生極大的法喜。
這是一種由定力與善根共同驅動的感知能力,旨在將個人的喜悅擴展至一切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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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習「喜心」的關鍵在於:在觀照他人獲樂而生歡喜心的同時,必須保持定力的穩定(內心無動轉),使喜心與定力相結合,而非陷入世俗的激動之情,從而使禪定進一步深化。
- 喜定:指透過修習喜心(隨喜他人得樂)而進入的禪定狀態。
- 念慧福德善根:指修行中累積的 mindfulness(念)、智慧以及福德等正向的心理資糧。
- 三昧力:指禪定(Samādhi)所產生的專注與定力,能使心靈獲得超越常人的感知或功能。
- 任運:指自然而然、不加造作地發生。
- 十方五道:十方指空間上的全方位;五道指眾生輪迴的五種狀態(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 動轉:指心念的波動、起伏或不安。
二者、明喜定發相。行者如是修已,念慧福德 善根力故,作是緣時,即發三昧力故,即於定 中任運見於所愛親人離苦得樂歡喜之相,了 了分明,於三昧中,其心悅豫不可說,乃至十 方、五道眾生受於歡喜亦復如是。行者於三 昧中見於外人受喜之相,而於內心無有動 轉,定漸增深,是名喜相應心。
本句說明「喜心」在修行過程中的心理狀態與修法依據。
在禪波羅蜜次第中,修習喜心(Muditā)旨在消除對他人的嫉妒與不滿,使其心境達到無瞋、無怨的廣大狀態。
其具體的修持方法與心法,與修習「慈心」(Maitrī)相類通。
無瞋無恨,無 怨無惱,廣大無量,善修之義,如慈心中說。
此句為論述中提出的疑問,旨在區分「四無量心」中「慈」與「喜」在導向眾生狀態時,其產生的「樂」與「喜」在法義上的細微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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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問答形式中的提問,旨在釐清「慈心」所導向的「樂」與「喜心」所導向的「喜」在法義上的細微差異,為後文從身心、識類、塵境、禪定層次進行區分做鋪陳。
- 樂:此處指慈心願眾生離苦得樂之狀態。
問 曰:慈心令眾生樂,喜心令眾生喜。樂之與喜, 有何等異?
本句旨在區分「慈心」所追求的「樂」與「喜心」所追求的「喜」在感受層面上的差異,將其區分為生理層面的快感(身樂)與心理層面的愉悅(心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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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旨在區分「樂」與「喜」在認知層次上的差異。
樂偏向於五根(眼耳鼻舌身)直接接觸外境時產生的感官愉悅;喜則偏向於意識對境的心理反應或精神層面的歡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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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區分「樂」與「喜」的對象來源:前者屬於物質層面的感官滿足(五塵),後者屬於精神或意識層面的法義滿足(法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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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細分「樂」在不同定境與識相應下的定義。
在欲界與初禪中,樂與特定的識(如五識或三識)相結合;至三禪時,由於捨心取代了喜心,其感受轉化為一種純粹且穩定的樂,故稱一切樂皆為樂。
此處區分旨在讓修行者辨析「樂」與「喜」在不同禪定層級中的微細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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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區分禪定中「樂」與「喜」的微細差異。
在二禪的狀態下,整體感受被定義為「喜」,但仍可進一步區分:較強烈、較粗顯的快感稱為「樂」,而較深沉、細膩的快感則稱為「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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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區分「樂」與「喜」的微細差異,將其分為因果兩個階段:前者指產生愉悅感的起始狀態(因),後者指該狀態成熟後所顯現的歡喜之情(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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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區分「樂」與「喜」在時間順序與表現形式上的差異:樂是指初獲滿足的狀態;喜則是樂感深化後,由內而外激發的強烈情感反應與肢體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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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從根源(根)的角度區分「樂」與「喜」。
在本文脈絡中,將感受分為由不同根源所觸發的兩種狀態,以說明樂與喜在生理或心理根源上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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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總結句,承接前文從身心、識類、塵境、禪定階位、時間順序及根源等六個維度,詳細辨析「喜」與「樂」在心理經驗上的細微差異。
- 五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即五種感官的直接認知。
- 意識:指第六識,負責綜合五識的資料並進行判斷、思考與心理反應。
- 法塵:指意識所對的對象,包括概念、影像、記憶等心法對象。
- 三識:此處依脈絡指初禪中與樂相應的特定識。
- 麁樂:較為粗顯、強烈的快樂感受。
- 細樂:較為微細、深沉的快樂感受。
- 樂根:指產生樂受的根源或感官基礎。
- 喜根:指產生喜悅感的根源或心理基礎。
- 分別:在此指分析、辨析或區分。
答曰:如《摩訶衍》中說,身樂名樂,心 樂名喜。五識相應名樂,意識相應名喜。五塵 中生樂名樂,法塵中生樂名喜。復次,欲界中 五識相應名樂,初禪中三識相應名樂,三禪 中一切樂是名樂,欲界及初禪意識相應名 樂。二禪中一切樂是名喜,麁樂名樂,細樂名 喜。因時名樂,果時名喜。初得樂時名樂,歡心 內發,樂相外現,歡喜踊躍是名喜。樂根相應 名為樂,喜根相應故名喜。如是等種種分別 喜、樂之相異。
此句為論議形式的提問,針對前文對「喜」與「樂」之細微區分的定義,質詢在實踐「四無量心」時,為何「慈」與「喜」之間沒有直接的遞進次第(後文答以中間隔了「悲」心)。
問曰:若爾者,何以不慈、喜次第?
本句說明「慈」與「悲」在修行次第中的轉化過程。
行慈心時是以「與樂」為核心,而當修行者從慈三昧的定境而出,面對眾生實際的苦難時,慈心轉化為深切的悲心(欲拔其苦),此處解釋了為何在次第法門中,慈與喜之間需經過悲心的中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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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在無量心(四無量心)的修習次第中,為何「喜」不直接接在「慈」之後。
作者認為從慈心(願眾生得樂)到喜心(見眾生得樂而歡喜)之間,必然會經歷看到眾生受苦而產生的「悲心」,因此在次第排列上,必須先經過悲心,才能達到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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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人母之情比喻「慈」與「喜」的次第。
在四無量心中,行慈時雖有愛念與願樂,但此時心境屬於慈心之願,而非結果的歡喜;唯有經歷過悲心(如見子染病之憂)後,再見到苦除樂得,所產生的歡喜才更為強烈。
此處旨在說明為何在修習次第中,慈與喜之間需隔以「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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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人母對子的情感比喻四無量心(慈、悲、喜、捨)的生起次第。
說明在感受到眾生受苦而生起「悲」心後,當眾生脫離苦難(病得差)時,自然會產生「喜」心,以此解釋為何在次第法門中,喜心接在悲心之後。
- 赤子:指剛出生的小孩,此處比喻母親對孩子那種純粹、深切且無條件的愛護。
- 慈三昧:指進入慈心禪定,使心專一於對眾生的慈愛之情而達到寂靜定境。
- 次:次第,指修行或心法產生的先後順序。
- 差:痊癒,指疾病康復。
答曰:行慈心時,愛念眾生猶如赤子,心願 與樂,出慈三昧,猶見眾生受種種苦,深心愛 念,欲拔其苦,令得安樂。當如初樂後喜,中隔 於悲,故不次慈記喜也。譬如人母,雖常念子, 令得安樂,而未名喜,後見染病,其心愁毒。病 既得差,家業付之,大歡喜故,次悲說喜也。
本句探討在不同修行脈絡下,「喜」這一心理狀態的性質差異。
在禪定(定心)的語境中,喜(歡喜踴躍)因其波動性較強,相較於恬靜的樂而顯得粗重(麁);但在修習無量心(如慈悲喜捨)的語境中,喜的定義與作用則被視為較為微細(細)。
- 約:在此指「就……而言」或「根據……的標準」。
- 禪:指禪定,在此特指追求心境恬靜、不散亂的定業。
- 麁:粗重。指心念波動較大,較易導致心散亂。
- 細:微細。指心念較為精純、安定,不致於擾亂定境。
問 曰:何故約禪明喜、樂,喜即為麁,約無量心明 喜則為細?
本句解釋在禪修次第中,為何選擇「樂」而非「喜」作為定之相應。
因「樂」具有恬靜的特質,能與定力相輔相成,有助於心不散亂,故在追求定力的禪修中被視為更優越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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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喜」與「樂」在不同修行層次(禪定與無量心)中的差異。
在修習無量心(四無量心)時,重點在於對眾生的慈悲與歡喜,這種基於利他而產生的「喜」比單純的定境之「樂」更為精細、殊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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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修習禪定與無量心(四無量心)的過程中,初學者因定力不足,無法承受「喜」心可能帶來的心散亂,因此需先從較為恬靜、與定相扶的「樂」心入手來緣對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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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接上文「行者初定既淺,但以樂緣眾生」的自問,旨在引出後文關於初學者因定力不足,若採取「喜」相會導致心散難攝,故而先以「樂」心緣眾生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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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修習無量心(四無量心)時,「喜」的性質在不同定力階段的差異。
初學者若僅取喜相,易導致心神亢奮而散亂;但當三昧定力深厚後,喜悅不再導致心散,而能維持定力,此時的喜心轉為「細」質(微細、純淨),不再是麁重的擾動。
- 勝:指較為殊勝、優越或適宜。
- 喜相:指歡喜的心理狀態或其顯現的相狀。
答曰:禪則以定為貴,樂心恬靜,與 定相扶,故為勝。無量則心緣眾生,因緣眾生 歡喜為勝,故細。復次,行者初定既淺,但以樂 緣眾生。何以故?若取喜相,心散難攝,後緣 三昧漸深,雖歡喜踊躍,心不散亂,故為細。
本句為次第法門的目錄式承接語,旨在區分「修捨」(修行過程中的捨心練習)與「證捨」(修行達到果位後所證得的捨心狀態)。
- 修捨:指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刻意練習而建立的捨心(中立、不偏袒的心態)。
- 證捨:指修行圓滿後,自然獲得且穩固的捨心境界。
第 四、釋修捨證捨,亦為二:
本句說明修習「捨」之心(Upekkhā)的具體心態。
捨並非冷漠,而是在慈、悲、喜之後,去除對象的偏愛與對立,達到一種無瞋、無惱的平等心,且此心需擴展至無量眾生,方能成為正向的修行方法。
- 捨相應心:心意識與「捨」的特質結合在一起的狀態。
一者、正明修捨方法, 如佛說:「若比丘以捨相應心,無瞋無恨,無怨 無惱,廣大無量,善修。」
本句說明從「四無量心」中的慈、悲、喜轉向「捨」的修習過程。
強調真正的勝行必須超越「我相」與「眾生相」的對立(即文中之二事),若在行慈悲喜時仍存有「我能利益他人」的計較心,則未達至平等的捨心。
。
本句以世間父子的無私之愛比喻修行者在修習「捨」心時,應超越慈、悲、喜三心中的「我相」與「對待」。
強調真正的利益眾生應是不計回報、不執著於「我能利益」的純淨心態,以此對比前句所述之「計我能利益」的非勝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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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因緣法」的客觀性,旨在破除修行者在修習慈心時產生的「我相」與「慢心」。
修行者意識到樂的產生是多因緣和合,而非由施予者的主觀能動單方面決定,從而將慈心轉化為無執的「捨心」,避免落入計較利益的凡夫之情。
。
本句旨在破除行者對「慈心」能直接主導眾生獲樂的執著。
在修習「捨」之前,需先體悟到慈悲心的主觀願力並不等同於客觀的果報,避免陷入「我能給予」的我執,從而由慈悲心轉向更平等、無分別的「捨」心。
。
本句說明眾生在面對苦樂境時,心隨境轉而產生憂喜等情緒反應。
在修習「捨」法的脈絡中,此處旨在指出對眾生苦樂產生情緒共鳴(憂喜)雖看似慈悲,但實則仍處於心隨境轉的狀態,是修行者需超越的心理障礙。
。
本句說明在修習「捨」之前,若心隨眾生的苦樂而起憂喜之情,即便初衷是慈悲,但這種情緒波動仍屬於一種心理束縛(結使),會妨礙心境達到真正的平等與寂靜,進而阻礙解脫。
。
此句描述行者在修習「捨」之前,對「慈、悲、喜」三心的反思。
雖然慈悲喜心是善法,但若仍帶著「我能利益」的計較或對苦樂的執著(憂喜心),則仍屬結使,無法達到真正的平等捨心。
因此,為了給予眾生最清淨的利益,必須超越這三種有為的心相。
。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修習「捨」之前,對「慈、悲、喜」三心的反思。
在《釋禪波羅蜜次第法門》的脈絡中,單純的慈悲喜心若帶有「我能利益」的計較或對苦樂的憂喜反應,仍屬結使,無法導向真正的解脫。
因此需由三心轉向「捨心」,以平等心行善,方能達成實質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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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行者在修習「捨」定之前的心理轉折。
行者意識到單純的慈、悲、喜若帶有「我能利益」的計較或對苦樂的執著,仍非勝行,因此必須先捨棄這三種心(慈、悲、喜),以進入不苦不樂、平等無差別的「捨」之狀態,並以願力導引,將修行的目標設定在讓眾生獲得平等心(妙捨)的境界。
。
本句描述修習「捨心」的具體操作方法。
行者在捨棄了慈、悲、喜三心(避免陷入情感波動)後,進入禪定,將心專注於「不苦不樂」的捨相。
首先從最容易產生情感牽絆的「親人」開始練習,將其觀想為中性的狀態,以此建立平等心,為後續擴展至怨人及一切眾生做準備。
。
本句描述修習「捨心」的具體操作方法。
首先透過收攝雜念來穩定心神,接著由近及遠(親人 $
ightarrow$ 中人 $
ightarrow$ 怨人 $
ightarrow$ 全眾生),將對象設定為「不苦不樂」的捨相,以此消除對待的偏愛與憎恨,最終達成心境的平等。
。
本句為承接語,總結前文關於如何透過觀想親人、怨人乃至五道眾生皆處於「不苦不樂」狀態,進而培養平等心(捨心)的實踐步驟。
- 二事:指『我』與『眾生』這兩個對立的相狀。
- 勝行:最殊勝、最正確的修行行為。
- 真親:指真正親近、無私且不求回報的親屬關係,此處用以比喻無我、無執的純淨菩提心。
- 因緣:佛教核心概念,指條件(因)與助力(緣)的結合而產生結果。
- 過分:此處指對自身能力的誤認,產生傲慢或執著於「我」能利益他人的妄想。
- 得解:此處指主觀上的理解、認定或心念的解構,而非指解脫。
- 憂喜心:指面對苦境而產生憂愁、面對樂境而產生歡喜的心理狀態,此處指隨境而生的情緒反應。
- 結使: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此處特指因對境而產生的情緒牽絆。
- 三心:指前文提到的慈、悲、喜三種心。
- 清淨善法:指超越了計較與執著、能令眾生真正解脫的法門,在此脈絡下特指「捨」的平等心。
- 實利:指真正、實質的利益,相對於僅在心理層面的願望或顛倒的認知。
- 不苦不樂:捨心的核心特徵,指心不偏向樂而貪,不偏向苦而瞋,處於中正平等的狀態。
- 平等:指心不偏向愛,不偏向憎,對所有對象保持公正、中立的捨心狀態。
捨相應心者,行者從喜 定出,心自思念:「若慈與眾生樂,悲欲拔苦,喜 令歡喜,而計我能利益,不忘二事,即非勝行。 譬如慈父益子,不求恩德,乃曰真親。復次,眾 生得樂有多因緣,不獨由我,若言我能與樂, 則為過分。復次,慈心與樂,但是得解,然諸眾 生實不得樂,若以為實,即是顛倒。復次,是諸 眾生受苦樂,憂喜心生。憂喜心生即是結使, 難得解脫。我今欲與清淨善法,不應住此三 心。復次,我雖慈悲愛念,於彼無益,今當捨此 三心,行諸善法,實利眾生。」如是念已,即捨三 心,一心發願:「願一切眾生皆得妙捨莊嚴,令 我悉見。」作是念已,即入禪定,用念清淨心取 於親人受不苦不樂之相,一心緣之。若有異 念,攝之令還,令於心想的的分明,見於前人 受不苦不樂,如是次第緣中人、怨人、十方、五 道一切眾生皆是不苦不樂,其心平等。是則 略明修捨方法。
本句為分項標題,承接前文對「修捨方法」的略述,此處轉入說明修行者在達成「捨定」後,心識所呈現的具體特徵與境界。
。
本句描述「捨定」成就後的相狀。
修行者透過先前的觀想練習(將親人、怨人等視為不苦不樂),在福德與正念的加持下,由「有功用」轉為「無功用」(任運),使心進入一種平等、不偏不倚的捨相三昧,能清晰觀察眾生處於中道不苦不樂的狀態。
。
本句描述修習「捨心」進入三昧後的境界。
行者在定中能觀照眾生,但心境保持絕對的平等,不再受情感(憎愛)的牽引,將這種平等心擴展至所有空間(十方)與所有生命形態(五道)。
。
本句描述修習「捨心」達到定境後的現相。
行者透過將親人、怨人乃至五道眾生皆視為「不苦不樂」的修法,最終在定中體現出對一切眾生無差別的平等心,使心境進入一種穩定、不被貪愛或瞋恨所動搖的深層安穩狀態。
- 捨定:指心不落於貪愛與瞋恨,對所有對象保持平等、中立且安穩的禪定狀態。
- 憎愛:指憎恨與愛著,是導致心不平等的兩種極端情感。
- 捨相:指不苦不樂、不憎不愛的中立狀態,是捨心修習的目標相狀。
- 平等不二:指心不再區分親疏、善惡或對立,達到無分別的平等境界。
二者、明捨定發相。行者如是 修已,正念福德善根力故,作是緣時,三昧便 發,即於定中不加功力,任運見於所愛親人 受於不苦不樂之相,了了分明。於禪定中雖 見眾生,心無憎愛,乃至十方、五道眾生亦復 如是。行者爾時於此定中見諸眾生皆是捨 相,三昧開發,無有動轉,深妙堅固,其心安隱, 平等不二,是名捨相應心。
本句總結「捨心」修習後的心理狀態。
在《釋禪波羅蜜次第法門》的脈絡中,捨心是指對一切眾生(包括親人、怨人、十方五道眾生)皆保持不苦不樂、平等心。
此處強調捨定發相後,能徹底消除瞋、恨、怨、惱等對立情緒,達到心境廣大且平等的狀態。
- 善修之義:指正確修行該法門的義理與方法。
無瞋無恨,無怨無 惱,廣大無量,善修之義,並如上說。
此句為論議形式的提問,旨在探討「四無量心」中,「捨心」與前三者(慈、悲、喜)在福德獲益上的差異。
提問者疑惑捨心的「中立」狀態(不苦不樂)如何能產生如同慈悲喜般積極的福德利益。
- 福德:修行善法而獲得的功德與利益。
問曰:前 三種心中,應有福德,是捨心於眾生不苦不 樂,有何等益?
