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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護法沙門法琳別傳

T50n2051_003
1

唐護法沙門法琳別傳卷下

2

京弘福道場釋彥琮撰

3
白話直譯
威等又問法師說。論第六說。裝飾道昱,承受宋朝的災禍之服。披著孫恩敗晉的衣裳。戴著南鄭反漢的頭巾。手持公旗,誅滅家族的笏板。只是設置了大冠與小冠。自漢朝以來,皮巾、鹿巾的興起,源自遠古。冠帽就是依照年祭而制定。笏板則比擬於士大夫。後來服飾仿效雲羅。於是出現了攀霞的道士。衣服與羽縠相同。當時聽說有能踏霧的仙人。因此知道,他們的足跡可尋,三芝並不遙遠。他們的風範可仰,八桂也不算遙遠。所以蕭史安詳自若。在秦宮駕馭丹鳳。叔卿光彩照人。在漢庭駕著白鹿。卻說這些導致國破家亡。這種說法出自哪些史書?既然只是虛妄之言。法中自有嚴格的規範。法師回答說。琳聽說。聲音和諧,形體端正,影子筆直。從未見過鑽木取火能得冰,種豆能生麥。所以蘇秦、張儀遇見鬼谷子。各自成為浮誇欺詐的先驅。顏回與閔子騫同在孔子門下。兩人都以德行為學問的起點。因此可知二篇教化的影響。體會到精妙的無為之道。實踐三張的風範。謀劃成為動亂的首領。為什麼呢?在後漢順帝時期,沛國人張陵,曾經到蜀地遊歷。聽古老的人相傳說:過去漢高祖,順應二十四節氣,祭祀二十四座山,於是成為天下的君王。張陵自知德行不足,卻還是策劃了這個計謀。殺牛在二十四處祭祀。設立土壇,上面蓋著草屋。建造二十四個治館。治館的興起就是從這裡開始的。其中二十三個在蜀地,尹喜所建的一個在咸陽。於是他欺騙愚民,招攬兇惡黨羽。聚斂租稅和糧米,圖謀成為動亂的根源。當時因為被蛇吞噬,叛亂沒有發生。後來張陵的孫子張魯,繼承了他祖父的法術。在後漢時期的漢中地區,自稱師君。禍亂剛剛開始。被曹公所滅。又中平元年。鉅鹿人張角。自稱黃天部師。有三十六位將領。全都戴著黃巾。遠遠與張魯呼應。人數多達十萬。焚燒鄴城。漢帝派遣河南尹何進。率兵討伐並消滅。又晉武帝咸寧二年。有道士陳端。以左道迷惑大眾。自號天師。門徒有數千人,歷時多年。被益州刺史王濬誅滅。又晉文帝大和元年。彭城道士盧悚。自稱大道祭酒。以邪術迷惑大眾。聚集門徒黨眾。觀察太陽推算時辰。攻打廣漢門。迎接海西公。當時殿中桓祕等人。察覺後與之交戰。隨即被誅殺。又梁武帝大同五年。道士袁矜。以妖言迷惑大眾,違反禁令。官軍將其逮捕,很快誅滅。又隋文帝開皇十年。有綿州昌隆縣的道士蒲童。與左童兩人。在崩溪館。自稱得聖。迷惑百姓。堆疊床榻至屋頂。自己坐在上面說。十五歲的童女才可以受法。讓女子登床,用帷幕圍繞,便行姦淫藏匿。如此持續一個月。後來事情敗露。於是逃亡。又開皇十八年。益州道士韓朗。綿州道士黃儒林。煽動蜀王發動叛逆之事。說要成就大事,必須依靠殊勝因緣。於是教蜀王傾盡倉庫資財。建造千尺高的道像。舉行千日大齋。繪畫先帝的形象。反綁頭手。誦咒壓制。河北公趙仲卿。查明真相,將其押送京城。審問後認罪,在市集被處刑。大約在武德三年時,綿州昌隆縣有個人名叫李望。他早先事奉黃老之學,經常從事妖異之事。到了大業末年離開。有位道士名叫蒱子真。他略懂一些道術。後來被送往東京。到梁漢時身亡。因此就葬在那裡。李望便假稱說。蒱子真最近回來了。又在那個縣的山邊。有一間石室。岩洞幽深黑暗,沒有人敢窺探。李望於是依靠這裡行妖作詐。在明處時便高聲大喊,領受並傳遞訊息。進入黑暗後就壓低聲音,假裝陳述禍福。於是讓道士等人傳播此事。消息傳到縣裡和州裡。官員們最初前來查驗。大家都信以為真。後來刺史李大禮說。這件事非同小可,必須上報。需要親自驗證才能判斷真假。於是與合州縣的官員們。以及道士等共一百多人騎馬前往。一同來到洞穴所在之處。再三叩拜祈求。李望當時假裝回應。聽者都十分信服。只有巴西縣令樂世質。深刻洞察人心,明白其虛偽詭詐。進入黑暗中秘密觀察。看見他期待又哽咽的聲音。當場責備呵斥他。對方立刻誠服認罪。將他收押在州府監獄。正準備定罪。還沒過幾天。服藥身亡。由此可知,所習非正,邪逆相繼。左道擾亂眾人,這話確實可信。我私下思量,賊人頭戴黃巾,興起於鉅鹿。鬼書丹簡出自陽平。卻說穿著象雲羅衣,這種說法太過突兀。衣服像雨紗,完全不合人情。怎會有駕鶴乘龍卻身披粗布衣的人?驅使鸞鳳,頭戴皮巾。所以白石、赤松這一類人,都不是鬼卒。王喬、羨門這些人,也都不是治頭。還有李聃侍奉周朝時,服飾與儒家、墨家相同。公旗謀劃漢朝之時,才開始有黃巾。如果真是繼承伯陽的傳統,道士都應該朝拜。若是宗旗作為榜樣,這種弊端就應徹底消除。威等又問法師說:論第七說。建安因夢感而生病,後來痊癒。文宣降靈後病也痊癒了。吳王圍寺時,舍利發出光芒。齊主執行刑罰時,刀隨即斷裂損壞。宇文毀壞僧眾,結果瘡口潰爛。拓拔廢寺,膿血流出。孫皓對佛像小便,導致陰部疼痛。赫連兇暴頑劣,最終被雷擊而死。詳細考察所引用的事例。這些都是帝王。難道會突然歸心向善,就能消除疾病災患?暫時廢棄毀壞,就會國亡身死?可見帝王朝代更替多有錯亂。本來就因命運長短而變化。皇王興衰更替。其實並非全因信仰或毀壞佛法所致。為何要妄稱禍福,虛構妖異吉祥?根據這些說法,並非沒有指責之意。法師回答說:《易經》說:積善有餘慶,積惡有餘殃。《書經》說:善惡的報應就像影子和聲音一樣相隨。因此在文王、武王、成王、康王時期,治國之道昌盛安定。到了秦始皇和二世時代,暴虐毒害天下。這正是行道者福祚長久,放縱刑罰者後嗣短促。經典中多有盛談,豈會與命運數理相關。何況佛被稱為調御三界,地位最為尊貴。僧人被譽為福田,四生眾生都尊崇敬重。怎會有虔誠恭敬卻得不到福報的情況。作惡遭毀滅剪除,禍患必然顯現無疑。前文已略述報應,以對那些邪見之人。使得慶朝早聞善果,傍晚卻迅速滅亡。如文宣、建安等人。還有吳王、齊后這一類。拓拔、宇文、赫連、孫皓等人。善惡的行跡,史書記載都很清楚。更有如宣驗、冥祥、搜神感應等書所說的內容。而善惡的分別與道理,極為明顯。這些教誨如同日月高懸,昭示世人。足以讓人見到不賢者而自我反省。即使年幼無知,也能知所歸依。仰望賢者,自然生起效法之心。迷失的人也能自覺明悟。琳只是略述其中一隅而已。希望能讓對方多加反省。正值當今時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威等人又問法師說。。第六卷論中說到。。為道昱打扮,卻連累了宋代的服制與名聲。。拖曳著孫恩之亂中導致晉朝戰敗的旗幟。。戴著當初在南鄭地區用來表達反抗漢朝的頭巾。。手中拿著官家旗幟,並誅除家中笏板之人。。只是大冠、小冠這些冠服的設立。。從漢朝那時候開始,古代就已經開始流行戴皮巾、鹿巾這一類的服飾了。。所謂冠禮,就是取法於祭祀的年齡規範。。至於手持的「笏」,則是和古代官員朝見時所執的笏板一樣的形制。。隨後就穿上了織有大象紋飾的精美雲羅衣賞。。這因而導致了攀霞道士的出現。。穿著的衣服輕柔如鳥羽、縠紗般輕薄細緻。。當時聽說有位履霧仙人。。由此可知他的蹤跡是可以尋找得到的,三芝(指靈草)也不會太遙遠。。祖師大德的風範令人景仰,嶺南地區其實也不算遙遠。。因此(像)蕭史(吹簫引鳳)般聲音和諧美好。。駕著丹鳳飛臨秦國的宮殿。。叔卿(某人的名字或字)氣度宏偉盛大。。駕著白鹿來到漢代的朝廷。。卻反而造成國家敗亡、家庭破碎。。這些記載是出自哪些圖書與歷史紀錄呢?。既然已經陳述完這些虛假的言辭。。法律或教規有著嚴格的條文與規定。。法師回答說。。我(法琳)聽聞到這件事。。說話的聲音宏亮順暢,儀表舉止端正,就像影隨形那樣自然正直。。從沒看過鑽木取火卻得到冰塊,或是種下豆子卻長出麥子來的事情。。所以像蘇秦、張儀這樣的人,是在鬼谷相遇的。。各個地方虛假欺詐的帶頭者。。顏淵與閔子騫相遇於孔門之中。。兩者都標示著修行德行的開端。。所以由此可知,必須深入學習《戒疏》與《羯磨》這二篇的教化。。深遠奧妙且無所作為。。實踐張角、張陵、張魯等道教提倡的宗教風範。。密謀成為叛亂的首惡。。是哪一個呢?。在東漢順帝在位的時候。。沛縣人名叫張陵。。遊歷並客居在蜀地(今四川一帶)。。聽長輩們口耳相傳說。。過去漢朝的開國皇帝漢高祖。。順應二十四節氣的變化。。祭祀二十四個方位的神祇。。因此國王便統治了天下。。秦始陵沒有自己衡量一下德行是否足夠。。於是便策劃了這個陰謀。。宰殺牛隻來進行祭祀,這樣的場所共有二十四處。。用泥土建造祭壇,並在上方覆蓋草製屋頂。。興建了二十四治館。。設立寺館、道場來管理僧尼的制度,就是從這時候開始興起的。。第二十三個地點位於四川(蜀地)一帶。。尹喜住的地方就在鹹陽。。於是欺騙並引誘無知的百姓,招募並結集惡黨。。搜刮百姓的租稅與米糧,以此來策劃動亂。。當時遭遇毒蛇吞噬,心中並未生起怨恨違逆的念頭。。另外,(派人)去盜掘了張魯的墳墓。。遵循並實踐他們祖先流傳下來的學說與術法。。在後漢時期當中。。自稱為「師君」。。災禍與動亂剛剛開始發生。。遭到曹操政權所消滅。。另外,在中平元年時。。(太平道首領)是鉅鹿人張角。。自己稱自己是黃天部的法師或導師。。有三十六名將領。。每個人都戴著黃色的頭巾。。盧循與張魯互相呼應、結盟。。現場的人數高達十萬之眾。。將鄴城焚燒毀壞。。漢朝皇帝派遣了河南尹何進前往。。帶領士兵前去討伐並加以消滅。。另外,是在晉武帝鹹寧二年(發生此事)。。這時有位名叫陳端的道士。。用旁門左道來迷惑大眾。。自稱為「天師」。。聚集依附的人數達數千,經過的歲月已經累積了很久。。遭到益州刺史王濬所討伐消滅。。另外是在晉文帝大和元年。。彭城當地的道士名叫盧悚。。自己稱呼自己是大道祭酒。。使用邪惡的法術來迷惑大眾。。聚集結黨。。看著太陽來觀測當時的時刻。。進攻廣漢門的時候說道。。出迎海西公。。當時在殿中的桓祕等人。。察覺到對方的意圖後與之交鋒。。馬上就被抓去處斬了。。另外,這一年是梁武帝大同五年。。那位道士名叫袁矜。。散佈妖言迷惑大眾,做出違法亂紀或敗壞綱常的行為。。官府軍隊前來搜捕圍剿,很快就被殲滅了。。此外,這是在隋文帝開皇十年的時候。。當時在綿州的昌隆縣,有一位名叫蒲童的道士。。(與沙門法琳)和左童這兩個人在一起。。(事情發生)在崩溪館。。自己宣稱已經證得了聖人的果位。。欺騙迷惑人民。。將多張牀座重疊堆高直到屋頂。。向後退坐到那上面並說道。。需要十五歲的童女,纔能夠堪任接受佛法。。讓女子上了牀,用帳幕把牀四周圍起來,然後就在裡面暗中通姦。。就這樣經過了一個月。。後來事情敗露了。。於是立刻逃跑流亡。。另外是在開皇十八年(時)。。益州的道士韓朗。。綿州的道士名叫黃儒林。。煽動並迷惑蜀王,讓他心生叛逆陰謀,說:。想要成就偉大的事業,必須依賴良好的條件與助力。。於是下令蜀王打開倉庫,將財物全部拿出來賑濟或奉獻。。建造了高達千尺的道教神像。。舉辦為期一千天的盛大齋僧法會。。畫出前朝皇帝的畫像。。將頭與雙手反綁在背後。。口唸咒語來加以壓制、制伏。。(提到)河北公。。查驗確實後,將人解送至京城省府。。被審問定罪之後,在鬧市中
被執行死刑。。近一點的例子,就像在唐高祖武德三年(西元620年)時,綿州昌隆縣有個名叫李望的人。。你以前不是信奉黃老道術,還經常裝神弄鬼、作怪惑眾嗎?。距離隋煬帝大業年間的最後幾年。。當時有一位道士,名字叫做蒱子。。稍微熟悉道家的術法。。被押送或遣送到了東京。。直到梁漢死亡為止。。因此將其安葬在那個地方。。李望卻假裝、偽稱這樣說。。子真最近回來了。。另外,在那個縣份的山旁邊。。有一間石頭砌成的房間。。山洞裡幽暗深邃,沒人敢靠近窺探。。白天時,便會扯開嗓門大聲說話,將內容領受下來並傳達給其他人。。一到暗處,就發出噎氣聲,並且壓低聲音假裝預言吉凶禍福。。於是就指使道士等人去對外散佈這些說法。。到達了縣地,聽聞到關於州的消息。。官員先進行初步的審查覈對。。大家都信服並接受了。。後來,地方官刺史李大禮說道:。這件事關係重大,絕對必須向上級或朝廷稟報奏明。。事情必須親自求證與檢驗,才能判定真正的是非對錯。。於是與合州及當地的縣官員接觸或商討事務。。加上道士等人,共有一百多名騎兵。。大家一起到達了洞穴的地方。。恭敬地再次禮拜,發出祈請。。看對方反應或等待時機,然後用欺詐的言語來回答。。聽聞的人都被吸引而傾心歸向。。只有巴西縣的縣令樂世質(如此作為)。。深深看透對方的心理與底細,知道他是在欺騙和詐偽。。暗中潛伏偵察。。看見其狀、心中企望,以致於哽咽而發不出聲音。。道質當面呵斥了他。。一看見就立刻心悅誠服地歸順了。。將其逮捕並關押在州政府的監獄裡。。正準備要定罪。。過了沒幾天。。服下藥物之後便過世了。。這樣就能明白,學的不是正道,違背正理的行為一個接一個不斷發生。。邪門歪道會擾亂羣眾,這句話確實是真的。。私下思考,那些作亂的賊徒頭戴黃巾作為標誌,在鉅鹿郡起兵作亂。。鬼神用硃砂在簡冊上記錄的事務,是從陽平這個地方發出的。。反而說起調伏大象的事,雲羅斯的言語非常正直挺拔。。所穿的衣服如同雨縠般輕薄,完全不通人情世故。。哪有可能騎著仙鶴駕著神龍,身上卻穿著粗布破衣呢?。駕馭著神鳥鳳凰,頭上戴著道士的皮巾。。所以像白石、赤松這一類的人物。。這全都不是鬼卒。。像王喬、羨門這類求仙的人。。這根本不是在處理頭部方面的問題。。另外在老子(李聃)生活並侍奉周朝的那個時代。。穿著打扮和儒家、墨家相同。。當初傅奕等人謀劃擁立漢王圖謀不軌的日子。。這才發生了黃巾之亂。。就如同他(指人物)承襲並修習了伯陽(老子)的思想。。道士們,都應該前來禮拜。。若是宗奉祖師旗幟、取其為法則。。這些流弊與禍害是可以被消除的。。威等人接著又向法師提問說。。第七卷《論》中說到。。建安因為作了夢的感應,病就好了。。文宣因為感應降神,病就好了。。吳王派兵包圍了寺院,寺內的舍利子顯現出奇妙的光芒。。就在這時,行刑用的刀立刻就斷裂損壞了。。宇文破壞、毀謗僧人,結果身上長瘡潰爛。。拓拔毀壞了寺廟,結果身上就流出膿水來了。。吳主孫皓對著佛像撒尿,結果私處立刻感到疼痛難耐。。當時那些因為赫連的兇惡殘暴而受到驚嚇震懾而致死的人們。。詳細探究他所引用的內容。。同時也都是帝王。。怎麼可能一下子就改變心意歸順呢?。就能夠消除各種病痛與災癘。。只是暫時性地被廢除與毀壞。。國家因而覆滅,自己也喪失了性命。。由此可知,歷代帝王的改朝換代和統治,充滿了變遷與無常。。每個人的壽命長短,都是各自註定與關聯的。。帝王的朝代興衰與更替。。這些見解說法,也不是因為單純的相信或毀謗而成立的。。什麼是虛假地預言災禍與幸福,使用詭詐的手段來述說妖異與吉祥之兆?。根據這裡的逗留情況看來,並不是沒有遭受到批評與指責。。法師於是回答說。。《易經》上記載著。。多做善事,留下來的福報會庇蔭子孫;多做惡事,留下來的災禍會殃及自身或後代。。書中記載著說道。。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就像形體與影子、聲音與迴音一樣,必然相隨相應。。因此是在周文王、武王、成王、康王統治的時代。。國家政治與社會風氣興盛和平。。秦二世皇帝在位的時候。。以嚴酷的手段毒害天下。。這就是說,實行正道、積德行善的統治者,國祚就能長久;而殘暴、濫用嚴刑峻罰的統治者,子孫後代就會短命衰亡。。佛教經典中廣泛流傳的言論,怎麼會與命運、劫數有關呢?。更何況佛陀被尊稱為三界中最殊勝的導師,能調伏駕御一切。。僧寶被尊稱為福田,受到四生萬物的崇敬與器重。。怎麼可能心懷恭敬與虔誠來信仰,卻得不到絲毫福報的感應與驗證呢?。想要消滅、剪除災禍,結果卻根本沒有應驗。。我前面已經稍微講解了因果報應的道理,來回應那些抱持邪見的人。。若是能有幸在早晨聽聞真理,即便在傍晚死去也心甘情願。。那篇文章是在稱揚建安時代的文人等。。像是吳王、齊後這一類的人。。像是拓跋氏、宇文氏、赫連氏、孫皓等人。。行善與作惡的歷史痕跡,在各種文獻記載和傳記中都清清楚楚地昭示出來。。廣泛地來說,就像《宣驗記》、《冥祥記》、《搜神記》以及感應事蹟等相關記載。。再說,善惡業報的分際與因果規律,是非常清楚明白的。。流傳下來的典籍與法則,其光輝與義理如同懸掛在空中的日月般光明耀眼。。足以讓人看到別人行為不當時,反躬自省自己的過失。。年輕時雖然迷失流落,最終還是迷途知返,回歸正道。。看到賢能的人,心裡想著要向他們看齊。。迷失了道路,自己會覺悟。。我(法琳)只是大概敘述了其中的一小部分而已。。使他反覆三次嗎?。當今(現在這個時代)。
法義解析
  • 記錄威等人向法師請教提問的對話開端。

    此處指示教理文獻的引用出處,引述《論》第六卷之內容。

    批評道昱改換服飾而帶來災禍,敗壞了劉宋時期的禮教與法服。

    此句描述孫恩作亂使晉朝敗亡的歷史事件,比喻其敗相。

    記錄當時歷史或特定人物因政治立場而穿戴的服飾特徵。

    此句描述相關人物手持公旗、破壞法度或執權相逼的行為特徵。

    此處指涉世俗禮法或服飾制度之設立,用以說明世間名相與威儀的施設。

    此處記述漢朝時期服飾風尚的起源,作為敘述歷史變遷與服飾制度流變的背景紀錄。

    記錄有關冠禮儀軌及服制的規定,說明其取法於歲時祭祀的傳統禮制。

    此句說明僧人所持之「笏」與世俗官員的「笏」形制或象徵意義相當。

    此句敘述特定人物在特定事件發生之後,改換穿著具備大象圖案之高貴雲羅絲織品的客觀經過。

    說明相關歷史背景下,道士攀霞參與或引發了特定的宗教或政治諍論事件。

    描述僧侶或高僧的服飾細緻輕盈,展現出其威儀或修道的清淨脫俗。

    指當時聽聞關於履霧仙人的事蹟或傳聞。

    說明所尋求的聖跡與瑞草,皆是有跡可循、不難到達的,藉以彰顯神異事蹟的真實性。

    讚嘆高僧的德行教化足以令人敬仰效法,且其所在或所化之處(如八桂嶺南)近在咫尺,容易到達。

    此處借用蕭史吹簫的典故,形容聲音或氣氛和諧美好、韻味悠揚。

    此句多用於史傳文學或讚頌中,描寫祥瑞景象或仙真降臨,象徵帝王之都或教法弘傳的殊勝瑞相。

    形容叔卿儀態豐偉、盛大貌。

    此句多用以比喻方士或得道之士顯現神異、入朝覲見或傳達祥瑞。

    此句敘述非法的行為或言論,最終會導致國家的衰敗與家族的破裂。

    此句為追問記載之文獻根據,考證歷史典籍的出處。

    意指先前所說的乃是虛妄不實的言論。

    指無論是世俗法律或是佛教戒規,皆有明確且嚴格的規範與懲處條文,不可違犯。

    法師應對他人的問話或詰難而給出回答。

    記錄聽聞敘述之詞,表示接下來即將陳述所聽聞之見聞或教理。

    形容人之音聲與威儀皆正直和順,反映其內在修持與德行的圓滿。

    比喻事物各有其特定的因與果,因果法則必然相應,不可能種此因卻得彼果,藉此說明善惡業報的真實不虛。

    此句引用歷史人物際會,說明縱橫家之學亦有傳承,暗喻世間學說與人才皆有其淵源與因緣際會。

    指世俗社會中各種不實與欺瞞現象的帶頭或首要人物。

    此句說明德行優異的顏淵與閔子騫同在孔子門下學習,比喻賢者相遇於聖人之門。

    說明所列舉的項目皆作為德行修養的起點。

    指出研習佛教戒律中「戒本」與「羯磨」二篇教化的重要性,透過持戒與行法,領會佛教教化。

    此句多用道家語彙來形容佛法真如理體之深邃美妙與遠離造作。
    法琳於史傳中常以玄道之詞辨析佛道交融或高下,此處即借「徼妙」與「無為」彰顯法性本寂、不可思議之體性。

    指依循當時流傳的道教張氏(張角、張陵、張魯)的宗教儀軌或思想風氣,與佛教戒律與教義有所區別。

    指策劃、主導動亂,為叛亂之首謀。
    佛教教義重視身、語、意業的清淨,此處指造作破壞和合、擾亂社會的重大惡業。

    提問之詞,意在徵求具體對象或內容。

    此句為史傳文的年代記敘,指出後續事件發生於東漢順帝統治時期。

    點出歷史人物張陵的出生地與姓名。
    張陵為東漢時五斗米道的創立者。

    記錄行者遊化之行跡。

    記載聽聞自先代前輩流傳下來的說法,表述歷史傳聞的語氣。

    此處引述歷史人物作為史傳敘事背景,指漢太祖劉邦,不涉及佛教義理或專有名相。

    此處指法琳大師的德行與瑞相順應天地間的二十四氣運行規律,體現聖者與自然節律相契合的境界。

    此句記載當時民間或外道信仰中,祭祀依據二十四航向或二十四方位所衍生之神靈的世俗風俗,於本傳中用以對比或交代佛教以外的民間信仰背景。

    敘述君王因緣具足而登基統治國家。

    此處引史事,指秦始皇不自量德行,雖修築宏大陵墓而無聖德,暗喻統治者若不修德而好大喜功終難長久。

    記錄涉事者籌劃陰謀的行徑。
    在護法歷史的語境中,反映了反佛勢力或對立者暗中策劃針對佛教或法琳法師的行動。

    指殺害牛隻進行祭祀的活動地點共有二十四處,反映出當時外道或民間盛行以殺生祭神來求福的迷信行為。

    記錄當時修築簡樸道場或壇場的具體作法,反映出修行處所的質樸與莊嚴。

    記錄梁武帝為道教設立二十四治館,為道教的宗教場所。

    記錄佛教史事,指稱管理僧尼事務或建立道場制度的肇始。

    記錄第二十三處感應地點的地理位置,說明此靈驗遺跡或法難發生處位於古蜀地。

    記錄歷史上關尹子尹喜的居所所在地。

    描述造惡者以謊言迷惑大眾,聚集惡徒以圖謀不軌,顯現破壞正法與社會秩序的行為。

    指藉由苛徵賦稅來激起民怨,進而製造動亂。

    敘述受苦時內心不起瞋恨、違逆之念,展現行者忍辱修行之境界。

    記錄歷史事件,指涉統治者對敵對勢力或相關人物陵墓的破壞或懲處。

    指依循、實踐祖先或前代所創立的傳統教法與術法。

    指佛教傳入中國後的後漢時期。

    記錄當時人物自稱為「師君」的稱謂用語。

    說明當時局勢正值動盪,災禍與動亂已開始萌生。

    記錄歷史事實,說明教團或相關勢力因曹魏政權的討伐而遭到覆滅。

    指東漢靈帝的年號(西元184年),為歷史記事的紀元。

    記錄歷史人物張角之籍貫與姓名,鉅鹿為其出生或活動地,張角為人名。

    記載沙門法琳對異端邪說或道教支派人物的描述,指出其自立名號以惑眾。

    此處指神明或護法神將的數目,用以表示數量的具體記載。

    記錄當時特定的裝束標誌,黃巾多為道教或民間起事者的象徵性服飾。

    此處指歷史人物盧循遠(盧循)與張魯之間互通聲氣、相應和的歷史事件。

    記錄聽眾或隨行人數的規模,顯示法會或事件的盛大。

    記錄歷史事件,敘述鄴城遭受焚燒之破壞,反映當時的戰亂與毀滅現象。

    記錄東漢史實,敘述漢帝下令派遣河南尹何進處理相關事務,反映佛教史傳中對歷史背景與人物的客觀紀實。

    此處為史傳文獻之歷史敘事,描述世間君主或將領率領兵馬進行軍事討伐,並非宣說出世間法義。

    記錄歷史紀年,標示事件發生的具體時間。

    記錄歷史人物陳端的出現,為後續敘事或諍論之背景。

    指利用不正當的法術或異端邪說,來欺騙、迷惑信眾與世人,破壞正法。

    記錄道士或方士自立名號的歷史事實,為史傳部中對於當時宗教人物稱謂的記載。

    說明依附追隨者眾多,且跟隨的時間已久。

    記錄歷史事件,敘述某方勢力或人物遭到當時的益州刺史王濬討伐而消滅,闡明因果業報與歷史興衰之理。

    記錄事件發生的紀年,指晉文帝大和元年(西元428年)。

    記錄彭城道士盧悚的姓名與身分,作為後續歷史事件的敘述主體。

    記錄道士或道教領袖的自我稱謂,反映當時道教與佛教之間的互動與稱號使用。

    指出行使不正當的方術,藉此欺瞞並蠱惑大眾。

    描述集結羣眾、結成黨羽的行為。

    指藉由觀測日光方位或日影,來判定具體的時間。
    在此語境中,純粹描述觀測時日的一種狀態或行為,並無深奧的佛教教理。

    記錄當時軍隊進攻廣漢門之際,現場的對話或宣告內容,為歷史事件之敘述。

    記載當時迎接海西公的歷史事件。

    描述當時處於殿堂之內的人物場景。

    描述在護法或辯論情境中,察覺對手的言行意圖後,與其進行交鋒對抗。

    記錄人物因故遭逢殺戮、砍頭之報。

    記錄歷史紀年,標明事件發生的具體時間。

    記錄當時與佛法相對立的道士姓名,為該歷史事件之人物背景。

    指違背正法,以虛妄邪說迷惑大眾,破壞佛門清規或世俗綱紀的行為。

    記載歷史事件中,討伐或鎮壓的勢力反遭殲滅的經過。

    此句為史傳之紀年標誌,記錄特定佛教歷史事件發生的時間背景。

    記錄歷史人物綿州昌隆縣道士蒲童的存在,為後文敘述護法事件的背景人物。

    描述沙門法琳與名叫左童的人共同在一起的情境。

    說明歷史事件或法師行跡所在的具體地理位置。

    此句描述修行者未證言證,妄自宣稱已成就聖道、證得聖果,在佛教戒律中屬於大妄語。

    指以虛妄不實的言語或行為,欺騙並迷惑大眾。

    此處經文出自《唐護法沙門法琳別傳》,用以揭露當時隋代妖道蒲童等人自稱得聖、誑惑人民的欺誑行徑。
    彼等透過將牀座重疊高攀至屋頂並高坐其上的怪異舉動,營造神異假象以惑亂大眾。
    此語境並非一般佛教修行法義,而是用以破斥外道邪說之歷史記載。

    此句記述法琳法師等人在特定場閤中的行為與言語銜接。
    在佛教史傳與戒律儀軌中,「卻坐」為常見之禮儀動作,指在向尊長或大眾致敬、問訊、安妥或退讓後,移動至一旁或稍後方的位置坐下,隨後進行對話或開示。
    此處在特定座位上坐定後,隨即開口陳述。

    說明修持特定法門對受法者的身心狀態與條件限制。

    記錄涉事者設法掩人耳目、私下行淫的違戒與不軌行為。

    記錄經過的時間。
    此處描述經過特定時日。

    記錄事件後續發展,描述隱密之事最終被揭露。

    描述在特定因緣或情勢下,當事人為了避難或擺脫困境而選擇逃走。

    記錄歷史紀年,為敘述該年度所發生的佛教相關歷史事件提供時間背景。

    本句為人名與身分介紹,點出歷史人物益州道士韓朗。

    記錄綿州道士黃儒林的姓名與身分,為後續敘述人物背景與相關事件作引。
    此處無複雜法義。

    描述挑撥離間的行徑,使對方萌生叛逆造反的念頭。

    說明成就重大事業不能單憑一己之力,必須有適當且殊勝的內外條件(勝緣)配合才能成就。

    記錄帝王或統治者為了護法、供養或賑濟,命令地方藩王傾盡國庫物資的史實。

    記錄造作道像的史實,反映當時造像祈福、造寺建像的宗教文化與信仰實踐。

    記錄設大齋之舉。
    齋僧為佛教常見之供養佈施法會,供養三寶以積聚福德。

    記錄繪製先帝形像的史實,為歷史傳記中的記述。

    描述遭受拘禁或懲罰時的肢體綑綁狀態,屬歷史傳記中記錄受難情境的直敘語。

    記錄透過誦持特定咒語,以法術力量來鎮壓或制伏對象的作為。

    此處為人物稱謂。

    記錄官員或使者核實罪狀後,依法將犯人押送至京城,反映當時的司法審判定讞與押解流程。

    記錄遭受刑罰審判定罪並於鬧市執行之過程,具體描述相關罪罰之果報相狀。

    記錄近世因果感應事蹟,藉由李望的真實經歷,說明佛法業報於世間真實不虛。

    指責對方過去信仰道教黃老之術,且常有怪異惑眾之舉,藉此詰難其思想與行為不如佛法正道。

    記錄距離隋煬帝大業末年的時間跨度,作為敘述歷史事件發生的時間座標。

    記錄當時與佛教相關的道士人物蒱子。

    描述稍微涉獵、通曉道教相關的術法,為佛教文獻中常見對外道方術的客觀描述。

    記錄法琳法師因故被強行遣送或轉移至東京的歷史事件,並無深層法義。

    陳述歷史事件中特定人物梁漢的死亡結局。

    單純敘述遺體處置的因緣與埋葬地點,無特別深層的教理義涵。

    記錄歷史事件中人物的虛假言辭,此處指李望假託言說以表達其意圖。

    記錄子真近期的動向,返還當地。

    敘述特定地理位置或場景,地點位於某縣之山邊。

    描述周遭環境或禪修閉關所在的具體處所,為客觀陳述。

    此處借巖洞幽闇比喻深奧難測或神祕之處,無人敢隨意窺視。

    描述藉由依附神怪等憑藉,來進行妖異欺詐的行為。

    描述在特定時段中(在明),透過高聲宣讀或宣告,來將訊息或法義領受並流通傳播的過程。

    描述附體或作祟者在暗處發出聲響,刻意營造神祕氛圍,藉此虛構預測災禍與吉祥來欺騙他人。

    記錄當時統治者或相關人物指使道士散佈言論的歷史情節。

    記錄行者抵達目的地及聽聞當地狀況的過程。

    記錄官員初次審查檢驗的動作,顯示當時審理的程序狀況。

    大眾聽聞教法後,內心深信不疑,並領納受持於心中。

    記錄歷史事件中人物的發言,無特定深層佛法義理。

    佛教歷史文獻中,面對重大違法或涉及僧伽與世俗政權的重要事件,僧眾或相關人員不可私自決斷,必須呈報上層或君主以依法處置。

    強調求取真理與評斷事理時,不能僅憑傳聞,必須透過親自查證與檢驗,才能客觀定奪。

    記錄當時法師或事主與地方州縣官員相會、往來的歷史情境。

    描述隋唐時期法琳法師等僧眾與道士同行的情景,此處僅為歷史敘事,記載隨行人數與身分。

    描述大眾共同前往特定地點的行動,標示情境的發展。

    表達修行者或求法者極度虔敬的心意,透過二次禮拜的動作,殷重地向佛法僧或尊長祈求。

    描述在對話或辯論中,觀察時機伺機作出虛偽、不實的應對,反映了欺誑的行為。

    描述聽聞佛法或教化者,因內容契理契機,使得聽者內心產生共鳴與歸敬。

    記錄當時僅有巴西縣令樂世質支持或處理此事。

    此處指具備深徹的觀察力,能看穿他人的真實動機與欺詐本質。

    描述伺機暗中觀察或探聽動靜,探究隱密之事。

    此處描寫目睹特定情境時,內心懷抱期望卻極度悲感交集,導致氣逆哽咽、聲音斷絕的具體神態。
    符合史傳文學中對於人物面臨重大事件或瞻仰聖蹟時的情感流露描寫。

    記載沙門法琳或相關人物(如慧質)在面對爭議或過失時,當面予以嚴厲呵斥、糾正的歷史情境,未涉深奧教理。

    此處描述見到某種威德或教化後,當下心生敬信、歸伏順從的狀態。

    記錄沙門法琳遭逢政治迫害,被逮捕並收押於州獄的歷史史實。
    此處不涉及深層教理,純為事件的陳述。

    記錄當時統治者或有權勢者正準備對沙門法琳予以判罪的歷史事件情境。

    說明經過的時間極短,僅僅數日。

    記載僧侶或相關人物於生病或特定因緣下,服藥後壽盡示寂的生平事蹟。

    說明所學若非正法,則行為與見解皆會違逆正理而相續不斷。

    此句出於《唐護法沙門法琳別傳》,用以感嘆或指責不正當的學說或外道思想會迷惑大眾、擾亂僧俗羣體,證實了古人對於「左道」危害的論述真實不虛。

    此句為琳法師別傳中,法琳法師駁斥道教與黃巾賊之淵源所言。
    法師指出道教中演變出的某些流派,其根源與漢末張角以宗教(太平道)為名、頭戴黃巾在鉅鹿起兵造反的黃巾之亂有關,用以釐清正統佛教、儒家與其世俗政治、宗教變亂的界線。

