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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本行集經

T03n0190_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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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本行集經卷第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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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天竺三藏闍那崛多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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勸受世利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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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這時,菩薩又對國王說:「就像國王你剛才所說,那位仁者比丘,身體柔弱,不要住在寂靜的蘭若或空曠的林中,也不要睡在草蓆上或坐在草鋪上。大王你要知道,我當時在自己宮殿裡,用各種珍貴寶物做成的床上,側身而坐,心裡已經感到厭倦,於是捨棄一切出家。這是為什麼呢?大王應當明白,此身軀危險脆弱,敗壞無常,並非牢固之形,是注定會破散的事物,隨著所在之地,終將捨棄而去。就像泥巴搓成團,是同一種沒有差別。還有,大王!如果有智慧的人,已經丟棄了死屍,還會再撿回來嗎?如果想要再收回,最終是不可能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菩薩再次對國王說:『就像國王剛才提到的,修行人身體一向細嫩,不習慣艱苦環境,請不要讓他在荒郊野外的林間居住,也不要讓他睡在或坐在簡陋的草墊上。。大王您應當知道,我過去在王宮裡,坐臥在各種奇妙寶物裝飾的床座上,生活極其尊貴;但我對這種世俗享受產生了厭惡與脫離之心,最後決定捨棄一切出家修行。。為什麼會這樣呢?是什麼樣的因緣導致的呢?。大王您應該體認到,這個身體是非常脆弱的,終究會敗壞崩解,沒有恆常性。它不是什麼堅固的東西,本質上就是會散滅的法。不論在什麼地方命終,人都必須拋下這個身體獨自離去。。就像是一整塊泥團,本質是完全一樣、沒有分別的。。還有,大王啊!。如果是有智慧的人,既然已經把腐爛的屍體丟掉了,難道還會再跑回去撿起來嗎?。如果想要再把丟棄的東西撿回來,那是絕對辦不到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菩薩針對國王對修行者色身安危與舒適度的體恤進行回應,反映出世俗王權對早期佛教頭陀行(苦行)生活環境的關切與不忍。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佛陀)在宮廷中極盡奢華的生活狀態,並強調其出家動機源於對世俗五欲樂趣的「厭離」,而非物資匱乏,展現了徹底斷除貪執的精神。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發問式連接詞,用於承上啟下。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脈絡中,佛陀或說法者以此激發聽眾注意,準備詳細解釋前文所述現象或果報背後的具體業因與緣由。

    此句體現《佛本行集經》中對「身見」的破除。
    佛陀藉此提醒父王,色身由四大假合而成,本質是「危脆」與「無常」的。
    在早期佛教語境中,強調觀察身體的「敗壞性」與「不牢固性」,旨在引導修行者不再執著於色身為「我」,明白死亡時神識隨業遷流,而肉體終歸荒野的實相。

    此處以「泥摶」為喻,說明事物在未受外力加工或分別心區隔前,其原始狀態或本質是同一整體的,強調法性或初生狀態的無差別性。

    此為經典中啟請或接續敘述的發語詞。
    在《佛本行集經》中,多用於優陀延王或其他角色向國王、尊者陳述前情或續接後續因緣的銜接語。

    此處以「拋棄死屍」比喻修行者對五欲、色身或不淨法生起強烈的厭離心。
    正如智者不會重新拾取令人厭惡的屍骸,真正的修行者在體悟佛法真諦、捨棄世俗染污後,絕不會再回頭追求那些已被視為過患的事物。
    這反映了《佛本行集經》中強調的決斷出離心與對世間不淨的深刻覺察。

    此處承接前文「拋棄死屍」的比喻,強調智者既然體悟無常、捨棄色身執著,就絕不會再回頭生起貪戀,展現出離心的堅定。

名相註解
  • 爾時:當時,指國王表達關切後的特定時間點。
  • 仁者:對他人的尊稱,此處指受尊重的修行人。
  • 蘭若:梵語「阿蘭若」的簡稱,指遠離村落、寂靜適於修行的荒野處。
  • 空閑林:指寂靜無人的樹林,是出家人禪坐修行的場所。
  • 偃亞:仰臥或安坐的姿態,此處形容在宮中安逸自在的樣貌。
  • 厭離:對世俗生死流轉之苦及五欲之樂產生厭惡並欲求脫離的心。佛法修行的基礎動機。
  • 棄捨:捨棄王位、財產與親情,指斷除對世間名利與情感的執著。
  • 所以者何:何以故、為何如此之意。在佛經翻譯中,是引出理由或因緣的標準轉折語。
  • 泥摶:指捏成團狀的泥土,常用於比喻事物的原始材料或尚未分化的狀態。
  • 一種:同一種類,指性質相同。
  • 大王:對國王的尊稱,在此經脈絡下多指悉達多太子的父王淨飯王或當機眾國王。
  • 智人:指具備世俗智慧或佛法正見,能明辨清淨與染汙的人。
  • 死屍:此處喻指五欲、色身或應當捨棄的煩惱、不淨之物。
  • 不:同「否」,用於句末表示反問的助詞。
  • 更收:再次收回、重新拾取。
  • 無有是處:意指絕無此理、絕對不可能。

「爾時,菩薩又告王言:『如王前說,仁者比丘,身 體柔軟,莫住蘭若空閑林中,眠臥坐止草鋪 之上。大王當知,我在自宮,以妙種種諸寶為 床,偃亞而坐,既厭離已,棄捨出家。所以者 何?大王須識,此身危脆,敗壞無常,非牢固 形,是破散法,隨有地處,捨之而行。猶如泥 摶,一種無異。又復,大王!若有智人,既擲死 屍,可還拾不?若欲更收,終無是處。

5
白話直譯
「又一次,大王!如同國王先前所說,若對我心生憐憫,應當隨喜支持,卻忽然嫌棄我以乞食為生,這樣的態度是不對的。大王!應當知道,對我慈愛的人,不要生起這樣的心念。為什麼呢?我現在想要渡過生老病死的痛苦大海,一步步走向修行入道,所以才選擇這比丘的身分,是為了追求寂靜滅苦的安樂之處,必須接受這種被人毀謗的外表和衣著,也是為了將來能消除一切苦難。大王!應當知道,如果有人,在現世中,享受那五欲的功德果報,深深執著於愛欲。那些人,應該要憐憫。如果有人在現世中,無法得到寧靜安樂的心,他未來的生命,一定會遭受各種痛苦。那些眾生,心中應該充滿憐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還有,大王啊!。就像大王剛才說的,如果您真的體恤我,就應該支持我的決定,而不是突然嫌棄我靠托缽乞食來過生活,這樣的道理是說不通的。。大王啊!。你們要知道,那些愛護我、關心我的人,請不要有這種(憂慮或執著的)想法。。為什麼會這樣呢?。我現在想要橫渡生老病死這些苦難的大海,腳踏實地修持佛法,所以才出家做比丘;為了追求清淨解脫的安樂境界,我必須捨棄世俗美好的裝扮,換上這身樸素的形貌,這也是為了在未來的生命中,能徹底斷除所有的煩惱與禍患。。大王啊!。你要知道,如果有人在這一世,享受著色、聲、香、味、觸這五種欲望帶來的感官享受與好處,並且深深沈溺在這種愛欲的執著中。。那些人,實在是應該要生起慈悲心去憐憫他們的。。如果有人在這一生中,心境無法契入寂靜安定的狀態而得到快樂,那麼他在未來的生命中,肯定會承受各種痛苦的果報。。對於那些受苦的眾生,我們心裡應該對他們產生慈悲與同情。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或說法者對頻婆娑羅王(或其他國王)的續稱,用以承接前文,引導進入下一個敘事段落或法義要點。

    此處展現悉達多太子對世俗王權價值觀的辯證。
    在《佛本行集經》語境下,太子強調出家乞食是清淨活命法,王若真有憐憫心,應隨喜其追求解脫的志向,而非以世俗尊卑觀點來嫌惡乞食。

    此為對國王的尊稱。
    在《佛本行集經》卷二十四中,此處多為淨飯王與佛陀、或使者與國王對話時的稱呼語,用以啟請或引發對方的注意。

    此處為佛陀(或菩薩)對身邊眷屬或隨從的教誡,提醒親近者在面對覺者之決斷或示現時,應以正見觀察,莫以世俗的私情或憂戚之心來衡量,應遠離愛別離之苦,保持內心平靜。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發問語句,用以引起下文,進一步解釋前述現象或道理的深層因緣。

    此處展現悉達多太子出家之核心動機,即「離苦得樂」。
    透過改變外相(毀好服形)來表達捨棄世俗欲樂、專志追求涅槃寂滅的決心。
    在《佛本行集經》中,這不僅是個人的解脫,更隱含了徹底斷除生死輪迴過患的長遠目標。

    此為呼格語,在《佛本行集經》中多見於菩薩、尊者或大臣向淨飯王或其他國王啟奏時的禮節性稱呼,象徵世俗權威與求法對象的對應。

    此句強調感官享受(五欲)雖是過去造業所感的「果報」,但若在受報時產生「深著於愛」的反應,則會成為未來輪迴的因。
    經文提醒修行者應警覺欲望的束縛力。

    此句體現佛陀對尚未聞法或處於迷妄中眾生的同體大悲。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多指對受苦或無明眾生的深切關懷,強調修行者應具備的慈悲心態。

    本句強調「心」的狀態與因果的關聯。
    在《佛本行集經》的脈絡下,現世若不能透過修行使心遠離散亂、獲得寂定,即缺乏解脫之因,未來世必然隨業流轉受苦。

    此句體現菩薩道的慈悲心,強調面對尚未解脫、仍受煩惱束縛的眾生時,修行的核心在於長養同情心與救護心。

名相註解
  • 當知:應當知道、應當覺察,為經文中常見的警示語。
  • 慈愛:此處指世俗的親情或愛護之心。
  • 是心:這種心態。指代前文語境中眷屬所產生的憂愁、不捨或錯誤的知見。
  • 何以故:疑問詞,意為「為什麼」、「出於什麼緣故」。
  • 五欲功德: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境界。因其能令人產生愛樂與愉悅感,故稱「功德」,在此特指感官上的妙好享受。
  • 果報:過去業因所感得的現世報應與處境。
  • 深著於愛:對感官享受產生強烈的心理染著與貪愛,是渴愛(Taṇhā)的具體表現。
  • 彼等:指代前文提及的特定對象或眾生。
  • 事須:理當、應當、必須。
  • 憐愍:哀憐同情,即慈悲心之發露。
  • 寂定:指心遠離煩惱攪動,處於寂靜安定的狀態。
  • 未來生:指此期生命結束後的下一世或後續輪迴。
  • 決:必然、決定,表示因果律的必然性。
  • 眾生:指一切有情識的生命,在此脈絡下特指尚未成正覺、輪迴受苦者。

「『又復,大王!如王前言,若於我邊,生憐愍者, 應須隨喜,而忽嫌我乞食活命,此事不然。大 王!當知,慈愛我者,莫作是心。何以故?我今欲 過生老病死苦患之海,行行入道,是故作此 比丘之形,為求寂滅安樂處故,要須受此毀 好服形,又未來世,欲除一切諸過患故。大王! 當知,若復有人,於現在世,受彼五欲功德 果報,深著於愛。彼等諸人,事須憐愍。若當 有人,於現世中,不得寂定安樂之心,其未來 生,決受諸苦。彼等眾生,心須憐愍。

6
白話直譯
「又一次,大王!我現在因為害怕煩惱的痛苦,所以選擇出家,想追求真正的寧靜和涅槃。即使我得到帝釋天的宮殿,心裡也不會快樂,更何況是人間粗劣低下的果報?於是說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還有,大王啊!。我現在對煩惱帶來的痛苦感到恐懼,所以決定放下世俗生活來出家,希望能追求到真正寂靜、安穩的涅槃境界。。就算讓我去住天主帝釋天的宮殿,我也不會覺得快樂,更何況是人間這些粗俗且卑微的福報呢?。接著用詩句的方式說道: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向父王(淨飯王)或對應之聽法者繼續陳述往昔因緣或開示法要的銜接語。
    在《佛本行集經》中,常用此語引出下一段敘事或佛法義理。

    此句體現了《佛本行集經》中悉達多太子出家的核心動機:對世間煩惱與生老病死苦的深刻覺知(驚畏),以及追求究竟解脫(涅槃真實)的堅定決心。
    強調「寂定」作為涅槃的特質,是早期佛傳文學中對於解脫境界的典型描述。

    此處展現悉達多太子(菩薩)出離心的堅定。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菩薩看透了三界皆苦,即便是欲界天中極致的享樂(帝釋天宮),對其覺性而言仍是束縛,以此對比人間王位的微不足道。

    此為佛經中轉換敘述形式的常見接引語,由長行(散文)轉入偈頌(韻文),用以重宣法義或表達讚嘆。

名相註解
  • 又復:連詞,表示承接上文並補充新的內容,相當於「此外」或「再者」。
  • 煩惱:指迷惑身心、造成痛苦的根源,如貪、嗔、癡等。
  • 捨出家:指捨離世俗之家,進入僧團修行。
  • 涅槃真實:指超越生滅、絕對真實的解脫境界。
  • 帝釋天宮:欲界忉利天之主釋提桓因所居的宮殿,象徵欲界中最頂級的世俗享樂。
  • 麤弊:粗劣、低賤。在此指人間的五欲享受相對於天界顯得極其粗糙且不圓滿。
  • 偈言:即偈頌、伽陀。佛經中具有節奏與韻律的文字,通常用於總括義理或抒發情感。

「『又復,大王!我今驚畏煩惱之苦,故捨出家,欲 求寂定涅槃真實。假使我得帝釋天宮,意亦 不樂,況復人間麤弊果報?』而說偈言:

7
白話直譯
『我被煩惱之箭所射,渴望以寂滅的膏藥來治癒,
即使獲得天帝釋的宮殿,也不會生起貪念,何況是國王的王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現在就像被煩惱的利箭射中一樣痛苦,只想尋求能讓內心清涼寂靜的解脫藥方。如果讓我去住天主的宮殿,我都不會動心,更何況是世間的王位呢?
法義解析
  • 此偈頌展現了悉達多太子出離心的堅定。
    將煩惱比喻為毒箭,將涅槃解脫比喻為救苦的膏藥。
    透過天界快樂與人間王權的對比,強調追求究竟寂滅的決心遠超世俗欲望。

名相註解
  • 煩惱箭:比喻貪嗔痴等惑業傷害身心,如同利箭刺入肉體般痛苦且難以拔除。
  • 寂滅:指涅槃境界,遠離煩惱火宅,達到絕對安寧、清涼的狀態。
  • 天帝釋:即忉利天之主釋提桓因,代表世間感官享受的極致。
  • 不貪:指內心對五欲塵勞不再生起執著與追求。
「『我被煩惱箭所射,欲求寂滅膏藥塗,
設使得天帝釋宮,意猶不貪況王位。』
8
白話直譯
菩薩再次說:「大王!要知道,像國王剛才說的,世間所有人,在這世間,凡是想追求三世利益的人,依我看,這並不是真正的利益之語。為什麼呢?追求財富雖然能獲得許多,但終究會有耗盡的時候,追求欲望只會讓欲望更加增長,永遠沒有滿足的時候。如果說追求佛法,這才是真正的利益,利益有深淺之分,必須要追求,追求則能具備五種功德。於是說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菩薩接著對國王說:『大王啊!。您應當明白,就像大王剛才提到的,世間所有人若只追求過去、現在、未來(或早、中、晚)的世俗利益,在我看來,這些都稱不上是真正永恆的利益。。這是為什麼呢?。追求財產就算得到了很多,最後也一定會用盡;追求欲望只會讓貪念不斷增長,永遠沒有感到滿足的時候。。如果談到追求佛法,這才是真正對人有益的事。雖然利益有程度深淺的不同,但一定要努力去求取,求得之後就會發揮出五種殊勝的功能。。接著用偈頌的方式說法: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悉達多菩薩(佛陀成道前)在與淨飯王或其他長者對話時的敬稱與啟詞,展現菩薩隨順世間禮儀而說法。

    此處為悉達多太子對淨飯王的回應。
    太子否定了王所主張的「隨時享受世間樂」的觀點,強調世俗的時序利益(三時利)具備無常性,不符解脫道的「真利益」。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反詰語,用於承接上文,準備引出對某種現象、行為或果報的深層原因解釋,在《佛本行集經》中常用於轉換敘事層次,進入因緣分析。

    本句闡述世間財富與感官欲望的虛妄性與無常性。
    財富有其物質極限與因緣散盡之時,而眾生的貪欲則具有擴張性,隨順欲望只會陷入「渴愛」的惡性循環,無法獲得真正的解脫與寂靜。

    此處強調「法」為真正的資糧與利益,非世俗財利可比。
    在《佛本行集經》的脈絡中,修行者應主動求法,透過求法實踐,能轉化凡夫身心並獲得五種具體的修行功能(如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等五分法身之屬或相關修行效益)。

    此為經文中由散文轉入詩歌(偈頌)體的轉折語,用於重宣教法或抒發讚嘆。

名相註解
  • 菩薩:指修行成就正覺之前的悉達多太子。
  • 三時:指過去、現在、未來,或指一日中之晨、午、暮。在此語境指世俗生活中依時序追求的福報或享樂。
  • 真利益:指不生不滅、究竟解脫的涅槃境界,與世間生滅的變異之樂相對。
  • 求欲轉欲:指隨順欲望的追求,非但不能止息欲望,反而促使貪欲轉變、增長。
  • 無厭足:形容眾生對五欲境界貪求無度,永遠沒有感到滿足的時刻。
  • 求法:志求佛陀教法或真理。
  • 真利:真實不虛的利益,特指能出離生死、成就菩提的佛法利益。
  • 功能:功德與效能,指修行所產生的力量或證悟的境界。

「菩薩復言:『大王!當知,如王前言,凡天下人,在 於世間,一切須取三時利者,如我意觀,此則 非是真利益言。所以者何?求財得多,會必有 盡,求欲轉欲,無厭足時。若言求法,此是真 利,利有深淺,要必須求,求之則有功能五種。』 而說偈言:

9
白話直譯
「如果沒有生老病死的痛苦,這才是真正的大丈夫,追求財富和愛欲都是世俗的事,我捨棄這兩者只追求佛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能解脫生老病死的痛苦,這才是真正的英雄豪傑。追求財富和五欲享樂都只是世俗的迷執,我要捨棄這兩種追求,一心一意修持佛法。
法義解析
  • 此偈頌展現悉達多太子(菩薩)的出離心。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太子體悟到世間財色名利無法解決根本的生死憂患,唯有超越生老病死的解脫之道(法),才符合「大丈夫」的真正志向。

名相註解
  • 生老病死患:指世間有情生命必經的四種根本苦難與憂患。
  • 大丈夫:指志向高遠、能斷除煩惱並解脫生死的覺悟者。
  • 二求:指偈文中的「求財」與「嗜欲」,代表對世俗物質與感官享受的追求。
  • 法:指能解脫生死苦惱的正法、涅槃之道。
「『若無生老病死患,此是真實大丈夫,
求財嗜欲悉世情,我捨二求唯取法。』
10
白話直譯
菩薩又說:「大王!應當知道,就像國王先前所說的,只是暫且治理百姓,享有王位,直到未老正值青春年少時,暫且可以接受那五欲之法,這也是不正確的。為什麼呢?如果年輕的時候,就是常住的話,所有眾生都不會變老,無論在哪裡,都不會被那奪命的鬼一再牽引。因為眾生的壽命沒有一定,
所以有智慧的人,如果想追求寂靜安定和解脫之法,就不該去追求世間王位和五欲的享樂。因此,一切人,不論是少年、中年,還是老年,都應該迅速追求應該完成的事情,早日完成。若想追求解脫,或修習禪定,不要拖延,應該迅速行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菩薩接著對國王說:『大王啊!。您應當明白,就像父王剛才說的,要我先治理國家、接掌王位,趁著還年輕、沒老的時候先去享受世間的種種快樂,這種觀念其實是不對的。。是什麼原因呢?。如果年少時的狀態是恆常不變的,那麼所有眾生都不應該會衰老,不論在什麼地方,也不應該被那主宰死亡的無常力量時刻牽引著走向盡頭。。因為眾生的生命長短沒有定數,隨時可能消逝,所以聰明的人如果想追求清淨、解脫的境界,就不應該執著世間的權力地位和感官享受。。所以每個人不論是年輕、中年還是老年,都應該趕快去追求那些該做成的修行目標,及早完成。想要得到解脫或是修成禪定的人,千萬不要拖延耽擱,應該立刻抓緊時間修行。
法義解析
  • 此處「菩薩」指尚未成道的悉達多太子。
    此對話發生於太子與其父王(淨飯王)或相關尊者對談之經典語境,展現菩薩隨順世間禮儀同時引導進入法義之開端。

    此為悉達多太子對淨飯王勸其留世享樂的反駁。
    太子指出世俗認為應乘年少繼位並享受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觀念是不究竟的,因為無常不分老少,追求世俗欲樂並非解脫之道。

    此為佛典中常見的發問句式,用以承上啟下,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或道理的具體原因解釋,在《佛本行集經》中多用於鋪陳佛陀往昔因緣或菩薩行之理。

    此處經文旨在破除「常」的顛倒見,論證色身與諸行皆是遷流無常。
    若生命某個階段(少年)能恆常駐留,則不應有後續的衰老與死亡。
    以此反證生命處於「死命之鬼」(無常、死魔)的念念遷流之中。

    本句強調「無常」為修行之動機。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太子(釋尊)體悟生命脆弱且無固定期限,若要達成滅盡煩惱的「寂定」目標,必須捨棄世間最極致的誘惑(王位與五欲),說明出離心是成就解脫法的必要前提。

    本段承接經文對「無常」與「命促」的警示,強調修行不分年齡,核心在於『應所辦者』(梵語:Krtakaraniya,即所作已辦)。
    經典勸誡修行者應具足緊迫感,將解脫與禪定視為首要任務,避免因懈怠而錯失道業。

名相註解
  • 常住:恆常固定而不變遷。
  • 死命之鬼:喻指無常或死魔,能奪人生命者。
  • 念念:極短的時間單位,指心念或事物在剎那間的生滅遷流。
  • 壽命無定:指生命受業力與外緣影響,充滿偶然性與無常,無固定期限。
  • 五欲: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欲望,或指財、色、名、食、睡。

「菩薩復言:『大王!當知,如王前言,但且治民,取 於王位,乃至未老正少年時,且可受彼五 欲法者,此亦不然。何以故?若少年時,是常 住者,一切眾生應無有老,在在處處,應不為 彼死命之鬼念念所牽。以諸眾生,壽命無定, 是故智人,若求寂定解脫法者,不可得取世 間王位五欲之樂。是故一切,若在少年,若 在中年,或復老年,但須速求應所辦者,早 令得辦,欲求解脫,或求於禪,莫使淹遲,宜速 疾作。

11
白話直譯
「又一次,大王!就像國王你剛才說的,必須依照家族的規矩,舉行祭祀,還有做布施,隨著自己的心意去追求那些未來世的各種果報,大王!要知道,我現在不追求這樣的快樂。如果痛苦來臨逼迫,因為迫切的緣故而尋求並獲得快樂,這不是真正的快樂。凡夫追求來世的果報,祭祀諸天以及火神,必須殺害其他眾生的生命,這是不合道理的。為什麼呢?如果有人修習慈心,就不應該傷害他人的身體和生命。即使是為了祭祀所有諸天或火神,若要殺害眾生,來獲得他們所說的長久快樂或禪定的果報,也絕對不可以為了祭祀而殺生。更何況一切所得到的果報,皆是無常,會被破壞消滅,並非牢固之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還有,大王啊!。大王,就像您剛才說的,必須依照家族傳統的規矩,透過舉行祭祀和行善布施,來追求以後轉世所能得到的各種福報。。你們應當明白,我現在並不會受這些世俗享樂所吸引或染著。。如果是因為痛苦逼迫、為了緩解急迫感而追求到的快樂,這並不是真正的快樂。。一般凡夫為了求得未來的善報,去祭拜天神和火神,過程中往往需要宰殺眾生來祭祀,這種行為完全違背了正確的因果道理。。為什麼是這樣呢?。修行慈悲心的人,不應該傷害其他眾生的生命。就算祭拜神明或火神,藉由殺生真的能換取永恆快樂的果報,也不應該為了祭祀而去奪取生命。。更何況人生中所得到的一切果報,本質上都是變幻無常的,最終都會走向衰敗與滅亡,沒有什麼是永恆可靠的。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或經中說法者)對淨飯王或波斯匿王等諸王之稱呼,用於開啟下一段教法或續接前文論述,屬典型的啟請或續接語。

    此處反映世俗婆羅門教的觀點,強調透過宗教祭祀(祭天)與布施(功德積累)來換取來世的安樂。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這是淨飯王或大臣試圖以世俗福報(人天果報)來勸留悉達多太子,使其不捨離世間王位與責任的論述。

    此處展現悉達多太子在修行過程中,對世間欲樂與修定所生之樂的覺察。
    太子明瞭感官之樂乃至初禪前的世俗喜樂仍屬無常與繫縛,故以「不取」表達其解脫志向,不為幻化的快樂所動搖。