本句說明「捨心」之必要性。
指出眾生追求的「樂」具有不穩定性,一旦失去樂境即轉為苦境,這種對樂的依附與對失樂的恐懼,正是眾生被煩惱累贅的根源。
。
本句說明修習「捨心」之益處。
相對於追求樂或逃避苦,捨心使行者處於中立、平等的狀態,不被情緒牽引,從而獲得深層的心理安穩與無憂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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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四無量心中,「捨」能使心處於不苦不樂的平等狀態,使眾生心安無患,這種平等的利他心能產生巨大的福德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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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在修習四無量心(慈、悲、喜、捨)中的「慈」與「喜」時,若缺乏「捨」的平等心,容易將對眾生的願力轉化為個人的情感依戀(愛著),這會導致功德受損,說明瞭修習捨心的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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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在修習四無量心中的「悲心」時,若修行者未能純淨地運用悲心,容易陷入對眾生苦難的感傷與憂慮之中,這種「憂悲」屬於一種情感上的牽絆,而非純粹的解脫智慧,會導致功德減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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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修習四無量心時,若慈心夾雜愛著(貪),或悲心夾雜憂苦(憂),則心不純淨,導致修行所得的功德不如純粹的捨心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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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修習四無量心時,「捨心」能對治慈心可能產生的「愛著」與悲心可能產生的「憂悲」。
當行者能保持不苦不樂的平穩心態(捨),便能排除貪著的過失與煩惱,從而獲得極大的福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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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四無量心」之「捨心」的狀態下行菩薩事。
相較於慈、悲、喜心可能夾雜的愛著或憂悲,捨心處於不苦不樂的平穩狀態,能使行者在利益眾生時不被情緒牽著走,使功德更加純淨且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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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接與結尾語,標誌著對「四無量心」中「捨心」之修習與功德的討論已告一段落。
- 惱累:指被煩惱所困擾、束縛,使其無法獲得真正的解脫。
- 安隱:指心靈平靜、安定且沒有騷擾的狀態。
- 慈喜心:四無量心中的慈心(願眾生得樂)與喜心(隨喜眾生得樂)。
- 愛著心:對對象產生情感上的依戀與執著,屬於煩惱中的貪愛。
- 憂悲心:指在悲心修行中產生的憂慮、感傷等情緒,此處指一種未脫離執著的心理狀態。
- 貪:此處指在行慈心時產生的愛著心。
- 憂:此處指在行悲心時產生的憂悲心。
- 貪過:指在修習慈心或喜心時,因過度愛著而產生的貪著之過失。
答曰:行者作是念:「一切眾生離 苦得樂,失時即是苦,皆是惱累;得不苦不樂, 則心安隱,始終無患。」以捨饒益故,得福亦大。 復次,行者慈喜心時,或時愛著心生;行悲心 時,或時憂悲心生。貪憂故,則功德尠薄。入是 捨心,除此貪過,無諸煩惱,當知行捨福德甚 大。復次,行者於捨心中能作種種益眾生事, 是故福德增多。略說捨無量心竟。
此句為論議形式的提問,針對四無量心(慈、悲、喜、捨)的修習方法提出疑問。
在前文論述「慈心」時,應已區分了依據特定對象(法緣)或不依特定對象(無緣)的修法,故提問者詢問為何在後續的悲、喜、捨三心中未再重複說明此區分。
- 悲喜捨:指四無量心中的悲心(拔苦)、喜心(隨喜)、捨心(平等心)。
問曰:悲 喜捨中,何故不說法緣、無緣?
本句為問答形式的承接,說明在修習四無量心(慈、悲、喜、捨)時,關於「法緣」與「無緣」的區分,其邏輯與先前討論「慈心」時的分析相同,故省略重複之論述。
- 義類:義理類同,指邏輯或性質相似。
答曰:義類前慈 心可見,不煩重說。
此句為對話體之提問,針對四無量心(慈、悲、喜、捨)的修習細節提出疑問。
文中「樂」指慈心之對象或目的(使眾生得樂),詢問為何僅慈心有細分(如前文提到的法緣、無緣),而其餘三心則無此區分。
- 二分:指將同一種心量依據緣起或對象的不同而分為兩種類別(如法緣與無緣)。
問曰:是四無量心,樂為二 分,悲、喜、捨何故不作二分?
本句解釋在四無量心中,為何唯獨「慈(樂)」被細分為兩種(通常指法緣與無緣),原因在於眾生對「樂」有強烈的執著與追求,故需對其發心的性質做更精細的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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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四無量心(慈悲喜捨)的分類邏輯。
前文提到「樂」因被眾生愛重而分為法緣與無緣,此處則說明「苦」因其本質令人厭離,不具備被愛好或欲求的特質,因此在分類上無需區分法緣與無緣之別。
答曰:樂是一切眾 生所愛重,故作二分;苦不愛不欲,故不作二 分。
本句探討在修習四無量心(慈、悲、喜、捨)並進入禪定狀態時,所感知到的眾生影像其性質為何,區分了基於神通(如天眼)的「實見」與基於意識投射或三昧力的「心想見」。
- 入定:進入禪定狀態。
- 實見:指透過真實的神通(如天眼)直接觀察到對象。
- 心想見:指透過意識的憶想、觀想或三昧力而產生的影像,非直接的物理或神通視覺。
問曰:四無量發願入定見眾生,為實見,為 心想見?
本句區分了在修習四無量心定中「見眾生」的兩種性質。
第一種是透過天眼神通與無量心的結合,能真實觀察到眾生的狀態,而非僅是心念的模擬或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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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發起四無量心入定時,若未得天眼,則是以「憶想」(心念的構想與推演)作為入定的緣起,而非真實地見到眾生。
這是一種透過心意識的專注(緣)來達成三昧的修行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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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透過「憶想」緣眾生而入三昧的見相性質。
這種「見」並非天眼通的實見,而是依賴三昧定力所產生的心靈顯現,因此其見相隨定之入出而生滅,屬於定力所致的暫時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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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區分了「實見」與「三昧得解」的差異。
前者指依憑天眼等神通而真實見到對象;後者是指在入定三昧後,依據心念的憶想與定力而產生的領悟或顯現,屬於心意識的運作而非客觀實相的直接觀察。
- 天眼:一種神通能力,能見到遠方、微小或不同層次(如六道)的眾生。
- 憶想:指心念中對對象的構想、回憶或推演,非直接的感官或神通見相。
- 入:指進入禪定狀態。
答曰:見有二種:一、得天眼無量心,此 實見。二者、但用得解憶想,緣眾生而入三昧。 既證三昧,三昧力故,入則得見,出則不見。此 為三昧得解之力,非實見。
本句為對話體之問項,探討在進入四無量心三昧的證量狀態後,心意識是否仍需對該心法進行細膩的分析與區分(如體用、進退等相)。
這涉及禪定中「證悟」與「分別」的關係,即在純淨的定境中,是否還存在對法相的邏輯剖析。
- 支:指組成部分的支分或細節。
- 體用:體指法之本質(體性),用指法之作用(功能)。
問曰:證四無量 心,何故不分別支及體用、淺深、進退等相?
本句討論在修習四無量心(慈、悲、喜、捨)證悟三昧時,對於體用、淺深等細節特徵是否需要進行分析。
答義指出,雖然這些義理在實相中存在,但因經典中缺乏對此類細節的明確定義(的文),因此在實踐中無需透過分別心去剖析,以維持無量心的純淨與統一。
- 的文:明確的文字記載或定義。
答 曰:證無量心時,亦非全無其義,但既無的文, 故不須分別。
本句為論述結構之承接語,旨在將「四無量心」修習後產生的果報(功德)分為時間維度的兩個階段:現世與未來世進行詳細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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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對「四無量心」功德的分類,將其分為現世與未來世兩種時間維度來論述其果報。
- 未來世:指來世或往後的生命週期。
第五、釋四無量功德,即為二:一 者、現世;二者、未來世。
本句說明修習「慈心三昧」在現世所能獲得的具體果報。
慈心三昧是以無條件的慈悲心攝受眾生,由此產生的強大正能量(福德)能對抗外在的物理傷害,此處列舉其第一項功德為免於火災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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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修習慈心三昧在現世所獲得的五種功德之一。
根據《阿含經》的傳統,慈心三昧能產生強大的保護力,使修行者在物質層面獲得免於毒害的殊勝果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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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修習慈心三昧在現世所獲得的功德,指因慈悲心之力量而能免於兵器之傷害,屬於三昧定力所產生的加持或神通果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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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修習慈心三昧在現世所獲得的功德之一。
指因慈心之福力,能免於意外、暴力或非正常壽命終結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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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列舉修行慈心三昧在現世所得的第五種功德。
依據阿含經脈絡,慈心能令修行者與眾生、天神建立和諧關係,故能感得善神之護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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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習慈心三昧之現世功德,其福德的來源在於將慈心廣施於眾生,透過利他行為轉化為自身的福德資糧。
- 阿含:指佛陀及其弟子早期教法的彙編,是佛教最古老的經典類別。
- 慈心三昧:指專注於慈悲心,將願望使一切眾生得樂的心理狀態達到定境(三昧)的修行。
- 中毒不死:指修習慈心三昧者,因其慈悲心與定力之功德,能免於毒藥之害而死。
- 兵刃:指各種金屬製的武器或利器。
- 橫死:指非正常壽命終結的死亡,如意外、謀殺、自殺或突發災難而死。
- 善神:指具有正信、護持正法且心存善意的天神或神靈。
- 利益:指給予眾生物質或精神上的幫助,使其獲益。
一、現世功德者,如佛《阿 含》中說:「若入慈心三昧者,現世得五種功德: 一、入火不燒;二、中毒不死;三、兵刃不傷;四、終 不橫死;五、善神擁護。」以利益無量眾生故,得 無量福德。
本句說明修行四無量心(慈、悲、喜、捨)在未來世的果報。
在色界中,能以慈悲心攝受眾生者,能獲得較高的地位(梵王),強調心念的廣大與利他行為決定受生之位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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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習四無量心後,若往生色界,其福德深淺將決定在該禪定層級中的地位。
若在初禪層級獲得果報,則能成為該層級的領袖(梵王),此理適用於初禪至四禪的所有層級。
- 梵王:色界中的天王,通常指具有高度禪定與慈心而統領眾生的天主。
- 廣攝:廣泛地攝受、包容並救度眾生。
- 初禪王:指在初禪天中因福德深厚而成為主宰的梵王。
二、未來功德者,善修四無量心,若 生色界,多作梵王,以無量心廣攝眾生故;若 於初禪得,即作初禪王,乃至四禪亦爾。
此句為論議形式的提問,旨在探討色界四禪與梵王(天主)之對應關係。
質疑點在於一般認知中,僅初禪之主被稱為梵天王,而本經前文提到四禪皆可作梵王,故此處提出疑問以引出後文對《纓絡經》等典籍的引用說明。
- 三藏:指經、律、論三部佛教經典。
- 娑婆世界主:指主宰娑婆世界的梵天王(大梵天)。
問曰: 三藏中但說初禪號娑婆世界主、梵天王,今 何故說乃至四禪悉有梵王?
本句旨在回應前文關於「三藏僅說初禪有梵天王」的疑問,透過引用《纓絡經》證明在色界四禪的每一層次中,均存在對應的統治者(梵王),以確立色界果報中君民之別的普遍性。
- 纓絡經:佛教經典名。
答曰:《纓絡經》中 明四禪,禪禪並有梵王。
此句為論議形式的提問,旨在探討「行慈」與「生梵天」之間的因果關係,以及為何佛陀在教導中將慈心的果報指向梵天,為後文解釋方便法門與眾生根機做鋪墊。
- 梵天:色界之天,在此語境中指修習禪定或慈心而投生之高階天界。
問曰:若爾,佛何以故 說慈報生梵天上?
本句解釋佛陀之所以強調「行慈生梵天」的原因,是基於方便法門。
由於當時眾生對梵天有普遍的崇敬與認知,利用這種既有的信仰傾向來引導眾生修行慈心,能使其更容易接受並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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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佛陀之所以宣說「行慈生梵天」的原因,是基於對當時天竺婆羅門信仰習慣與願力的適應(方便法門)。
婆羅門追求梵天之生,佛陀以其願力為切入點,引導其修行慈心,將其世俗願望轉化為具體的慈悲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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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梵」在經文語境中作為總稱的用法,指所有超越欲界、斷除淫慾的定境天界(含色界四禪與無色界四定)。
並以五戒中「不妄語」能攝三事(指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粗獷之類之律儀總稱)為類比,解釋名相的攝受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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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禪定與無量心的結合對投生果報的影響。
修行者在色界四禪的基礎上,若能同時修習慈、悲、喜、捨四無量心,其福德將使其在對應的禪定層次(四禪)中獲得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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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四禪定中修行四無量心(慈悲喜捨)會積累巨大的福德,而福德的深淺直接決定了受生於梵天後的地位高低(如成為梵王或普通天民),強調因果報應在天界層級中的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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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論證梵天世界的層級結構。
透過引用《仁王經》中關於十八梵天的描述,說明即便在清淨的梵天境界中,依然存在著如同世間般的君臣(王與民)之等級差異,用以支持前文關於福德差異導致果報不同的論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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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禪定層次與天界主宰(梵王)的對應關係。
指出雖然四禪各層皆有其領袖(大靜王),但經中特指初禪之主為大梵王,其關鍵在於初禪的特徵是包含「覺觀」(vitarka-vicāra),這與初禪梵天的心態特質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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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梵天各層次的結構。
說明在較低層次的定境或天界中,需要透過語言法主(領導者)來管理眾生以利於運作;但到了更高層次的定境(上地),已超越此種依賴,因此在經文中不需特別將其區分列出。
- 聞識:指眾生對某種名相或對象有聽聞且認知。
- 天竺國:古印度。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級,通常從事祭祀與研習吠陀經。
- 行慈:修行慈心,即願眾生得樂。
- 梵:此處指斷除淫慾、處於禪定狀態的天界眾生,涵蓋色界與無色界。
- 律儀:指遵守戒律的操守或規範。
- 受生:指根據業力與福德,在六道或特定天界投生。
- 君民之別:指在天界中,根據福德多寡而區分的統治者(梵王)與被統治者(天民)的地位差異。
- 《仁王經》:指佛經名稱,此處作為論據引用。
- 十八梵:指梵天世界的十八種層級或類別。
- 王民之異:指統治者(梵王)與一般眾生(梵民)之間的地位與果報差異。
- 大靜王:指在禪定境界中處於主導地位、心境極其寧靜的領袖。
- 大梵王:梵天之主,在此指對應於初禪境界的最高天主。
- 覺觀心:指初禪中的『尋』(vitarka,粗著)與『伺』(vicāra,細著),即心意識對對象的初步觀察與持續審視。
- 語言法主:指利用語言、法理來領導、管理眾生的主宰者。
- 下地:指較低層次的定境或天界。
- 上地:指較高層次的定境或天界。
答曰:以梵天眾生所尊,皆 聞皆識故。佛在天竺國常多婆羅門,婆羅門 法所有福德盡願生梵天,若聞行慈生梵天, 聞多信教,修行慈法,以是故說行慈生梵天 上。復次,斷婬欲天皆名為梵,說梵則攝四禪、 四無色定,如五戒中律儀,但說一種不妄語 則攝三事。復次,若於四禪中修四無量心,隨 是禪中,悉得受生。既隨禪生無量心,福德大 故,果報亦應有異,豈得生於彼天而無君民 之別?復次,如佛於《仁王經》說十八梵,亦應有 王民之異。又云四禪中有大靜王,而佛於 三藏中但說初禪有大梵王者,以初禪內有 覺觀心。雖則有語言法主領下地眾生為便, 上地無此,故不別出。
本句為對話形式的質詢,探討「四無量心」之修行程度與其對應之果報(福德)之關係。
在此脈絡下,質詢者在對比前文所述之「行慈生梵天」與此處提到的「福德極遍淨天」之間是否存在矛盾或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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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行「四無量心」中「悲心」的果報。
在禪定與果報的對應關係中,悲心的福德力能導向無色界四定中的「虛空處定」之果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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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四無量心之一的「喜心」與果報之關係。
在禪波羅蜜次第的脈絡中,將特定的心法修行與特定的定境或天界果報相對應,指出喜心的福德力可導向識處天。
。
本句在討論四無量心(慈、悲、喜、捨)與果報處所的對應關係。
此處指修行「捨心」所積累的福德,能使修行者在果報上達到色界最高處的「無所有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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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問答形式中的「問」項,旨在探討四無量心(慈、悲、喜、捨)中,「慈心」的福德功德與其對應的投生處(梵天)之間的因果關係。
- 四無量功德:指慈、悲、喜、捨四種無量心的修行功德。
- 遍淨天:佛教宇宙觀中的天界名稱,此處指慈心修行至高階所能達到的福德果報境界。
- 虛空處:指無色界四定中的「虛空處定」,此處指修行悲心所對應的福德果報境界。
- 識處:指無色界四定中的「識處定」,在此指對應該定境的果報天界。
- 無所有處:色界之上的無色界四定之三,指意識專注於「沒有任何東西」的狀態,亦指該定境對應的天界。
問曰:若爾,佛何故說四 無量功德,慈心好修善修,福德極遍淨天;悲 心好修善修,福德極虛空處;喜心好修善修, 福德極識處;捨心好修善修,福德極無所有 處?云何言慈果報應生梵天上?