    記錄鬼神符命或道教祭禱的丹書簡冊,是由陽平所發出。
    此處指涉相關的道教信仰現象。

    此處記述外國語音或文辭的特徵,表達其義理表達直截了當的風格。

    此處批評奢華的服飾,藉由描寫過度輕薄細緻的衣料,點出違背常理、不合人情的鋪張行為。

    比喻修道者內證與外相的階位不符。
    諷刺雖然外表裝扮樸素,但內心卻奢求仙道之類的世俗境界。

    此句描述道士或修道者駕御禽鳥、頭戴道冠的裝束外貌。

    指稱如白石先生、赤松子等傳說中的仙人、方士之流。

    明確否定所見之相為冥界的鬼卒,破除迷信與虛妄恐怖之見,回歸正理。

    此處引述古代傳說中的神仙人物,用以譬喻世俗中追求長生不死等神仙術數的方士之流。

    說明所作並非針對身體或表相的醫治,藉此表達非本質的對治。

    記錄歷史上老子仕周的時間背景,作為探討道教與佛教源流、先後關係的論據之一。

    描述沙門在某些時代或背景下,改變了原有的佛教服飾,轉而採用世俗儒家或墨家的衣冠禮法,適應當時社會的文化與習慣。

    記載傅奕等人謀反的特定時日,反映歷史事件的因果發展。

    記錄東漢末年黃巾賊起事之歷史事件,標示災亂之肇始。

    此處指涉傳承道家或傳統思想的修習,說明其受到老子思想的影響。

    指出道士應當禮敬三寶或奉行敬佛之禮儀,體現佛法尊崇或歸敬之義。

    指依循、效法特定宗派或高僧的典範與標竿。

    說明惡法、流弊等負面現象,經過適當的對治與轉化,是可以使其消滅殆盡的。

    記錄威等人向法師提問的對話情境,推動傳記敘事。

    此處引述相關論書第七卷之內容,作為史傳文獻中的文證或引據。

    記述建安透過夢境感應,使疾病獲得治癒的史實。
    佛教中夢境常被視為一種徵兆或業力顯現,此處指因夢境感應而業障消減、病情好轉。

    記載文宣遇神靈降賜感應,進而消除疾病的敘事,展現宗教祈福與神異治病的信仰情境。

    記載吳王包圍寺院時,舍利感應顯現靈異光芒之事,彰顯佛法靈驗與不可思議之力。

    記載行刑時的異相,反映因果感應與護法之力的不可思議。

    記載宇文因毀謗破壞僧寶,感召現世長瘡潰爛之果報。

    此段記載拓拔毀壞佛寺,隨即招致報應,身上流出膿瘡,說明破壞佛寺、造作惡業會帶來即時的因果報應。

    記錄歷史事件,說明謗佛瀆聖、造作惡業隨即招致現世果報的因果法則。

    描述暴君赫連的殘暴統治,導致眾人因恐懼驚嚇而死亡的歷史情境。

    此句強調在探討或評論文義時,應仔細考察對方所引用的根據與理由,以明辨是非。

    說明諸多顯赫人物皆具備帝王之尊貴身份。

    此處指斥對方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輕易改變信仰、歸順佛法或正道。

    藉由正法或善巧方便的修持,使得身心疾病與業障得以消除及滌淨。

    此處記述佛教在歷史上(如北周武帝滅佛等法難)遭遇短暫的禁絕與破壞,但並非永久消滅,佛法終將再度復興。

    說明破壞正法或造下重大惡業,將導致國家敗亡與自身喪命的因果報應。

    說明世間帝王統治與歷史更迭皆屬於遷流變化的無常現象。

    說明個人的命運與壽數長短,皆與自身業力及自然軌跡息息相關,並非外力所能強求或幹預。

    說明世間政權、帝王如同無常現象般興起與衰亡。

    說明是非、論斷計執(見解)有其客觀或實質的依據,不能單憑主觀的信仰或毀謗來決定其實質對錯。

    指出違背事實而虛妄言說禍福,或用欺詐手段編造妖祥異象,皆是不正當的言行。

    指出行者或涉事者在某處停留或遷延的舉措,客觀上招致了批評與指責。

    記錄法師應答的過程,展現對話雙方互動的史實語境。

    此處引述《易經》之文句,作為論證或闡述教理之依據。

    闡明因果報應之理,善惡行為皆會產生相應的餘報,影響深遠。

    此處指示經典或文獻之記載,以引出下文的引言或文證。

    說明因果感應之理,為自作自受、絲毫不爽之自然規律。

    此處記述歷史朝代,指周代文、武、成、康四王之世。

    描述君王統治國家之政道昌盛,社會和平安寧。

    指秦朝第二位皇帝胡亥統治的時代背景。

    形容施政或行為極其殘酷暴虐,對天下百姓造成深重的災禍與毒害。

    說明善惡報應之理。
    遵循道德者得長久之福報,而行殘暴苛政者招致子嗣早夭或政權短促的惡果,體現因果業報之必然。

    佛教認為世間萬法皆由因緣生滅,而非由預定的宿命或運數所主宰。
    此處強調正法的弘揚與教理的探討,基於真實的因果與教法,不受世俗迷信的命定論所拘束。

    說明佛陀具備無上智慧與慈悲,能調伏一切眾生,是超越三界最殊勝尊貴的存在。

    此句讚嘆僧寶之德。
    僧伽能生長眾生之善根與福報,如同田地能生長穀物,故名福田;是以三界中胎、卵、濕、化之四生眾生,皆對僧寶至心推崇與尊重。

    強調因果必然之理,至誠恭敬之心必然招感福報,不可能有修善卻無相應福果的情況。

    意指企圖透過某種作為來消滅或剷除禍害,但最終證明並無實際效驗。

    說明為了回應外道邪見,事先已簡要闡述業報因果的道理,以破除邪見。

    此處借用論語「朝聞道,夕死可矣」之典故,表達高僧大德或護法者對佛法真理的極致追求與至死不渝的決心,認為能聽聞正法比生命更為珍貴。

    說明所指文獻或論述的內容,主要在稱頌推崇建安年間的文學人物。

    此處列舉歷史人物,用以比喻或指代特定權勢者或具體對象,反映其在歷史或事件中的角色與影響力。

    列舉歷史上十六國及三國時期的少數民族政權統治者及吳國君主,反映佛教史傳中對於歷代統治者的記載與背景脈絡。

    說明世間與佛教史傳具有彰顯善惡因果、留存歷史典範的功能。

    廣泛列舉記載靈異與佛教感應事蹟的歷史文獻與傳說,用以佐證佛法威德靈驗。

    說明因果業報的界限與法則昭然若揭,勸勉大眾明辨善惡,深信因果。

    意指聖教法典與祖師大德的嘉言懿範,其教化意義如日月般昭明於世,普遍照亮後學。

    見賢思齊,見不賢而內自省,是修行者對境修心的重要原則,藉由觀察他人的過失,反觀自身是否具有相同的煩惱與行為偏差。

    比喻修行者或學人雖曾經歷迷惘、失去道心或流轉生死,但最終能覺悟並回歸於正法與本覺。

    見賢思齊,見到德行與智慧具足的賢者,應當發起效法之心,努力提升自身修養,以求達到同等的境界。

    指修行者雖一度迷失方向,最終能憑藉自身慧解而自我覺悟。

    「琳」為作者自稱(法琳)。
    此句為謙辭,表示所述內容僅為全貌之一隅,不甚詳盡。

    此處針對對方言論提出反詰,質疑是否應令其反覆三次。

    指此處所處的時代或現今之時。

名相註解
  • 法師:出家修行通達佛法之師。威:人名。
  • 論:指特定的佛教論典,此處特指《唐護法沙門法琳別傳》中所引用的文獻。
  • 服:指服飾、禮制或僧服。
  • 晉:指東晉政權。孫恩:東晉末年起兵造反的民變領袖。
  • 南鄭:地名,此處指劉邦曾被封漢中王時的都城。
  • 公旗:官家的旗幟。笏:大臣上朝時所持的手板。
  • 冠:指冠帽,此處代表世俗的冠服與禮儀制度。
  • 皮巾:用皮革製成的頭巾;鹿巾:用鹿皮製成的頭巾。
  • 笏:古代官員或僧侶朝見、稟報時所持的板子。搢紳:古代官宦的代稱。
  • 雲羅:一種質地輕軟、刻有雲般紋理的珍貴羅紗絲織品。
  • 攀霞道士:指隋唐時期崇信道教、善於方術或參與排佛活動的道士人物。
  • 羽縠:指輕柔的鳥羽與輕薄的縠紗,此處形容服飾的細緻輕盈。
  • 履霧仙人:指傳說中或當時社會所認知的仙人名稱。
  • 三芝:指傳說中的三種靈芝草,此處用以象徵祥瑞或聖跡。
  • 八桂:指嶺南廣西一帶的地區。
  • 蕭史:古代神話人物,傳說擅長吹簫,此處用以譬喻聲音和諧優美。
  • 丹鳳:傳說中的祥瑞神鳥,常比喻尊貴或祥瑞的徵兆。
  • 叔卿:人名或字,此處指稱特定人物的儀態豐偉盛大。
  • 漢庭:指漢朝的宮廷。
  • 圖史:圖書史籍。
  • 虛唱:虛妄不實的言辭或宣唱。
  • 法:指法律、法令或教規。嚴科:嚴格的科條、條文。
  • 琳:指唐代護法沙門法琳。
  • 聲調:音聲語調。形直影端:形容身形與威儀正直端正。
  • 鑽火:鑽木取火,比喻因行;氷:冰,比喻相異之果,此處指因果錯亂是不可能的。
  • 蘇張:指戰國時期的縱橫家蘇秦與張儀。
  • 浮詐:虛浮欺詐
  • 顏閔:指顏淵與閔子騫,孔門十哲中以德行著稱的兩位弟子。
  • 德行:指佛教中修行者的品德與善行。
  • 二篇:指佛教戒律中的戒本與羯磨二篇。
  • 徼妙:原為老子語彙,此處借指佛法真理之邊際源頭與微密奧妙。
  • 無為:指遠離生滅、造作與因緣所生之法,於此語境中特指真如法性之本然寂滅。
  • 三張:指東漢末年倡導五斗米道及太平道的張陵、張衡、張魯,或泛指道教初期的創始與領袖人物。
  • 亂首:作亂的首惡之人。
  • 後漢:術語,指漢朝的後半期,歷史上亦稱為東漢。
  • 順帝:術語,指東漢第八位皇帝劉保的廟號,此處用作紀年。
  • 沛人:沛地人。張陵:東漢道士,五斗米道(天師道)創始人。
  • 客遊:客居遊歷。
  • 古老:指年邁的前輩或長者。
  • 二十四氣:指中國傳統曆法中表示季節與氣候變化的二十四個特定節令。
  • 二十四山:指風水或天文曆法中將圓周劃分為二十四個方位的術語,此處指代依據這些方位所祭祀的民間世俗神祇。
  • 王:指國王,在此指統治者。天下:指整個國家或領土。
  • 德:指德行與恩澤。
  • 構謀:策劃陰謀。
  • 祭祀:指為了求福或向神明表達敬意而進行的儀式,此處特指結合殺生的迷信祭禱。
  • 土壇:以泥土堆築而成的祭壇或修法處所。
  • 二十四治館:道教於天下設立的二十四處宗教教區與治所。
  • 治館:指設置管理僧尼的機構或道場。
  • 蜀地:古代中國地理區域,指今四川省一帶。
  • 鹹陽:地名,秦朝都城,此指尹喜的居住地。
  • 愚民:指缺乏正知見、容易受迷惑的無知民眾。兇黨:指兇惡的黨羽或惡徒。
  • 租稅:國家或統治者徵收的賦稅與糧食。亂階:動亂的階序,指動亂的根源或引發動亂的步驟。
  • 陵:指帝王或顯貴的墳墓。
  • 祖術:祖先或前代宗派所創立的學說與道術。
  • 師君:當時對師尊或道教祭酒等尊崇者的稱謂。
  • 禍亂:災禍與動亂
  • 曹公:指曹操,此處特指魏武帝曹操。
  • 中平元年:東漢靈帝劉宏的年號。
  • 鉅鹿:地名,今河北省邢臺市一帶。
  • 黃天部:指特定道教派別或民間信仰的流派名稱。
  • 將:指擔任統率或護衛任務的神將。
  • 黃巾:黃色頭巾,為當時道士或特定民間羣體、起事者的裝束標誌。
  • 張魯:指東漢末年漢中地區的割據者,此處在歷史語境中用以形容盧循的舉動。
  • 眾:指聚集的人羣或大眾。
  • 鄴城:古代歷史地名,位於今河北省臨漳縣一帶,為當時的重要軍事與政治重鎮。
  • 河南尹:官名,負責掌管東漢京畿地區的行政與治安。
  • 將兵:率領軍隊。
  • 晉武帝:指晉朝開國皇帝司馬炎。鹹寧二年:晉武帝的年號(西元276年)。
  • 道士:指奉行道教教義、修道之士。
  • 左道:不正當的法術、異端邪說或外道。
  • 天師:道教對道士的尊稱,或特定道派領袖的稱號。
  • 徒附:指聚集、依附的人眾。
  • 益州刺史:官名,指掌管益州地區的軍政長官。王濬:人名,西晉將領。
  • 大和元年:晉文帝的年號之一。
  • 彭城:地名,今江蘇省徐州市。道士:奉行道教教義、修道之士。盧悚:人名。
  • 大道祭酒:道教的宗教職位或道士的稱號。
  • 邪術:指不正當、非正統的方術或妖術。惑眾:指迷惑、蠱惑大眾。
  • 徒黨:指結集在一起的黨羽或派系。
  • 辰:在此指時刻、時辰。
  • 廣漢門:城門名。
  • 海西公:指隋代官爵名,或特定人物的封號。
  • 殿中:指在宮殿之中。
  • 誅斬:殺害處死。
  • 梁武帝:南朝梁的建立者蕭衍。大同:梁武帝的年號。
  • 妖言:以虛妄不實的邪說惑亂人心。行禁步綱:敗壞戒律或世俗綱常。
  • 官軍:國家正規軍隊或官府派出的軍隊。收掩:搜捕掩襲。誅滅:殲滅、殺戮殆盡。
  • 隋文帝:大隋王朝的開國皇帝楊堅。
  • 開皇:隋文帝楊堅的年號。
  • 左童:人名,指與法琳法師同行的相關人物。
  • 崩溪館:地名,為當時的館舍。
  • 得聖:指證得聖人的果位,如證得阿羅漢果或諸佛菩薩的清淨智慧與解脫。
  • 誑惑:欺騙迷惑。
  • 卻坐:指退後坐下、向旁退坐,是佛教儀軌或僧俗對答中,行禮或問訊完畢後就座的標準禮貌動作。
  • 童女:未婚且年齡達標的未成年女性;受法:領受修持佛法。
  • 姦匿:私通隱蔽,指隱密進行通姦行為。
  • 逃亡:為避禍而逃走流亡。
  • 益州:地名,今中國四川一帶。道士:道教的修道者。韓朗:人名。
  • 綿州:地名,今四川綿陽。道士:道教修行者。黃儒林:人名。
  • 扇惑:煽動迷惑。惡逆:破壞倫理道德、大逆不道的叛逆行為。
  • 勝緣:殊勝的因緣,指成就善法或大事所需的良好條件與助力。
  • 蜀王:指當時治理蜀地的藩王。倉:儲存糧食之所。庫:儲存財寶之所。
  • 大齋:供養僧眾的大型齋會。
  • 先帝:前朝皇帝。
  • 呪:持誦神咒或密語。
  • 河北公:指河北公(具體人物名號)。
  • 京省:京城與省城,指中央及地方的統治中樞。
  • 伏罪:服罪、認罪。刑:刑罰、處刑。
  • 武德:唐高祖李淵的年號。昌隆縣:唐代地名,位於今四川綿陽市。
  • 黃老:指黃帝與老子,為道家及後世道教的代表性學說與信仰。
  • 大業:隋煬帝年號。
  • 道術:指道教的方術、法術。
  • 東京:指唐代首都長安,或指當時的政治中心。
  • 梁漢:人名,指梁朝宗室或相關人物。
  • 矯:假託、詐稱。
  • 子真:指法琳法師的弟子子真。
  • 巖穴:山洞。
  • 妖詐:指裝神弄鬼、變現妖異等欺詐行為。
  • 在明:在白天明亮之時。領納:領受採納。通傳:流通傳遞。
  • 禍福:吉凶禍福,指命運的預測。
  • 官人:指負責審查或審理的官員。
  • 信受:信順領受,指對教法產生信心並切實接受奉行。
  • 刺史:中國古代的地方官職。
  • 申奏:向上級或君主稟報奏明。
  • 親驗:親自檢驗與求證。
  • 合州:唐代行政區劃名,治所在今重慶合川。
  • 再拜:古時一種隆重的禮拜儀式,表示極度恭敬。
  • 詐答:詐偽回答,指虛偽不實的應對。
  • 聞者:聽聞教法之人。
  • 巴西:地名。樂世質:人名,巴西縣令。
  • 機情:機心實情,指對方的真實意圖與心思。
  • 欵伏:誠心降服或信服。
  • 州獄:設於州郡級別的監獄。
  • 非正:指不正當、非佛法的邪道。亹逆:指違背正理或悖逆之行為。
  • 亂羣:擾亂、迷惑羣眾或僧團的清淨秩序。
  • 鬼:泛指鬼神;丹簡:書寫於簡冊上的紅色字跡,多與道教符籙或冥界記錄有關;陽平:地名,此指道教信仰中與鬼神符命相關的特定地點。
  • 服象:調伏象,佛教中常用於譬喻調伏心性;雲羅斯:指特定地區或外國的方言與譯音詞。
  • 雨縠:一種極為輕薄細緻的絲織品,常用來形容服飾的奢華。
  • 布褐:粗布衣,此處指代簡樸的裝束。
  • 驅鸞策鳳:駕馭鸞鳥與鳳凰,形容神仙或道士的裝扮與行徑。皮巾:古代道士或隱士所戴的皮製頭巾。
  • 白石赤松:指古代傳說中服食白石的仙人與赤松子,此處代指道教方士與求仙者。
  • 鬼卒:冥界中執行懲罰或差使的鬼神。
  • 王喬、羨門:古代傳說中著名的仙人,此處用來泛指求仙問道之人。
  • 李聃:即老子,道教創始人,周代柱下史。
  • 儒墨:指儒家與墨家。在此處代表世俗的學派或傳統。
  • 謀漢:圖謀擁立漢王或圖謀推翻現有政權之意。
  • 伯陽:即老子,道家學派的創始人。
  • 朝拜:禮敬、禮拜的宗教儀軌
  • 宗旗:宗奉的旗幟,比喻宗派的典範或準則。
  • 斯弊特:指此種弊端或禍害。湮除:湮滅、消除。
  • 感夢:感應夢兆
  • 降靈:神靈降臨賜予感應。
  • 舍利:遺骨或珠狀物,佛教修行者圓寂後所留,表徵佛法神聖與功德。
  • 主行刑刀:執行死刑所使用的刀具。
  • 毀僧:毀謗或破壞僧眾。瘡潰:長瘡潰爛。
  • 拓拔:指北魏太武帝拓跋燾,歷史上曾發起毀佛運動。
  • 廢寺:毀壞佛寺。
  • 孫皓:三國時期吳國末代君主,因荒淫暴虐且毀壞佛寺而著名。尿像:向佛像小便,為毀辱三寶之大逆行為。陰疼:私處疼痛,此處指造惡招感之現世報應。
  • 赫連:指十六國時期夏國建立者赫連勃勃,以殘暴統治著稱。
  • 詳:詳細考察。 引:引用。
  • 帝王:君主國家的最高統治者。
  • 歸心:歸順其心或改變信仰。
  • 痾盪瘵:指消除病苦與災疾。
  • 廢毀:廢除與毀壞,此處特指歷史上國家政權對佛教寺院、經卷及僧團的禁絕與破壞。
  • 國喪:國家覆滅
  • 身亡:喪失性命
  • 帝代:指歷代帝王統治。遷訛:指變遷、更迭與混亂。
  • 運數:指人一生的命運與壽數長短。脩短:長短,此處特指壽命的長度。
  • 皇王:指人間帝王。
  • 計:計執,指主觀的見解與說法。信毀:信仰或毀謗。
  • 妖祥:妖異與吉祥的徵兆。
  • 逗遛:逗留、停留或延宕。指斥:批評、指責。
  • 易:指中國傳統典籍《易經》。
  • 積善:積累善行;積惡:積累惡行;餘慶:善行所留下的吉慶;餘殃:惡行所留下的災禍。
  • 影響:比喻感應之速與因果相隨之理,如形隨影、聲應響。
  • 文武成康:指周朝前期的四位君主,即周文王、周武王、周成王、周康王。
  • 治道:政治軌範與治國之道。隆平:興盛和平。
  • 秦皇:指秦始皇及秦代君王。
  • 酷毒:殘酷毒害。天下:泛指整個國家或社會的民眾。
  • 履道:踐行正道與道德。祚:帝位或福祚。淫刑:殘酷、過度的刑罰。
  • 典籍:指佛教經典著作。運數:指世俗的命運、氣數或劫數。
  • 調御:能調伏駕御眾生的導師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
  • 特尊:最殊勝尊貴
  • 僧:指僧伽、僧寶,即依佛法出家修行的清淨和合大眾。
  • 福田:佛教術語,指供養、佈施於佛、法、僧等大德,能為佈施者生長福德善根,猶如農夫播種於田地能得收穫。
  • 四生:指世間眾生依不同的出生方式所分為的四種類別,即胎生、卵生、濕生、化生。
  • 福:招福之果報;徵:驗證、徵兆、感應。
  • 報應:業力因果的感應與果報
  • 邪人:抱持邪知邪見之人
  • 朝聞夕殞:源自「朝聞道,夕死可矣」,在史傳語境中形容對佛法正理的強烈渴求,聞法之功德利益超越對生死無常的恐懼。
  • 建安之輩:指建安年間的文學家羣體。
  • 吳王:指歷史上的吳王夫差或相關吳國君王;齊後:指齊國的后妃或統治者。
  • 拓跋:十六國時期政權統治者族姓;宇文:十六國時期政權統治者族姓;赫連:十六國時期政權統治者族姓;孫皓:三國時期東吳末代君主
  • 善惡之跡:善行與惡行的歷史痕跡或果報顯現。
  • 記傳:用以記錄歷史事件或人物生平的典籍傳記。
  • 宣驗:指《宣驗記》,記載佛教感應事蹟之典籍。冥祥:指《冥祥記》,南朝梁時期記錄佛教感應之書。搜神:指記錄神異鬼怪故事之文獻類別。感應:眾生修行或祈請與佛菩薩慈悲應化之互動現象。
  • 理數:事理與因果法則
  • 典謨:指記載聖賢法則、教化的典籍與謀略。
  • 內自省:向內自我反省檢討。
  • 弱喪:指少壯年華而流離或迷失。知歸:知返歸依正道。
  • 賢者:指德行或智慧超羣的人。思齊:見到他人賢能便起心動念,思量與其看齊。
  • 一隅:事物的局部或一小部分。
  • 三反:反覆三次。

威等又問法師曰。論第六云。飾道昱禍宋之 服。曳孫恩敗晉之裳。著南鄭反漢之巾。把公 旗誅家之笏者。但大冠小冠之設。爰自漢朝 皮巾鹿巾之來興於往古。冠即法於年祀。笏 乃侔於搢紳。既而服象雲羅。致有攀霞道士。 衣同羽縠。時聞履霧仙人。故知其跡可尋三 芝弗遠。其風可仰八桂非遙。所以蕭史邕邕。 駕丹鳳於秦室。叔卿弈弈。驂白鹿於漢庭。而 云敗國破家。出何圖史。既陳虛唱。法有嚴科。 法師對曰。琳聞。聲調響順形直影端。未見鑽 火得氷種豆生麥。所以蘇張逢於鬼谷。各處 浮詐之先。顏閔遇於孔門。俱標德行之始。 故知習二篇之化。徼妙無為。行三張之風。謀 為亂首。何者。後漢順帝時。沛人張陵。客遊蜀 土。聞諸古老相傳云。昔漢高祖。應二十四氣。 祭二十四山。遂王有天下。陵不自度德。遂 搆此謀。殺牛祭祀二十四所。置以土壇戴以 草屋。搆二十四治館。治館之興始乎此也。 二十三所在於蜀地。尹喜一所在於咸陽。於 是誑誘愚民招合兇黨。歛租稅米謀為亂階。 時被蛇吞亹逆不作。又陵孫張魯。行其祖術。 於後漢中。自稱師君。禍亂方起。為曹公所 滅。又中平元年。鉅鹿人張角。自稱黃天部 師。有三十六將。皆著黃巾。遠與張魯相應。眾 至十萬。焚燒鄴城。漢帝遣河南尹何進。將兵 討滅。又晉武帝咸寧二年。有道士陳端。以左 道惑眾。自號天師。徒附數千積有歲月。為益 州刺史王濬誅滅。又晉文帝大和元年。彭城 道士盧悚。自稱大道祭酒。以邪術惑眾。聚合 徒黨。向日占辰。攻廣漢門云。迎海西公。時殿 中桓祕等。覺知與戰。尋被誅斬。又梁武帝大 同五年。道士袁矜。妖言惑眾行禁步綱。官軍 收掩尋被誅滅。又隋文帝開皇十年。有綿州 昌隆縣道士蒲童。與左童二人。在崩溪館。自 稱得聖。誑惑人民。重床至屋。却坐其上云。十 五童女方堪受法。令女登床以幕圍遶遂便 姦匿。如此經月。後事發覺。因即逃亡。又開皇 十八年。益州道士韓朗。綿州道士黃儒林。扇 惑蜀王令興惡逆云。欲建大事須藉勝緣。遂 教蜀王傾倉竭庫。造千尺道像。設千日大 齋。畫先帝形。反縛頭手。呪而壓之。河北公 趙仲卿。撿察得實送身京省。被問伏罪在市 被刑。近如武德三年綿州昌隆縣人李望。先 事黃老恒作妖耶。去大業季年。有道士蒱子 真。微閑道術。被送東京。至梁漢身死。因葬 在彼。而李望矯云。子真近還。又於彼縣山側。 有一石室。巖穴幽闇人莫敢窺。望乃依憑以 作妖詐。在明則張喉大語領納通傳。入闇即 噎氣小聲詐陳禍福。遂令道士等傳說。達縣 聞州。官人初檢。並皆信受。後刺史李大禮云。 此事非輕必須申奏。要假親驗方定是非。遂 與合州縣官人。并道士等一百餘騎。同至穴 所。再拜祈請。望時詐答。聞者傾心。唯巴西 縣令樂世質。深達機情知其誑詐。入闇密候。 見望噎聲。質時呵之。望即欵伏。收禁州獄。方 欲科罪。未經數日。服藥而終。是知所習非正 亹逆相仍。左道亂群斯言信矣。竊惟賊飾黃 巾興乎鉅鹿。鬼書丹簡發自陽平。而云服象 雲羅斯言逕挺。衣同雨縠不近人情。安有駕 鶴乘龍身被布褐。驅鸞策鳳頂戴皮巾。所以 白石赤松之流。皆非鬼卒。王喬羨門之輩。 並匪治頭。又李聃事周之辰。服同儒墨。公 旗謀漢之日。始有黃巾。如其祖習伯陽。道士 並宜朝拜。若也宗旗取則。斯弊特可湮除。 威等又問法師曰。論第七云。建安感夢而疾 瘳。文宣降靈而病愈。吳王圍寺舍利浮光。齊 主行刑刀尋斷壞。宇文毀僧而瘡潰。拓拔廢 寺而膿流。孫皓尿像而陰疼。赫連兇頑而震 死者。詳其所引。並是帝王。豈有倏爾歸心。 則銷痾盪瘵。暫然廢毀。即國喪身亡。是知帝 代遷訛。自關運數脩短。皇王興替。計亦非 由信毀。何為妄陳禍福詭述妖祥。據此逗遛 非無指斥。法師對曰。易稱。積善餘慶積惡 餘殃。書云。善惡之報同乎影響。所以文武成 康之際。治道隆平。秦皇二世之時。酷毒天下。 此乃履道祚久淫刑嗣短。典籍盛談詎關運 數。況佛稱調御三界特尊。僧號福田四生崇 重。豈有恭虔敬仰福乃無徵。毀滅剪除禍之 無驗。前以略陳報應對彼邪人。使慶朝聞甘 乎夕殞。其文宣建安之輩。吳王齊后之流。拓 拔宇文赫連孫皓等。善惡之跡記傳具明。廣 如宣驗冥祥搜神感應等說。且善惡之分理 數皦然。傳之典謨懸諸日月。足使見不賢而 內自省。弱喪知歸。矚賢者而思齊。迷途 自曉。琳粗述一隅而已。令渠三反者焉。當 今。

4
白話直譯
聖上聰明睿智。一心歸向覺悟之道。效法竹園而興建梵宇。在陵祇樹下建立禪龕。迎請無著尊者度化降伏魔眾。恩澤遍及馬岸,道化遠被龍堆。世間人倫,誰不蒙受恩惠。琳豈敢妄自陳述,指責國家有妖孽。只是為了回應仲卿。因此提出這番議論。威等又請問法師說。論第八卷說。指出修道的虛偽謬誤確有其因,就像鹿馬外形不同。秦人統一其外貌,麒麟與麕鹿本質各異。魯地風俗迷惑於其外表。是為了讓後代子孫檢驗其虛假欺詐。只是紫氣浮現於函關。尹喜開啟了二篇的奧義。青牛走出邊境。老子闡述重玄的微妙義理。因此漢景帝、文帝都推崇此道。修行從未懈怠。我皇帝繼續傳承。親自依教奉行。如今卻誹謗玷污,浮華難以效法,像禹王那樣悲泣。驗證其虛偽欺詐,所以觸犯了湯羅之網。當今時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今皇上英明睿智。。一心歸向覺悟的道路。。勘察竹園的適當位置,並在此興建佛寺。。利用陵祇樹,在這裡興建起供人禪修的龕室。。雕塑或建造無著尊者的聖像,藉此來度化、降伏魔怨與魔眾。。帝王的恩德廣布到馬岸一帶,教化普及至龍堆沙漠之地。。只要是身處人倫之中,誰不受其恩澤或影響呢?。法琳我怎麼敢隨便編造、陳述妖孽之事來指責國家呢?。這只是為了應付那個名叫仲卿的人。。因此撰寫了這部論述。。威等一行人又再次向法師請教說。。《論》的第八卷記載。。異端邪說和謬誤之所以會出現,確實是有原因的,難道是因為指鹿為馬這樣的外表形相差異所造成的嗎?。秦地之人雖然相貌看起來一致,但麒麟與麕(鹿)在形貌本質上是不同的。。魯國當地的習俗被他的儀表所迷惑。。想要向後世展示,讓他們可以檢驗這些虛假欺詐的言行。。只是看見紫氣在函谷關上空漂浮。。尹喜領悟並開啟了《道德經》兩篇的奧妙道理。。青牛出關離境。。老子在學說中闡述了「重玄」這種深奧微妙的道理。。因此出現了洪漢景的這些文章。。修行時要持續努力,不可以鬆懈怠惰。。我朝皇帝接續了前代聖君的步伐。。親自依照教法去實踐修行。。現在竟然毀謗褻瀆正法,言行虛浮華麗,實在難以達到大禹悲泣痛悼的境界。。因為查驗出對方是在騙人,所以招致了沸湯、羅網等刑罰報應。。現在的時代。
法義解析
  • 讚歎君王具足明察事理之智慧。

    勸勉修行者應當將心歸依於正確覺悟的修行途徑。

    說明為了弘揚佛法,相度竹林精舍之地而興建寺院。

    記錄利用特定地點的樹木來營建禪修建築的過程,反映了佛教禪修環境的設立。

    記載造立無著尊者形像之功德,藉此表徵尊者調伏魔怨、宣揚正法之行誼。

    讚頌統治者的恩澤與教化廣被四方,遠及邊陲地區。

    說明人倫關係中的個體,皆普遍蒙受教化或恩德的霑潤與依附。

    法琳為表自身清白與對國家的忠誠,強調絕不敢虛妄捏造災異、妖孽等言論來批評朝廷。

    說明所作之事的對象或動機,僅是為了應對、面對特定的人物(即仲卿)。

    說明造作或撰寫此論的起因。

    記載威等人向法師提問之情境,顯示當時求法問道的互動對話脈絡。

    指《成唯識論》卷八中之記載。

    指出虛妄邪說的產生有其背景與根源,藉由「鹿馬殊形」暗喻事物本質與外相的混淆導致了認知上的謬誤。

    比喻雖然外在表相或環境看似相同,但本質與內涵卻截然不同,以此說明凡聖或善惡的根本差異。

    說明凡夫容易執著於外在色身相貌,而產生迷惑。

    記錄史傳的目的在於揭示事實,使後代能夠藉此檢驗、考證記載中的虛妄與欺詐之處,明辨是非。

    描述關口出現象徵聖人將至的祥瑞紫氣之景象。

    記錄尹喜探究、闡發道家經典的義理。

    此處記述歷史或傳說事蹟,指青牛(如老子出函谷關之典故)離開境界。

    「重玄」指否定一切執著後,連對否定的執著也一併破除,達到徹底空靈而契入真理的境界。
    此處借用道家名相來說明佛教破執顯理的深義。

    記錄或敘述洪漢景之文章論述。

    強調修行貴在精進不怠,行者應持之以恆以成就道業。

    此處法琳法師讚歎大唐皇帝承襲歷代護持佛法之聖王傳統,紹隆佛法之業。

    強調修行者必須親身實踐佛法,非僅止於紙上談兵。

    批評時人不僅不思敬信,反而造謗褻瀆;行事浮華虛偽,難以體會並效法先聖憂道悲憫之情。

    說明虛妄欺詐的行為,必然招致嚴酷的懲罰與惡報,彰顯因果不爽的法則。

    指當前的時代或現世。

名相註解
  • 聖上:指當今皇帝。
  • 覺路:指覺悟之道,即佛法修行的正途。
  • 竹園:即竹林精舍,佛陀時代著名的佛教道場。梵宇:清淨的寺院或佛殿。
  • 禪龕:供禪修者坐禪的龕室或小堂。
  • 無著尊者:大乘佛教瑜伽行派之創始人之一,極具威德與辯才,常被尊稱為尊者。魔眾:指障礙佛法與修行的魔羣或惡勢力。
  • 馬岸:指極西之地的地名。龍堆:指沙漠地區。
  • 人倫:人與人之間的倫理綱常與社會關係。
  • 妖孽:指異常的災禍或怪異的事物,常用於比喻帶來災難的人或事。
  • 仲卿:人名,指當時的官員或相關人物。
  • 偽謬:虛妄謬誤。殊形:形相差異。
  • 秦人:指秦地之人。麟:麒麟,比喻賢善。麕:麕鹿,比喻鄙惡。
  • 魯俗:魯地之風俗。迷:迷惑、執著。容:容貌、儀表。
  • 後昆:後代。虛詐:虛假欺詐。
  • 紫氣:道教中象徵祥瑞或聖人降臨的徵兆。
  • 青牛:指青色的牛,常與老子出關之典故相關。
  • 重玄:道家術語,後世佛教亦借用此詞以說明深妙的空性與超越二元對立的境界。
  • 修:修行,實踐佛法。匪懈:不懈怠,形容持續精進。
  • 我皇:指大唐皇帝。
  • 繼踵:接續足跡,比喻繼承前人的事業。
  • 依行:依照所學之法而實踐履行。
  • 謗黷:誹謗褻瀆。浮華:浮誇虛華。禹泣:大禹見罪人而悲泣,比喻見惡行而發出悲憫痛切之情。
  • 詭詐:欺騙詐偽。湯羅:沸水與羅網,比喻嚴酷的刑罰或惡業之報。

聖上欽明。歸心覺路。揆竹園而興梵宇。陵祇 樹以起禪龕。造無著尊度降魔眾。恩覃馬岸 道被龍堆。凡是人倫孰不霑賴。琳豈敢妄陳 妖孽指斥國家。但為對彼仲卿。因興此論。威 等又問法師曰。論第八云。出道偽謬良有以 焉鹿馬殊形。秦人一其貌麟麕異質。魯俗迷 其容。欲示後昆考其虛詐者。但紫氣浮關。 尹喜啟二篇之奧。青牛出境。老子述重玄之 微。所以洪漢景文。修之匪懈。我皇繼踵。親自 依行。今乃謗黷浮華難希禹泣。驗之詭詐故 觸湯羅。當今。

5
白話直譯
聖上神機妙算。通達四方聰明於六合之內。皇帝的智慧如日月照耀八方世界。卻突然以鹿馬之事譏刺昌辰。以麒麟麕鹿譏諷賢明的君主。這怎能忍受,還有什麼不能包容的?法師回答說。琳聽聞。白馬向東而行。三藏因此而創立興起。青牛向西遠去。二篇自此興起。有的闡述深奧義理以教化百姓。有的闡明空性以救濟眾生。驗證這些,從圖籍記載中一目了然。因此發揚顯示宗旨,終結於此世。釋教翻譯時代分明顯著。文獻史籍都已詳盡記載,百姓不再迷惑。至於道家的玄妙典籍,情況則不同。只有老子二篇由李聃親自闡述。其餘經教多是依凡俗情感編造。為什麼這麼說呢。前漢時王褒編造了洞玄經。後漢時張陵編造靈寶經及章醮等道書,共二十四卷。吳時葛孝先編造上清經。晉時道士王浮編造明威化胡經。還有鮑靜編造三皇經。後來改名為三清經。齊時道士陳顯明編造六十四卷真步虛經。梁時陶弘景編造大清經及章醮儀十卷。後周武帝滅二教時,有華州前道士張賓。奉詔任本州刺史。長安前道士焦子順,又名道抗。被選任為開府扶風令。還有前道士馬翼。雍州別駕李運等共四人。在天和五年,於花州故城內守真寺,收集佛經。編造道家偽經一千多卷。當時萬年縣人索皎負責裝裱書籍。但這正是甄鸞所譏笑的情形。全部都被改除掉了。近來如大業末年。有一位具五通的觀道士輔慧祥。三年不曾說話。因此將涅槃經改名為長安經。當時受到約束。不准出城門。家中見他穿著黃衣。被押送到留守處,改經之事敗露。由尚書衛文昇上奏彈劾。在金光門外被處死。眾人親眼目睹。又據甄鸞《笑道論》所說。道家妄自註解諸子百家之書。三百五十卷被稱為道經。又查閱玄都的目錄。隨意取用《藝文志》的書名。偽註八百八十四卷為道經。根據這些來說。足以證明虛妄荒謬。因此可知歷代穿鑿附會,虛妄之作極多。人人妄自編造,文章充斥不絕。琳又考察記載。後魏正光元年。明帝召見清通觀道士姜斌。與融覺寺僧曇謨最進行辯論。當時姜斌妄引《開天經》說。天師張陵所創立。當時皇帝下令,派遣大尉公丹陽王蕭綜。還有散騎常侍溫子昇等人。共計一百七十人。大家共同商議說。老子正統著作有五千字。他隱居西方流沙地區,沒有再傳播其他言論。這是我們的討論結果。姜斌的罪行,應當定為迷惑大眾。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今皇上的計謀十分深遠神妙。。使天子的耳目聰明通達於天下四方。。當皇權衰微之時,皇帝睿智的明鑑依然如日月般普照天下。。突然用「指鹿為馬」的事情來諷刺昌辰。。瑞獸麒麟與小鹿也在諷刺武則天。。這怎麼能夠忍受呢?又有什麼人是不能包容的?。法師回答說。。我(法琳)聽說了。。白馬往東方迴轉。。佛教的三藏教法從這個時候開始興盛起來。。騎著青牛向西離去。。這兩篇作品從這個時候開始興盛起來。。有時則闡述深奧玄妙的教理,來啟發教化民眾。。或者體悟一切皆空的真理,以此來救度世間眾生。。查考歷史典籍與圖冊記錄,就能像看著自己的手掌一樣清楚明白。。因此,開演發揚佛教教義,直到這一世圓滿為止。。佛教經典翻譯的時代,其發展光輝顯著。。文字記載與歷史事實都非常清楚明白,讓老百姓不會產生疑惑與迷惘。。至於道教的經典著作,情況就不是這樣了。。《道德經》上下兩篇,是老子(李聃)親自宣講闡述的。。除了特定的教法之外,其餘的許多經書教理,往往夾雜了凡夫俗子的主觀情見。。是哪些呢?。西漢時期,王褒撰寫了《洞玄經》。。東漢時期,張陵編造了《靈寶經》以及章醮等道教經典共二十四卷。。三國吳國時期,葛孝先編造了《上清經》。。晉朝的時候,有個叫王浮的道士,編造了《明威化胡經》這部書。。另外,鮑靜編造了《三皇經》。。後來被改寫為道教的《三清經》。 。在齊朝的時候,道士陳顯明編寫了一部六十四卷的《真步虛經》。。在梁朝的時候,陶弘景編寫了《大清經》以及《章醮儀》共十卷。。在後周武帝下令廢除佛教與道教的時候。。當時有一位名叫張賓的人,他原本是華州的道士。。朝廷下詔,任命他擔任本州的刺史。。長安以前是道士的焦子順。。另一個名字叫做「道抗」。。考選授職擔任開府扶風令一職。。(此人)是以前的道士,名叫馬翼。。雍州別駕李運等四人。。在天和五年(當時)。。在花州故城裡面的守真寺。。挑選並瀏覽佛經。。編造了道教的偽經一千多卷。。那個時候,萬年縣的人索皎負責了佛像或經卷的裝潢工作。。這不過是甄鸞所嘲笑的地方。。將其徹底改變與去除。。例如近一點的隋朝大業年間末期。。當時有一位住在五通觀的道士,名字叫做輔慧祥。。三年都不開口說話。。因此將《涅槃經》改名叫做《長安經》。。那個時候,被約定了。。不準出城門。。家人看到他私底下穿著黃色的衣服。。將人拘捕解送給留守,竄改佛經的事情就敗露了。。這是由尚書衛文昇上奏的。。在金光門外被處決殺害。。親眼所見、親耳所聞,兩者互相印證查驗。。另外,甄鸞在《笑道論》中也有說到。。道家的人錯誤地、妄自註解了諸子百家的著作。。(道士所編造的)三百五十卷是道教的經典。。另外也查閱了《玄都目錄》。。錯誤或不實地執著取相。假造了八百八十四卷書,宣稱它們是道教的經典。。根據這個來作說明。。這足以證明其說法是虛假且錯誤的。。由此可知,歷代穿鑿附會、狂妄鄙陋的人實在很多。。每個人都在虛妄地造作惡業,導致惡行累積、盈滿而貫徹。。法琳接著又根據資料考證按驗了一番。。在北魏正光元年。。漢明帝傳喚了清通觀的道士姜斌。。與融覺寺的曇謨法師進行了最深入的義理辯論。。傅奕(或指其同夥李仲卿、劉進喜等反佛陣營人物,此處依文脈指太史令傅奕之流的道士文明斌)當時胡亂引用道教的《開天經》宣稱。。這是由天師張陵所創立(或製造)的。。皇帝在這個時候,派遣大尉公丹陽王蕭綜出使。。散騎常侍溫子昇等人。。一百七十個人。。大家聚在一起商討後說道。。老子著作了五千字的《道德經》。。隱沒於西方的流沙之中,再也沒有什麼言語可說了。。這是我們臣子們共同商議的結果。。姜斌的罪行理當被論處為迷惑大眾。
法義解析
  • 讚歎皇帝的決策深不可測、如神般睿智,此處指護法或治理國政的卓越戰略。