    此處強調世俗之「樂」往往只是「苦的暫時緩解」。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太子(悉達多)觀察到世間五欲之樂是建立在免除痛苦的基礎上,具備不穩定與對待性,故非解脫意義上的真樂。

    本句批判外道以殺生祭祀求福的錯誤見解。
    佛法認為因果相應,殺生屬於惡業,不可能以此獲得清淨的後世善果,故稱其『非理』。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反詰語,用以承上啟下,預備解釋前文所述現象或道理的原因、理由。

    此段承接《佛本行集經》中對外道祭祀文化的批判,強調「慈心」與「不殺生」的核心價值。
    經文採遞進式辯證:即便世俗迷信殺生祭祀能得福報(定果報),從慈悲法性來看,殘害生命求福本身即與解脫道相違,故云「猶尚不可」。

    本句強調「諸行無常」的實相。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旨在勸誡眾生認清世間福報、地位或肉身皆由因緣所生,既是緣生則必有毀壞,不應對此生起執著心。

名相註解
  • 家法:指家族傳承的規矩或婆羅門階級應守的傳統法規。
  • 祭祀:指古代印度婆羅門教向諸神獻祭的儀式。
  • 不取:不執取、不染著。在佛學中指心不生起貪愛與執著,不將其視為實有的自我擁有。
  • 如是之樂:指前文所描述的種種五欲享樂或世間禪定之樂。
  • 切:急迫、迫切。指痛苦臨身時感到的煎迫感。
  • 真樂:指恆常、不依待外境、永離變異之苦的究竟涅槃之樂。
  • 凡夫:指尚未斷除煩惱、未證真理的普通眾生。
  • 後世果報:未來世所受的善惡報應。
  • 火神:梵語 Agni,印度傳統祭祀中重要的供養對象,認為火能傳遞祭品予神祇。
  • 非理:不合乎正法或因果律則。
  • 無常:指世間一切有為法皆在遷流代謝,不能常住。
  • 牢固法:指堅固、不壞、永恆存在的法體。

「『又復,大王!如王前言,須依家法,作於祭祀,及 行布施,隨意規求彼未來世諸果報者,大王! 當知,我今不取如是之樂。若苦來逼,為切故 求而得樂者,此非真樂。凡夫求於後世果 報,祭祀諸天并及火神,必須殺害他眾生命, 此則非理。所以者何?若人行慈,應不損害他 身命根,假使祭祀一切諸天及於火神,殺害 眾生,得彼常樂定果報者,猶尚不可殺害於 命而用祭祀;況復一切所得果報,皆是無常, 破壞盡滅,非牢固法。

12
白話直譯
「又一次,大王!一般人如果想修行解脫之法,沒有其他特別的利益。即使沒有修行、沒有持戒、沒有禪定,也絕對不能傷害他人的生命,還想求未來的福報。還有,所有凡夫在這世間,因為殺生的緣故,即使因此得到安樂的果報,這也不是善事。為什麼呢?因為沒有慈悲之心,更何況未來還期望得到善報,這是絕不可能的事。於是說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還有,大王啊!。凡是想要修持解脫法門的人,不應貪圖額外的私利;即便是一個人還沒能完全實踐修行、持守戒律或進入禪定,也絕對不可以靠著傷害眾生性命,來換取自己未來的福報。。再者,世上的凡夫如果因為殺害生命,即便暫時得到了安穩快樂的果報,這種行為本質上依舊是不正當且不善的。。為什麼呢?。既然沒有慈悲心,更不必說想要在未來得到好的果報,這根本是不可能發生的。。接著用詩句偈頌的方式說道: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或敘事者)對國王進行開示時的承接語,旨在引導出後續更深層或進一步的法義內容,常見於佛傳經典中的對話結構。

    本句強調「慈悲」與「不殺生」是修行解脫法的根本基石。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下,解脫法不建立在損害他人的基礎上。
    無論修行的層次(行、戒、定)如何,若以害命為手段求取果報,皆與解脫道背道而馳。

    此處強調因果律的嚴峻。
    凡夫可能因過去世之福報或短暫的惡業假象而獲得現世的安樂,但《佛本行集經》指出,以殺生為因所致的任何利益皆與解脫道相違,其性質仍屬惡法,終將導致苦果。

    這是經典中常用的徵詢語,用以引發下文對前述內容的原因或理據進行解釋。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脈絡中,多用於轉換語氣,準備詳細說明佛陀行跡或因緣之道理。

    本句強調「因果相應」的原則。
    慈心為善因之首,若無此善因,卻妄求未來能得善果,違背了佛法中「種善因得善果」的根本邏輯。

    此為經典中轉入韻文(偈頌)的固定銜接語。
    在《佛本行集經》中,佛陀或相關人物常在散文敘述後,以偈頌重宣教法或抒發情感,以便弟子受持讀誦。

名相註解
  • 解脫法:指能脫離生死輪迴、煩惱束縛的教法。
  • 無有別利:指除了追求解脫外,沒有其他世俗或偏邪的利益動機。
  • 行行:實踐種種修行法門。
  • 安樂果:指感得身心安穩、快樂的果報。
  • 不善:指違背佛法正理,能招感苦果的性質。
  • 無慈:缺乏慈悲心。慈(Maitrī)指與樂,此處特指行事不顧念眾生利益。
  • 善報:指行善所感得的樂果,如人天福報或涅槃樂。
  • 無是處:沒有這種道理、絕無可能。梵語原文常對應 asthāna。

「『又復,大王!凡人欲行解脫法者,無有別利,或 無行行,或無持戒,或無禪定,猶尚不可損害 他命,而求未來利益果報。又諸凡夫在於世 間,以殺生故,假使得於安樂果者,此亦不 善。所以者何?以無慈故,況復未來望得善報, 終無是處。』而說偈言:

13
白話直譯
「即使人生在世間,靠殺生來獲得快樂,
有智慧的人都說這不是善事,更何況還想來世得到人天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算一個人在世上,靠著殺生來讓自己享樂,聰明人也會說這絕非好事,更不用說想靠這種行為在下輩子投胎到人間或天界享受福報了。」
法義解析
  • 此偈頌強調佛教的核心倫理「不殺生」。
    根據《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一切依報與正報皆由業力所感。
    殺生屬於十惡業之首,其性質為「非善」,必然導致惡趣果報。
    從因果邏輯來看,殺害生命所獲得的短暫世俗快樂(現法樂)是與惡業相應的,這與追求來世人天善趣的福德因緣背道而馳,因此智者對此行為持全盤否定態度。

名相註解
  • 他命:指自身之外的一切有情眾生之性命。
  • 非善:即不善業。指本質上會引發痛苦果報、障礙解脫的行為,在此特指殺生。
  • 人天:指六道輪迴中的人道與天道,屬於善趣。在佛教修持中,求生人天福報通常需具備五戒十善之功德。
「『假使人生在世間,殺害他命以得樂,
智者稱說此非善,況復來世求人天?』
14
白話直譯
那時,摩伽陀國的頻頭娑羅王,聽到菩薩這樣說話後,心中生起難得罕見的感動。在菩薩面前,因為慈悲的緣故,這樣說道:『善哉善哉!沙門瞿曇!極難實踐的苦行美德,在世間中,能夠捨棄各種欲望。仁慈的比丘!你是從哪個方向突然來到這裡的?什麼是聚落的形成?什麼是種姓?導師、法母在哪裡?你自己的名字是誰?說完這些話後,專心仔細地聆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摩伽陀國的頻頭娑羅王聽完了菩薩所說的話,心裡感到非常難得與驚嘆。。在菩薩面前,出於慈悲的心懷,開口稱讚道:『好極了,真是太好了!。瞿曇姓的修行者啊!。具備了極其難得且嚴謹的苦行德操,能夠在世俗環境中,徹底放下各種感官欲望。。具備仁德的比丘啊!。你是從什麼地方突然出現,來到這兒的?。出生在什麼樣的村落(或地區)?。這位(太子)的身世背景是出自於哪一個家族血脈?。我的父親和母親在哪裡呢?。「你自己的名字叫什麼呢?」。說完了這些話後,請大家專心、認真地聽我說。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頻頭娑羅王對菩薩(成道前的悉達多)所展現出的出離志向與威儀深感震撼。
    『希有奇特之心』不僅是感官的驚訝,更包含對聖者德行的敬發與渴仰。

    此處描述護法神或尊者見菩薩精進修持時,由衷發出的讚嘆。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善哉』不僅是單純的稱讚,更包含對菩薩發心與行持的高度認可與隨喜。

    此為外道或一般世俗大眾對釋迦牟尼佛的稱呼。
    「沙門」泛指當時出家修道之人,「瞿曇」則是佛陀所屬釋迦族的種姓。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此稱呼多見於未皈依者或外道,帶有直呼其姓、平交對待甚至輕慢的語氣。

    此處強調悉達多太子(或修行者)所展現的超越性意志。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下,苦行被視為成佛前的必要歷程,透過極致的身心自我節制,證明其具備斷除世間貪欲、追求解脫的堅定德行。

    此為佛門中對出家僧眾的尊稱。
    「仁者」常用於平輩或長輩對晚輩之慈悲稱呼,展現佛門平等與尊重的威儀。

    此句為《佛本行集經》中常見的詢問語境,多用於聖者、天人或具足威德者突然示現時,旁人或佛陀因其威儀與神變而發出的詰問,旨在引導出後續的身分敘述或法義緣起。

    此為《佛本行集經》中佛陀在觀察菩薩降生時,針對出生地的社會環境(聚落)所進行的思惟或問答。
    在佛傳文學中,菩薩降生前必先觀察「五事」,其中「處」即包含聚落與國土的清淨與繁榮程度。

    此處為佛陀誕生後,仙人阿私陀或相關大眾在觀察太子相好時,對於太子世俗身分血緣的詢問。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強調佛陀出生於尊貴的剎帝利階級,以顯示其福德圓滿。

    此為悉達多太子(佛陀前身)於人間示現成長過程中的日常問詢,體現佛傳文學中悉達多太子初具世俗倫理覺知,並透過尋覓親長引出後續對生老病死之觀察。

    此為佛本行集經中,角色初次見面時的相互詢問,旨在確立世俗身分。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框架下,名號代表個人的種姓與家系特徵。

    此句為說法前的勸誡語,要求聽眾攝心不亂(至心),並正確地思維審查(諦聽),以確保法義能準確領受。

名相註解
  • 摩伽陀國:中印度古國,佛陀遊化及成道的重要地區。
  • 頻頭娑羅王:即頻婆娑羅王(Bimbisāra),摩伽陀國國王,後成為佛陀重要的護法。
  • 希有奇特:指難得見聞、超乎尋常的事物或心境。
  • 慈悲:與樂曰慈,拔苦曰悲;此處特指對眾生及菩薩行法的護念之心。
  • 善哉:梵語 Sādhu,意為「好極了」、「確實如此」,是佛典中通用的讚嘆語。
  • 沙門:梵語 Śramaṇa,意譯為勤息、淨志。指捨離世俗家業、勤修道法、息滅煩惱的修行者。
  • 瞿曇:梵語 Gautama,又譯作喬答摩。為釋迦牟尼佛所屬家族的姓氏,屬婆羅門種姓之一,亦為古代仙人之名。
  • 難行苦行:指一般人難以忍受、極度艱辛的身心修行,旨在磨練意志與對治貪著。
  • 德:指修持苦行所積累的功德與品格力量。
  • 諸欲:指世間種種感官追求與執著,主要指色、聲、香、味、觸五欲。
  • 比丘:梵語 Bhikṣu,指受過具足戒的出家男眾,意譯為乞士、破惡、怖魔。
  • 聚落:指人所聚居的村落、城鎮。在佛本行中,指菩薩投胎時所需觀察的地理位置背景。
  • 種姓:指古印度社會的階級制度(Gotra),此處特指釋迦族所屬的剎帝利血緣。
  • 父母:指淨飯王與摩訶波闍波提夫人(或生母大摩耶夫人,視經典具體情節而定)。
  • 名字:指世俗的稱呼、名號,於本經脈絡中常用於詢問對方出身或種姓。
  • 至心:誠心唯一,心不散亂。
  • 諦聽:謹慎、認真且正確地聆聽。

「爾時,摩伽陀國頻頭娑羅王,聞於菩薩如是 語已,便生希有奇特之心。在菩薩前,以慈悲 故,作如是言:『善哉善哉!沙門瞿曇!大有難行 苦行之德,於世間中,能捨諸欲。仁者比丘! 從於何方忽然而來?何聚落生?是何種姓?父 母何處?自名字誰?』作是語已,至心諦聽。

15
白話直譯
當時,菩薩心懷正念,目光端正,語氣溫和地回應國王說:『大王!要知道,從這裡往北,雪山腳下有個大村落,叫做釋種。有一座城,叫做迦毘羅婆蘇都,
城裡有位釋迦族的國王,名叫淨飯,是我的父親,我是他的兒子,母親名叫摩耶,我叫悉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菩薩心念專一,平靜地直視前方,用和藹的語氣回答國王說:『國王啊!。你要知道,從這裡往北走到雪山山下,有一個規模很大的村落,名字叫做釋種。。那裡有一座城,叫做迦毘羅衛城(迦毘羅婆蘇都)。城裡有一位出身釋迦族的國王,名叫淨飯王,他就是我的父親;我是他的兒子,母親叫摩耶夫人,我的名字叫悉達多。
法義解析
  • 描述菩薩在與王對話前,展現出高度的定力(正心)與威儀(直視),並以慈悲柔和的語言(溫和言氣)攝受眾生,符合《佛本行集經》中菩薩身口意三業清淨的描述。

    此句為經典中描述釋迦族起源與地理位置的開場,確立佛陀出生地的世俗背景,強調其種姓與住處的真實性。

    此段為釋迦牟尼佛向大眾述說其在人間示現的家世背景。
    經文透過具體的城名與父母名號,確立佛陀出生於人間王室的真實性,展現其從凡夫位修行成道的殊勝歷程。
    迦毘羅婆蘇都為釋迦族的根據地。

名相註解
  • 正心:心不散亂,處於正直平等的禪定或覺知狀態。
  • 雪山:指喜馬拉雅山脈,佛經中常以此為地理座標。
  • 釋種:指釋迦族(Śākya),意為「能」,是古代印度十六大國時期迦毗羅衛城的統治族群。
  • 迦毘羅婆蘇都(Kapilavastu)、釋種(Śākya)、淨飯(Śuddhodana)、摩耶(Māyā)、悉達(Siddhartha)

「爾時,菩薩正心直視,溫和言氣而報王言:『大 王!當知,去此北方雪山之下,有大聚落,名曰 釋種。彼有一城,名為迦毘羅婆蘇都, 彼城有一釋種之王,號名淨飯,是我之父,我 是其子,母名摩耶,我名悉達。』

16
白話直譯
當時頻頭王聽到這番話後,淚流滿面,悲傷啼哭,過了一會兒,擦乾臉上的淚水,對菩薩說:『稀有的比丘,既然出生於如此高貴的種姓之家,為何在這片森林中獨自行走?各種野獸兇猛可怕,令人畏懼恐怖,這片森林不祥,獨自一人娛樂,沒有伴侶,怎能安然地住、坐、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頻頭王聽完這番話,難過地流下眼淚,過了一會兒,他抹掉臉上的淚痕,對菩薩說:『真是少見的比丘啊,您既然出身在這麼高貴顯赫的家族,為什麼要一個人在這片森林裡獨自奔走呢?。這裡到處都是兇猛恐怖的野獸,這座森林充滿危險。你獨自一人待著,身邊又沒有伴侶,怎麼能讓自己在生活起居中感到安心自在呢?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頻頭王感佩菩薩捨棄高貴王族身分而修行的勇氣。
    文中「大種姓家」強調佛陀出家前剎帝利階級的尊貴,以此反襯出離心之難得。
    此段屬於《佛本行集經》中佛傳故事的敘事框架。

    此段反映悉達多太子修行初期,旁人(或淨飯王使者)對其獨自在險惡山林修行的擔憂。
    這在《佛本行集經》中用以反襯菩薩為求正覺,無視世間險難與孤獨的堅定決心。

名相註解
  • 頻頭王:即頻婆娑羅王(Bimbisāra),摩揭陀國國王,佛陀的重要護法。
  • 大種姓家:指高貴的家族背景,特指釋迦族之剎帝利種姓。
  • 希有:極為罕見、難得,表達由衷的讚嘆。
  • 猛惡:形容野獸兇猛且具攻擊性。
  • 住坐起:泛指日常生活的各種姿態與起居,即行、住、坐、臥等行儀。

「時頻頭王聞此語已,泣涕悲啼,經少時頃,拭 面淚已,白菩薩言:『希有比丘,既生如是大種 姓家,云何在此林內獨行?諸獸猛惡,可畏可 怖,此林不善,獨自娛樂,無有伴侶,云何得 住坐起自安?』

17
白話直譯
這時菩薩回答頻頭說:「大王!要知道,我現在不害怕,所有兇猛的禽獸,也都不會讓我驚嚇、恐懼、膽怯,就算牠們想靠近,也動不了我一根毫毛。大王!應當知道,我現在只是害怕生老病死的逼迫,因此來到這些惡獸聚集的驚畏之林中,孤身一人,沒有伴侶,自己尋求安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菩薩對頻頭王說:『大王!。你要知道,我現在完全不害怕這些兇猛的禽獸,心裡沒有半點驚恐或畏縮。就算牠們真的衝過來,也傷不到我一根汗毛。。大王啊!。你要知道,我現在只害怕生老病死帶來的痛苦壓迫,所以才來到這個有許多兇猛野獸、令人恐懼的森林裡,即便孤獨一人沒有同伴,也以此遠離世俗的狀態為樂。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菩薩(悉達多太子)與頻頭王(即頻婆娑羅王)對話的開端。
    菩薩在成道前與諸王往來,展現出慈悲與智慧的教化姿態。

    此處展現菩薩於修行位中,憑藉無我與慈悲之力,成就「無所畏」之德。
    因體悟法性空寂,不見有「我」可受傷害,故面對外境威脅時能心不動搖,展現出高度的定力與威德。

    此為對話中的稱呼語。
    在《佛本行集經》中,多用於臣屬、沙門或佛陀對世俗國王的尊稱,體現當時社會階級的禮儀規範。

    此處展現了悉達多太子(或修行者)的出離心。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下,修行者視世俗的生老病死為最大的威脅(逼切),相比之下,荒野惡獸的肉體威脅反而微不足道。
    這種「獨一無伴」的寂靜處修法,是早期佛典中強調遠離塵囂、專注解脫的典型表現。

名相註解
  • 頻頭:即頻婆娑羅王(Bimbisāra),摩揭陀國國王,在此經譯名為頻頭。
  • 報:答覆、告訴。
  • 不驚不怖不怯:指面對外在威脅時,內心保持極度穩定,無有震驚、恐懼或退縮的心理狀態。
  • 不能動我一毛:形容威德感召或定力深厚,使外物完全無法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干擾或傷害。
  • 逼切:逼迫折磨,指生理與心理上的雙重壓迫。
  • 驚畏林:指荒僻、令常人恐懼的森林,常作為苦行或禪修之處。
  • 娛樂:此處非世俗消遣,指在法義或禪定中獲得的法樂與自在。

「爾時菩薩報頻頭言:『大王!當知,我今不畏,諸 惡禽獸,亦復不驚不怖不怯,設欲來者,亦復 不能動我一毛。大王!當知,我今唯畏生老病 死之所逼切,故來在此諸惡獸中驚畏林內, 獨一無伴而自娛樂。

18
白話直譯
大王!要知道,年老最讓人害怕。為什麼呢?年老時光逼近,能奪去青春年少,壯盛之時即將逝去,摧殘身體形貌,腰脊彎曲駝背,無法行走,就像枯萎的樹木,誰會喜歡觀看?這是最為可怕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陛下!。你們應該明白,老苦是世間最可怕的事情。。為什麼會這樣呢?。當老苦席捲而來,它會奪走年輕的活力。強健的體態隨之消失,身體變得衰敗。背也彎了,路也走不動了,整個人像棵乾枯的死樹,誰見了會覺得歡喜呢?。這件事(老病死的逼迫)是世間最令人感到恐懼的。
法義解析
  • 此為對話中的稱呼語,在《佛本行集經》中多為佛陀或修行者對世俗君主的尊稱,用以引導其專注於後續教法。

    此處承接悉達多太子見老人之語境,強調「老」為八苦之一,能摧毀盛壯與壽命,是無常法中極具威懾力的展現。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啟請句式,用於承接上文的果,進而引發下文對原因或法義的詳細解釋,具有引導讀者深入思維的作用。

    此處詳述「老苦」之相。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這是悉達多太子出遊四門時見到的景象,旨在描述色身無常、不可愛樂的本質,藉此激發對輪迴的出離心。

    在此經語境中,太子(悉達多)見到老、病、死等苦相後,深感世間無常的逼迫。
    此處的「畏」是指意識到肉身無法永恆,且必然遭受衰壞與滅盡的巨大壓迫感。

名相註解
  • 老:指諸根衰敗、體力消減、壽命趨向盡頭的身心狀態。
  • 可畏:令人恐懼、戰慄,指其逼迫性使眾生感到不安。
  • 逼:逼迫、侵襲,形容老苦之勢不可迴避。
  • 盛壯:指血氣方剛、體力充沛的壯年時期。
  • 傴僂:駝背,脊梁彎曲的樣子。
  • 枯樹:佛典中常用於比喻衰老或無生命力的色身,強調缺乏生機與美感。

「『大王!當知,老最可畏。所以者何?老來逼時, 能奪年少,盛壯將去,摧折身形,腰脊傴僂,不 能行步,猶如枯樹,誰喜樂看?此最可畏。

19
白話直譯
「還有,大王!這種病來時,叫做可怕。為什麼呢?平安健康的時候,毫無察覺,一旦疼痛劇烈,輾轉呻吟,容顏如花般鮮豔,忽然枯萎減退,煩惱冤屈痛苦交加,臥坐皆不得安穩,這時,誰能替代呢?躺在床上,身體不聽使喚。因此因緣,疾病最讓人害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還有,大王啊!。這種疾病的降臨,才是真正令人感到恐懼的事情。。為什麼是這樣呢?。身體健康的時候,人往往沒有察覺,一旦某天重病來襲,痛得在床上翻來覆去、痛苦呻吟;本來像鮮花一樣紅潤的臉色,突然變得枯槁憔悴。身體被種種痛苦折磨,連睡覺坐下都無法安穩。到了這種時候,又有誰能替你承受這份痛苦呢?。躺在床上枕著枕頭,身體的力氣已經無法受意志支配控制了。。因為這個緣故,生病是世間最讓人感到害怕的事。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或說法者)對淨飯王(大王)延續前文的稱呼語,用以引出後續關於悉達多太子出家修行的聖德或因緣。

    本句接續前文對生老病死的觀察,強調『病』能毀壞四大調和、折磨身心,在佛陀示現的出家因緣中,這是警覺無常、生起出離心的重要轉折點。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承接前文所述之現象或果報,並引發後文對其原因、理據的詳細解釋。
    在《佛本行集經》中,常用於解釋佛陀因地修行之因緣或神變事蹟之理。

    此段描述生老病死中「病苦」的無常性與不可替代性。
    強調眾生在強健時易生傲慢與忽視,唯有病苦現前時方覺色身之脆弱。
    此處體現了《佛本行集經》中悉達多太子見病苦後,體悟業果自負、無人能代受的實相,進而強化出離心的經典語境。

    此句描述太子悉達多出城遊觀時所見之「老苦」現狀。
    強調衰老導致生理機能退化,即便意識清醒,肉體氣力(勢)亦無法聽從主觀意願支配,展現世間無常與色身不可樂之相。

    此處強調「病」為四苦(生老病死)之一。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旨在描述太子(悉達多)見到病者後,體悟到肉身不可依靠且充滿隱患,從而生起厭離世間、追求解脫的心念。

名相註解
  • 平健:指身體平安強健,尚未受病苦折磨的狀態。
  • 花色:比喻容顏鮮嫩紅潤,如同盛開的花朵。
  • 煩冤:內心煩悶與冤屈苦惱,指病痛帶來的精神折磨。
  • 楚毒:極度的痛苦,如同被杖擊或毒害般的劇烈痛楚。
  • 勢:指色身的力氣、威勢或機能運作的能力。
  • 不從心:身心分離,肉體衰敗至無法達成意志所下達的指令,為老苦的重要表徵。
  • 因緣:指造成某種結果的原因與條件,此處指前文所述之病苦慘狀。

「『又復,大王!其病來者,是名可畏。所以者何?平 健之時,不知不覺,一朝痛切,宛轉呻吟,花色 充鮮,忽然悴減,煩冤楚毒,眠坐不安,當於是 時,誰能代者?臥在床枕,勢不從心。以是因 緣,病最可畏。