本句說明佛陀說法的「對機」原則(方便法門)。
針對不同根機、不同處境的眾生,佛陀會採取不同的教法與說明方式,以達到度化的目的,因此在不同經典或對不同對象的描述中,可能會出現看似不一致但實則皆為適用的說法。
。
本句說明四無量心(慈、悲、喜、捨)與禪定境界之間的轉換關係。
在此脈絡下,慈心定之特質與三禪的狀態相近或具有銜接性,因此修行者由慈定轉入三禪較為便捷。
。
本句說明四無量心(慈悲喜捨)與禪定層次之間的對應關係。
在此脈絡中,悲心所產生的定力與「虛空處天」的心境特質相契合,因此修行者若能先建立悲定,則較容易進階至虛空處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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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四無量心(慈、悲、喜、捨)與禪定層次之對應關係。
在此脈絡中,修習「喜心」所產生的定力,可作為進入無色界四定之首「識處定」的基礎或助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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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四無量心(慈、悲、喜、捨)與四禪定或四無色定之間的相應關係。
在此脈絡中,修習「捨心」所達到的定境,與「無所有處」的空寂特質相近,因此由捨定轉入無所有處定較為便捷。
- 不可思議:指超越常人意識、邏輯或語言所能描述的深奧境界。
- 應度者:指適合被度化、或根據其根機需要被度化的人。
答曰:佛法 不可思議,隨眾生應度者如是說。復次,從慈 定起,入三禪易;從悲定起,向虛空處易;從喜 定起,入識處易;捨定起,入無所有處易。
本句說明「四無量心」中「慈心」的因果關係。
修行者發起慈心,願他人得樂,此種善心之種子成熟後,其果報必然導向受樂的狀態。
。
本句說明慈心(四無量心之一)所感得的果報。
因慈心願令眾生得樂,其福德果報對應至三界中最為安樂的遍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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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修行「悲心」的觀照過程。
透過觀察眾生的苦相(老病殘害)來激發內在的憐愍心,進而引發對解脫苦難之方法的思惟,是從慈悲心轉向尋求根本解脫道的實踐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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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悲心觀照的脈絡下,說明世俗苦難的循環與無盡。
內苦指身心內在的病苦或煩惱,外苦指環境、他人或外在條件造成的苦難。
旨在揭示只要仍有「身」的存在,苦難便無法從根本上消除,進而引導行者思惟「無身」纔是真正離苦的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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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苦之根源的複雜性。
在悲心觀照眾生苦時,指出單純依賴外部條件的改善(除外苦)無法根除痛苦,因為心靈深處的執著與煩惱(心苦)依然存在,會導致痛苦循環往復,進而導向後文「有身則有苦」的思惟,強調脫離肉身執著纔是根本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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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觀照「悲心」與眾生苦難時的體悟。
指出物質身體(色身)是感受痛苦的基礎與根源,因此要徹底離苦,必須透過禪定或智慧超越對身體的執著與依賴,達到無身(無色)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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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接續前文對「悲心」的思惟。
行者意識到有身必有苦,而虛空(無色)能破除色身的束縛,因此將悲心願眾生離苦的福德果報,對應至無色界中的「虛空處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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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修習「四無量心」中喜心的功德。
在《釋禪波羅蜜次第法門》的脈絡下,將喜心與心識的自在狀態相連,說明當心專注於純淨的喜樂時,能打破色身(肉體)的侷限,達到心識自在、不被物質身體所禁錮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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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修行者在修習喜心或相關禪定時,心識脫離肉身束縛(如前句所述之「鳥出籠」)而進入虛空狀態。
此處強調心雖離開色身,但仍處於「虛空」這一特定的意識狀態或境界之中,且在此境界中感受到無礙的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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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喜心」與「識處」的關係。
在修習四無量心(慈悲喜捨)的脈絡下,喜心旨在給予眾生快樂,而心識若能脫離色身之束縛,達到自在無邊的境界,其福德的極致便體現於無色界之識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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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捨心」(四無量心之一)在禪定修習中的功德。
透過捨離對眾生苦樂的對待與執著,心不再受二元對立之擾,進而能進入無色界第四禪的「無所有處」定境。
此處將四無量心的修習與無色界定境相對應,強調捨心能導向極高的空寂福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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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聖人與凡夫在修習四無量心(慈、悲、喜、捨)時的境界差異。
聖人能將四無量心與深層的禪定(如無所有處等)結合,運用智慧方便自在地轉化,而凡夫僅能停留在初步的禪定受報,無法巧入高階定境來修習四無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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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文對「聖人能自在運用四無量心方便,而凡夫不能」之原因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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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凡夫與聖人在修習禪定與四無量心(慈、悲、喜、捨)上的差異。
凡夫的禪定與無量心修習仍處於有漏狀態,其果報隨禪定層次而定,缺乏聖人的智慧方便,無法將四無量心的修習提升至無色界的高層次。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總稱。
- 福德極:指福德功德累積至最高限度所能感得的果報處。
- 憐愍心:對受苦眾生產生同情與憐憫的心情。
- 內苦:指身體內在的病痛或心理上的煩惱苦楚。
- 外苦:指來自外部環境、他人或物質條件的苦難。
- 心苦:指由內心貪嗔癡、執著或精神煩惱所引起的心理痛苦。
- 身:此處指色身,即物質的身體。
- 離身:指心識不再受限於物質肉身的束縛,進入一種超越色身限制的精神狀態。
- 如鳥出籠:比喻心識脫離肉體禁錮後獲得的絕對自由與自在。
- 出身:指心識脫離物質身體的束縛,達到精神上的自在。
- 心識:指覺知與分辨的意識功能。
- 福極:指福德所能達到的最高境界或極限處。
- 方便: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用的靈活手段或方法,此處指聖人能隨機應變地運用定慧。
- 初禪乃至四禪:指色界四種禪定層次。
- 隨禪受報:指修行者根據所達到的禪定層次,在果報中獲得相應的樂受或狀態。
- 無色:指無色界,是超越物質形態(色法)的最高禪定境界。
復次, 慈心願令眾生得樂,此果報自應受樂。三界 中,遍淨天最為樂故,言福德極遍淨。悲心觀 眾生老病殘害,行者憐愍心生,云何令得離 苦?若除內苦,外苦復來;若為除外苦,心苦復 來。行者思惟:「有身則有苦,唯有無身,乃得無 苦。」虛空能破色,是故福德極虛空處。喜心欲 與眾生樂,心識樂者,心得離身,如鳥出籠。虛 空處,心雖得出身,猶繫心虛空處無得礙。於 一切法中皆有心識,識得自在無邊故,以喜 福極在識處。捨心者,捨眾生中苦樂,故得真 法,所謂無所有處,以是故,捨心福極無所有 處。若作如是明四無量心功德,但諸聖人智 慧方便自在故如是,非諸凡夫。何以故?凡夫 之人住初禪乃至四禪,修四無量,隨禪受報, 不能方便巧入無色修四無量。
本句說明佛陀採取「方便法門」的教理。
針對根器較鈍的弟子,佛陀在說明四無量心(慈、悲、喜、捨)時,採取了較簡易但非究竟的描述方式(錯說)。
這種以眾生為緣的修法在聖人眼中雖是方便,但對凡夫而言仍屬於「有漏」的修行,且其作用範圍僅限於欲界,無法直接適用於無色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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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接上文的疑問句,旨在引出後文關於「四無量心在無色界中不存在(或不緣欲界)」的具體原因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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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為何凡夫在無色界中無法修習(有漏的)四無量心。
因為四無量心(慈悲喜捨)在凡夫階段是以眾生(欲界)為對象(緣),而無色界之定境已完全脫離對物質與欲界對象的依止,故無法在該定境中緣欲界之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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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佛陀宣說「四無量心」的對治目的。
針對前文提到的鈍根弟子對四無量心之相(如僅緣欲界、無色界中無等)產生錯誤認知或執著,佛陀以宣說四無量心的正確義理來破除其妄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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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修正前文對凡夫修行的描述。
前文提到凡夫在無色界中無法修四無量心(因無色界不緣欲界),但此處指出,若能以四無量心普緣十方眾生,則無色界亦可成為修行的場域,因此無需重複強調其不緣之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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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接續前文關於四無量心的討論,指出若僅依循凡夫或鈍根弟子的理解(錯說四無量相),其心態多半仍處於「法緣」(對特定法相產生依止)或「無緣」(缺乏正確對象的空寂)之中,尚未達到聖人自在的普緣境界。
- 鈍根:指領悟能力較慢、根器較淺。
- 四無量相:指慈、悲、喜、捨四種無量心的表現相貌。
- 妄見:錯誤的見解或執著。
- 普緣:普遍地攝受、對待或觀察所有對象,不分彼此。
復次,佛知未 來世諸弟子鈍根故,分別著諸法,錯說四無 量相,是四無量心,聖人所知,眾生緣故,但是 有漏,但緣欲界故,無色界中無。所以者何?無 色界不緣欲界故。為斷如是人妄見故,說四 無量心。無色界中亦以四無量心普緣十方 眾生故,不重言不緣無色界。如是說者,多存 法緣、無緣。
本句說明四無量心(慈、悲、喜、捨)從小乘(有漏)轉向大乘(摩訶衍)的關鍵在於「緣」的轉化。
單純緣眾生而生心仍有漏,但若能在緣眾生的同時,具足「法緣」(觀察法性)與「無緣」(離相不著),則將有漏的慈悲昇華為大乘的菩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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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菩薩道修行中,四無量心(慈、悲、喜、捨)雖在凡夫位即可修習,但對於發菩提心者而言,並非僅止於情感的培養,而應將其作為一種定慧的修行路徑,直至證得其究竟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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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菩薩道的核心在於「空有不二」的實踐:首先透過證悟「不可得」的空性來破除執著(空),隨後在定中不離空性而生起善巧方便與慈悲救度(有),將空性的智慧轉化為度眾生的實際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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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接與過渡語。
說明四無量心(慈、悲、喜、捨)在禪修實踐中的功德極其廣大,但為了維持論述進度,作者選擇略過其餘細節,準備進入下一階段(無想定)的討論。
- 菩提心:覺悟之心,指發心追求正覺以利眾生的志向。
- 菩薩道:菩薩為了成就佛果而實踐的修行路徑。
- 不可得空:指萬法本性空寂,無實體可得,是破除我執與法執的關鍵。
- 無所著:指心不執著於任何對象或狀態,不被相所縛。
- 善巧方便:指為了度化眾生,根據對方的根機而靈活運用適當的方法。
復次,行者若於眾生緣中具足入 法緣、無緣,是時眾生緣四無量心是摩訶衍。 復次,菩薩發菩提心,行菩薩道,此眾生緣四 無量心,雖是凡夫所行,亦應知應證。證已,以 不可得空無所著,善巧方便,即能於此定中 具足一切善法,度諸眾生,即是行菩薩道。復 次,四無量心中觀行功德眾多,更欲論餘事,不 具明也。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承接語,指出在闡述完慈悲喜捨四無量心後,接下來需對「無想定」進行辨析,以便區分正法修行與外道邪見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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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出後文解釋為何在論述完「四無量心」後,必須接著解釋「無想定」的原因,以區分正法修行與外道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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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外道修習「無想定」的錯誤起點:他們雖追求寂靜常樂,但因缺乏般若智慧,將對「心識生滅」的厭離誤認為解脫,而忽略了色界(細色)本身的繫縛,導致其修行的方向偏離真實的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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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外道修習「無想定」的誤區。
外道因厭離心識生滅,卻缺乏正確的般若智慧來斷除色身的根本繫縛,僅透過壓制心識(滅心)使之進入無想狀態,將這種意識的暫時消失誤認為是永恆的解脫(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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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外道修習「無想定」雖能暫時滅除心識憶想,但因缺乏破除色執的智慧,未斷除色界繫縛,故死後仍需在色界(無想天)輪迴,而非證得涅槃。
此處強調了「定」與「慧」的關係:僅有定而無慧,無法脫離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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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阿那含人的例子,對比前文提到的外道誤入無想定。
說明即使是聖者,若對色界仍有微細的思惟惑(對色界存在之執著),雖不墮欲界,但仍會暫時寄生於色界,直到最終證得涅槃,故稱之為「客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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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區分外道的「無想定」與佛法正定的差異。
外道以滅除心識的邪智追求寂靜,雖能入定但未斷色繫,仍屬生死輪迴;佛弟子修定需配合智慧破除執著,而非單純追求無想。
此處說明略述邪法的目的,是為了透過對比讓修行者識別正誤,避免誤入歧途。
- 外道:指不隨佛法修行,而追求解脫的其他宗教或教派。
- 細色:指色界中極其微細的物質形態,雖比欲界精純,但仍屬有為法,具有生滅之過。
- 虛誑:指虛假且欺誑,指心識的生滅現象並非真實永恆。
- 破色斷色繫縛:指破除對物質色身(色界)的執著,斷除導致在色界輪迴的根本繫縛。
- 心無憶想:指心識進入一種沒有記憶、沒有思考、無意識的狀態,此處指無想定的狀態。
- 色繫縛:指對色界物質與境界的執著與束縛,是導致在色界輪迴的根本原因。
- 無想天:色界最高處,指心識處於無想狀態的天界,外道常誤以為此處即是涅槃。
- 客天:指暫時寄居於某天界,但因未斷惑而不能久留,終將墮落或轉生的狀態。
- 阿那含人:指證得阿那含果(不還果)的聖者,不再回到欲界。
- 五品燻禪:指五種不同層次的定境修行,此處指阿那含人所修的禪定。
- 思惟惑:指對對象(此處指色界)的微細執著或錯誤認知。
- 邪法:不符合正法、不能導向真正解脫的修行方法或見解。
- 三界定:指在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個層次中所能成就的各種禪定。
- 邪正相:正確修行(正法)與錯誤修行(邪法)的特徵與相狀。
次四無量心後,應釋無想定。何以故? 有諸外道深厭有為心識生滅,欲求涅槃寂 靜常樂,既無智慧,不知真實,得四禪時,不見 細色之過,但覺心識生滅虛誑,則厭患其心。 既不知破色斷色繫縛,直以邪智滅却其心, 邪法相應,心無憶想,謂證涅槃。既未斷色繫 縛,若捨命時,即生無想天中,猶是色界生死, 不得解脫,亦名客天。猶如阿那含人修五品 熏禪,為色界思惟惑未盡,寄生色界,亦名客 天。此無想定既是邪法,非佛弟子所修,今 欲具足明三界定,所以略明,示知邪正相耳。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標題,旨在接續前文對無想定的辨析,正式進入對無色界四種定境的詳細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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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列舉四無色定之開端。
無色定是指修行者超越色法(物質形態)的境界,進入完全無色相的定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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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四無色定之第二項。
在禪定修行中,當行者意識到「空處」的空性後,進一步轉向觀察意識本身,意識到「意識」的存在及其運作,由此進入識處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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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四無色定之列舉,指修行者在識處定後,進一步觀照識亦無,而進入的一種無色界定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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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列舉四無色定中的最高層次。
在禪定修行中,此處是指心意識極其微細,既不能說是有意識的想,也不能說完全沒有意識的想,是無色界定中的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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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述結構的承接語,說明接下來將對前述的「四無色定」採取兩種層次的解析方式:先進行概括性的總釋,再進行個別的別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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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著結構之標題,承接前文對四無色定的「總釋」(概括說明),此處標誌進入對四種定之個別特徵、次第或義理的詳細分析。
- 空處:無色定之第一層次,指捨棄一切色法,觀想空間無邊而得的定境。
- 非有想非無想處:無色界四定之最高層次,指意識微細至極,處於有想與無想之間,亦稱為非想非非想處。
- 總釋:對多個對象進行概括性的共同定義或解釋。
- 別釋:指在總括性的說明之後,針對各個項目分別進行詳細解釋的論述方式。
第三、釋四無色定。四無色定者:一、空處;二、識 處;三、無所有處;四、非有想非無想處。今釋 此四定為二意:一、總釋;二、別釋。
本句區分了「色定」與「無色定」的基礎差異。
色定(含四禪與四無量定)仍需依託物質形態或色法之境;而無色定則完全脫離物質對象,其定名是由於其觀想的對象(境)屬於無色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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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引用經文說明「四無色定」的特質。
其核心在於「滅色」,即修行者透過禪定捨棄對一切物質色法的依止,使心進入無色之境。
而「心心互相依」是指在無色定中,心不再依止外部色境,而是依止於心自身的狀態(心境),以此次第進入四種不同的空定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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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四空定」之名義來源。
在無色定中,修行者捨棄對一切色法(物質形態)的依止,其觀想之境不再具有形質,這種狀態在性質上與虛空的空靈一致,因此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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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無色定(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有想非無想處)的名稱定義。
在禪定修行中,心專注於特定的對象(境),而這個被觀照的對象被視為心安住的「處所」,因此定心與其所依的境合稱為「定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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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處」在定學中的義涵,說明定心的名稱並非隨意設定,而是依據修行者在禪定中所專注、觀照的對象(境)而得名。
此處將「處」定義為「所觀之境」,將心與境的關係明確化,說明定名的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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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接語,指出關於「四空定」(無色定)在修行上的先後順序及其證悟特徵(相),將在後續章節中詳細闡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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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討論無色定與色界四禪的名稱區分。
作者指出,由於「禪」這一名稱已在先前的色界四禪中被定義並使用,為了區分定境的層次(色法與無色法),無色定不應再沿用「禪」名,而應使用更符合其特性的名稱(如空定、無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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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討論「定」與「禪」的定義區別。
在該經語境中,「禪」需具足特定的心理構成要素(支林),而無色定因其自體缺乏這些必要的構成要素,故在術語定義上不被歸類為「禪」。
- 四無量定:指慈、悲、喜、捨四種無量心所達到的定境。
- 色法:指具有物質形態的法,在此指色界之境。
- 無色法:指不具有物質形態的法,在此指無色界之境。
- 境: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即所觀之物。
- 四空:指四無色定,包括空處定、識處定、無所有處定、非有想非無想處定。
- 滅色道:指滅除對色法(物質現象)之依止或觀照的修行路徑。
- 虛空:此處指無形無質、不被物質佔據的狀態,作為無色定之境的比喻。
- 定處:指禪定時心所依止的觀想對象或境界。
- 念處:指 mindfulness 的對象,在此作為類比,說明依對象得名的邏輯。
- 勝處:指卓越、殊勝的觀照對象。
- 一切處:指遍及一切、無所不包的觀照對象。
- 勝名:指更卓越、更精確或更高層次的名稱,此處指無色定之名。
- 四無色:指四無色定,包括空無邊處定、識無邊處定、無所有處定、非想非非想處定。
- 支林:指構成某種心法或定相的組成要素、心理成分(Angas)。
一、總釋者, 前四禪、四無量定悉依色法故有,今此四定 悉依無色法,從境得名,故云無色定。是故經 云:「四空滅色道,心心互相依,亦名四空定。」 無形無質即是義同虛空,故名四空定,亦名 四空定處。此四種定心,亦名定處。此四種定 心,以所觀之境為處,如念處、勝處、一切處,悉 從所觀處得名。四空定次第之相,在下當明。 而不名禪者,前已受名,不應重立,今應更立 勝名。復次,此四無色自體支林有闕,不得名 禪。
此句為論著中的「問」段,旨在透過引用《纓絡經》關於定之組成(五支)與本質(默然)的論述,對前文提到的無色定是否具足「支林」之爭議提出質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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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形式的「問」段,承接前句對《纓絡經》中關於定體支分的引用,提出質詢,旨在引出後文對「方便立支」與「具足支林」之差異的解答。
- 五支:指構成某種定之五種要素或條件。
- 默然:指心境寂靜、止息妄想的狀態,此處指定之本質。
- 定體:禪定的本體或核心實相。
問曰:《纓絡經》說:「五支為因,默然為定體。」此 復云何?
本句旨在區分「方便設定的支分」與「實修成就的支林」。
在禪定修行中,四禪有明確的支分(如息息、捨等)需具足方能成就;而此處討論的無色定或特定定相,其所謂的「支」僅是為了說明義理而採用的分析框架,而非修行上必須逐一成就的組成要素。
答曰:此但約義方便立支,非如四 禪具足成就支林之法,故諸經論中並不說 有支也。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承接語,標誌著從一般的定處討論轉入對「空處定」(無色界第一禪)的具體分析,採取名相、修行、證相的標準論釋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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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述結構之標題,指在解析「空處定」的過程中,接續於「釋名」之後,進入對其實踐操作與修習路徑的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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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述結構之標題,指在修行空處定後,實際證得該定相應時所顯現的特徵與心法狀態。
- 修行:指為了達到特定禪定狀態而進行的實踐修習。
- 證相:證悟後的相狀,指修行者在達到特定禪定境界後,心識所呈現的真實狀態與特徵。
第二、別釋空處,即開為三:一、釋名;二、 修行;三、證相。
本句說明無色定中第一階段「空處定」的定義。
其核心在於「離色」與「緣空」,即修行者將心從所有物質形態(色法)中抽離,將意識投射於無限的虛空空間,從而進入無色定之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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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無色定(尤其是空處定)的心理特徵。
其狀態被歸類於「無覺」、「無觀」等寂靜狀態,且以「捨」為心所,處於不苦不樂的中性狀態,但心意識在定中仍有其運作與增長,尚未達到完全的滅盡或解脫。
- 空處定:無色定之第一層,心離色法而緣虛空。
- 三種色:指在進入無色定前需脫離的物質形態或色法相。
- 心緣虛空:心意識將虛空作為觀察或專注的對象(緣)。
- 無色相應:心狀態與沒有物質形態的特質相結合。
- 無色定:不以物質色法為對象的禪定,包含空處、意識、無所有、非想非非想四種。
- 聖默然:指一種極其寂靜、不作言語或心念妄動的狀態。
第一、釋名,所以名空處定者,此 定最初離三種色,心緣虛空,既與無色相應, 故名虛空定。今此空處及上三無色定並 是無覺、無觀、聖默然及捨俱所攝,故《摩訶衍》 云:「得虛空處定,不苦不樂,其心轉增。」
此句提出關於「空處定」與「色界諸禪」在「空相」體驗上的區別疑問。
質疑者認為既然色界禪定中亦有空之感受,則與無色界之虛空定在定義上應無差異。
- 空定:指無色界四定之首的「空處定」,其特點是心緣虛空,完全離於色法。
- 上來諸禪:指在進入無色界定之前所經過的色界四禪。
- 空想:在此指在禪定中對「空」的感知或意識狀態。
問曰:若 虛空無色名空定者,上來諸禪亦見空想,何 故不名虛空定耶?