    此句描述君主聖明,能夠廣納賢言、明察秋毫,將德政與威信遠播至天下各地。

    描述帝王雖逢皇權衰微的時局,其睿智德澤依然能如日月之光普照天下,彰顯帝王觀照四海的威德。

    記錄當時昌辰的言行舉止或遭遇,形容以荒誕的事物或譬喻來刺傷、諷刺昌辰。

    記載瑞獸與小鹿譏刺武后的歷史傳聞,反映當時社會對其稱帝的非議。

    表達對惡行或無禮之事的極度憤慨,反問對方在此情況下如何還能忍耐、包容。

    記錄法師應機對答之語,表述對話內容的開端。

    記錄聽聞之語,為敘述者自稱所見所聞之開頭語。

    記錄白馬向東行進、旋轉之動態,為歷史事蹟之敘述。

    記述三藏教法的起源與開展。
    說明某些特定的法義或教典體系,由此時此地作為開端而建立與流傳。

    此處借用老子騎青牛出函谷關西遊的典故,指道士或修行者向西隱去。

    此處記述法琳法師所著之二篇(通常指其著名的辯正或護法論著篇章)由此因緣而開始興盛並廣為流傳。

    說明聖者或修道者透過宣講深奧微妙的義理,引導世人開悟並導正社會風俗。

    菩薩體達真空之理,不執著實有,進而以此空慧來普濟眾生。

    此句強調法琳沙門在護法辯論中,主張佛道先後與歷史事實應以現存的客觀文獻紀錄為憑據,透過史實考證即可明辨真偽。

    說明倡導並彰顯宗教或宗派義理的行持與弘化,是以現世為其終結範圍。

    指佛教傳入中土後,經典翻譯事業在各個時代的發展狀況顯著明朗。

    強調文字與歷史紀錄的真實性與重要性,有助於明辨事理,使大眾不致於心生迷惑。

    舉出其他宗教典籍作對比,指出其與佛教義理及境界有所不同,用以彰顯佛法之殊勝。

    指出道家經典《老子》(即道德經)的作者為李聃,說明道教理論的淵源,以此作為後續與佛教義理比較之論述基礎。

    指出除了純正的佛法義理,其餘的典籍教說可能混雜了世俗凡夫的妄想與執著。

    詢問特定內容或列舉項目之用語。

    記錄歷史上王褒造書之事,說明《洞玄經》一書之起源,作為當時文獻流傳的背景。

    記錄道教經典《靈寶經》及章醮等道書為張陵於東漢時所造,說明道教著作之起源與背景。

    記錄東吳道士葛孝先(葛玄)造作道教經書《上清經》的歷史事件。
    此處依《唐護法沙門法琳別傳》語境,旨在說明道教經典的起源,不涉佛教義理。

    記錄歷史上道士王浮造偽經、毀謗佛教之史實,顯示佛教在歷史發展中曾遭遇外道偽造經典的法難。

    記錄鮑靜造作《三皇經》之事,反映當時道教經書的流傳情況。

    記錄歷史上道教文獻的轉變,指陳道教經典教義的改編與發展。

    陳述齊朝時代道士陳顯明造《真步虛經》的歷史事件。

    記錄梁代道士陶弘景編撰道教經典與儀軌著作之事。
    此處為史傳文獻記載,用以敘述當時歷史背景。

    指北周武帝宇文邕在位期間(即法琳法師所處時代的前期),推行禁佛、道二教的法難事件,歷史上稱為「建德毀佛」。

    記錄歷史人物之背景,敘述華州前道士張賓歸信或涉入相關法難事件之史實背景。

    記載世俗朝廷對僧人或官員的敕命任命,顯示佛教與當時政治體制及社會階層的關聯。

    記載長安地區曾為道士的焦子順,未增添額外概念。

    說明人物之別名。

    記錄當時人事委派之歷史事實。

    記錄曾為道士的馬翼其人。

    記錄當時協助或參與護法事件的雍州別駕李運等四位官員姓名。

    指稱唐代前的特定紀元年代。
    用以標示事件發生的歷史時間。

    記錄地點或駐錫之處,指法琳法師等人在花州故城的守真寺內停留或駐守。

    記錄翻閱、檢索或瀏覽佛教典籍的行為,屬於學習與查閱佛法的過程。

    記錄造作道家偽經之數量,以此說明其違背正法。

    記錄歷史事件,指萬年縣人索皎承擔莊嚴裝飾佛教法物(如佛像或經卷)之工作。

    指甄鸞在辯論或著作中,針對道教或相關法門所作出的嘲諷與批評之處。

    指將錯誤的觀點或事物徹底革除。

    記錄發生在隋朝大業末年的歷史時間點,作為敘述佛教弘傳與法難事件的歷史背景。

    描述唐護法沙門法琳別傳中所記載的人物。
    陳述當時佛教沙門法琳與道士輔慧祥之間的歷史史實背景。

    記錄修行者或高僧閉口禁語、專注修持的狀態。

    說明當時將《涅槃經》改稱為《長安經》的歷史事件。

    記錄當時法琳法師等受到約定或邀請的史實。

    記錄當時被限制行動、不得隨意離開城池的處境。

    記錄當時情境,指涉某人穿著特定顏色衣物之舉動,未涉深奧法義。

    記錄當時法琳法師或相關人士因遭拘捕送交留守官員,而使得圖謀竄改佛經的陰謀或違法事件因此敗露的歷史情節。

    說明此事的緣起,係由當時的尚書衛文昇向朝廷呈報奏請。

    記錄歷史事件,描述法琳法師或相關人物在金光門外遭受刑罰殺害的情境。

    強調透過耳聽與眼見雙方面的實質驗證,以確認事實的真實性。

    此處引述北周甄鸞所撰寫的《笑道論》之內容,作為護法論辯的依據。

    批評道家學者曲解諸子百家之學說,與佛教法義無關,僅作歷史事實陳述。

    此處指稱道士編撰之教典數量,用以與佛教經典作區別。

    記錄檢閱道教經書目錄《玄都目錄》之事。

    指違背真實道理,錯誤地執著於現象或事物。

    敘述道士偽造經卷以混同佛教,此處指道士假託偽造經書。

    依據上述所說的道理,進一步來作論述說明。

    說明所論及的言說或見解,完全經不起檢驗,實屬虛妄不實。

    說明歷代以來,妄加臆測、曲解經義或文辭淺薄狂妄的著述相當繁多。

    說明眾生心生虛妄,造作諸多惡業,終致惡貫滿盈。

    記錄法琳法師撰述考證的動作,展現其嚴謹查覈史料的態度。

    記錄歷史紀元,此指北魏孝明帝正光元年(西元520年)。

    記載漢明帝召見道士姜斌的歷史事件,為後續佛道辯論的語境背景。

    記錄法琳法師與融覺寺僧人曇謨之間的佛法義理對論。

    此句記述護法沙門法琳在辯論中,指出道教人士文明斌等人為了排斥佛教,在朝廷上妄自引述偽造的道經《開天經》作為論據。
    法琳法師藉此揭露道家典籍的虛妄與捏造,以維護正法尊嚴。

    指稱道教創始人張陵所創立之道法或所造作之物。

    記錄當時帝王下詔派遣官員執行任務的史實,反映護法傳記中特定的歷史時空背景。

    本句記述當時的歷史人物與官職,並無深層佛法教義的闡述。

    此句為記數,指涉特定事件中的法師或參與人員數量共有一百七十位。

    指眾人聚集商議並發表看法或決策。

    記錄老子(李耳)著作五千言之史實,於本傳記中常作為引證世俗學說以作對比或襯託之用。

    此處形容流沙吞沒,一切言語議論皆止息。

    記錄臣下針對特定事件或奏章的商討結果,表達羣臣共同的決策或意見。

    指出姜斌的罪責在於以邪說迷惑人心,敗壞社會風氣與佛教正法。

名相註解
  • 神謀:神妙深遠的謀略。
  • 四聰:指能聽四方之言以明察;六合:指天下或宇宙的四方與上下。
  • 叡鑒:睿智的鑑照。二曜:指日月。八紘:指八方荒遠之地,泛指天下。
  • 昌辰:人名,指道士秦昌辰。
  • 麟麕:麒麟與小鹿。哲後:指武則天。
  • 斯:此;焉:何、怎麼;孰:誰
  • 白馬:指東晉時期洛陽白馬寺或相關之聖跡。
  • 三藏:佛教經、律、論三種教法的總稱。
  • 玄玄:形容深奧微妙的玄理。
  • 空空:指體證一切法皆空的真理。
  • 圖牒:指圖冊與譜牒,泛指記載歷史、地理或宗族的典籍文獻。
  • 指掌:比喻極為極為明瞭、易於辨識,源自「如指諸掌」。
  • 顯宗:闡揚或彰顯佛教宗義。
  • 釋教:指佛教。
  • 文史:文字與歷史記載。
  • 道家玄籍:指道教的經典著作。
  • 老子:指李聃,道家學派創始人;二篇:指《老子》分為上、下篇(道經與德經)。
  • 經教:佛教的經典與教理
  • 凡情:凡夫的情見與執著
  • 王褒:西漢時期辭賦家;洞玄經:道家或相關流派典籍名稱。
  • 張陵:東漢末年道教人物,正一盟威道的創立者。靈寶經:道教重要經典。章醮:道教祈福消災、祭神祈願的儀式。
  • 吳時:三國吳國時期。葛孝先:即葛玄,字孝先,東吳道士,相傳曾受《上清經》等道教靈寶經法。
  • 三皇經:道教典籍,內容多涉及神仙方術與符籙。
  • 三清經:指道教核心經典之一。
  • 真步虛經:道教經典名詞;步虛:道教齋醮時吟詠詩歌以表示步虛之樂的儀式。
  • 陶弘景:南朝梁時期的道教人物,曾編纂《大清經》與《章醮儀》。
  • 後周武帝:指北周武帝宇文邕;滅二教:指北周武帝建德年間禁毀佛教與道教的法難事件。
  • 華州:地名,位於今中國陝西省境內。道士:奉行道教教義、修道之宗教人員。
  • 詔:皇帝頒發的詔令。本州:此處指其籍貫或管轄所在之州。刺史:古代州的地方行政長官。
  • 長安:地名。道士:道教修行者。焦子順:人名。
  • 開府:指開府儀同三司,此處作為官銜修飾。扶風令:扶風縣的縣令。
  • 雍州別駕:官名,州刺史的副手。
  • 天和五年:北周武帝的年號(公元570年)。
  • 花州:地名。
  • 佛經:佛教的經典著作。
  • 偽經:非佛親說或編造的經典。
  • 萬年縣:唐代京兆府(今陝西西安一帶)所轄之縣。索皎:人名,當時負責裝潢之人。裝潢:指對書畫、經卷或佛像進行託裱、修飾與裝裱。
  • 甄鸞:北周時期曾奉命排佛,後皈依佛教,撰有多部著作批評道教。
  • 盡:完全。改除:改變並去除。
  • 五通觀:道士所居住修道的道觀名稱。道士:奉行道教教法出家或修道的宗教人士。輔慧祥:人名,當時五通觀的道士。
  • 涅槃經:指大乘佛教經典,全稱《大般涅槃經》。長安經:此處為《涅槃經》的別稱。
  • 黃衣:指黃色的衣服,在此指沙門或修道者之服飾。
  • 留守:指代理朝廷留守京師或重要地方的官員。改經:指更改或竄改佛教經典。
  • 尚書:古代掌管文書奏章的高級官員。
  • 金光門:唐代長安城外郭城的西面北邊第二道門。
  • 耳目:耳與目,指見聞覺知。驗:檢驗、驗證。
  • 笑道論:由甄鸞所著,旨在評破道教經典與教義的佛教護法著作。
  • 道家:道家學派;諸子書:諸子百家的著作。
  • 道經:道教的經典。
  • 玄都目錄:道教經書目錄。
  • 妄取:虛妄執取,指錯誤地執著於相狀而產生迷妄。
  • 矯注:假託、偽造。
  • 虛謬:虛妄謬誤,指不符事實的錯誤言論或見解。
  • 穿鑿:穿鑿附會,指牽強解釋。狂簡:狂妄而粗率。
  • 妄:虛妄不實。造:造作。斐然:錯雜文采貌,此處形容造作惡業眾多。盈貫:惡業積滿。
  • 後魏:北魏王朝的代稱。正光:北魏孝明帝的年號。
  • 融覺寺:寺院名。曇謨:人名。對論:佛教辯論、探討教理。
  • 斌:指文明斌,唐代初年反對佛教、與傅奕同流的道教人士。
  • 妄引:胡亂引述、錯誤地引用不實的依據。
  • 開天經:道教典籍名稱,全稱為《太上老君開天經》,佛教護法沙門法琳等認為此屬後人偽造的道經。
  • 天師張陵:指道教創始人張陵,東漢末年創立五斗米道,後世道教尊為祖天師。
  • 大尉公:古代三公之一,為高級武官與重臣;丹陽王:王爵封號,指蕭綜;蕭綜:南朝梁時期人物。
  • 散騎常侍:中國古代官職,為皇帝的侍從顧問。
  • 西隱流沙:比喻行跡隱沒或逝去之處。
  • 惑眾:以不實言論或邪法迷惑大眾。

聖上神謀。達四聰於六合。皇衰叡鑒朗二曜 於八紘。忽以鹿馬刺昌辰。麟麕譏哲后。斯 焉可忍孰不可容。法師對曰。琳聞。白馬東 旋。三藏創茲而起。青牛西逝。二篇自此而 興。或闡玄玄以化民。或明空空而救物。驗之 圖牒指掌可知。所以發唱顯宗終乎此世。釋 教翻譯時代炳然。文史備彰黎民不惑。至如 道家玄籍斯則不然。唯老子二篇李聃躬闡。 自餘經教製雜凡情。何者。前漢時王褒造洞 玄經。後漢時張陵造靈寶經及章醮等道書 二十四卷。吳時葛孝先造上清經。晉時道士 王浮造明威化胡經。又鮑靜造三皇經。後改 為三清經。齊時道士陳顯明造六十四卷真 步虛經。梁時陶弘景造大清經及章醮儀十 卷。後周武帝滅二教時。有華州前道士張賓。 詔授本州刺史。長安前道士焦子順。一名道 抗。選得開府扶風令。前道士馬翼。雍州別駕 李運等四人。以天和五年。於花州故城內守 真寺。挑攬佛經。造道家偽經一千餘卷。時萬 年縣人索皎裝潢。但是甄鸞笑道處。盡改除 之。近如大業末年。有五通觀道士輔慧祥。三 年不言。因改涅槃經為長安經。當時被約。不 許出城門。家見內著黃衣。執送留守改經事 發。為尚書衛文昇所奏。於金光門外被戮。 耳目同驗。又甄鸞笑道論云。道家妄注諸子 書。三百五十卷為道經。又撿玄都目錄。妄取 藝文志書名。矯注八百八十四卷為道經。據 此而言。足明虛謬。故知代代穿鑿狂簡寔繁。 人人妄造斐然盈貫。琳又案。後魏正光元年。 明帝召清通觀道士姜斌。與融覺寺僧曇謨 最對論。斌時妄引開天經云。天師張陵所造。 帝時勅遣大尉公丹陽王蕭綜。散騎常侍溫 子昇等。一百七十人。共議云。老子正著五千 文。西隱流沙更無言說。臣等所議。姜斌罪當 惑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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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帝曰。姜斌既然發表妖言,已被送入牢獄判處斬刑。又查考記載。後漢明帝永平十四年。道士褚善信等共六百九十人。聽聞佛法傳入洛陽。請求進行比試。總共帶來道家經書。合計三十七部。共七百四十四卷。其中五百九卷是道經。其餘二百三十五卷。是諸子百家之書。又查考記載。晉代葛洪《神仙傳》記載。老教所有度世消災的方法。總共有九百三十卷。符書等類共七十卷。合計一千卷。又查考記載。宋太始七年。道士陸修靜回覆明帝說。道家經書。以及藥方、咒符、圖像等。總共一千二百二十八卷。其中一千零九十卷已流通於世。有一百三十八卷仍隱藏在天宮。根據現今《玄都經》目錄所載。依據宋代陸修靜所呈上的目錄。現在則稱有六千三百六十三卷。其中有二千零四十卷可見其原本。有四千三百二十三卷尚未見到原本。由此詳細查考事實便可明瞭。虛妄的原因已在圖史中揭露。若依蕭溫等人的議論。僅有《道德》二篇。如採用漢代皇帝的考量。則應有七百餘卷。依據葛洪神仙之說。僅有一千卷。根據修靜所呈目錄中。比前述多出九十卷。又查考《玄都經》目錄。卷數又更加增多。既然前後記載不一。足見虛妄已很明顯。不斷增加卷軸,添補篇章。依附佛經,改頭換尾。或稱道家名山自有出處。時常宣稱仙洞飛來。為何只有黃領知道,英才賢人卻未見其蹤?請問現今的道士。推究之後,將這部經典公之於世。是否為老子另行陳述。是否為天尊重新宣說。即使如此,其說法也應有時代背景。究竟是何朝代、何國、哪一年哪一月。如果有根據,自然可以流傳。若是虛妄之言,理當焚毀剪除。當今聖朝統御天下,承接歷代帝王。聖上臨朝,正值千載難逢的時機。正欲廣泛弘揚五教。杜絕妖妄之書。重申九疇之法。弘揚要道的教誨。豈敢以麟麕比擬上等,鹿馬譏諷朝廷。只是因無識之徒混淆真偽。管見所及,道士未能分辨是非。因此借用秦人比喻魯國風俗。如同乾坤之象,龍馬一般。豈能如天地般騰躍飛升。道理本就不是如此。怎能因此受到責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帝說道。。姜斌因為散佈妖言、蠱惑人心,被關入大牢後執行死刑斬首。。另外考證查究。。東漢明帝永平十四年。。道士褚善信等六百九十人。。聽到消息說,佛教傳入了洛陽。。請求進行較量、測試或辯論。。全都帶著道教的經典書籍。。總共合起來有三十七部。。共有七百四十四卷。。在這當中,有五百九卷是道教經典。。還剩下二百三十五卷。。這些是諸子百家的典籍。。另外,考證研討得知。。晉代的葛洪在《神仙傳》這本書中記載說。。道教中擁有的那些能夠解脫塵世、消災解厄的作法與儀軌。。總共有九百三十卷。。符書等總共七十卷。。總共有這一千卷。。另外查考考據。。劉宋太始七年。。道士陸修靜嚮明帝回答說。。指的是道教的典籍。。以及藥方、咒語、符籙、圖表等各種方術之類。。總共有1228卷記載說。。一千零九十卷已經在世間流傳。。另外有一百三十八卷仍然隱藏在天宮之中。。考查現在的《玄都經目錄》裡面記載說:。根據宋代道士陸修靜所呈報的目錄。。現在竟然宣稱數量多達六千三百六十三卷。。在《二千四十卷》中,現在還能看到它的原本。。這四千三百二十三卷的著作,一直都沒有看到原本。。透過這些詳細考查歷史事蹟,就可以明白了。。把虛假妄作的行徑,公之於歷史圖書與記載之中。。如果按照蕭溫等人的主張來看。。就只有《道德經》這兩篇(道篇與德篇)。。就好像拿漢朝的皇帝來作比較考量。。就應當有七百多卷。。引用了道教中葛洪關於修煉成仙的理論。。僅僅只有一千個。。依照修靜法師當時所呈遞的目錄內容來看。。超過了前面的九十。。另外查閱了《玄都經錄》。。情況變得更加繁多。。既然它們發生的先後順序不一樣。。這樣就足以清楚看出,它完全是虛妄不實的。。增添卷軸的數量,並補足篇章的內容。。藉著佛經的內容,卻加以改造竄改。。或者認為「道」是從名山自然產生的。。當時宣唱著「仙洞飛來」之類的說法。。為什麼竟然只有出家人明白這個道理,而朝廷的賢能才俊們反而沒有看透呢?。請教現今的道士。。經過考查推勘之後,將其收錄或編入經書中。。這是老子的另一種說法。。因為這個緣故,天尊再次進行了宣說。。縱使發表這樣的言論,也應該考量適當的時機與方法。。這究竟是哪一個朝代、哪一個國家、哪一年、哪一個月呢?。如果言之有理、證據確鑿,那纔可以讓它流傳。。如果所說的是謊言,按理就應該將其焚毀或剪除。。當今的大明王朝統治天下,承接了歷代百王的歷史軌跡與統治基礎。。皇帝親自上殿臨朝聽政,這是順應了千載難逢的殊勝時機。。正想要廣泛地弘揚敷布五教。。禁止、斷絕虛妄惑眾的書籍。。反覆講述《尚書》中的「九疇」大法。。廣泛傳播宣揚重要佛道的教誨。。哪敢把麟鹿互刺比作以下犯上、鹿馬混淆當作諷刺朝廷。。只是因為無知之人(黃巾)混淆了真實與虛假。。見識狹隘的道士無法分辨是非對錯。。所以我們藉由秦國人的狀況,來比喻魯國當地的風俗民情。。就易經卦象而言,乾坤兩卦的象徵,便是龍與馬。。難道天地這樣廣大的境界,就可以讓人隨心所欲地騰躍飛揚嗎?。於情於理,本來就不是這樣子的。。會遭受怎樣的責難呢?
法義解析
  • 記錄當時帝王的問話或發言。

    記錄姜斌因妖言惑眾之罪,依法交付獄中處以極刑,反映佛教史傳中護法衛教、破邪顯正的歷史事件。

    指進一步查考、考證相關文獻或事實,以釐清事理。

    此句為史傳文之紀年,記載佛教傳入中國或相關歷史事件發生的年份。

    記錄當時與會或相關的道士人數與代表人物。

    記載漢明帝時期,求法使者迎請佛法傳入中土洛陽的歷史事件。

    指請求透過辯論或考校來驗證佛法與外道或世俗學說的真偽優劣。

    記錄當時攜帶道教經書的行為,反映護法沙門法琳與道教典籍之相關史實。

    記錄某階段的部帙數量。

    記錄書卷的總數量。

    說明當時道士所編造或收藏的道教經卷中,有五百九卷被鑑定為道教典籍。

    指剩餘的卷數。

    記錄諸子百家學說思想之著作。

    指進一步查考與核實文獻史實,以明辨是非。

    此句引用《神仙傳》作為文獻記載,帶出後文關於神仙方術或相關歷史人物的敘述。

    此句敘述道教的教義與修行法門,旨在追求脫離世俗苦難與消除災厄,為當時社會常見的信仰實踐。

    記錄文獻或著作的總數量。

    記錄道教符籙及相關咒術的著作,共計七十卷。

    說明所集結或記載的文獻、著作總數量為一千卷。

    記錄考證相關史料文獻。

    紀錄劉宋政權的年號,標示歷史事件發生的時間點。

    記載歷史上道士陸修靜對南朝宋明帝的問話所作出的回應。

    泛指道教流傳之宗教典籍與經書文獻,於《唐護法沙門法琳別傳》中用以對照並凸顯佛教教理之殊勝。

    此處指涉世俗的醫藥方術、咒語與符圖等外道雜術,為佛教修行者所應遠離的內容。

    此處引述相關典籍的總卷數紀錄,表明總數為一千二百二十八卷。

    指佛教典籍卷數已廣布流行於世間。

    指《大般涅槃經》等典籍的後續部分尚未流傳人間,仍隱於兜率天宮,象徵佛法甚深妙義待機緣成熟方顯現。

    此句為引用文獻的起首,指出查閱現存道經目錄以獲取相關記載之意。

    此處說明教判或經錄的文獻根據,引述陸修靜所編撰之道教經目錄。

    此處記述對特定文獻數量記載的質疑或陳述,反映史籍流傳與記載的數量狀態。

    記錄現存文獻或經論卷數的實際狀態,顯示其有本可查。

    陳述文獻散佚的歷史事實,說明此處所指的卷帙未能見到原本傳世。

    透過審慎檢視相關的歷史事蹟與史實,便能清楚明瞭事理真相。

    揭露邪惡與虛妄的行徑,使其記載於史冊以昭炯戒,體現因果與正邪明辨之理。

    記錄當時關於佛道辯論的歷史議論記載。

    指《道德經》僅存道、德二篇,此處於文中用以指稱老子之道家思想。

    以此例說明帝王福德之深厚與世俗權力的對比,藉此凸顯佛法修持功德的超越性。

    此處順應前文脈絡,說明依此計算或對應的經典、著作篇幅,應當達到七百多卷之多。

    此處指出道教神仙思想的引用。
    在護法論諍的語境中,多用以與佛教解脫道進行對比與辨析,不承認道教神仙之說為究竟的解脫。

    直述數量,並無複雜之法義。

    記錄檢視修靜所獻之目錄。
    此處依循史傳文獻記載,陳述當時法琳尋找或引證資料的憑據。

    指超越了前述的九十數量、年歲或階段。

    記錄作者查考道教經書目錄《玄都經錄》的過程,作為後續辯論或論證的文獻佐證。

    描述事態或情況的發展與數量不斷增加的狀態。

    說明歷史事件或論點在時間順序或次序上存在差異。

    指出所論對象或現象本質不實,經過觀察已能明確辨明其虛妄性。

    記錄書寫或編撰過程,補充完善文獻與內容的行為。

    此句描述抄襲、偽造教典之行為,偏離佛法真義。

    此句敘述道教或世俗觀點,認為「道」乃從自然名山中孕育而出,以此表達對道的起源之看法。

    記錄當時與道教相關的神異傳說或相關言論,反映特定歷史時空下的宗教語境。

    此處語境為朝廷論辯或對佛教之評議。
    黃領指代沙門或僧侶,英賢指代世俗之賢能官員。
    此句感嘆某種法理或情勢,僧侶能獨自洞悉,而世俗的聰明才智之士卻未能察覺。

    指請求現今道教修道者給予答覆或解釋,引出下文對於道教與佛教義理的對話與評述。

    指經過審慎調查與考證事實後,將相關文義記載於文獻或經錄之中。

    指此為老子學說中獨立或另外的論述,非道教普遍之共識。

    此句記述因特定緣由,促使被尊稱為天尊者(於此脈絡中指佛陀或至尊)再次進一步闡述法義。

    說明論述與教化必須契合機緣,講求適當的時間、地點與方便法門。

    記錄或詢問歷史紀年,以確立史實發生的明確時空背景。

    說明言論或著作必須具備事實依據,方可認可並流通於世。

    說明虛妄之言悖逆正理,依據事理應當予以銷毀斷除。

    此句描述明朝政權繼承歷代王朝而君臨天下之歷史現況,純屬史事描述,並無特殊佛法義理蘊含。

    讚頌帝王登基治國,順應時代因緣,為千載難逢之盛世。

    此處記述法師或大德正打算廣泛闡述或弘傳「五教」的教法體系。

    主張抵制、禁絕虛妄不實及惑亂人心的著作,以維護正法。

    指依據《尚書·洪範》的九種治理天下的法則進行重述與宣講。

    指廣泛傳播並實踐佛教的核心教理與修行法門,使正法流傳於世。

    表達不敢以荒謬或倒置的比喻來諷刺朝廷,護法言辭中用以表露對皇權的恭敬,不作違禮之譏。

    此句批評無知之人(黃巾)混淆正邪真偽,導致教理與是非難以分辨。

    批評見解偏狹者(此指道士)缺乏明辨是非的智慧。

    此句為借喻手法,透過不同地域的風俗對比,用以說明某些道理或現象的差異。

    此處借用中國易經中乾坤兩卦的象徵物(龍與馬)來譬喻法教或聖人相應的德行與氣象。

    此句多用於詰問,反詰常人或世俗觀念中,是否真有事物能超越規律而任意飛騰超越。

    駁斥對方觀點,指出其主張在義理上本不應當如此。

    詢問可能面臨的譴責或過失追究。

名相註解
  • 帝:指當朝皇帝,於此語境中特指唐太宗。
  • 後漢明帝:東漢第二位皇帝劉莊,在位期間佛教正式傳入中國。
  • 永平十四年:即公元71年,佛教史上有著名的漢明帝永平十四年佛道鬥法事件。
  • 佛法:佛教的教義與修行方法。洛陽:東漢時期首都,佛教傳入中土之初期重鎮。
  • 捔試:較量考校,通常指宗教或學術上的辯論與測試。
  • 部:指書籍、經典或著作的分類單位。
  • 卷:書冊的計量單位。
  • 諸子書:指先秦至漢初百家爭鳴時期,各學派代表人物及其後學的著作總集。
  • 案:考據、查考。
  • 神仙傳:道教神仙傳記著作,此處用作歷史文獻憑據。
  • 老教:指道教,即崇奉老子為教祖的宗教。度世:度脫塵世苦海。消災:消除災殃厄難。
  • 符書:記錄符籙與咒術的道教經典或書冊。
  • 宋太始七年:南朝宋明帝劉彧的年號(西元471年)。
  • 陸修靜:南朝劉宋時期的道教領袖。
  • 明帝:指南朝宋明帝劉彧。
  • 咒:具有特定神祕效驗的語句。 符圖:用來祈禳或驅邪的符籙與圖表。
  • 天宮:指欲界第四層兜率天宮,為內院菩薩說法之所。
  • 玄都經目錄:道教經書目錄
  • 二千四十卷:指某特定數量或部帙的經卷。本:指原本、底本。
  • 事跡:指過去發生的歷史事實或行事紀錄。
  • 蕭溫:指當時主張道教優於佛教的人物。
  • 道德:指道家經典《道德經》,分為上下兩篇。
  • 漢帝:指漢朝皇帝,文中常被用作世俗極致尊貴與權勢的代表以進行對比。
  • 葛洪:東晉道教學者與煉丹家,主張神仙養生之說。
  • 目錄:記錄圖書或資料名稱與次第的清單。
  • 玄都經錄:道教經書目錄。
  • 轉復:轉而更加。彌:更加、甚。多:眾多。
  • 先後:指時間發生的前後順序。
  • 虛妄:指不真實、虛假之現象或觀念。
  • 卷軸:古代書籍卷冊的形式;篇章:文章的段落與結構。
  • 道:指道教或世俗所指之道;名山:指著名的山嶽,古人常視為神仙或道之發源地。
  • 仙洞飛來:指傳說中仙人洞窟飛至此處的神異說法。
  • 黃領:指代出家僧侶,因僧衣領色或服飾特徵而得名。
  • 英賢:指世俗朝廷中的才華傑出與賢能之士。
  • 當今:指當時現今的時代。道士:道教的修行者或神職人員。
  • 推勘:推究勘驗,指考查驗證事實。
  • 天尊:佛教中對佛陀的尊稱,讚其德行超拔於諸天之上,為世間與出世間之最尊。
  • 時方:時間與方位或方法
  • 代:朝代。邦:國家。年:年份。月:月份。
  • 據:根據、憑據。容可:容許、允許。流行:流傳於世。
  • 妄言:不實之語、謊言。理:道理、理應。
  • 明朝:指當時的明代政權。百王:指歷代百位君王或歷代王朝。
  • 敷:意為敷布、闡述或弘揚教法。
  • 五教:佛教內部對佛陀教法所作的一種化法判教分類,在華嚴宗等大乘教法中通常指小乘教、大乘始教、大乘終教、大乘頓教、大乘圓教五種教門。
  • 妖妄:虛妄不實及惑眾的言論或著作。
  • 九疇:指《尚書·洪範》中所載的治理天下之九類大法。
  • 要道:重要的教法或修道途徑。
  • 管見:狹隘的見識;道士:道教修行者;是非:對錯、正邪。
  • 乾坤:易經中的兩卦,代表天與地,或陰與陽。
  • 騰驤:騰躍飛揚,此處指超越常規或不受拘束的狀態。
  • 理:義理、道理。然:如此、對。
  • 見責:遭受責備與譴責。

帝曰。姜斌既有妖言付獄斬決。又案。後漢明 帝永平十四年。道士褚善信等六百九十人。 聞佛法入洛。請求捔試。總將道家經書。合三 十七部。七百四十四卷。就中五百九卷是道 經。餘二百三十五卷。是諸子書。又案。晉葛洪 神仙傳云。老教所有度世消災之法。凡九百 三十卷。符書等七十卷。總一千卷。又案。宋太 始七年。道士陸修靜答明帝云。道家經書。并 藥方呪符圖等。總一千二百二十八卷云。一 千九十卷已行於世。一百三十八卷猶隱在 天宮。案今玄都經目錄云。依宋人陸修靜所 上目。今乃言有六千三百六十三卷云。二千 四十卷見有其本。四千三百二十三卷並未 見本。以此詳撿事跡可知。詭妄之由曝之圖 史。若據蕭溫等議。止有道德二篇。如取漢 帝挍量。便應七百餘卷。約葛洪神仙之說。 僅有一千。准修靜所上目中。過前九十。又撿 玄都經錄。轉復彌多。既其先後不同。足知 虛妄明矣。增加卷軸添足篇章。依傍佛經改 頭換尾。或道名山自出。時唱仙洞飛來。何乃 黃領獨知英賢不覩。請問當今道士。推勘後 出之經。為是老子別陳。為是天尊更說。縱 其說也應有時方。為是何代何邦何年何月。 如其有據容可流行。若是妄言理須焚剪。當 今明朝馭宇承蔽百王。聖上臨軒應期千載。 方欲廣敷五教。杜絕妖妄之書。重述九疇。 弘揚要道之訓。豈敢以麟麕刺上鹿馬譏朝。 但以無識黃巾混其真偽。管見道士不別是 非。所以借況秦人譬之魯俗。若乾坤之象 龍馬。豈天地則可騰驤。理固不然。如何見 責。

7
白話直譯
威等詳細推查。於十一月十五日具狀上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威等一行人仔細地推究檢驗。。在十一月十五日這天,備妥書面文件(狀紙)向上級或皇帝稟報。
法義解析
  • 「推撿」意指推求與檢驗。
    此處指相關人物詳細察考、檢驗事理,符合史傳文獻敘述實情的語境。

    記錄上奏陳情或稟報朝廷的日期與具體書面程序。

名相註解
  • 推撿:推求與檢驗。

威等委細推撿。以十一月十五日具狀奏聞。

8
白話直譯
皇帝親自下詔詢問說:朕本是老聃後裔。東周隱德之後。末葉繼承血脈。起源於隴西。闡揚大道,成為道元。隨順因緣,難以測度。談論上德是德的根本。用眼看、用耳聽都無法明瞭。包容四象而運行不息。統攝天地而滋養萬物。既無所得卻能稱道。確實在日常中運用卻不自知。這正是我尊崇祖師風範的原因。超越一乘之上。敦厚於本源教化。遠超百家學說之前。為何要詆毀師徒傳承?妄自陳述先後次第。無言即是滅亡。有言即是生起。法師回答說。琳聽聞師經,曾回答文侯說。堯舜這樣的君主只怕無言。桀紂這樣的君主只怕多言。又東方朔曾回答武帝說。臣在世要說話,死後也要說話。琳如今遇到堯舜這樣的君主。怎能不說話呢?琳聽說。拓拔達闍在唐語中就是李氏。陛下的李姓。正是這一支的後裔。並非柱下隴西那一支。謹慎查考。老聃的李姓,是由牧母所生。若依據隴西來說。那麼全都是僕人的後裔。為什麼這麼說?燉煌實錄記載:桓王三十九年,曾在閑靜的庭院裡與群臣徹夜討論古今。王說:老聃的父親是怎樣的人?天水太守槖綏回答說:老聃的父親姓韓,名叫虔,字元卑。他身有殘疾,地位低賤。出生時就沒有耳朵。一隻眼睛失明。孤苦無依,靠乞討度日。七十二歲時仍無妻室。後來與鄰居益壽氏家中的老婢女,字名精敷,在野外結合,懷孕生下老子。又王儉的《百家譜》記載:李姓,最早的祖先是皐繇的後代,曾為舜管理官職,因此而得遂氏之名。於是稱為李姓。李氏的興起始於老聃。因為在李樹下出生,所以稱為李姓。到了漢成帝時,有李隱因抗爭剛烈觸怒皇上而被誅殺。他的家族被遷徙到張掖。途中暴斃身亡。他的奴隸等人拿著他的印綬冒充涼國官員得以做官。所謂隴西的李氏家族就是從這裡興起的。又老子說。我不敢做天下的領先者。因此闡述了五千字的教誨。又說。不與萬物爭競。處在眾人所厭惡的地方。既然與萬物不爭競。也不爭做領先者。寬恕自己推己及人。守雌保弱。《老子西昇經》又說。乾竺有位古皇先生。這是我的老師。長久存在於世,如今我將離去。又符子說。老子的老師名號釋迦文。尹喜內傳說。老子說。國王想要出家。我的老師名號為佛。覺悟一切眾生。如今接受天帝的供養飲食。回來時應為國王及群臣等同時授戒。私下認為拓拔元魏。北代神君達闍達出自陰山。《貴種經》說。用黃金換鍮石。用絲綢換粗布衣。如同捨棄寶女而與婢女私通。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帝於是親自來到,詢問說。。皇帝自稱本來就是老子(老聃)。。東周時期隱藏著美德。。後代子孫繼承家業或法脈。。起源於隴西地區。。闡明至高無上的大道,將其立為萬法的根本。。隨時準備面對無法預料的災禍或變局。。談論無上的德行是產生一切德行的根本。。看也看不見,聽也聽不到,完全無法感知。。涵蓋著四象的變化來運轉運行。。包容並統理天地,讓萬物都能得到均平的化育與生長。。既然沒有實質的東西可以得到,自然也就無法用言語來稱呼它了。。日常生活中都在遵循、受用這道理,卻沒有真正察覺或瞭解它。。這就是我為什麼要尊崇祖師傳承下來的風範。。超越了一乘的境界。。致力於根本的教化。。超越了各種姓氏家族的起源。。什麼叫做虛偽詆毀的師長與弟子?。錯誤地、虛妄地陳述時間的先後次序。。如果不說話,就是死路一條。。也有人說這會立刻往生。。法師回應說。。法琳聽聞師父的經論,在面對文侯時說道。。堯、舜這樣的聖明君主,只怕自己沒有發表言論的機會。。像夏桀、商紂這樣的暴君,只害怕別人對他們提出議論或進諫。。另外,東方朔回答漢武帝說。。為臣者活著也說,死了也說。。我法琳如今正處於如同堯舜般聖明君主的治理之下。。怎麼可能沒有話說呢?。法琳我聽聞了。。拓拔達闍用唐朝語言談論到李氏家族。。陛下的李姓(皇室)。。這就是它的發端與徵兆。。並不是像柱下史隴西李氏那樣的人。。謹查閱考證。。老子(老聃)之所以姓李。。是牧牛女所生的。。如果依據隴西李氏的譜系來看。。全都是僕從的後代。。這是指敦煌實錄上所記載的內容。。桓王三十九年。。慶幸當時能有機會參與朝廷的議論,與大臣們徹夜討論歷史與政治的成敗得失。。國王說道。。老子的父親究竟是怎樣的人呢?。天水郡太守槖綏。老子的父親姓韓。。(此人的)名字叫做虔。。字體比較微小卑下。。身體患有癃病殘疾、不良於行,且社會地位低下。。在胎藏的發育階段中,此時還沒有長出耳朵。。一隻眼睛看不清。。孤身一人,向人乞討借貸。。年紀已經七十二歲了,沒有妻子。。於是(沙門法琳)與鄰居益壽家裡的一位老婢女認識,她字叫做精敷。。因男女沒有經過正規婚嫁儀式而懷孕,並生下了老子。。另外,王儉在《百家譜》一書中記載說。。這個姓李的人。。始祖是皐繇的後代。。擔任舜朝負責刑獄審判的官職。。於是就順理成章地延續了這個姓氏。。於是對外聲稱自己姓李。。李唐皇室的起源,追溯至老子(聃)。。因為是在李樹下出生的,所以才姓李。。直到西漢成帝在位時期。。當時有位名叫李隱的人,因為上表直言強諫並批評毀謗皇上,結果被處死。。將他們的家族遷移到張掖地區安置。。在路途中突然死亡。。他們的奴僕等人拿著官印與綬帶,冒充官員在涼州一帶謀得官職。。這就是人們所說的,隴西李氏家族從這裡開始興旺發達起來。。另外,老子也曾說過。。我不敢在天下人面前爭先、出頭。。所以敘述五千文的教訓。。另外又說道。。不去跟

外物爭奪計較。。處在大家都討厭、厭惡的環境或狀態中。。既然面對世間萬物都能夠不與之爭奪。。也不將它作為優先或首先考量。。將心比心,推己及人,以寬恕自己的心去體諒他人。。保持柔順不爭,保全軟弱退讓的姿態。。老子所著的《西昇經》裡又記載說。。乾竺這個地方,有一位名叫古皇的先生。。這就是我的老師啊。。真氣綿綿、常存不絕,我現在要離世了。。另外,符子說。。道家老子的導師名叫釋迦文。。《尹喜內傳》中記載說。。老子這麼說。。國王想要捨棄世俗生活,出家修行。。我們所奉導師的尊號是佛陀。。使一切人覺悟。。今天接受了天帝邀請前去應供用餐。。應當再為國王以及眾臣等,同時授與戒法。。私下考量拓拔氏建立的元魏政權。。北代的神君名叫達闍達,他是陰山一帶出身的。。《貴種經》中記載說。。拿黃金去換取鍮石(劣質的金屬)。比喻拿珍貴的事物去換取低賤的事物。。拿絹絲去換取製作粗毛衣所用的線。。這就像是捨棄了珍貴的寶女,反而跑去和婢女發生性關係一樣。
法義解析
  • 記錄帝王親臨並發問的史實場景,顯示當時帝王對高僧的禮敬與關切。