20
白話直譯
「還有,大王!死亡是最令人畏懼的。為什麼呢?死亡來臨的那一天,會減少我的壽命,突然一下就把我帶走。即使有能力統治整個天下,金輪王也被壓制,七寶在前引導,鋒利的武器和強大的軍隊,也無法阻擋、搶奪得來。因此,死亡最讓人害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還有,大王啊!。在世間所有痛苦與恐怖的事情中,死亡是最讓人感到恐懼的。。為什麼要這麼說呢?。當死亡到來的那一天,它會削減我的壽命,突然把命奪走。這時候,就算你有能力統治整個世界,擁有能降伏敵人的金輪寶和七種寶物隨身,或者擁有再鋒利的武器、再強大的軍隊,也無法阻擋死神的腳步,更不可能靠武力爭奪而逃脫。。因為這個道理,死亡是世間最讓人感到害怕的事。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向父王(淨飯王)進行開示或陳述往昔因緣時的銜接語。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框架中,常用於引導出更深層的法義或接續前段因果說明。

    此句強調五濁世間中,眾生對失去生命及色身壞滅的極度恐懼。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這是促使菩薩覺悟世間無常、進而發心出離生死苦海的關鍵觀察。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啟請句式,用以承接上文所描述的佛陀行徑或殊勝境界,引發後續對其因緣或道理的詳細解釋。

    此句在《佛本行集經》語境中,意在強調無常之必然與不可抗力。
    即便具備轉輪聖王的最高世俗權力(四天下、七寶、強兵),在死亡面前依舊無能為力。
    以此對比悉達多太子覺察世間榮華無法解脫生老病死,進而堅定出離之心。

    此句承接前文對生命無常與身壞命終的描述,總結在五濁惡世與生滅法則中,有情眾生因執著執取,故將「死亡」視為最大的威脅與恐懼來源。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這常作為勸誡太子(悉達多)捨離世俗、追求解脫道的動機之一。

名相註解
  • 死:指命根斷絕,身心組合分離,是八苦之一。
  • 最可畏:指在一切世間法中,威脅性最大、最令人驚怖不安的威脅。
  • 四天下:指須彌山四周的四大洲:東勝神洲、南瞻部洲、西牛貨洲、北俱盧洲,代表當時宇宙觀中整個世間。
  • 金輪:轉輪聖王七寶之首,能飛行虛空,威震四方,象徵至高無上的世俗統治權。
  • 七寶:轉輪聖王擁有的七種寶物: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主藏寶、主兵寶。
  • 遮制:阻擋、限制。此指世間武力無法阻擋無常與死亡的降臨。
  • 義:道理、緣由。
  • 怖:驚恐、畏懼。

「『又復,大王!死最可畏。所以者何?死來之日,減 我壽命,忽撮將去,雖復力能統四天下,金輪 摧伏,七寶導前,利刃強兵,不能遮制、爭奪可 得。以是義故,死最怖人。』

21
白話直譯
當時,頻頭娑羅王再次詢問菩薩說:『偉大的太子!您現在尋求的是什麼?菩薩回答說:「摩伽大王!我現在所追求的,只是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得到之後將會轉動無上法輪,所以才這樣追求。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個時候,頻頭娑羅王又重新向菩薩(悉達多太子)問道:『偉大的聖太子啊!。「您現在想要尋求什麼呢?」。菩薩回答道:「摩伽大王啊!。我現在所尋求的,只有無上正等正覺,在證悟之後,我應當宣說至高無上的法門,這就是我求道的目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記錄頻頭娑羅王(摩揭陀國王)對悉達多菩薩表達高度敬意並繼續請益。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尚未成道的悉達多被尊稱為「菩薩」或「太子」,「大聖」則是對其超凡德行的尊稱。

    此為《佛本行集經》中尊者或行者間的問訊語。
    語境中「仁」是對他人的尊稱。
    此問句核心在於詢問對方在修行道路上或當前情境中的具體意向與目標。

    此處為經典中菩薩(悉達多太子)與摩伽大王(頻婆娑羅王)的對話開端,展現菩薩隨順世間禮儀而又具足威儀的應對。

    本句體現了佛本行集經中菩薩發心的核心:求成佛道(自利)並非終點,而是為了廣演教法(利他)。
    「轉法輪」象徵真理的傳播,與成佛的願力密不可分。

名相註解
  • 大聖:對佛、菩薩或具備高尚道德之人的尊稱。
  • 仁:仁者。對他人的尊稱,在北傳大乘經典中常用以稱呼具有德行之人或對談對象。
  • 求:尋求、希求。指內心的志向或行動的目標。
  • 摩伽大王:指摩揭陀國的國王,即頻婆娑羅王。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即無上正等正覺,意指佛陀圓滿覺悟的智慧。
  • 轉無上法輪:指佛陀宣說佛法,使正法如輪旋轉,摧毀眾生煩惱。

「爾時,頻頭娑羅王復更重問於菩薩言:『大聖 太子!仁今求何?』菩薩報言:『摩伽大王!我今 求者,唯是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得已當轉 無上法輪,是故求耳。』

22
白話直譯
當時,頻頭王對菩薩說:「偉大的聖者太子!如我所見,仁心勇猛,勤奮精進,必定能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終無疑惑,並且必定能轉動無上法輪。太子,善哉!我現在見到有德行的人。太子,說得很好!我聽聞仁慈的名聲。太子,善哉!仁慈善良而出家。仁者釋迦族人,從今天起,我會一直侍奉你。偉大的聖者太子!我現在請求您,能夠每天經常來到我的宮殿,希望能多次見到您,您所需要的四種物品,我都會供養,絕不讓您缺少。這時,頻頭王說完這番話後,菩薩回答說:
「大王!你們要知道,我現在不久之後,會從這裡離開,再去別的地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頻婆娑羅王恭敬地對菩薩說:『偉大聖潔的太子啊!。依照我的觀察,您的心志強大勇敢,修行極其勤奮刻苦,絕對能夠證得佛陀的最高覺悟,這點毫無疑問;而且您將來一定能宣說至高無上的佛法,教化眾生。。太好了,太子!。我今天終於見到了您這位慈悲的尊者。。太好了,太子!。我早已聽說過您的名號。。太好了,太子!。仁者啊,您出家修行真是太好了。。仁慈的釋迦族後代啊,從今天開始,我會一直隨侍在您身邊,恭敬地服侍您。。偉大聖德的太子殿下!。我現在請求您這位仁者,希望能每天都到宮裡來,讓我常能見到您。凡是您生活所需的四事供養,我都會負責準備,絕不會讓您有所短缺。。那時,頻頭王說完這些話後,菩薩回答說:『大王!。你們應該知道,我很快就要離開這裡,動身前往別的國土了。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頻婆娑羅王(經典中譯作頻頭王)初見悉達多菩薩時,以極高尊稱表達敬意。
    在《佛本行集經》語境中,此處展現了世俗君王對追求解脫之聖者的崇敬與勸留之情的開端。

    此句為授記或讚嘆修行者之語,強調具備勇猛心與精進力是成就佛果的關鍵因緣,並預言其必然圓滿自利(成正覺)與利他(轉法輪)的功德。

    此為讚嘆之詞。
    在《佛本行集經》語境中,多為天人、尊者或智者對悉達多太子展現超凡智慧、慈悲或決定出離修道時的至誠讚美。

    此為《佛本行集經》中常見之尊稱用語。
    「仁」或「仁者」在早期佛傳文學中,常用於弟子、天眾或求道者對德行崇高者(如太子、佛陀或仙人)的稱呼,表達極高的敬意與親近感。

    「善哉」為梵語 Sādhu 之譯,表示讚歎、認可或稱許。
    在此經典語境中,多為天人、長者或智者對悉達多太子展現出世志向或勝妙智慧時的由衷讚歎。

    此處「仁」為對他人的尊稱。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語境中,多為菩薩或聖者相互表示敬意,此句展現了在佛法交流前,對對方德行的景仰與聽聞。

    此為讚嘆之辭。
    在《佛本行集經》語境中,多為天人、長者或智者見太子圓滿殊勝行徑時,所發出的至誠稱讚,認可其行為符合解脫之道或世間大德。

    此處「善」為動詞或讚嘆詞,意指「善哉」、「好極了」,而非形容詞。
    此句是頻婆娑羅王讚嘆菩薩出家之舉是非常正確且殊勝的抉擇,延續前文「善哉太子」的讚嘆語氣。

    此句體現了佛傳文學中,侍者或信眾對釋迦菩薩(太子時期)所表達的極致敬意與誓願。
    在此經語境下,展現了釋種出身的高貴與應受人天供養的法爾道理。

    此為宮中侍從或臣民對悉達多太子的尊稱。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脈絡中,「大聖」意指太子具備超凡脫俗的聖者特質與殊勝德行,預示其未來成佛的果位。

    此段描述在《佛本行集經》語境中,國王或長者對修行者(仁者)表達極高的敬意與護持決心。
    透過「四事供養」的承諾,建立起在家居士對出家僧伽的物質支持體系,使其能無後顧之憂地修行,同時體現了請法與親近善知識的誠意。

    此段描述頻頭王(即頻婆娑羅王)勸請菩薩(悉達多)放棄苦行並分享國土後,菩薩隨即進行的禮貌性回應,展現出菩薩雖出家修行,仍不失威儀與對世俗王者的尊重。

    此處語境描述悉達多太子(或佛陀)預示即將捨離當下處所,開啟下一階段的化緣或行徑。
    在《佛本行集經》中,這體現了佛陀隨緣化眾、不染著於一處的行持特點。

名相註解
  • 白:下對上的稟告、陳述,屬佛教經典中表示恭敬的語氣。
  • 勤劬:指極為辛勤勞苦地修持。
  • 法輪:佛法能摧毀眾生煩惱並流轉不息,故以輪為喻。
  • 轉法輪:指佛陀宣說教法,使眾生得以聞法修行。
  • 太子:指悉達多(Siddhārtha),即尚未成佛前的淨飯王之子。
  • 聞名:聽聞名聲或名號。指透過他人的傳播而得知對方的德行或身份。
  • 出家:指捨離世俗家緣,專心修道。
  • 仁釋種子:指釋迦族中具備仁德的子孫,此處特指悉達多太子。
  • 承事:承順事奉,包含供養、隨侍與聽從教令之意。
  • 四種事:即「四事供養」:衣服、飲食、臥具、醫藥。
  • 供養:以物資、敬意奉事三寶或尊長。
  • 更詣:再次前往、更進一步到達。
  • 餘方:其他地方、他方國土。

「時,頻頭王白菩薩言:『大聖太子!如我所見,仁 心勇猛,勤劬精進,決定得成阿耨多羅三 藐三菩提,終無有疑,又決能轉無上法輪。善 哉太子!我今見仁。善哉太子!我聞仁名。善哉 太子!仁善出家。仁釋種子,我從今日,當常承 事。大聖太子!我今請仁,恒常日日,來至我 宮,願數見我,仁之所須四種事者,我當供養 不令乏少。』時,頻頭王作是語已,菩薩報言: 『大王!當知,我今不久,從此移去,更詣餘方。』

23
白話直譯
這時候,頻頭王聽到這番話後,雙手合十,對菩薩說:「偉大的太子!仁慈之心所祈求的,唯願不要有任何魔障阻礙,所期望達成的願望能早日實現。仁慈的釋迦族後裔!願你將來成就無上正等正覺時,我會在你身邊,恭敬供養你,見到你的身影後,就會成為你的聲聞弟子,依教奉行。即使只是說偈子來讚歎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頻頭王聽完這些話,恭敬地雙手合十,向菩薩報告說:『偉大聖明的太子啊!。您心中所求的目標,只希望不要遇到任何天魔或外力的阻撓,讓您想達到的願望能儘快實現。。仁慈的釋迦族後代啊!。希望您在證得無上正覺成為佛陀時,我能在您身邊,至誠恭敬地供養您;在見到您之後,我就要做您的聲聞弟子,依照正法修行。。隨即就用詩歌般的偈語來讚美說:
法義解析
  • 描述頻頭王在聽聞菩薩教化或言論後,表現出極其恭敬的儀態,並以尊稱啟白菩薩。

    此處展現了修道者在追求佛道或殊勝果位時,祈願排除修行路上的『魔障』(如煩惱魔、天魔等),以順利達成出世間或殊勝的目標。

    此為對釋迦族人的尊稱。
    「仁」表讚嘆其德行,「釋種子」指代釋迦族的子孫,在《佛本行集經》中常用於佛陀家族或族人之間的彼此稱呼。

    此為授記語境下的願文,體現了「值佛聞法」的修學願力。
    表達出在未來世追隨覺者、親近供養,並以聲聞身分依止佛陀教法修行的宗教誓願。

    此處描述發起讚歎的儀軌動作。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框架中,當見證佛陀或菩薩的殊勝功德後,常以「偈頌」形式表達至誠的隨喜與讚美,這是佛傳文學中常見的抒情與法義總結方式。

名相註解
  • 合十指掌:即合掌,印度傳統表示敬意的禮節,象徵內心誠摯專一。
  • 仁心:指仁者之心,此處為對求道者或高德者的尊稱。
  • 諸魔障礙:指阻礙修行的各類干擾,包含內在煩惱與外在天魔的威脅。
  • 成辦:事情圓滿成就,達成預期的目的。
  • 釋種子:釋迦族的後裔、子孫。
  • 聲聞:聽聞佛陀音聲教法而覺悟者。
  • 如法:契合、隨順於佛陀所說的教法。
  • 偈:梵語 Gāthā 之音譯「偈陀」的簡稱,指佛經中具有固定節奏與韻律的詩歌體裁,多用於總結經文或抒發讚歎。
  • 讚歎:以言語稱揚他人的功德、殊勝之處,在此經語境下多指對菩薩威神力或成佛預兆的推崇。

「時頻頭王聞是語已,合十指掌,白菩薩言:『大 聖太子!仁心所求,唯願莫有諸魔障礙,所規 獲者願早成辦。仁釋種子!願仁若得阿耨多 羅三藐三菩提時,我於仁邊,恭敬供養,見仁 身已,即當為仁作於聲聞如法弟子。』即便說 偈而讚歎言:

24
白話直譯
『我頻頭王合掌讚歎,唯願太子早日成道,若所作圓滿,記住今日之言,為眾生施予慈悲憐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頻頭王合掌稱讚,衷心希望太子能趕快修成正果。如果您未來成就了佛道,請記得我今天說過的話,生起慈悲心來救度苦難的眾生。』
法義解析
  • 此偈頌展現了頻婆娑羅王(頻頭王)對悉達多太子的崇高敬意與深切期盼。
    他不僅祝福太子速證菩提,更預先為眾生祈請,希望太子成道後不要忘記今日的求法之約,體現了「請佛住世、請轉法輪」的早期大乘思想雛形,強調佛陀成道是為了救拔眾生痛苦。

名相註解
  • 道速成:指早日成就無上正等正覺(佛道)。
  • 所作辦:梵語 kṛta-karaṇīya,意指應當做的事都已完成,在佛典中特指斷盡煩惱、成辦道業。
「『我頻頭王合掌讚,唯願太子道速成,
若所作辦憶今言,為諸眾生賜憐愍。』
25
白話直譯
當時,菩薩聽到這番話後,便回應國王說:『善哉,大王!願如國王所說,所發的誓願,彼此都能成就善果。這時頻頭王雙手合十,手指相貼,專心頂禮,對菩薩說:「太子,真是太好了!」現在可以為我作懺悔。我因無明愚昧,冒犯了偉大的聖者。太子遠離欲望,認為其是不潔的;而我內心卻沉溺於欲望,將欲望視為清淨。只希望你能寬恕體諒,消除我這個罪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菩薩聽完這些話,隨即對國王說:『大王,說得好啊!。希望正如大王所說的,我們所許下的誓願,能讓彼此都獲得圓滿良善的結果。。那時頻頭王兩手合掌,全心全意地低頭禮拜,對著菩薩說:『太好了,太子!。現在請您慈悲接受我的悔過。。我因為愚昧無知,才做出這種讓佛陀您感到煩擾不安的事情。。太子選擇遠離世俗欲望,認為那是污穢不實的;而我的心卻沉溺於欲望之中,反而把欲望當成是美好的享受。。只求您能寬容體諒,消除我所犯下的這份過錯。
法義解析
  • 描述菩薩對頻婆娑羅王(頻頭王)展現慈悲攝受,認可其祈請與讚嘆。
    此處之「王」依上下文應指頻頭王而非淨飯王。

    此處展現了早期佛傳文學中「自利利他」的初期誓願觀,強調誓願的迴向應具備普世的善性,使發願者與受眾(彼此)皆能獲益。

    此處描述頻頭王見到菩薩(悉達多)時展現的極高崇敬。
    合掌與頂禮是佛教中最高規格的敬禮儀式,表達身口意三業的恭敬。

    此處為頻頭王對菩薩表達敬意,自覺過去因無明而有所冒犯,故請求菩薩接受其至誠的悔過。
    此處主體為頻頭王對悉達多太子,非淨飯王對佛陀。

    此處為佛本行集經中,眾生或外道在覺悟佛德後,對過去因無明(無智)而對佛陀(大聖)產生的不敬或阻礙行為表示悔過。

    此句對比了悉達多太子(覺者)與凡夫對於「欲」的本質認知差異。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強調太子看透了五欲的虛幻與過患(不淨),而一般眾生因無明遮蔽,產生倒錯的認知(淨倒),將苦因誤認為樂。

    此為求法者或犯過者向尊者、佛陀表達誠心悔改,祈求大慈大悲給予寬恕並滅除罪障的請辭。

名相註解
  • 誓願:內心深處立下的堅定志向與期許,於本經語境中多指菩薩修行過程中所發的大願。
  • 俱善:兩者皆美善、圓滿,指自他兩利或因果皆善。
  • 頂禮:以頭部跪地禮足,是佛教最尊崇的禮節。
  • 受:納受、聽許。
  • 懺悔:對過去過失表示羞愧悔改,請求尊者攝受。
  • 無智:指缺乏了達實相的智慧,亦即無明。
  • 惱亂:以言語或行為使人感到煩躁、不安或受到干擾。
  • 離欲:遠離世間感官欲望(色、聲、香、味、觸)。
  • 不淨:指事物的本質是污穢、無常且最終導致痛苦的,並非真實清淨。
  • 染欲:對欲望產生執著、愛染與心靈的汙垢。
  • 恕量:指寬恕、體諒,在經文中常指上位者對下位者過失的包容。
  • 除:此處指滅除業障或罪過的影響。

「爾時,菩薩聞此語已,即報王言:『善哉大王!願 如王言,所作誓願,彼此俱善。』時頻頭王合十 指掌,一心頂禮白菩薩言:『善哉太子!今可為 我受於懺悔。我以無智,惱亂大聖。太子離 欲,以為不淨,我心染欲,以欲為淨。唯願 恕量,除我此罪。』

26
白話直譯
這時,菩薩歡喜微笑,對頻頭王說:「大王,說得好!正是如此,正是如此。我因接受國王的清淨懺悔,願國王安樂,少病少惱,謹慎身心,不再放縱,時常修行善法,捨棄不正之法。如果是這樣,國王就能安穩,得到很多吉祥和利益。這時菩薩安慰並開導頻頭娑羅王的心,講解法義,使他歡喜,勸請指導,公開宣說,然後從座位起身,慢慢走向其他地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菩薩面露和悅的微笑,對頻婆娑羅王說:『大王,說得好!。沒錯,就像你所說的這樣。。我已經接受了大王至誠清淨的悔過,希望大王往後生活安樂,遠離病痛與煩惱,對自己的言行思維保持警覺,不要再沉溺於享樂,要持續做對的事,遠離邪僻不善的行為。。如果能照這樣去做,國王就能得到平安穩健,並獲得許多吉祥與利益。」。這時候,菩薩安撫了頻婆娑羅王的心情,因為對他宣講了佛法真理,讓他滿心歡喜。在給予教導、勸勉並清楚說明法義之後,菩薩便從座位起身,慢慢地往其他地方走去。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菩薩(悉達多太子)展現慈悲攝受的威儀,對於頻婆娑羅王前來勸請還俗或分享國土的誠意給予正面肯定(善哉),隨後展開法義的辯證與心志的表達。

    此為佛陀或尊者對大眾所陳述之法義、事實給予高度肯定與印證的用語。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語境中,常用於佛陀印可弟子或當機眾的正確見解,表示其所述契合實相。

    此段為如來接受頻婆娑羅王懺悔後的祝禱與誡勉。
    在《佛本行集經》語境下,強調受懺後的『清淨』與隨後的『不放逸』修行,導向身心律儀的守護,而非僅是罪業的消減。

    此處為占師或大臣對國王(淨飯王)之建議與預言,強調依循法度或特定行儀後所產生的世俗善果與護佑。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多指太子(悉達多)若能依規行事或國王採取相應舉措,將感召國土安寧與個人福德。

    本段描述菩薩(悉達多)在成道前與頻婆娑羅王(頻頭娑羅王)會面後的告別。
    菩薩透過「慰喻」與「法義說」展現慈悲與智慧,令國王心生法喜。
    此處體現了菩薩即便在修行階段,亦隨機攝化眾生,並強調佛法教化需令受者「歡喜」與「教示」具足,方能圓滿。

名相註解
  • 熙怡:和悅喜樂的樣子。
  • 如是:指稱前文所說之內容真實不虛,契合如來法性或事實真相。
  • 清淨懺悔:指發自內心赤誠、罪咎消除後身心恢復潔淨的悔過。
  • 少病少惱:佛教經典中常見的問候語,指生理無病痛且心理無憂慮焦躁。
  • 放逸:縱任身心,不修善法,沈溺於世俗五欲之樂。
  • 非法:指違背佛法正道、不符合戒律與因果的行為。
  • 安隱:同「安穩」,指身心安定、遠離憂患災禍的狀態。
  • 吉利:吉祥與利益,指世間法上的順遂與福報。
  • 慰喻:安撫寬慰。
  • 法義:佛法的義理。
  • 勸請教示:勸勉、請求、教導與示現,指教化眾生的具體手段。

「爾時,菩薩熙怡微笑,報頻頭王作如是言:『善 哉大王!如是如是。我以受王清淨懺悔,願王 安樂,少病少惱,謹慎身心,更莫放逸,恒行 善法,捨離非法。若如是者,王得安隱,多受吉 利。』是時菩薩,慰喻頻頭娑羅王心,法義說 故,令其歡喜,勸請教示,顯說宣揚,從座而 起,漸行餘處。

27
白話直譯
當時頻頭王,立即上前頂禮菩薩的雙足,繞行三圈,站立於原地,面向菩薩,注視片刻,隨即從那裡返回宮中。而有偈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頻頭王上前向菩薩行最尊敬的頂禮,接著繞著菩薩走三圈表達敬意,站定後對著菩薩凝視了一會兒,才離開現場回到王宮。。接著用偈頌的方式說道: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轉輪聖王或世俗國王對菩薩的高度尊崇,展現佛教傳統中「頂禮」與「右繞」的標準供養禮儀,並透過凝視表達依依不捨與恭敬心。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體裁轉換標記,由散文(長行)轉入韻文(偈頌),用以重宣教法或進行讚嘆。
    在《佛本行集經》中,偈頌常承接前文敘事,以精煉語言深化佛陀生平或教義精要。

名相註解
  • 頂禮菩薩二足:以己之頭頂觸碰菩薩雙足,是佛教中最崇高的敬禮方式。
  • 圍遶三匝:順時針繞行三圈,為印度及佛教表達極度尊敬與隨順的禮節。
  • 觀囑:在此語境中指專注地注視與瞻仰,含有叮嚀或不忍離去的深意。

「時頻頭王,即前頂禮菩薩二足,圍遶三匝,立 地而住,面向菩薩,觀囑少時,即從彼處,迴 還到宮。而有偈說:

28
白話直譯
菩薩認可頻頭所說,我成佛時要度化國王。思考著大聖的修行而感到歡喜,不知不覺就從山裡回到自己的國家。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菩薩答應了頻婆娑羅王的請求,並對他說:『如果我將來成就了佛果,一定會回來引導大王解脫。』。心裡一直想著大聖者(悉達多太子)的出家壯舉,感到無比法喜,不知不覺中就已經走下山,回到了自己的國家。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悉達多菩薩在山林修行期間,面對頻婆娑羅王的勸請,以慈悲心接受(印可)對方的祈請,並立下成道後首度該王的約定。
    這體現了佛傳文學中,佛陀成道前與世間護法國王之間的宿緣與悲願。

    此句描述往訪者在親睹太子(大聖)堅定修行的志向後,深受感召而生起清淨的「隨喜心」。
    因內心全然沉浸於對聖者德行的思惟與喜悅中,忘卻了路途遙遠與疲累,體現了法喜能轉化心境、跨越時空的特質。

名相註解
  • 印可:認可、許可。在此指菩薩接受國王的請求與約定。
  • 成道:指成就無上正等正覺(佛果)。
  • 度:救度、教化,使之脫離苦海。
  • 思惟:指內心的專注思考、禪觀或憶念。
  • 喜歡:在此語境下特指見到聖者或聞法後產生的法喜(欣悅)。
「『菩薩印可頻頭說,我得成道當度王。
思惟大聖行喜歡,不覺從山還本國。』