此句為對前文疑問的否定回答。
前文問道:既然之前的禪定中也能見到空相,為何不能稱為「虛空定」?此處以「不爾」直接否定該邏輯,為後文區分「暫時不見色相」與「真正證得虛空無色定」的差異做鋪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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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區分「禪定中的空相」與「真正的空處定」。
在色界六地(四禪及更高層次)中,雖因心念微細而不再感知粗重的物質相狀,產生一種「空」的錯覺,但這僅是感官或心識的暫時屏蔽,而非透過智慧觀照色法的本質(觀色)來破除色法之實體感(破散色法),因此無法從根本上斷除對物質世界的繫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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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旨在區分「色界禪定(六地)」與「無色界空處定」的差異。
前者雖能使心念細膩而暫時不見粗色,但並未從根本上破除色法,故色相仍會時現時隱;而空處定則是以虛空為緣,能恆常地離絕一切色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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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區分「暫時不見色相」與「真正證得無色定」的差異。
六地之前的定中,因心念細微而暫時不見粗色,僅是「意謂為空」,並未真正破除色法之繫縛,因此不能將其等同於正式的無色界虛空定。
- 六地:此處指色界四禪及其後的兩地,共六個層次。
- 麁色:粗重的物質色相,指能被常識感知到的物質形態。
- 觀色:透過禪定智慧觀察色法的本質,以體悟其空性。
- 見色:指在禪定中感知到物質形態或色法之相。
- 一向:恆常、持續地,不間斷。
- 色相:物質世界的顯現形態。
- 空相:在此指定中不見粗大物質色相而產生的空寂感覺。
- 虛空無色定:指無色界四禪中的第一禪「空無邊處定」,其特點是完全離色,心緣虛空。
答曰:不爾。彼六地中,但是 入定心細,不見麁色之相,意謂為空,而實未 能觀色,破散色法,斷色繫縛。所以定中或時 見色,或不見色,非如空定一向永絕色相。是 故六地定中雖有空相,不名虛空無色定也。
此句為章節標題,承接前文對「空處定」之定義與證相的討論,準備進入實踐層面的修法說明,重點在於如何透過滅色相以進入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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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述結構的承接語,將「修空方法」拆解為「所修之境」(客體/對象)與「能修之心」(主體/心法)兩個維度進行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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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著之目錄或分項標題,旨在區分修行過程中的「能修」(主體心識)與「所修」(客體對象/境界),以建立完整的禪修方法論。
- 修空:此處指修習「空處定」(ākāśa-dhyāna),即無色界第一禪,透過排除一切物質色相,使心緣於虛空而得定。
- 方法:指進入該定相的具體修行步驟與心法。
- 所修之境:指修行者在禪定過程中,心意識所對應、觀察或需要排除的對象(境界)。
- 能修之心:指在修行過程中,主動進行觀照、專注或運作的意識主體。
第二、明修空方法。就中有二:一、明所修之境; 二、明能修之心。
此句為論述結構之開端,旨在分析修行空定時,心意識所對接的「境」之性質。
將其分為「障境」與「相成境」,說明在進入空處之前,必須先識別並排除那些阻礙定境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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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說明修習空法時「所修之境」的第二類。
相成境是指那些能幫助修行者建立正確觀想、進而成就空性定相的對象或條件,與前述需要排除的「障境」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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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進入「空處定」前必須排除的心理與物質障礙。
在禪波羅蜜次第的修法中,要達到無色界的空處,必須先滅除對色法的執著與感知,而「有對色」是指具有對立特徵(如長短、色相等)的物質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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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說明修行進入空處定前必須滅除的「障境」之第二類。
在《釋禪波羅蜜次第法門》的脈絡中,色法被分為可見與不可見,而「有對」是指具有對立性質(如長短、色相差異等)的物質屬性。
此處強調即使是不可見的微細物質,若仍具備對立相,仍是進入空定之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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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列舉修行者欲進入「空處定」必須滅除的第三種障礙色法。
在本文脈絡中,指涉的是最微細的物質成分(如一入少分),因其微小而不可見,且單一存在而不構成對立或組合(無對),是最後需破除的物質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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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進入「無邊處定」的具體修法步驟。
修行者必須依次破除可見與不可見的有對色,以及不可見的無對色(即色法塵),透過對色相的超越與滅除,使心不再執著於任何物質形態,從而契入無邊虛空的定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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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行者欲進入空處定時,必須先破除物質障礙。
將「過一切色相」的修行實踐,對應到對「可見有對色」的破除,旨在消除視覺感官所緣的物質相狀,以消除障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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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進入空處定前的準備工作。
在禪定修習中,需依次破除三種色法障礙,此處明確指出「滅有對相」的實踐目標在於破除「不可見有對色」,以消除物質層面的對立相狀,進而趨向無邊虛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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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進入空處定前的準備工作。
在禪波羅蜜的修習中,行者需破除三種色法障礙,此處指透過「不念種種相」的心法,來滅除最微細的「不可見無對色」(如一入少分),以清除入定前的最後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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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阿毘達摩(論書)的分析框架,將物質世界(色法)簡化為十一種基本組成,旨在說明色法的有限性與組成結構,為後文討論如何滅除色相以進入空處定做理論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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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引用阿毘曇論對「有對色」的定義。
在色法分析中,「有對」是指能與對象相對應而產生感知的狀態,此處具體指一個視覺根(眼根)能感知十種色塵,這種對應關係即為「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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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進入「虛空處定」的前置條件。
根據阿毘達磨的色法分析,修行者必須先破除可見有對、不可見有對、不可見無對這三類色法(三色),消除物質層面的對象緣起,才能使心脫離色法之繫縛,進入無色定中的虛空處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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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進入「虛空處定」的機制。
在破除色法障礙後,修行者將意識(智)轉向對虛空的觀照(所緣),使心不再繫縛於物質色相,從而進入定境。
- 障境:指在修行過程中,會阻礙心進入特定定境(如空定)的對象或現象。
- 相成境:指能使修行者成就特定定相(此處指空相)的觀修對象或環境。
- 有對色:指具有對立屬性(如大小、冷熱、色相等)的物質現象,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凡是有對比、可區分的色法均屬之。
- 不可見:指肉眼無法直接觀察到的微細物質或色法。
- 無對色:指不構成對待、不與其他色法組合而存在的單一微細物質,此處特指阿毘達磨體系中的極微色法。
- 有對相:指具有對立屬性(如長短、色相等)的物質狀態,在毘曇體系中指能被感知或具有對比特徵的色法。
- 無邊虛空處:指禪定中的「空無邊處定」,是一種意識不再緣於物質色相,而緣於無限空間的深定狀態。
- 可見有對色:指能被視覺根所見,且具有對比屬性(如顏色、形狀等對立特徵)的物質色法。
- 不可見有對色:指雖然具有對立性質,但肉眼無法直接觀察到的微細物質色法。
- 不念種種相:指心不再對各種現象的相狀產生執著或記憶。
- 不可見無對色:指極其微細、無法被視覺捕捉且不與其他色法相對應(無對)的物質成分,在此脈絡中特指「一入少分」。
- 五根:指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的五種內在感官器官(眼、耳、鼻、舌、身)。
- 一入少分:此處指色法中屬於「入」的微細組成部分,在論書體系中通常指心色之交接或最微細的物質元素。
- 色法塵:指構成物質現象的微小粒子或基本組成元素。
- 阿毘曇:指對佛法教義進行系統化分析的論典。
- 有對:指具有對應關係的色法。在此語境中,指感官根(如眼根)與其對應的對象(如色塵)相互對應而產生認知。
- 不可見無對:指不能被肉眼看見,且不與其他色法形成對立或相互依存關係的微細色法。
- 虛空處定:無色定之第一層,修行者捨棄一切物質色相,以無邊虛空為對象而入定。
- 成定境:指成功進入禪定狀態的環境或條件。
- 智所緣:所緣是指心意識所對準、觀察的對象;此處指以虛空作為智慧觀照的對象。
一、明所修之境中有二種:一 者、障境;二者、相成境。一、障者,行者欲入空處, 要須滅三種色:一、可見有對色;二、不可見有 對色;三、不可見無對色。故經中說:「過一切色 相,滅有對相,不念種種相,入無邊虛空處。」《摩 訶衍》云:「過一切色相,即破可見有對色;滅有 對相,即是破不可見有對色;不念種種相,是 滅不可見無對色。」一切色法不過十一,謂五 塵、五根及一入少分,即是色法塵。如《阿毘曇》 說:「一則見十,則說有對。」一入少分,是不可見 無對,行者欲入虛空處定,必須破此三色,此 三種色即是障境。二、成定境者,虛空為智所 緣,因此入定,即是成定之境。
此處討論進入虛空處定之能修心法。
修行者需透過「訶」與「讚」兩種心理機制,先對色法之過患進行訶責(厭離),再對無色之寂靜進行讚歎(嚮往),以轉化心念,達成入定之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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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次第修行的目錄標題,指在能修之心(修行主體)的兩種方法中,第二種是透過「觀析」——即對法相進行觀察與分析拆解,以破除執著並達到修習之目的。
- 訶讚:由「訶」與「讚」組成。訶,指訶責、指責,此處指對色法過患的厭離;讚,指讚歎,此處指對無色寂靜境界的嚮往。
- 觀析:指透過禪觀(Vipassanā)對現象進行分析、拆解,以洞察其本質。
- 修習:指反覆練習、習慣化地修行,使心靈達到特定的定慧狀態。
第二、明能修之 心,即為二:一、訶讚;二、觀析修習。
此處說明進入「虛空處定」前的準備心法。
透過「訶」(訶責、指責)色法的過患,使心對物質身體產生厭離心,從而能捨棄對色法的執著,為進入無色定(虛空處定)創造心理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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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透過分析身體的成因(因緣和合)與結果(眾苦之本),引導行者對色身產生厭離心,以支持後文追求「虛空處定」的修習,破除對色法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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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訶讚」修習中的「訶色」部分,旨在透過分析色法(物質現象)的缺陷來破除對身體與物質的執著。
將色法比喻為「牢獄」,強調物質身心對意識的限制與禁錮,從而誘導行者生起厭離心,以利於進入無色定(虛空處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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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承接語,總結前文關於「訶讚」中「訶」的部分。
在修習虛空處定之前,行者需先透過「訶色」——即深刻反思並厭離物質色法(身色)所帶來的種種苦惱與束縛,以破除對色法的貪著,從而為進入無色定境創造心理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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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接續前文對「色法」過患的訶責,說明修習虛空處定時,需透過「讚歎」無色之勝義,以對比色法的麁重與痛苦,從而令心傾向於無色的寂靜境界,這是進入定境的能修心法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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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將前文所述的「訶色過罪」與「讚虛空安樂」這兩種心理操作,定義為修習「六行」的具體相狀。
在禪波羅蜜的修習中,透過對色法缺陷的訶責(厭離)與對定境優點的讚歎(欣求),能有效轉移心念,使行者能捨離色身之縛而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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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接語,指示修行者在理解「訶責」與「讚歎」之修習相時,應比照前文所述之邏輯或方法進行推論。
- 過罪:指缺陷、過患或導致痛苦的原因。
- 因緣和合:指條件(因)與環境(緣)共同作用而產生現象,此處指身體非獨立永恆,而是由因緣湊巧構成。
- 報得:指因過去的業力而感得的果報。
- 保著:此處指執著、把身體視為恆常且可依託的對象而產生貪著。
- 貪樂:對感官快感或物質存在產生的貪著與追求。
- 訶:訶斥、責備。在此指透過思維色法的缺陷來產生厭離心。
- 讚者:指能修之心中「讚歎」的修法,與前文的「訶讚(訶責)」相對。
- 虛空無色:指不依賴物質色法、空靈無礙的狀態,此處為虛空處定的所緣境。
- 眾惱患:指由色法(物質身心)所引起的種種煩惱與病苦。
- 訶責:在此指對色法(物質身體)之過患、罪惡進行深刻反思與厭離。
- 讚歎:在此指對虛空無色之寂靜、安樂境界進行肯定與嚮往。
- 六行:指本經中所述之六種修習行法,此處指透過訶讚等心法來達成禪定之過程。
言訶讚者, 如行者欲求虛空處定,應深思色法過罪,所 謂若有身色,則內有饑渴、疾病、大小便利、滓穢、 麁重弊惡、欺誑虛假等一切諸苦,外受寒熱、 刀杖、枷鎖、刑罰等一切諸苦。從先世因緣和 合,報得此身,即是種種眾苦之本,不可保著。 復次,一切色法繫縛於心,不得自在,即是心 之牢獄,令心受惱,無可貪樂。是則略說訶色 過罪之相。讚者,讚歎虛空無色,則無此過,虛 豁安樂,此處寂靜,無眾惱患。今明訶責、讚歎 者,即是修習六行之相。類前可知也。
本句為章節標題,旨在引出後續關於「觀析」的具體修習方法。
在禪波羅蜜次第法門中,「觀析」是指透過觀察與分析色法的本質(如後文提到的身如羅縠、芭蕉),以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進而進入更高層次的定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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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在禪定中進行「觀析」的起點。
行者在四禪的定力支持下,透過反思身體(色法)的存在與感知之間的矛盾,以此激發對身體實相的觀察,旨在透過觀照打破對色身的執著,進而導向後文對身色空疎的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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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的是一種「析色」的觀法。
行者透過專注觀察身體的微細孔隙(毛道、九孔),將實體感分解為虛疏的空間,旨在破除對色身實有、堅固的執著,為後續觀身如網、如甑而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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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芭蕉為喻,說明行者在觀析修習中,觀察色身雖有重疊的構造,但實則空虛無實,旨在破除對色身實有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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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行者在四禪定中,透過對身體毛孔、九孔及內在空種進行「虛疎」、「無實」的分析觀照,能直接體悟到色法(物質身體)的空相與不實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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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禪修者在四禪定中透過「觀析」色法,將身體由粗至細地分解觀察。
透過將身體比擬為篩、甑、蜘蛛網,旨在體現色法的空疎與無實,最終達到色法分解、五根(感官)消失的境界,以破除對物質身體的實有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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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禪修者在觀析修習過程中,透過對內身色法的微細觀察使其消融(盡),進而推導出外在色法同樣具有空相且會隨之消滅的邏輯。
這是一種由內而外、由近及遠的觀法,旨在破除對一切色法的實有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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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前文所述「內身既盡,外色亦然」之法理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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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色法的本質統一性。
在禪修觀析過程中,行者透過觀察發現內身與外身的組成元素(四大與四微)在性質上是相同的,因此當內身色法被觀盡、顯現空相時,外在的色法也會隨之顯現其空性。
- 欲界身:指處於欲界、受物質慾望與生理機能驅動的肉身。
- 九孔:指人體面部的七孔(眼二、耳二、鼻二、口一)加上肛門與尿道。
- 毛道:指皮膚上的毛孔。
- 羅縠:一種質地輕薄、孔隙較大的絲織品(羅紗),此處用以比喻身體並非實心,而是充滿孔隙且通透的。
- 芭蕉:佛經中常用於比喻「外有相而內無實」的象徵,用以說明色法或自我的虛幻性。
- 諦心:專注、審慎且不懈的觀察之心。
- 簁:篩子,比喻身體孔穴多且空疎。
- 甑:古代蒸飯的陶器,其構造亦有空隙,此處比喻身體之空虛。
- 身分:身體的組成部分或色法構成。
- 內身:指修行者自身的肉體及其構成的色法。
- 外色:指身體以外的物質世界、外部色法。
- 盡:在此指透過觀照使色法的實有感消失,或在定境中不再見到色法之相。
- 四微:指極微色,是構成物質世界最微小的單位。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元素,構成一切色法。
二、明 觀析修習。行者於四禪中應作是念:「我今此 定,依欲界身具足色法,何故不見?」作此念已, 即當一心諦觀己身一切毛道及與九孔,身 內空種皆悉虛疎,猶如羅縠,內外相通;亦如 芭蕉,重重無實。作是觀時,即便得見。既得見 已,復更諦心觀察,見身如簁、如甑、如蜘蛛網, 漸漸微末,身分皆盡,不見於身及五根等。如 內身既盡,外色亦然。所以者何?內身四微、四 大一切色法,不異外身四微、四大一切色法 故。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禪定觀想中,透過對內身與外色法(四大、微色)的諦觀,體悟到色法的虛幻與不實,最終見到色法崩解(壞)的過程,從而突破對物質色法的執著,進入「過色」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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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禪修者在觀身、觀色過程中,感官與對象的對立關係(有對)逐漸瓦解的過程。
當感官(根)與其對應的對象(境)不再產生執著的對立反應而趨於毀壞時,即進入「滅有對」的狀態,是邁向空定、消除色法執著的必要步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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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觀色法壞滅的過程中,進一步消除對殘餘色法(餘色)與不可教導之色法(無教色)的分別執著,達到不對外相產生區分與執取的狀態,是進入空定前的關鍵步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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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觀色法壞滅後,從「色定」(對物質現象的定力)轉向「空定」(對空性的定力)的過渡狀態。
當色法滅盡且心專注於空時,舊的定力(色定)消逝,新的定力(空定)尚未完全確立,此臨界狀態被稱為「中間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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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行者在色定謝掉而空定尚未完全發起的中間階段(中間禪),心神易生不安或退轉,故叮囑需保持定力與精進,透過專注於「空」的緣相,以跨越色法壞滅時帶來的心理障礙或修行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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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承接與總結語,標誌著前段關於觀色滅、念空以度色難的修習步驟已敘述完畢,準備進入下一階段(虛空定)的說明。
- 色壞:指物質色法(色蘊)在定觀中顯現出崩解、毀壞、不再恆常的狀態。
- 過色:指超越對色法的執著或超越色法境界,此處指透過觀色壞而脫離色法之束縛。
- 壞:指在禪觀中,對色法、根境的執著與組成結構瓦解、消失。
- 餘色:指在主要色法壞滅後,殘留的微細色法。
- 無教色:指無法透過教導或意識直接掌控、定義的色法,或指極其微細、不隨常情而運作的色法。
- 不分別:指心不再將對象區分為此或彼,消除對立的認知。
- 別異相:指事物之間彼此不同、各自獨立的特徵或相狀。
- 緣空:心將空性作為觀察或專注的對象。
- 色定:在觀色法過程中所產生的定力。
- 謝:凋零、消退、消失。
- 中間禪:在色定消退與空定生起之間的一種過渡性禪定狀態。
- 念空:指將心意識專注於空性或虛空之緣,不被色法相干擾。
- 色難:指在禪定過程中,色法(物質相)壞滅、消散時,行者可能產生的恐懼、不安或定力不穩等困難。
復次,行者如是觀時,眼見色壞,故名過色。 耳聲、鼻香、舌味、身觸覺壞,故名滅有對相。於 二種餘色及無教色種種不分別,故名不念 種種別異相。一切色法既滅,但一心緣空,念 空不捨,即色定便謝,而空定未發,亦有中間 禪。爾時慎勿憂悔,勤加精進,一心念空,當度 色難。是則略說修習禪定方法。
本句為次第修行的目錄索引,旨在說明進入「虛空定」後的驗證標準與特徵,將其分為六個維度(證相、有支無支、體用、淺深、進退、功德)以供行者對照自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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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目錄式標題,屬於證虛空定之六個觀察要點之一。
在此禪定脈絡中,「支」指定境中伴隨出現的相狀或心理狀態(如nimitta),「有支」指定中仍有相隨,「無支」指定中無相隨,用以區分定境的純淨程度與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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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明證虛空定的六個觀察面向之一,旨在分析定相的本質(體)及其運作表現(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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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明證「虛空定」之六個觀察面向之一,旨在辨析修行者在進入虛空定後,其定力的深淺程度與品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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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明證虛空定」六個觀察要點之一,指修行者在證悟虛空定過程中,需觀察定力的增長(進)或退失(退)之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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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目錄式條目,指在證得虛空定後,所能獲得的利益與正向效能。
- 虛空定:在此指修行者在色定謝後,一心念空而進入的定境,其特徵是心與虛空相應,無諸色相。
- 六意:指六個方面、六項要點或六種考量之意。
- 有支:指在禪定狀態中,仍伴隨有特定的相狀或心理支撐。
- 無支:指在禪定狀態中,完全沒有任何相狀或支撐,進入純粹的空寂。
- 體:指法相的本質、主體或內在屬性。
- 用:指法相的運作、功能或外在表現。
- 淺深:指禪定狀態的深淺程度,用以衡量定力的穩定度與進入定之層次。
- 進退:在此指禪定修習中,定力的前進(深化、穩固)與後退(退失、不穩)之狀態。
第二、明證虛 空定,亦為六意:一、證相;二、明有支無支;三、 體用;四、淺深;五、進退;六、功德。
本句描述進入「虛空定」的初步證悟相貌。
強調透過持續不斷的「念空」修行,使心意識的雜染與分別消失(泯然),最終達到心與空緣合一、不再需要刻意努力而自然安住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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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行者在證悟「虛空定」之前的初步心境(心泯然、任運自住),指出此階段的特徵與先前討論其他禪定時提到的「未到地」之相狀相似,屬於進入正式定境前的過渡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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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行者在修習「虛空定」時,從初步的任運自住進階到與空相應的證悟相。
其特徵為心境的明淨與情志的平穩(不苦不樂),且定力持續增長,最終達到超越色法、唯見虛空的無色定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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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行者在證得「虛空處定」時的心態。