    此句為君主對自身宗教或哲學淵源的表述。
    在歷史文獻中,常有帝王藉此強調其道教背景或與老子同源的淵源關係,以鞏固皇權或神聖性。

    意指在東周的時代背景中,蘊藏著深厚的道德風範或隱士之德,未完全顯露於外。

    指後世子孫或後繼者繼承宗嗣。

    說明歷史人物或家族的發跡或起源地。

    說明聖人闡揚教法,推崇大道為萬物化生的本源。

    意指行者面對未來難料的變故或橫逆時,保持隨順因應、坦然承擔的態度,不違背修持。

    說明崇高至上的德行,乃是一切善法功德生長的根本與依據。

    形容現象或境界超越了感官所能接收與認知的範圍。

    說明天地萬物涵蓋四象之氣,依循規律運轉不息。

    描述天地涵容宇宙萬物,並賦予生長、孕育的功德,展現萬物化生的自然法則與秩序。

    說明萬法本空,無有實體可得,超越了言語名相的詮釋範圍。

    說明眾生雖然在日常行用中依循佛法或真理,卻因迷昧而無法覺知其真實義理。

    表達帝王對祖師宗風的尊崇與護持。

    說明所指教法或境界的殊勝,超越了一乘的教法。

    強調應重視並實踐佛教的根本教化,以淳厚教化之本。

    此處指超越了一般世俗宗族、姓氏的源頭,形容其德行或成就出類拔萃,不同於尋常世俗之人。

    此處針對心術不正、言行相違或以邪見教導與受教的師資提出提問,藉此辨明正邪。

    批評或指責對方錯誤地計度、虛妄地安立時間先後的順序,偏離了真實的法義。

    在此語境中指面對詰問時若無法答辯、噤聲不語,即代表在辯論或情理上被判定為敗訴或死罪。

    記錄當時關於往生時機的議論或見解。

    記錄法師應答的敘述。

    記錄法琳法師聽聞教法後,在向文侯講述時的對話情境。

    說明聖王虛懷納諫,唯恐錯失諍言而無法廣納賢才與民意。

    說明暴君畏懼民意與規勸的心理,因其行事無道,故極力防堵他人批評,從歷史角度凸顯君王順逆之理。

    記錄東方朔對答漢武帝之語,說明因緣故事。

    表達為臣者無論生死,始終如一地稟報實情或表達主張。

    此為法琳法師對當時朝廷君主的讚譽之詞。
    在佛教史傳的護法語境中,僧侶常以世俗聖王「堯舜」來比喻當前帝王,以此表達對聖朝治世的依屬與對君主德行的推崇。

    對難以置信或不合常理之事,反詰其必然性,強調語言表達在表達見解或回應駁斥時的不可或缺性。

    為法琳大師自稱其聞法之詞,表示聽聞敘述。

    此句記載拓拔達闍使用唐朝語言來稱呼或討論李氏,反映當時北方少數民族或外來人物受漢化影響或與中土人士交流的歷史情境。

    此處指稱唐朝皇帝李氏的姓氏。

    此處比喻眼前所見的事相發展,猶如最初萌發的幼苗,預示著後續必然會產生對應的結果。

    此處借用歷史典故,說明對方並非出身於顯貴或具備特定背景的世族,藉以強調其身世或派流。

    表示恭敬審察考證之意,為史傳、論議文獻中常用之表白語。

    此句處於佛道論辯的歷史文獻語境中,記述或辨析老子姓氏的由來及背景,用以考證其家世與源流。

    說明出生之處境或背景。

    此處屬於僧傳中的世系敘述。
    作者法琳在此處依據世俗地理或宗族譜系,推論傳主或相關人物的郡望流源,用以說明其出處背景。

    說明所指對象的種姓卑微,皆為僕役後代,未涉及深義。

    此處引述《敦煌實錄》的記載,以佐證相關歷史或史實,未涉及特殊佛教義理。

    記錄歷史年代,為唐高祖武德九年的歷史紀事。
    桓王為梁武帝蕭衍的封號。

    記錄參與朝廷議政的歷史場景,反映僧侶與朝廷互動、論道或論政的史實,從中體現佛教護法在歷史時空中的影響力。

    此處指示說法對象或問話者的身分。

    此句為關於老子身世的詰問與考證,提問者旨在探究道家創始人老子的家世背景與來歷。

    記載歷史人物天水太守槖綏的發言紀錄,為史傳敘事。

    記錄歷史上關於道家祖師老子的身世考據,說明其父之姓氏,作為辯論或敘事背景之用。

    此處指示人名,無深層法義隱喻。

    描述所見字體較小,不顯著。

    描述因惡業所感,致使身體殘缺(癃、跛)及地位卑微(下賤)的果報相貌。

    此句描述生命在胎藏中演化發展的特定階段,說明在該時位中,耳根等諸根尚未具足完備的狀態。

    比喻失去部分的觀察力或智慧,無法看清真相。

    描述身無分部、無所依靠的狀態,需依賴向他人乞討借貸以維持生活。

    記錄人物年齡與無配偶之客觀狀態,反映其出家或離俗之生活境遇。

    記載沙門法琳俗家早年的生母因故亡故,其父將他託付給他人撫養,此處交代了當時照料或相關的人員背景,為史傳敘事。

    記載老子出生之因緣,敘述其母未經正式婚禮而懷孕並生下老子。

    此句敘述引述王儉《百家譜》之文獻記載,用以佐證歷史事實。

    指代名為李的相關人物,記錄其生平事蹟。

    記錄人物的血脈傳承與歷史淵源,指明其祖先為古代傳說人物皐繇。

    此處記載歷史傳說,指其祖先曾於舜帝時代擔任執法理獄的官員。

    記錄家族姓氏源流的歷史敘述,表達因某種緣故而承襲特定氏族之意。

    記錄改從李姓的歷史事實,作為身世或傳記描述。

    說明李氏家族的起源與老子(李聃)有關,在護法歷史脈絡中,常被用來探討李唐皇室的世系淵源及其與道教的關係。

    此句說明「李」姓起源的傳說,記載老子因母親靠著李樹而生,故以樹為姓氏。

    說明歷史時間點,指出佛教或相關事件發生的朝代背景。

    記錄歷史事件,說明謗君者受誅之果報,彰顯護法沙門法琳所處時代的政治與法難背景。

    此處記述歷史事件,敘述將相關族羣遷移至特定地點(張掖)以進行管轄或安置,反映了歷史上政權調動人口的作法。

    記錄因遭逢惡報或災厄,而突然死於道路之上的情況。

    此處記述歷史事件,敘述當時有人透過冒用官印與綬帶來取得職位,反映出當時社會的動盪或官職管理的混亂。

    記錄隴西李氏家族發跡的歷史背景,說明其家族勢力自此事件後逐漸興起。

    引用道家經典或老子之言,作為比對或佐證之文獻,藉此闡述義理。

    此引《老子》「不敢為天下先」之語,意指謙退、不爭、不敢居於眾人之上,體現修行者的謙卑與柔順。

    記錄或敘述長達五千文的教導。

    此處為敘述上下文語氣的轉折與補充,引出接下來的對話或陳述。

    此處指修行者或修行者所稱許的態度,捨棄貪著與對立,不與世間萬物爭勝負或得失。

    意指修行者或實踐者安住於大眾所厭惡或排斥的境界中,以此忍辱行來磨礪心志。

    說明修行者或智者抱持無諍的態度,處於世事中自然超然,不與外物產生對立與角逐。

    表示在態度或行事上,不將某事物置於首要或優先的位置,符合《唐護法沙門法琳別傳》中的語境敘述。

    指依據體諒自身的同理心,進而推及並理解他人的處境與感受。

    此處借用老子哲學中「守雌保弱」的觀念,形容面對強權或敵對勢力時,採取謙卑、順從、不與之爭鋒的柔順態度以保全自身。

    引用道經文獻作為佐證,說明佛道二教之間的論述交流或相關歷史背景。

    記錄乾竺此地有一位被稱為古皇先生的人物。

    直指對象為自身所依止的教導者,表述尊崇與傳承關係。

    指修行者體會到真氣綿長不絕的境界,並坦然面對生命的圓寂。

    引述符子之語以作為輔證。

    此句指出佛教與道教源流的關係,主張老子的導師即是佛教創始人釋迦牟尼佛,藉此強調佛法對本土道教的淵源與超越性。

    記錄或引述《尹喜內傳》的文獻記載。

    記錄道家創始人老子的言論,作為引述或對話的開端。

    記錄國王發心捨俗修道之情事。

    此句為沙門法琳面對道士李仲卿等人的詰問時,明確闡述佛教門徒所依止的根本導師即是佛陀,以此彰顯釋教的崇高地位與正統傳承。

    菩薩或佛陀教化眾生,令其開悟。

    此處記述高僧接受天界帝釋天(天帝)的設齋供養。
    在佛教傳統中,證果聖人或德行高超之沙門,常感得天人現身恭敬迎請並奉事飲食,此為彰顯其戒行與道力之感應。

    意指法師受請後,當親自為國王及文武百官共同傳授戒法,使其同受清淨律儀。

    此處指代北魏政權,為法琳法師論述歷史背景之起首語,引出與佛教相關之史事脈絡。

    記錄北代神君達闍達的血脈或族源出自陰山地區。

    此處引述《貴種經》之文句,作為證明或論述之依據。

    此句比喻以珍貴的佛法去換取世俗的邪法或外道見解,形容價值觀的顛倒或珍寶的錯置。

    此句記述出家人生活中的物資交換行為。
    絹與縷褐皆為當時僧伽或民間常見之衣料物資,此處指以價值較高的絹,去交易或換取粗劣的毛織線,反映當時的僧團生活實況與物質交易背景。

    此處以捨棄珍寶而選擇鄙賤來譬喻愚癡的行為,說明捨棄正法、毀棄清淨而趨向染污的顛倒行徑。

名相註解
  • 老聃:即老子,春秋時期楚國苦縣人,道家學派創始人。
  • 東周:指東周時期。
  • 末葉:後代、末代。承嗣:繼承宗嗣。
  • 隴西:地名,指今甘肅東南部一帶。
  • 大道:至高無上的真理與教法;道元:萬法的本源。
  • 上德:指最崇高、最圓滿的德行。德母:孕育一切功德的根本。
  • 視聽:視覺與聽覺的感官功能。
  • 四象:指四季之象或陰陽變化所產生的四種氣象。
  • 二儀:指天地;亭育:安定與化育。
  • 得:有所得的實體;稱:名言稱謂。
  • 日用:日常生活中的應用與行事。不知:未能覺知、明瞭其理。
  • 祖風:指祖師的宗風與傳承。朕:帝王自稱。
  • 一乘:大乘佛教中指最終引導眾生悉皆成佛的唯一成佛之道。
  • 本化:根本教化。
  • 百氏:指世俗中眾多的姓氏家族。
  • 詭刺:虛偽詆毀。師資:師長與弟子。
  • 文侯:指當時的官員或統治者名號。
  • 堯舜:傳說中上古時代的聖王,此處指代聖明君主。
  • 桀紂:指夏朝君主桀與商朝君主紂,歷史上的典型暴君。
  • 東方朔:漢代人物。武帝:漢武帝。
  • 無言:沒有言語或無法表達。
  • 拓拔達闍:古代鮮卑等北方民族人名。唐:指唐朝或唐朝語言。李氏:指李姓家族或相關人物。
  • 陛下:對帝王的尊稱。
  • 苗:比喻事物的開端或徵兆。
  • 柱下:指柱下史,即秦漢時期的御史。隴西:指隴西郡,為古代著名郡望,常代指李氏等名門望族。
  • 謹案:恭敬審察考證。
  • 李:指老子的姓氏。相傳老子因生於李樹下,或其祖先為理官而改姓李。
  • 僕裔:僕從的後代。
  • 桓王:指梁武帝蕭衍,曾被齊朝封為始安王,後進爵為梁公、梁王,其史傳中偶以「桓王」記年。
  • 庭:殿庭;羣臣:百官;古今:歷史與當前政治。
  • 天水太守:地方官職,天水為郡名,太守為一郡之長。
  • 虔:人名。
  • 字元:指文字的形體或字體。卑:在此指微小或低矮。
  • 癃:癃病,指小便不利或排尿困難等泌尿系統障礙。跛:跛足,不良於行。下賤:地位卑微或種姓低劣。
  • 一目:一隻眼睛,此處指局部或單方面的觀察。
  • 鄰人:居住在隔壁的人;益壽氏:益壽家族或姓益壽的人;老婢:年長的婢女;字:古時女子成年所取的表字;精敷:婢女的名字。
  • 野合:男女未經正式婚嫁禮儀而同居交合。
  • 百家譜:記載百家姓氏與世系的書籍。
  • 皐繇:中國上古傳說中的人物,相傳為堯、舜、禹時期的司法官,被尊為司法鼻祖。
  • 理官:負責掌管刑獄、審理案件的官職。
  • 氏:家族或宗族的稱號
  • 李姓:指唐代皇室之姓,此處涉及歷史人物之改姓記述以適應當時環境。
  • 李氏:指李唐皇室。聃:即老子,字伯陽,道教尊為太上老君。
  • 抗烈:上表直言強諫
  • 張掖:地名,古代絲綢之路上的重要戰略重鎮。
  • 暴死:指突然死亡,未經長久病痛而命終。
  • 印綬:古代官吏用以繫官印的絲帶,借指官職與權力。
  • 不敢為天下先:謙退不爭,不率先倡導或居首。
  • 五千之訓:指老子五千文(道德經),在此語境中指代道教的核心教義。
  • 物:世間萬物、外物。
  • 處物:處於世事或物境之中;不競:不與人或物競爭,即「無諍」。
  • 恕己推人:將心比心,由己及人以體諒他人。
  • 守雌保弱:固守柔順,保全軟弱,形容不與強權抗衡的處世態度。
  • 老子西昇經:道教典籍,相傳為老子所說。
  • 乾竺:地名。
  • 師:傳授教法、引導修學的尊長。
  • 綿綿常存:形容真氣或道體綿延不斷、永存不息的狀態。
  • 符子:指《符子》一書或其作者符朗,為中國古代典籍。
  • 老氏:指道家創始人老子。釋迦文:即釋迦牟尼,意為能仁寂默。
  • 尹喜內傳:記錄周代函谷關令尹喜事蹟之傳記。
  • 出家:捨棄世俗家庭與生活,進入僧團修行。
  • 吾師:指佛教弟子所共同依止的根本導師釋迦牟尼佛。
  • 佛:梵語佛陀之簡稱,意譯為覺者,此處特指佛教教主。
  • 覺:覺悟,指使他人產生覺知與理解。
  • 天帝:指欲界忉利天之主釋提桓因,又稱帝釋天,為佛教的重要護法神。
  • 請食:邀請前去接受飲食供養,即應供之意。
  • 受戒:領受佛教戒法。
  • 拓拔元魏:指北魏政權,由鮮卑族拓跋部建立。
  • 神君:神明之君主。陰山:山名,位於今中國內蒙古自治區。
  • 貴種經:指稱特定的佛教經典,此處依據《唐護法沙門法琳別傳》之語境,指其經文所言。
  • 金:黃金,比喻珍貴之法。鍮石:似金的劣質礦物,比喻世俗低賤之法或邪見。
  • 絹:指一種質地輕薄的絲織品,在古代常作為貨幣或高價值的交換媒介。
  • 縷褐:指編織粗毛衣或粗布衣所用的線與毛褐之物,在僧團中多屬於較為粗劣、樸素的衣料來源。
  • 寶女:珍貴的女子,比喻珍貴或殊勝之物;婢:婢女,比喻卑賤之物;交通:交合,指行淫事。

帝因親降問曰。朕本系老聃。東周隱德。末葉 承嗣。起自隴西。闡大道為道元。隨迎不測。 談上德為德母。視聽莫知。苞四象以運行。括 二儀而亭育。既無得而稱矣。信日用而不知。 朕所以尊乎祖風。高出一乘之上。敦乎本化。 超踰百氏之先。何為詭刺師資。妄陳先後。 無言即死。有說即生。法師對曰。琳聞師經 對文侯云。堯舜之君唯恐無言。桀紂之君唯 恐有言。又東方朔答武帝云。臣生亦言死亦 言。琳今屬堯舜之君。何得無言者哉。琳聞。 拓拔達闍唐言李氏。陛下之李。斯即其苗。 非柱下隴西之流也。謹案。老聃之李。牧母所 生。若據隴西。乃皆僕裔。何者燉煌實錄云。 桓王三十九年。幸閑預庭與群臣經夜論古 今。王曰。老聃父為何如人也。天水大守槖綏 對曰。老聃父姓韓。名虔。字元卑。癃跛下賤。 胎即無耳。一目不明。孤單乞貸。年七十二無 妻。遂與隣人益壽氏宅上老婢字曰精敷。野 合懷胎而生老子。又王儉百家譜云。李姓者。 始祖皐繇之後。為舜理官。因遂氏焉。乃稱李 姓。李氏之興起於聃也。以李樹下生乃稱李 姓。至漢成帝時。有李隱抗烈毀上被誅。徙其 族於張掖。在路暴死。其奴隷等將其印綬冐 涼得仕。所謂隴西之李自此興焉。又老子云。 吾不敢為天下先。故述五千之訓。又言。不與 物競。處眾人之所惡。既處物不競。又不為先。 恕己推人。守雌保弱。老子西昇經又云。乾竺 有古皇先生者。是吾師也。綿綿常存吾今逝 矣。又符子云。老氏之師號釋迦文。尹喜內 傳云。老子曰。王欲出家。吾師號佛。覺一切人 也。今受天帝請食。還當為王及群臣等一時 受戒。竊以拓拔元魏。北代神君達闍達系陰 山。貴種經云。以金易鍮石。以絹易縷褐。如捨 寶女與婢交通。

9
白話直譯
陛下正是這樣的人。拋棄北代而認同隴西。陛下正是這樣的行為。又如老生與姬季的末期。釋誕於周朝初年。中間隔了十多位君王。經歷了二百多年。這正是師資相承的證驗。前後分明顯現。審查卷宗清楚明白。都在文中有所指示。謹伏惟陛下。愛護生命、厭惡殺生,恩澤普及蟲魚。拯救溺水、救助火災,恩惠滋潤荇葦。如同三皇的時代。施教而不加誅罰。與五帝的時代相同。為師而不設戰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您(陛下)就是這個人。。放棄北代(代郡,指鮮卑拓跋氏)的身分,而認同隴西(隴西李氏)為家世。。陛下您現在就處理這件事吧。。另外,老子是誕生在周朝國勢衰微的末年。。在釋迦牟尼佛誕生、佛法在周朝初期興隆的時代。。世代相隔了十幾個君王。。時間已經過了兩百多年。。這就是檢驗師徒關係與傳承的證明瞭。。時間先後的次序非常明顯清楚。。校對經卷的工作已經完成,內容十分清楚明瞭。。是在文字記載中指出的。。伏祈陛下。。愛惜生命、厭惡殺生,連微小的蟲魚都能得以保全性命。。拯救溺水的人、救出火海中的人,慈悲教化使水草般的眾生皆獲潤澤。。就如同三皇統治的時代一樣。。給予教導,而不施加刑罰殺戮。。時間點和五帝那個時代一樣。。雖然為人師表,卻不列陣對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敘述性語言,指稱當時的帝王即為所論述之人,未涉及深層佛法義理。

    記錄當時歷史人物改變籍貫、宗族認同的史實,涉及傳統門第與族姓的變遷,並非佛教教理,故無深層法義詮釋。

    勸請君王依理斷案或處理當前事務。

    此處記述道教祖師老子的誕生時代背景,作為歷史考證或人物傳記之敘述。

    此處記述佛教初傳中國的歷史時間背景,指佛陀誕生及佛法興盛約在周代初期。

    指時間經過了十多代君王的統治,用以描述時代的更迭。

    記錄時間流逝、時代交替的歲月跨度。

    說明透過對話或事件的應對,便能驗證師長與弟子的真實德行與傳承關係。

    指出事件發生或記載的先後順序明確可辨,不生疑惑。

    指對經典或卷冊進行比對核校,使其無誤而清晰明瞭。

    說明所論及的內容或對象,已明確記載於相關的文獻之中。

    此為臣下向皇帝上奏時,表達恭敬、祈請垂察之詞。

    強調仁民愛物的慈悲胸懷,將愛護生命的善意推廣至昆蟲與水魚,體現尊重眾生生存權利的德行。

    比喻菩薩或高僧大德救度陷於水深火熱之苦難眾生,廣施教化,使之皆能蒙受法雨潤澤而得解脫。

    比照中國傳說中三皇之世的歷史與社會狀態。

    強調對於有過失者,應以慈悲與智慧施以教化,使其改過遷善,而非直接予以殺戮或重懲。

    此處指歷史時間的對應,標示該事件發生的年代與傳統五帝時代相同。

    指身為出家法師,應持守威儀與慈悲,不以武力或軍陣與人抗衡。

名相註解
  • 北代:指代郡,為北魏鮮卑拓跋氏發祥地。隴西:指隴西郡,傳統門閥世族之郡望。
  • 老:指老子,即道教始祖李耳。姬季之末:指姬姓周朝的末期。
  • 釋:指釋迦牟尼佛。
  • 世:指時代、世代。
  • 祀:在此指年、歲。
  • 師資:師長與弟子,此處指代佛教傳承中導師與學人的關係與印證。
  • 驗:驗證、證實,指透過實踐或言行來檢驗真實性。
  • 勘卷:校對審定卷冊。分明:清楚、明確。
  • 伏惟:俯伏思念,此處作為臣下對皇帝尊稱前的敬語。陛下:對帝王的尊稱。
  • 好生:愛惜生命。惡殺:厭惡殺害。蟲魚:泛指微小生物與水族動物。
  • 荇葦:比喻微賤、易朽或易遭苦難的眾生。化:教化、感化。霑:潤澤、霑恩。
  • 三皇:中國古代傳說中的三位帝王,通常指伏羲、神農、黃帝。
  • 教:教化,指開導啟發;誅:誅殺,指剝奪生命或嚴厲懲罰。
  • 五帝:指中國上古傳說中的五位帝王,此處用作歷史紀元的標記。

陛下即其人也。棄北代而認隴西。陛下即其 事也。又老生姬季之末。釋誕隆周之初。世隔 一十餘王。年經二百餘祀。此即師資驗矣。先 後顯然。勘卷分明。在文指的。伏惟陛下。好生 惡殺賴及蟲魚。拯溺救焚化霑荇葦。等三皇 之世。教而不誅。同五帝之時。師而不陣。

10
白話直譯
陛下若發赫斯之怒,即使百萬人也難以平息您的憤怒。陛下若收斂如秋霜般的威嚴,那麼一句話也許就能被採納。輕微冒犯,御覽之下,心神動盪不安。塵埃玷污威嚴,心魂失守。當時帝王大怒,瞪目而視。又問法師說:朕聽說,周朝的宗盟以異姓為後嗣。尊崇祖先、重視親族,確實源自上古。什麼叫追逐那些短小的禽獸和老鼠兩端。廣泛引用外表相似的言論。詳細陳述不敬的比喻。即使拔下頭髮來數罪,這些罪過相比之下還算輕。用盡所有竹簡來記錄過失,也還無法比擬這些錯誤。誣衊毀謗我的祖先和父母。污蔑詆毀我的先人。如此行為,想要讓君主寬恕,實在難以理喻。法師回答說。琳聽聞。文王是大聖人。周公是大賢者。追念先人,慎終如始。昊天沒有回應。孝順與友愛達到極致。通達於神明。即使有宗周這樣的國家。義理上也不爭論誰高誰低。為什麼呢?皇天對誰都沒有親疏之分。唯有德行才是依靠。古人依據道理結黨,而不因親情結黨。不以自己為先。也不以自己為後。不因關係疏遠就不給予獎賞。有功者就給予獎賞。不因親近就不加以懲罰。有過錯的就加以懲罰。過失已經承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陛下如果發作威嚴的盛怒。。那麼就算有一百萬,也不足以讓其感到滿意或動心。。皇帝陛下,如果能夠收斂像秋霜般嚴酷的威嚴(指停止嚴刑峻罰或殺戮)。。那麼其中的隻字片語或許還有值得採納、記錄下來的價值。。輕慢、觸怒了皇帝的御覽,使得精神驚恐、魂魄飛散不定。。外在塵垢玷污了威嚴的形象,使得內心與精神防線跟著失守。。皇帝這時候非常生氣,氣得雙眼圓睜。。(提問者)又向法師提問說。。我聽說。。在周朝的宗室盟約裡,不同姓氏的人可以被立為後嗣。。尊敬祖先與重視親人,確實是從古早以來就有的傳統。。為什麼要去斤斤計較那些短處,就像鳥和鼠一樣立場搖擺不定?。廣泛引用看似相似的言論。。詳細舉出不恭敬、傲慢的比喻來說明。。就算拔光所有的頭髮來細數罪惡,跟這個比起來還是算輕微的。。就算用盡所有的竹簡來寫盡過失,和這個相比,還是遠遠比不上的。。毀謗、破壞我們家的祖先。。毀謗、輕慢了朕的祖先。。像這樣利用要挾手段對待君主,從道理上講是無法被寬恕的。。法師。法琳法師聽到了這樣的事。。周文王是一位偉大的聖人。。周公是一位非常賢德的人。。追念久遠的祖先,慎重辦理喪事並舉行祭祀。。上天沒有任何回應。。孝順父母與友愛兄弟的行為達到了最圓滿的境地。。能夠通達神明(靈妙不可思議的境界)。。雖然有宗周(周朝)這樣的朝代。。在修行與處事的大義上,不與他人計較地位、輩分或名次的前後。。是哪一個呢?。上天是公正無私的,沒有特別偏愛或親近的人。。只去輔佐有道德的人。。古人會結黨以護持或偏袒某種道理與主張。。而且不徇私偏袒自己的親人。。不以自我為優先、不以自我為始。。(禍亂、過失等)不要從我之後開始發生。。不會因為彼此關係疏遠,就不給予獎賞。。給予那些有功勞的人獎賞。。不因為是親近的人就免除懲罰。。討伐並消滅他們所擁有的財物或勢力。。隨著時間過去,私下恭敬思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假設語氣,表達對君王發怒的敬畏與描述。

    說明世間財富或利益無法滿足人的貪欲,或表達對於不正當的利誘不為所動的氣節。

    勸請君王捨棄嚴刑峻罰,以寬仁德政治理國家,體現佛教慈悲護生之精神。

    意指若能審慎考量、明辨是非,即使只是一句簡短的言語,也可能具有被記錄與參考的價值。

    描述因輕慢冒犯帝王,導致內心極度驚恐、精神失常之狀態。
    說明敬畏君主威權或護法神威的強烈心理反應。

    描述莊嚴威儀受到塵垢(比喻外在染污或非議)的侵擾而失去,導致內心失守,喪失了定力與主宰。

    描述帝王因護法言辭或事件而引發震怒的威儀表現。

    描述提問者再次向法師請教的對話場景。

    古代帝王用以引出下文、表達聞知之辭。

    說明周代宗法制度中,雖然強調同姓為宗,但在特定的宗族盟誓與承繼關係中,允許異姓繼承後嗣,以此比喻或解釋歷史事實。

    說明尊祖敬宗為自古以來的傳統美德與人倫大道,強調孝親敬祖的歷史淵源。

    批評人見識短淺且猶疑不定,比喻人應當有堅定的立場與宏觀的見識。

    廣泛列舉、引用表面上看似相似、實則有別的言論或說法。

    記錄或敘述他人無禮或傲慢的言行比喻。

    形容罪業極其深重,以極難計數的頭髮來譬喻罪惡之多,即便如此亦難以涵蓋眼前之事態,凸顯罪惡之極致。

    說明所造罪業之深重,即使將其一一記錄於竹簡之上,亦無法完全比擬其實際的嚴重程度。

    指控他人毀謗並破壞先祖名譽與祖墳或宗廟,涉及對王權與宗法制度的冒犯與破壞。

    記錄當時統治者對他人毀謗祖先行為的譴責。
    在佛教語境中,護法立論常維護正法與敬祖倫理。

    指出以臣下脅迫君主,違背了為臣之理,理當難以寬恕。

    指通達佛法並能為眾生演說法要的出家修行者。

    記錄法琳法師聞知相關訊息,為引出下文對話或事件之敘述。

    讚歎周文王具備極高的德行與智慧,在儒家與歷史文化中被奉為聖王。

    讚歎周公具備極高的賢德,此處藉儒家聖賢之名,來襯託後文對賢者或護法者的敬重與推崇。

    強調孝道精神,透過追思先人與謹慎處理臨終及祭祀,體現對生命的敬重與倫理的實踐。

    此處感嘆祈求或呼告上天,卻得不到回應,表達極度的無奈、悲憤或冤屈無處伸訴之意。

    說明德行的究竟圓滿。
    在佛教史傳語境中,此類儒家倫理常被用來彰顯出家或在家行者道德修養的基礎與至高體現,契合佛教戒行與圓滿福德的修行。
    不可外加無中生有的概念。

    指證悟或修證境界超越凡俗,契合神妙靈明之境,展現不可思議的通達力。

    指雖有宗周政權存在,但從佛教史傳立場來看,仍不足以掩蓋或影響佛法弘傳的法義,此處用以作為歷史背景的對比。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當著重於真實的道義與修持,超越世俗名位與輩分的攀比與爭執,體現出家眾淡泊名利、以法為重的精神。

    提問之詞,用於引出下文或請求列舉與說明。

    說明天地神明秉持至公,不因私情而降福或降禍,反映因果與業力公正運作的客觀規律。

    說明輔佐的原則在於德行,強調擇善而從、依德而行。

    說明古人對於道理想法或宗義各有偏好,進而形成結黨立論的現象。

    強調修行者或執法者應保持公正無私,不因親情關係而結黨營私或偏袒徇私。

    強調不執著自我、不以自身為主體而妄自尊大或先行。

    意指願不祥之事或禍亂從此終結,不再延續至我之後,體現了防患於未然或承擔責任、不令災禍延續的態度。

    說明賞罰分明、不徇私情的原則。
    即使關係較遠,只要有功勞,依然會給予應有的賞賜。

    肯定與獎勵行善或立功者,依其功勞給予對應的賞賜。

    此句強調法度或護法的公正性。
    在僧團或佛法秩序的維護中,治理與制裁應秉持客觀公義,不因個人情誼或血緣親疏而有所偏袒或徇私。

    指當權者或執法者討伐、剝奪對立者或違法者的財產與勢力。

    此處表達時序的遞移,並帶出下文恭敬啟請或稟白之意。

名相註解
  • 赫斯之怒:發作盛怒、大發雷霆。
  • 秋霜之威:比喻嚴酷的刑罰或殺戮。
  • 可錄:值得採錄或記錄。
  • 御覽:皇帝親自審閱或皇帝的威儀。營魄:魂魄、精神。
  • 塵黷:塵垢玷污;心魂失守:精神與心念喪失防線而失控。
  • 朕:古代帝王自稱。
  • 宗盟:宗族間的盟誓
  • 短:指短處、缺點。禽鼠兩端:比喻像鳥獸般猶疑不定、兩邊觀望。
  • 形似之言:表面上相似、容易使人混淆的言論。
  • 不遜:不恭順、傲慢無禮。
  • 擢髮數罪:拔盡頭髮來計數,形容罪惡極多。
  • 竹書:指用竹簡書寫。愆:罪過、過失。
  • 祖禰:指祖先的神主牌位或先祖。
  • 謗:毀謗。黷:褻瀆、輕慢。朕:皇帝自稱。先人:祖先。
  • 要君:脅迫君主。
  • 文王:指周朝奠基者周文王姬昌。
  • 大聖:指具備最高道德與智慧的聖人。
  • 周公:指周朝第一代君主姬旦,為儒家推崇的聖人,此處指代具備大賢德之人。
  • 追遠:追念久遠的祖先。慎終:謹慎處理喪葬祭祀。
  • 昊天:指蒼天、上天。靡答:沒有回答、沒有回應。
  • 孝悌:指孝順父母與友愛兄弟,為儒家倫理核心,在佛教史傳中常作為修行德基與教化方便的體現。
  • 神明:指神妙靈明之境界或超常的靈性妙用。
  • 宗周:指西周,此處代表歷史朝代。
  • 義:大義、道理;長:長幼、尊卑、先後次序。
  • 皇天:指至高無上的天或主宰者,此處引申為具備無私公正特性的神明或天道。
  • 黨理:結黨於理,指依據各自的認知與見解而形成黨同伐異的派別。
  • 黨親:偏袒親族、結黨營私。
  • 自我:指執著為實有之個體或主體。
  • 疎:關係疏遠,指關係不親近者。
  • 有功:指具有功勞、善行或成就。
  • 誅:此處指依據法度進行懲處、制裁或治罪,而非單指殺戮。

陛下若奮赫斯之怒。則百萬不足悏情。陛下 若斂秋霜之威。則一言容有可錄。輕忤御覽 營魄飛揚。塵黷威嚴心魂失守。帝時大怒竪 目。又問法師曰。朕聞。周之宗盟異姓為後。 尊祖重親寔由先古。何為追逐其短禽鼠兩 端。廣引形似之言。備陳不遜之喻。擢髮數罪 比此猶輕。盡竹書愆方斯未擬。爬毀朕之祖 禰。謗黷朕之先人。如此要君理有不恕。法師 對曰。琳聞。文王大聖。周公大賢。追遠慎終。 昊天靡答。孝悌之至。通於神明。雖有宗周。 義不爭長。何者。皇天無親。唯德是輔。古人 黨理。而不黨親。不自我先。不自我後。不以疎 而不賞。賞彼有功。不以親而不誅。誅其有。 過伏惟。

11
白話直譯
陛下。大道包容萬物而光明廣大。恩澤遍及四方。德行普遍覆護且公平均等。寬大為懷,網開三面。接納忠誠諫言,從不嫌遲。設置五種聽政,勤勉不懈。順從善諫,應對如流水般迅速。宮闕重重,威儀嚴整。
白話口語化新譯
陛下。。佛道或聖道包容寬廣,而且光輝宏大。。恩澤廣布,普及到四面八方最邊遠的地方。。德行普及覆蓋,一切平等無差別。。網開三面(比喻法網寬大,給予改過自新的機會)。。接納忠言時,態度就像是深怕來不及趕上般虛心受教。。凡事擱置五種聽訟方法來保持勤奮謹慎、不懈怠。。順從他人善意的勸諫,其速度快得就像流水一般,隨即安坐。。層層宮殿深遠,法度嚴謹而有條不紊。
法義解析
  • 對帝王的尊稱。

    此句讚嘆佛法或聖道具有包容萬物之弘量,與光耀盛大之特質。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之慈悲教化與德澤,廣泛普及於一切世間與無量眾生,無有遠近之分。

    形容佛法或聖者之德澤普施,廣大覆蓋而無有偏頗,一切皆平等待之。

    此語借喻仁慈之德與寬恕之道,雖眾生常造惡業,若能悔過,佛法亦如仁者之網,為其開示解脫之機。

    形容聞善言如恐不及的受教心態,強調修行者對於他人規勸與正直之言,應當把握當下、虛心領納,展現出謙遜與精進的求法態度。

    此處指執政者或修行者剋制主觀判斷,專注於勤奮修行或治理,保持心念精進不息。

    本句描述傳主聽從他人善意勸諫時的敏捷反應與謙遜態度,形容其接受正確意見之快如同流水順導,毫無遲滯。
    此處「坐」字或指其安然而坐,或為「左」之通假借代,但在佛門史傳語境中,多形容其威儀與接納諫言的當下狀態。

    形容帝王宮殿的建築深遠嚴整,藉此烘托宮廷的威儀與法度莊嚴。

名相註解
  • 含弘:包容寬宏。
  • 光大:光輝盛大。
  • 八埏:指四面八方,泛指極廣大的地域或邊地。
  • 網開三面:比喻執法寬大,給予改過自新之機。
  • 忠言:正直規勸的言語。弗及:不及,恐落於其後。
  • 五聽:古代審理案件的五種聽訟方式;乾乾:勤奮不息、剛健自強貌。
  • 從善:順從正確、良好的意見或規勸。
  • 諫:下級對上級或旁人對當事人的直言勸告、規勸。
  • 九重:指深邃的宮殿,此處代指帝王所在之處。翼翼:嚴整、恭敬、有條理的樣子。

陛下。道含弘而光大。恩被八埏。德普覆而平 均。網開三面。納忠言若弗及。懸五聽以乾乾。 從善諫其如流坐。九重而翼翼。

12
白話直譯
陛下如今縱使雷霆震怒。琳甘也願粉身碎骨。若能垂憐如雨露般的恩澤。或許還能保全軀骨。自此之後辯論答對。傳說有二百多條。詢問訪查皆無人知曉。因此缺漏未被記錄。到了二十日又有詔令下達。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帝您現在發這麼大的脾氣。。法琳大師甘願承受粉身碎骨、灰飛煙滅的下場。。如果能給予像雨露般的恩惠。。希望能保住整個遺骨。。這之後雙方便開始進行辯論對答。。據傳共有兩百多條(罪狀或事跡)。。四處探訪、詢問,但都沒有得到任何訊息。。省略掉而沒有記錄下來。。直到二十日,對方再次屈服降伏(或指神異降雨)。
法義解析
  • 形容帝王發出極大的震怒,說明此時面對的處境極其嚴峻、緊張。

    表達為護持正法或堅持信念,甘願捨棄身命的堅定決心與無畏精神。

    此處借用雨露潤澤萬物之自然現象,比喻帝王或尊長所施予的廣大恩澤。

    表達願望之詞,祈求能使身軀或遺骨獲得保全,免於殘毀。

    記錄辯論過程的起始時間與情境,標示事件的延續。

    記載關於某人或某事的傳聞數量,此處特指對法琳法師等人的事蹟或指控。

    描述到處追查或探詢事情的經過,卻得不到任何結果。
    反映出當時尋求真相或追查相關事證時的困難與撲朔迷離。

    表示在文獻編撰或輯錄時,對於缺漏或不詳之處採取省略或不收錄的處理方式。

    記錄護法沙門法琳與道士等進行法術較量或辯論時,於二十日使對方再次屈服的神異事蹟。

名相註解
  • 粉骨灰軀:指身體粉碎、骨頭化為灰燼,形容死於非命或遭受極刑。
  • 雨露之恩:比喻帝王或尊長所施予的恩澤。
  • 骸骨:指身體的骨骼或遺骸。
  • 詢訪:詢問訪問。莫知:無人知曉。
  • 闕:缺失、短缺。