佛本行集經精進苦行品第二十九上

30
白話直譯
這時菩薩從般茶婆山林走出來,安靜地徒步前往伽耶城,到了那裡後,登上伽耶的尸梨沙山,想要收攝身心,消除一切惡行。登上那座山後,選擇一處平坦的地方,在一棵樹下,鋪上草席而坐。當時菩薩,內心思考三種譬喻,皆是世間稀有之事,從未聽聞、從未見過、從未證知。哪三種?第一種情況是:所謂如果有沙門,或婆羅門,雖然身體上沒有行於欲,但他們在各種欲望中,內心仍充滿對欲的渴愛、煩惱、焦慮、執著,這些都還沒完全消除,還沒得到正定,心中還有我執,只想到自己一個人。那些沙門和婆羅門,經常承受痛苦煩惱,心中不快樂,意念不安穩,無法明瞭見解,也無法獲得至高的仁德之法,亦無法證得無畏的境界。然而他們這些人,雖然沒有我相,卻不僅僅是自度,也不承受苦惱。雖然不接受、不喜歡、不快樂,但還是無法了解、見到證法和無畏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菩薩離開了般茶婆山的森林,步伐穩重地走向伽耶城。抵達後,他登上了伽耶尸梨沙山,準備在那裡收攝身心,去除一切內心的煩惱與惡念。。爬上那座山之後,選了一個平坦的地方,在一棵大樹下,鋪好草墊坐了下來。。這時候,菩薩心中思維著三種譬喻,這些道理在世間都是極其稀有的,是他過去從來沒有聽人說過、沒有親眼見過,也還沒親自證悟過的道理。。是哪三種事情呢?。第一種是:有些修行人(沙門或婆羅門)雖然外在行為上已經斷絕了欲望,但內心對欲望的貪愛、煩惱、渴求和執著卻還沒完全除掉。他們沒有進入真正的禪定,心裡還有「我」的觀念,只想著救度自己一個人。。那些外道修行者與祭祀階級,長期陷於痛苦煩惱之中,內心感受不到喜悅,心靈也無法安住於清淨快樂的狀態。他們不具備正確的智慧觀察力,既無法獲得殊勝的大仁慈佛法,也無法證悟到遠離恐懼的解脫境界。。可是那些人,雖然口頭上說沒有執著我相,卻無法救拔自己的身體脫離困境,也依然在遭受種種苦惱。。雖然心裡不覺得受用,也沒有感到歡喜快樂,但還是沒辦法真正明白、看見並證悟佛法真諦,以及達到無所恐懼的解脫境界。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菩薩(悉達多太子)捨離苦行外道後,移錫伽耶山準備進入更深層的禪定修持。
    展現了佛陀在成道前,透過遠離喧囂與收攝官能,逐步趣向清淨覺悟的實踐過程。

    描述悉達多太子(釋尊成道前)尋找修行場所的過程。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這展現了修行者對於環境選擇的清淨與安定要求,為隨後的禪定修持作準備。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出家前夕,於內心湧現三個關鍵的覺悟比喻(即火木喻),象徵其覺性自發萌動。
    這三種譬喻並非外在教導,而是太子內證智慧的開端,強調了佛陀自覺、自證的特性。

    此為佛典中常見的發問句式,用以引起下文,具體列舉並詳細說明佛陀隨後要闡述的三項法義或事跡內容。

    此處描述修行者「身離而心未離」的狀態。
    雖在戒律(身業)上不犯欲事,但因定慧不足,內心的隨眠煩惱(欲愛、欲著等)依然熾盛。
    這反映了《佛本行集經》中對禪定層次的區分,強調若無「正定」與斷除「我相」,即便外相清淨,亦無法真正解脫。

    本句描述外道修行者因法門不正確,長期處於憂苦中。
    即便精勤修苦行,若無正知見,則無法契入「上仁之法」(指佛陀慈悲平等之正法),亦無法達到「無畏」(涅槃或佛陀之四無所畏)的覺悟境界。

    此處承接前文對外道修行者的批判。
    佛陀指出,某些修行者雖然自稱離相、不為私己,但因修行方法錯誤(如盲目苦行),實際上並未能真正解脫色身的束縛,仍舊陷於身心的苦受與煩惱之中,無法達到真正的「無受」境界。

    此句描述修行者即便在修持中遠離了世俗的感官樂受(不受意、不喜不樂),若缺乏正確的智慧引導,依然無法契入佛法的實相,也無法證得如來具備的「四無畏」等究竟功德。
    強調僅有禪定或苦行而無慧觀,不足以成辦解脫。

名相註解
  • 般茶婆山:即 Pandava 山,王舍城附近的五山之一,是當時修行者聚集之處。
  • 安庠:形容行走時從容穩重、神態莊嚴,展現修行者調伏身心的威儀。
  • 伽耶尸梨沙山:意譯為「象頭山」,位於伽耶城西南,是菩薩成道前的重要修行據點。
  • 攝身心:指收攝散亂的身、口、意三業,使心神專注於正念,不被外境所動。
  • 鋪草:指以吉祥草等植物鋪墊成座,是古印度沙門修行時常見的禪座方式。
  • 三種譬喻:指火木喻,用生木與乾木在水中或岸上鑽火的狀態,比喻離欲與否對修道的影響。
  • 證知:透過親身修行而得到的實證與覺知。
  • 何等:疑問詞,相當於「什麼」或「哪幾類」。
  • 為三:指接下來要列舉的三種具體法義或事物內容。
  • 沙門及婆羅門:泛指當時印度各種出家修行者與傳統祭祀階級,此處多指未聞佛法的異學之徒。
  • 知見:指如實了知事物真相的智慧,特別是斷除煩惱的決定見解。
  • 上仁之法:最勝慈悲之法。本經語境中指佛陀所成就的究竟解脫道與大慈悲法門。
  • 無畏之處:指解脫涅槃的境界。修行圓滿者不為煩惱所縛,對生死、魔障皆無畏懼。
  • 無我相:指不執著於有一個永恆實質的自我。
  • 度身:指使自身脫離苦難或輪迴。
  • 苦惱:指身心所受的各種逼迫與憂苦。
  • 受意:內心生起領受、執取之意。
  • 證法:親身體證真實之法。
  • 無畏處:指佛之四無畏,或指遠離一切怖畏的寂靜涅槃境界。

「爾時菩薩從般茶婆山林而出,安庠徒步 向伽耶城,既到彼已,登上伽耶尸梨沙山, 欲攝身心,滅除諸惡。上彼山已,選平整處,在 一樹下,鋪草而坐。是時菩薩,內心思惟三 種譬喻,悉是世間希有之事,未曾聞說、未曾 覩見、未曾證知。何等為三?一者所謂『若有沙 門,若婆羅門,雖復身體不行於欲,而其彼 等所有欲中,一切心意,欲愛欲惱欲熱 欲著,而滅不盡,未得正定,猶有我相,自度 一身;彼等沙門及婆羅門,恒受苦惱,意不喜 者,心不樂處,不能知見,又復不得上仁之法, 亦不能證無畏之處。然其彼等,雖無我相,不 獨度身,不受苦惱。雖不受意,不喜不樂,而猶 不能知見證法及無畏處。

31
白話直譯
譬如有人拿著濕木頭和濕糞,放在水面上,想在裡面生火。有人特地從對岸過來,向他討火。然而,像這樣的人,從潮濕的木頭、潮濕的糞便和水上,用力摩擦生火,能夠得到火嗎?如果能夠得到,那是絕不可能的事情。火既然沒有出現,那個人又能從哪裡去找得到火?正是如此正是如此,如果有沙門或婆羅門,雖然不追求欲樂,卻還是無法真正了解和證得佛法。這就是最初的第一個譬喻,世間從未有過,也從未聽聞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有人拿了潮濕的生木頭和濕糞便,放在水面上,卻想從這些東西中鑽火。 。有一個人專程從對岸走過來,向他討取火苗。。但是像這樣的人,如果是在潮濕的木頭、濕牛糞或水上面,費盡力氣想鑽木取火,他到底能不能鑽出火來呢?。如果說能夠得到(這種結果),是絕對不可能的。。既然火鑽不出來,那個人還能從哪裡得到火呢?。沒錯,就是這樣。如果修行人或祭司階級,雖然外表上沒有去做淫欲的行為,但內心若仍受縛,就連佛法的真理也無法正確地觀察與證悟。。這就是第一個比喻,是世上從來沒有出現過,也沒有人聽說過的事情。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向菩薩示現「無益苦行」之譬喻。
    木材與糞便濕潤且置於水中,代表根基不具、條件錯誤;鑽火象徵修行求道。
    此喻說明若依止錯誤的方法(如極端苦行),縱使精進也無法生起智慧之火。

    此處描繪《佛本行集經》中比喻或本生故事之情境,描述眾生間因需求而產生的互動關係,在法義上常作為引出後續因緣或教化契機的鋪陳。

    此為《佛本行集經》中著名的「三喻」之一。
    以「濕木處水」比喻身心未遠離欲染、內心仍存貪著的修行者。
    即便精進苦行(出力攢火),因根本條件(離欲)未具足,故無法生起智慧之火(證果)。

    此句多用於否定邪見或違背因果的假設。
    在《佛本行集經》語境中,強調某些錯誤的修行路徑或魔擾干預,絕無法達成其預期的目的或果位。

    此為《佛本行集經》中以「鑽木求火」為喻,說明若修行方向錯誤(如極端苦行或非因計因),就如同在濕木中鑽火,無論如何努力,本質上(火性)不具備生起條件,最終無法獲得覺悟之火。

    此處強調「離欲」不僅是外在行為的斷絕,更在於心法上的證悟。
    若僅止於外在不實踐欲望,內心卻未斷除無明,仍無法獲得佛法的智慧(知見)與實證。
    這符合《佛本行集經》中對修行次第與內心清淨的重視。

    此處經文強調佛陀化導眾生所引用的譬喻極其稀有尊貴,非凡夫經驗所能及,以此顯發佛法真理的殊勝性與獨特性。

名相註解
  • 故:特意、專程。
  • 彼岸:此處指河流或水域的對岸,非指涅槃之彼岸。
  • 乞火:向他人索求火種以供生活所需。
  • 攢火:鑽火。古代透過摩擦木材取火的方法,此處比喻修行精進。
  • 生濕木:潮濕且帶有水分的木材。比喻尚未斷除欲念、身心不遠離欲染的狀態。
  • 火既不出:指鑽木取火時,因方法或條件不對(如木材濕潤),導致火無法產生。
  • 從求:追求、尋求,此指修行者尋求果位或智慧。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之一,指祭祀階級或自認清淨的修道者。
  • 知見證法:指對佛法真理的覺知、洞察與實證。
  • 譬喻:以易解之事物說明深奧之理,為佛說法十二部經之一。
  • 未曾有:梵語 Adbhuta,指希奇罕見、絕無僅有之事。

「『譬如有人取生濕木并及濕糞,置於水上,就 中攢火。有人故從彼岸而來,就其乞火。然 如是人,從生濕木濕糞水上,出力攢火,有 能得火與彼人不?若能得者,終無是處。火既 不出,彼人從求於何而得?如是如是,若有沙 門及婆羅門,雖不行欲,乃至不能知見證 法。』此即是初第一譬喻,世未曾有亦未曾 聞。

32
白話直譯
當時,菩薩再次進行第二次思考,心中念道:『若有沙門,及婆羅門,雖然約束身體不去追求欲望,但他們在欲望之中,心中仍然貪戀、煩惱並執著,卻無法完全滅除,未能獲得正定,仍然存有自我的執著,只能自我解脫一身,徒然承受苦惱,既無喜悅也無快樂,無法知曉並證得至高的仁法與無畏之境。』還有那些人,雖然沒有我相,
不是只度自己,不會感受痛苦,也不會執著於內心,心裡不會感到快樂,
無法了解、見證真正的聖者之法和無畏的境界。就像有人,拿起潮濕的木頭,放在地上,想要生火。也有一些人,前來向他乞求火,面向這個人。從潮濕的木頭中,堆積起來想要取火,能夠得到火嗎?如果能得到,那是不可能的。就像這樣,這些沙門、婆羅門等人,雖然不追求欲樂,卻還是無法真正了解和證得真理。這是第二個比喻,世間從未聽聞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菩薩進行了第二次思考:『如果那些修行人,雖然外在行為上克制住不去做欲望的事,但心裡對欲望的貪念、煩躁和執著卻沒斷乾淨,沒有進入真正的安定狀態,心裡還執著有個「我」;這樣只求救自己一個人,白白受苦卻沒有法喜,是無法體悟和證得最高深的聖賢之法與那種無所畏懼的解脫境界的。』。另外,那些修行人即使沒有我執,如果不想著只度化自己,卻又不願忍受身體的辛勞,心裡也吃不了苦,感受不到修行的快樂,那也是無法體悟並證得最高深的聖法與無畏境界的。。就像有人拿了一塊剛砍下來、還帶著水分的濕木頭,放在地上,卻想要從中鑽出火來。。另外還有人過來,向這個人討要火種。。如果從剛砍下來、含有水分的濕木頭中,用力鑽磨想要生火,那個人能不能得到火呢?。如果說能夠得到的話,那是絕對不可能的。。確實是這樣,這些修行者與婆羅門,雖然表面上斷除了淫欲,但依然無法真正了解、看透並親身證悟解脫的真理。。這第二個譬喻,是世上從來沒聽說過的。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菩薩在修習苦行期間的覺察,指出僅有外在身體的禁欲(身不行欲)是不夠的。
    若內心(意)仍有貪、惱、著,則無法進入正定並破除我執。
    這強調了心念清淨才是證得「上仁法」(解脫道)與「無畏處」(涅槃境)的關鍵。

    此處承接上文「三種譬喻」之理,說明修行若僅具備部分條件(如無我相),但若缺乏精進忍苦之心與法樂,仍屬「濕木」之類,無法生起智慧之火。
    本緣部語境強調修行需身心調適且具足正因,方能證得「上仁法」(指佛法真理)與「無畏處」。

    此比喻出自《佛本行集經》,以「濕木鑽火」象徵修行者若未遠離五欲、身心不淨,即便苦行也無法獲得覺悟之火。
    此為悉達多太子在苦行林中體悟「三種譬喻」之一,說明心境貪著時,任何精進皆屬徒勞。

    此句為經中譬喻情境之描述。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框架中,常以生活中常見的乞火、借物等行為,來比喻眾生之間的因緣互動或求法、求福的過程。

    此為《佛本行集經》中著名的「三喻」之一。
    以「濕木處水」比喻身心尚未遠離五欲貪愛的修行者,無論如何精進苦行,因根基(因)不對,終究無法生起智慧之火(果)。

    此句多用於否定邪見或不可能發生的因果。
    在《佛本行集經》語境下,強調依止非法的修行或錯誤的因緣,絕不可能達到解脫或獲取勝果。

    本句強調僅靠外在行為的「離欲」(如苦行或禁欲)若缺乏正確的智慧與正法引導,仍無法達成斷除煩惱的「知見證」。
    在《佛本行集經》脈絡中,這通常指修行者雖有定力或戒行,卻因執著邪見或未遇佛法而不得解脫。

    強調太子(悉達多)所展現的智慧或德行之殊勝,超越了世間常規的比喻範疇,以此凸顯佛陀成道前即具備的稀有性。

名相註解
  • 熱惱:形容煩惱如火燒心,使身心焦躁不安。
  • 我相:執著有真實不變之自我主體的謬見。
  • 上仁法:指最上殊勝的聖者之法,在此特指解脫煩惱的佛法真諦。
  • 不獨度身:不只是為了救度自己一人,此處亦含攝修行需身心全面投入之意。
  • 攢:音「ㄗㄢˇ」,此處意同「鑽」,指鑽木取火的動作。
  • 火:比喻覺悟的智慧或修行的成果(聖果)。
  • 不行欲:不實行淫欲或斷除感官慾望。
  • 知見證:指對真理的知曉(知)、親見(見)與實際成就(證)。
  • 喻:比喻、譬喻,佛經中常用以輔助說法,此處特指針對太子特質的類比。
  • 世未聞有:世間從未聽說有過,形容極其稀有罕見。

「爾時,菩薩復更第二思惟念言:『若諸沙門,及 婆羅門,雖禁制身不行於欲,彼等所有欲 中,意貪熱惱及著,而滅不盡,未得正定,猶有 我相,自度一身,徒受苦惱,不喜不樂,不能知 見證上仁法無畏之處。又復彼等,雖無我相, 不獨度身,不受苦惱,及不受心,意不喜樂, 不能知見證上仁法及無畏處。譬如有人,取 生濕木,置於地上,欲攢出火。亦復有人,來 從乞火,向其此人。從生濕木,攢欲求火,能 得於火與彼人不?若能得者,無有是處。如 是如是,是諸沙門、婆羅門等,雖不行欲,乃 至不能知見證法。』此第二喻,世未聞有。

33
白話直譯
當時,菩薩再次進行第三次思考,心中念道:『若有沙門及婆羅門,雖然能約束身體而不行於欲,但他們在欲念中,心意仍然充滿愛染煩惱與執著,導致正定滅盡。這些沙門婆羅門,雖然能自利並利益他人,內心喜悅,能夠知曉並見證上乘的仁法,證得無畏之境。』就像有人,拿乾木頭和乾糞,放在地上,想要生火。也有些人,會從這岸回來,向那邊的人求火。而這個人,稍微用點功夫,就能取火,拿去給那個人。正是如此,正是如此,若有沙門及婆羅門,遠離欲望而修行,他們即使曾有欲望中的意念愛著與煩惱熱惱,也都已消滅,直至獲得那至高無上的仁德之法,證得無所畏懼的境界。這是菩薩的第三個譬喻,從自己的意念中生起,完全是世間從未聽聞或見過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菩薩第三次思考著:『如果有沙門或婆羅門,雖然在身體行為上能自我克制、不放縱欲望,而且他們內心對於欲望的貪愛、焦慮、煩躁和執著,都已經徹底消除並進入正確的定境,那麼這些沙門婆羅門就能真正成就自利與利他的事業,心中充滿喜悅,能以智慧洞察真理,獲得聖者的殊勝法門,證入永無恐懼的境界。』。就好像有人拿了乾燥的木頭和乾糞塊堆在地上,想要透過摩擦鑽動來生火一樣。。也有人從原本的這一邊走回去,向那個人借火。。這個人只花了很少的力氣,很快就生起了火,並拿去交給了那個人。。沒錯,如果有修行人能夠放下欲望去修行,那麼他們心中原本對感官欲望的迷戀與焦慮不安都會消失,甚至能成就最高尚的聖人之道,達到徹底心安、不再恐懼的境界。。這是菩薩提出的第三個比喻,是他從自心中生起的領悟,而且內容全都是世間的人從來沒有聽過或看過的。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菩薩在修習苦行期間,對「欲」與「道」關係的第三層思惟。
    前兩思惟分別討論身心皆未離欲,以及身離而心未離之狀況。
    此處則強調「身心俱離欲」才是證果的關鍵。
    即便身體不造作欲事(禁節身),若心靈也斷除貪愛熱惱並入正定(滅盡正定),方能獲得聖法(上仁法)與無畏之果。

    此為《佛本行集經》中著名的「鑽火喻」。
    佛陀以取火為喻,說明若心不遠離五欲貪著,正如在濕木或僅具燥材卻無正確方法(或環境)中求火,終不可得。
    此處強調「燥木」與「攢」的動作,隱喻修行需具備適當的資糧與精進功行。

    此處為佛本行集經中,描述仙人或修行者取火、持火的譬喻或情境。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脈絡中,常以日常行為轉喻修行的過程或功德的傳遞。

    此句以鑽木取火為喻,說明具備方便與智慧者,能事半功倍達成目標。
    在《佛本行集經》脈絡中,常用於譬喻修行者若掌握正確方法,能迅速獲得覺悟之火,並以此利他。

    本段以「如是」印可修行的必然結果。
    強調修行者(沙門、婆羅門)若能實踐「離欲」,則能斷除內心因貪愛產生的熱惱。
    此處的「上仁之法」指佛陀所證的無上聖道,「無畏處」則指解脫後不再受生死威脅的涅槃境界。

    此處描述菩薩(悉達多太子)在思維出離、成道或演說妙法時,展現出超越世俗經驗的智慧(無師智)。
    強調菩薩的自覺能力與法義的殊勝性,非一般世間學問所能企及。

名相註解
  • 沙門婆羅門:泛指當時印度各種出家修行者與傳統祭祀階級。
  • 意愛惱熱:內心對欲境產生的貪愛、煩躁與憂惱。
  • 滅盡正定:此指心中欲望的斷除與禪定的成就,非特指滅盡定。
  • 乾燥木:比喻遠離貪欲、心已清淨的修道者資糧。
  • 此岸:指現在所處的這一邊。在譬喻中常對比彼岸,但在本段語境中多指實際的地理或方位位置。
  • 功夫:指钻研、修習所投入的時間與精力。
  • 持與:執持並給予。
  • 如是如是:表示完全贊同、印可之辭。
  • 惱熱:煩惱熾盛如火,使身心煎熬不安。
  • 未曾聞見:指希有難得、前所未有的智慧境界。

「爾時, 菩薩復更第三思惟念言:『若諸沙門及婆羅 門,雖禁節身不行於欲,彼等所有欲中,意 愛惱熱及著,滅盡正定,此等沙門婆羅門等, 雖得自利及以利他,心中喜樂,能知能見得 上仁法證無畏處。譬如有人,取乾燥木及以 乾糞,置於地上,欲攢出火。亦復有人,還從 此岸,向其乞火。而其是人,用少功夫,即便得 火,持與彼人。如是如是,若有沙門及婆羅 門,離欲而行,彼等設有欲中意愛惱熱皆 滅,乃至得彼上仁之法,證無畏處。』此是菩薩 第三譬喻,自意念生,悉是世間未曾聞見。

34
白話直譯
這時菩薩從伽耶的尸梨沙山下,來到摩伽陀的村落裡,依次前行,向人請教說:『這裡有什麼善行可以修習?有什麼不合正法的事應該去除斷絕?我現在想要追求最為殊勝的寂靜禪定,以及最美妙的音聲言辭。如此一路前行至伽耶城,有一個村落,該村落名為優婁頻螺。等到到那裡,正好是吃飯的時候。菩薩穿好衣服進入那個村落,來到一戶陶匠家,向他討要瓦器,拿到後手裡拿著,走遍那個村落,依次乞討食物,來到一位村長長者的家,那位長者名叫難提迦。到了那家之後,退後站在一旁,默默地站著。那難提迦村中有一位善良的女子,名叫須闍多,她容貌端莊,令人喜愛,無與倫比,是世人所喜歡見到的。那位善生女遠遠看見菩薩手裡拿著瓦器,默默地站著,想要乞討食物。善生女看見後,兩乳自然流出乳汁。這時善生女問菩薩說:「最尊貴的仁者!仁是誰的兒子?是什麼種姓?什麼是名字?父母在哪裡?現在你想追求什麼?仁者是什麼樣的人,有什麼神奇的異能?現在我一見到您,使得我的兩乳汁自然流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菩薩離開了伽耶尸梨沙山,走入摩伽陀國的村莊裡,挨家挨戶地前行,並向路人打聽:『這附近有什麼值得修習功德的地方嗎?』。有什麼不符合教法、不正確的行為,是我們現在必須要改掉或斷除的呢?。我現在想要尋求那種最高上的清淨定力,以及最圓滿美妙的教化語言。。就這樣繼續往前走到了伽耶城的南方,看見一個村莊,這個村莊的名字叫做優婁頻螺。。等到達了那個地方,正好是到了該吃午飯(乞食)的時候。。悉達多菩薩穿好衣服走進村子,先到一家燒陶器的人家乞討到一個瓦缽,隨後拿著它在村中挨家挨戶乞食,最後來到一位名叫難提迦的村長家裡。。到了那人的家裡後,他退到旁邊站著,安靜地停留在原處。。那個叫難提迦的自喜村村長,有一個善良的女兒名叫須闍多。她長得非常端莊美麗,世上無人能比,大家看到她都會覺得很歡喜。。善生姑娘遠遠地看到菩薩手裡拿著瓦缽,安靜地站在那裡準備化緣。她一看到菩薩,胸口就自然地流出了乳汁。。那時,名叫善生的女子對著菩薩恭敬地問道:『最尊貴、具備大慈悲心的仁者啊!。請問您是誰家的孩子呢?。您是屬於哪一個種姓家族的呢?。他的名字叫什麼呢?。您的父母現在在哪裡呢?。你現在有什麼樣的希求或願望嗎?。請問這位尊者,您的情況是如何呢?您具備什麼樣的神通感應嗎?。現在我才剛見到他,就讓我的乳汁不由自主地流了出來。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菩薩(悉達多)離開苦行林後,進入人間村落尋求正法修持的轉折,體現其不偏激於苦行,轉而尋求真實功德的歷程。

    此句出現在佛陀成道後初期,諸弟子或外道對於「修行中應排除之障礙」的請益。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強調的是認清違背解脫正道的「非法」(即惡法、邪見或不當行為),並以決心將其徹底捨棄。

    此句反映菩薩於因地修行時,對內證(寂定)與外化(音辭)的高度追求。
    在《佛本行集經》的脈絡下,強調修行者為成佛道,須具備甚深禪定以契入實相,並具備微妙音辭以廣利眾生。