即便禪定之對象(緣)是廣大無邊的虛空,但由於定力純熟,心意識能保持高度的統一與專注,不會因緣分的廣大而導致心神散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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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行者在禪定中證得空相後,擺脫對物質色相(色法)的執著與束縛,心識進入澄淨狀態,體現出心靈的絕對自由。
以「籠破鳥飛」為喻,說明從色界束縛中解脫、進入無色定或空處定時的心理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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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文對心識澄靜、無礙自在的比喻(如鳥出籠),說明修行者在證得「虛空定」時,其心境同樣能脫離色法束縛,達到無礙自在的狀態。
- 泯然:指心念寂靜,不再起分別心或雜念。
- 空緣:修行時所依止的對象(緣)為虛空或空性。
- 空相應:指心意識與空性的對象完全契合,不再有主客對立的雜念。
- 分散:指心神不集中,即禪定中的「散亂」狀態。
- 色縛:指被物質形態、色法或對色相的執著所束縛。
- 心識澄靜:指心識清澈、寧靜,不再被雜念或色相干擾。
第一、明證相 者,行者既一心念空不捨,則其心泯然,任運 自住空緣。此亦似如前說未到地之相。於後 豁然,與空相應,其心明淨,不苦不樂,益更增 長,於深定中唯見虛空,無諸色相。雖緣無邊 虛空,心無分散。既無色縛,心識澄靜,無礙自 在,如鳥在籠中,籠破得出,飛騰自在。證虛空 定亦復如是。
本句說明進入「空處定」後,心識不再依止於任何物質(色法)的對象,從而脫離色界的束縛,達到超越物質相狀的禪定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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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進入空處定後的心理狀態。
當心完全攝持於「空」的對象時,意識不再對物質色相產生反應或生起對立的認知,從而達到「滅有對」的定境,即消除主客對立的感知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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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進入「空無邊處定」後的心態轉變。
當修行者證得空處定,心不再依止於任何物質(色法)的對象,從而斷除對物質相狀的憶念與執著,達到「不念種種相」的定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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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承接語,指出前文所述的「過一切色相」、「滅有對相」及「不念種種相」等特徵,是經典中常用來定義與證明修行者進入「虛空處定」的標準義理。
- 空法:此處指空處定中所攝持的空相對象。
- 滅有對相:指消除對立相狀。在禪定中,當心不再與外界色法產生對立的認知或反應時,稱為滅有對。
- 勝妙空處:指空無邊處定,是四無色定之首,其特徵是心緣於無邊虛空,超越色界之相。
復次,得空處定,出過色界,故名 過一切色相。空法持心,種種諸色而不得起, 故名滅有對相。既得勝妙空處,決定能捨色 法,心不憶戀,故名不念種種相。是故經中多 以此義明證虛空處定。
3)
- 《纓絡經》:指《大乘經集》或相關論著中關於心法分析的篇章(此處指涉之特定文獻)。
- 默然心:指心進入極深定狀態,寂靜無波、不生起任何分別想的狀態。
- 《纓絡》:《纓絡經》,佛教論典,此處指討論禪定成就之構成要素的來源。
- 想:在此處指修習空定時的觀想或意識對象的把握,後文詳述為將身體想作如簁如甑(像小桶或甑一樣)的觀想法。
- 護:在此指護持心念,不令其散亂或被色相牽引,實質上對應於禪定中的『捨支』。
- 正:此處指修行過程中的正向調伏或正定之支,與想、護、觀、一心共同構成修習空定的五個方便因素。
- 一心:指心念專一,不被雜念牽引,是進入深定不可或缺的心理狀態。
- 義立:指並非實體存在,而是基於義理上的設定或比擬而建立。
- 別證:指可以獨立觀察、證悟或區分的狀態。
- 約義:指從義理、含義的角度來界定,而非從實體結構來界定。
第二、明有支無支者, 餘經論中明四無色定,例不立支,唯《纓絡經》 云:「四空定,五支為因,第六默然心為定體,方 便道同,體用相似故。」若依《纓絡》所說,虛空定 即有五支。五支者,如經說:「一、想;二、護;三、正;四、 觀;五、一心。」但上來四禪悉有支相貌可見,今 此空定既無別證支離之法,此恐是據修空 方便,義立為支,故經言:「方便道同,體用相似 故。」餘經論悉不立支者,當是為自體無有別 證支林成就之相,而於《纓絡》中說有支者,多 是據方便及約義故說支。
本句為承接上文對《纓絡經》中「空定五支」的討論。
作者指出空定自體本無支離之相,但為了修行方便而設定(立)相關的構成要素(支),此處提出疑問以引出後文對「想、護、正、觀、一心」五支的詳細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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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說明修習空定之方便方法。
透過將身體想像為中空的容器(簁、甑),以破除對實體身心的執著,進而導向空性的定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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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修習空定之方便道,將「護」定義為「捨支」,強調在禪定過程中透過捨離對物質色相的執著或關注,以維持定心的純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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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在修習空定方便道中的「護」支。
其核心在於透過「遮」的功夫,防止外界或內在的色相(物質、形相)擾亂,以維持空定之心的穩定與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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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修習空定之方便道五支,其中「正」是指心念不偏離修行的正道,不被雜念或錯誤的觀想(如色相)所牽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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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修習空定時「正」與「邪」的區別。
在空定(空觀禪定)的修行中,目標是離相與空寂,因此專注於空性即為「正」;若心念仍停留在物質形態(色相)上,則違背了空定的本質,屬於「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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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修習空定方便道中的「觀」支。
透過正念的觀察,破除對物質色相(三種色)的執著,使心不再被色相牽引,進而體悟空性的理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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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在修習空定(空波羅蜜)的方便過程中,當心不再被色相牽引而能專注於虛空理則,達到不散亂的狀態,即成就「一心」的構成要素(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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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解釋修習空定方便法中的「五支」結構。
通明支在此並非指一般的智慧明亮,而是指透過分析(支離)將修行過程拆解為五個組成部分(想、護、正、觀、一心),以明晰其運作邏輯。
- 立支:指設定出構成某種禪定或法門的組成要素(支分)。
- 捨支:禪定組成要素中的「捨」,指不取不捨、平心公正的心理狀態。
- 護持:在此指在禪定中守護心念,防止雜染進入。
- 空心:指進入空定後,心境處於空寂、無著狀態的心相。
- 邪:指偏離正道、錯誤的狀態,在此指在修空定時念起色相等雜染。
- 正念:正確的憶持,不被雜念或邪見牽引的覺知。
- 空理:空性的真理,指事物無自性、非實有的本質。
- 住虛空:指心不再執著於物質色相,而安住在空性的理則之中。
- 一心支:此處指構成定體之因的組成部分(支),指心專一不散的狀態。
- 通明支:此處指對修行組成部分的分析說明,使之明瞭。
- 支離:指將整體拆分為個別組成部分,以便分析其性質與功能。
- 五法:指前文提到的想、護、正、觀、一心這五個修行要素。
約方便立支,其義 云何?一、想者,修空定時,想身如簁如甑想。二、 護者,即是捨支,捨於三種色相;又護者,名護 持,遮三種色,不令破於空心。三、正者,不邪 為義。今修空定為正,若念色相,是則為邪。四、 觀者,觀達正念,破三種色,達於空理。若觀心 住虛空,無有分散,名一心支。通明支者,謂支 離為義,因此五法支離非一,故名為支。
此句討論在修習禪定過程中,對於「五支」之定義與運用的判準。
作者指出在採取「方便」修法(即為了達到目的而採取的暫時性手段)時,其義理可如此理解,但同時保持謙卑與謹慎,承認在缺乏明確經文(的文)支持的情況下,對佛陀原意的解讀不應過於絕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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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在證悟空定(虛空定)的狀態下,如何將其心法結構分析為五個組成部分(五支),用以說明定境的因果與體用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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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接上文「或是證空定時,於空定中義立五支」的疑問轉折,旨在引出後文引用經文以證明在證悟空定時建立五支之合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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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禪定成就的因果關係。
前五支(指前文提到的修習要素)作為助緣與條件(因),最終導向第六種「默然」的心理狀態,此狀態即是禪定真正的實體(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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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討論在「修習空定」的過程中,若要將五支(修行步驟)的顯現與隱沒,以及其作為因果、體用的邏輯建立起來,在義理推導上並不順暢或不夠恰當。
作者在此對比「修空」與「證空」兩種視角,認為約於「證」而非「修」來立義較為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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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在「證空定」的實踐狀態下,如何將其心法結構化為「五支」的義理分析。
作者認為在證悟的經驗中,這種五支的結構是自然且清晰的(宛然),修行者透過深層的推論即可自證,無需冗長的文字說明。
- 論支:此處指前文所述關於修空定之五法分支的論述。
- 隱顯:指法相或心境的隱沒與顯現。
約修 方便論支正應如此,佛意難知,既無的文,不 可定判。或是證空定時,於空定中義立五支。 何以故?經亦說言:「五支為因,第六默然心為 定體。」今約修空立支隱顯,明因果體用,如似 不便。若約證空定時,義立五支,亦復宛然,似 如可見,深推自解,不煩多釋。
本句說明禪定修習中「體」與「用」的運作邏輯。
將修行的準備過程(五支)視為因,而達到的寂靜狀態(默然心)視為果。
此處將寂靜的本體定義為「體」,而由該本體延伸出的功能或後續顯現定義為「用」,以此類比四禪的定境構造。
- 前四禪:指四種層次的禪定(初禪至四禪),是佛教定學的基礎階位。
第三、體用者,前 五支為因,第六默然心為果,果後更起五支 則為用,默然為體,例如前四禪不異。
之前提到沒有所謂的「證悟支」,那現在怎麼能用上面的例子來類比呢?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
針對前文討論「五支」在修習方便與證悟定境中的成立問題,質詢者指出先前曾否定「證支」的成立,因此對後續以四禪等定境作為類比(例上)提出邏輯上的質疑。
- 證支:指在證悟定境中成立的法支(構成要素)。
- 例上:指前文所舉的類比例子,此處特指以四禪的體用關係來類比空定五支與默然心的關係。
問曰: 向言無證支,那得例上?
本句是在討論禪定修習中「支」的設定。
針對前文對「證支」是否存在及其對應關係的疑問,作者解釋是採取一種「方便」的設定方式,透過對比(支對)與隱顯的邏輯來建構修習次第,這是一種教學上的方便法門,旨在讓修行者能明確因果體用,而非絕對的實相定義,因此在義理上是成立的。
- 方便支:指為了引導修行而設定的階段性步驟或方法(方便),在此指將禪定過程拆分為不同「支」的分析方法。
- 支對:指將不同的修行階段(支)進行對比或對應,以釐清其關係。
答曰:還用方便支義 支對,隱顯例作,亦當於義無失。
本句說明修習虛空定(空無邊處定)的進階過程。
修行者首先透過離色法而與虛空相應,隨後透過定力的反覆深化(重發),使心識的明淨度與對空性的體悟範圍擴大,體現了禪定由淺入深、由粗至細的修習次第。
。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證得虛空定後,隨著定力的增長與重複發起,其主觀覺知到的定境範圍(廣)與深度(深)會逐漸擴展。
此處將定境的進展分為九個等級(九品),說明禪定修習是一個由淺入深、由窄至廣的漸進過程。
- 重發:指禪定狀態再次生起或在原有的基礎上進一步深化。
- 九品:此處指禪定境界或等級的九個階段,用以衡量定力的深淺與廣狹。
第四、淺深者, 初得虛空定,即離三種色,心與十方虛空相 應,於後定既重發,復覺心識明淨,見空亦廣, 定又增深。自覺初淺狹,今則漸廣深,如是乃 至九品,類前可知。
本句說明在證得虛空定後,修行者根據定力的穩定度與進展程度,分為退、住、進、達四種不同的狀態。
這顯示禪定修行並非線性上升,而是存在波動與層次之分,且此分類邏輯與前述四禪的進階過程一致。
- 退分:指在修行過程中定力衰退或退回原先狀態。
- 住分:指定力維持在現有層次,不退亦不進。
- 進分:指定力持續增長,向更高層次邁進。
- 達分:指圓滿達成該階段定力的目標,完全證得。
第五、進退者,得虛空定亦 有四種人不同,所謂退分、住分、進分、達分,類 如上四禪中說,今不廣明。
此處在討論禪定修行(虛空定)的成果,將其功德分為「共功德」(指所有進入此定者皆具備的通用特質)與「不共功德」(指特定條件或層次下才具備的特殊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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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對「明功德」的分類(共、不共),指出其中「共同功德」的部分,其內容與前述禪定層次的功德說明相同,故不再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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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修行空定(虛空定)時所獲得的特殊功德(不共功德),其核心在於能使修行者脫離與色法相關的三種過患,這是區別於一般共功德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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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修行空處定時,具備「不共善心」的行者,不僅能達成離色證空的定境,還能在此基礎上生起正向的心理資糧(如信、慚等),使定慧與功德同步增長,而非僅停留在枯寂的定相中。
- 共:指共同的,指不同層次或類型的修行者在同一階段共同具備的特質。
- 不共:指不共同的,指僅在特定境界或特定修行者身上才顯現的特殊特質。
- 離過:脫離過患、消除缺陷。
- 三種色過:指與色法(物質形態)相關的三種缺陷或障礙。
- 離色:脫離對物質色法(色相)的依著或幹擾。
- 證空:證悟空處定的空相。
- 增勝:指功德的增長與超越,使心靈狀態更為優越。
- 慚愧:慚指對自己的過錯感到羞愧,愧指因他人指出過錯而感到羞愧,是修行中重要的淨化心法。
第六、明功德者,亦 有共、不共。共如上說。不共離過者,始於此空 定中,方得離三種色過。善心不共者,得離色 證空,更得增勝、信敬、慚愧等諸功德。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承接語,標誌著從前述的空處定轉向討論「識處定」的分析框架,將其分為名稱、方法、證相三個維度進行闡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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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次第法門中的目錄標題,指引接下來將詳細說明進入「識處定」的具體操作步驟與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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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目錄式標題,指在修行「識處定」後,修行者所體現出的證悟特徵與狀態。
- 識處定:指無色界四定中的第二定,即識處定。修行者捨棄空處的對象,以意識本身作為禪定之處(對象)而得定。
- 修行方法:指達成特定禪定狀態(此處指識處定)的實踐路徑與心意識操作過程。
第二、明 識處定者,亦為三:第一、釋名;二、修行方法;三、 證相。
本句說明「識處定」的定義。
在禪定次第中,行者由「空處定」(緣虛空)進階至「識處定」,其核心在於將觀照的對象從外部的虛空轉向內在的「識」本身,使識成為定之所依(處),體現了由外向內、由粗到細的定境轉移。
第一、釋名者,所以名識處者,捨空緣識, 以識為處,正從所緣處受名,故名識處。
此句描述從「空處定」進階至「識處定」的心理轉向方法。
透過對前一階段定境(空處)之侷限性的認知(訶毀),以及對下一階段定境(識處)之優越性的認可(讚歎),以引導心意識由緣外在虛空轉向緣內在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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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從「空處定」轉向「識處定」的修行方法。
首先透過觀照(觀破)空處定的侷限或不實,隨後將意識的對象(緣)轉移並繫結在對識本身的覺知(念識處)上,以達到更高層次的定境。
。
此句為承接前文修行方法的設問。
在進入「識處定」的修行過程中,需先透過「訶毀(訶責)」前一階段的「空處定」,分析其缺陷,以利行者捨棄空處之緣,轉而繫緣於識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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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處於說明如何「訶毀空處」以進入「識處定」的脈絡中。
此處的「空」指空處定所緣的虛空之相。
行者意識到空處定僅是與外在的虛空相應,為後文論述其「緣多則散」及「緣外法」之缺陷做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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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在修行「識處定」之前,先分析「空處定」的缺陷。
指出以無邊虛空為對象(緣)時,因對象過於廣大且無定相,容易導致心神散亂,不利於深層定力的維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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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為何要「訶毀」空處定。
在禪波羅蜜次第的脈絡中,將虛空視為「外法」,認為依止外在客體(虛空)而得的定缺乏內在的安定感且易生偏差,因此主張捨棄對外在虛空的依止,轉而修行「識處」這種內法定,以求得真正的寂靜安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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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對比前文之「空處定」(緣外法),強調「識處定」是以內在意識(內法)為緣,避免心神因緣外在無邊虛空而散亂,故在修行次第中認為其更能帶來寂靜與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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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導修行者透過「八聖種觀」來破除對空處定的執著。
首先將心識的組成(受想行識)比擬為病、癰、瘡、刺,以對治其對象;接著運用四聖諦中的四相(無常、苦、空、無我)來分析其本質,揭示一切現象皆是因緣和合的假象,旨在從事觀轉入理觀,破除對定境的實有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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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將前文提到的四種對治比喻(如病、如癰、如瘡、如刺)與四種諦理觀(無常、苦、空、無我)總結為「八聖種觀」,用以觀破空處定的實相,將其視為由四陰和合而成的欺誑不實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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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將「八聖種觀」分為兩組,前四種(如病、如癰、如瘡、如刺)旨在透過具體的比喻來對治對四陰的執著,屬於針對具體現象進行觀察的「事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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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將「八聖種觀」分為兩組:前四項(如病、如癰等)為事觀,旨在對治具體現象;後四項(無常、苦、空、無我)則為理觀,旨在透過觀察緣起諦理,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 訶毀:在此指分析並指出前一階段定境的缺陷,以破除對其的執著,以便進階。
- 觀破:透過觀察其本質,破除對該狀態的執著或誤認。
- 繫緣:將心意識專注地繫結在特定的對象(緣)上。
- 念識處:指識處定,將意識對象由外部虛空轉向內在的識本身,以識為處的定境。
- 散:指心神不集中,陷入散亂狀態,與「定」相對。
- 破於定:指使原本建立的禪定狀態被破壞而消失。
- 外法:指心意識之外的客觀對象或外部環境。
- 不安隱:指心神不寧、缺乏深層的安定與寂靜。
- 訶虛空定識處:此處指透過訶責(否定)依止虛空的定法,進而轉向修行以識為處的定法。
- 內法:指心法或意識等內在精神對象,與外在的物質或虛空相對。
- 癰:指皮膚下的腫瘤或膿腫。
- 欺誑不實:指現象看似真實,實則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
- 八聖種觀:此處指由前文所述的四種對治觀(如病、如癰、如瘡、如刺)與四種理觀(無常、苦、空、無我)所組成的八種觀法。
- 對治:佛教術語,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或病苦,採取相應的對策以予以消除。
- 事觀:指對具體的現象、對象或事物的性質進行觀察,以破除對其實有的執著,通常與探究普遍真理的「理觀」相對。
- 無常等四:指無常、苦、空、無我四種觀法。
- 緣諦:指緣起之真理,即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自性。
- 理觀:對法之普遍真理、本質(理相)的觀照,與針對具體對象的「事觀」相對。
第二、 修行方法者,有二種:一者、訶毀空處,讚歎識 處;二者、觀破空處,繫緣念識處。云何名訶責 空定?行者知空處定與空相應。虛空無邊,心 緣虛空,緣多則散,能破於定。復次,虛空是外 法,緣外法入定,定從外生,則不安隱過罪多, 是名訶虛空定識處。既是內法緣內法入定, 則多寂靜安隱,是故讚歎識處。第二、觀破空 處者,觀緣空,受、想、行、識如病如癰,如瘡如刺, 無常、苦、空、無我,和合而有,欺誑不實。此即是 八聖種觀。前四是對治方法,便是事觀;後無 常等四,即是緣諦理觀。
本句為承接語,說明前文提到的「八聖種觀」(包含四種對治事觀與四種緣諦理觀)在實踐應用上,可分為將八法整體運用的「總觀」,以及將各法對應特定陰分運用的「別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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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總觀」的義理,即將空處定視為由四陰(受、想、行、識)和合而成的現象。
透過八聖種觀(對治觀與理觀)來破除對定境的執著,揭示定之本質為因緣和合,並非真實永恆之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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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說明「別觀」的實踐方法,將八聖種觀分為「事觀」與「理觀」。
前四法(如病、如癰、如瘡、如刺)屬於事觀,旨在透過將四陰(受想行識)比擬為病苦之相,以產生厭離心,從而對治對四陰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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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屬於「事觀」的一部分,透過將「想陰」(意識的表象與概念化功能)比擬為「癰」(一種腫塊或膿瘡),使修行者對想陰產生厭離心,從而破除對其真實性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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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屬於「八聖種觀」中的事觀部分。
透過將「行陰」(意志、造作等心理活動)比擬為令人痛苦的「瘡」,使修行者對行陰產生厭離心,從而對治對其的執著。
。
本句屬於「八聖種觀」中的事觀部分。
透過將「識陰」比擬為「刺」的尖銳、不適感,使修行者對識陰產生厭離心,從而對治對識陰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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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理觀」的具體對治配對。
將四種根本理相(無常、苦、空、無我)分別對應至四陰(識、受、想、行),旨在透過理性的洞察,破除對四陰實有的執著,從而生起厭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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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禪定修行中,透過「事觀」(觀察現象)與「理觀」(觀察本質)的總別運用,破除對定境(虛空處)的執著。
其核心在於利用「厭離」作為轉向,透過念處的覺察,將定境中的事理對治,從而達成捨離,避免墮入定境的貪著。
- 總:指總括觀察,將多項觀法整體運用於對象。
- 別:指個別觀察,將特定的觀法對應到特定的對象(如對治特定的陰分)。
- 總觀:不分對象,將整體現象作為觀察對象的觀法。
- 八法:指前文提到的八聖種觀,包含四種對治觀(如病、如癰、如瘡、如刺)與四種理觀(無常、苦、空、無我)。
- 四陰:指受、想、行、識四個陰,在此指構成心靈活動與定境的組成要素。
- 無實:指沒有獨立、恆常、真實的自性,是因緣和合的假相。
- 別觀:相對於「總觀」,指針對具體對象分別進行觀察的方法。
- 受陰:指感受(苦、樂、捨)的心理組成部分。
- 想陰:五蘊之一,指對對象進行識別、命名與概念化(表象)的功能。
- 瘡:此處指皮膚上的潰瘍或傷口,用以比喻行陰帶來的痛苦與不淨,旨在引發厭離心。
- 行陰:五陰(五蘊)之一,指一切有為的心理造作、意志或心所,是形成業力的主體。
- 識陰:即識蘊,指對對象的識別、分辨與意識活動。
- 四無常等:指無常、苦、空、無我四種觀察萬法實相的理路。
- 理相:指事物背後的普遍真理或本質狀態,與現象層面的「事相」相對。
- 總別觀:指總括性的觀察與個別細分的觀察兩種方式。
- 別對:指針對不同的對象(如四陰)採取相應的對治觀法。
就此八種觀中,即有 總、別。總者,用此八法總觀空處定,四陰和合, 故有此定,可患無實。別觀者,用此八法,前四 對治觀四陰事:如病者,對治受陰;如癰者,對 治想陰;如瘡者,對治行陰;如刺者,對治識陰。 復次,四無常等,即對觀四陰理相:無常觀識 陰,苦觀受陰,空觀想陰,無我觀行陰。此事、理 二觀,總別觀虛空處事理無可貪樂,即心易 生厭,疾能捨離,善用念處中意,尋此別對之 義可見。
此句為論書形式的問答,針對修行者在脫離四禪(或四空定)之定境時,所採用的對治或轉化方法(方便)之數量提出疑問,旨在引出後文關於聖種或六行等具體修法之討論。
。
此句為問答形式中的提問。
在修習禪定過程中,當行者欲從「四空定」中解脫(離定)以進一步觀照時,詢問是否需要依仗「八聖種」作為方便或條件。
- 八聖種:指聖者具備的八種特質或種子,在此脈絡中指能幫助行者快速離定、觀照過失的內在資質或方便法門。
問曰:離四禪時,何故但說三方便?今 離四空定,說八聖種耶?