陛下今縱雷霆之怒。琳甘粉骨灰軀。儻垂雨 露之恩。庶全骸骨。自後辯對。傳有二百餘條。 詢訪莫知。闕而不錄。至二十日又降。

13
白話直譯
敕令說道。你所著《辯正論·信毀交報篇》中說。念觀音者臨刑刀不傷。既然有這樣的靈驗。朕今赦免你七日之內。你要好好思量。等到刑部審理,能否免於判決?法師既已被囚禁,又臨近刑期。內心如冰炭交煎,控訴無門。到了第六日夜晚。徘徊失落,倚靠沉思。在明月下漫步,心中茫然。感慨人生如同寄居。不自覺地流下淚水。因此表達心志說道。生命如同懸掛的露珠。輕視生命如同隨風飄轉的蓬草。所感歎的是明亮的月夜。難以與古人同時並存。法師因此拭淚高聲言說。仰望天空歎息說道。過去鄒衍被囚禁在齊國監獄。燕國的丹質送往秦國。尚且感於夏日景色,霜降使烏頭變白。怎能只發生在琳身上呢?難道就偏偏沒有感應的人嗎?話剛說完,忽然有位神人身高一丈多。身穿素服戴冠,翻牆而入停下來。對法師說道:既然能捨身奉道,再次修補破敗的網絡。幽冥中的守護確實繁多。希望你無需憂慮。話說完便消失了。法師因此恭敬虔誠以五體默念三尊。於是心中思緒釋然,毫無畏懼。到了第七天清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聖旨或命令說。。你在著作《辯正論》的〈信毀交報篇〉裡提到說。。心中或口中稱念觀音菩薩的人,面臨刀劍加身時也不會受傷害。。既然具備了這種靈驗的特質。。我現在給你七天的寬限時間。。你應當銘記在心。。就等著看刑科到底能不能給予判定。。法師不僅已經身陷牢獄與枷鎖之中,而且還面臨著刑罰受審的期限。。內心如同冰炭交煎般痛苦煎熬,卻無處可以申訴。。時間來到了第六天
的晚上。。徘徊不前、心中愁悶,走走停停、低頭沉思。。走在明亮的月光下,卻感到一陣空虛與迷茫。。感嘆短暫的人生就像寄居在世間一樣,虛幻無常。。不知不覺中暗自流淚。。於是就說出了自己的心願。。眾生的生命就像草葉上的露水一樣,脆弱且容易消逝。。輕賤生命、看輕生死的人,就像飄轉的蓬草一樣。。令人感嘆的是明晚的月亮。。很難跟古代的人相比或保持一致。。法師
因此流著淚激昂地說話。。抬頭望著天,嘆了口氣說道。。過去,鄒衍曾被關在齊國的監獄裡。。燕國太子丹被送往秦國作為人質。。甚至感動了夏天降下寒霜,讓烏頭草的葉子變白。。怎麼可以只針對法琳一個人這樣呢。。怎麼偏偏都沒有得到絲毫的感應與徵兆呢!。話才說完,突然出現了一位身高一丈多的神人。。穿著白色喪服、戴著帽子,翻過牆壁來到了現場。。(他)接著對法師說。。既然已經能夠為了堅持佛法真理而犧牲生命、超越形體。。重新整頓並維繫已經衰落的佛教法網與教化體制。。幽冥的守衛確實很多。。還好沒有讓您勞心憂慮。。話剛說完,聲音就不見了(或消失了)。。法師因此以非常恭敬虔誠的態度,五體投地,在心中默唸三尊(佛、法、僧或特定三尊聖像)。。因此使得
思緒得以平息,內心感到豁達開朗,不再有任何恐懼。。到了第七天的早晨。
法義解析
  • 記錄帝王或上位者的詔命。

    指出對方(如道宣律師等)著作中的具體篇章與內容,為引述他人言論或觀點以進行後續辨析的語氣。

    說明稱念觀音菩薩聖號的信願,能感得菩薩慈悲護念,使行者逢凶化吉、免受刀兵災厄。

    說明某種神妙感應或靈異現象已經具備或產生。

    帝王行使赦免權,給予當事人七天的緩刑或寬限期。

    勸勉行者應當謹記所言,不忘聖道。

    記錄等待審判部門判定論斷的過程。

    描述法師遭受牢獄之災與刑期逼迫的苦難逆境,凸顯修行者在護法弘教過程中,面對魔難與迫害時所展現的堅忍與承擔。

    形容內心同時承受極端的痛苦與煩惱(如冰寒與炭熱交錯),遭受冤屈或困境卻求告無門。

    標示時間進程,記錄該事件發生的具體時間點。

    描述內心猶豫不決、憂愁煩悶,以及舉步不定、深思熟慮的狀態,為外在心境的具體流露。

    描述在月色明朗的情境下,內心卻生起迷惘失落之感,映襯出超脫外在環境、內心卻尚未明悟佛法的惆悵。

    感嘆人生短暫虛浮,如同旅客暫時寄居,無法久留。

    描述因內心觸動或悲傷,不知不覺間暗自落淚之狀態。

    記錄人物因緣際會下,表達內心志向與意願。

    比喻眾生色身壽命極為短暫、脆弱,無常迅速,如露水般隨時可能消散。

    比喻生命無常,若未能把握正法,心性便如無根蓬草般隨業風流轉,不得自在。

    感嘆時光流逝或世事無常,依照明月來寄託思緒或比喻。

    此處感嘆時代變遷、人事更迭,現今的狀況與人物已難以企及或比擬過去的古德聖賢。

    記錄法師因悲憤或感慨而流淚並激昂發言的狀態。

    記錄人物仰望蒼天發出感嘆的情境,反映其內心的無奈、悲憤或深沉感慨,為敘事語氣的輔助表達。

    昔日鄒衍遭拘禁於齊國獄中之事,常被用來比喻賢者遭受冤屈或困頓。

    記錄歷史事件,說明燕太子丹成為秦國質子之事,為後文因果鋪陳背景。

    記述感應現象,強調至誠之德能令天地氣候產生異常變化。

    對比他人境遇而表達不平或反詰,指出針對法琳的對待方式不應當是獨特的。

    感嘆祈請或修持後,卻偏偏未獲神明或佛法靈驗的徵兆與感應。

    此處記述感應瑞相,形容所見神人之相貌與身量特徵。

    此句描述相關人物(如太史令傅奕)穿著喪服、戴著冠帽,逾牆而至的行動狀態,反映當時特定事件的現場情境與人物舉止。

    記錄人物之間對話的過渡句,引出後續的開示或問答內容。

    說明修道者將生命與身體置之度外,專注於護持與實踐佛法,展現出堅定的宗教信仰與獻身精神。

    此處以「頹網」比喻佛法綱紀或教化法網在經歷劫難(如廢佛、法難或法綱廢弛)後的衰落狀態。
    沙門法琳在此歷史語境中,致力於振興佛教、重整教化,使面臨崩解的佛法僧伽綱理與信仰網路能夠重新紐繫、恢復興盛。

    指涉幽冥界或神祕境域中,守護、執行冥罰或法則的鬼神眾等數量極多。

    表達慶幸對方免於辛勞與掛慮,符合日常書信慰問之語氣,未涉及深層佛法教理。

    描述言語結束後,音聲等現象隨之消逝,體現諸行無常之理。

    記錄法師禮敬三寶之行儀。
    五體投地為佛教最恭敬之禮儀,用以表達全然的皈依與虔誠,默唸三尊則專注於修持憶念。

    描述心念的轉變與釋懷。
    透過內心的調伏與放下,使原本的掛礙與恐懼消解,達到坦然無懼的境界。

    此句記述法琳法師依高祖之命,在限期七日的最後一天清晨所面臨的時間節點。

名相註解
  • 敕:帝王或上位者的詔命。
  • 辯正論:唐代沙門法琳撰,旨在辨明佛道二教優劣及護法的著作。信毀交報篇:該論中的具體篇名,探討信仰與毀謗所招致的果報。
  • 觀音:觀世音菩薩的簡稱,佛教中象徵慈悲與救苦救難之尊。
  • 靈:靈驗,指神妙的感應或顯化。
  • 爾其念哉:古漢語祈使語氣,意指你應當念念不忘。
  • 刑科:指掌管刑罰與訴訟審理的部門。
  • 羈縲紲:拘禁與綁縛用的繩索,引申為囚禁、束縛。
  • 冰炭:比喻兩種極端對立的事物或感受,此處形容內心矛盾交煎、極度痛苦。
  • 盤桓:徘徊不進;悵怏:因失意或憂慮而愁悶;徙倚:徘徊不前;沈吟:低頭思量。
  • 朗月:明亮的月光。惘然:失意、迷茫的狀態。
  • 浮生:指虛浮不定的人生。如寄:比喻生命如旅客寄居,短暫無常。
  • 潛涕:暗自流淚。
  • 因:於是、藉此。志:心願、志向。
  • 草命:比喻眾生如草葉般脆弱短暫的生命。懸露:比喻生命如懸掛於草尖的露珠,易於滴落消逝,象徵無常。
  • 轉蓬:比喻隨風飄轉、無所依附,形容生命無常或隨業流轉的狀態。
  • 所嗟:感嘆、惋惜;明:明晚;夜月:夜間的月亮。
  • 鄒衍:戰國時陰陽家代表人物,曾遭燕國或齊國之獄難。
  • 質:以人為抵押品,派往敵國作為人質。
  • 烏頭:指烏頭草,遇嚴霜則葉色變白。
  • 徵應:感應與徵兆。
  • 神人:指具有神通力量的非人或天神。
  • 素服:指未經修飾或喪葬時所穿的素色服飾。
  • 殉道:為了護持或實踐佛法而獻出生命。
  • 頹網:指衰落、廢弛的佛法綱紀或教化體制。
  • 冥衛:幽冥界的守衛者。寔繁:確實繁多。
  • 五體:指兩肘、兩膝及頭頂,為佛教最高禮敬方式。三尊:指三寶或特定的三位尊者。
  • 胸懷:指內心、心胸。釋然:疑惑或恐懼消除後豁然開朗的樣子。

勅云。汝所著辯正論信毀交報篇言。念觀音 者臨刀不傷。既有斯靈。朕今赦汝七日之內。 爾其念哉。俟及刑科能無斷不。法師既羈縲 紲復迫刑期。氷炭交懷控告無所。至第六日 夜。盤桓悵怏徙倚沈吟。步朗月以惘然。慨浮 生之如寄。不覺潛涕。因言志云。草命如懸露。 輕生類轉蓬。所嗟明夜月。難與古人同。法師 因揮涕昌言。仰天而歎曰。昔鄒衍拘齊獄。燕 丹質秦邦。尚感夏景零霜烏頭變白。豈可獨 於琳也。偏無徵應者哉。言訖俄有神人身長 丈餘。素服衣冠踰垣戾止。而謂法師曰。既能 亡形殉道。再紐頹網。冥衛寔繁。幸無勞慮。語 訖而失。法師因乃恭虔五體默念三尊。遂得 思逸胸懷釋然無懼。至七日旦。

14
白話直譯
奉命派劉德威等人詢問法師說:如今赦免期限已滿,將要執行刑罰。這段期間觀音有何靈驗感應?法師回答說:自隋朝末年,天下動盪四海沸騰。疫病流行,戰亂四起。興兵對峙。各自發動兵力,逞顯武威。臣子諂媚,君主荒淫,不行政教。阻斷王道,固守一隅。我皇懷有弔民伐罪之心。統御天下,確立至尊地位。赦免與誅殺刑罰於京城。這正是觀音的慈悲。拯救橫死於帝庭,與勢至菩薩無異。論功比德。上聖之道齊等無別。琳自七日以來,唯專心念誦。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帝下令派遣劉德威等人前往詢問法師說。。現在免罪的期限已經到了,應當面臨死刑處決。。比起持念觀音菩薩,究竟有什麼靈驗感應呢?。法師回答說。。從隋朝末年以來,社會動盪不安,天下大亂。。瘟疫與毒害四處蔓延,戰爭與兵禍也接連爆發。。出現了動用軍隊、發動兵災的徵兆。。各方互相討伐,各自憑藉著軍事實力來逞威風。。如果臣子諂媚討好、君主荒廢政務,國家便無法實行政事與教化。。阻絕了朝廷弘揚正道的路途,執著於自己偏頗的一隅之見。。皇帝發起了仁義之師、討伐暴亂的心念。。統治天下,建立最高準則或君主的典範。。赦免在市集鬧區執行殺頭的刑罰。。這就是觀世音菩薩。。拯救無辜橫死在皇帝宮廷之中的性命,這份功德難道不就像大勢至菩薩那樣殊勝嗎?。評定功勞,比較彼此的德行。。與上等聖者的境界或果位達到同等。。我法琳這七天以來。。只是專注地憶念。
法義解析
  • 記錄朝廷派遣官員傳達聖旨,向法師垂詢的歷史史實,反映當時佛教與政權的互動。

    說明罪刑已定,赦免期過而將受刑罰。

    對比念誦觀音菩薩之行持,探問能獲得的靈驗與感應,藉此比較不同信仰實踐的效驗。

    指法師針對問話或情境進行回應。

    敘述隋末天下大亂的歷史背景,為後文佛教面臨的時代災難與護法事蹟鋪陳時空環境。

    描述瘟疫災害與戰爭兵禍同時並起、動盪不安的時代亂象。

    此處記述預示戰爭或武力征討的相狀,用以說明世間政局變動或災異示現。

    描述世間政權相互徵戰,各自憑藉武力逞強的狀態。

    說明君臣失德的政治與社會後果。
    君主與臣屬各自荒怠、諂佞,導致國家失去正當的治理與教化功能。

    此處語境指責論敵阻礙朝廷推行佛法之正道,心意侷限於偏狹的個人成見中,未能通達大體。

    「弔伐」為弔民伐罪,指討伐暴亂以拯救百姓。
    此處指皇帝興起仁義之師,平定暴亂。

    此處指君王治理天下,建立國家統治的最高法則與典範。

    本句敘述統治者展現慈悲、免除死刑的具體歷史事件。
    在佛教史傳語境中,此舉呼應佛教戒殺護生之精神,感化世俗政權減少殺戮。

    意指此人即為觀音菩薩之化現。

    讚歎救拔生命免於橫死的慈悲行舉,其功德與大勢至菩薩的悲願救度同等殊勝。

    評估行持的功績與德行之優劣。

    說明證悟或修持的果位與聖者達到相同的水平。

    記錄法師經歷特定期間的實況,表示時間的經過。

    表示專一心意,繫念不忘。

名相註解
  • 勅遣:皇帝下令派遣
  • 赦期:免除罪責的期限;臨刑:面臨刑罰處決。
  • 四海:指天下或全國各地。擾攘:動盪不安。
  • 干戈:兵器,借指戰爭。
  • 興師:起兵、發動軍隊。
  • 兵威:軍隊的威勢與武力。
  • 臣佞:臣子諂媚。君主:君主荒廢。
  • 王路:朝廷之大路,此處比喻佛法之正道或國家之大政。
  • 弔伐:弔民伐罪,指安撫受苦百姓並討伐有罪的統治者。
  • 統天:統御天下。立極:建立最高準則或帝王之典範。
  • 橫死:非正常死亡;勢至:即大勢至菩薩,佛教八大菩薩之一,以智慧光普照一切令離三塗。
  • 上聖:指達到較高果位的聖者。
  • 唯念:專注憶念。

勅遣劉德威等問法師曰。今赦期已滿當屆 臨刑。比念觀音有何靈應。法師對曰。自隋季 擾攘四海沸騰。疫毒流行干戈競起。興師相。 伐各擅兵威。臣佞君荒不為政化。遏絕王路 固執一隅。我皇興弔伐之心。統天立極。赦 戮刑於都市。斯即觀音。拯橫死於帝庭寧殊 勢至。論功比德。上聖道齊。琳於七日已來。唯 念。

15
白話直譯
陛下。威等再次詢問法師說:先前奉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陛下。。威等人再次向法師請教說。。之前曾奉到詔令或指示。
法義解析
  • 對帝王的敬稱。

    記錄請益的過程。
    威等諸人對於法義或相關事宜再次向法師請教。

    記錄過去領受旨意或奉行教令之狀態。

名相註解
  • 前:先前,過去。奉:領受、奉行。

陛下。威等重問法師曰。前奉。

16
白話直譯
奉承聖旨,命令法師誦念觀音。為何沒有誦念?法師回答說:唯有專心念誦。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帝的聖旨。。請法師誦念觀世音菩薩的聖號。。為什麼不放在心上好好記住呢?。卻說只能靠憶念。
法義解析
  • 指代奉皇帝之命或皇權的旨意。

    記載請託法師透過持誦觀音聖號來祈求護佑或解厄。

    質問對方為何不憶持佛法與正念。

    說明在特定情境下,無其他對策,唯有依靠至心憶念來應對。

名相註解
  • 敕旨:皇帝下達的命令或旨意。
  • 念:憶持不忘。

勅旨。令師誦念觀音。因何不念。乃云唯念。

17
白話直譯
陛下。法師回答說:琳聽聞,觀音以聖智垂跡六道。上天下地皆為典範。然而我皇文思聰明,光耀四海。九夷歸順,八方刑法清明。君主聖明,臣子賢能,不致枉濫。如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陛下。。法師回答說。。我(法琳)聽說了。。觀世音菩薩以神聖的慧眼俯視,應化身形降臨於六道之中。。無論天上還是人間,一切都可作為學習的典範。。然而我們的皇帝文才武略、聰明睿智,恩澤與威德普照天下,安定海內。。四海之內的各方民族都來歸順進貢,天下的刑罰與治安十分清明。。只要君主聖明、大臣賢能,就不會出現冤假錯案與濫刑的情況。。現在、如今。
法義解析
  • 帝王之尊稱。

    記錄法師對前文提問或情境的口語回應,展現問答對話的實況。

    記錄者自稱,表示以下內容為其所聽聞之敘述。

    說明觀世音菩薩慈悲為懷,以清淨聖智觀察世間,隨順眾生根機與業力,化現不同身形度化六道輪迴中的眾生。

    意指天地間萬事萬物、諸聖賢乃至一切境界,皆能成為修學者取法、效法與明辨是非的榜樣。

    讚歎帝王文教睿智,德化廣被,天下安定。
    在此處語境中,強調皇權的威德與護法護教的背景。

    描述四方遠域歸化,天下太平、政教清明之盛世景象。

    說明國家政治清明、執政者賢明,則社會安寧,沒有冤抑或濫刑等不良現象。

    指示此時當下的時空狀態。

名相註解
  • 師範:模範與典範,此處指足為世人與修學者依循的榜樣。
  • 海內:指國內或天下。文思:指文采與才思。
  • 九夷:泛指古代東方的各個部族。八表:指八方極遠之地,泛指天下。
  • 枉濫:冤屈與浮濫的刑罰或作為。

陛下。法師對曰。琳聞。觀音聖鑒垂形六道。 上天下地皆為師範。然我皇文思聰明光宅 海內。九夷奉職八表刑清。君聖臣賢不為枉 濫。今。

18
白話直譯
陛下如同養育萬物眾生。此經正是觀音菩薩。既然靈驗感應相符。因此唯有專心念誦。
白話口語化新譯
陛下對待百姓就像照顧自己的孩子一樣,慈愛地養育著所有的人民。。如同經典中所說的,這就是觀世音菩薩。。既然其靈驗的感應結果互相吻合。。因此心中只掛念著這件事。
法義解析
  • 以「子育」比喻君王愛民如子,表達君王對天下百姓的慈愛與教養。

    指出某人或某物與觀世音菩薩相應或具有其特徵,視之為觀世音菩薩的化現或體現。

    說明所發生的靈異現象與感應徵兆彼此相合,證實了事蹟的真實性或修持的相應。

    此處強調將心念專注於特定對象或教法,不生其他雜念。

名相註解
  • 羣品:指眾生或百姓。子育:如育子般慈愛養育。
  • 靈應:神靈的感應與靈驗的徵兆。
  • 所以:因此,緣此。唯念:唯一憶念,專注思惟。

陛下子育群品。如經即是觀音。既其靈應相 符。所以唯念。

19
白話直譯
陛下。但琳所撰寫的辯正之文。也與史書記載相符。若有語句參差,甘願接受斧鉞處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陛下。。只是法琳法師自己所著作的《辯正論》。。這與相關的歷史記載完全相符。。言語上哪怕有一絲一毫的參差不合,也甘願承受嚴酷的殺身之禍。
法義解析
  • 尊稱在位的君主。

    指法琳法師撰寫的護法著作《辯正論》,用於反駁非佛法言論。

    記錄內容與史實文獻相互印證,表示所記之事真實可靠。

    表達為護持正法或堅持真理,雖面臨極刑亦在所不惜的堅定意志與覺悟態度。

名相註解
  • 辯正:《辯正論》的簡稱,為唐代法琳法師撰寫之護法著作。
  • 書史:書冊與史籍,指記載歷史的文獻。
  • 斧鉞:古代的大型刑具,此處代指嚴厲的刑罰或死亡威脅。

陛下。但琳所著辯正。爰與書史符同。一句參 差甘從斧鉞。

20
白話直譯
陛下若能順從忠誠與正道。琳便絲毫無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帝陛下若是順應忠誠與正道。。法琳則是一根寒毛都沒有損傷。
法義解析
  • 勸諫君主應順應忠正之道,以德化民、明辨是非。

    記錄法琳在面對脅迫或考驗時,身心不受絲毫損傷,象徵其正氣與道行堅固,不受外力迫害。

陛下若順忠順正。琳則不損一毛。

21
白話直譯
陛下若濫用刑罰傷及無辜。琳便有伏屍之痛。威等將狀奏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陛下若是執法過當,懲罰了無辜的人。。法琳承受了親人死亡的哀痛。。威公等人將供狀記錄下來
呈奏給皇上。
法義解析
  • 勸諫君王執法當明辨是非,若濫用刑罰導致無辜者受罪,將違背仁恕之道。

    指法琳遭遇至親逝世的哀痛,屬於世間無常的生離死別。

    記錄案情或陳述狀紙並向上呈奏的過程。

名相註解
  • 刑濫:刑罰過當或濫用。無辜:未犯過失而無罪之人。
  • 伏屍之痛:指親人死亡的巨大哀痛。
  • 錄狀:記錄案情或陳述內容之狀紙。奏:向上級或君主呈報。

陛下若刑濫無辜。琳有伏屍之痛。威等錄狀 奏。

22
白話直譯
帝。帝悅。因此召見法師詢問說。朕近來閱讀法師的文章。大家都批判老教。所言皆闡發佛理。感歎實在可嘉。而釋教優越於劣道。朕至今尚未明瞭。佛法大道是否淺小。並非不明白這一點。應當盡心比較言論的優劣。期待聽聞佳言以解朕的煩憂。法師當面奏答說。謹受聖命。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帝。。皇帝聽了很高興。。於是召見法師,向他請問。。我最近拜讀了法師寫的文章。。眾人紛紛破壞、捨棄了道教。。開口談論佛法的道理。。發出「太好啦」、「真是太好了」這樣的讚嘆聲。。而解釋說低劣的教道其實是優越的。。我現在還不瞭解。。佛法大道非常廣大圓滿,其他外道教義則相對狹隘渺小。。這並不是不闇昧的(而是昏昧不明的)。。應該仔細考慮,好好地比較這些言論的好壞。。聽到美妙的唱頌,滋潤了我煩躁的心懷。。法師當面向皇上稟報說。。我誠惶誠恐地承領(或聽聞)。
法義解析
  • 此處指稱當朝皇帝(唐太宗),為對話之稱呼語。

    記錄帝王在聽聞言辭後生起歡喜、滿意的心理狀態,為接下來的情節轉折與因果發展之契機。

    記載帝王或尊長召見僧尼法師並向其請益的過程。

    皇帝自稱「朕」,表示近來檢視瀏覽了法師的相關著作,為君主對僧侶著述的垂詢與瞭解。

    「僉」意指眾人。
    「隳」意為毀壞、廢棄。
    「老教」即道教。
    此處描述當時羣眾摧毀或捨棄道教信仰的歷史事件。

    指開示或議論佛教教理,闡明佛法義理。

    此處表達對某事或某人行持的隨喜與讚美,為語氣詞與感嘆詞的結合,用以表達由衷的讚許。

    說明經由解釋或詮釋,將原本被認為低劣的教法或學說,轉化或評定為優越。

    此為皇帝(唐高祖)聽取法琳法師等人的辯論或陳述後,表達自己對當前爭論的佛道教理或事件背景尚未完全明白領悟。

    對比佛教與外道教義之深廣與狹隘,凸顯佛法至高無上的真理性。

    指出對佛法或實相的認知處於闇昧、不明瞭的狀態。

    勸諭應當深心思量,以明辨正邪與言論的勝劣。

    此處描述聽到美妙的音聲,使內心的煩惱憂愁得到撫慰與清涼。

    記錄法師當面向統治者稟報陳述之情景,為史傳體裁中常見之對話引言。

    在此語境下為書信或敬語中表示敬謹領受或得悉對方訊息之用語。

名相註解
  • 僉:眾人。隳:毀壞、廢棄。老教:指道教。
  • 佛理:佛法的義理。
  • 良哉:甚善、太好,為讚嘆之辭。
  • 劣:低劣。優:優越。釋:解釋。
  • 佛道:佛陀所證悟的覺悟之道;大:指教義深廣圓滿;小:指外道法門狹隘偏頗。
  • 昧:指昏昧、闇昧,不明瞭真實之理。
  • 爾心:悉心思考、細心體會
  • 嘉唱:美妙的音聲或唱頌;煩懷:煩躁或憂愁的心懷。

帝。帝悅。因召法師而問曰。朕比覽師文。僉隳 老教。發言佛理。感歎良哉。而釋劣道優。朕 今未曉。佛大道小。非不昧斯。宜悉爾心較 言優劣。佇聞嘉唱沃朕煩懷。法師面奏曰。伏 承。

23
白話直譯
聖旨宏大深遠,名義高深。如同天之高無法測量,世間無可比擬。如同地之厚難以知曉,世間無與為匹。謹此敬陳。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帝王的旨意涵蓋廣大,其中的名稱與義理深奧博大。。頭頂著蒼天,蒼天的高度已難以測量,若與其偉大或高深相比,這都還無法真正擬配。。踩在地面上卻無法測知地的厚度,要拿其他事物來與此相比,根本無法匹敵。。伏願思惟(下文承接陳述之前恭敬的啟白語)。
法義解析
  • 讚歎帝王旨意與教法之內涵深廣,超越凡俗。

    此句多用以讚歎佛法或高僧德行之崇高,形容其深廣難測,世間之物皆難以與之匹敵或擬議。

    比喻凡夫難以測度聖者深廣的功德與智慧。

    為書面語中常用的啟白詞,表示臣民對君王或晚輩對長輩陳述時,表達極度恭敬、伏伏思念省察之意。

名相註解
  • 聖旨:帝王之旨意。名義:名相與義理。
  • 戴天:頂天立地,常形容承受天地之恩或處於天地之間。
  • 匹:匹配、相比。儔:同類、相比。

聖旨宏博名義弘深。戴天不測其高方斯未 擬。履地莫知其厚匹此非儔。伏惟。

24
白話直譯
陛下。無論大小都不懷疑,展現如天般的關懷。如同齊桓公禮遇鄙人之術。猶如燕昭王師事郭隗的才智。怎敢不盡心奉獻。願陳述我的淑善與過失。琳聽聞。妙覺常住之身本無色相。為了眾生,才顯現形儀。感應如洪鐘,隨撞擊大小而有不同回響。應化如明鏡。隨眾生之美醜而映現。然而佛道超越二篇,義理勝過百家。經典法則明顯可見,可略加說明。所以後漢太傅張衍曾對南岳道士褚善信說:西域的教法,是法王所宣說。能濟度六道,普潤一切眾生。你應當捨棄妄想,歸向真理。勉勵內心,依教修學。若不恭敬奉行,可說是虛度百年。終其一生無所成就而離世。你若怠慢而不恭敬,也可以專心修習黃老之學。黃老雖不及法王的廣大,但也是前世聖人所編集。雖與諸子百家言行同列,義理深奧。寄託於性命無為,是道德的根本。過去孝景皇帝常常修行而不懈怠。道家學說自此興起。成為諸子百家的領袖。得以比擬佛經,位居其後。至於茅成子、列子、莊子、惠子等人。都學習順應自然,逍遙於塵世之外。這也是黃老學說的支派。你可以效法他們。又有吳國尚書令闞澤。對吳主孫權說:我深知佛是無上的法王。是一切聖者所歸依。佛法教化一切,憐憫萬類眾生。佛法深廣如大海,不排斥細小的溪流。佛的智慧如日月般明亮,不嫌棄星辰燭光。隨緣應化,遇到眾生就度化,遇事即乘緣而行。在天上人間都自在尊貴。即使天有普遍覆蓋萬物的功用,地有普遍承載萬物的力量,這一切都是諸佛建立,使其如此。我又私下思考。魯國的孔丘,才智卓越,聖德超群。世人稱他為素王,創作經典。教化周朝末年,恩澤延及後世。儒家風範潤澤古今。也有隱逸之士。如許成子、廣成子、原陽子、涓子、惠子、莊子等人。諸子百家的著作都修習仙道,自得其樂,放懷於山谷。即使心志高遠,學問歸於淡泊,但行事違背人倫長幼的規範。也不是安定世間教化人群的風範。因此古人認為這會造成阻礙。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到了漢景帝時期。考察各家學說。認為黃子、老子的義理體系深奧,內外通達明徹。所以將「子」改稱為「經」。開始建立道學。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上。。不論事情是大是小,皆深信不疑,展現出皇上扭轉天意、垂青護持的恩澤。。就如同齊桓公禮遇鄉野鄙人的作法一樣。。就如同燕昭王對待老師郭隗那樣的才能。。哪敢不傾盡所有、竭盡心力來回報呢?。陳述說明當中的善與過失。。(法琳)聽聞了這件事。。妙覺的常住法身本來就沒有任何物質形象與外在形相。。因為要教化眾生的緣故,而展現出具體的形相與威儀。。感應的道理就像大鐘一樣,會隨著撞擊力道的大小,發出對應的聲響。。心應當就像明亮的鏡子一樣(照映萬物)。。隨著各種外在事物,評論它們的好壞與美醜。。不過因為《道德經》上、下二篇所講的道理,超越了諸子百家的學說。。典籍與法則歷歷在目,可以為您略微解說一下。。所以,東漢時期的太傅張衍對南嶽的道士褚善信說:。所謂西域的佛教教法。。這是法王所說的。。救度六道輪迴中的眾生,普遍給予一切有情生命恩澤與利益。。你應該放棄虛妄,回歸真實。。勉勵自己的心,好好地遵循佛法與教規來學習。。如果不恭敬奉事。。這簡直是白白浪費了一百年的歲月。。沒有建立功績就離世了。。你若是態度傲慢而不夠恭敬。。也可以專注於黃老之學。。黃老者雖然沒有像佛陀那樣廣大的器量。。這同樣也是過去世的聖人們所編撰及彙集的。。雖然這與諸子的表現相似,但他們實際的言談與行事卻極為深奧。。將心性安住於無為的境界中,作為道德與真理的居所。。過去漢景帝經常修行,精進不懈怠。。道教的學術與風氣從這個時候開始興盛起來。。廣泛通曉並匯集各家學說的長處。。得以將自身撰述比照佛經來排列其次第。。至於茅成子、列子、莊子、惠子這些人。。同時大家都全面學習,自然就能逍遙於塵俗之外。。這也是屬於道家黃帝、老子一脈的層次。。您可以對此心生嚮往與追求。。另外還有吳國的尚書令闞澤。。對吳國的統治者孫權說道。。我確實知道佛陀是至高無上的法王。。是眾多聖賢所歸向、依止的對象。。以教法加被一切眾生,慈悲包容並攝受世間萬物。。心量深廣如同大海,不挑揀細小的水流。。如同太陽與月亮的光輝同時普照,並不會嫌棄微小的星光。。一接觸就能夠感化對方,遇到不同的對象就能夠相應地載運教化。。在天道與人道之中,享有極大的自在與崇高的尊榮。。就算上天有著普遍覆蓋、護佑萬物的偉大功勞。。大地具有普遍承載萬物的力量。。這全都是因為諸佛的成就與護持,才使情況如此的。。臣私下再次探究、思考。。這指的是魯國的孔丘(孔子)。。才能傑出而出眾,神聖的品德卓爾不羣。。世人尊稱孔子為「素王」,並且著述了儒家的經典。。教導與鼓勵周朝末年的佛教(教化),並將其施加於季葉。。老師與學者的教化恩澤,滋潤了古往今來。。也有隱居避世的賢人。。像是成子、廣成子、原陽子、涓子、惠子、莊子等人。。諸子百家的著作,都在於修道成仙,用以自我娛樂,放情暢意於山谷之間。。縱使極力讓心性修學歸於恬淡樸實。。這些行事作風違背了世間人倫中尊卑長幼的禮法節度。。這也不是安世高教化眾生的風範。。因此,過去的人認為這會導致陷入執著與停滯。。這大概就是在說這件事吧。。直到漢景帝的時代。。廣泛地考證各家各派的說法。。因為黃帝與老子的學說內涵非常深奧,對於內在修為與外在世理都能透徹理解。。所以將「子」這個字眼,改成了「經」。。此時開始建立並興起崇尚佛道之學。
法義解析
  • 對帝王的尊稱,此處指當朝君主。

    此處展現帝王對護法沙門及大乘佛法的極度信任與全面護持,無論朝廷大事或僧團微細之務,皆無猜忌之心,並以天子之尊施予迴天之大恩,使佛教在面臨轉折時獲得根本性的庇護。

    此處藉由齊桓公禮賢下士的歷史典故,比喻對待下層階級或鄉野之人的態度。

    此句借用歷史典故,譬喻求賢若渴、禮遇賢才的態度。

    表達對尊長或教法極度恭敬,願意全心全意奉獻而不保留。

    記錄或講述事件中行事的善美與缺失。

    指法琳親自聽聞相關事件或言論,作為歷史傳記中事件陳述的起首語,代表敘述者所聞。

    此句闡明妙覺常身的本質。
    在《法琳別傳》的護法與論辯語境中,強調佛陀至高無上的妙覺常住之身超越世俗有形、有相的物質世界,本自無相。

    菩薩或聖者為了引導眾生,隨順世間示現具體的肉身形相與行持威儀。

    說明感應之道如洪鐘應聲,修行之誠心與善惡造作,會招致相應的果報與感應。

    比喻修行者的心應如明鏡般無私照物、不染塵垢,能如實反映世間諸法。

    意指隨逐世俗萬象,起分別心而加以妍媸好惡的評論。

    此句讚嘆《道德經》的義理深邃超羣,確立道教經典在哲學思想上的崇高地位。

    指眼前所見之典籍法則,僅作概略性的陳述與解說。

    記錄東漢時期太傅張衍與南嶽道士褚善信之間的歷史對話背景。

    指來自天竺等西方國家的佛教。

    指明此言乃是法王之教說。

    展現大慈大悲,不分種類地救度、利益六道輪迴中的一切有情眾生。

    勸諭對方捨棄虛妄的執著,契入真實的理體。

    勸勉修行者策勵心志,依循正法與戒律而修學。

    說明對師長或佛法應具備恭敬奉事之態度,若心存輕慢則違失道法。

    感嘆修行者未能把握時光,荒廢了寶貴的生命與修道機緣,虛度光陰而一無所成。

    感嘆雖經努力或經歷歲月,卻未能成就弘法等功業而命終。

    指出若對佛法或長者心存傲慢而缺乏恭敬心,將違逆修學正道之儀軌。

    此處指奉行道家黃帝、老子的學說或修煉方術,反映當時儒、釋、道三教交涉的歷史語境。

    評述黃老者雖受尊崇,其心胸與氣度仍不及佛陀(法王)之廣大。

    說明所依據的論述或法義,同樣出自於過去世聖哲的傳承與編撰彙集,具有其歷史與智慧的淵源。

    說明所指對象雖看似與一般諸子之輩相同,然而其內在言談與外在行持卻深奧難測。

    說明修行者應當將本性託付、安住於無為的真理境界中,以此作為積聚道德與至理的處所。

    讚歎漢景帝過去生或在位時精勤修持佛法或善法,不感疲勞懈怠,體現護持佛法的深厚善根。

    指因特定歷史事件或人物推動,道教相關的學說、信仰與風氣自此蓬勃發展。

    此處形容廣泛學習並掌握諸子百家等不同學派的精華,體現對各家思想的融會貫通。

    記錄撰述者依佛經體例或順序進行寫作或彙編的過程。

    提及先秦道家與名家等諸子百家人物,用以比擬或討論歷史上與道教、哲學相關之人物思想。

    意指眾人皆普遍學習正法,從而心靈超越世俗塵勞的拘束,達到解脫自在的境界。

    此句評述某些思想或學說的流派與位階,將其歸類於黃老道家之列。

    勸勉對方應當傾心仰慕並實踐佛法或聖賢之道。

    提及吳國官員闞澤,作為護法事蹟或歷史背景人物之一。

    記錄當時與歷史人物對話的歷史敘事,呈現法琳法師或相關人物與吳主孫權互動的情景。

    臣子表達對佛陀無上覺悟與教法威德的絕對信服。

    指德行崇高、證悟聖果者所共同仰望與歸向的境界或人物。

    說明聖者以教化攝受一切眾生,以慈悲心包容萬類,體現菩薩廣度有情的悲智行願。

    此句形容德行或心量廣大包容,如同大海一般能匯納百川,不揀擇、不拒絕微細的流泉。

    比喻大智與小慧或大德與小德並存互不相妨,喻示聖者包容一切的胸懷。

    描述修行者或教法具有極大的感化力,能夠隨機應變、應機說法,應物而度化之。

    描述修行或依據業力所得之善報,於天界及人間皆能超越諸多限制,獲得無礙自在與尊貴之地位。

    此處借喻外在的自然現象(天覆育萬物),來襯託佛法或聖者教化普及、廣被眾生的深遠恩德。

    此處借喻大地的廣大包容與承載萬物之德,象徵佛法或賢者普度眾生、廣大包容之功用。

    說明所敘事相並非憑空發生,而是源於諸佛的威德建立與神力加持,方能使其自然如是。

    此為法琳法師向唐高祖上表臣子之自稱,說明自己私下再次深入探尋佛教與道教發展的歷史與法理。

    指稱春秋時期的儒家創始人孔丘,在護法文獻中常作為世俗學者或儒教代表被提及。

    讚歎人物才華出眾、道德修養超越常人。

    此句提及世俗中尊稱孔子為素王,並著述經典。
    於此傳記語境中,用以襯託世間聖人亦有其教化經典,強調佛法經典的殊勝與不同。

    記錄對於周朝末年教化的推動與獎勵,以及將其延續並加諸於季葉之行為。

    說明儒者教化的德澤影響深遠,古今皆能受其恩惠與啟發。

    指出除了入仕者外,尚有不仕王侯的隱士逸民,反映了當時的社會與人文背景。

    此段列舉道家與傳說中的諸子仙人,說明世間對神仙、道術人物的崇信,為法琳法師與道士辯論時所引用的世典人物。

    記錄百家子書旨在修仙以自得其樂、縱情山林,用以對比佛法出世解脫之本質。

    描述修行者放逸外求,收攝身心,使內心趨於無欲無求的淡泊境界。

    此句在經文中多用於破斥不合儒家倫常或僧俗秩序之行為。
    法琳沙門在此指出某些行事乖張、不依循長幼尊卑次第的現象,違反了世間法與出世間法應有的倫理規範。

    說明此種現象或教法,並不符合安世高大師教化世人的傳統風格。

    說明執著於某種見解或狀態會障礙修行,導致無法通達。

    此為感嘆總結之語,表示前述的道理或事蹟正好印證了這個說法。

    記錄時間順序,此處指歷史朝代,無特別深層佛法義理。

    考據諸子百家等各類學說論述,以明辨是非。

    此句說明道家典籍旨意深遠,世出世間之理皆能通達,為當時教界評論文學或道教學說的常見用語。

    記錄改易文句用語之事,以符合教典義理或體例。

    此句記述法琳法師等人在護持佛教、博通內外學問的脈絡下,開始建立並弘揚佛法道業與聖賢之學的歷程。

名相註解
  • 齊桓公:春秋時代五霸之一,曾任用管仲為相,尊王攘夷。鄙人:指鄉野之人或身分卑賤者。
  • 燕昭:指燕昭王。郭隗:戰國時期燕國賢臣,曾為燕昭王師,助其招賢納士。
  • 敢不罄:豈敢不盡心。形容毫無保留地竭盡全力。
  • 淑忒:善與過失。
  • 妙覺:指覺行圓滿的至高佛果位。
  • 常身:指佛陀永恆常住、不生不滅的法身。
  • 色像:指物質性的形相與可見的特徵。
  • 形儀:形體與威儀
  • 洪鐘:比喻感應之道或能發之機。
  • 明鏡:比喻清淨無染、能如實映照萬法的心體。
  • 庶物:眾多事物。妍嗤:美醜、好惡的譏評與嘲諷。
  • 道冠二篇:指《道德經》分為道經與德經上下二篇。百氏:指諸子百家之各家學說。
  • 太傅:古代輔佐皇帝及掌管禮法的最高官職;道士:道教的修道者。
  • 西域教:指自印度傳入中土之佛教。
  • 法王:佛陀的尊稱,意指於一切法得大自在者。
  • 六道:指六種輪迴的眾生境界,包含地獄、餓鬼、畜生、人、天、阿修羅。含靈:指有生命的有情眾生。
  • 學:指佛教的教法、戒律與修學規範。
  • 奉敬:恭敬奉事。
  • 虛度:白白浪費、空過。
  • 慢:傲慢,輕視他人之心態。敬:恭敬,對佛法或聖者應具備的虔誠態度。
  • 黃老者:指當時崇奉道教、挑戰佛教的黃子元或相關道士。
  • 聖人:佛教中指證悟聖果或具有極高智慧與德行的覺悟者。
  • 諸子:指各學派或各家的學者與諸子百家。
  • 修行:修持佛法或善法。不惓:不懈怠、不疲倦。
  • 道學:指道教的教理、學術與相關的信仰體系。
  • 百家:指諸子百家或各門各派的學說。
  • 茅成子:古代傳說中的道家人物。列子:戰國時代道家代表人物。莊子:戰國時代道家代表人物。惠子:戰國時代名家代表人物。
  • 塵外:塵俗之外,指超越世俗煩惱與名利的清淨境界。
  • 卿:對對方的尊稱,相當於「您」。
  • 尚書令:古代中國掌管文書與機要的官職。
  • 吳主:指三國時期孫吳的統治者孫權。
  • 眾聖:眾多聖賢。歸:歸向、依止。
  • 教加:教化加被。哀含:悲哀含容。萬類:世間萬類眾生。
  • 巨海:比喻深廣的心量或廣大的德行。細流:比喻微細的事物或微小的人物。
  • 明:光輝、光明。日月:太陽與月亮。星燭:星光之照明。
  • 觸:接觸。化:感化、教化。物:對象、眾生。乘:載運,此指運載眾生至解脫彼岸。
  • 自在:不受拘束而能隨心所欲的解脫狀態;尊貴:地位崇高受人敬重。
  • 普覆:普遍覆蓋與覆育
  • 普載:普遍承載。力:功能、作用。
  • 建立:在佛教史傳語境中,指諸佛以威德神力成就、護持或開創特定法門與事相。
  • 竊尋:私下探究、考察。
  • 魯孔丘:春秋時期魯國的著名思想家與教育家,儒家學派的創始人。
  • 英才:傑出的才能。聖德:聖者的德行。不羣:與眾不同。
  • 素王:指沒有實際帝王之位而有帝王之德與教化的人,後世常以此尊稱孔子。
  • 周:指周朝。季葉:指末世或末期時代。
  • 師儒:指傳授經書的學者與老師。
  • 逸民:隱居避世而未出仕的賢人。
  • 成子:傳說中的古仙人;廣成子:古代仙人,傳說曾向黃帝傳授道術;原陽子:道家人物;涓子:古代隱士、仙人;惠子:戰國時期名家代表人物惠施;莊子:戰國時期道家代表人物莊周。
  • 長幼之節:長輩與晚輩之間應當遵守的禮法與節度。
  • 安世化人:指安世高教化人之風範。
  • 陷滯:陷入執著或停滯不前的狀態。
  • 黃子老子:指黃帝與老子的學說或著作。