    此段記述悉達多太子(菩薩)於成道前尋找苦行林的地點。
    伽耶為中印度重鎮,優婁頻螺意譯為「木瓜林」或「高肩」,是菩薩隨後六年苦行及最終成正覺的聖地據點。

    此句描述佛陀或修行者行化之威儀與時節因緣。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僧團活動嚴格遵循「過午不食」與「時食」之戒律,此處強調抵達與食時之契合,體現行止有節。

    此段描述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威儀與資生具。
    菩薩在成道前遵循佛制生活,即便身為儲君,亦透過穿著法衣、持缽、依序乞食等行儀,體現平等心與降伏我慢的修行觀,同時透過「次第乞食」給予眾生種植福田的機會。

    此處描述佛陀或比丘入城乞食、受請時的威儀。
    根據《佛本行集經》語境,這展現了修行者進入俗家時不急不躁、不喧賓奪主的守節風範,符合比丘行法中『次第乞食』或『應供』時的律儀。

    此句記述牧牛女須闍多(Sujātā)的出場,她是佛陀成道前捨棄苦行後,供養乳糜的關鍵人物。
    經文強調其出身與德相,為後續供養佛陀的殊勝因緣作鋪墊。

    此處描述菩薩(即成道前的悉達多)於苦行後接受供養的前奏。
    善生女見菩薩而流乳汁,象徵母愛性的慈悲與至誠感應,亦預示菩薩即將接受乳糜供養以恢復體力,進而成就正覺。

    此處記錄了善生女(蘇嘉塔)在獻乳糜前對菩薩的禮敬與啟問。
    菩薩在此經語境中指尚未成道的悉達多太子。

    此為《佛本行集經》中常見的問候語與身份確認。
    在悉達多太子成長或求道過程中,他人對其高貴氣質或威儀產生好奇而發問。
    此處的「仁」為對他人的尊稱,體現了佛本行經中人物交接的古雅禮儀。

    此處為善生女(須闍多)詢問菩薩(悉達多太子)的家世背景。
    在印度傳統中,種姓是身分地位的重要標誌,此問旨在了解菩薩的世俗出身。

    此處為經文中發起詢問的轉折句,用以引出後續對特定人物(如太子或尊者)名號來源與內涵的具體敘述,符合《佛本行集經》敘事性傳記體的特徵。

    此為悉達多太子(或經中相關人物)於特定情境下尋覓親眷的詰問。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脈絡中,常反映太子對人間親情與世俗繫縛的觀察,或是成道前後對家族歸宿的關切。

    此為佛傳文學中常見的垂詢語。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下,通常用於佛陀或尊者詢問來訪者、求法者或受化眾生的內心意圖,旨在引導其發露心願,隨後依其根器演說相應法門。

    此為《佛本行集經》中常見的問訊語。
    在此語境下,「仁者」是尊稱對方的通詞;「神異」指超自然的力量或瑞相。
    這句話通常出現在人物初次見面或觀察到特殊跡象時的探問。

    此處描述佛陀(悉達多太子)與其親族或重要女性(如乳母或耶輸陀羅)重逢時,因往昔深厚緣分與母性本能引發的生理感應,用以證明血緣親情或宿世因緣之真實不虛。

名相註解
  • 摩伽陀:中印度古國名,為佛陀成道與弘法之重鎮。
  • 次第而行:按順序行走,多指僧侶挨家挨戶乞食或遊化之威儀。
  • 功德:指能帶來殊勝果報的清淨善行或修持。
  • 除斷:掃除並斷絕,指修行中捨棄煩惱、惡習或錯誤見解的工夫。
  • 音辭:指說法時的語言辯才,意指能契機說法的微妙音聲。
  • 及至:等到、抵達。
  • 食時:指法律規定的正式用餐時間,通常指清晨至正午前的乞食時間。
  • 瓦器:此指僧伽所用的陶製食缽。
  • 次第乞食:不分貧富,依住家順序挨戶乞討,旨在修平等心並廣結善緣。
  • 難提迦:梵文 Nandika 的音譯,意為「歡喜者」,為此段經文中所載的長者名。
  • 却立一面:退避到一旁站立。表示恭敬且不干擾他人活動的禮節性站位。
  • 默然而住:沈默且安穩地待著。在乞食中指不以言語索求,僅以色身示現,待施主自發供養。
  • 村主:指管理村落的首領或長者。
  • 須闍多:人名,意譯為「善生」,是悉達多太子成道前供養乳糜的牧牛長者之女。
  • 端正:指五官相貌莊嚴、身心素質良好。
  • 善生女:即蘇耶多(Sujātā),牧牛主之女,首位供養菩薩乳糜者。
  • 最勝:指佛陀或大菩薩在福德、智慧與人格上最為尊貴超越。
  • 云何:疑問詞,意為「為何」、「如何」或「是什麼」。
  • 何處:疑問詞,詢問所在之處。
  • 欲:希求、願望。在佛典中視語境可指善法欲或一般的貪欲,此處指當下的意向。
  • 何求:追尋什麼、要求什麼。多指對解脫之道或世俗果報的期望。
  • 神異:指神祕、非凡、超乎尋常的靈異力量或現象。
  • 自然流:非經人為擠壓,而是受內心情感觸動引發的生理本能反應。

「爾時菩薩從彼伽耶尸梨沙山下,來摩伽陀 聚落內,次第而行,借問人言:『此處有何功德 可行?有何非法宜須除斷?我今欲求最上寂 定最妙音辭。』如是前行至伽耶南,有一聚落, 其聚落名優婁頻螺。及至彼處,日以食時。菩 薩著衣入彼聚落,詣一陶家,從乞瓦器,得 已手持,歷彼聚落,次第乞食,到一村主長者 之家,然其長者,名難提迦。至彼家已,却 立一面,默然而住。其難提迦自喜村主有一 善女,名須闍多,彼女端正,可喜無雙, 為諸世人之所樂見。其善生女遙見菩薩手 持瓦器默然立住,欲乞求食,善生見已,從其 二乳,自然汁出。時善生女,問菩薩言:『最勝 仁者!仁是誰子?是何種姓?名字云何?父母何 處?今欲何求?仁者云何,有何神異?今我一 見,使我兩乳汁自然流。』

35
白話直譯
這時菩薩回答說:「善良的姐姐!我叫悉達,這個名字是我父母取的,我現在想追求無上正等正覺,成就後要轉動無上的法輪。這時善生女聽到這番話後,從菩薩手中接過瓦器,回到自己家裡,裝滿了香氣美好、味道甘甜的飲食,還有各種餅、果、羹、湯,把瓦器裝得滿滿的,然後出來跪著,恭敬地獻給菩薩,口中說道:『最尊貴的仁者!我願意永遠供養仁者,提供衣服、飲食、臥具和湯藥,四種所需之物,全部都讓其充足。唯願仁者!以慈悲心接納承受。我看你是法母、導師,立下這個名字,又看到你精進勇猛,心意專一,一定能成就無上正等正覺,必定會轉動無上法輪,這是真的,沒有疑問。仁者若成菩提道時,未來請到我家接受我的供養,幫助我解脫,屆時我願成為您的聲聞弟子。當時菩薩回答說:『善良的姊姊!應該如你所願。吃完飯後,
就離開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菩薩回答說:『好姊姊!。我的名字叫悉達,這是父母為我取的。我現在想要追求佛陀圓滿的覺悟,在成就佛果後,我會開始弘揚正法。。那時善生女聽完這番話,從菩薩手裡接過瓦缽,回到家裡裝滿了香噴噴、甜美的食物,還有各種點心、水果和湯菜,把瓦缽裝得滿滿的。她隨即走出來,恭敬地跪在地上,把食物呈送給菩薩,並說道:『最殊勝尊貴的仁者!。我希望能夠長久地供養您,舉凡衣服、飲食、睡臥具以及醫藥等生活所需的四種資具,都會讓您圓滿充足。。誠心請求您這位大慈大悲的人!。請慈悲地接納與包容我們。。我看到你父母為你取的名字,又看到你如此勤奮勇猛、全神貫注地修行,你將來一定能成就佛果,並能弘揚最殊勝的佛法教義,這是絕對真實且不容置疑的。。大德往後若是成就了佛道,請一定要到我家接受供養並度化我,讓我跟隨您成為一名聲聞弟子。。這時候菩薩回答她說:『好心的姊姊!。就照你的心願實現吧。。在接受完食物供養之後,隨即停止了行進(或捨下乞食之行儀)。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悉達多菩薩對難陀、難陀波羅兩位牧牛女之稱呼,展現菩薩待人慈悲平等,並非以階級或神通自居。

    此處記述悉達多太子自述名號由來,並表達其出家修行之終極目標:成就佛道(無上正等正覺)並宣說佛法(轉法輪)。
    在《佛本行集經》中,此宣言體現了太子決心斷除世俗繫縛,轉而追求出世間圓滿覺悟的願力。

    此段描述菩薩在苦行後接受供養的關鍵轉折。
    善生女(Sujātā)的供養象徵著「中道」的實踐,即捨棄無益的極端苦行,以適度的資糧恢復體力,為隨後的成道鋪路。
    文中的「最勝仁者」體現了供養者對菩薩德行的極高尊崇。

    此句體現了佛教傳統中對修行者的「四事供養」。
    仁者是對佛陀或大修行者的尊稱。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脈絡中,這表達了信眾或施主發心護持佛法,確保修行者色身無憂,得以專注於道業。

    此為《佛本行集經》中常見的祈請或勸請語式。
    「仁者」是對他人的尊稱,體現了佛門中相互尊重、慈悲為懷的禮儀。
    在經文脈絡中,這通常是弟子或天人向佛陀、長者發起請法或請求慈悲應允時的開場白。

    描述佛陀或大德以平等無私的慈悲心,感應並接納眾生的供養、請求或皈依。

    此處強調宿世因緣(名號)與現世願力(精進)之結合,預言修行者必將達成佛道的終極目標。
    法輪之轉動象徵佛法真理的傳播,摧破眾生之煩惱無明。

    此為過去生中波羅奈國梵摩達王(或相關人物)向修行者(菩薩)表達願力的祈請。
    反映了《佛本行集經》中佛陀與其弟子宿世因緣的敘事框架,即修行者在成佛前已與未來弟子建立供養與度化的約定。

    此處記述悉達多菩薩在尼連禪河畔接受牧女供養後,對其稱呼並準備與其應答的語境。
    展現菩薩在示現成道前,與世間眾生互動時的慈悲與平等態度。

    此為佛陀或聖者對祈請者的印可與許諾。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多出現在菩薩成道前接受供養或大眾祈請法義時,表達圓滿對方善願的應允。

    此處描述佛陀或修行者接受完施主供養後,完成該階段的威儀動作,準備進入下一階段的說法或禪觀。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語境中,體現了佛陀受食與行動間的正念與節制。

名相註解
  • 善姊:親切且尊重的稱呼,指牧牛女。
  • 悉達:即悉達多(Siddhārtha),意為「一切義成」或「成就者」。
  • 胡跪:一種印度式的跪拜禮,通常指右膝著地,左膝撐起,表示敬意。
  • 羹臛:羹指濃湯,臛指肉羹,此處泛指豐富精美的熟食副食。
  • 最勝仁者:對菩薩的尊稱,「仁者」為對德才兼備者的美稱,「最勝」讚嘆其超越世間的殊勝。
  • 四事:指衣服、飲食、臥具、湯藥(醫藥),是維持修行者基本生活的四種必要資助。
  • 悉令充足:全部都使之圓滿、不匱乏。
  • 唯願:唯一的希冀、誠心的請求。
  • 納受:含容領受,特指佛菩薩接受眾生的心意或供養。
  • 菩提道:即覺悟之道,此處指成就佛果的修行路徑。
  • 度脫:救度眾生使其脫離生死輪迴的苦難。
  • 聲聞弟子:聽聞佛陀教法音聲而悟道的追隨者,此指願成為佛陀出家弟子中的一員。
  • 當:應當、會當,表示必然或允諾的助詞。
  • 所願:內心所期求的願望、誓願。
  • 受食:接受信眾的飲食供養。
  • 捨行:停止行走或放下乞食之行。在此語境下指完成進食動作後,改變先前的威儀狀態。

「爾時菩薩報言:『善姊!我名悉達,此名是我父 母所立,我今欲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得 已當轉無上法輪。』時善生女聞是語已,從菩 薩手而取瓦器,入自家中,滿盛香美甘味飲 食,并及種種餅果羹臛,溢瓦器中,即出胡 跪,奉授菩薩,口作是言:『最勝仁者!我願恒常 供養仁者,衣服飲食臥具湯藥,四事所須,悉 令充足。唯願仁者!慈悲納受。我觀仁者父母 立名,復見仁者精進勇猛至意專心,必當成 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決定轉於無上法 輪,真實不疑。仁者若成菩提道時,當來我家 受我供養,度脫於我,當與仁作聲聞弟子。』 是時菩薩報言:『善姊!當如所願。』既受食已, 即便捨行。

36
白話直譯
當時,菩薩從善生女那裡乞得食物後,便在空曠寂靜的地方,依照法度進食。用餐後經行,漸漸來到一處,地方平坦整潔,清淨宜人,令人心生喜悅,想要觀察。樹林茂密,枝條繁盛,花果豐饒,清澈的流水,香甜美好的水源,河流、池塘、泉水、沼澤交錯縱橫,各種資源豐富,毫無缺乏。那些水,不淺也不深,清澈明亮,容易渡過也容易取用,裡面沒有有毒或兇惡的蟲子,四周都充滿美麗的禽獸。遠離村落,不太近也不太遠,來回乞食,既不疲倦也不厭煩。其中道路,土地平坦,不低不高,容易行走容易渡過。如果有人想要追求無上的最殊勝利益,容易獲得且容易成就,迅速完成並快速證得,同時遠離蚊蟲、以及各種毒蟲和蠍子,又沒有喧鬧聲,白天少有行人來往干擾,夜晚沒有聲音,環境安靜清幽,冷暖適中,風雨合宜,非常適合修行禪定與修心。又從前有一位仙王,名叫伽耶,停留在其中,這是那位仙王的舊城居住之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菩薩從善生女那裡化緣得到食物,隨後前往一處安靜的地方,按照修行的儀軌吃完了這頓飯。。吃完飯後一邊散步,慢慢走到一個地方,那裡的地面非常平坦,環境清淨讓人喜歡,心裡很想停下來欣賞。那裡森林茂密,樹枝長得很旺盛,掛滿了花朵與水果;還有清澈的水渠流過,水質芬芳甘甜。河川、池塘與泉水交錯輝映,各種物產都很豐富,一點都不貧乏。。那些水池的水,深度剛剛好,清澈明亮,不論是要渡過或取水都很方便;水裡沒有害人的毒蟲,四周還有許多可愛的飛禽走獸環繞。。居住在離開村莊的地方,距離剛好,不會太近也不會太遠,這樣往返乞食的時候,就不會覺得辛苦疲勞。。那裡的道路非常平坦,地面沒有起伏坑窪,走起來十分順暢輕鬆。。如果有人想要追求最高、最殊勝的修行利益,希望修行過程容易成功、進度快速且早日證果,同時希望能避開蚊蟲叮咬,環境不吵雜,白天沒什麼人干擾,晚上也聽不到噪音,生活環境安靜清幽,氣溫冷熱剛好,天氣也風調雨順,這就是最適合修道和練習禪定安心的地方。。另外在很久以前,有一位名叫伽耶的修行國王(王仙)住在那裡,那地方原本就是那位王仙以前居住過的舊城址。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菩薩(即成道前的悉達多)接受牧女供養後的行為。
    在此經脈絡下,菩薩結束了六年的苦行,體認到過度摧殘身體並非覺悟之道,故受食以恢復體力,並選擇『空靜處』以維持禪定心境,『如法而食』則強調其進食過程仍處於如法的修行正念中。

    此段描述佛陀(或菩薩)在修行或遊化過程中的外部環境。
    在《佛本行集經》中,優美的自然環境常作為襯托聖者德行或定境的具象表現,平整清淨的土地象徵內心的安定與福德所感。
    經行則是佛教僧團生活中調和身心、助消化的重要威儀。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佛陀前身)出生或遊觀等殊勝情境下的依報環境。
    展現出清淨、無害、和諧的勝境,象徵菩薩功德感召的世間莊嚴,符合《佛本行集經》中對佛陀聖跡周邊環境常有的讚嘆式描述。

    此句描述修道者選擇住處(阿蘭若)的標準。
    必須與人間聚落保持適當距離:若太近則易受喧鬧干擾,不利禪修;若太遠則往返乞食耗費體力,影響修行。
    體現了行持上的中道與便利性。

    此句描述佛陀成道前或淨土莊嚴之勝景。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地勢的平坦象徵福德感召與清淨自性,排除險阻之貌以彰顯功德圓滿。

    此段描述理想的「阿蘭若」(寂靜處)環境具備的條件。
    內在利益(無上最勝)需藉由外在「順緣」支助,包含生理適應(無蟲、冷暖調和)、環境清淨(不喧、夜斷音響)與人事干擾減少(晝少行人),方能成就精進修行。

    此段描述佛陀修行地伽耶山(Gaya)的由來。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強調該地曾是具有王位身分的仙人修行居處,展現了聖蹟深遠的歷史淵源。
    王仙(Rājarṣi)指的是捨棄王位入山修行並證得通力的轉輪聖王或國王。

名相註解
  • 空靜處:遠離喧鬧、適合禪修的寂靜場所,常指阿蘭若(Araṇya)。
  • 經行:指在一定路徑上循環緩步走動,用以養身、除睡昧或助禪定。
  • 清淨:形容環境潔淨無染,亦比喻遠離煩惱的心理狀態。
  • 映發:相互輝映、顯發,形容景色光彩交織的樣子。
  • 澄清皎潔:形容水質極其清淨透明,無雜染垢穢。
  • 易度易取:度指涉水而過,取指飲用或洗浴,形容水利供給之便與安全性。
  • 周匝:環繞四周。
  • 乞求:即布薩、乞食,修道者藉此維持色身並與信眾結緣。
  • 道陌:道路、路徑。
  • 坦平:寬廣平整,形容無障礙之貌。
  • 涉:步行渡水或行走路途。
  • 無上最勝利益:指解脫煩惱、成就佛道之終極利益。
  • 速辦速證:快速成就道業並證悟果位。
  • 禪定:止觀雙運,使心念專注不亂的修持狀態。
  • 王仙:指原本為國王,後捨棄國政入山修道而成就仙人果位者。
  • 伽耶:梵語 Gayā,指地名或人名,此處指與此地相關聯的古仙王名。
  • 停止:居住、停留之意。

「爾時,菩薩從善生女乞得食已,於空靜處,如 法而食。食已經行,漸到一處,地方平整,清淨 可喜,心樂欲觀,樹林蓊欝,枝條繁茂,多饒 花果,清淨流渠,香美諸水,河池泉沼,映發 交橫,種種豐饒,無所乏少。彼等諸水,不淺不 深,澄清皎潔,易度易取,其內無有毒惡諸 蟲,周匝具足妙好禽獸。去離聚落,不近不 遙,往來乞求,無疲無乏。其間道陌,土地坦 平,不下不高,易行易涉。若當有人欲求無上 最勝利益,易得易成,速辦速證,兼絕蚊虻,及 諸蟲蝎,又不喧鬧,晝少行人往來擾亂,夜斷 音響,安靜清閑,冷暖調和,風雨順節,堪可 修道禪定修心。又往昔時有一王仙,名曰 伽耶,在中停止,是彼王仙舊城居處。

37
白話直譯
這時菩薩看到這片土地後,心裡這樣想:「這裡的地勢,平坦寬廣,讓人一看就喜歡,甚至適合修行和打坐。」如果有修行人想追求無上的最高利益、斷除一切惡行,這地方很適合安住修行。我現在既然想要摧伏一切惡行,修習各種善根,應當停止其他行動,坐在這裡,為了追求菩提,一定要讓它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菩薩看過這片土地後,心裡這樣想:「這裡的地勢非常地平整寬闊,才看一眼就讓人覺得很舒暢喜悅,甚至很適合在這裡修行佛法和練習禪坐。」。如果有志於追求最高、最殊勝的解脫利益,並想斷除一切惡行的人,這個地方非常適合安定下來修行居住。。我現在既然下定決心要降伏惡業、積累善行,就應該停下來坐在這裡一心修行,追求覺悟,一定要達成佛果。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悉達多菩薩在尋找修行場所時,觀察地理環境對身心調和的重要性。
    平正的土地象徵內心的正直與安定,清淨宜人的外境有助於初步攝心,是「具足勝緣」的表現,以此說明此處具備成就禪修的物質條件。

    此句出自《佛本行集經》,描述菩薩尋找適合修行的道場。
    文中強調修行環境與修道目標的對應:唯有志求「無上利」與「斷諸惡」的丈夫,方能感得並安住於此清淨勝地。

    此句描述菩薩(悉達多太子)在菩提樹下發起決定心,展現了轉依止、斷惡修善及誓求正覺的堅定意志,是成就佛道的關鍵轉折點。

名相註解
  • 快好:極其美妙、令人安適。
  • 堪可:足以、適合。
  • 修道行禪:修習解脫之道與實踐禪定冥想。
  • 丈夫:指具有勇猛心、志求佛道的人,不單指性別,多指大乘修行者。
  • 無上最勝之利:指成就佛果、永斷煩惱的究竟利益。
  • 安止:安心定居,於此專注修行而不動搖。

「爾時菩薩見此地已,如是思惟:『此中地勢,快 好方平,暫覩即便為人所樂,乃至堪可修道 行禪。若有丈夫欲求無上最勝之利、斷諸惡 者,此地足堪安止而住。我今既欲摧伏諸惡、 修諸善根,宜應停止,坐於此處,以求菩提,必 令成就。』

38
白話直譯
菩薩如此心中思考後,便取草鋪於此地,準備修習禪定。已經安坐之後,心裡這樣想:『讓那些想追求解脫的眾生,都去實踐各種不同的苦行。所謂有些眾生,雙手懸空,放下世間一切事務,因為這些都是有為法。那些修行苦行的人,在乞食時,不從缸口內接受食物;或者有人不從小口鉢中取食;有的人不會在兩隻羊之間取食;有的人不從人類的糞穢中間取食物;有的人不會從持柱杖的人那裡接受食物;或者不從持刀杖的人那裡接受他們的施捨食物;像這樣仔細分辨,並且知道婦女在不潔淨的時候,不接受她們供養的食物;或者看到婦女懷孕的時候,也不在她身邊接受食物;或者知道別人家有不淨的業,不接受他們的食物;或者有人不從喝醉酒的人身邊接受食物;或者有兩個人在吃飯的時候,也不會從他們旁邊接受食物。吃飯的時候,有狗走到前面來,也不吃飯;另外,吃飯時,如果上面有蚊子、牛虻等飛來,這些不乾淨又污穢的東西,也不要接受;或者又有某人,高聲呼喚你,來給你食物,你也不接受;有人唱道:你住下並給予食物,也不接受。有人說:我來做供養食物,你應該等著拿,但你也不接受;有人故意為他準備食物,他也不接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菩薩心中這樣想完之後,立刻拿了一些草鋪在地上坐下來,準備開始修習禪定。。坐穩之後,他在心裡想:『那些想要尋求斷除煩惱、獲得自由的眾生,現在都在修習各種五花八門的艱辛苦行。。也就是說,有些眾生採取雙手高舉懸空的姿勢修行,想要藉此拋棄世間所有的俗事與受因緣造作的各種法。。那些修持這類苦行的人,有的在乞食時,堅持不從盛糧缸甕的開口處接受施捨的食物;。或者有些修行者,不從那種開口狹小的鉢中接受或拿取食物;。有些修行者在乞食時,如果看見兩頭羊並排,他們不會從這兩頭羊的中間穿過或伸手去接受供養;。或者(有些修行者)不在人類排泄的汙穢處尋求或接受食物;。也有些修行的人,堅持不接受那些拄著拐杖的人所施捨的食物;。或者不向那些手裡拿著刀或棍棒的人,接受他們所施捨的食物;。像這樣仔細觀察,並且如果知道婦女正值生理期前來,就不會接受她提供的食物;。或者看見婦人懷孕的時候,也不會向她們乞求或接受食物供養;。或者是知道那戶人家有不正當、不清淨的行為,就不會接受他們的供養。。或者有修行者堅持不從飲酒醉倒的人手中接受任何食物供養;。有時候遇到兩個人正在吃飯,他也不會從他們身邊接受任何食物供養。。在接受食物供養的時候,就算有狗走到了面前,(悉達多太子)也不會接受那種(不清淨或不合威儀的)施食;。另外,在接受他人布施食物的時候,如果發現食物上有蚊子、蒼蠅飛繞,或者是沾染了不乾淨的穢物,也不應該接受這樣的供養。。或者又有人,大聲喊叫著召喚你,要過來給你食物吃,你也不要隨從他去接受;。有人大聲說道:你提供的住處與食物,我通通都不會接受。。或者有人大聲喊著:『我正在施捨食物,你過來等著拿吧』,太子也完全不接受這種施捨;。如果有隨從或他人特別為了供養他而刻意烹煮食物,他也不會接受這種不合戒律要求的供養。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前往菩提樹下的修行過程中,展現其堅定之決心。
    隨機取草作座(金剛座前行),象徵捨棄世俗華麗與舒適,回歸簡樸自然以進入甚深禪觀之狀態。