本句說明在禪修過程中,空定(如空處定)的狀態極其微妙,修行者容易陷入其中而產生執著。
若無具備「聖種」特質的觀照能力,將難以察覺此定境中的缺陷或障礙,進而無法進一步解脫。
- 聖種:指具備聖者特質的種子或資質,在此脈絡中指能引導修行者正確觀照、破除執著的內在能力。
- 過:指定境中的過失、缺陷或障礙,指修行者在空定中可能產生的執著與錯覺。
答曰:空定既細,若 不說聖種往觀,則過難見。
此句為對答形式的質詢。
在《釋禪波羅蜜次第法門》的脈絡中,討論如何從空定(空處定)中捨離以進修更高階的定慧。
前文提到利用「八聖種」來觀察空定的過失以利捨離,此問則針對不具備此先天資質的凡夫,詢問其捨離的途徑。
- 離:指捨離對空定(空處定)的執著或安住,以避免陷入有漏之定而無法進展至無漏慧。
問曰:若爾,凡夫無 八聖種,云何得離?
本句說明在修行禪定過程中,脫離低階定(如空定)以進修更高階定法時,對於不具備「八聖種」資質的凡夫,仍可透過「六行」的實踐來達成捨離,僅在速度上有所差異。
答曰:善修六行亦得離之, 但不如八聖種疾。
本句探討「有漏」與「無漏」在運用相同修行工具(八聖種)時的本質區別。
重點在於區分僅將聖種作為快速進階之方便(有漏),與將其用於發起無漏智慧以斷除煩惱(無漏)的不同。
- 有漏禪:指尚未斷除煩惱、仍有漏盡之患的禪定,雖能獲得定力,但不能直接導向解脫。
問曰:若修有漏禪,得用八 聖種者,與無漏復有何異?
本句解釋在修習禪定過程中,運用「八聖種」作為方便法門以加速晉升定階,但此階段的定仍屬於有漏之定,其目的在於「離下修上」,尚未達到能直接透過深觀自地而證悟無漏智慧的境界,因此區分了「方便之用」與「無漏之證」的差異。
- 下修上地定:指脫離較低層次的定境(下),而修習較高層次的定境(上)。
- 深觀自地:深入觀察自己目前所處的定境或心識層次的本質。
- 無漏慧:不受煩惱與有漏法汙染的智慧,指能直接導向解脫的覺悟力。
答曰:今此中用八 聖種,但是欲疾離下修上地定,不能即深觀 自地,發無漏慧故,與無漏有異。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修行次第的轉移。
在意識到空定之過後,行者需將心從空處轉移,專注於「識」這一對象進行觀修,以進入識定。
。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意識到「空定」(有漏禪定)的侷限性與過患後,採取轉向的修法。
其核心在於從單純的「捨」或「空」之狀態,轉而將心識作為觀察與繫緣的對象,這是為了從有漏定轉向無漏慧的過渡步驟,透過緣識來破除對空定之寂靜的執著。
。
此處描述行者在捨棄空處定後,將心繫緣於三世(現在、過去、未來)的心識,透過長時間的專注修行,使心與識相應,以作為進入識定之準備。
- 繫心:指將心專注、繫縛於特定的對象而不散亂。
- 緣識:以「識」作為觀修的對象(緣)。在此脈絡下,是指將心識本身作為觀察與專注的對象。
- 識:此處指心識,作為入定之緣相。
次明繫心緣 識。行者既善知空定過罪,心不喜樂,便捨空 處,一心繫緣現在心識,念念不離。未來、過去 亦復如是,常念於識,欲得與識相應,加功專 至,不計旬月,一心緣識無異念。
本句提出關於「心識」作為禪定對象(緣)的邏輯矛盾:若心識在三世中皆不可得(過去已滅、未來未至、現在不住),則缺乏一個穩定的對象來繫心,因而質疑如何能透過緣識而入定。
問曰:過去識 已滅,未來未至,現在不住,云何可緣而入定 耶?
本句旨在解決修行者在「緣識入定」時遇到的邏輯矛盾:既然心識剎那生滅(現在不住)且過去已滅、未來未至,如何能將其作為定之對象?答句指出,心識雖在實相上不可得(無恆常實體),但在世俗經驗中具有「憶持」的功能,使行者能以記憶為緣,將心識作為入定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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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說明心識雖然在時間流轉中瞬時生滅(不可得),但其留下的記憶或種子使得修行者能透過「憶持」來將其作為禪定之緣,以此反駁前文關於三世心識不可得而無法入定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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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回答前文關於「過去識已滅、未來未至」如何能作為入定對象的疑問。
作者以「他心智」為類比,說明即便法性本空,但心識的連續性(不斷)使得憶持與緣識成為可能,從而證明將三世心識作為禪定對象(緣識入定)在法義上是成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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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對前文「三世心識雖不可得但可憶持」之論證總結。
說明既然能憶持過去的瞋心或知他心,則同樣能以自三世心識為對象(緣)來修行,從而證得一種特定的定相(識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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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從「空定」轉換至「識定」的過渡狀態。
當行者將心念從空處轉而專注於心識(緣識)時,原有的空定狀態會隨之消失(謝),但在新的識定尚未確立之前,存在一個轉換的間隙,其心態變化與前文所述的定境轉換邏輯一致。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不可得:指心識剎那生滅,無恆常不變的實體可供捕捉。
- 憶持:指透過記憶力維持對某種法相的認知與把握。
- 瞋心:指瞋恚心,佛教三大不善心(貪、瞋、癡)之一,此處作為心識生滅的具體例子。
- 不可復得:指心念一旦滅去,該特定瞬間的心識狀態無法原樣恢復或重新捕捉。
- 憶知:指透過記憶回想已知之法,在禪定脈絡中指將過去的心識狀態作為觀想或緣分的對象。
- 他心智:一種神通,能直接知曉他人內心的想法。
- 諸法雖空,而不斷:指萬法雖無恆常不變的實體(空),但因因果業力的連續性,其相續不曾中斷。
- 入定因:指進入禪定狀態所需的對象或條件(緣)。
- 識定:以心識為對象而進入的定境。
答曰:心識之法,實如所問,雖三世心識不 可得,而亦可憶持。如過去瞋心已滅,不可復 得,猶可憶知。亦如得他心智,即能知他三世 之心,諸法雖空,而不斷故,何況自緣己三世 識心而不得作入定因。緣此而推之,亦得有 緣識入定之義。是故行者一心緣識,空定即 謝,識定未生,中間亦例如前。
此句為對話體中的提問,針對前文所述「空定即謝,識定未生」的過渡狀態,詢問是否需要對此中間階段的禪定相狀(禪相)進行詳細說明。
- 禪相:禪定時心識所呈現的狀態或相狀。
問曰:若爾,亦說 中間禪相耶?
此句為對問答形式的承接,指關於「中間禪相」的討論,其邏輯與前文對三世心識及入定因的分析一致,故無需重複說明。
答曰:上已解之,其義可見。
此處為次第法門之目錄式論述,旨在說明修行者在進入定境後,對「證悟相狀」的辨識與分析,將其分為六個面向以供檢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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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目錄式條目,接續前文「證相」之六義,旨在詳細分析證悟禪定相狀時,其具體的組成要素或構成部分(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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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證相」六義中的第三項,旨在探討禪定證悟之本體(體)與其運作功能(用)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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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證相」六義之四,指修行者在證悟禪定後,對定境之深淺、層次之區分。
。
此處為「證相」六義之一,指修行者在證悟禪定相狀時,對自身修行狀態是向前推進(進)還是有所退轉(退)的觀察與判別。
。
此句為「證相」六義中的最後一項,指修行者在證悟禪定相狀後所獲得的利益與成就。
第三、 證相,亦有六義:一、證相;二、明支;三、體用;四、淺 深;五、進退;六、功德。
本句描述禪定證悟時的心理過程與相狀。
修行者以「識」為緣(緣識),透過專注使雜念泯滅,進入任運自住的狀態。
其核心在於觀察心識的流動(念念不住)以及心識在時間維度上的延展(三世心識),顯示出定力達到一定程度後,心識的覺察力能超越當下,涵蓋過去與未來,且此過程是在定心分明、不被雜事幹擾的情況下完成的。
。
此句描述行者在證定發相時,心與識法相應,處於一種高度專注且不被外緣幹擾的定境,心識合一且穩定。
。
本句描述行者在證得「證定」後的主觀體驗。
此處的定並非昏沉的定,而是一種心識明利、能照見三世識法的覺照狀態,強調定力與智慧(明利)的同步呈現。
- 證定發相:證悟禪定後所顯現的特徵或相狀。
- 任運自住:不假造作,自然而然地安住於某種狀態。
- 識法:此處指心識的運作法門或心識本身的性質。
- 分散意:指心念散亂,不能專一於單一對象的狀態。
- 心識明利:指心識清晰、敏銳,具有強大的覺知與辨析能力。
一、證定發相者,行者一心 緣識,即便泯然,任運自住識緣因,此後豁然, 與識相應,心定不動,而於定中不見餘事,唯 見現在心識念念不住,定心分明,識慮廣闊, 無量無邊,亦於定中憶過去已滅之識無量無 邊,及未來應起之識亦無量無邊,悉現定中, 與識法相應。識法持心,無分散意。此定安隱, 清淨寂靜,心識明利,不可說也。
此句提出疑問,質疑在未獲得神通(尤其是天眼通或宿命通)的情況下,修行者如何能在定中觀察到三世心識的流轉。
這是在探討禪定之功德與神通之間之區別。
- 三通:通常指宿命通(知過去)、天眼通(見三世)、漏盡通(斷煩惱而不再輪迴)。
- 三世心:指過去、現在、未來三種時間維度中的心識狀態。
問曰:行者未 得三通,云何知三世心?
本句解釋行者在未得三通之時仍能知三世心識,並非依賴神通,而是依止於三昧(定力)的功用。
文中將此機制比作「四無量心」的運作方式,暗示透過定力的擴展與純淨,心識能自然地與法相相應而獲知,而非刻意追求神通。
答曰:此是三昧之力, 類上四無量心,其義可知。
本句旨在說明禪定修行中「四空定」與「五支定」在實踐路徑(方便道)與功能效果(用)上的共通性,引用《纓絡經》來證明兩者雖名相不同,但修行邏輯相似。
。
此句承接前文對《纓絡經》中「四空五支」方便道相似的論述。
作者認為空處定的修行與證相與其討論的對象相似,故不再重複贅述。
- 方便道:指為了達到目標而採取的修行方法或手段。
二、明支者,如《纓絡 經》說:「四空,五支,方便道同,用相似故。」例如空 處,不煩更說。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承接語。
作者在說明禪定次第的過程中,認為關於體用(本質與作用)、淺深(境界層次)、進退(修行進展)及功德等面向,其邏輯與前文所述之定相或支分相似,修行者可依此類推,故省略重複的詳細說明。
- 類可知:指可以依照同類項目的邏輯進行類比推論而得知。
三、體用及淺深、進退、功德等,並 類可知,今不別釋。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標題,旨在引出對「不用處」之定義、修行方法與證悟相狀的詳細說明。
此處之「不用處」是指在修習特定禪定時,不再依止內外境界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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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述結構之標題,旨在引出後續關於「不用處」(無所有處定)之具體修習步驟與操作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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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目錄式標題,旨在說明修行者在實踐「不用處」定後,所體現出的證悟特徵與狀態。
- 不用處:此處指一種禪定狀態,修習時不再使用(依止)內外境界,後文提及亦名無所有處或無想處。
第三、明不用處,亦為三:一、 釋名;二、明修行方法;三、明證相。
本句定義「不用處」之義,強調在特定的禪定修習中,心不再緣取內在(心識)與外在(色聲香味觸法)的對象,以達到心境的純淨與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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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不用處」之名義來源。
在禪定修行中,修行者需排除對外在物質環境(外境)與內在心識活動(內境)的依止與執著,使心不緣任何境界,故名為「不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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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不用處」之定在不同層次或稱呼上的對應。
在禪定修行中,根據心意識對境界的捨離程度與定相的特質,分別有少處、無所有處、無想處等稱呼,強調名稱是隨定之體(定相的本質)而定。
- 內外境界:內境指內在的心識活動;外境指外部的物質與環境對象。
- 外境:指感官接觸到的外部物質世界或客觀對象。
- 內境:指內在的心識活動或主觀意識狀態。
- 少處:指心意識極其微細,僅餘極少部分意識狀態的禪定境界。
- 無想處:指心意識進入極其深沉的狀態,不再有粗顯的思維與想相之禪定境界。
一、釋名者,不 用處者,修此定時,不用一切內外境界。外境 名空,內境名心,捨此二境因,初修得名,故言 不用處。亦名少處,亦名無所有處,亦名無想 處,此三名從定體得名也。
本句為次第法門之目錄與導引,說明進入「無所有處定」的具體修習步驟。
首先採取「訶讚」(此處指對前一階段識處之過患進行訶責與反省),以破除對識法的執著,進而導向無所有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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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修行次第的標題,指在進入「無所有處定」的過程中,除了前述的訶讚(或訶責)識處之外,需透過具體的觀照方法來實踐與習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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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問句,旨在探討在修習「無所有處定」的過程中,如何透過「訶責」識處(意識的對象或狀態)來排除心識的幹擾,以達到心無依倚的安隱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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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修習「無所有處定」之前,必須先透過「訶讚」(訶責)的方式,讓修行者體認到先前所依止的「識處定」具有使心散亂、非真實寂靜的缺陷,從而產生捨棄低階定、追求更高階定(無所有處定)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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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前文「行者深知識處過」之具體原因,說明為何需要訶責識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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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習「無所有處定」前,需先分析「識定」之缺陷。
指出若將心識(三世心識)作為定之對象(緣),因心識之數量無邊,會導致心神散亂,無法達到真正的寂靜安隱,故此定被視為不真實的依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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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禪定入定的對象(緣)。
當修行者將心意識投射於外部空間或外在的空相(外境)而入定時,屬於依止外緣的定,故稱之為「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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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一種特定的禪定狀態,即心將「識」本身作為觀察或依止的對象(緣)而入定。
在本文脈絡中,這種依止內在心識的定被定義為「內定」,並與依止外部空間(空)的「外定」相對照,用以後續說明此類定仍有依倚,非真實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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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在修習無所有處定之前,若心仍依止於「內定」(緣識)或「外定」(緣空),則因仍有依緣而導致心散或不實,無法達到真正的寂靜安隱。
這是在為後文強調「無心識處」之無依倚狀態做鋪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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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內定」的缺陷。
當修行者將「心」本身作為禪定的對象(心緣心)時,由於心識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不斷生滅且無量無邊,這種定仍處於心識的波動之中,屬於有漏的定,而非真正超越識染的真實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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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在禪定修習中,若心仍緣於內在的心識(內定)或外在的空(外定),皆有依憑而不能稱作真實寂靜。
唯有進入「無心識處」這種不依賴任何心識對象的狀態,才能達到真正的安隱(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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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文對「識定」之缺陷(依三世心生、非真實)的分析,對比出「無所有處」因無依倚而能獲得安隱,故在此處對其進行讚歎,作為進入下一階段觀修的轉折。
- 觀行:指透過觀照心法來實踐的修行過程。
- 散壞:指禪定狀態因受到幹擾或對象過多而失去集中,導致定力崩潰。
- 空:此處指外在空間或外境的空無狀態。
- 外定:指心依止外部對象(外境)而獲得的禪定狀態。
- 內定:指心緣於內在的識法而入定的狀態。
- 依內:指前文所述之「內定」,即心緣於自身的識法而入定。
- 依外:指前文所述之「外定」,即心緣於外在的空境而入定。
- 寂靜:指心離除一切動搖與依緣,達到絕對寧靜、不散壞的狀態。
- 心緣心:指以心識為對象進行觀察或專注,將心作為緣(對象)來入定。
- 非真實:指此種定狀態並非究竟的解脫或絕對的寂靜,而是依賴於識法的虛妄生滅而存在。
- 無心識處:此處指禪定中超越對心識法之緣取的境界,使心不再依止於心識的對象。
二、明修無所有處 定方法,為二:一者、訶讚;二、觀行修習。云何訶 責識處?行者深知識處過故。所以者何?識定 心與識法相應,若於定中,心緣於識,過去、現 在、未來心識悉無量無邊,若心緣無邊,緣多 則散壞於定。復次,上緣空入定,名為外定。今 緣識入定,名為內定。而依內依外,皆非寂靜。 若依內心,以心緣心入定者,此定已依三世 心生,非真實。唯有無心識處,心無依倚,乃名 安隱。如是知已,讚無所有處。
本句指導修行者透過「觀行」來對治對心識的執著。
將心識的組成成分(受想行識)比喻為病、癰、瘡、刺,旨在激發對輪迴心識的厭離心,進而透過觀察其無常、苦、空、無我的本質,體悟心識僅是因緣和合的虛幻現象,以達成捨識入定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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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禪定修習的次第。
修行者在觀照識處(識定)的無常、苦、空、無我後,意識到其仍有依倚而非真實寂靜,因此捨棄此層次,進而將心轉向更高階的「無所有處定」,以追求更深層的安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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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從「識處」轉向「無所有處」的禪定修習。
強調捨棄對心識本身的依止(內定),使心進入無依的靜息狀態。
其核心在於辨析「無所有法」的特質:它超越了對「空」的執著與對「識」的依賴,是一種無為、無分別的定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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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從「識處定」轉向「無所有處定」的過渡過程。
修行者在體悟識處的虛誑後,透過靜心念誦無所有法,使先前的識定(識處定)消退(謝),在進入下一階段(少想處)之前,存在一個中間的證悟狀態,強調禪定遞進時的精準切換與證相觀察。
- 無為法塵:指超越了造作與因緣生滅的法相,此處指無所有處的定境特質。
- 少定:指少想處定,即意識活動極其微細的禪定狀態。
- 無所有法:指無所有處定中所觀照的「無所有」之狀態,非空亦非識。
二、觀行修習者, 觀於緣識,受、想、行、識如病如癰,如瘡如刺,無 常、苦、空、無我,和合而有,虛誑不實,義如前釋。 如是知已,即捨識處,繫心無所有處。無所有 處既無所依,緣心識則內靜息求,不用一切 心識之法,知無所有法非空非識,無為法塵 無有分別。如是知已,靜息其心,念無所有法, 是時識定即謝,少定未發,於其中間證相如 前說。
本句提出一個關於修行「無所有處定」的技術性疑問,核心在於探討入定時是否需要依託於某種微細的意識(少識)作為緣相,而非完全捨棄意識。
這反映了當時對禪定中「緣」與「捨」之關係的討論。
- 無所有:指無所有處定,四禪之上的第四禪,意識到所有現象皆不存在,心境進入「無所有」的狀態。
- 少識:指微細的意識,或僅保留極少量的識心作為入定的依託。
問曰:有人言:修無所有,取少識,緣之入 定,此事云何?