陛下。巨細不疑示迴天睠。等齊桓禮鄙人之 術。同燕昭師郭隗之才。敢不罄。言陳其淑忒。 琳聞。妙覺常身本無色像。為眾生故跡有形 儀。感等洪鐘隨撞擊之大小。應同明鏡。逐庶 物以妍嗤。然由道冠二篇理踰百氏。典謨在 目可略言焉。故後漢太傅張衍謂南岳道士 褚善信曰。夫西域教者。法王說也。濟於六道 普潤含靈。卿可棄妄歸真。勵心遵學。若不奉 敬。可謂虛度百年。無功而逝。卿若慢而不 敬。亦可專心黃老。黃老者雖無法王之量。 亦是前世聖人撰集。雖同諸子言行甚奧。託 性無為道德之府也。昔孝景皇帝常修行不 惓。道學從此興焉。處百家之長。得擬佛經為 次。至於茅成子列子莊子惠子等。並皆悉學 自然逍遙塵外。亦是黃老之次。卿可慕焉。 又吳尚書令闞澤。對吳主孫權曰。臣審知佛 是無上法王。眾聖所歸。教加一切哀含萬類。 深同巨海不簡細流。明並日月不嫌星燭。會 觸即化遇物斯乘。天上人中自在尊貴。縱使 天有普覆之功。地有普載之力。皆是諸佛建 立使之然也。臣又竊尋。魯孔丘者。英才挺秀 聖德不群。世號素王製作經典。訓獎周末教 加季葉。師儒之風澤潤今古。亦有逸民。如許 成子廣成子原陽子涓子惠子莊子等。百家 子書皆修仙自翫放暢山谷。縱太其心學歸 淡泊。事乖人倫長幼之節。亦非安世化人之 風。是以古人將為陷滯。蓋此之謂歟。至漢景 帝時。考諸百家。以黃子老子義體宏深內外 明達。故改子為經。始立道學。

25
白話直譯
下令朝廷內外都要誦讀學習。若將孔子、老子的兩家學說與佛法相比。確實相差甚遠。原因何在?孔子、老子設立教法,依循天道制定規範。不敢違背天意。諸佛設立教法,天道則依佛法而行。不敢違背佛法。由此可見,確實不能相提並論。吳主很欣賞這點,因此對闞澤說:你學識淵博,通曉各家典籍無所不知。應該加封為太子太傅。仍兼任侍中、尚書令等職。又梁武帝在三教詩中說:年幼時學習周孔之學,青年時精研六經。中年又研讀道家經典。有名與無名。晚年開示經卷。如同太陽照耀群星。又查考。宋朝光祿大夫顏之推說。佛家談三世之事。信仰並且有證據。萬種修行歸於空性,千門法要導向善行。哪只是九經百家那樣的博學呢。顯然不是堯舜、周公、孔子、老子、莊子所能及。又牟子論中說。堯舜、周公、孔子、老子的教化,與佛法相比,就像白鹿與麒麟相比。又後周王褒在庭誥中說。道家的義理,是毀棄身體、排斥聰明。捨棄道義、斷絕仁愛、遠離形體、拋棄智慧。這是本地的教法。釋迦的教法,見苦、斷集,證得滅盡、修習正道,明瞭因果,分辨果報。脫離凡夫成就聖者。這才是教法的究竟。又今祕書監虞世南在《帝王略論》中也說。老子的義理,認為谷神不死,玄牝長存。長壽長生,乘龍駕鶴。這是本地的教法。至於釋迦的法門,空有不執著,人我一併忘卻。超越生死,歸於寂滅。這是超越世俗的言說。至於優劣的分別,訓誡雖然明確,但大小的判斷仍有待商榷。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下達詔令教化朝野大眾,要求他們誦讀此文。。如果將孔子的儒家學說來比擬佛法。。時間或空間上若說是遙遠,那確實是很遙遠了。。為什麼會這樣呢?。孔子和老子建立了各自的教化體系。。效法自然的法則來制定各項制度與器物的使用規範。。不敢違背上天的旨意。。眾佛設立了教導眾生的教法。。依照天道法則來奉行。。不敢違背佛陀的教誨或旨意。。從這個角度來說。。這確實不是經過對勘而能證明的事情。。吳國的君主對這件事表示讚許與認同。。於是對闞澤說了這番話。。您學問淵博且精通佛法,閱讀過的典籍沒有不通達的。。應該授予(他)太子太傅的官職。。繼續擔任領侍中與尚書令的職務,與往常一樣。。另外,梁武帝寫了一首融合儒、道、釋三教的詩,詩中說道:。他從小就學習周公和孔子的儒家思想。。到了二十歲左右的成年弱冠之時,就已經將儒家的六部經典研究通透。。此中又再次閱讀了道家的書籍。。有姓名與沒有姓名,或者有名聲與沒有名聲。。到了晚年,著述並開示解釋這卷內容。。就像太陽的光芒照耀、掩映著天上的眾星一樣。。另外查考考究。。宋代的光祿大夫顏之推說道。。佛教中關於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因果業報之事。。所說的內容真實可信,並且有確切的證據來證明。。一切的修行最終皆體悟真空之理,各種法門皆能引導人趨向善法。。難道只是通達儒家經典與諸子百家的學說那麼廣博而已嗎?。這份光明與智慧,並非堯、舜、周公、孔子、老子、莊子等世俗聖賢所能達到的境界。。另外,牟子在論述中說道。。堯、舜、周公、孔子和老子等聖賢的教化思想。。把他和佛來作比較。。就好像是白鹿和麒麟的差別一樣。。另外,後周時代的王褒寫了《庭誥》說道。。就道家的思想宗旨而言,主張廢棄身體的造作,屏除耳目的聰明機巧。。拋棄世俗的仁義標準,超越身相形體,去除機巧的智謀。。這是這個國度裡的教化。。佛教的教法。。徹見世間生老病死等諸苦的實相,從而斷除引發這些痛苦的貪瞋癡等因緣。。證得解脫的寂滅境界並修習趨向解脫的聖道。。清楚地說明因果的道理。。脫離凡夫的境界,而修證成聖人的果位。。這就是教法的最高峯。。另外,現在擔任祕書監的虞世南,他所寫的《帝王略論》一書中也這麼說。。這是指老子的學說義理。。虛靜深遠的神妙心靈不會消亡,孕育萬物的玄妙根源永久長存。。長生不死,騎乘龍鶴昇天。。這是特定區域內的教法。。佛教的教法。。心不執著於空或有,人相與我相雙雙忘卻。。超越了生死輪迴的痛苦,回歸到寂靜滅度的境界。。這是不著邊際、超乎常理的說法。。再者,關於高下優劣的軌跡,文獻典籍的教導與示現已是如此明晰;然而,大乘與小乘的分野與由來,其根本關鍵則在於此。
法義解析
  • 記錄帝王下詔推廣流通所書寫之文,教化全國官民,使其受持讀誦。

    以世俗儒家學說與出世間佛法作比對,說明二者在教化層次上的差異。

    對距離或時空久遠的直陳與感嘆。

    提出疑問,探究前文事相發生的根本原因與因果脈絡。

    此處指中國傳統的儒、道兩家創立教化,引導世人倫理道德與修養。

    說明聖人或統治者順應天道運行之理,進而建立各種典章制度與器物,以順應時勢與教化需求。

    表達對天命與天道法則的敬畏與順從,不敢違逆。

    諸佛為了開導眾生,施設種種教法。

    依循天地之法與自然軌則而奉持實行。

    表達對於佛陀教法與威德的敬畏與遵循,不敢有所違抗。

    總結前文的論述或事理,作為推演或斷定的依據。

    說明所指之事非經由比對考證而顯明。

    記錄當時吳國統治者對特定人物或事件持肯定態度,展現佛教史傳中因緣護持的歷史背景。

    此句說明對話發生的契機,記載交談者展開互動的情境。

    讚歎對方學識淵博,通曉一切教法。

    此處記述朝廷或帝王對高僧或相關人物的官銜加封,反映佛教與世俗政權之互動,未涉深層佛法教理。

    此處記載世俗職官的任命,指其依舊擔任原有的領侍中與尚書令之職,並未變更。

    記錄梁武帝作詩會通三教之事,反映了歷史上三教融合的思想背景。

    此句記述法琳法師示現俗家生活時的早年經歷,說明其在未出家前,如同當時一般知識份子,先接受了世間傳統儒家儒學的教育,為其日後的博通經史奠定世俗學問的基礎。

    此處指沙門法琳於青年時期對世俗儒學典籍深研精通,為其後融貫三教、弘護佛法奠定深厚的學養基礎。

    記錄當時法琳法師等人在特定情境中,對道教經典(道書)的接觸與審視。

    此處對照史傳文脈,表述名聞與非名聞(或具名、無名)的對比狀態。

    記錄法琳法師於晚年時期進行開示與撰述卷冊之舉。

    比喻佛法或高僧的智慧與威德廣大,如同太陽般映照並顯發其餘的一切,展現無上的輝耀與攝化力量。

    此處為敘述查閱文獻或考證史實之意。

    此處引述宋代文人顏之推的言論,作為歷史背景與語境的佐證。

    說明佛教中關於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因果相續與輪迴業報的道理。

    強調言行或教法真實不虛,且具備客觀的徵驗與實證。

    說明萬法皆空以及眾多法門皆以向善為基礎的修行理路。

    意指佛法之廣大深奧,遠超世俗典籍與諸子百家所能涵蓋的範圍,非凡夫學識所能盡。

    說明佛教之明智超越世俗儒道聖人。

    記錄牟子之言說內容,作為立論或引證之依據。

    指中國古代儒家與道家聖賢的禮樂政教、道德規範與教化體系。

    將人物或事物與佛作對比、類比。

    此句以白鹿與麒麟比喻二者在德行或品質上的懸殊差異。

    記錄後周時期人物王褒所作之著作及言論。

    指出道家「墮肢體,黜聰明」的修持與見地,旨在破除人為造作與智巧,與佛教著重戒定慧的修行體系有所不同。

    批評道教或世俗虛偽的道德與修養,指出其並非佛教真實的出世解脫之道。

    指此土(中土/中國)境內所流傳的佛教教法。

    指釋迦牟尼佛所傳授之教法與法義。

    此為佛教四聖諦之修行次第。
    聖者依智慧如實知見生死苦果(知苦),進而能斷除導致苦果的業與煩惱(斷集),此乃現觀四諦、證悟解脫的必經過程。

    本句承接佛教四聖諦之核心,闡述依循佛法修行以期親證涅槃寂滅之果,並精進修持能致此果之聖道的實踐過程。

    闡釋事物生成之因及相應之果報,明辨因果關係。

    指修行者斷除煩惱,轉化凡夫染污的生命形態,證得聖者的清淨解脫果位。

    指出此教法或道理已達到究竟圓滿的極致。

    引用虞世南著作之言論,以佐證前述義理之正當性與歷史依據。

    記錄或引述老子學說的主張與義理,為評論道家思想的前置語。

    此處引述道家典籍語句,形容「道」或真如自性的深妙虛靜、生生不息之理,說明其超越生滅、恆常存在的特質。

    此句描述道教中追求長生不老、羽化登仙的仙道思想。

    說明特定地域或範圍內所流傳、弘化的教法。

    此指佛陀所開示的教法與修行原則。

    超越對空相與有相的執著,泯除人我對立的觀念,契入平等無分別的境界。

    說明修行者斷除煩惱,超越生死輪迴,達到寂靜無為的涅槃境界。

    「象」指形相。
    「象外」意指超越具體形相或常規言說。
    此句用以評述某種言論已超越一般世俗認知或具體實相。

    此句承接上文,指出教法中高低優劣的顯現已有明確的經教典籍作為依據,進而準備闡述大乘教法與小乘教法生起、演變的根本因緣與立論基礎,屬於法琳沙門論辯僧道或大小教義時的引導語。

名相註解
  • 勅:帝王的詔令或旨意。朝野:朝廷與民間,泛指全國上下。諷誦:背誦、唱誦或讀誦。
  • 孔老二家:指孔子所創立的儒家思想與教化。
  • 所以然者:詢問事相發生的根本道理或原因。
  • 設教:設立教化,指聖人制定禮樂教化民眾。
  • 法天制用:效法天地之道以建立體制與功用。
  • 違:違逆、違背。
  • 諸佛:指一切已覺悟成道的佛。設教:佛陀施設教化,開導眾生。
  • 天法:指自然法則或天地之理。
  • 博學:學問廣博;通:通達;覽:閱讀;無不悉:無所不通曉。
  • 太子太傅:古代輔導皇太子的官職,此處指代世俗官銜。
  • 領侍中:中國古代官職,領尚書事或侍中之職。尚書令:中國古代最高行政長官之一,掌管尚書省。
  • 小年:指幼年或年少時期。
  • 周孔:指周公與孔子,此處代指儒家思想或世間的傳統禮樂儒學。
  • 弱冠:指古代男子二十歲行冠禮,代表成年。六經:指儒家的六部經典,即《詩》、《書》、《禮》、《樂》、《易》、《春秋》。
  • 道書:道教的宗教經典著作。
  • 名:指姓名或名聲;無名:指無姓名或無名聲。
  • 開釋:解釋經義並為眾人開示開導。
  • 眾星:比喻眾多的凡夫或其他的星體,用以襯託太陽的偉大與明亮。
  • 宋光祿大夫:宋代的光祿大夫,為朝廷官職。
  • 三世:指過去世、現在世、未來世。
  • 徵:明證、憑據。
  • 萬行:萬種修行。歸空:歸於空性。千門:眾多法門。入善:趨入善法。
  • 九經:指儒家十三經中的易、書、詩、禮、樂、春秋等經典或指其中核心典籍。百氏:指諸子百家。博:形容學識淵博、廣大。
  • 牟子:即東漢牟融,著有《牟子理惑論》,為中國早期宣揚佛教之重要文獻。
  • 堯舜周孔老氏:中國傳統儒、道兩家的代表性聖賢。
  • 白鹿:喻指凡夫或品德低劣者。麒麟:喻指聖賢或品德高尚者。
  • 後周:朝代名。王褒:人名。庭誥:文體名。
  • 此域:指當時中國境內的地域。
  • 釋氏:指釋迦牟尼佛,代指佛教。
  • 見苦:即知苦諦。以無漏智慧如實了知三界生死皆是逼迫之苦。
  • 斷集:即斷集諦。斷除一切招感苦果的煩惱與惡業。
  • 滅:指滅諦,即斷盡煩惱、諸苦寂滅的涅槃境界。
  • 凡:凡夫。聖:聖者。革凡成聖:指修行階位的轉化。
  • 祕書監:掌管圖書典籍與檔案的官職。帝王略論:虞世南所撰探討帝王治術與歷史的著作。
  • 穀神:虛極靜篤、生化萬物而自身不竭的深妙心靈。玄牝:孕育天地萬物而自身深遠不可見的根源。
  • 長生:修得長壽不死之仙術。乘龍駕鶴:騎乘神獸昇天成仙。
  • 空:超越空相而不滯留。有:超越有相而不執著。人:人相。我:我相。
  • 生死:迷妄的眾生在六道中循環往復的苦果。寂滅:涅槃,超越煩惱與生死,寂靜無為的境界。
  • 象外:超越具體形相或常規言說的境界。

勅訓朝野令諷誦焉。若將孔老二家比方佛 法。遠則遠矣。所以然者。孔老設教。法天制 用。不敢違天。諸佛設教。天法奉行。不敢違 佛。以此言之。實非比對明矣。吳主善之。因謂 闞澤曰。卿博學精通覽無不悉。宜加太子太 傅。領侍中尚書令如故。又梁武帝會三教詩 曰。小年學周孔。弱冠窮六經。中復觀道書。有 名與無名。晚年開釋卷。猶日映眾星。又案。 宋光祿大夫顏之推云。佛家三世之事。信而 有徵。萬行歸空千門入善。豈徒九經百氏之 博哉。明非堯舜周孔老莊所及也。又牟子論 曰。堯舜周孔老氏之化。比之於佛。猶白鹿之 與麒麟。又後周王褒庭誥曰。道家之義則隳 支體黜聰明。棄義絕仁離形去智。此域中之 教也。釋氏之教。見苦斷集。證滅修道。明因辯 果。革凡成聖。斯為教之極也。又今祕書監虞 世南帝王略論亦言。老子之義。谷神不死玄 牝長存。久視長生乘龍駕鶴。此區中之教也。 夫釋氏之法。空有不滯人我兼忘。超出生死 歸於寂滅。此象外之談也。且夫優劣之跡訓 誥如然而大小之來在乎。

26
白話直譯
陛下。為何在詔令未頒布之前,佛法被視為大道,道教為小道;詔令頒布之後,道教為大道,佛法為小道。所謂大小優劣,是否就是如此?伏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陛下。。是指在皇帝的詔書還沒有發布之前。。佛教的道法廣大,道教的道術狹小。。皇帝的詔書頒布之後。。「道」龐大而佛法渺小。。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大小與勝劣的差別了吧。。伏惟(頂伏思惟,下對上的敬詞)。
法義解析
  • 對帝王的尊稱。

    此處指稱特定歷史事件或法令頒布的時間節點,用以界定敘事的時間背景,探討詔令發布前後的因果或事態發展。

    此句為唐代法琳法師在佛道論辯中,對比佛教與道教之教義體系與果位高下所作的判決,旨在彰顯佛教教法之崇高與圓滿,以及道家或仙道之侷限。

    記錄詔令發布後的時間節點,作為後續歷史事件發展的背景。

    此處記述沙門法琳與道士對辯時的記載,當時道士比喻「道」為大,「佛」為小,以此貶低佛教。

    對事物或教法在規模、深淺及勝劣上的評斷與區分,指出其差異的由來。

    此為書信或奏章中常用的謙敬語,表示俯伏思惟,恭敬稟白之意。

名相註解
  • 大小優劣:佛教中對教法、根器或事物規模、勝劣的分類與評斷。

陛下。何者詔未出前。佛大道小。詔出已後。道 大佛小。大小優劣此之謂歟。伏惟。

27
白話直譯
陛下。至德通達神明,如雲雨普施於僧眾,道德接近至聖,如日月垂照於玄門。親自降下德音,慰問平庸微薄之人。但琳謹承問詢,敢於陳述舊章。塵垢玷污威嚴,內心更加戰慄不安。皇帝閱覽法師的答覆,認為不同而釋放了他。當時憲司奏報說:法律不可廢止,國家有常規刑罰。凡是指責皇帝的人,罪當死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陛下。。至高無上的德行,能夠感通神明。。將法雨普施給僧眾。。道隣法師的修行境界已達到至聖之境。。將日月高懸於玄妙之門。。親自降下德音,垂問於庸菲之人。。法琳法師恭敬地接受顧問的職位或請益。。我謹將過去的舊典記載下來。。外在的塵俗玷污了威嚴,這讓場面更加令人感到戰慄恐懼。。皇帝審閱了法師與異端的對論之後,便將他釋放了。。當時,憲司稟報並陳奏說。。法律是不可以廢棄的,國家有固定的刑罰來規範。。那些批評和譴責帝王車駕的人。。其罪行應當判處極刑。
法義解析
  • 尊稱在位的帝王。

    說明修持極高深的德行,自然能與神明感應道交,產生不可思議的通達力。

    比喻將佛法教化廣泛施予出家眾。

    讚歎道隣法師德行與證悟極高,已臻聖位。

    比喻將佛法的光輝與智慧普照於玄妙深奧的法門之中。

    記錄上位者(如帝王)親自下詔或發出諭旨,慰問或垂詢平凡庸俗之人,彰顯其謙遜與德澤。

    記錄法琳法師謙卑受任、接受諮詢顧問身分的史實,彰顯其學識與德望受當世所重。

    表達作者謙遜而恭敬地承繼並敘述前人留下的史料或記載。

    此句形容道教或世俗之威儀受到世俗塵垢的黷污,反而更凸顯出令人生畏的戰慄感,展現某種情境下的威壓氛圍。

    記錄太宗審閱法師與道士等對辯之記錄後,認可其正理,而下令予以釋放,彰顯佛法之正統。

    記錄當時負責糾察的官員向皇帝稟報案情並上奏的情景,反映法琳法師遭審問之歷史史實。

    強調法治的不可侵犯性,國法與刑罰為維護社會秩序與規範的重要基礎。

    指責或批評皇帝車駕,在歷史語境中常指違逆皇權的行為。

    此處指犯下重罪,依法當處以死刑。

名相註解
  • 至德:極致的道德與修為。 通神:感通神明或通達神妙的境界。
  • 緇侶:指出家僧眾,因其服色而得名。
  • 聖:指佛教中達到至高覺悟或證得聖果的境界。
  • 玄門:指玄妙深奧的教法或佛教門戶。
  • 德音:美好的言語,此處指帝王詔令或長上之問候。庸菲:平庸菲薄,指地位低下或才德不足之人。
  • 顧問:擔任諮詢、顧問職位之人。
  • 舊章:過去的典章制度或歷史文獻記載。
  • 時:當時。憲司:負責糾察、監察百官的司法官署。執奏:執持奏摺以陳述上報。
  • 乘輿:帝王所乘坐的車駕,此處借指帝王本身或其權威。
  • 大辟:古代五刑之一,指死刑。

陛下。至德通神。布雲雨於緇侶。道隣極聖。垂 日月於玄門。親降德音問於庸菲。但琳欽承 顧問。敢述舊章。塵黷威嚴彌深戰越。帝覽法 師對異而釋放焉。時憲司執奏曰。法不可廢 國有常刑。諸指斥乘輿者。罪當大辟。

28
白話直譯
帝曰。法琳雖然批評了朕的宗祖,但並非沒有經典依據。特別可以赦免他最嚴重的罪行,流放到益部為僧。法師雖被釋放,心中仍感不安,因此作了悼念屈原的詩篇。用以表達他的志向。其詞曰:天道為何如此幽深晦暗?與星宿運行背道而馳。讓忠正的屈原,竟被放逐流離。諂媚小人順從權勢,反而身居高位、名聲顯赫。直言不諱的人,卻因此遭遇禍殃。美玉被棄於山澤,燕石卻被視為珍寶。西施美麗卻命運坎坷,嫫母反而受人親近。撫心思念屈原,他博學通達、見識廣博。君王卻不明察他的貞正,將他放逐離開國土。聽信讒言諂媚的蠱惑,自己迷失了德行。燕蘇被棄於荒野,蘩草卻被栽種。鴟鴃在君王的林園中鳴叫,鵷鶵鸞鳥卻收斂雙翼。豺狼橫行於路上,麒麟麋鹿只能隱藏匿跡。鳳鳥尚且懂得懷念德行,見到巢穴被毀便高飛遠翔。麒麟也欣然嚮往有道之世,見到不仁便騰空遠去。忠誠的諫言未被接納。箕子假裝瘋癲。杜伯誠信正直。卻遭受責難與災禍。比干正直卻被剖心。伍子胥堅貞,卻被剜眼受苦。清白的屈原。投汨羅江而不復返。當時京城僧侶流言法師不能靜心澄神。只求尋找要道。卻隨意撰寫破邪辯正之文。擾亂天庭。導致主上憤怒嫌棄,釋教動盪不安。你若所說屬實,必定會讓你遷徙到劍南。若對佛法有功。為何卻如此受挫遲滯。法師聽後對三五友人說:琳聽聞。君主憂愁則臣子蒙羞。君主蒙羞則臣子滅亡。有人說僧人是剃髮之人,佛是胡地鬼神。這種話都能忍受,還有什麼不能包容的?當時大德如雲,名僧如雨。即使引述四含八藏經典。也無法下筆表達。徒然通曉九部三乘。卻無處可陳述言論。琳於是自知才疏學淺。發誓要挽救頹廢的綱紀。因此遍查典籍,搜集子集。明白他們還未領悟,挫敗那些邪說。於是讓諂媚之人無話可說,李、劉二人也沉默不語。確信一寸也有比它更大的東西。一尺也有不夠長的時候。用珍珠彈擊鴞鳥,不如用泥梗來得有效。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帝說。。法琳雖然毀謗了我的祖先(太上老君)。。這是有所本的,並非毫無根據。。特別網開一面,赦免他所犯下的極重罪行。。遷移到益部一帶居住並作爲僧侶修行。。法師看到對方行為放縱,心裡感到很不自在。。因此寫了一篇悼念屈原的文章。。用來表達他們的志向或心願。。它的內容說道。。上天運行的道理,為什麼會如此幽暗晦澀、難以捉摸呢?。天上的星辰軌道變得混亂失常。。讓忠貞正直的屈原啊!。因此遭到流放驅逐。。喜歡進讒言、阿諛諂媚的小人,只會順應上位者的心意行事。。社會地位與名聲都顯赫著稱。。毫無保留、坦白直率地說出來啊。。因此招致了災禍。。就像珍貴的和氏璧被遺棄在山野沼澤中一樣。。把燕國產的普通石頭當作無價之寶。。如同西施雖然擁有絕世美貌,卻遭遇了不幸的命運啊。。嫫母見到親人。。撫摸著胸口,心中思念著屈原啊。。學識淵博,通達而廣泛地瞭解各種事物。。君主未能明察事情的貞潔純正啊。。下令驅逐,令其離開自己的國家。。聽信了那些進讒與阿諛的欺騙迷惑啊。。自己昏昧了原本的德行。。燕蘇被拋棄在荒郊野外啊。。繁多的草木被種植起來。。鸋鴃鳥在您的樹林中鳴叫啊。。鵷鸞(比喻賢才)收起了翅膀。。豺狼擋住去路,在道路上橫行霸道、胡作非為啊。。如同麒麟與麑鹿般隱藏蹤跡。。連鳳凰這種靈鳥都知道感恩與懷念他人的恩德啊。。看見鳥巢被毀壞了,鳥兒便往高空飛去。。連麒麟這種神獸,遇到政治清明、有道的社會,都會感到歡欣鼓舞。。看見殘暴的政權或惡人,不但不順從,反而奮起抗爭。。忠心進諫的話語無法聽進去啊。。箕子裝瘋賣傻來避禍。。如同歷史上的杜伯那樣堅守信實與正直啊。。遭遇到了災難與禍害。。比干因為太過正直,反而落得被剖心的下場啊。。伍子胥堅守氣節,卻落得被挖出雙眼的悲慘痛苦下場。。如同屈原一般保持著清白啊。。投身於汨羅江中而再也沒有回來。。那時,京城的僧侶們散佈流言向法師說:「您無法讓心思安靜下來、讓精神澄清專注。」。尋求修行解脫的關鍵方法。。於是率性撰寫了《破邪論》來辯論正邪。。違逆並擾亂了天庭。。導致皇帝對佛教產生了怨恨與嫌棄,覺得佛教反覆無常。。你所稟奏的陳述,必定會將你流放安置到劍南。。如果對佛法有貢獻或功勞。。怎麼會衰退敗壞到如此地步呢。。法師聽到這件事,對三五位朋友說。。(法琳)我聽到這麼說。。君主遭遇憂患時,臣子就會感到羞恥。。君王遭受恥辱,輔佐的臣子就會隨之滅亡。。傅弈將僧侶貶稱為禿頭小卒,將佛陀視為外國的鬼神。。這樣的話都可以忍受,還有什麼話是不能容忍的?。那個時候,有德望的高僧多得像雲聚一樣,著名的僧人多得像雨降一般。。縱然廣泛引述四含與八藏等佛教典籍。。不知從何下筆。。只是空泛地理解九部經教與三乘教法。。這話該放在哪裡說呢?。我法琳於是沒有去衡量自己學識的疏淺與鄙陋。。發誓要重振頹廢敗壞的綱紀。。於是便廣泛蒐集儒佛經典與各類學術著作。。讓他明白他還沒理解的道理,並且駁倒對方的錯誤言論。。這讓諂媚阿諛的傅奕無法反駁,而李、劉兩人也只能閉口不言。。確實體會到,尺有所短、寸有所長,事物各有其長處。。測量長度的尺,有時候也會有不足或量不到的地方。。用寶貴的珍珠去彈射貓頭鷹,還不如直接用泥塊來得實在。
法義解析
  • 帝指當時的君主,此處用以引出皇帝的發問或發言。

    記錄唐太宗對沙門法琳毀謗道教宗祖太上老君的說法,反映當時佛道二教之間的歷史論諍與護教背景。

    說明所論述之內容或人物事蹟有歷史文獻或教理作為憑據,非憑空捏造。

    強調基於特殊考量或因緣,對於犯下極度嚴重罪過者予以赦免,不施以極刑或嚴懲,體現寬恕與特定情境下的量刑處理。

    此句記述法琳法師生平或相關僧徒之行履。
    益部即今四川一帶,指其遷往該地繼續出家僧侶之生涯。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對於他人放逸、不如法的行為,內心感到不安與不滿的狀態。

    記錄作者因故撰寫祭悼屈原之文,敘述歷史情懷。

    說明發心或行事用以表明其本懷與志願。

    此處指引出接下來的文字內容或偈頌,為常見的行文引言。

    感嘆世事無常或因果報應的深奧難測,表達對於天道深遠幽微、凡夫難以洞悉的無奈與叩問。

    此處形容天象異常或星宿失序,通常用以比喻世道混亂或君主失德所引發的災異現象。

    此句藉屈原的遭遇,慨嘆忠臣遭受讒言而不得志的歷史悲劇,用以襯託護法沙門為堅持正法而遭受誣陷的處境。

    描述遭受放逐、驅離流放的遭遇。

    描述言行不正之輩為了自身利益,投其所好、迎合上位者意旨的現象。

    描述人物在世間的地位顯達,名聲廣泛傳播,受到大眾的推崇與認可。

    直言不諱指毫無隱瞞、坦誠直述的態度。
    在佛教護法語境中,展現了面對毀法逆境時,直陳其非、不避忌諱的剛直正氣。

    說明造作惡業必然招致相應的果報,闡明因果業報的相續與必然性。

    比喻賢才或明珠蒙塵,未受知遇而隱沒於民間或邊野,感嘆有才之士不得其時與其位。

    比喻將虛妄、無價值之物執著為真實殊勝,隱喻凡夫迷失本性,或邪偽之法被錯認為正法。

    以西施之美而遭不幸為喻,說明世間色相等有漏之法無常,美麗與災禍往往相隨,難以恆常安穩。

    記錄嫫母相見親人之事,敘述其事蹟。

    抒發對歷史人物屈原的追思與感慨。

    形容見聞廣博,通曉廣大知識。

    感嘆君主未能明察事理與人物的貞正,致使忠正者遭受冤屈或無法彰顯。

    記錄國家或統治者對違反法令或教規者,下達驅逐令以使其離開國境之懲罰。

    此處屬於史傳文體中的感嘆與評述,描述修行或護法過程中,因聽信讒言與諂媚之詞而產生的欺誑與迷惑,警惕世人應遠離惡友與邪言。

    指出修行者或眾生因迷惑、顛倒,而失去或掩蓋了本具的清淨德行。

    此處借用歷史人物或典故,描述生命遭遇困頓、肉身遭受遺棄或冷落的淒涼處境,用以對比或襯託別傳中法琳法師或相關人物在護法過程中所歷經的磨難與世間無常。

    描述草木生長繁衍、栽植的現象,用以比喻善根或福德的培植。

    此句為賦詩抒懷之句,借鸋鴃鳥鳴比喻異類之音或對環境的感懷。
    在《法琳別傳》中用以烘托特定語境,非嚴格的佛法教理闡述。

    比喻賢能之士退隱或收斂才華,停止活動。

    比喻惡人或惡勢力當道,阻礙正法與善行的通行。

    此句多用以比喻聖賢或高僧大德見時局變化而隱遁退隱,不輕易露面。

    感念他人恩德為普世之理,禽鳥尚知報恩,藉此比喻有情眾生皆有知恩圖報之本性,以此襯託世間善行的可貴。

    比喻見到世間險惡或危難,便捨離而趨向高遠清淨之境,亦可比喻智者覺悟世法無常而超脫生死。

    比喻世間吉祥瑞獸尚能感應人世間統治者施行仁政、國家有道,以此襯託聖教德行對天下萬物的教化與影響力。

    形容見到暴虐不仁之事,不畏強權而奮起反抗的義憤與氣概。

    表達規勸之言未被採納,諫諍遭到拒絕的無奈情境。

    指箕子為了避開暴政,故意裝作瘋癲,保留自身與家族的賢德。

    此處借用世間歷史典故,讚歎主體具備如周代杜伯般忠貞正直、不畏冤屈的德行,在法琳法師的護法語境中,用以彰顯堅守正道、直言無諱的精神。

    描述遭受災禍、惡報之境遇。

    以此歷史典故比喻堅持正道而招致殺身之禍,說明忠誠正直者常遭惡人嫉恨陷害。

    此處引歷史人物伍子胥之悲劇遭遇,說明堅貞之志往往伴隨殘酷果報(抉眼),反映世間因果報應的複雜性與宿業難違,非單純善惡有報。

    此句引用歷史人物屈原的遭遇,比喻遭受冤屈而堅守高潔品行,在文中用以抒發對聖賢遭逢誣陷的感慨。

    此處借用歷史典故,感嘆屈原投江自盡的悲劇,說明凡夫執著於世間名利與情執而沉淪生死,無法返還覺悟的本性。

    記載當時僧團內部對法師修行狀態的議論。
    反映了法師在弘法過程中,曾遭遇他人對於其禪定修為的質疑。

    指尋求趣向解脫與出離生死的核心教法或修行途徑。

    說明法琳法師為維護正法,針對錯誤觀點撰寫《破邪論》以彰顯佛法正義。

    指行為違逆、幹擾了天界或代表帝王之處的秩序。

    記錄護法事件中,因外力或譖言導致統治者對佛教產生負面觀感與不滿。

    此句為世俗政權對佛教僧侶(法琳法師)的懲處宣告。
    說明若其所陳述的言論定罪,將面臨流放偏遠地區的處罰,顯示當時佛教面臨的法難與皇權壓力。

    論述修行者或護持者對佛法事業有實質的護持、弘揚或貢獻。

    感嘆佛法或世風的衰敗、墮落與頹廢之深。

    描述法師聽聞某事後,向親近友人轉述與討論的情境。

    記錄者自稱其名,表示親耳聽聞所述之事。

    說明君臣之間的共業與榮辱與共的關係。

    此處闡述君臣之間榮辱與共的連帶關係。
    君王若蒙受羞辱,臣屬亦無法保全,比喻命運緊密相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此句記載反佛人物傅弈對佛教的毀謗,反映當時外道或崇信傳統者對出家眾與外來佛教神祇的貶抑。

    此句為反詰語氣,表達對偏激或不當言論的強烈憤慨與無法忍受,藉此強調所聞之語已極度荒謬。

    形容當時佛教盛行、高僧齊聚的隆盛景象。

    指引證四阿含經與大、小乘等各種佛教典籍。

    形容因驚訝、悲傷或詞窮,而無法寫出隻字片語的狀態。

    批評某些修學者僅能於名相教理上獲得粗淺的理解,未能體會佛法真義。

    此處質疑言辭安立之處所,表示說話缺乏根據或不合適。

    表達敘述者謙稱自己才學不足,卻仍不自量力地著述或陳述。

    表達願擔重任,力挽狂瀾,以正法與戒律來匡扶世道、挽救衰頹的教法與體制。

    說明為廣求文獻、考據典籍,進而博覽諸子百家等文獻著作的過程。

    說明菩薩或護法行者應善巧開導未明法理者,破除並折服錯誤的邪見與言論。

    描述法琳法師以正理折服異端,使惡人理屈、同謀者噤聲的歷史情境。

    比喻事物各有其特長,不可偏廢。
    說明應當客觀看待人或物的能力與價值,不執著於單一標準。

    比喻世間萬物或任何單一標準皆有其侷限性,並非絕對完美或適用於所有情況,以此說明事物皆具相對性。

    比喻為了微小的利益或不值得的對象,反而耗費巨大的代價或珍貴的事物,得不償失。

名相註解
  • 宗祖:指宗派之祖,此處特指道教尊奉之太上老君。
  • 典據:憑據、依據與出處。
  • 極犯:極度嚴重的罪過或犯行。
  • 益部:漢唐時期的地理區域名稱,主要指今四川、重慶及周邊部分地區。
  • 屈原:戰楚國詩人兼政治家,後世常以此寄託忠君愛國或遭貶謫之情懷。
  • 申:表達、陳述。厥:其。
  • 天道:指自然的運行法則、上天的意旨或命運的安排。
  • 乖張:悖亂、違逆。列宿:眾星宿。
  • 忠正:忠貞正直,指內心純潔、行為正直之賢臣。
  • 放逐:驅逐出境或流放遠方。
  • 讒佞:毀謗他人、巧言諂媚的小人。
  • 位顯名彰:地位顯赫,名聲彰著。
  • 直言不諱:坦率直陳,不加隱飾。
  • 殃:災禍與不良後果
  • 和璞:指和氏之璧的璞玉,比喻珍貴的賢才。
  • 燕石:燕國產的石頭,質地似玉而實非,常用來比喻外表華美而無實質價值的虛假事物。
  • 西施:古代美女之稱,比喻世間的美好色相或因宿業而感得的美貌。
  • 博達:博通達理;廣識:廣泛見識。
  • 貞正:指節操貞潔、品行純正。
  • 斥逐:指驅逐、排斥;去國:指離開國家。
  • 詃惑:欺詐、迷惑。此處指依憑讒諂之言所產生的顛倒欺瞞。
  • 燕蘇:此處指代歷史典故中的特定人物,於本句中作為被遺棄主體之代稱。
  • 蘩𧂉:眾多、繁盛的草木。見殖:被種植、生長茂盛。
  • 鸋鴃:一種鳥類,此處借為託物起興之辭。
  • 鵷鸞:鵷與鸞,皆為傳說中的神鳥,此處常比喻為賢臣或才德出眾之士。戢翼:收斂翅膀,比喻隱退或韜光養晦。
  • 豺狼:比喻兇殘的惡人或亂世中作惡的勢力;當路:橫在道路之上,比喻把持權勢或阻礙去路;從橫:橫行、放肆。
  • 鳳鳥:傳說中的靈鳥,常作為吉祥、德行的象徵。懷德:懷念或感念恩德。
  • 覆巢:比喻危險、災禍或毀滅之境。高翔:比喻超脫或遠離世俗羈絆。
  • 麒麟:古代傳說中的仁獸,象徵祥瑞與太平盛世。
  • 不仁:指殘暴無道者;騰驤:形容奮起騰躍、奔騰不屈的姿態。
  • 箕子:商代賢人,因紂王無道而佯狂避禍。
  • 杜伯:周宣王之臣,因無罪而被殺,後顯靈射殺宣王,在世間歷史與此傳記語境中常作為忠貞正直、含冤不屈的典範。
  • 諒直:信實與正直,指內心誠實守信且言行公正無私。
  • 尤:災禍。殃:禍害。
  • 比干:殷商賢臣,因忠諫紂王而被剖心。
  • 伍子胥:春秋時期吳國大夫,遭讒言賜死並被懸首示眾、抉(挖)其雙眼。
  • 清白:指心地與行為純潔無瑕;屈原:戰楚國詩人,以忠貞被讒遭放逐而著稱。
  • 汨羅:汨羅江,戰國時楚國大夫屈原投江之處,此處借指沉淪之地。
  • 京邑:首都,此指長安。僧侶:出家修道者。流言:在眾人間傳播的議論或謠言。靜思:使心念寂靜專注。澄神:使精神清明澄澈。
  • 破邪:《破邪論》,為唐代法琳法師所作,旨在破除邪見、顯明正理。
  • 天庭:指天界或帝王宮廷。
  • 主上:指君主或皇帝。釋教:指佛教。翻覆:反覆無常、顛倒。
  • 劍南:地名,指唐代劍南道,為當時流放之處。
  • 陵遲:漸次衰退、敗壞。指狀態逐漸惡化。
  • 主:君主。臣:臣下。
  • 弈:指唐代反佛人物傅弈。僧:指出家修行的佛教徒。佛:佛教創始人釋迦牟尼,此處遭貶抑。胡鬼:對來自西域之佛陀或神祇的蔑稱。
  • 忍:容忍;容:寬恕、包容。
  • 大德:指戒行具足、才德兼備的高僧。
  • 名僧:指名聲顯赫、具備德望的僧侶。
  • 四含:指四阿含經,即《長阿含經》、《中阿含經》、《雜阿含經》、《增壹阿含經》。 八藏:指大、小乘教法所分之八種藏,或指大乘教典的分類。
  • 措筆:下筆、動筆。
  • 九部:指十二部經中的前九部;三乘: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
  • 置言:安置話語、發表言論。
  • 頹綱:頹敗的綱紀,指衰頹的教法或世道倫理規範。
  • 典墳:典籍與墳典,指重要的經典著作。子集:諸子百家之書與各類文集。
  • 邪言:指違背佛法或正道的錯誤言論與邪說。
  • 佞傅:指諂佞之人傅奕。李、劉:指當時與傅奕同謀反佛的李淵與劉文靜等官員。
  • 寸有所大:比喻事物各有其長處,或微小之處亦有其廣大作用。
  • 珠:珍貴的寶物。鴞:貓頭鷹。泥梗:泥塊。