    此處描繪悉達多太子(釋尊)於尼連禪河邊準備修習苦行前的心境。
    他觀察到世間有志求道者,多誤以為透過折磨肉體的『眾雜苦行』即可達成解脫,這也為後續六年苦行及最終悟得中道的過程埋下伏筆。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見到的外道苦行之一。
    修行者透過特定的肢體折磨(如懸住二手)來修持厭離心,試圖以此斷除對世間「有為法」(因緣和合之法)的執著,尋求超脫。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苦行林中所見的外道苦行行徑。
    這些修行者透過極端的禁忌與自我約束(如限制受食來源與方式),企圖藉由折磨肉體或遵守嚴苛戒條來達到解脫或升天的目的。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苦行林中見到的各種外道苦行行儀。
    文中提到某些修行者對食具及受食方式有特殊禁制,如不使用「小口鉢」,以此作為磨練心志或遵守特定戒規的手段。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修行時期,印度外道所修持的種種極端禁戒或苦行(dhuta)。
    這些行為源於對特定威儀、禁忌或對境的執著,認為透過嚴格限制乞食的空間路徑可以積累功德或淨化業障。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苦行林中所見或自修的極端苦行生活。
    當時的苦行者常透過極端節食或在不潔處進食來磨練意志,此處強調其對食物來源的嚴格制約或特定禁忌。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初期所見的種種苦行外道戒法。
    這些苦行者透過對施主身份、姿態的嚴苛限制(如不取老弱拄杖者之食),來展現其特殊的持戒標準與自我磨練。

    此句描述佛陀(或修行者)建立清淨乞食之規範。
    修行者應遠離威脅、暴力或不淨之環境,若施主持武器,其心可能存有殺念、瞋恨或不恭敬,與慈悲及寂靜法義相違,故不予接受。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或修行者)對於飲食來源的清淨抉擇。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強調修行者應具備智慧察覺(確間)供養者的狀態,若知供養者身心不潔(如經中所指的不淨期),為守護律儀與威儀,應避嫌而不受食。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或修苦行者)在修持清淨禁戒或苦行期間,對於乞食對象的嚴格選擇。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這反映了當時沙門為避免驚擾孕婦或基於特定戒律威儀,而實施的自律行為。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或修行者)對於供養者的選擇準則。
    基於對因果與戒律的尊重,若施主從事違背佛法淨戒的「不淨業」(如殺生、偷盜或邪淫等),修行者為守護法身慧命並令施主反省,會選擇拒絕接受其食物供養。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修行期間,部分苦行者或成就者所遵循的嚴格淨命與戒律。
    拒絕酒醉者之食,旨在遠離混亂、不淨與無明之緣,確保受食之來源純淨且符合沙門威儀。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修行苦行期間,嚴格遵守乞食戒律與威儀。
    即便處於飢餓,若遇他人正於用餐中,為避免打擾他人或生卑屈求食之心,亦不隨便接受其剩餘或分出的食物,展現其堅定之遠離欲染與自制力。

    此處描述太子在悉達多時期修持苦行或嚴謹威儀之狀。
    即便在乞食或受食過程中,若遭遇不淨環境或不合律儀之狀況(如狗前爭食),為保持禪定心境與莊嚴表相,寧可不收受該次供養。
    這體現了佛傳文學中對於修行者清淨自律的極致要求。

    此處描述菩薩在受食威儀中的細微戒律與清淨要求。
    即便在受食之際,仍須觀察食物的淨穢。
    若食物已受蟲蟻侵擾或沾染不淨,為維護沙門莊嚴及衛生,應守持不受之規,這也反映了佛陀教導弟子在日常生活中對「淨食」的重視。

    此句描述菩薩在苦行期間,對於外來主動提供的食物誘惑保持堅定的自律與禪定力,不輕易改變其誓願受食的規律,展現其難行能行的決心。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或修行者)展現出堅定的離欲決心與無所求的意志。
    在《佛本行集經》的脈絡中,這反映了捨棄世俗供養、不耽著於物質享受的沙門精神,強調修行者應具備獨立不依的志氣。

    描述悉達多太子修行期間極度的自律與清淨。
    即便有人主動布施,若布施者的態度帶有慢心、呼喝(唱言)或不合佛制威儀,太子為守護諸根、成就殊勝苦行,亦不輕易受取。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釋尊成道前)在苦行林中展現的清淨乞食規範。
    在律典與本行經語境中,修行者應受「不預期」的供養,若施主特意為某位修行者殺生或專門備辦(故為造作),在嚴謹的頭陀苦行中是不應受取的,以維持離欲與無求的解脫心。

名相註解
  • 禪:指禪定(Dhyāna),即心一境性、寂靜思慮的修持過程。
  • 解脫:指擺脫生死輪迴與煩惱的束縛。
  • 苦行:指當時印度外道流行的透過極端節食、曝曬或自殘肉體來淨化靈魂的修持法。
  • 懸住二手:一種外道苦行姿勢,長時間將雙手高舉懸空,不隨意放下。
  • 有為法:指依憑因緣造作而生滅的一切事物與現象。
  • 眾生輩:指該類別的眾生或修行群體。
  • 乞食:梵語 piṇḍapāta,修行者為資養色身,向他人祈求食物的行為。
  • 小口鉢:指器皿開口狹小的鉢具。在苦行語境中,特定的食具限制通常與極端的節食或不便受食的修法有關。
  • 受取:接受信眾施捨或自己選取食物,指涉修道者的乞食與進食規範。
  • 受取(Accepting/Receiving):指僧侶或修行者接受信眾供養食物的儀軌。
  • 糞穢:指糞尿等排泄汙穢之物。
  • 柱杖人:拄著拐杖的人,通常指年老、體弱或有殘疾者。
  • 受取於食:接受並領取施捨的食物。
  • 確間:確切審察、觀察間隙或實情。
  • 懷妊:指懷孕。
  • 不淨業:指違背戒律、不正當或垢染的身口意行為,在托缽乞食的語境下,特指施主獲取財物或食物的手段不正當。
  • 食:泛指支撐色身之營養物,於此處指信眾所施捨之飯食。
  • 不從其邊:不從其近處或身旁。指不干擾他人進食,亦不表現出覬覦他人食物的姿態。
  • 不受食:拒絕接受供養或放棄該次進食,多指因不合時、不合法或環境不淨而止。
  • 蚊虻:蚊子與虻蠅,泛指擾人且可能傳播不潔的昆蟲。
  • 不淨穢惡:指食物受到汙染,不符合清淨食用的標準。
  • 或復:或者、又。
  • 唱呼:高聲呼喊。
  • 不從受:不跟隨對方的指引去接受供養。
  • 唱:宣說、宣告。從受:從之而受,指接受對方的施與。
  • 唱言:大聲宣告或呼喊。
  • 食施:布施飲食。
  • 故為:特意、專門。指並非隨緣而有,而是針對特定對象所做的安排。
  • 造作:烹飪、製作飲食。

「菩薩如是心思惟已,即便取草鋪坐此地,欲 修習禪。既坐定已,心如是念:『令諸眾生求解 脫者,悉行種種眾雜苦行。所謂或有諸眾生 輩,懸住二手,以捨世間一切諸事,有為法故。 彼等如是苦行之人,或乞食時,不從缸口內 受於食;或有不從小口鉢內受取於食;或有 不從兩羊之間受取於食;或有不從人糞穢 間受取於食;或有不從柱杖人邊受取於食; 或不從執刀杖人邊受其施食;如是確間,及 知婦人不淨來時,不從受食;或見婦人懷妊 之時,亦復不從其邊受食;或知人家有不淨 業,不從受食;或有不從酒醉人邊受取其食; 或有兩人喫食之時,亦復不從其邊受食。受 食之時,有狗來前,亦不受食;又受食時,其 上或有蚊虻等來,不淨穢惡,亦不從受;或復 有人,唱呼而喚,來與汝食,亦不從受;有人 唱云,汝住與食,亦不從受;或人唱言,我作 食施,汝當待取,亦不從受;有人故為造作於 食,亦不從受。

39
白話直譯
或者又有一些人,祭祀諸天後剩下的食物,他也不接受;內若有沙糖或石蜜,也不接受;有酥油等,也不接受;食物裡如果有乳酪等東西,也不接受;如果有魚或雜肉等,也不接受;或者食物中有興渠的臭味,熏染了各種辛辣的味道等,也不應該接受。或者停止接受一家所供養的食物,僅以一口為限;或者依附兩個家庭,直到兩家都不再接納為止;甚至有時接受七家供養的食物,然後回來只吃七口就停下;或者再過一天只吃一頓飯;或者一天吃兩頓飯;或者一天半才開始吃飯;有時三天才吃一餐。有時一天只吃一點點;有時兩天,僅稍微進食;直到七天,也只吃少量的食物。或者只吃蔬菜;或者只吃稗子;或者只吃樹上的嫩枝條;僅僅食用酪乳;或者再次僅僅食用迦尼迦羅樹的枝條;有時候只吃羊糞;有時候只吃牛糞,有時吃烏麻渣;或者吃果子;或者吃各種草的根部;或吃蓮藕
根;或者吃各種嫩草和樹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或者還有一些人,對於祭祀過天神所剩下的食物,也堅持不肯接受;。如果(供養的食物)裡面含有沙糖或石蜜,也不要從對方手中接受;。如果有酥油之類的物品,也不會向他人接受供養;。食物裡面如果摻雜了乳製品或乳酪之類的東西,(悉達多太子)也一概不接受;。如果提供的食物中夾雜著魚類或肉類等,也絕對不接受供養;。如果食物裡摻雜了阿魏(興渠)這種帶有強烈臭味的辛辣調料,修行者也不會接受這種供養。。或者有人規定自己只接受一家人的供養,且吃滿一口就停止進食;。或者只接受兩戶人家的施捨,吃到兩口的分量就停止進食;。甚至有的修行者最多只乞討七家人的食物,而且吃的時候也只吃七口就停止了;。或者有的人一天只吃一餐;。或者有人每天只在特定的兩個時段吃東西;。或者每隔一天半的時間,才吃一次飯;。有的修行者甚至每隔三天才吃一頓飯。。有時候一整天只吃一點點東西;。有時候甚至是每隔兩天才吃一點點東西;。甚至到了第七天,也只吃一點點東西。。或者有的人只吃蔬菜果腹;。或者有人只吃粗劣的稗草子度日;。也有人只靠吃樹上的嫩枝葉來過活;。有些修行者則只吃乳酪來維持生命;。或者有人只靠吃迦尼迦羅樹的樹枝和嫩莖來維生;。有時候甚至只吃羊糞來充飢;。有時候甚至只吃牛糞,或是吃榨油剩下的黑芝麻渣;。有的人則是採摘樹上的果子來充飢;。或者有人以各種草類的根部為食;。有的修行者以蓮藕的根部作為食物;。或者有些(眾生)採食各種花草中柔軟稚嫩的枝芽。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習苦行或嚴持戒律的過程中,展現出極高的清淨心與自制力。
    在古印度宗教習俗中,祭祀後的剩餘供品(prasada)常被視為具加持力的食物,但此處強調修行者為遠離執著或不雜世俗祭祀,即便是一般的飲食禁忌之外,對此類食物亦不貪求。
    反映出《佛本行集經》中對菩薩捨棄世俗福報、專注清淨修行的刻畫。

    此處反映佛陀早期修持苦行或特定戒律規範時,對於精緻甜食(如沙糖、石蜜等高級補給品)的嚴謹節制態度,展現出遠離耽著美味、隨緣而住的修行風格。

    描述修行者嚴持戒律或特定苦行,對於油脂類等滋補性或較為豐盛的物質,即便他人供養亦不予受取,以展現其少欲知足與自律精神。

    此處描述太子在苦行林中修行時,嚴持離欲與清淨食之戒行。
    即使是當時視為補益的乳酪,若不符其修法誓願或非乞食正制,皆悉捨棄不受,展現其堅定之精進心與對物欲的超越。

    此句描述佛陀或修行者在乞食或受供時,嚴格遵守清淨飲食的戒律。
    即便是在一般食物中混雜了非淨肉,亦表現出遠離殺生氣息、守護慈悲心的修行態度,反映了《佛本行集經》中對菩薩或聖者威儀與戒行的具體要求。

    此處描述菩薩在苦行或嚴持戒律期間,對於食物品質的極高要求與遠離。
    在佛典律制中,五辛(含興渠)因其氣味渾濁、易助長貪欲與嗔恚,被視為不淨或干擾修行的食物,故持戒者拒絕受食。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苦行林中所見或親身經歷的極端節食苦行。
    修行者透過嚴格限制乞食的對象(僅限一家)與份量(僅限一口)來磨練意志,試圖藉由忍受飢餓來解脫欲望。

    此處描述修行者(如太子及初期的苦行僧)在乞食習俗中的極度節制。
    透過限制乞食的家數(二家)與進食的分量(兩口),展現其少欲知足、斷除貪著的頭陀苦行精神。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或當時苦行者)修行時極致的節制與少欲知足。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這是展示其超越常人的精進與對肉體慾望的斷除,強調透過極少量的飲食來調伏身心。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苦行林中所見或親身經歷的種種極端苦行生活之一。
    透過節制飲食(日中一食)來嘗試磨鍊意志、消減慾望,反映了當時印度沙門思潮中視肉體為束縛的修行觀。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修行時期,觀察或隨順當時外道各種節制飲食的苦行相狀。
    透過限制進食次數與時間,試圖以此磨練意志或淨化身心。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苦行林中修習極端節食的情況。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下,這屬於太子成道前嘗試各種外道苦行的一環,透過逐漸延長禁食時間來折伏肉體慾望。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苦行林中所見種種極端節食的苦行樣貌。
    修行者以此磨練肉體,意圖藉由極致的飢餓與身心痛苦來尋求斷除煩惱、超脫輪迴的道路。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苦行林中進行極端節食的修行過程。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下,這屬於太子六年苦行期間,為了降伏諸根、尋求覺悟而逐漸減食、斷食的階段。
    這種苦行旨在透過折伏肉體欲望來體證解脫,但也為後來體悟「中道」埋下伏筆。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苦行林中極端的節食修行。
    在《佛本行集經》中,這屬於其六年苦行歷程的一部分,旨在展現其降伏肉體慾望、追求解脫的堅定意志。

    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苦行林中修持極端節食之苦行,以此展現其精進意志,並為後續體悟「中道」伏筆。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苦行林中所見種種外道苦行之一。
    當時修行者以此類極端的飲食節制(斷食或偏食)作為磨練身心、尋求解脫的手段,反映出古印度沙門思潮中視肉體受苦為淨化業障、得道途徑的觀念。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苦行林中所見種種外道苦行。
    此類外道透過極端的節食或攝取極粗劣的食物來磨練肉體,誤以為藉此痛苦能消解宿業、解脫生死。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苦行林中所見外道種種極端節食的苦行之一。
    透過攝取極少量且粗糙的自然物,試圖藉由折伏肉體慾望來尋求精神解脫。

    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苦行林中所見到的各種極端節食修行,以此呈現當時外道修行者試圖透過折磨肉身來尋求解脫的修持方式。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修行時期,觀察到的苦行者種種極端飲食節制方式。
    藉由僅攝取特定樹木之枝條,展現當時外道欲透過折伏肉體慾望來追求解脫的嚴苛行徑。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六年苦行期間,極度節制飲食的極端行徑,旨在展現其磨練意志、體現出離之心的極致過程。

    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苦行林中修習極端節食與禁食的行為,以此磨練意志並體證肉身與解脫的關係。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在修行林中觀察到的苦行者生活樣貌。
    這些修行者捨棄人間煙火,隨順自然環境,僅以林間果實維持生命,展現出極簡且克制的求道生活型態。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苦行林中所見種種外道苦行僧的極端飲食習俗。
    這些修行者捨棄人間美食,僅攝取天然植物根部,旨在透過肉體折磨與簡陋飲食來尋求心靈的解脫或昇天之報。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雪山苦行期間,觀察到當時各種外道苦行者的飲食習氣。
    他們透過極端的飲食限制或攝取天然粗物(如草木根果)來磨練肉體,以此作為求道手段。
    本經詳細記載這些行徑,旨在對比後續佛陀所悟的中道。

    此句描述菩薩在苦行林中或特定生態環境下,觀察到悉達多太子或是林中眾生隨順自然、攝取極簡色食之相。
    在《佛本行集經》的脈絡中,這體現了太子捨棄王宮珍饈、修習少欲知足或觀察自然界生存之狀態。

名相註解
  • 祭祀諸天:指古印度社會中,向婆羅門教天神(如大梵天、帝釋天等)進行的供奉儀式。
  • 殘餘之食:祭祀儀式完成後,撤下來的供品,通常會分發給信眾食用。
  • 沙糖:指顆粒狀的粗糖或紅糖。
  • 石蜜:指堅硬的糖塊或冰糖,於佛典中常視為滋補良藥或高級食品。
  • 從受:從他人處領受供養。
  • 蘇油:即「酥油」,由乳類加工提煉出的油脂,在經中常指滋補的藥品或高級食物。
  • 乳酪:指牛奶加工後的製品,在古印度與佛教律典中常指「五味」(乳、酪、生酥、熟酥、醍醐)之一,屬滋補佳膳。
  • 魚雜肉:指飲食中摻雜了魚類或畜肉。
  • 興渠:梵語 hiṅgu,即阿魏,一種具強烈臭味的藥用植物,為佛教禁食的「五辛」之一。
  • 辛味:指具刺激性的五種辛菜,易動性慾與散亂心。
  • 止受一家:苦行者所立的誓約,規定每日乞食僅限於一個住戶,若該戶不與,則當日不食。
  • 齊一口止:限制食量至極點,即便乞得食物,也僅吃一口便不再進食。
  • 受二家:指乞食時僅造訪兩戶人家,無論是否獲得足夠食物皆不再前往他處。
  • 兩口止:指進食的分量僅限於兩口,是極嚴格的節食修行。
  • 七家之食:指乞雁、托缽時,最多僅走訪七戶人家,若無所得亦不再求。
  • 七口:指進食的分量極少,僅吞嚥七次即止。
  • 一時食:每日僅在特定的一個時段進食,通常指日中一食,是早期佛教與苦行者常見的食法。
  • 兩時:指每日進食的兩個時段,通常指晨朝與日中。
  • 一日半:指間隔一日及半日的時間,為漸進式斷食的一種頻率。
  • 一食:指每日或一段時間內僅進食一次,為頭陀苦行或節食修行的表現。
  • 少許:指極微小的分量,於本經後文具體化為「如一麻一米」之量。
  • 少許食:指極其微量的飲食,如一麻一米,是早期佛教經典中描述苦行者節制物慾的典型表現。
  • 七日:經中常以七日為一週期,表修持時間之長久或圓滿。
  • 食菜:僅食用植物性蔬菜。在《佛本行集經》中特指修行者為了節制五欲、折伏色身而採取的飲食禁戒苦行。
  • 稗:一種外形像稻但子粒細小的植物,在此指代極為粗糙且低營養的食物。
  • 嫩枝條:指樹木新生之柔軟枝葉,屬極低限度的自然飲食維生方式。
  • 酪:乳製品的一種,指將牛乳加工後凝結而成的食品,在此指苦行者單一且簡陋的飲食來源。
  • 迦尼迦羅樹:梵語 Karṇikāra,指大翅展節花或類似植物,其花金黃,此處指苦行者採食其枝幹作為極簡飲食。
  • 枝柯:指樹木的枝條與莖幹。
  • 純食:專一食用某物,不摻雜其他食物。
  • 烏麻滓:指黑芝麻壓榨出油後所剩下的固體殘渣,在當時被視為極其卑劣且缺乏營養的食物。
  • 果子:指山林中天然生長的果實,是苦行者常見的食糧來源。
  • 草根:指植物的根部,在苦行語境中,特指修行者僅採集自然生長之根部維生,屬「根果食」之一種。
  • 藕根:即蓮藕。在《佛本行集經》中,常指苦行者採集野生的水生植物根部為食,屬「根果食」的苦行範疇。

「『或復有人,祭祀諸天殘餘之食,亦不從受;食 內若有沙糖石蜜,亦不從受;有蘇油等,亦 不從受;食內或有乳酪等物,亦不從受;食內 若有魚雜肉等,亦不從受;或食內有興渠臭 熏諸辛味等,亦不從受。或復止受一家之食 齊一口止;或受二家,至兩口止;乃至或受七 家之食,還復食於七口而止;或復一日止一 時食;或復一日兩時而食;或一日半始喫於 食;或經三日乃喫一食。或時一日少許而食; 或時兩日,亦少許食;乃至七日,亦少許食。 或唯食菜;或唯食稗;或復唯食樹嫩枝條;或 唯食酪;或復唯食迦尼迦羅樹之枝柯;或復 有時純食羊糞;或復有時純食牛糞,或烏麻 滓;或食果子;或食諸種一切草根;或食藕 根;或食種種草嫰枝條。

40
白話直譯
「有的人只靠空想喝水來維持生命;或者有人隨著方便所得的多少來維持生命;或者還有學習野獸吃草來維持生命的。有時站在地上,挺直身體停留不動;或者還有坐著修定時一動不動;或者再用四肢支撐著地面,用嘴巴進食。或者僅僅穿著粗糙的草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或者是有人只靠喝水來維持生命;。或者有人根據實際情況,不論得到的食物或物資是多是少,就以此來維持生活;。或者還有人效法野獸,靠吃草來維持生命。。或者有時挺直地站在地上,長時間維持不動;。或者有些修行者長時間坐在一固定位置,進入禪定狀態而不變換姿勢;。或者有的修行者像動物一樣四肢撐在地上,直接用嘴巴去吃地上的食物。。也有的人只穿著用純草編織成的簡陋衣服。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修行林中所見苦行者的極端節食行法。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這是太子觀察世間各種外道苦行的一環,以此對比後續中道修行的必要性。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隨緣眾生對物質生活的淡泊態度。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強調隨遇而安、不貪求多餘供養的資生方式,體現了早期佛教依止「四聖種」中隨得衣食而滿足的修行精神。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在修行林中所見的外道苦行。
    這些修行者模仿動物的行為(如獸戒、鹿戒),認為透過折磨肉體或改變人類生存本能的極端方式,可以洗淨業障或獲得生天的資糧。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修行林中所見苦行者的修持方式。
    這些修行者透過長時間挺直站立、不坐不臥的極端姿勢,試圖以此磨練意志或消除業障,為當時印度林間常見的苦行法門之一。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城見到的種種苦行外道相。
    這些外道認為透過長時間身體的「不動」或偏頗的禪定修行,可以磨練意志或獲得解脫,屬於《佛本行集經》中記載當時印度流行的苦行法門之一。

    此句描述《佛本行集經》中悉達多太子見到的外道苦行。
    此類苦行者模仿畜生的行為(如牛戒、狗戒),認為透過折磨肉體、拋棄人性尊嚴的極端行為可以淨化業障或求取生天,是佛陀後來所否定、非正道的「邪苦行」。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出家尋道過程中,觀察到當時外道苦行者的種種自苦行徑。
    以草為衣屬於極端節制物質享受的苦行之一,旨在以此磨練意志或尋求解脫。

名相註解
  • 活命:維持生命、資生之道。
  • 唯空:僅僅、單獨。此處強調除了水以外不進食任何固體食物。
  • 隨宜:隨其所適、隨順當下的因緣情況。
  • 學野獸:指古代印度外道的一種苦行方式,模仿牛、鹿、狗等動物的生活習性,亦稱「獸戒」或「獸法」。
  • 食草:外道苦行者不食熟食,僅採集林間草木或墮果為食,藉此節制欲望。
  • 卓然:直立高聳的樣子,形容站立姿勢挺拔且固定。
  • 住:指保持特定的威儀或姿勢而不移動。
  • 坐一定:指坐於一處而入定,此處特指外道所修的不動苦行。
  • 四支:指人的兩手與兩足。
  • 以口受食:指不用手取食,直接以口就食,為模仿畜生行為的一種苦行方式。
  • 純草之衣:指以編織的草類(如吉祥草等)作為遮體之服,是古印度某些苦行派別的特徵。

「『或復有唯空飲於水而以活命;或有隨宜所 得多少即以活命;或復有學野獸食草以活 於命。或時立地卓然而住;或復有坐一定不 移;或復四支柱著於地,以口受食。或有唯 著純草之衣。