此句為對前文關於「修無所有處時是否可取少識緣之入定」之疑問的否定回答,旨在糾正修行者在進入無所有處定時,誤以為仍需依託微小識心的錯誤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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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進入「無所有處定」的修法要領:必須捨棄對所有有為法或識處的依止,將心專注於「無所有」的狀態。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徹底的捨離與專一的念住,而非依賴微細的識心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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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釐清「少處」的產生機制。
強調其為意根與特定法塵(無所有法)接觸後產生的狀態,而非將「少識」作為入定的緣由,旨在破除將意識數量化作為入定條件的誤解。
- 意根:指意識的根源,在禪定中作為主體去對治或感知對象。
- 無所有法塵:指在修習無所有處定時,所對治的「無所有」之法相對象。
答曰:不然。應捨一切,但念無所 有法,故名無所有處。而說言少處者,但意根 對無所有法塵,生於少處,非是緣少識入定, 名為少處也。
此句為次第修行的目錄索引,旨在詳細列舉修行者在進入特定禪定(依上下文為無所有處定)後,如何辨識與驗證其證悟狀態的六種指標,首項為最核心的證悟相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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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目錄式條目,接續前文「明證相」之六項分類。
在此脈絡下,「支」指構成特定禪定證悟狀態的組成部分或條件(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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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次第法門之目錄標題,旨在闡明該禪定狀態的本質(體)及其運作效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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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列舉「明證相」之六項分析中的第四項,旨在說明修行者在證悟定相時,其定力的深淺程度與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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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列舉「明證相」的六個面向之一,指在禪定證悟過程中,修行者心境的前進(進)與後退(退)之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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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次第法門中關於「明證相」之六項分析的最後一項,旨在說明進入該定相後所獲得的利益與成就。
- 正明證相:正確且清晰地顯現出證悟的相狀。
第三、明證相,亦為六:一者、正明 證相;二者、明支;三、明體用;四、淺深;五、進退; 六、功德。
本句描述進入無所有處定(無所有處)時的心理狀態。
發相指修行者在進入此定之過程或狀態中的顯現特徵,強調心境的安定(不憂悔)與意志的專注(專精不懈),這是證得高階禪定必備的心理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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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進入「無所有處定」時的主觀體證狀態。
行者透過捨棄對所有法(包括少處定的對象)的感知,使心進入一種極其純淨、不依託任何對象的空寂狀態,達到心不動搖的定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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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無所有處定」的證驗相狀。
行者在進入此定後,意識不再對任何對象產生執著或想念(諸想不起),達到極度的寂靜。
由於此定之深,連主觀的「心」之存在感(心相)都消失,進而推論所有客觀的現象(餘法)必然全部隱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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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了無所有處定的證相,即心進入一種完全沒有分別、不對任何對象產生執著或認知的狀態,從而達到「無所有」的寂靜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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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論述結構之標題,旨在分析「無所有處定」的組成要素或支持條件(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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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次第法門中的目錄標題,旨在分析特定禪定(此處指無所有處定)的本質(體)及其運作效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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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次第法門中的目錄標題,旨在分析修行者在進入特定禪定(此處指無所有處定)時,所達到的定境深淺之差異與判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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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次第法門中的目錄標題,指在修習「無所有處定」過程中,行者如何判定修行進步(進)或退轉(退)的標準與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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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結構性承接語,指出在討論「無所有處定」的第六個面向(功德)時,其具體內容與前文討論其他定相時所提及的功德相同,故省略重複敘述。
- 無所有定:即無所有處定,四禪之上的第四禪定,其對象是『無所有』,意識到所有法皆不存在,心境極其空靈。
- 諸法:指一切現象、對象或心法。
- 無所有處定:四禪之後的第四禪定,意識不再感知任何對象,體悟到「無所有」的狀態。
- 諸想:指意識對對象的表象認知或妄想。
- 心相:心的特徵、狀態或主觀的意識存在感。
- 餘法:除心以外的所有現象、對象或法塵。
第一、明無所有定發相者,行者於中 間,心不憂悔,專精不懈。一心內淨,空無所依, 不見諸法,寂然安隱,心無動搖,此為證無所 有定相。入此定時,怡然寂絕,諸想不起,尚不 見心相,何況餘法?無所分別,是名無所有處 定,亦名無想定。二、明支;三、明體用;四、明淺 深;五、進退;六、功德,例如前說。
本句為論述結構之標題,旨在對禪定最高階的「非想非非想定」進行系統性分析,將其拆解為名稱、方法與證相三個層次以利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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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目錄式標題,指引後文將詳細說明進入「非想非非想定」的具體操作步驟與修行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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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次第法門中的結構標題,指在修行「非想非非想定」後,修行者所體現出的證悟特徵與心境狀態。
- 非想非非想定:佛教禪定最高層次,指超越了「有想」與「無想」的極其微細之定境,非完全沒有意識,但亦非一般的思考想相。
第四、釋非想非 非想定,亦為三:一、釋名;二、修行方法;三、證相。
本句為論述之開端,旨在說明「非想非非想定」在名相定義上存在多種不同的詮釋視角,為後文列舉各種解讀(如一存一亡觀、除識處有想等)做鋪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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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解釋「非想非非想定」中「非想」的義理。
此處採取一種分析視角,將「想」分為粗細之分,認為「非想」並非完全沒有意識活動,而是特指粗重的、能引起心亂的「麁想」已經滅除(亡),為進入更深層的定境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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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解釋「非想非非想定」的名稱義理。
依據前句對「非想」是指排除粗想的邏輯,此處說明「非非想」是指並非否定細想,而是承認在該定境中仍存在極其微細的意識活動(細想),以此區分於完全無想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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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討論「非想非非想定」的名義解釋,將其與之前的禪定階位(識處與不用處)進行對比,說明不同定境中「想」的存在狀態,為後文說明如何「雙除」兩種想相做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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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解釋「非想非非想定」的名稱義理。
透過對比前述的「識處」(有想)與「不用處」(無想),說明此定相是同時超越(遣除)了極細微的有想與絕對的無想,處於一種非有亦非無的微妙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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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非想非非想定」的證相。
此處論述一種觀點:若完全進入無想狀態,則會喪失對法相的覺知能力,因此在該定境中仍需保留一種極其微細的「想」才能維持對相貌的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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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提出一個邏輯矛盾:若進入絕對的「無想」狀態,則缺乏覺知能力(如木石),如此便無法對「無想」這一狀態產生認知。
此為引出後文解釋「非無想」之邏輯鋪陳,旨在說明該定境並非物質性的死寂,而是一種極其微細的意識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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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文對「非想非非想處」的討論。
若修行者完全進入無想狀態(如木石般無知),則無法覺知自己處於無想之中。
因此,為了說明此定境仍保有極其微細的覺知能力,故強調其「非無想」。
- 非想非非想:指非想非非想定,是禪定的高階狀態,處於有想與無想之間,既非粗重的有想,亦非完全的無想。
- 一存一亡觀:此處指一種透過保留細微意識而滅除粗重意識的觀法。
- 非想:指非想非非想定中的前半部分,此處特指排除粗重的想念。
- 麁想:粗重的思考或意識活動,指尚未進入深定時的普通思維狀態。
- 非非想:指非想非非想定中的後項,意指並非完全沒有想念。
- 細想:極其微細的意識活動或心念,與粗重的意識(麁想)相對。
- 雙除:同時排除兩種極端或對立的狀態。
- 相貌:事物顯現的特徵或形態。
- 非有想非無想:指禪定的高階境界,既非粗重的有想,亦非完全斷滅的無想。
- 無想:指完全沒有意識活動的狀態,如木石或某些極深睡眠狀態,在此處用以對比非想非非想處的微細覺知。
一、釋名者,言非想非非想者,解釋不同。有言: 此定名一存一亡觀,所言非想者,非麁想,此 則亡於麁想。非非想者,非非細想,此則存於 細想。又解云:前觀識處是有想,不用處是無 想。今雙除上二想,非想遣識處有想,非非想 遣不用處無想故。又解言:若非有想者,此定 中不見一切相貌故。言非有想非無想者,行 人或作是念:若一向無想者,如木石無知,云 何能知無想?故言非無想也。
此句提出關於「非想非非想處」定境的邏輯矛盾:若完全無想則無法覺知,若能覺知則必有想。
此問旨在探討該定境中「想」的微細程度及其定義,為後文解釋凡夫之覺知與佛法之實相做鋪陳。
問曰:非有想非 無想中實有想,云何言無想耶?
本句針對「非想非非想處」是否真的無想進行辯析。
指出即便在極其微細的定境中,依然是由色、受、想、行(此處指四陰)共同運作而成的心理狀態,因此在法義上並非絕對的「無」,而是想念微細到不可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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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非想非非想處定」中,凡夫之所以產生「無想」之錯覺的原因。
其核心在於心識與物質組成(陰界入)在極深定中變得極其微細,導致主觀感知能力下降,而非真正地消滅了想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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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解釋「非想非非想處」的實相。
雖然從名相上稱為「非想」,但實際上仍由四陰(色、受、想、行)構成,並非完全沒有意識活動,而是因為其定境極其微細,且依據其特定的名號而稱為「非有想非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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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非想非非想處」的定境。
針對凡夫在入定後因陰界入過於微細而無法覺知,因而誤以為沒有想相的現象,解釋為何在凡夫的體悟層面會被稱為「非有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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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旨在辨析「非想非非想處」的實相。
從凡夫的體悟來看,因定深而覺知極微,故誤以為無想;但從佛法(正理)分析,此定仍由四陰(受想行識)共成,意識依然存在,只是極其細微,因此並非真正的「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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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總結前文對「非想」之定義的兩種視角:一是從凡夫感官覺知角度看,因陰界入極其微細而覺察不到,故稱「非有想」;二是從佛法實相看,四陰共成,意識依然存在,故稱「非無想」。
將兩者合論,方能正確理解此定境的特質。
- 凡夫人:指尚未證悟、處於迷妄狀態的普通人。
- 陰、界、入:指五陰(五蘊)、十八界、十二處,是佛教分析生命構成的三種基本框架。
- 非有想:指在特定的禪定狀態中,想相極其微細,導致修行者感覺不到有想,故稱之為「非有想」。
- 佛法:此處指佛陀所揭示的正確法理或正見。
答曰:非想有 四陰共成,豈得言無?但凡夫人入此定中,陰、 界、入細故不覺,謂言無想。佛法中說有四陰 共成,但因其本名,故言非有想非無想。亦有 解言:約凡夫說,言非有想;約佛法中說,言非 無想;合而論之,故言非有想非無想也。
此處指在禪修過程中,針對特定定境(如無想處)採取兩種不同的心理處理方式。
首先透過「訶讚」(在此脈絡中實為訶責、揭露其缺陷)來破除對錯誤定境的執著,作為進入更高階定境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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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接續前文之修行方法,指出在「訶讚」(對定境之過失進行分析與警覺)之外,另一種核心方法是透過「觀行」來實踐,即以智慧觀照對象的本質,以達到更高的定慧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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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禪定修行中,透過「訶責」(批判性分析)來破除對低階定境的執著。
將「識處」與「無想處」比作病症,旨在指出即便進入深定,若仍處於無明覆蔽中,僅是意識的暫時沉寂而非真正的解脫寂靜,以此誘導修行者追求更高階的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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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對比「無想處定」與「非想非非想處定」。
前者被視為如癡如醉的心病,而後者(非想)被描述為安隱無過,旨在引導修行者超越單純的無想狀態,追求更高階的寂靜定境。
- 無想中:指無想處定,一種極其微細、近乎沒有意識活動的禪定狀態。
- 無明:遮蔽真理的根本無知。
- 妙定:指超越凡夫意識、具有殊勝功德的禪定狀態。
第二、 修行方法,亦有二:一者、訶讚;二者、觀行修習。 訶責者,深知無想中過罪,是無所有定,如癡 如醉,如眠如暗,無明覆蔽,無所覺了,無可愛 樂,故《摩訶衍》云:「觀於識處如瘡如箭,觀無 想處如癡,皆是心病,非真寂靜處。更有妙定, 名曰非想,是處安隱,無諸過罪,我當求之。」
本句為章節標題,承接前文修行方法的二分法(訶讚與觀行),此處進入對「觀行修習」之具體操作與義理的詳細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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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禪修中的「明觀」實踐。
行者透過觀察心識的組成(受想行識),將其比擬為病瘡,旨在生起厭離心。
透過對心所的四相(無常、苦、空、無我)觀照,揭示心識僅是因緣和合的假象,而非恆常的實體,從而破除對「我」與「心」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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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禪修實踐的轉折:在將受想行識觀為病苦、不實後(前句),修行者需立即捨離對這些現象的執著,進而進入「非有非無」的中道觀照,避免落入實有見或斷滅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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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觀行修習中的詰問,旨在引導修行者透過觀照,破除對心之實有的執著,進入「非有非無」的中道觀照,以捨離對現象界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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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何法非有」之問,明確指出修行者應觀照的對象是「心」。
在此語境中,「非有」是指心沒有恆常、獨立、實體的自性,是透過觀照其無形相、無處所來破除對心的實有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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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文對「心非有」之理據的論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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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透過對「心」在時間(三世)、空間(處所)與物質(形相)上的不可得性,來論證心的「非有」性質,破除對心之實有的執著,是修習非有想非無想定的觀法基礎。
。
此句承接前文對「心」的觀照。
在觀修「非有非無」的過程中,前段已論證心非實有,此處則提出疑問以進一步論證心亦不能被簡單定義為「無」,旨在破除對「有」與「無」兩種極端的執著,導向中道觀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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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反問句,旨在破除對「心」之性質的極端見解。
在「非有非無」的觀照中,若將心簡單定義為絕對的「無」(不存在),則無法解釋心作為一種「無為法」(超越造作的實相)的存在狀態,從而引導修行者超越有無兩邊的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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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心之「非有非無」的性質。
首先確立心具有「無為」的特質(不因因緣而生滅,或指其本質超越造作),以此反駁「心是完全不存在(無)」的觀點;接著指出若完全離心,則陷入斷滅的「無」境。
旨在引導行者觀照心既非實有之物,亦非全然不存在,從而進入非有非無的定境。
。
本句透過反證法論述心的性質。
若將心定義為絕對的「無」(不存在),則心將失去其基本定義——即「覺知」與「緣(對象)」的能動性。
此處旨在破除對心之「無」的極端執著,為後文導向「非有非無」的中道觀做鋪墊。
。
本句在討論心的本質,採取破除兩邊(非有非無)的論證方式。
前文已論證心若被定義為「無」,則因失去覺知與緣分而不能稱之為心;本句進一步推論,若心不屬於「無」的範疇,則不存在另一種獨立於心之外的「無」來定義心,旨在導向「非有非無」的中道觀照,以進入非有想非無想定。
。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若心非無,更無別無」之論點的理由說明,旨在透過破除「有」與「無」的兩極對立,導向「非有非無」的觀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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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心之本質如何超越有無兩極。