帝曰。法琳雖毀朕宗祖。非無典據。特可赦其 極犯。徙在益部為僧。法師見放意不自得。 因作悼屈原篇。用申厥志。其詞曰。何天道之 幽昧兮。乖張列宿。使忠正之屈原兮。而見放 逐。讒佞從旨兮。位顯名彰。直言不諱兮。遂 焉逢殃。和璞捐於山澤兮。燕石為珍。西施 嬮而不幸兮。嫫母見親。撫心思念屈原兮。博 達廣識。君王不察其貞正兮。斥逐去國。納讒 諂之詃惑兮。自昏厥德。燕蘇棄於荒野兮。 蘩𧂉見殖。鸋鴃鳴嘯於君林兮。鵷鸞戢翼。豺 狼當路而從橫兮。麟麕伏匿。鳳鳥尚知懷德 兮。見覆巢而高翔。麒麟猶忻有道兮。矚不仁 而騰驤。忠諫之不入兮。箕子佯狂。杜伯之諒 直兮。遭尤逢殃。比干正而剖心兮。伍子胥貞 而抉眼痛。清白之屈原兮。沈汨羅而不返。時 京邑僧侶有流言於法師曰不能靜思澄神。 求出要道。而浪製破邪辯正。忤擾天庭。致使 主上瞋嫌釋教翻覆。汝若所陳必當寧容徙 汝劍南。若於佛法有功。何乃陵遲若是。法師 聞之謂三五友人曰。琳聞。主憂臣辱。主辱臣 亡。弈謂僧是禿丁佛為胡鬼。斯言可忍孰不 可容。于時大德如雲名僧若雨。縱引四含八 藏。措筆無由。徒解九部三乘。置言何地。琳 遂不量疎薄。誓紐頹綱。因乃捃摭典墳搜揚 子集。曉其未喻挫彼邪言。遂使佞傅無辭李 劉緘默。信知寸有所大。尺有不長。用珠彈鴞 未若泥梗。

29
白話直譯
奉命放縱遷徙琳,增益部眾。寧願成為討伐罪惡之人。對於琳,佛法如今暫時安穩。這難道可以說是反覆無常嗎?過去屈原因被誣陷而遭放逐。難道不是因為忠誠嗎?卞氏獻上寶璧卻反而受刑。誰能說那是瑕疵?這也是當時君主是否任用的問題。屈原雖然經歷放逐。《離騷》依然廣為流傳。卞氏即使再次受刑。連城之寶依然珍貴。只是清水圓米所到之處,怎會沒有遺憾。世人都不了解我。話說完後,淚水連連落下。於是作詩一首,說道:我秉持屈原的操守。不去探究《漁父》那篇。有人問我像蓬草隨風飄轉的人生。我回答說:正直如琴絃,當時掩面哭泣,哽咽著說:琳也未被賞識,如今被貶謫南方。僅盼望諸位賢德之人。寄託目光,傳遞書信。時常關心生死之事。當時僧俗前來送行。送行隊伍遍布郊外道路。恭敬如對明神。步輦緩緩前行離去。法師向友人辭別告別。又作詩一首說:不是因為私情而久留,也不是因為有過錯。離開朋友,\n又再離開親人。山川萬里相隔。只讓這七尺之身勞苦奔波。遊魂長遠離開楚地。分別的思念獨留在秦地。若不是彼此相知之人,誰會憐憫死別的人。夏季\n六月丁卯日行至百牢關菩提寺。因為罹患嚴重痢疾,\n最終無法救治。臨終時感歎說:大丈夫這泡影幻化的身軀,確實是無用的。觀察這污穢之身,實在令人厭惡。本來期望為法殉道以成就自身,卻未能如願。麟受傷、鳳受害,怎能不生悲心。說完這些話便圓寂了。正是貞觀十四年秋七月二十三日。享年六十九歲。僧俗悲痛哀慟,如同喪失至親。因此安葬於東山之巔。高聳的白色佛塔。來往的行人無不感傷歎息。見到舊日人物交往,便會流下眼淚。但法師的學業才藝優異,素來必然具備。世人稱他為詞林,當時譽為學海。有時又吟詠於風前月下。寫有春蘭秋菊的詩篇。描寫事物、抒發情感都十分優美脫俗。前祕書監虞世南。名聲超越古人,道德學問領先當世。於是收集法師的文章。為他作序引言如此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帝下令將法琳貶徙放逐到益部。。寧可起而討伐有罪之人。。對於法琳而言,佛教佛法的弘傳現下暫時平安穩定。。這怎麼能說是說話不算話、出爾反爾呢。。過去屈原因為受到小人的誣陷,被流放到偏遠的地區。。難道不算是忠臣嗎?。卞和獻上寶玉,卻反而遭受刑罰。。有誰說這是瑕疵與過失呢?。這也要看當時的君主是否願意採用了。。屈原雖然經歷了被朝廷流放的命運。。《離騷》這類文學作品非常流行。。卞氏即使再對他施加嚴刑拷打。。珍貴無比的寶物。。難道清水圓米行那裡,就沒有讓他們怨恨的事嗎?。世上的人都不瞭解我。。說完這些話,便不禁流下了幾行眼淚。。因此詩中寫道。。我始終堅持著屈原那樣的節操。。不去深究或引用《莊子》當中的《漁父》篇章。。詢問說,所謂的蓬轉是怎麼回事。。回答說:當他秉持法理正直如弓絃之時,掩面哭泣、強吞聲響、語帶哽咽地說道。。我法琳時運不濟,如今遭受到被流放至南方的處罰。。慶幸且景仰諸位大德。。以眼神示意或託目傳意,來傳遞書信。。時常探究與流轉生死相關的道理。。那時候,不論是出家修道的人還是世俗的信眾,都前來為他送行和開宴餞別。。恭敬對方,就像敬拜明神一樣。。乘坐的步輦緩緩地離去。。法師向友人告辭離去。。接著又寫了一首詩說道。。不是因為心意的延續而構成罪過。。與朋友分離,接著又與親人分離。。山川之間相隔了萬裏之遙。。正勞累著七尺之軀。。遊魂從此永遠離開了楚地。。牽掛分離,獨自停留在秦地。。若不是真正互相瞭解的人。。究竟有誰會憐憫死別之人呢?。夏天六月的丁卯日,行進到達百牢關的菩提寺。。因為嚴重的痢疾,最後沒能救得回來。。臨命終時,感嘆地說道。。具足大志氣者的色身,就如同水泡和幻影般無常虛妄。。認為佛法信仰沒有任何用處。。仔細觀察這些不淨的相貌。。真的是非常令人感到厭離啊。。原本期望藉由捨身殉教來成就自身的節操。。沒能順從自己的心願。。為麒麟的遭遇而哭泣,因鳳凰的逝去而感傷。。難道能沒有慈悲心嗎?。話才說完,人就過世了。。時間也就是貞觀十四年的秋天,七月二十三日。。年齡是六十九歲。。出家與在家大眾悲痛欲絕,就像失去了至親一樣。。於是將其安葬在東山的山頂上。。立起高大的樹木,興建白色的佛塔。。往來的同行伴侶,見此情景無不悲傷嘆息。。遇到交際應酬的人物,一知道狀況便忍不住流下眼淚。。不過這位法師的才華與學識相當豐富,對於傳統典籍必定都有廣泛的涉獵與通達。。世人稱他為「詞林」,在當時被譽為「學海」。。或者從事風前月下吟詩作對之類的文藝活動。。如同春蘭與秋菊各具特色的篇章。。無論是描寫外在事物或是寄託內心情感,都充滿了華麗流暢的文辭。。前任祕書監虞世南。。聲名遠播超越古代,道德修為更勝於現代。。於是將法師的文章收集起來。。就這樣為它寫了敘言與引言。
法義解析
  • 記錄朝廷下詔將法琳流放至益州的歷史事件,反映當時佛教僧侶面臨的政治處境。

    彰顯為護持正法與懲治惡行,寧可採取嚴厲的討伐行動,以遏止罪惡。

    指法琳大師當下面對佛法之護持與處境,暫時處於安穩無事的狀態。

    對他人認為立場反覆的質疑進行反駁,強調其行為或言論並未背信棄義,以此維護護法立場的正當性。

    舉歷史人物屈原遭讒言流放之例,說明賢者常遭小人毀謗之因果常理。

    此處強調為國家盡心盡力、直言勸諫的行為,符合佛法中護持正法、利益眾生的大忠大孝之義。

    此句用以譬喻進獻珍寶或忠言者,非但未獲賞識,反而招致禍患、遭受刑罰的境遇。

    反詰之語,質疑他人對特定行為或事理之批評,主張其並非過失。

    說明教法或諍論之成敗,取決於當權君主是否採納與支持。

    此句引用屈原遭放逐之典故,在文獻中多用以比喻賢者遭遇時運不濟或為政權所見棄,用以襯託歷史人物或護法高僧在逆境中依然堅守志節的心境。

    指當時世俗辭賦文學風行於世,說明佛教以外的世學流傳。

    描述卞氏雖然持續施加刑罰逼迫,仍無法使法琳法師屈服的歷史情境。

    形容寶物珍稀難得,在此比喻人或事物價值極高。

    此處記述歷史事件中,相關地點或機構(清水圓米行)內部或其相關人事之間,亦有產生怨恨或不滿的狀況,點出事端發生的背景。

    感嘆凡夫俗子無法理解聖者的境界或真實心意。

    描述言談結束時,因悲傷或感觸而落淚之情狀,為表達真情流露之肢體表徵。

    引述詩文以佐證前文所述。

    此句表達堅守氣節、不為外境所動搖的修道情操,藉屈原之操守自喻其志。

    此句為道教或道家文獻用語。
    指在立論或對答中,不採納、不探究道家經典《莊子》的《漁父》篇之說理,以凸顯佛教義理的獨特性與超越性。

    此句為問端,詢問關於「蓬轉」一詞的含義與譬喻,旨在引導後續對特定境遇或現象的解釋。

    描述某人因堅守正法、剛直不阿而遭受屈辱或感傷,故而在陳述時悲從中來、泣不成聲。

    法琳自嘆未遇盛世,如今遭受流放南方的苦難。

    表達對在場或相關諸位具德行者(大德)的慶幸與仰慕。

    此處記述透過眼神傳達意圖以傳遞書信的行為,為傳達訊息的敘事描述。

    指時常觀察或探究眾生輪迴流轉的生死現象。

    此句記述法琳法師面臨遷徙或遠行時,當時的僧俗二眾皆依依不捨地前來送別,反映法師在朝野與僧俗間皆深具德望。

    描述對境主威權勢力或神異力量的敬畏、尊崇態度,多用於形容臣民對君王或凡夫對神祇的敬畏表現。

    描述出行儀仗或移動的過程,此處為史傳中人物動態的具體白描。

    記錄法師行跡過程中的人際互動與告別情節。

    記錄詩作偈頌的開端,以偈頌形式表達義理或讚頌。

    說明罪業成立與否的判定基準,不以意念的單純遷流或延續為決定性因素。

    描述修行者或遭逢厄難者,被迫或主動切斷與週遭同儕及親屬的聯繫,經歷失去人際關係的處境。

    此處描述空間上的遙遠阻隔,常被用來形容地域分隔或事物難以相連。

    感嘆色身之短暫與勞苦。
    佛教中常以七尺指代人身,此處表達為法忘軀或對肉體勞頓的具體描述。

    描述遊離之魂魄長久地離開了楚地,用以隱喻神識或靈魂的遷徙或去向。

    描述修行者或行者在境遇轉變或牽掛分散時,獨自留止於秦地(今關中一帶,指長安地區)。

    說明知音難遇,意指佛法義理或深層內涵,非深解佛法或相互契合者難以體會。

    感嘆世間無常,親友生死離別,令人悲傷難捨,體現輪迴中苦痛的本質。

    紀錄時間與行程地點,敘述法琳大師行至百牢關菩提寺的史實。

    說明四大假合之身,因疾病所逼而致死亡,屬無常生滅之自然現象。

    描述修行者或眾生在生命終結之際,面對死亡或回顧過往而發出感嘆,引出接下來的遺言或開示。

    說明即使是修證有成的大丈夫,其色身本質依然是因緣和合、虛幻不實的生滅法,藉此體悟無常。

    此為破斥邪見之語境,敘述外道或不信者毀謗佛法,認為對三寶的信仰是毫無助益與功效的。

    透過觀想自身或他人身體的垢穢不淨,以對治貪欲。

    感嘆世間或生死流轉諸相充滿虛妄與過患,應當生起強烈的厭離心,求證出離。

    說明修行者或護法者為了堅持佛法真理,不惜犧牲生命,以此彰顯道風與節操。

    描述無法達成個人意願或修行志向之狀態。

    比喻對祥瑞或聖賢的遭遇感到悲傷與惋惜,多用於哀悼佛法衰微或聖者之離散。

    反問修行者或覺悟者是否能夠失去慈悲救度之心,強調大乘慈悲拔苦精神。

    描述言談結束後隨即命終的過程,反映生滅無常之理。

    紀錄特定事件發生的確切日期時間。
    此處指出貞觀十四年秋七月二十三日。

    記錄人物在此生歲數上的具體標記,表示其生年或壽命。

    描述僧俗大眾對於至親或敬仰之人離世時,所流露出的極度悲哀與哀痛之情。

    記錄高僧大德圓寂後的安葬地點,表述歷史事實的因果相續。

    記錄設立高樹與白塔等造寺、修塔之莊嚴佛事。

    描述眾人面對道侶離散或變故時,內心產生的悲痛與感嘆。

    描述見到周旋往來之人物而感傷落淚,反映世間情感的流露與無常感。

    說明當時高僧不僅精通內典,亦具備深厚的世學素養與廣博的文史知識。

    讚歎其學識淵博、文采出眾,如林之繁茂、如海之深廣。

    指沉迷於世俗文人雅士吟風弄月的文藝情調,偏離了出家修道的本分。

    比喻事物各擅勝場、各有千秋,以此形容文采之美。

    說明文學作品在刻畫物象與抒發情感上,展現出豐潤、華美的表達技巧,係指當時法琳法師等在詩文創作上文采斐然。

    記錄或指稱前任祕書監虞世南其人,無甚深佛法義理。

    讚歎其聲譽與修持超越古今,德行卓絕。

    記錄或彙編法師所撰寫的著作或言論。

    記錄為該著作撰寫敘引之舉動。

名相註解
  • 伐罪:討伐有罪者。
  • 翻覆:形容言行反覆無常、出爾反爾。
  • 讒:毀謗;放逐:流放。
  • 忠:盡心竭力,此指對君主或正法的真誠盡責與護持。
  • 卞氏:指春秋時楚國卞和,獻璞玉而遭刖刑。獻璧:指進獻寶玉。
  • 瑕:過失、缺點或瑕疵。
  • 時君:當時的君主。
  • 離騷:指戰國時期屈原所作的楚辭代表作,在此代指盛行的世俗文學。
  • 連城:價值連城的璧玉。尚寶:極其珍貴的寶物。
  • 清水圓米行:事件相關之地點或商號名稱。
  • 世人:世間之人,指未悟道的凡夫。
  • 屈原操:指屈原忠貞愛國、寧死不屈的高尚節操。
  • 蓬轉:飛蓬隨風轉移,常比喻人事物隨境遇而漂泊無定。
  • 南遷:指遭受朝廷流放貶謫至南方。
  • 諸德:具足德行者,此處指佛教中的大德。
  • 道俗:指僧尼與俗人,即出家眾與在家眾的合稱。
  • 明神:指威靈顯赫、令人敬畏的神祇或神明。
  • 步輦:古代帝王或高僧乘坐的人力肩輿。
  • 意:心意、念頭。罪:違犯戒律或法律的過失。
  • 七尺身:指人之身體,因古時常以身長七尺代指成人之身。
  • 遊魂:指遊離的靈魂或神識。楚:楚地,泛指特定的地域。
  • 相知:彼此互相深刻了解。
  • 丁卯:干支紀日法用以標示日期;百牢關:地名;菩提寺:寺院名。
  • 痢疾:一種導致頻繁腹瀉與便血的傳染性腸道疾病。
  • 臨終:生命將結束之際。
  • 大丈夫:指具足大智、大勇、大願力的修行者或有志之士。泡幻:比喻諸法因緣所生,虛妄不實,如水泡、幻影。
  • 信:於三寶、四諦等清淨法中,心生深許與確信之心理作用。
  • 惡露:指身體內外充滿的垢穢不淨之物,如九孔常流不淨,為修持不淨觀所緣之境。
  • 厭:厭離,對世間染污法生起厭煩心而出離之。
  • 從志:隨順心願、順從志向。
  • 麟鳳:比喻聖人、賢者或吉祥之徵兆。
  • 悲心:拔除眾生痛苦的慈悲心願。
  • 卒:死亡,指生命結束。
  • 貞觀十四年:唐太宗年號,西元640年。
  • 春秋:指年齡、歲數。
  • 東山:地名,指代特定的山嶺。
  • 白塔:指白色的佛塔,通常用以供奉舍利或作為修持、供養之所。
  • 行侶:指同行修道或同行的伴侶。
  • 周旋:交際往來、應酬之人事。
  • 墳素:指古代典籍,如三墳五典等古籍。
  • 詞林:指文才薈萃的文人雅稱。學海:形容學問廣博如海。
  • 風前月下之詠:指世俗的吟風弄月,借指沉迷於詩文雅興而荒廢修行。
  • 體物:描寫外在事物;緣情:寄託內心情感;麗落:華美流暢
  • 振古:遠古、古代。邁:超越。
  • 敘引:敘文與引言

勅縱遷琳益部。寧成伐罪。於琳佛法今且晏 然。此豈謂為翻覆。昔屈原被讒放逐原。豈不 為忠。卞氏獻璧加刑。誰言是瑕。此亦時君用 與不用也。屈原雖經放逐。離騷盛行。卞氏 縱復加刑。連城尚寶。但清水圓米行處豈無 所恨。世人莫知我也。言訖泣數行下。因為詩 曰。僕秉屈原操。不探漁父篇。問言蓬轉者。答 為直如絃時掩泣吞聲哽咽而言曰。琳也不 遇今被南遷。幸希諸德。寄目傳書。時訪生死。 時道俗送餞。填咽郊畿。敬若明神。步輦徐逝。 法師辭訣友人。又為詩曰。非意延非罪。離友 復離親。山川萬里隔。方勞七尺身。遊魂長去 楚。分念獨留秦。自匪相知者。誰憐死別人。夏 六月丁卯行至百牢關菩提寺。因苦痢疾遂 致不救。臨終而歎曰。大丈夫泡幻之軀。信為 無用。觀斯惡露。深可厭哉。本期殉道以立身。 不獲從志。泣麟傷鳳。能無悲心。言訖而卒。 即貞觀十四年秋七月二十三日也。春秋六 十有九。道俗摧慟如喪所親。因葬於東山之 巔。高樹白塔。行侶來往莫不傷嗟。人物周旋 知便下淚。但法師藝業優贍墳素必該。世號 詞林時稱學海。或復風前月下之詠。春蘭秋 菊之篇。體物緣情並多麗落。前祕書監虞世 南者。名超振古道邁當今。乃集法師之文。為 之敘引云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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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若論神妙無方。不是計算能測度的。至高的道理深遠凝聚。豈是繩墨規矩所能知曉,實為常道無言。有限終將斷絕,怎能依靠人力,天資也難窺其幽深。至於五門六度的根本。半字一乘的教法。九流百家的分類。三洞七檢的經文。怎能用經緯來闡明其全貌。又豈能靠心力到達那境界。傑出謀略與豐厚實學,歷代自有其人。法師年少時學三論,名聲聞於朝野。長於諸經典,聲譽遠播異域。威儀莊重,操守堅貞通達。流連於清雅文辭,能揭示微妙隱義。比擬地方的春天。內斂才能,顯現仁德的器量。如同愚鈍而言語遲緩。外在幽暗,內心卻明亮的功德。確實能以智慧同時洞察,猶如測量大海、接近彌天。豈只是操守如山濤、神采可比庾亮而已。你的文辭情感,典雅而不粗野,華美且有規範。如同八音齊奏,猶如五色相互映襯。修行能將正見納入三空之中。拯救眾生脫離八種苦難。既然學識淵博而心境謙遜,也能保持謙卑而調和高遠。實為釋種的棟樑。是善人中的楷模。又能救濟貧困、扶持危難,總是先人後己。更重視風光照耀林間窗戶。愛好山水,身披煙霞。以願力融通,隱晦行跡、安於退隱。在隋朝開皇末年隱居,於青溪山的鬼谷洞中。遠離塵囂,築居於巖崖之上。衣著簡陋,日月難照。空中飛鳥穿過門窗。呼吸吐納風雲。其間採集五芝,時而仰臥休息。遊歷八禪,安然入睡。在溪澗間服食松朮,在山坡間披著薜茘。眾人皆合掌歸依。摩頂請問佛法。行走於經道,安然恬靜已逾十年。層巒疊嶂、險峻高峰、長松巨壑,皆為隱士所棲息之地。也是古代賢者遊歷踐行之處。無一不是親身到訪、親眼所見。攀登洞穴,指明歸路。並撰寫《青溪山記》一卷。因為世間已有流傳,所以這裡略去不錄。太史令傅弈。學業平庸淺薄,見識思慮也不深遠。於是穿鑿短文,妄自攀附正覺。想要用這面破舊的鼓自比雷鳴之聲。平庸之人因此多生疑惑。法師憐憫後世子孫。又撰寫《破邪論》一卷。雖知虞舜衛國同奏樂章,卻有九成不同之處。駑馬與千里駿馬並馳,千里馬自會被識者賞識。終究紅紫各色分明,清濁自有分流。以凡夫之見責難聖者,以世俗之見批評真理。引用經文以證明義理。不是佛道,就是儒學。言辭委婉而情感深厚。論述指向周密詳盡。無不使對方陣腳大亂,旗幟潰散,如瓦解冰消。進入法室便有舉矛攻擊之圖。角已崩折,無處容身。於是流傳抄寫不絕,廣為傳播於世。如同撥開雲霧見到太陽。同樣迷失蹤跡卻能得道嗎?法師著述的本性。迅速且合乎道理。凡是匆促完成的,多有遺漏。如今僅能零散收集所得。詩賦、碑誌。讚頌、箴誡。記傳、啟論。以及三教的系譜。釋家、道家等宗派源流。合編成三十卷。法師與我。情誼敦厚如淡水。義氣如金蘭一般堅貞。雖然服飾制度各有不同。但志趣風範卻同樣深厚。便以藤繩串聯那些美玉。編排成次序,詳見別目。全都文辭遒勁,旨意婉轉。如桂花芬芳、蘭花美麗。廣為僧俗傳誦。流傳於人們的視聽之中。釋彥琮讚曰:《易經》說:太極生出兩儀。兩儀又生出四象。老子說:無名是天地的開始。有名是萬物之母。敘述道、敘述德。談論孝道、談論忠誠。這也是中土最精闢的言論。是世間最重要的教誨。難道聽說過視聽之外,還有四德常存於身嗎?在形體器物出現之前,一切如同凝結澄靜。肇始想要安置各種物品,寄託於迦維的形像。善於觀察閻浮世界,龍飛於菩提道樹之下。於是清淨的五眼顯現,三明智慧明朗。具足六種神通,圓滿萬德。在此世界中放射神光。將毫相光芒放射到他方世界。震動大地以警醒迷惑的眾生。發出雷鳴般的聲音,使一切眾生驚覺。最初在鹿野苑降下法雲。庇蔭那些根器較小的眾生。最後在鶴林灑下法雨滋潤。潤澤這些大樹的葉子。其間三種邪見歸服於正道。將火供器具棄置於禪河之中。十種異教歸心向佛。在福地中以清流沐浴身心。自此微妙法語止息,佛陀隱現光輝。大道義理將要分歧,邪說之風競相煽動。於是提婆童子承接並修補那已斷的法綱。龍樹、馬鳴維繫著那將斷的法紐。到了金人感夢,秦、蔡二師西行求法。玉馬東來,騰蘭降足於中土。於是九仙左道如螞蟻聚集在京畿之地。五岳的邪徒在帝王宮闕張揚勢力。彼此誇耀如蚊翼之微,各自倚仗螢光之弱。想要比擬大鵬展翅,與龍燭爭輝。騰躍而上,卻無法施展於三略之中。已經獻上苞茅,蘭公卻未能施展於六韜。迎風而行,口銜寶璧。因此能懸掛五層雲蓋於空中。庭院中遍布七寶之花。日宮光輝映照,綺麗殿堂閃耀輝映。當時捨棄巾褐出家的眾人如林木般繁多。遵循解脫之道者,如風倒伏草木般眾多。此時釋門大開,佛日正盛。牧野倒戈之事,怎能相比。自此之後,名僧間出,傑出人物代代不絕。詳見各種史書記載。其中有道融、牟最等人。以智慧之劍橫行無阻。最初推舉顯公為首。執持法蠡直進無畏。在魏闕挫敗姜斌。於齊朝擊退陸靜。當時皆仰賴神武之力。榮耀流傳千載。至於我大唐統治天下之時。超越三皇,跨越五帝。母為堯舜,子為成康。光耀八方,君臨萬國。闡揚玉鼓與法蠡的教誨。弘揚佛日與金鏡的光輝。廣大高遠,正是如此。當時傅劉等人作梗,妄造邪說。彼此唱和,互為唇齒。而法師自幼懷抱高遠志向,決心消滅群兇。因此搜集典籍謀略,簡約文辭以明理。並將其懸示於日月之下,僧俗皆能明了。掃除四生眾生中的災禍與邪氣。舒展慧照於三界。於是使朱藍各色、邪正分明。美善言辭與嘉聲流傳於口實之間。我既側耳聽聞餘論,思索並記錄德音。本就缺乏史才,只知勉力振作衰朽。至於詩賦、啟頌等作品。章表、碑誄等文類。重複座談、詞藻華麗者。則詳述於其他別冊。並非此處所述。若是記述佛聖輔佐之篇章。記載法王如牆壘般堅固之事。彰顯天命、光耀大法者。則記載於彼處,見聞皆存於實錄。希望前賢芳名不墜,後進能思齊。補足僧史的缺漏遺失。記錄盛德者的請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種靈妙不可測度的境界啊。。這不是靠算計或思量所能測度的。。最高的真理是凝結而幽深的。。真理怎麼能用世俗的規矩標準來衡量呢?它其實就是超越語言的永恆大道。。世俗知識的邊界到此已經斷絕,哪裡還能憑藉上天賦予的能力,去窺探那幽深玄妙的境界呢?。至於像是五門和六波羅蜜的根本源頭。。半字教法與一乘教法。。涵蓋了九流百家的各種學派名稱。。指的是道教三洞與七撿等經典的文句。。怎麼可能用世俗文辭或綱紀來闡明其中的深遠意境呢?。怎麼可能憑藉凡夫的心力,就能到達那樣的境界呢?。傑出的謀略與偉大的事蹟,每一個時代都有這樣的人才出現。。法師年輕時就鑽研三論宗的教理,因此聲名遠播,無論是朝廷官員還是平民百姓都知道他。。博學多聞、通達各種典籍,聲名遠播震動了外國與不同的風俗民情。。外在的威儀嚴肅而端莊,內在的節操與修持廣博通達。。深入沉浸在清雅的文采辭藻中,探究並發掘出當中微妙而隱晦的意涵。。相比之下,這個地方就像春天一樣美好。。隱藏真實的體用,展現出仁民愛物的寬宏氣度。。外表看似愚鈍,言語顯得遲鈍。。外表看起來雖然平凡或身處逆境,但內心卻具備清明覺悟的修行功夫。。因此智慧深廣,如同能測量大海一般,廣大無邊,超越穹蒼。。不僅是品德操守像山濤,神韻風采也和庾亮一樣而已。。那篇文章的文采與情感。。文辭典雅而不粗俗。。文辭華美,而且有規矩法度可循。。就像八種美妙的聲音一起演奏一樣。。將五種顏色調和、互相輝映。。修行佛道時,就要將正確的見解,安住在「三空」(我空、法空、空空,或空、無相、無願)的體悟之中。。解救一切眾生,脫離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五陰盛這八種苦難。。雖然學問十分廣博,但態度卻十分謙遜。。同時保持謙卑的態度,來調伏高傲的心性。。這正是世間善人的典範與儀表啊。。進一步救濟貧困,扶助危難,處處總是先想到別人,後想到自己。。重視微風與陽光交相映照在林間與窗櫺上的景緻。。喜愛山水之美。。身上背負、懷裡帶著如煙霞般的物事。。憑藉深廣的願力,能夠消融名利,隱藏行跡,選擇安然歸隱。。在隋朝開皇年間的末期選擇隱居。。地點位於青溪山的鬼谷洞。。高高地建造在險峻的岩石峭壁上。。就會遮蔽日月的光明。。能夠在空中飛行,穿梭穿過門窗。。就能夠吞吐風雲。。在這段期間裡,採食仙草靈芝來休養調息。。進入八種禪定境界中安歇休息。。在溪澗邊以松和朮為食,在山彎中披掛著薜荔。。大家一起合掌,一心歸投依附。。(對方)為(他)摩頂,並請教佛法。。經行
保持身心安詳、平靜的生活十多年。。然而,這些連綿起伏的高山、險峻的巖嶺、高聳的松樹與幽深的谷地,正是隱居山野的老者所安住和遊憩的地方。。這是古代賢者所遊歷、實踐過的地方。。大家都親自前往,並用眼睛親眼看到。。攀附洞穴,指明最終的歸宿與方向。。於是又撰寫了《青溪山記》一卷。。因為這些事蹟已經在世間流傳開來,所以這裡就省略、沒有記錄下來。。太史令傅弈。。所學的才藝和見識都很平庸淺薄,思考與見解不夠深遠。。竟穿鑿附會編造短篇作品,來憑陵、凌侮佛法正覺。。正想要敲響這平凡的布鼓,卻私自拿來和雷門(震耳欲聾的雷聲)相比。。處於中等根器的人,相當容易受到阻礙與迷惑。。法師慈悲憐憫後代的學者與修行者。。另外撰寫了一卷《破邪論》。。雖然知道虞世南和衛挺之兩人都有上奏,但他們表述的內容有高達九成是不一樣的。。劣馬與良馬一同奔馳,看出能夠展現神異的馬匹能日行千里。。最終必須將各種不同色彩以及清濁之流,清楚劃分開來。。批評並指責那種用凡夫心智來測度聖者的作法,以及用世俗標準來衡量真理的過失。。引用相關文獻。不是信奉道教,就是崇奉儒教。。以婉轉委曲的方式,表達出非常深厚的情感。。所指涉的地方十分周詳綿密。。大家全都
陣腳大亂、兵敗潰散,如同瓦片碎裂、冰雪消融般徹底瓦解。。進入房間裡面,便看到牆上畫著手拿長矛的圖像。。事情發展到了全面崩潰、走投無路的境地。。因此使著作被不斷抄寫傳播,流傳於世上長久的時間。。就像撥開雲霧,終於看見了太陽一樣。。難道能像迷失了方向、找不著蹤跡的人那樣,反而還能悟道嗎?。法師在撰述寫作方面的本質與風格。。進展快速而且非常合理。。大凡撰述而成的著作,內容多半會有許多遺漏和缺失。。現在把到處蒐集而來的內容匯整起來。。寫詩、作賦、立碑、寫誌文等行為。。給予讚頌、規勸與告誡。。這些是關於紀錄、傳記、啟請、與論議的著作。。以及儒、釋、道三教的傳承譜系。。佛教與道教(釋教與老教)的宗派源流等等。。總共編輯成三十卷。。法師與僕人。。情誼深厚純淨,如同淡水一般。。彼此的交情與情義,就像結拜兄弟般深厚。。雖然各家的服裝制度不盡相同。。然而當時預測風疾發作的狀況是非常嚴重的。。就立刻用藤條繩索將那些圭璋串聯綁在一起。。這些內容的編排順序,詳細情況就像其他目錄中所列出的那樣。。這些文章和書信不僅文筆剛健有力,表達的意思也十分委婉動人。。香氣如肉桂般芬芳,花朵如蘭花般盛開。。廣泛流傳於出家眾與在家信眾之間。。已經流傳開來,廣為眾人所見所聞了。。釋彥琮法師作讚歎說道:《易經》裡提到。。太極衍生出陰陽兩種相對的現象。。兩儀產生四象。。老子在書中闡述,無名是天地的初始源頭。。有名為「有」的狀態,是孕育萬物的根本。。敘述道的真理,闡明德的涵義。。講說孝道與忠義。。這同樣也是教化範圍內的至理名言。。這是世間、國家中最偉大的教導與規範。。難道聽說過在視聽感官之外,還有常住不滅的四德之身嗎?。在有形的世界出現之前,宇宙本體始終是一片澄明寂靜的狀態。。僧肇大師想要使眾生獲得安頓,於是將心願寄託在迦維羅衛城的佛像上。。利益顯現在閻浮提,猶如龍飛躍於菩提道樹之上。。就在這時,(修行者)清淨了五種眼,通達了三種明。。具備了六種神通,圓滿成就了一切功德。。在這個世界上大放神聖的光芒。。在其他地方釋放光明相好。。震動了整個大地,來驚醒迷失方向的人。。發出如雷鳴般的巨大聲響,驚嚇了所有的眾生。。佛陀最初在鹿野苑廣布佛法,如同法雲庇蔭眾生。。庇護那些根器較淺的學人。。最後為鶴林帶來了滋潤與法雨恩澤。。潤澤了這些具有大乘根性的眾生。。在這段期間,原本的三派邪教或異端也歸服了佛教正道。。將用來生火的工具扔進禪河裡,比喻徹底熄滅煩惱慾念。。各種不同的見解或神異現象,最終都回歸到同一個心念。。在具有福報的地方,接受清淨法流的洗滌滋潤。。從那時起,微妙的佛法教說已經停止,佛陀便隱去了祂的光明。。佛教的根本大義將面臨違背,各種邪知邪見的歪風正在競相煽動。。便有提婆童受出面來重整這些頹廢敗壞的綱紀。。龍樹、馬鳴菩薩,維繫了佛教義理傳承的命脈與樞紐。。等到金朝君主受到夢兆啟示,秦檜和蔡京向西遊歷之時。。白馬(玉馬)東來迴旋,攝摩騰與竺法蘭兩位尊者降臨駐錫。。當時外道術士與異端邪說者,像螞蟻羣聚一樣,紛紛聚集在京城地區。。五嶽一帶的惡劣徒眾,竟像貓頭鷹般囂張地盤據在皇帝的宮殿。。爭相誇耀微小如蚊翼般的力量,各自憑藉著微弱如螢火的光芒。。希望能與大鵬鳥並駕齊驅,與神龍口中的明珠之光相互輝映。。雖然極力想要向上騰達、建功立業,但在輔佐君王治理天下、兵法謀略的層面上卻派不上用場。。雖然已經進薦了苞茅(指進貢),但蘭公(指法琳法師)的心願卻未能實現在《六韜》兵法中的謀劃。。仰慕風教,誠心進獻璧玉以表歸順。。因此能在半空中懸掛著五彩雲朵般的華蓋。。庭院裡紛紛飄落著七寶所化成的花朵。。隱藏或映照著太陽的光芒,讓光輝在華麗的宮殿中閃耀發光。。當時,脫下俗服、捨棄世俗裝扮出家的人多得像樹林一樣茂密。。依循解脫之道的人,就像大風吹過時順勢倒伏的草一樣(自然順應)。。這樣一來,佛教門戶大開,佛法如同旭日東昇般興盛。。商朝武王伐紂時在牧野發生軍隊倒戈的歷史事件,根本不能拿來與眼前的狀況相比擬。。從那之後,著名的僧侶不時湧現,傑出的人才紛紛誕生,每一個時代都有這樣的人。。詳細的內容都記載在各個歷史文獻中。。當時則有道融、牟最等人。。舉起智慧之劍,在世間通行無阻、無所畏懼。。第一次去晉見顯公。。秉持著護衛正法的信念,如吹響法螺般勇往直前。。在朝廷宮門前挫敗了姜斌的氣焰。。毆打陸靜。憑藉著神明般的武功威德,開創了一時的局勢。。流芳百世,聲名遠播傳頌千年。。回想我們大唐君臨天下之時。。時間遠遠超越了三皇五帝的時代。。母親如同堯舜一般,而兒子如同成王、康王一樣。。帝王的光輝照耀四面八方,統治著天下各國。。宣揚玉鼓與法蠡所象徵的教誨。。發揚佛法如太陽和金鏡般的光明,照亮世間。。廣大宏偉、崇高至極,這就是指這件事/人而言啊。。這時有傅奕和劉斌等人從中作梗,憑空捏造並散佈誹謗佛教的邪惡言論。。既然互相唱和、意見相投,雙方就如同脣齒一般,關係密切且互相依賴。。法師從小就很有遠大志向,希望能剷除世間的邪惡之徒。。因此廣泛蒐集古代典籍與文書,用精煉的文字來闡明事理。。就如同將黑白二物懸掛在太陽與月亮的光明照耀下,是非善惡黑白分明,一清二楚。。捲起災異與妖氣,遍及四生六道之中。。展開智慧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欲界、色界和無色界。。這便使得硃色與藍色、邪與正等各種色彩與是非界線,能夠清楚地劃分開來。。豐富的文采與美好的聲譽,廣泛流傳在眾人的口碑裡。。我私下聽聞了這些流傳的議論,便反覆思考並牢記這些美好的教誨。。過去因為缺乏寫歷史的才華,只能白白費力去修補前人的朽壞之作。。至於創作詩、賦、啟、頌等文學作品。。包含奏章、表文、碑銘、誄文等文體的寫作規範與分類。。在重疊的坐席上,高談闊論那些辭藻華麗、文采艷麗的言辭的人。。詳細的內容另外記載在別的篇幅裡。。這並不是這裡所要表達的意思。。就如同輔佐、護持佛教與聖道的著作。。記載有關牆塹法王的事蹟。。面對那些奉承君王詔命、宣揚宏大佛法或教化的人。。就記載他。期盼能讓前輩的美德與典範不會墜失,使後進之人能夠起而效尤、看齊。。補全佛教僧侶歷史中缺漏的部分。。記錄了德高望重之人的請益內容。
法義解析
  • 形容神聖奧妙超越空間與形相的限制。