41
白話直譯
「有的人只穿墳地裡撿來的破舊衣服;又有些人穿著各種草編的衣服;還有穿著憍奢耶衣服;或者用白桃樹皮製作衣服的人;或者用龍的鬍鬚來製作衣服;還有用各種畜生皮做衣服的人;或者還有人用已死動物的皮做衣服;或者有人用各種毛髮纖維製作衣服;或者有人剝取各種畜生的皮,製作成條狀作為衣物;或者又有人用糞掃來製作衣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些人只穿著從墳場撿來的破舊衣服(糞掃衣);。也有一些修行者穿著由各種野草編織而成的簡陋衣物;。或者是有人穿著由野蠶絲製成的「憍奢耶」寶衣;。或者有些修行者穿著用白桃樹皮做成的衣服;。或者有些修行者使用龍鬚草編織成衣服來穿著;。也有的人是使用各種動物的皮毛來縫製衣服穿著;。或者還有人使用陳舊的動物皮革來縫製衣服穿在身上;。或者有人使用各類獸毛編織的粗軟布料來製作衣服;。或者有人將各種動物的皮毛撕裂,割成一條條的皮帶或布條來縫製衣服;。或者是有人收集被丟棄在垃圾堆中的破舊布料,將它們縫製成僧服穿著。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修行期間,見到某些苦行者所實踐的「十二頭陀行」之一。
    藉由穿著他人遺棄在塚間的破弊布料,旨在捨離對衣服的貪著與華麗裝飾的執念。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尋師訪道過程中,見到的各種外道苦行者。
    他們透過物質生活的極度匱乏與肉體的刻意磨難(如不穿布衣而穿草衣),試圖以此求取解脫或升天,反映了當時印度社會多元且嚴苛的修道風氣。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城時,隨行大眾或諸天侍從服飾之盛。
    憍奢耶為當時印度極為名貴的織物,常出現於經典中描述尊貴身分或莊嚴法會之場合。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尋師訪道過程中,見到的苦行者生活樣貌。
    這些苦行者捨棄精細的織物,以極其簡陋、取自自然的植物纖維(如樹皮)為衣,旨在磨練肉體、克制欲望,體現當時印度外道流行的極端苦行風尚。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尋師訪道途中,見到林中外道苦行者的各種生活形態。
    此處指攝取自然之物為衣,展現極端的簡陋與苦行風格,反映當時古印度不同流派的修持方式。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城後,見到外道種種苦行或不同階級眾生的生活形貌。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多指涉當時修行者採取非主流或極端簡陋的資具攝受,反映出悉達多太子對於世間百態與多樣修行方式的觀察。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出家尋道過程中,觀察到當時印度苦行者的各種極端修持方式。
    此處指「皮衣苦行」,即透過穿著粗糙、未經精細加工的動物皮(如鹿皮、羊皮等),來磨練肉體意志並展現對世俗華服的捨離。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城見苦或宮外異道修行者的種種苦行外相。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描述了當時印度社會中,不同修行者或貧苦者以粗劣、非絹織物為衣的真實色相,藉此對比世俗奢華與出家捨離之意。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城後見到的種種苦行外道相狀。
    描述修行者捨棄人間正常服飾,採取極端且粗糙的自然物質(如獸皮條)為衣,旨在展現當時印度社會各種外道苦修的真實情境。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修行初期,觀察或實踐的頭陀苦行之一。
    糞掃衣(Pāṃśukūla)能斷除對華麗衣物的貪著,並遠離世俗奢侈生活,是修行者清淨自律的表現。

名相註解
  • 塚間:指墳場、棄屍之處。
  • 弊衣:破舊的衣服,此指頭陀行中的「糞掃衣」。
  • 草衣:以草、皮、樹皮等天然纖維編織的簡陋服飾,為當時印度苦行外道(如草衣外道)的典型特徵。
  • 憍奢耶:梵語 kauśeya,指野蠶絲綢,係由野生蠶繭所抽絲織成之名貴布料。
  • 衣:指衣服、服飾。
  • 白桃皮:指白桃樹的皮。在《佛本行集經》中,這類天然素材常用於描述苦行者(仙人)所穿著的簡陋服飾。
  • 龍鬚:指「龍鬚草」,一種細長如鬚的草本植物,常用於編織,在苦行生活描述中常用作粗糙外衣的原料。
  • 畜生:指非人類的多細胞生物,在佛教六道中屬於「畜生道」。
  • 故畜生皮:指陳舊、棄置或未經繁複鞣製的動物皮毛,常見於當時森林修行者(仙人)或苦行僧的裝束。
  • 衣者:指以此為衣的修行群體。
  • 毛𣯟:指以獸毛織成的毯類或粗布。在佛經中常指代苦行者或基層人民所穿的粗劣衣料。
  • 條:指將皮料切裁成細長的條狀物。
  • 糞掃衣:指從垃圾、墳場或路邊拾取的棄布,洗淨縫製而成的衣服,為「十二頭陀行」之一。

「『或有唯著塚間弊衣;或復有著種種草衣;或 復有著憍奢耶衣;或以白桃皮作衣者;或以 龍鬚而作衣者;或復有用諸畜生皮而作衣 者;或復有用故畜生皮而作衣者;或有以諸 毛𣯟作衣;或有破諸畜生之皮為條作 衣;或復有以糞掃作衣。

42
白話直譯
「有的人是裸體的。或者躺在荊棘上;或者躺在木板上;或者還有臥摩尼在上;或者躺在椽子上;或者躺在墳墓之間;或者在螞蟻的巢穴裡,就像蛇居住其中;或者露天而臥。或者又去做與水有關的事;或者又去侍奉火;或者每天輪流;或者有人舉起雙臂站立;或者有人蹲坐;或者還有人,用沙土和塵埃塗滿全身,正直站立著;或者不梳洗頭臉,頭髮像螺髻一樣盤曲著。或者再次剃髮;或者拔掉鬍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或者是有些修行者不穿衣服,赤裸著身體。。有些苦行者會選擇睡在佈滿尖刺的荊棘叢上;。有些人則是躺在硬木板上修行;。或者有的人是睡在鋪滿摩尼寶珠的床座上;。或者有人躺在房屋的橫樑木椽上修行;。或者有些修行者直接躺臥在墳場之中;。或者躲在螞蟻堆出的土丘洞穴裡,就像毒蛇居住在裡面一樣;。或者直接睡在沒有遮蔽的露天荒地。。也有的人是祭祀、禮拜水神(以求解脫);。或者有些外道修行者以祭祀、供養火神作為修行方式;。或者有的人是整天跟隨著太陽的方位轉動身體;。有些人則是兩手高舉過頭,維持這個姿勢站立不動;。或者有人以蹲著的姿勢坐著;。或者有人用沙土、煙灰和塵土塗抹全身,就這樣挺直站立著不動。。或者有人完全不修整清洗頭部與面孔,任由頭髮像螺殼般的髮髻那樣,捲曲打結地堆在頭上;。或者是採取拔掉自己頭髮這種苦行方式的人;。有些人則是以拔掉鬍子的方式來折磨肉體,進行苦行。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尋訪苦行林時,見到外道種種極端苦行的相狀之一。
    在當時的印度,裸形苦行(如耆那教空衣派等)被視為一種藉由捨棄羞恥心與物質束縛來磨練意志、消解業障的手段。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尋師訪道過程中,見到的各種外道苦行。
    這類「臥棘」行為屬於外道為了折伏肉體、尋求精神解脫而採取的極端禁慾苦行,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是用來對比後續佛陀所悟得的中道法門。

    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苦行林中所見的外道苦行之一。
    此類外道捨棄柔軟臥具,刻意讓身體處於僵硬不適的狀態,以此磨練意志,誤以為折磨肉身可滅除業障。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苦行林中所見的外道苦行之一。
    部分外道認為透過特殊的物質媒介(如摩尼寶)進行極端的身體處置或儀軌,可以獲得神力或解脫,屬當時印度社會多樣的苦行樣態之一。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城後,見到外道種種極端苦行的樣貌之一。
    外道認為透過折磨肉體、處於極端不安穩的環境,可以磨練心志或消解業力,此處指藉由睡在狹窄、危險的屋椽上來修習定力或忍辱。

    此為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修道初期,見聞各類外道苦行者之一種。
    在塚間露宿(塚間住)原為佛教十二頭陀行之一,旨在觀察屍體敗壞以修厭離心,但在本經語境中,係指當時印度社會中,以此折磨肉體作為解脫手段的苦行樣態。

    此句出自《佛本行集經》,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修道初期,見種種外道苦行之相。
    此處以「蟻垤」與「蛇居」隱喻外道執著於嚴酷且危險的身體苦行,認為以此自虐方式可達解脫,實則如同與蛇同居般危險且非正道。

    此為悉達多太子修行苦行期間的行為之一。
    透過捨棄房屋等遮蔽物,暴露於自然環境中(如風吹日曬雨淋),藉此磨練心志並減除對身體舒適的執著。

    此句描述佛陀成道前,印度當時各種外道苦行與錯誤的信仰修法。
    文中指出部分修行者迷信透過祭祀或崇拜水元素(水天等)即可獲得清淨或生天,被佛教視為非正道的「邪見」或「戒禁取」。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尋師訪道過程中,見到的各種苦行外道之一。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下,這屬於「事火外道」的修行,認為透過拜火、祭火可以獲得解脫或生天。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見到的外道苦行。
    這類修行者(如隨日外道)整日面向太陽,隨著太陽位置移動而轉動身體,以此曝曬或禮拜太陽,認為這種磨練肉體的方式能消業生天。

    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後觀察到的苦行者修行相。
    此處特指透過長時間維持特定肢體動作(身苦行),試圖以此折伏肉體慾望或達成某種宗教定力的外道行徑。

    描述佛陀時代外道或眾生修持苦行、日常習性時的多種威儀之一。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多用於描繪悉達多太子見到的各種世間相或外道異行的具體姿態。

    此句描述《佛本行集經》中悉達多太子見到的外道苦行種種相貌。
    外道誤認為藉由折磨肉體、刻意使身體污穢(塗灰、塗土)並長時間維持特定姿勢(如正立不坐),即可消滅宿業、獲得解脫。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苦行林中所見的外道苦行行相。
    這些修行者刻意毀壞形體、不事裝飾,透過極端的肉體折磨與外貌捨離,誤以為能以此達成解脫或升天之目的,展現了早期印度各種極端苦行的樣貌。

    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尋師訪道過程中,見到外道所修持的各種極端苦行之一。
    此類行為屬於「自餓拔髮」等無益苦行,旨在以此折磨肉體來尋求神解脫,但在佛法觀點中,這並非覺悟的正道。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苦行林中所見的外道苦行行狀。
    外道認為透過對身體的自我折磨(如拔除毛髮)可以消業或解脫,在《佛本行集經》中,這些行徑被視為無法導向真解脫的「邪苦行」。

名相註解
  • 躶形:即裸體。在此指當時印度採行裸露身體而不著衣物的苦行外道。
  • 棘:指帶刺的植物,外道常用以磨練肉體耐受力。
  • 臥板:一種外道苦行方式,以堅硬木板為床,不鋪墊物,屬「臥灰」、「臥棘」等身苦行範疇。
  • 摩尼:梵語 maṇi,意譯為珠、寶珠。在此指外道修行時所依憑或持守的特定寶物媒介。
  • 椽:支撐屋頂鋪瓦的木條,此處特指外道以此作為艱難的棲息處進行苦行。
  • 蟻垤:螞蟻掘地築穴時,在地面堆積成的土堆。
  • 猶如蛇居:比喻外道修行環境之艱辛或其修法之險惡、不真。在佛本行中常以此類意象描述種種邪見苦行。
  • 露地:指沒有屋簷、帳篷或樹木遮蔽的空曠地面。
  • 事:奉事、祭祀、崇拜。
  • 水:指水神或以水為神聖對象的自然崇拜。
  • 事火:指婆羅門教或外道中以火祭(Agni)為主的崇拜與苦行。
  • 逐日:指外道隨太陽運行方位而轉向的苦行方式。
  • 舉其兩臂:一種外道苦行。修行者長期雙手高舉不放,致使氣血不通或關節僵硬,以此作為磨練意志與消解業報的方法。
  • 蹲坐:指兩足底著地,臀部不著地而聚身而坐的姿勢,為古代印度常見的姿態或苦行者採用的威儀。
  • 塗坌:塗抹與散灑。坌,音ㄅㄣˋ,指塵土或將粉末撒在物體上。
  • 正立而住:外道苦行的一種執持相,長時間站立而不坐臥,以此勞役身體作為修行。
  • 螺髻:頭髮盤旋如螺殼狀的髮髻,此指因長期不洗梳而自然糾結形成的狀態。
  • 拳攣:指頭髮彎曲、收縮、糾結不伸的樣子。
  • 拔髮:一種外道苦行。修行者徒手拔除頭髮,以此忍受肉體痛苦作為消業或解脫的手段。
  • 髭鬚:嘴唇上方的鬍鬚稱為「髭」,下頜的鬍鬚稱為「鬚」。此處指外道自殘身體的一種苦行方式。

「『或有躶形。或臥棘上;或臥板上;或復有臥摩 尼之上;或臥椽上;或臥塚間;或蟻垤內,猶如 蛇居;或露地臥。或復事水;或復事火;或逐 日轉;或有舉其兩臂而住;或有蹲坐;或復有 用沙土烟塵以塗坌身正立而住;或不梳洗 頭首面目,髮如螺髻拳攣而住;或復拔髮; 或拔髭鬚。

43
白話直譯
『或者還有一些人事奉泉水、池塘、井水、河流、渠道的神靈,還有大地的神靈、樹木的神靈、森林的神靈、山岳的神靈、岩石的神靈,以及夜叉、羅剎、羅睺阿修羅王、婆梨阿修羅王、毘摩質多羅、睒婆利等阿修羅王;或是歲星;有的人侍奉醫藥王仙人;或是婆羅門墮落的仙人;或者還有一件事是關於瞿曇仙人的;或者是毘沙門天王;或者還有侍奉童子天的,或者侍奉自在天,或者又侍奉太陽,或者又侍奉月亮;或者侍奉那羅延天,或者帝釋天,或者侍奉梵天,或者侍奉護世的四大天王。如此各種事情,讓人歡喜之後,隨後祈求願望,滿足願望後,各自追求解脫。菩薩看到他們這樣錯誤地追求解脫,看見後,便發心,想要實踐極其可怕、極其痛苦的修行,於是說了一首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或者有人祭祀各種水神(如泉水、池塘、水井、河流、溝渠、水源處的神靈),以及大地神、樹木神、森林神、山神、石頭神,還有夜叉、羅剎,以及羅睺、婆梨、毘摩質多羅、睒婆利等各位阿修羅王;。或者有人崇拜、祭祀木星(歲星);。或者有人崇敬、事奉精通醫藥的藥王大仙;。或者是那些崇敬並追隨婆羅墮仙人修行的外道修行者;。或者還有人在事奉、追隨瞿曇仙人(指佛陀出家初期所參學的對象或當時外道修行者);。或者是那些崇拜、供奉北方多聞天王的人;。或者有人祭祀童子天(鳩摩羅天),有的祭祀大自在天,有的祭祀太陽神,有的則祭祀月亮神;。或者有人崇拜那羅延天,或者崇拜帝釋天,或者崇拜大梵天,或者崇拜守護世界的四大天王。。像這樣處理完各項事務,讓對方感到歡喜後,再向其請求心願,等到心願達成並獲得准許後,大家才各自散去,從事務中解脫出來。。菩薩看到那些人用錯誤的方法尋求外道的解脫,見到這種狀況後,下定決心要親身實踐那些令人畏懼、極端痛苦的修行,隨即說了這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當時古印度社會普遍存在的民間信仰與外道祭祀對象,列舉自然界諸神與非人部眾(如夜叉、阿修羅等),反映悉達多太子出家前或成道時所觀察到的世間迷信與眾生皈依之處。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城見聞中,外道種種盲目修行或邪見崇拜的一種。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下,這是列舉當時印度社會中,人們為了尋求解脫或福報而依止於天象神靈的虛妄行徑。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出遊時,見到外道及世俗中各種不同的信仰與修持對象。
    此處指當時印度社會中,有人將具備長壽、醫治能力的仙人(Rishi)視為皈依或效法對象,反映出當時多元的宗教信仰景觀。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尋師訪道過程中,所見到的各種苦行外道之一。
    婆羅墮(Bharadvāja)為古印度著名的仙人姓氏,此處指事奉該仙人傳承、修習其法門的信眾。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後尋師訪道,或描述當時印度社會中,修行者追隨不同仙人(Rishi)修行禪定或苦行的社會實況。
    在《佛本行集經》脈絡下,呈現出當時宗教林立、眾生依止各異仙人的背景。

    本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前,悉達多太子周圍或當時社會中,存在著信仰與崇奉毘沙門天(北方守護神)的修行者或信眾。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這反映了當時印度多樣的民間信仰與宗教實踐背景。

    本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前,世間外道與凡俗眾生所信奉的各種天神信仰。
    佛典中常將此類對大自然或大梵天、自在天等神祇的膜拜,對比於追求解脫的佛法正路。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前,婆羅門教及當時印度社會普遍的民間信仰對象。
    經文旨在羅列世人所依投的諸天神祇,以此對比佛陀隨後追求的無上解脫道。

    此處描述菩薩或佛傳故事中,處理世間禮儀或特定請求的過程。
    透過「令歡喜」建立善緣,隨後「稱願」達成溝通目標,最後「求解脫」指完成當下任務後請求離去或結束該狀態,體現佛典中圓融世法與威儀的描述。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菩薩)觀察世間外道以種種自餓、投火等苦行作為解脫手段,雖知其為「邪求」,但為了體證真理並降伏外道,決定親自示現超越常人的苦行。
    這反映了《佛本行集經》中菩薩成道前「六年苦行」的動機與序幕。

名相註解
  • 阿修羅王:非天之首領。文中所列羅睺、婆梨(巴利)、毘摩質多羅及睒婆利(三婆利)為阿修羅界的四大部領。
  • 夜叉、羅剎:八部眾之一,前者多指捷疾鬼,後者多指暴惡鬼,皆屬具威德之非人部類。
  • 歲星:即木星,古代印度與中國占星中皆視為重要的天體神靈。
  • 醫藥王仙人:指精通醫藥、擁有長壽神通的仙人。在《佛本行集經》語境下,係指悉達多太子見到的世間種種求道或求生之法之一。
  • 婆羅墮:梵文 Bharadvāja,古印度著名婆羅門大仙之名,亦為姓氏。
  • 瞿曇仙人:Gautama Rishi,此處指釋迦族遠祖或特定的仙人師長;在某些語境中亦指佛陀修道初期曾接觸的瞿曇姓氏修行前輩。
  • 毘沙門天王:梵語 Vaiśravaṇa,意譯為「多聞」,為佛教護法四大天王之一,守護北方,亦被視為財神或施福之神。
  • 童子之天(鳩摩羅天,Kumaradeva);自在天(Maheśvara,色界之主);日、月(即日天子與月天子,屬四大天王之部屬)。
  • 那羅延天:Nārāyaṇa,意譯為堅固力士、力大無窮天神。帝釋天:Śakra,居於忉利天之主。梵天:Brahmā,色界初禪天之主。護世四大諸天:指東方持國、南方增長、西方廣目、北方多聞四大天王。
  • 稱願:符合心願,或是願望得到滿足。
  • 邪求解脫:指採取不正確的理論或極端的苦行方式(非正道)來試圖達到解脫境界。
  • 發心:指菩薩生起成辦大事、救度眾生的堅定志向。
  • 極苦之行:指難行、能行的極端身體折磨與修持,如長時斷食等。

「『或復有事泉池井河渠源諸神,地神樹神林神 山神石神,夜叉、羅剎、羅睺阿修羅王、婆梨 阿修羅王、毘摩質多羅睒婆利等 阿修羅王;或事歲星;或有事醫藥王仙人;或 事婆羅墮仙人者;或復有事瞿曇仙人;或事 毘沙門天王者;或復有事童子之天,或自在 天,或復事日,或復事月;或復有事那羅延天, 或帝釋天,或事梵天,或事護世四大諸天。如 是各事,令歡喜已,從乞求願,稱願得已,各 求解脫。』菩薩既觀彼等如是邪求解脫,見已 發心,欲行可畏極苦之行,而有偈說:

44
白話直譯
「菩薩來到尼連河後,以清淨的心在河岸邊坐下,
是因為有些求道的人不夠真誠,想要實踐極苦的修行來教化他們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菩薩到了尼連禪河邊,心境清淨地坐下。他是因為看到許多人的修行方法不正確,所以才打算透過經歷極大的苦行來感化並引導他們嗎?」
法義解析
  • 此段反映菩薩於尼連禪河邊即將開始六年苦行的動機。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菩薩示現苦行並非認為苦行能成道,而是為了對治當時印度盛行的外道邪見(求道不真者),透過親歷極端苦行後再捨棄之,證明「中道」才是覺悟之路。

名相註解
  • 尼連河:尼連禪河(Nairañjanā),位於中印度摩揭陀國,菩薩在此河畔苦行。
  • 大苦:指極端的苦行(Duskara-carya),如節食、忍寒暑等折磨肉體的修行。
  • 求道不真:指修持偏離真理的外道,或誤入歧途的修行者。
「『菩薩既至尼連河,以清淨心岸邊坐,
為諸求道不真故,欲行大苦化彼耶?』
45
白話直譯
當時,菩薩如此觀察並專注正確的思考,靜坐結束後閉上嘴巴,用牙齒相互支撐,舌頭頂住上顎,專心一念收攝心神。如此專注繫念,調伏身體與心意,透過牙齒、舌頭與上顎的控制,攝心專注於繫念,修行之時,腋下汗流。菩薩看到汗水這樣流下來,又再次發起勇猛精進,內心毫無執著,不會錯亂不會混亂,保持安靜的心,意志堅定不動,就算身體、心意、語言再怎麼痛苦,也都不會動搖。這時又這樣想:『我現在可以進入不動三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菩薩像這樣觀察、專心地正向思惟,坐好後閉上嘴巴,上下牙齒相互對齊接觸,舌頭抵住上牙齦,集中念頭來收攝心神。。像這樣專注地管束念頭,為了降伏身心的躁動,緊閉牙齒、舌頭抵住上腭,用力地收攝心神。在這樣苦行式的修練中,連腋下都出汗了。。菩薩看到自己流了這麼多汗,反而再次生起強大的勇氣與精進心,內心不執著於境相,沒有絲毫偏差或混亂,安住在寂靜的狀態中,意志堅定毫不動搖;即使承受著這種最極端的身體與心志磨練,他的身、口、意依然保持平穩安定。。這時他又產生了這樣的念頭:『我現在可以進入「不動三昧」的定境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菩薩進入禪定前的調身與調心準備。
    透過「合口、齒柱、舌築」的身儀調整,配合「專正思惟」與「一念攝心」的意業轉化,使身心進入高度安定的狀態。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在修習苦行(非道)過程中的生理與心理狀態。
    此種「以心制心」的強力壓制方式,雖然展現了極大的精進與意志力,但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這是屬於成道前所嘗試的極端苦行,反映出透過肉體折磨與高壓專注來降伏煩惱的過程。

    此段描述菩薩(悉達多太子)在苦行林中展現的極致定力。
    即便生理上因極度精進而大汗淋漓,其內心卻能依止「寂靜心」,不被肉體痛苦或生理反應所轉動,體現了《佛本行集經》中強調的「身苦而心不動」的修行境界。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心念活動。
    「不動三昧」指心神極其穩固、不為外境所動搖的禪定狀態,是成就佛道過程中的重要定力表現。

名相註解
  • 專正思惟:指高度集中且符合正法的思考,為進入禪定的前導。
  • 舌築上腭:禪修調身術語,指舌尖抵住上顎,有助於氣脈通暢與防止口水流溢。
  • 攝心:收攝散亂的心念,使其專注於一處。
  • 繫念:將心念繫縛於一處而不令散亂。
  • 調伏:調和控御身語意三業,使之服從正法,此處指強力壓制身心的躁動。
  • 以齒舌腭:指苦行者緊咬牙齒、舌抵上腭,以強大意志力壓迫色身與心識的修行動作。
  • 勇猛精進:指為了追求解脫而展現出的強大意志與不懈努力。
  • 心無所著:心不攀緣、不執著於任何內外生滅的現象。
  • 寂靜心:遠離煩惱騷動、平靜安詳的禪定心境。
  • 身意口:即三業,在此特指菩薩在苦行中身、語、意三方面的意志表現。
  • 不動三昧:指心體湛然、不受一切煩惱或外境搖動的禪定境界(Samādhi)。
  • 念:指心中的思維或起心動念。

「爾時,菩薩如是觀察專正思惟,坐訖合口,以 齒相柱,舌築上腭,一念攝心。如是繫念,調 伏身意,以齒舌腭,攝心繫念,修習之時,腋 下汗流。菩薩既見汗如是流,更復重發勇猛 精進,心無所著,不錯不亂,住寂靜心,一定不 動,如是最上苦身意口,悉皆不動。是時復 作如是念言:『我今可入不動三昧。』