首先透過「說無」來破除對實體(有)的執著;接著指出「無」亦非實體,不能作為另一種執著對象(無無),最終導向「非有非無」的中道觀,以進入非有想非無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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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進入「非有想非無想定」的實踐路徑:首先透過對「非有非無」的觀照,破除對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的二元執著;接著將心專一於此觀照的對象(緣)中,排除一切雜念,從而由觀想轉入定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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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習「非有想非無想定」的實踐路徑。
透過對「非有非無」的觀照與恆常專注,使心不再執著於有無兩端,從而使妄想自然消亡(自謝滅),而不需要依賴其他特定的處定來強行壓制。
同時指出在定力尚未完全成熟的過渡階段,亦適用相同的觀修原則。
- 諦觀:專注且真實地觀察,指一種深刻的洞察修行。
- 捨離:指捨棄對對象的執著與貪著。
- 非有非無:指超越「存在(有)」與「不存在(無)」兩種極端對立的認知,此處指對心之本質的中道觀照。
- 非有:指並非實有的狀態,在此脈絡中是指心並非具有恆常、獨立的實體存在。
- 心:此處指意識、識心,是修行者觀照其非實有的對象。
- 非無:指並非完全的虛無或不存在。在此脈絡中,是用於破除斷見(認為心完全不存在)的論證起手式。
- 無:指絕對的不存在或虛無。
- 覺:指心的覺知功能,即能意識到對象的能力。
- 破有:指破除對事物具有恆常、獨立實體的錯誤認知。
- 無無:指對「無」的否定,避免陷入虛無主義或將「無」視為一種實體。
- 非有想非無想定:佛教禪定中極高階的定境,超越了「有想」與「無想」的對立,既非對對象有意識的認知,也非完全失去意識的昏沉或空滅,是一種極其清淨且覺醒的狀態。
- 處定:指在特定的對象或環境中建立的禪定狀態。
- 自謝滅:比喻如花凋謝般自然地消失、滅盡,指妄想與執著在正觀中自然脫落。
二、 明觀行修習。行者爾時諦觀無所緣,受、想、行、 識如病如癰,如瘡如刺,無常、苦、空、無我,欺誑 不實,和合而有,非實有。如是觀已,即便捨離, 心觀於非有非無。何法非有?謂心非有。何以 故?過去、現在、未來,求之都不可得,無有形相, 亦無處所,當知非有。云何非無?若言是無,何 名無為?心是無為,離心是無。若心是無,不名 為心,以無覺無緣故;若心非無,更無別無。何 以故?無不自無,破有故說無,無有則無無, 故言非有非無。如是觀時,不見有無,一心緣 中,不念餘事,是名修習非有想非無想定。如 是即依非有非無,常念不捨,則不用處定便 自謝滅,而非有想非無想定未發,於其中間 亦如上說。
本句為次第法門中的結構導引,旨在將「證悟」後的心理狀態(證相)系統化地分為六個維度進行分析,以便行者對照自身修行進度,避免對定境產生誤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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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目錄式標題,旨在說明該法門或定相的組成要素(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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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次第法門中的目錄索引,旨在說明修行證悟後,其本質(體)與運作表現(用)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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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次第法門中關於「證相」分析的目錄項,旨在區分修行者在進入定境後,其證悟境界的層次高低與深淺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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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明證相」六項分析中的第五項,旨在探討行者在證得定相後,是能持續精進向上(進),還是會因執著或不知實相而產生退轉(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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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次第法門中「明證相」之六項分析項目的最後一項,旨在說明證得該定相後所成就的功德與利益。
第三、明證相,亦為六意:一者、正明 證相;二、明支;三、明體用;四、明淺深;五、進退; 六、功德。
無法再進一步前進,反而到處退回。。就像經中說的:「凡夫雖然能進入這種禪定狀態,但就像被繩子綁住的鳥,一旦繩子斷了或用盡,鳥就會飛回原處。」。因為他們不知道這是由四陰和合而成的,所以誤以為存在一個獨立不變的自性。。雖然他們不再有粗重的煩惱,但仍然具有十種微細的煩惱。因為不明白真相,所以認為這種狀態就是真實的。外道進入這種禪定後,感覺不到有或無,卻覺察到有一種『能知道非有非無』的心,於是就認定這顆心是不滅的真神,因此說神極其微細,只要不破除這個『神』,就能繼續感知。。如果佛法的弟子知道,所謂的自我是由四種蘊(物質與精神成分)組合而成的,是虛假不真實的,僅僅是心中的一種錯覺,因此就知道並沒有一個獨立存在的靈魂或神識在主宰認知。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專精修習後,由「任運」轉入「真實定」的證悟過程。
其核心在於破除對「有」與「無」的二元對立執著(不見有無相貌),達到一種寂靜、不動、清淨的心境,此狀態在體會上與涅槃相類似,但後文提示此處為定境之相,需進一步區分外道之定與佛弟子之正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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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行者在進入深層禪定(非有想非無想定)時,若缺乏正見,容易將定境中的寂靜與安隱誤認為最終的解脫(涅槃)或永恆的真我。
這種對定境的「愛著」會導致修行停滯,成為一種細微的執著,而非真正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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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步屈蟲」為喻,說明外道在證得此種定相後,因缺乏正確的智慧(不知四陰和合而有自性),雖能入定但無法真正解脫,如同蟲爬至樹頂後無路可走,最終只能退回,象徵修行陷入瓶頸而導致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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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凡夫或外道雖能透過修行證得高深的定境(如非有想非無想定),但因缺乏對「四陰和合」的正觀與智慧,僅是以定力壓制煩惱,而非真正斷除。
這種定境如同繩子暫時束縛飛鳥,一旦定力消退(繩盡),便會重新陷入輪迴或退回原有的煩惱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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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外道在證得深定後,因缺乏對「五蘊(此處指四陰)」和合而生的智慧,導致將定境中的覺知誤認為是永恆不滅的真實自我(自性),從而陷入對定法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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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外道在證得高深禪定(如非有想非無想定)後,雖能止息粗重的貪嗔癡(麁煩惱),但因缺乏般若智慧,仍被微細的我執(細煩惱)所縛。
他們將定境中殘留的覺知(能知之心)誤認為是不滅的永恆主體(真神),將定境的寂靜誤認為真實的涅槃,揭示了「定」若無「慧」導引,終將落入我見的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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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對比外道與佛弟子的見地。
外道在定中雖不見相貌,但仍執著於一個「能知」的微細心識為不滅的真神;而佛弟子則透過觀照「四陰和合」,體悟到所謂的認知主體僅是因緣聚合的假象(心想),從而破除對獨立永恆靈魂(神知)的執著。
- 真實定:指超越初步禪定,進入真實不虛的定境。
- 有無相貌:指對存在(有)或不存在(無)的認知與執著之相狀。
- 涅槃相:寂滅、永離苦輪迴的狀態之相貌。
- 常、樂、我、淨:此處指外道將定境誤認為具有永恆性(常)、絕對快樂(樂)、獨立主體(我)與絕對純淨(淨)的狀態。
- 步屈蟲:一種微小昆蟲,此處用作比喻,形容修行者在定中雖有進展但受限於見地,最終無法突破而退轉。
- 正觀:正確的觀察與觀照。
- 定法:此處指前文所述之寂絕、不見有無相貌的深層禪定狀態。
- 自性:指獨立、恆常、不依他緣而存在的本質。在此指外道誤認的「真神」或「不滅之我」。
- 麁煩惱:較為明顯、強烈的煩惱,如強烈的貪欲、嗔恨等。
- 細煩惱:極其微細、隱蔽的煩惱,通常指深層的我執與對法執的執著。
- 真神:此處指外道所認定的永恆、不滅的靈魂或主宰意識(Atman)。
- 心想:指心識所產生的虛妄分別或錯覺。
- 神知:指外道所認知的獨立、永恆且能主宰認知的靈魂或神識。
第一、明證相者,行者既一心專精,加 功不已,其心任運,住在緣中,於後忽然真實 定發,不見有無相貌,泯然寂絕,心無動搖,恬 然清淨,如涅槃相。是定微妙,三界無過,外道 證之,謂是中道、實相、涅槃、常、樂、我、淨,愛著是 法,更不修習。彼若正觀,如步屈蟲行至樹表, 更不復進,到退迴還。如經中說:「凡夫證此定 法,如繩繫鳥,繩盡則還。」已其不知四陰和合 而有自性。然其雖無麁煩惱,而亦成就十種 細煩惱,以不知故,謂是真實,外道入此定中, 不見有無,而覺有能知非有非無之心,即計 此心謂是真神不滅,故言神至細,不破神能 知。若佛弟子,知是四陰和合而有,虛誑不實, 是中心想,故知無別神知。
本句說明禪定層次中,後一階段定法如何透過破除前一階段定法之執著而遞進。
虛空處破色執,識處破空執(有想),不用處破識執(無想),揭示了定境中「破執」的邏輯遞進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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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禪定層次的遞進與破除執著的邏輯。
在前句提到「不用處」破除「識處」而導向「無想」後,此處說明進入更高層次的定(非有想非無想)是為了破除對「無所有處」之空寂狀態的誤認,指出其並非絕對的無想,從而區分不同定境的細微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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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非有想非無想定」的特質。
因其能使心意識在對立的狀態(如空與有)中達到均平,產生極大的安穩感與尊勝感,導致許多外道修行者將此種深沉的定境誤認為是永恆的實相(一常),但實際上仍處於有漏(未斷除煩惱)的狀態。
- 有想:指在識處定中,仍有對「識」之存在感的覺知。
- 此定:指前文提到的「非有想非無想定」。
- 沈浮:指心意識在各種境界或對立狀態中的起伏波動。
- 均平:指在對立的法相(如空與有)之間不再偏頗,達到一種平衡狀態。
- 等智:指與此定境界相當的智慧,或一般層級的智慧。
- 一常:外道對此定之誤解,認為其是唯一、永恆不變的實體。
復次,前虛空處破 色故說空,識處破空故說識,說識為有想,不 用處破識故無識,說無識為無想。今此定破 無所有,說非無想,故言非有想非無想。此定 於世間中沈浮等故,智、定、空、有均平,是定安 隱,於世間中最為尊勝,等智所不能破,故數 人言:「一常有漏。」
此處將「無想有」作為一個術語範疇,區分出三種不同層次的定境(無想天定、非有想非無想定、滅受想定),用以對比外道與佛弟子在滅心入定上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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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將「非有想非無想定」列為無想三義之二。
在無色界四定中,此定為最高階,旨在破除對「有想」與「無想」的兩端執著,達到一種超越意識對立的極其微細定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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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將「滅受想定」列為無想三義之三。
在本文脈絡中,此定與外道的無想天定、非有想非無想定相對,是佛弟子透過滅心而進入的勝定,旨在區分佛法修行與外道定力的本質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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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將「無想天定」定義為「無方便」的滅心方式。
在《釋禪波羅蜜次第法門》的脈絡中,外道雖能透過定力暫時停止心念(滅心),但因缺乏佛法中破除我執的智慧(方便),僅是進入一種無意識的定境,而非真正的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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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區分不同修行者的定境。
在《釋禪波羅蜜次第法門》的脈絡中,將「滅心」分為三種層次,此處說明具備一定技巧(有方便)的外道或凡夫,其能達到的最高定境為無色界之頂端的「非有想非無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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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將佛弟子(聖者)的定境與外道區分。
外道雖能滅心,但僅能入無想天或非有想非無想定;而佛弟子則能進入更高層次的「滅受想定」,即徹底滅除受與想的定境,達到真正的寂靜。
- 無想有:在此指進入無想狀態的三種不同義理或定境。
- 無想天定:指外道透過滅心而進入的無想天定境,屬於有漏之定。
- 滅受想定:指滅除受與想而進入的寂靜定狀態。在此經文中,特指佛弟子滅心後所成就的定境。
- 無方便:指缺乏正確的修行方法或智慧手段,無法導向究竟解脫。
- 滅心:指透過禪定使心念停止或進入寂靜狀態。
- 有方便:指具備一定的修行方法、技巧或手段。
- 凡夫外道:指未證悟佛法、修行非佛法之道的普通人。
復次,無想有三義:一、無想天 定;二、非有想非無想定;三、滅受想定。無方便 外道滅心,入無想天定;有方便凡夫外道滅 心,入非有想非無想定;佛弟子滅心,入滅受 想定。
此句為論議形式的提問,旨在探討「無所有處定」與前文所述之三種滅心(無想天定、非有想非無想定、滅受想定)之間的區別。
質詢者認為既然兩者皆涉及「無想」之狀態,理應歸類在一起,藉此引出後文對定境品質(妙與非妙)的辨析。
- 三種滅心:指前文提到的三種滅除心意識狀態的定:無想天定、非有想非無想定、滅受想定。
問曰:無所有處亦名無想定,何故不入 三種滅心耶?
本句在討論「無所有處」與「滅受想定」的區別。
無所有處雖名無想,但仍有微細的意識活動(數法),未能達到如佛弟子「滅受想定」般完全寂滅的狀態,因此在禪定層次上不被視為最殊勝的「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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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色界定中,意識活動的消減至「無想」狀態為其定力的最高頂端,用以對比後文無色界之極限及佛法之勝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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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無色界四種定中,非想非非想定(非有想非無想)是意識狀態最微細、最高層次的定境,被視為該界之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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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滅受想定」與外道無想定的區別。
論述重點在於佛法中的「滅」並非單純的意識消失,而是必須在正確的法義框架(三處)中運作。
若將滅、受、想視為獨立於處所之外的實體,則無法達到真正的勝定(最殊勝的定),因此在修習次第中不採納此種見解。
- 數法:此處指微細的心法、意識活動或種種心所現象。
- 非妙:指不殊勝、非最上乘的定法。
- 極:指最高限度或頂端。
- 滅、受、想:此處指心法中的滅盡、感受與意識活動。
- 三處:依上下文脈絡,指色界、無色界以及佛法所指的定處。
- 勝定:最殊勝、最正確的禪定狀態。
- 不取:不採納此種見解或修行方法。
答曰:不善滅無所有中心數法 故非妙。復次,若在色界,無想為極;若在無色 界,非有想非無想為極。若佛法中,自有滅、受、 想,不用處於三處中皆非勝定,故不取也。
此句為論書之目錄或章節標題,旨在引出對「支」(支分/組成部分)的詳細分析。
在禪法次第的討論中,「支」通常指構成某種定境或修行階段的具體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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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目錄式標題,指涉禪法修行中關於「體」(本質、實相)與「用」(功能、運作)的關係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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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次第法門中的分類標題,指在分析禪定或智慧的層次時,區分其修習程度的淺顯與深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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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次第法門中的分析項目之一,指在禪定或修行過程中,心識狀態的推進(進)與回轉或退轉(退)之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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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之條目索引,將「功德」與「義類」列為分析之第六項,並指出其詳細內容已在先前的論述中提及,故不再重複。
第 二、明支;三、體用;四、淺深;五、進退;六、功德,義類 前可知。
本句說明般若智慧在禪定次第中的作用:首先透過「滅」的功能,消除修行過程中的障礙(如初禪的憂惱、高階禪定的殘餘想),這屬於初步的方便法門;在滅除現象法的執著後,方能生起真實的智慧並進入空性。
這體現了「先破後立」的修行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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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般若智慧在禪定修習中的主導作用。
般若不僅能滅除低階的法(如憂惱、粗著),更能以此為基礎生起更高階的勝法與萬法。
因此,十二門禪的運作機制被視為由「般若氣分」所攝持與驅動。
- 般若:指大智慧,在此指能破除執著並顯現實相的智慧。
- 不用處之想:指在禪定中不再需要、或不應存在的殘餘妄想與分別心。
- 前方便:指修行初期的準備手段或過渡方法,非最終目的。
- 十二門禪:指佛教中十二種不同的禪定門徑。
- 氣分:此處指般若智慧在生理或能量層面的運作機制,或指其攝持、驅動的能量特質。
- 所攝:被攝持、被包含或受其支配。
般若滅一切法而能生一切法,如從 初禪來滅憂,乃至非想非非想滅不用處之 想,皆是般若中前方便,滅諸法為入空。以其 滅諸法故,能生後勝法故,般若能生萬法故, 此十二門禪皆般若氣分所攝。
此句為論議形式的提問,旨在探討「實相空」與「顛倒空」的差異。
質疑點在於:若菩薩在追求真實空性的過程中都尚未完全得證,為何要討論基於顛倒認知(不實)而產生的四種空分(指後文提到的四無色定之空)。
- 菩提道:覺悟之道,指菩薩為證得佛果而修行的路徑。
- 實相空:事物的真實相狀即是空性,指超越一切虛妄分別的絕對真理。
- 分別有四:指將空義區分為四種不同的層次或類別,此處對應後文關於四無色定之空的討論。
問曰:菩薩行 菩提道,入實相空,尚不得空,今云何隨此不 實顛倒之空分別有四耶?
本句旨在區分小乘與大乘在修習無色界禪定上的差異。
小乘修行者在入無色界時易生「常恆」之顛倒執著,而大乘菩薩則將「諸法實相(空性)」的智慧與禪定共行,使無色界不再成為遮蔽真理的障礙,而成為體現空性的方便。
- 四空義:此處指關於空性的四種解釋或層次。
答曰:如《釋論》解四 空義中說:「與諸法實相共智慧行,是四無色 中,無有顛倒,是摩訶衍中四無色。」
此句為論書形式之問答,旨在探詢「諸法實相智」的定義。
在禪波羅蜜次第的脈絡下,此智是指能徹悟萬法自性空、不被顛倒相所惑的覺悟智慧。
- 諸法實相智:指能如實觀察一切法之本質(實相)的智慧,在此語境中特指對萬法自性空的徹悟。
問曰:何等 是諸法實相智?
本句直接回答前文關於「諸法實相智」的詢問,明確指出實相智的內涵即是體悟到一切法(現象)在自性上皆為空,不具有獨立永恆的實體。
- 自性空:指事物本身沒有固定不變的本質或獨立實體。
答曰:諸法自性空是。
本句提出關於「空性」在不同法相中之適用性的疑問。
色法(物質)之空易於透過「和合」與「因緣」的分析(即分析其非單一、非恆常)而證得;而無色法(如心法、心所法等)不具物質組合之特性,故詢問其空性的理據。
- 分別因緣:指透過分析事物產生的條件與原因,以發現其缺乏獨立自性。
問曰:色 法和合,分別因緣故空,此無色中云何空?
本句採「從粗到細」的論證邏輯。
既然物質層面的色法(粗事)都能透過般若智慧體悟其自性空,那麼層次更微細、不依賴感官對象且無苦樂感受的無色法,理應更易於體悟其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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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說明大乘視角下的「四無色空」。
不同於小乘僅將無色界視為一種定境,此處強調無論是物質(色法)還是精神(心法、心數法),在時間的任何尺度(日月或一念)中皆無實體可得,從而將無色定轉化為般若的實相空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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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菩薩在體悟「真實空義」後,並非陷入空寂,而是能將空性智慧轉化為對世間種種相狀的正確分辨力。
這種「分別」是基於智慧而非執著,使菩薩能以大悲心運用方便法門救度眾生,達到「行」與「不著」的圓融狀態,即在作行中保持空性,不被相所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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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菩薩在體悟「空性」後,並不陷入枯寂,而是將修行所得的功德轉化為追求覺悟的動力(迴向),並將佛法之利樂普施給眾生,將「空」的智慧與「悲」的實踐結合,構成完整的菩薩道。
- 麁事:粗大的事物,指物質色法相較於無色法而言較為粗糙。
- 對:指對象或對待。在此指無色法不依賴於感官對象的對待而存在。
- 色分別:對物質現象的種種區分與認知。
- 微塵:物質世界中最小的組成單位。
- 大悲方便:以慈悲心為基礎,根據眾生根機而採取的適當救度手段。
- 行而不著:指在實踐菩薩道、救度眾生的過程中,心不執著於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亦不執著於功德與結果。
- 迴向菩提:將修行所得的功德,轉向用於追求無上正等覺(菩提)。
- 普施:廣泛地給予,包括財施、法施與無畏施。
答 曰:色是眼見耳聞,麁事能令空,何況不可見, 無有對,不覺苦樂而不空耶?復次,色分別乃 至微塵皆散滅歸空,是心心數法在日月時 節乃至一念中不可得,是名真實四無色空 義。菩薩如是知已,亦能分別種種諸相,以大 悲方便為一切眾生故,行而不著。以此功德 迴向菩提,具一切佛法,普施眾生,即是行菩 薩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