    說明聖智境界超越世俗的計度分別,非凡夫心智所能推測。

    說明最高真理深奧微妙,難以言喻。

    真理超越世俗名相與邏輯規範,無法以具體的準則來衡量,故體現了言語道斷的恆常實相。

    此處說明超越世俗名相、語言邏輯的真理境界(如佛法實相),是無法藉由世俗感官或天神的神通境界來測度與理解的。

    此處法琳大師用以總括佛教修行的核心法門。
    五門指五停心觀,為入道之初基;六度指六波羅蜜,為大乘菩薩修行之總綱。
    兩者皆為佛法之根本源流。

    指佛教中權巧方便的半字教與究竟真實的一乘教。

    指稱儒家、道家等各家各派的學說名目。

    此處指涉道教經典之文獻典籍。
    文中引述此類道教文獻,為沙門法琳與道士辯論時所引用的文獻證據。

    感嘆世俗的經緯之學不足以彰顯佛法或真理的宏大圖景。

    說明超越世俗心智的不可思議境界,非凡夫心力所能企及。

    讚歎世間或教界中,每一時代皆有具備卓越見識與實踐功德的賢人輩出。

    說明法師早年精通三論學說,因深厚的佛學造詣而聲名遠播,備受各界推崇。

    描述高僧通曉佛法經藏與世俗典籍,德行與名聲廣為流傳,甚至影響不同文化與地區。

    形容修行者外表威儀莊重,內心操守堅貞且通達無礙。

    指探究經典或文辭的精微奧義,於清妙文字中深入發明、摘錄隱微之理。

    以春天萬物生發、欣欣向榮之象,譬喻所指之地的氣象與景況。

    此處形容賢者內蘊深奧體用,而外顯仁慈寬厚之德量。

    形容修行者韜光養晦,不炫耀聰明與口才,內蘊深厚德行。

    描述修行者在表面看似晦暗不明或面對外在障礙的環境中,內心卻保持著明覺與智慧,體現出深厚的修行功德。

    讚歎其智慧深廣,猶如量海測天,形容境界廣大不可限量。

    此處借用歷史人物來讚嘆他人的品行與氣度,表示其德行高潔、風采出眾,超越了世俗的評價。

    指涉文章的修辭文采與所表達的情感內容。

    指文字或言辭合乎傳統法度而不過於粗鄙鄙陋,符合佛門撰述教理之要求。

    讚嘆語句或教理兼具文采與規範,表達形式優美且合乎法度。

    比喻諸法齊全、和合無礙,或梵音妙響的殊勝莊嚴。

    描述色彩調和交錯,比喻文采或裝飾的完美調配。

    強調修行者在實踐佛道時,應以正確的觀慧來契入三空境界,不執著於任何實有的法相。

    說明大乘行者或高僧度化眾生的慈悲事業,拔濟眾生輪迴中的根本苦痛。

    形容具備廣博學識之人,非但不驕傲,反而更顯謙虛內斂的修養。

    此句說明修行者應當常存謙下之心,藉此對治與調伏驕傲自大的習氣。

    讚歎持戒修福之人,其威儀與德行足以作為大眾的模範,令人景仰。

    展現菩薩道精神,透過佈施、無畏施等利他行,體現慈悲與利他的實踐。

    描述自然風光對林木窗牖的照拂,藉由自然環境的清朗,象徵外在境界的映現與心境的契合。

    描述修行者或高僧喜好遊憩山林、親近自然山水景緻。

    此處形容修行者或行腳僧人離羣索居、雲遊四海,遠離塵囂,身處於山林煙霞勝景之中,過著寄情山水的生活。

    說明修行者依願力而行,能放下世俗名聞,隱遁避世,專心修道。

    說明歷史人物或僧侶在改朝換代或特定歷史背景下,選擇退隱避世、潛修其道。

    記錄歷史事件或人物活動的具體地理位置。

    描述建築物依據險峻的巖崖而建構,形容修行處所的幽靜與地勢高聳。

    比喻邪法或惡行障礙正法,猶如烏雲遮蔽日月之光。

    描述具有神通者或神異現象能自由飛行、穿透障礙物之狀態。

    形容氣度宏大或具有呼風喚雨的廣大神通之力。

    描述修行者或隱者遠離塵囂,於山林間採食五芝等藥草以頤養身心、安住於逍遙自在的狀態。

    記述修行者遊心於八禪定之中,而得禪定之安歇與靜息。

    此二句形容修道者隱居深山的簡樸生活,以山林中之松、朮為食,以薜荔為衣,遠離世俗塵囂。

    表達大眾內心恭敬虔誠,至誠歸投佛法僧三寶或具德聖者。

    記錄尊者為其摩頂並垂詢教法之行儀,顯示佛門中長輩對晚輩或法師對求道者之慈悲攝受與法義傳授。

    記錄僧侶或修行者於固定時日進行經行,並長久安住於寂靜、安詳的修行狀態中。

    描述隱逸之處的自然環境,彰顯修行者或世外高人遠離塵囂、寄情山林的脫俗情懷。

    說明所至之處為昔日聖賢行跡所留,表彰其道場的殊勝。

    描述大眾親自前往現場,並親眼見證實況,強調見證的真實性與客觀性。

    此處形容尋求、攀附隱密處或幽微境界,藉此指示修行的宗要與趣向。

    此句記載法琳法師繼其他著作之後,依舊隨緣撰述地方誌記或山志,以彰顯佛法因緣與靈地之勝蹟,展現其博學多才與對護法弘教之文字因緣。

    說明所載事蹟於世間廣為人知,故傳記撰述於此處從略。

    此句紀錄歷史人物傅弈之職官與姓名。
    傅弈於唐初擔任太史令,其曾多次上疏請求廢除佛教,為引發當時沙門法琳等人著書護法抗辯之核心反對派人物。

    批評見解短淺、學養不足,無法成就深遠的智慧與事業。

    此處批評反佛者為了貶低佛教,任意編造、曲解淺短文章來凌侮、冒犯佛教的至高真理與覺者。

    比喻不自量力,以微小的見識或微劣的言辭,企圖與大德、聖者的偉大教法或威德相提並論。

    此指見識與修行未達究竟者,在面對深奧教法或重大違緣時,容易產生障礙與疑惑。

    記錄法師對後學之悲憫,期望能利益後世修行者。

    記錄撰寫《破邪論》一卷之史實,該論為法琳法師為維護佛教、破斥道教而作的護法著作。

    記錄當時官員上奏內容的差異,反映歷史事件中的實際狀況。

    比喻眾生根器雖有凡聖智愚之別,若能同受佛法教化,皆能顯現超越常人的殊勝功德。

    說明事物或因果在發展的最後階段,必定會依照各自的本質與屬性,呈現清晰的界線與歸趨。

    指出以凡夫的有限心智去臆測聖者的境界,或是以世俗的觀點來評判出世間的真實,皆是嚴重的錯誤與過咎。

    引述經論或史料以作為根據。

    此處指涉當時宗教與思想信仰的歸屬,指出非道即儒的二元抉擇。

    形容表達方式委婉而情意深切,以此傳達內心的真誠與重視。

    此處描述所指陳的內容或義理考量得十分周詳、綿密,無所遺漏。

    此處借用軍隊潰敗之象徵,形容在佛法真理或正邪交鋒的威德之下,邪見或異端勢力迅速崩潰、消散無餘。

    此句描述入室後所見的威猛圖像,用以形容所見之境象徵威儀或警惕之意。

    比喻情勢已經潰敗至極,無法挽回,處於極度困窘或無法立足的絕境。

    說明佛法或著作藉由抄寫與流佈,得以廣泛流傳、長久住世。

    比喻破除迷暗、顯露真理,或困惑消除後智慧豁然開朗的狀態。

    對比「迷」與「悟」的因果邏輯,質疑不循正道而能證悟的悖理,強調修行必須依循正確的軌跡。

    說明法師進行著述造論時所展現的本性與特質。

    描述言論或事理的發展既快速又契合正理。

    指出文獻編纂過程中,因疏漏而導致內容不全的現象。

    記錄史料時,針對零散蒐集到的資訊進行匯編整理。

    此處泛指各類世俗文學與紀念性文字創作,為出家眾應當避免流連的世俗藝能。

    記錄或表達對賢者的讚美,以及對教導與勸誡的闡述,具有表彰功德與警醒修行的意涵。

    此處簡要列舉佛教史傳文獻與論述的不同體裁形式,包含記、傳、啟、論四種文類,是佛教史傳與護法著述中常見的寫作分類。

    記錄或探究儒教、道教與佛教三教的源流及傳承體系。

    指佛教(釋)與道教(老)的教法源流與相關記載。

    說明著作或編輯的篇幅總計為三十卷。

    簡述法師與僕從的關係或對應情境。

    比喻人際交往或修行道友之間的情誼純淨無染,如清水般清澈深遠。

    形容彼此情義深重、堅固,在此語境中用以形容釋法琳法師與至交間的深厚情誼。

    說明佛教內部的宗派或僧團在衣冠服飾與威儀制度上有所差異。

    此處描述依據特定的預期或徵候,指出疾疫或災禍發作的嚴重性。

    此處以藤索比喻外力或凡俗的聯繫,圭璋比喻珍寶或賢才。
    形容將珍貴之物或德行之器用粗劣的方式綑綁牽引,隱喻對賢能或珍寶的強行連結與安置。

    指相關文獻或法義內容的條理化編次,具體細節已在另外的目錄中說明。

    讚歎法琳法師等人的著作或對話,文風氣勢遒勁且義理表達得十分婉轉深遠,兼具文采與說理之美。

    此句以桂樹的芳香與蘭花的美麗盛開,比喻高僧德行的高潔與教化之盛,德香遠播。

    記錄當時佛教在社會各階層廣泛流通、深入人心,獲得出家沙門與在家信眾的共同傳布。

    指聲教或事蹟廣泛傳播,為大眾所見聞。

    記錄釋彥琮法師作讚,並引述《易經》之文,作為敘述之開端。

    此句借用中國傳統宇宙觀,說明萬物由統一的整體(太極)分化出相對立的兩種狀態(兩儀)。

    指由混沌未分的兩儀衍生出四種相態,為說明宇宙生成與萬物變化的哲學概念。

    此句引用《老子》(道德經)首章「無名天地之始」之說,在法琳與道士辯論的背景下,用以引述道家關於宇宙起源與本體論的觀點,作為佛道對詰的論據。

    說明萬物皆從「有」而生,此處借用老子哲學概念來闡述現象界的生起依據。

    記錄並闡揚修行之道與高尚之德。

    論述世間倫理道德中的孝道與忠誠,作為佛教護法與行持的世俗基礎。

    指佛教教理或聖教中的核心至理,雖與世俗體制並行,卻能深刻啟發人心。

    此處「域中」指世間或國境之內。
    本句讚嘆所論述之理或佛法教化,是人間至高無上的綱紀與準則,能引導眾生歸於正道。

    質疑在見聞覺知等感官之外,另有常樂我淨等常身存在。
    意指常身超越凡夫的感官認知。

    描述萬物形成之前,真如本體凝寂湛然,未起妄動,體現本具的清淨實相。

    記錄僧肇大師為安撫眾生,將信仰寄託於佛像之舉。

    指聖者於南閻浮提顯現利益,猶如龍騰飛於菩提道樹,象徵佛法興盛與覺悟之相。

    描述修行達到深廣的覺悟境界,具足超凡的觀察力與徹見過去、現在、未來及斷除煩惱的智慧。

    描述佛或大修行者成就無礙的神通與圓滿的功德。

    形容佛菩薩或聖者展現不可思議的神通威德,以光明遍照世間,破除黑暗。

    記錄高僧感應或佛菩薩祥瑞顯化,於他方世界或空間展現瑞相。

    透過大地的震動,展現佛法或聖者的威德,以此來警醒沈迷於迷惘之中的眾生,使其覺悟。

    以震雷之音比喻法音遠播或威德顯赫,藉此驚醒迷妄的眾生。

    指佛陀初轉法輪,教法如雲普覆,利益眾生。

    此指庇護、加持修學根器尚淺之眾生,助其免於障礙。

    此處借用「鶴林」(佛陀涅槃之地)為喻,指法琳法師等大德將佛法的甘露潤澤遍及於世,利益眾生。

    此句接續前文描述佛陀化導眾生的示現。
    前文「始垂雲於鹿野,蔭彼小根」指佛陀最初在鹿野苑轉法輪,化導小乘根基的眾生;此句「終灑潤於鶴林,霑茲大葉」則指佛陀最後在娑羅雙樹林(鶴林)示現涅槃並宣說大乘經典,普皆滋潤具有大乘大根基的眾生。

    記錄教法弘傳時,外道邪見降伏於佛法威德而歸信正道的情形。

    比喻息滅世俗的煩惱熱惱,不再受貪瞋癡等熾燃之火影響,安住於清涼寂靜的禪定之中。

    說明萬法唯心所造,一切相異的境界皆由心識變現,最終融攝於一心之中。

    比喻在殊勝的清淨道場或善法環境中,受佛法薰陶與福德庇護,淨化身心。

    記述佛陀教化圓滿,隨後示現涅槃滅度,隱沒佛光之意。

    描述正法大義將遭破壞,邪惡風氣盛行。

    記錄提婆童受(Aryadeva)法師致力於整頓、弘揚佛法與僧團綱紀。

    說明龍樹、馬鳴兩位大士繼承並振興佛法,擔負起延續法脈、解開教法疑滯的關鍵重任。

    記錄北宋末期歷史事件,金人因夢兆而起,及秦、蔡二人西遊之史實,作為特定時代背景之敘述。

    記錄佛教傳入中土之歷史勝蹟。
    玉馬,比喻載佛經東來之白馬;東旋,指東傳;騰、蘭,指佛教初傳中國時的攝摩騰與竺法蘭二位高僧;降趾,指聖者降臨足跡。

    描述當時非佛法之異端與外道勢力大量聚集於京師,對佛教正法構成威脅的歷史背景,顯示護法之必要性。

    此句描述外道或惡人勢力囂張,進犯皇權統治的核心重地,比喻邪惡勢力猖獗。

    比喻見識淺薄者卻自恃微小的能力或少許的見解而驕傲自滿。

    比喻期望自身智慧與修證能與大鵬、神龍等神異的崇高力量相媲美。

    意指雖有才華志向,卻無法順利施展於治國策略或經邦濟世的實際作為中。

    此句借用典故,描述法琳法師雖有經國濟世之才或向朝廷表態(苞茅),但其伸張佛法、折伏異端的宏願未能如願實踐。

    比喻仰慕聖教風範,誠心歸附與奉獻。

    描述因修持或感應,空中顯現五彩祥雲覆蓋之瑞相。

    形容庭院中天降七寶華雨,或散落七寶花朵的瑞相。

    形容光明普照、光輝燦爛的景象。
    此處用以譬喻佛法或聖者威德的光明,遍及並莊嚴於殿堂之上。

    描述當時社會風氣,眾人紛紛捨棄世俗衣著而發心出家,修行者眾多。

    比喻修行者面對解脫之道時,自然順應其理,如同草木隨風傾倒,毫無阻礙與執著。

    說明佛教教法弘傳廣大,佛法智慧如日光普照,日益興盛。

    此處藉歷史典故說明所論述的事件非世俗凡情或歷史事件可比擬,強調其獨特性與重要性。

    敘述佛教傳佈後,賢能僧才輩出,世代不絕,延續佛法命脈。

    指示讀者可參考歷史文獻以查證相關記載,體現史傳文獻的求實性質。

    記錄當時參與譯經或相關活動的僧人或人物,闡述歷史事實。

    比喻行者運用無漏智慧來破除一切煩惱與魔障,於世間自在教化。

    記錄拜訪晉見顯公的始末,此處指代沙門法琳晉見道綽大師(即顯公)的事件。

    此處以「法蠡」比喻彰顯正法、摧伏邪外之音,描述大德不畏艱難,懷抱弘法護教的決心毅然前行。

    此處記述法琳法師在朝廷辯論中,成功折服道士姜斌的邪說,維護了正法。

    描述衝突或暴力事件,指對陸靜進行撲擊或毆打的行為。

    描述憑藉超凡的武德與威勢,在當世發揮作用或建立功業。

    讚頌其德行與聲名超越時空限制,流傳於後世千載,為世人所銘記與景仰。

    此句為歷史背景之發語起首,感嘆與記錄大唐王朝建立並統一天下的歷史事實。

    此句用以形容時間久遠,超越中國歷史上傳說的聖王時代,襯托出佛法或相關事蹟的年代或境界超越世俗歷史。

    比喻統治者具備上古聖王的賢能,或教化使百姓安居樂業、天下太平。

    此句形容君王威德廣大,光芒普照極遠之處,並統御天下各國,象徵王權的極致擴張與統治地位。

    指弘揚佛法或聖賢教化,玉鼓與法蠡皆為譬喻法音之物。

    比喻弘揚佛法,以佛陀的智慧光明破除眾生無明迷暗,猶如太陽與明鏡能遍照萬物、映照真實。

    形容佛法或大德的功德與氣象廣大無邊、崇高巍峨,至高無上的境界正是如此。

    記錄歷史上反佛人士傅奕、劉斌造作違逆佛法的邪說,對佛法進行毀謗與阻礙,構成了護法沙門法琳大師挺身辯駁的歷史背景。

    比喻雙方理念相契、彼此奧援、相互依存的親密關係。

    此句敘述法師年幼時的心志與氣度,顯示其具備護法衛教的菩薩道精神與浩然正氣。

    說明為闡明佛教或傳統教理,需廣泛採集整理先代典籍與文辭,透過精要的表達使義理彰明。

    意指是非曲直或正邪對錯如日月當空般,黑白分明,無所遁形。

    指邪惡的妖氛災氣蔓延捲入一切有情眾生(四生:胎生、卵生、濕生、化生)之中,帶來深重災厄。

    描述修行者智慧圓滿,其智光能遍照三界,破除迷闇。

    意指佛法正教與外道邪說,以及各宗派之間的真偽與正邪,經過明辨後而清楚顯現。

    此句形容文辭與名聲廣為流傳,成為眾口相傳的美談。

    記錄聽聞賢者之言,並深思銘記,表達對聖言與教誨的尊崇。

    感嘆自身撰史才力不足,僅能勉強補綴前代殘缺、敗壞的史料,表達對於修史工作的謙虛與審慎。

    此指佛門或文人創作的各類文學體裁,如詩歌、辭賦、啟請文、頌讚等,用以表達信仰或敘述事理。

    此處指法琳法師精通世間才學,對於撰寫奏章、表疏、碑文、誄文等各類文體皆有極高的造詣與規範理解。

    批評講述者過度注重詞藻的華美與修辭的豔麗,卻忽略了佛法教理的實質與修持的核心,這是對講經說法偏離法義本質的一種針砭。

    指示相關細節散見於其他篇章或文獻,未於此處贅述。

    否定該語境或段落所指涉的內容,表示不符合此處的法義或論述主題。

    比喻該著作或言論具有輔佐佛法、護持聖道的重要作用,如同人體的股肱(大腿與手臂)輔助身體運作一般。

    記錄護持佛法的法王在牆塹地區的事蹟。

    此句描述面對順應君王旨意、弘揚正法與王化之人。
    依《法琳別傳》語境,指稱護持佛法、輔佐教化的智者或高僧。

    記載並記錄相關的見解與經歷。

    期盼前賢的弘法懿行與德範能流傳後世,激勵後學者發心效法,延續正法命脈。

    記錄並補足佛教僧史中未被記載或散佚的內容,以維護史料的完整性。

    說明記錄下具足大德者的請益教法之事,旨在彰顯其求法之誠與德行。

名相註解
  • 神妙:靈妙莫測。無方:沒有固定方向或處所,形容超越常規與界限。
  • 籌算:計度思量,指世俗的推算與分別心。
  • 至理:最高的真理。凝邈:深奧玄遠。
  • 常道:指恆常不變、超越言說的真理與實相。
  • 有涯:有邊界、有限的世俗認知。諸天:指欲界、色界、無色界諸天,代表世俗神權或凡夫的境界。杳冥:深遠幽暗、不可測度,形容真實理體的幽玄。
  • 五門:指五停心觀(不淨觀、慈悲觀、緣起觀、唸佛觀、數息觀),為平息心相、進入禪定的五種修行入門方法。
  • 六度:即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是大乘菩薩行者通往解脫彼岸的六種核心法門。
  • 半字:指梵文字母中表示不圓滿、不了義的權教。一乘:指能引導眾生直達佛果的唯一究竟教法。
  • 九流百氏:指中國古代的各種學術流派與諸子百家。
  • 三洞七撿:道教經書的分類與道法科儀的名稱。
  • 經緯:指織物的經線與緯線,引申為治理國家的綱紀或文章的條理脈絡。
  • 心力:心智與精神的力量。
  • 英猷:傑出的謀略。茂實:豐碩的德業實績。
  • 三論:指大乘佛教中觀學派的根本論典,即《中論》、《十二門論》、《百論》。
  • 眾典:眾多典籍;殊俗:殊方異俗,指外國或不同的風俗教化。
  • 威儀:嚴整的容貌舉止。介節:堅定的節操。淹通:廣博通達。
  • 清翰:清雅的文采或典籍。
  • 比:相比、比方。方:地方、處所。春:春季,此處用作譬喻,形容氣象和順。
  • 藏用:隱藏體用;仁:仁德;量:度量。
  • 訥:言語遲鈍,此指說話謹慎。
  • 外闇內明:外表看似晦暗而內心保持明覺的修行狀態。
  • 彌天:充滿虛空,形容極其廣大。
  • 山濤:指晉代竹林七賢之一的山濤,以品德器量著稱。庾亮:指東晉名臣庾亮,以風度翩翩、神采俊朗聞名。
  • 文情:文辭與情意。
  • 典:典雅;野:粗俗鄙陋
  • 八音:梵天之音的八種特徵,或指樂器和鳴的八種聲音。
  • 五色:青、黃、赤、白、黑等五種基本顏色。
  • 道行:修行佛道。正見:正確的見解與觀察。三空:三種解脫門,或指我空、法空、空空。
  • 羣生:一切有情眾生
  • 八苦:有情眾生在世間所受的八種根本苦難,即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五陰盛苦
  • 卑:謙卑;調:調柔、調伏;高:高傲、驕慢。
  • 羽儀:鳥類的羽毛與儀態,比喻人之儀表、風範或典範。
  • 先人後己:將他人的利益放在自身之前,展現無私利他的菩薩精神。
  • 風光:自然界的風與光;林牖:林間的窗戶。
  • 愛:喜愛。山水:山林川澤。
  • 煙霞:指山林水澤間的煙霧與雲霞,常代指隱居生活或自然美景。
  • 願力:以誓願引發的行動力量。晦跡:隱藏行跡。肥遯:退隱避世。
  • 青溪山:山名,位於今浙江省建德市西南。鬼谷洞:洞名,傳為鬼谷子隱居處。
  • 巖崖:陡峭高險的巖壁。
  • 弊虧:遮蔽虧損,此處指障蔽光輝。
  • 戶牖:門戶與窗戶。
  • 風雲:在此比喻廣大的氣勢、神通變化或宏偉的現象。
  • 五芝:指靈芝等五種菌類藥草,古代傳說中服食可延年益壽;偃仰:休養、棲息或自得其樂的樣子。
  • 八禪:指四禪與四無色定,為佛教修持中深淺不同的八種禪定境界。
  • 松朮:松脂與白朮,為闢穀修仙或隱士之食。薜茘:一種蔓生植物,古人常取其葉覆蓋或編織為衣。山阿:山勢彎曲隱蔽之處。
  • 合掌:表恭敬與一心專注之相。歸依:身心歸投依託於佛法僧等三寶。
  • 摩頂:為尊者將手置於對象頭頂,表示慈悲攝受、加持或傳授教法;問道:請教佛法或修行道理。
  • 經行:為佛教修行方式之一,指在一定範圍內緩步巡行,以調和身心、對治昏沉。
  • 野老:指隱居山野的老人或隱士。棲盤:棲息遊憩。
  • 古賢:古代的賢聖之士。
  • 攀穴:攀附孔穴,比喻探求幽微;指歸:宗旨、歸趣。
  • 青溪山記:指記述青溪山(多指江寧或相關佛寺名山)地理、寺僧或靈異事蹟的專書志記。
  • 太史令:職官名,掌管天文、曆法、國史等事務的中央官職。
  • 傅弈:唐代初年的太史令,以強烈反對佛教、上疏請罷沙門而聞名於佛教史傳。
  • 學業:學習的學問與事業。識慮:見識與思慮。
  • 布鼓:質料為布的鼓,比喻微劣、無用之物。雷門:雷神之門,比喻宏大的聲響或聖者的偉大。
  • 中庸之人:指智慧或根器未達高深,處於一般平凡與聖道中間的人。
  • 破邪論:法琳法師所撰之護法論著,旨在破斥邪說、衛護佛教。
  • 虞衛:指虞世南與衛挺之。同奏:共同上奏。
  • 駑:劣馬,比喻鈍根者。驥:良馬,比喻利根或大乘根器者。
  • 朱紫:喻正邪或真偽。清濁:喻清淨與污濁或善惡。
  • 俗:指世俗、世間的凡夫境界
  • 真:指真實、真理或聖者的清淨境界
  • 非道則儒:指在當時的文化背景下,非屬道教信仰即屬儒教思想。
  • 曲致:委婉曲折地表達。深情:深切的情感。
  • 轍亂旗靡:形容軍隊潰敗、陣型大亂。瓦解氷銷:比喻事物全面崩潰、消散。
  • 操矛:手持長矛。
  • 無容頭之地:比喻無處容身或走投無路的絕境。
  • 流佈:流傳廣布於世。
  • 披雲:撥開雲霧,比喻消除障礙或破除迷暗。見日:看見太陽,比喻顯露真理或開悟。
  • 迷蹤:迷失行跡或正軌。得道:證悟佛法。
  • 勒成:撰寫編纂。
  • 詩賦碑誌:此處泛指世俗文學與銘刻作品。
  • 讚頌:讚美頌揚。箴誡:規勸、告誡與教誨。
  • 記:紀錄事蹟的文體;傳:傳述生平的著作;啟:表白啟請的書信體;論:議論事理的文章。
  • 三教:指儒教、道教與佛教。系譜:指學說、宗派或家族的源流與傳承體系。
  • 金蘭:比喻朋友間交情深厚,堅固如金,情投意合。
  • 服制:指服飾與威儀制度。
  • 風期:預期中的風疾發作期。
  • 藤綆:藤製的繩索。珪璋:古代重要的玉器,常比喻珍寶或賢能之人。
  • 文遒旨婉:文辭遒健而旨趣委婉。
  • 桂馥:肉桂的香氣,此處比喻戒德或德行的芬芳遠播。
  • 蘭葩:蘭花的花瓣或盛開的蘭花,此處比喻才華、言教或德行的美好。
  • 緇素:緇指僧眾(因著緇衣),素指俗人(因著白衣)。泛指出家人與在家學佛者。
  • 釋彥琮:人名,隋代譯經僧。贊:稱讚,此處指讚文。易:指《易經》。
  • 太極:宇宙的原始本源;兩儀:天地或陰陽兩種相對的狀態。
  • 兩儀:指天地或陰陽。四象:指少陽、太陽、少陰、太陰,或指四方、四季等現象。
  • 無名:指道家所認為不可言語名狀的原始混沌狀態,亦是萬物的根本。
  • 有:指現象界的存在或萬物生起的根源。
  • 孝:孝道;忠:忠誠。
  • 方內:指教化範圍之內,通常對應方外。
  • 域中:指國土境域之內,或指凡夫所居的世間。
  • 大訓:偉大的教誨、訓示,此處指根本的法度或教化規範。
  • 四德:指常、樂、我、淨,為涅槃之四種德相
  • 形器:有形的物質世界。凝湛:凝結澄明,形容真如本體寂靜不動的狀態。
  • 品物:指一切眾生。迦維:即迦維羅衛城,為佛陀出生地,此處代指佛像或佛的化身。
  • 閻浮:指南閻浮提,即人道所居的世界。道樹:指菩提樹,佛陀成道處。
  • 五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三明:宿命明、天眼明、漏盡明。
  • 六通:指神境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等六種神通。 萬德:指萬種功德。
  • 神光:諸佛菩薩或聖者所現的神妙光明,表智慧與威德。
  • 毫相:佛菩薩眉間白毫所放之光明相。
  • 動大地:指震動大地,藉此展現神力或威德。
  • 鹿野:即鹿野苑,佛陀初轉法輪之處。垂雲:比喻佛法廣布,如雲普蔭。
  • 小根:指善根尚未深厚、修行根器較淺的修行者。
  • 鶴林:指佛陀入滅處雙林,此處用作佛教聖地或佛法教化的象徵。
  • 霑:滋潤、潤澤。
  • 大葉:指大乘根基的眾生。與前文的「小根」(小乘根機者)相對,比喻能接受大乘佛法教化的大器之才。
  • 三邪:指佛教以外的三種外道或邪派宗派。服道:歸服於佛教正道。
  • 禪河:比喻禪定如水,能息滅煩惱之火
  • 十異:指十種殊異的見解或現象。歸心:諸法歸於一心。
  • 福地:指福德聚集、修善積福的殊勝處所。清流:比喻清淨的佛法或道場的教化。
  • 微言:微妙之教言。潛輝:隱藏光明,喻佛陀示現滅度。
  • 大義:佛教根本義理與正法。邪風:不正當的邪說與惡風氣。
  • 提婆童受:即聖天菩薩,鳩摩羅什譯為提婆,玄奘譯為提婆馱婆,此處指提婆童受。頹綱:敗壞的綱紀。
  • 龍樹:大乘佛教中觀學派創始人;馬鳴:印度佛教大乘論師,著有《大乘起信論》等;絕紐:比喻斷絕的樞紐,指代法脈的傳承與中斷危機。
  • 金人:指金朝君主。感夢:指受到夢兆的啟示而產生感應。秦蔡:指秦檜與蔡京。西遊:指西行遊歷或赴外地。
  • 騰蘭:指攝摩騰與竺法蘭,為東漢時期首批來華弘法的印度高僧。降趾:指聖者降臨足跡。
  • 九仙:指外道仙人。左道:指不正當的邪道、異端。京畿:京城周邊地區。
  • 五嶽:五嶽,指東嶽泰山、西嶽華山、南嶽衡山、北嶽恆山、中嶽嵩山。鴟張:鴟張,鴟為貓頭鷹,比喻兇惡囂張。
  • 蚊翼:比喻微小的力量;螢光:比喻微弱的光芒,此處用以譬喻凡夫淺薄的知見與微末的才能。
  • 大鵬:指大鵬金翅鳥,佛教中象徵力量強大與威德的靈鳥。龍燭:指龍口所含能發光之寶珠或神龍之光。
  • 三略:指中國古代著名的兵書《黃石公三略》,此處泛指治國謀略或輔佐帝王的典籍。
  • 苞茅:古代用以祭祀或供奉的茅草,後引申為進獻;六韜:古代兵書,此處借指謀略與政治抱負。
  • 嚮風:仰慕教化。銜璧:口銜玉璧,古代表示歸降或奉獻的禮儀。
  • 五雲之蓋:指空中五彩祥雲所形成的華蓋,象徵瑞相與庇護。
  • 七寶:金、銀、琉璃、硨磲、瑪瑙、玫瑰、玻璃等七種珍寶。
  • 日宮:太陽的宮殿,此處代指太陽的光芒。綺殿:裝飾華麗的宮殿。
  • 巾褐:指粗布所做的俗服,此處借指世俗裝扮。
  • 解脫:脫離煩惱障礙的涅槃境界。偃草:比喻順應自然之勢而傾伏。
  • 釋門:佛教;佛日:佛之智慧與教法,比喻為能破除黑暗的太陽。
  • 牧野倒戈:指周武王伐紂時,商朝軍隊在牧野反戈相向的歷史事件。詎堪:豈足以、那裡配得上。比:相比擬。
  • 史牒:歷史文獻或史冊。
  • 道融:人名,唐代沙門。牟最:人名,唐代僧人。
  • 智劍:指能斷除煩惱的智慧之劍。
  • 顯公:指沙門道綽,後世尊為淨土宗祖師。
  • 法蠡:即法螺。佛教中常以吹法螺比喻宣說法音,具有震懾魔怨、廣傳正法之意。
  • 姜斌:北魏時期的道士,曾與佛教僧侶進行佛道辯論。
  • 魏闕:本指宮門外兩旁高出的建築,後用以代稱朝廷或帝王宮闕。
  • 神武:神明般的武功與威德。
  • 千載:指一千年,形容極長的時間跨度。
  • 巨唐:指大唐王朝。 天下:指整個國家或統治區域。
  • 玉鼓:喻指清淨響亮的佛法教音。法蠡:法螺,吹奏時聲音遠聞,用以譬喻宣揚佛法。
  • 佛日:比喻佛陀的智慧與教法如同太陽普照世間;金鏡:比喻佛法能清淨明澈地映照萬法。
  • 蕩蕩巍巍:廣大宏偉、崇高巍峨的樣子。
  • 脣齒:比喻關係密切、互相依存的兩個羣體或個人。
  • 朱藍:比喻正色與間色,此處引申為佛法正道與外道異端。邪正:指佛法中的邪見與正見。
  • 口實:口中談論的實證或話題。
  • 史才:史學才華。勵朽:勉力修補朽壞之處。
  • 詩:指韻文體裁。賦:一種講求文采與鋪陳的文體。啟:用於陳述或啟請的書信體裁。頌:讚歎功德或表達信仰的韻文。
  • 章表:臣下呈遞給君王、朝廷的奏章與表疏。
  • 碑誄:刻於石碑上的悼念文字(碑文)以及哀悼死者的頌德文章(誄文)。
  • 科:文章的類別、體裁或規範。
  • 重席:重疊的坐席,指講經說法的場所。花文豔藻:指華麗的辭藻與文采。
  • 別簡:指其他的篇章、篇幅或文獻。
  • 股肱:輔佐、輔助
  • 天命:君王的旨意或詔命。;大猷:宏大的道法、政治原則或教化。
  • 前芳:前輩的美德與風範。後進:後學、後輩修道者。思齊:見賢思齊,起而效法。
  • 盛德:具足廣大德行之人。

若夫神妙無方。非籌算能測。至理凝邈。豈繩 準可知寔乃常道無言。有涯斯絕安可憑諸 天縱窺其杳冥者乎。至如五門六度之源。半 字一乘之教。九流百氏之目。三洞七撿之文。 曷可以經緯闡其圖。詎可以心力到其境者。 英猷茂實代有其人焉。法師少學三論名聞 朝野。長該眾典聲振殊俗。威儀肅穆介節淹 通。留連清翰發摘微隱。比地方春。藏用顯仁 之量。如愚若訥。外闇內明之功。固能智同測 海道亞彌天。豈止操類山濤神侔庾亮而已。 爾其文情。乃典而不野。麗而有則。猶八音之 並奏。等五色以相宣。道行則納正見於三空。 拯群生於八苦。既學博而心下。亦守卑而調 高。寔釋種之梁棟。善人之羽儀者矣。加以賑 乏扶危先人後己。重風光之拂照林牖。愛山 水之。負帶烟霞。願力是融晦迹肥遯。以隋開 皇之末隱。於青溪山之鬼谷洞焉。逈搆巖崖。 則弊虧日月。空飛戶牖。則吐納風雲。其間採 五芝而偃仰。遊八禪而寢息。餌松朮於溪澗 披薜茘於山阿。皆合掌歸依。摩頂問道。經行 恬靜十有餘年。然而疊嶂危岑長松巨壑野 老之所栖盤。古賢之所遊踐。莫不身至目覩。 攀穴指歸。仍撰青溪山記一卷。見行於世故 此闕書。太史令傅弈。學業庸淺識慮非長。乃 穿鑿短篇憑陵正覺。將欲震茲布鼓竊比雷 門。中庸之人頗成阻惑。法師愍彼後昆。又撰 破邪論一卷。雖知虞衛同奏表異者九成。駑 驥並馳見奇者千里。終須朱紫各色清濁分 流。訶以凡測聖之亹責以俗挍真之咎。引文 證理。非道則儒。曲致深情。指的周密。莫不 轍亂旗靡瓦解氷銷。入室有操矛之圖。崩角 無容頭之地。於是傳寫不窮流布長世。若披 雲而見日。同迷蹤而得道乎。法師著述之性。 速而且理。凡厥勒成多所遺失。今散採所得。 詩賦碑誌。讚頌箴誡。記傳啟論。及三教系譜。 釋老宗源等。合成三十卷。法師與僕。情敦 淡水。義等金蘭。雖服制異宜。而風期是篤。輒 以藤綆聯彼珪璋。編為次第具如別目。並悉 文遒旨婉。桂馥蘭葩。盛傳緇素。流乎視聽矣。 釋彥琮贊曰易稱。大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 老子述無名天地始。有名萬物母。序道序德。 談孝談忠。斯亦方內之至言。域中之大訓也。 詎聞視聽之外四德常身。形器之先一如凝 湛。肇欲施安品物託像迦維。利見閻浮龍飛 道樹。於是淨五眼朗三明。具六通圓萬德。耀 神光於此界。放毫相於他方。動大地以警迷 徒。震雷音而駭群品。始垂雲於鹿野。蔭彼小 根。終灑潤於鶴林。霑茲大葉。其間則三邪 服道。捐火具於禪河。十異歸心。沐清流於福 地。自爾微言既絕佛曰潛輝。大義將乖邪風 競扇。則有提婆童受緝彼頹綱。龍樹馬鳴維 其絕紐。逮乎金人感夢秦蔡西遊。玉馬東旋 騰蘭降趾。則有九仙左道蟻聚於京畿。五岳 邪徒鴟張於帝闕。競誇蚊翼各恃螢光。欲方 駕大鵬比暉龍燭。騰上靡施於三略。已薦苞 茅蘭公未逞於六韜。嚮風銜璧。故得空懸五 雲之蓋。庭雰七寶之花。韜映日宮揚輝綺殿。 于時捐巾褐者其數若林。遵解脫者如風偃 草。此則釋門大敞佛日方興。牧野倒戈詎堪 為比。自後名僧間出髦彥挺生代有其人。詳 諸史牒。則有道融牟最。提智劍以橫行。始上 顯公。擁法蠡而直進。挫姜斌於魏闕。撲陸靜 於齊朝。資神武於一時。流榮聞於千載。粵我 巨唐之有天下也。跨三皇而越五帝。母堯舜 而子成康。光宅八埏君臨萬國。闡玉鼓法蠡 之訓。揚佛日金鏡之光。蕩蕩巍巍斯之謂矣。 時有傅劉作鯁妄搆邪言。唱和既同互為脣 齒。而法師幼懷高量志殄群兇。所以搜括典 謨約文申理。並懸諸日月緇素皎然。卷氛祲 於四生。舒慧照於三界。遂使朱藍各色邪正 區分。盛藻嘉聲傳乎口實。余既側聞餘論思 記德音。先乏史才徒知勵朽。至若詩賦啟頌 之作。章表碑誄之科。重席劇談花文豔藻者。 則詳諸別簡。非此所云。若股肱佛聖之篇。牆 塹法王之記。對揚天命光顯大猷者。則載彼 見聞存乎實錄。庶使前芳弗墜後進思齊。補 僧史之缺遺。記盛德之請問者矣。

唐護法沙門法琳別傳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