46
白話直譯
這時,菩薩口中的呼吸和鼻子的氣息,全都消失。口鼻停止呼吸後,隨即從兩耳孔中發出巨大的風聲,這風聲就像是將攢聚的酥油放在大甕裡攪拌酪乳時,發出的巨大聲響。正是如此,菩薩閉住口鼻的氣息不讓外出時,從兩個耳孔發出風氣聲,也是如此。菩薩又想:
「我現在已經發起精進的心,沒有地方會被染著,捨棄懈怠,
乃至像這樣,做到最極致的苦行,最難做到的事也能做到。」反覆思考:『我可以再進入不動三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菩薩停止了口和鼻的呼吸,讓所有出入的氣息完全平息下來。。當口和鼻的呼吸停止後,很快地就從兩邊耳孔裡傳出巨大的風聲。這股風聲和氣流,聽起來就像是在大甕裡攪拌乳酪、製作酥油時,所發出的那種低沈而厚實的聲響。。就像這樣,當菩薩屏住呼吸、不讓氣息從口鼻進出時,氣體轉從雙耳孔中透出並發出聲響,也是同樣的情形。。菩薩接著心想:『我現在已經生起勇猛精進的決心,對任何事物都沒有貪愛執著,拋棄了懶散。我所修持的是最高階的苦行,也是世間最難做到的修行。』。心裡又想著:『我可以再次進入那種安穩不動的禪定境界。』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菩薩在苦行林中修持「無息禪」或「禁氣苦行」的過程。
    透過制伏出入息,進入極度的感官與生理律動止息狀態,以展現其精進勇猛與超越常人的意志,為《佛本行集經》中苦行篇章的重要細節。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修行苦行(斷食息風)時的生理極限反應。
    當口鼻呼吸被刻意屏除後,體內氣分尋求其他出路,由耳孔排出,產生如攪拌乳酪般的轟鳴聲,用以顯現太子修習『無鼻口息觀』時所承受的極大色身苦受。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修行苦行時,嘗試「無息禪」或「禁氣息定」的生理現象。
    當強行閉絕口鼻呼吸,體內氣壓轉而從耳孔洩出。
    經文以「如是」強調這種極端苦行所產生的生理反應是真實且劇烈的。

    此段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展現了極大的意志力與決心。
    透過『精進』與『無染』的心理狀態,菩薩克服了生理與心理的懈怠,並肯定自己正在進行的是難行、能行的殊勝苦行。
    在《佛本行集經》中,這體現了悉達多太子成道前勇猛過人的修持力。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修持過程中的心念活動。
    太子於禪修中反覆審視心境,決定重新安住於堅固穩定、不為外境動搖的高深禪定(不動三昧)之中,展現其對定力的自在掌握。

名相註解
  • 喘息:此處泛指口中的呼吸或較粗重的氣息。
  • 除滅:指氣息的止息、滅除,而非永久性的消失,係描述禪定或苦行中的閉氣狀態。
  • 滅:此指息風的暫時屏除或停止,而非寂滅。
  • 攢酥:提煉酥油。指透過攪拌乳酪(酪)來分離出精華的過程。
  • 風聲氣:指體內氣動(風大)所產生的聲響與氣流。
  • 閉其口鼻之氣:指苦行僧練習的一種極端禪定,試圖透過停止呼吸來調伏心身。
  • 精進:指勤勉修行,不懈怠、不退轉的心理狀態。
  • 染著:指心念對塵境產生貪愛或執著,導致束縛。
  • 難行:指常人難以忍受、難以實踐的殊勝修行。

「爾時,菩薩從口喘息及以鼻氣,悉皆除滅。口 鼻滅已,即時便從兩耳孔中,出大風聲,其風 聲氣,猶如攢酥在大甕裏,搖攪於酪,出大 音聲。如是如是,菩薩閉其口鼻之氣不使出 時,於兩耳孔出風氣聲,亦復如是。菩薩復念: 『我今已發精進之心,無處染著,捨於懈怠,乃 至如是,最上苦行,最勝難行。』重復思惟:『我可 更入不動三昧。』

47
白話直譯
當時,菩薩在身、口、意都已經寂靜安定之後,停止了口鼻與耳的呼吸,一切都完全封閉。當口、鼻、耳皆已寂靜安定後,內在的風力變得強大,無法排出,因此氣衝向頭頂。就像勇猛強壯、力氣最大的人,拿著鋒利的斧頭,猛力敲擊他的頭。就是這樣,菩薩從口、鼻和耳閉住氣不讓它出去,因為體內的氣力強大,腦中發出的聲音,也是如此。菩薩又想:『我現在已經發起精進的心,沒有地方會被染著,捨棄懈怠,乃至像這樣最殊勝的苦行,最圓滿的苦行。』思考這些之後,便再次進入不動三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菩薩在使身體、言語和心念都進入寂靜安定的狀態後,進一步屏斷了口、鼻以及耳朵的呼吸氣息,讓所有的呼吸完全停止。。當口、鼻、耳的呼吸感官都完全靜止關閉後,體內的氣息變得強大充塞,因為找不到出口,這股氣便直衝向頭頂。。這就像是一個充滿力氣的壯漢,拿著一把銳利的斧頭,重重地劈向別人的腦袋。。就像這樣,當菩薩堵住口、鼻與耳孔不讓呼吸進出時,因為體內的氣息(內風)極為強盛,產生的那種震動腦部的聲音,也與前述的狀況相同。。菩薩心裡又想:『我現在已經生起了奮鬥精進的心,對任何事物都沒有執著,拋棄了懶散,甚至能做到像這樣最頂尖、最傑出的刻苦修行。』。菩薩思考完這些道理後,立刻重新進入了心念寂靜、不為所動的深層禪定中。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修行苦行時,進入「無氣禪定」的過程。
    菩薩透過極度的自制力,不僅收攝身心(寂定身口意),更進一步控制生理本能,嘗試斷絕所有孔道的呼吸,展現出其求道意志與對肉體極限的挑戰。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修行苦行(無鼻氣禪/無息禪)時的生理反應。
    當人為閉塞呼吸感官,體內氣息(風大)因循環受阻而產生巨大的內壓,導致氣息轉而向上衝擊頭部,呈現出極端苦行下色身的劇烈變化。

    此為《佛本行集經》中描述悉達多太子修行威德或感官受勝時的強烈譬喻。
    以極端的人身痛苦(利斧砍腦)來形容禪定、神變或受苦法門中極為劇烈且深刻的身心感受,強調其衝擊力之大。

    此處描述菩薩(釋尊出家後)修持極端苦行中的「無息禪」。
    透過閉塞五官孔道來強行制氣,導致體內氣息無法宣洩而上衝,產生如雷鳴或大聲擊物的痛苦異象。
    此經文旨在記錄菩薩悟道前歷經種種外道苦行,最終體證其非解脫正途的過程。

    此段描述菩薩在修習苦行過程中的內省。
    強調「精進」不僅是體力上的勤奮,更核心在於內心的「無處染著」(不執著於苦行本身的境界或名聲),藉此徹底斷除「懈怠」。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這是菩薩成道前展現堅定意志與超越常人毅力的關鍵階段。

    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禪定轉換,透過正確的觀察與思惟後,令心境契入穩固、不被外境動搖的定力狀態。

名相註解
  • 杜:阻塞、斷絕。
  • 內風:指體內的氣息或風大能量。
  • 氣衝於頂:描述因閉氣導致氣壓上湧,衝擊頭部的極端生理現象。
  • 勇健:指體魄強壯且意志剛毅。
  • 利斧:鋒利的斧頭,在此譬喻極其銳利的痛苦或強大的力量。
  • 打腦:氣息上湧衝擊腦部。描述極端閉氣時產生的生理痛苦反應與幻聽聲響。
  • 懈怠:身心放鬆、不求進步,為精進的對立面。

「爾時,菩薩既寂定身及口意已,還止口鼻及 耳喘息,一切皆杜。既口鼻耳悉寂定已,內 風壯大,不得出故,氣衝於頂。譬如勇健,最大 力人,取好利斧,打棒他腦。如是如是,菩薩 從其口鼻及耳閉氣不出,內風壯故,打腦之 聲,亦復如是。菩薩復念:『我今已發精進之心, 無處染著,捨於懈怠,乃至如是最上苦行,最 勝苦行。』思惟是已,即便更入不動三昧。

48
白話直譯
此時,菩薩從口、鼻、耳以及頭頂的呼吸,一切都停止,
不讓其外出,甚至完全阻止,因為無法外出,內在的氣息變得強盛,
在兩肋之間迴轉鼓動。就像屠夫或屠夫的兒子,很會宰殺牛,他們有的拿著鋒利的劍,有的拿著鋒利的刀,劃開牛肚,有時還會劃開牛的肋骨。正是如此,菩薩即使因為體內風力強大,兩肋之間也會發出穿破的聲音,也是這樣。思考這些之後,
甚至更加發起精進的心,進行最殊勝的苦行,『我現在再度進入不動三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菩薩停止了從口、鼻、耳以及頭頂的一切呼吸,不讓氣息呼出,甚至到了完全遮斷、氣息無法外出的地步,使得體內真氣變得非常強盛,在兩側肋骨之間劇烈地旋轉與激盪。。就像老屠夫或年輕的屠夫,非常精通宰牛的技術,他們拿著鋒利的劍或刀,熟練地割開牛的肚子,或是切開肋骨部位。。就像這樣,菩薩在修行的過程中,因為體內的內氣過於強大,導致雙肋之間發出像被轉動穿破般的聲響,情況正如前面所描述的一樣。。思考完這些道理後,甚至更加激發了向上努力的決心,忍受最艱難的修行,心想:『我現在要再次進入那種寂靜不動的禪定狀態。』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菩薩在修習苦行期間,嘗試進行「無息禪」的極端修法。
    透過閉塞孔穴、強行屏氣,試圖以此伏心調息,卻導致體內氣壓(內風)增強,在體內產生劇烈的生理反應。

    此處以屠夫肢解牛隻作為譬喻,描述動作的極端精準與銳利。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此類譬喻常用於形容劇烈的痛苦受覺,或是佛陀成道前修習苦行時,身體所感受如刀割般的強烈覺受。

    此處描述菩薩(佛陀出家修道時期)進行極端苦行時的生理狀態。
    由於止息呼吸、精勤修定,導致體內氣分(風大)極度強盛且失去平衡,在體內遊走衝擊,產生如利刃鑽刺肋骨、甚至發出破裂聲響的劇烈苦受。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透過正確的思惟(如理思惟)來強化心志,即便面對極端的苦行考驗,仍保持精進不退,並志在恢復或深化「不動三昧」的禪定境界,體現了修行中定慧等持的實踐。

名相註解
  • 頂:指頭頂,悉達多太子修行苦行時,嘗試閉氣使氣息欲從頭頂門出。
  • 兩肋:身體兩側的肋骨部位。

「爾時,菩薩從口鼻耳及頂喘息,一切皆停, 不令其出,乃至遮止,不得出故,內風強盛,在 兩肋間,迴轉鼓動。譬如屠兒或屠兒子,善 解殺牛,而彼屠等,或執利劍,或捉利刀,而破 牛肚,或復破肋。如是如是,菩薩乃至內風強 故,兩肋間轉穿破之聲,亦復如是。思惟是已, 乃至更發精進之心,最勝苦行,『我今還入不 動三昧。』

49
白話直譯
當時,菩薩從口、鼻、耳閉住氣息不讓外出,因內在氣息強烈,導致身體發熱煩惱。就像兩個最強壯的大力士,抓住一個弱小的人,各拉住他一隻手臂,把他拖向那堆大火,不管是折磨還是烘烤他。沒錯沒錯,菩薩因為內氣不外散,所以身體感受到熱惱,也是這樣。思考這些之後,進一步生起精進的心,對一切不執著,已經捨棄懈怠,獲得正念,心不散亂,一切安寂,身、口、意皆得正定,如此殊勝微妙,乃是最為卓越的苦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菩薩屏住口鼻與耳朵的呼吸,不讓氣息進出,因為體內積聚的氣息過於強大,導致身體感到燥熱與痛苦。。就像兩個力大無窮的壯漢,抓起一個瘦弱的人,一人各抓一隻手,把他拖到巨大的火堆邊,有的折磨他讓他恐懼,有的直接用火烤他。。就像這樣,菩薩因為屏息使體內的氣息不能往外透散,全身感到像火燒般的燥熱痛苦,情形就跟前面所說的比喻一樣。。在思考完這些道理後,進一步發起奮進向上的心,對所有事物都不再留戀執著;拋棄了懶散,保持清澈的覺察力,讓內心專注不亂、完全平靜。當身體、言語與心念都進入了安定的禪定狀態,這就是最殊勝、最高尚的修行法門。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修行苦行時的「無息禪」。
    透過極端的閉氣止息,試圖以此伏心,卻因生理極限引發色身劇烈的苦受,體現了佛陀成道前所經歷的極端苦行過程。

    此處以兩位力士強行將弱者拖往火堆炙烤為喻,生動描述菩薩在修習閉氣苦行時,體內產生的強烈熱壓與極度煎熬的生理覺受。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修行苦行(止息渡)的生理反應。
    當修行者強行閉息,體內氣壓與熱能無法疏導,會導致身體產生極大的生理熱壓與痛苦,經典以此具體描述苦行之極致與艱辛。

    本段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由正確的思惟引發精進,進而斷除執著與懈怠。
    透過「正念」與「不散亂」的修持,達到身口意三業與定境(正受)相應的狀態。
    此處強調的「最上苦行」並非單指肉體的折磨,而是指能令心性寂靜、進入正定的深層心靈修煉。

名相註解
  • 大火聚:巨大的火堆,此處用來比喻極端的熱惱受覺。
  • 惱:此指生理上的逼迫苦惱。
  • 內氣不出:指修行止息(閉氣)苦行時,氣息受限於體內無法流動散發。
  • 無著:心不執著於世間萬物或種種法相。
  • 正念:指正確的記憶與覺察,使心不忘失所修之法。
  • 正受:音譯為三摩地,指遠離散亂、身心領受安穩的禪定狀態。

「爾時,菩薩從口鼻耳閉氣不出,內風強故, 令身熱惱。譬如最大二壯力士,取一弱人, 各執一臂,將其向彼大火聚上,或惱或炙。 如是如是,菩薩以內氣不出故,身受熱惱, 亦復如是。思惟是已,乃至更發精進之心,一 切無著,已捨懈怠,得於正念,心不散亂,一切 寂靜,身口及意,並得正受,如是勝妙,最上苦 行。

50
白話直譯
當時上界有諸天前來,見到菩薩如此苦行,互相議論道:『現在這位悉達大智太子,已經捨命而亡。』而在那群眾中,還有其他天子,彼此說道:『這位悉達太子,現在壽命還沒結束,才剛要走到盡頭。』又有一些天子說:「這位悉達大聖太子,現在也不會死,將來也不會滅亡。」為什麼呢?這位太子,是阿羅漢。所有羅漢都是這樣修行的,別覺得奇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天上的許多天人過來,看到菩薩在做這麼艱辛的苦行,大家互相議論說:『這位大智慧的悉達多太子,現在恐怕已經斷氣命終了。』。在那群人當中,還有其他的天子互相說:『這位悉達太子,現在命還沒斷,但已經快要斷氣了。』。或者更有其他天子說:『這位悉達大聖太子,現在不會死,以後也不會命終。』。是什麼原因呢?。這位太子,是一位證得阿羅漢果位的聖者。。只要是證得羅漢果位的人,都會有這類的行徑,沒必要因此覺得驚訝或怪異。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菩薩(釋迦牟尼)在修行期間,因極端苦行導致形體枯槁,令上界天眾產生其已入滅或死亡的錯覺。
    展現了佛傳文學中,菩薩為求真理不惜身命的堅定決心,以及天界對菩薩成道前的高度關注。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苦行林中極度消瘦、氣息微弱的情狀。
    天子們觀察其生命跡象,對其生死狀態產生分歧的判斷,反映太子修持苦行已達到肉體生命的極限。

    描述在苦行林中的天子們對太子生理狀態的不同觀察。
    部分天子具備勝見,察覺太子雖處於極端苦行、形體枯槁,但其命根未斷,且堅信具足大功德的菩薩必能成就佛果,不會在此中途夭沒。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發問語,用於承接上文所述的現象或佛陀的作為,引導出後續對因緣或本願的詳細解釋。
    在《佛本行集經》中,多用於解釋菩薩示現種種神變或捨身行徑背後的深層動機。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脈絡中,此處指太子的生命境界已具備阿羅漢應有的清淨與解脫特質。
    在早期佛傳文學中,阿羅漢代表斷盡煩惱、永無來生的最高覺悟者。

    此句強調阿羅漢雖已斷除煩惱,但受限於往昔長期的習氣(餘習),有時仍會顯現出世俗眼中奇特或不符常規的行為,這並不影響其解脫境界。

名相註解
  • 天子:指欲界或色界天界的眾生。
  • 悉達太子:即悉達多(Siddhārtha),佛陀出家前作為淨飯王太子的名號。
  • 取盡:指生命力趨向枯竭、即將命終的狀態。
  • 不終:指生命不會在此時終結、夭亡。
  • 阿羅漢:梵語 Arhat。意譯為應供、殺賊、無生。指已斷盡一切煩惱,脫離生死輪迴,應受人天供養的果位。
  • 羅漢:即阿羅漢,指已斷盡煩惱、永出輪迴、應受供養的聖者。
  • 行:此處指聖者在外相上所表現出的行為舉止。

「爾時上界有諸天來,見於菩薩如是苦行, 各相謂言:『今此悉達大智太子,已取命終。』 而彼眾中,復更別有其餘天子,共相謂言:『此 之悉達太子,現今其命未終,始欲取盡。』或復 更有諸天子言:『此之悉達大聖太子,現亦不 死,後亦不終。何以故?此之太子,是阿羅漢。 凡羅漢者,有如是行,不須怪之。』

51
白話直譯
那時菩薩在那個寂靜處,專心修苦行時,
就成就了最極致的苦行。這時菩薩所坐的地方,四周圍繞,附近村落裡的人們全都來看菩薩這樣修苦行,大家都說:『這位沙門既然修行極苦,所以稱他為大沙門。』大沙門這個名稱,源自於那邊的稱呼,因為這個緣故,有了這個名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菩薩在那個寂靜的修行處,在心中專注致志的法門上修習苦行,隨即成就了最極致難行的苦行。。那時候,菩薩修行坐臥的地方,附近村莊的人們都圍攏過來,看到菩薩在修持如此艱辛的苦行,紛紛議論說:『這位修行者既然能承受這麼巨大的苦行,我們應該稱呼他為「大沙門」。』。「大沙門」這個名號,是從那些人的稱讚歌頌中傳開的,因為這個緣故,才有了這個稱號。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菩薩(釋尊成道前)在阿蘭若處(寂靜處)展現極致的精進心。
    重點在於「用心處」,意指其修持並非盲目受苦,而是有其禪定或觀想的專注對象,最終達到世間罕見、難行能行的「最大苦行」境界。

    此段描述菩薩(釋尊成道前)於尼連禪河邊修持極端苦行時,其堅毅勇猛的行持感發了鄰近居民。
    眾人以其所行之「大苦行」為依據,尊稱其為「大沙門」,展現了當時社會對超越常人意志之修行者的敬重。

    此處經文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修行後,因其威德與斷惑證真之功德,受到天人或世人的讚嘆。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這反映了佛陀在成道前,其修行成就已廣受世間認可,並藉由大眾的「口耳相傳」確立了其宗教地位的合法性與尊貴性。

名相註解
  • 大苦行:指菩薩在六年修行期間,日食一麻一麥,乃至斷食,透過極端的肉體節制來尋求精神解脫的行持。
  • 大沙門:指成就極高、斷盡煩惱的修行者,在此特指釋迦牟尼佛(太子)。
  • 以是義故:因為這個緣故,或基於上述的道理。

「爾時菩薩在彼蘭若,所用心處作苦行時, 即得成於最大苦行。是時菩薩坐處,四面周 匝,所有隣比聚落諸人,皆來見於菩薩 如是苦行,作如是言:『此沙門既行大苦行,是 故立名言大沙門。』大沙門名,起於彼唱,以是 義故,有此名稱。

52
白話直譯
當時菩薩又如此思考:『世間有些沙門或婆羅門,因為節制飲食而修行,各自保持清淨。他們有的只吃大麥,有的吃煮熟的大麥,有的吃麥麩,有的用大麥做各種食物來維持生活。像這樣有時吃烏麻,有時吃粳米,有時吃小豆,有時吃大豆,甚至有時只吃純大豆飯,或喝大豆汁,或吃大豆渣,或用大豆做各種食物,靠這些維持生命。或有沙門及婆羅門,斷絕一切飲食,修行清淨行為。我現在也可以斷絕一切飲食,進行苦行。菩薩這樣在心裡思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菩薩又進一步這樣思考:世間有些出家修道者或婆羅門,透過限制飲食的方式來確立修行功德,每個人都以此守持自以為的清淨。。這些修行人有的只吃生麥子,有的吃煮熟的麥子,有的吃磨碎的麥屑,或者把麥子做成各種食品來維持生計。。就這樣,他有時吃黑芝麻,有時吃粳米、小豆或大豆,甚至只吃純大豆煮的飯、喝豆汁、吃豆粉,或是用大豆做成各種樣式的食物,靠這些少量的食物來維持生命。。有些出家修道者或婆羅門,透過完全不吃東西的斷食方式,來實踐他們心目中的清淨苦行。。我現在也可以透過斷絕所有食物的方式,來進行極度的苦行修煉。。菩薩在心裡像這樣默默地思考著。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菩薩在苦行林中觀察世間種種外道修行。
    當時的人們認為透過極端的節食、斷食等「限食」手段,可以磨練意志或洗淨業障,從而達到解脫或清淨境界。
    菩薩對此進行觀察與省思,作為後續覺悟中道、捨棄無益苦行的前導。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修習苦行期間,見到其他苦行者極其嚴苛且單一的飲食方式,反映當時印度外道企圖透過極度節制飲食來尋求精神解脫的修行風氣。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六年苦行期間,極度節制飲食的具體情形。
    呈現出太子嘗試透過各種單一且微量的穀物、豆類及其加工品來支撐肉體,以此磨練意志並尋求覺悟,反映了當時印度極端苦行風氣下的修行實踐。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見到的外道苦行景象。
    當時印度修道界流行以極端節食(斷食)來磨練意志、消除業障,認為以此能達成身心清淨。
    此類「淨行」屬於佛法所指的非理苦行(戒禁取見)。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觀察外道苦行後,興起嘗試以極端節食(斷食)作為解脫手段的念頭。
    在《佛本行集經》的脈絡中,這反映了太子出家初期,試圖透過折伏肉體慾望來尋求證悟的階段。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進入內省狀態。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這通常接續在菩薩見到世間生老病死等無常現象後,產生的深層觀察與自覺過程。

名相註解
  • 制限食:指節制、減少或特定限制飲食的量與種類,是當時外道常見的苦行法之一。
  • 建立行:立下修行之法門或確立修行之功德。
  • 麥屑:指將麥粒磨碎後剩下的殘渣或碎屑。
  • 烏麻:黑芝麻。
  • 粳米:一種黏性較小的稻米。
  • 持用活命:維持基本的生命存續。
  • 淨行:指清淨身心的修行法門,在此語境下特指外道所執著的苦行方式。
  • 斷一切食:完全停止攝取食物,是古印度極端苦行(Dushkaracarya)中常見的手段。

「爾時菩薩復更如是思惟:『世間或有沙門或 婆羅門,制限食故而建立行,各守清淨。彼等 或復唯食於麥,或食煑麥,或食麥屑,或以麥 作種種諸食,而以活命。如是更復或食烏麻, 或食粳米,或食小豆,或食大豆,乃至或食純 大豆飯,或大豆汁,或大豆屑,或以大豆作 種種食,持用活命。或有沙門及婆羅門,斷一 切食,建立淨行。我今亦可斷一切食而行苦 行。』菩薩如是內心思惟。

53
白話直譯
這時,那地方突然有一些天人隱身不現,來到菩薩面前,對菩薩說:「偉大的聖者!希望不要這樣想著這個念頭,想要完全斷除一切不吃東西。為什麼呢?仁者若想斷絕一切飲食而修行,我等諸天將各自帶來所有天界的美味,注入仁者的毛孔之中,使仁者得以維持生命。還有,仁者!不傷害身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那個地方突然有許多天神隱藏起身體,在不現身的情況下,來到菩薩面前,恭敬地對菩薩說:『偉大聖潔的仁慈者啊!。希望您不要有這種想法,打算徹底斷絕所有食物,完全不吃東西。。為什麼是這樣呢?。您現在如果想要斷絕所有食物來修行,我們這些天神會各自帶著天界的美味,下來從您的毛孔灌注進去,讓您能維持生命活下去。。另外,德行高尚的人啊!。不會使身體受到任何傷害。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菩薩(悉達多太子)在修道或具備特定威德時,引起天界眾生的感應。
    諸天雖具神通,但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常以「隱身」方式勸請或讚歎菩薩,展現法界對未來佛的護持與尊崇。

    此處記述悉達多太子在苦行林修行時,曾考慮採取極端的「絕食」苦行。
    此句為內心的自我警示或天人勸誡,指出過度極端的無益苦行並非成道正途,應避免陷入「斷食」的極端執著。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設問語,用以承接上文,並引導出後續關於因緣、理由或勝義的詳細解釋,在《佛本行集經》中多用於鋪陳如來行跡之因。

    此段描述釋尊在苦行林中修極致苦行時,天人欲以神通力灌注天食以護持其命。
    在《佛本行集經》中,這反映了悉達多太子修持斷食苦行的決心,以及天界對其道心的護持與試探。

    此為佛典中常見的轉折語及稱呼語。
    「又復」銜接前段論述,引出新的事理;「仁者」為尊稱對方慈悲且具德行,在《佛本行集經》中常用於對談者間的敬稱。

    此句接續前文,描述修行者因特定功德、定力或如來護佑,能使色身免於外界的苦難與物理性的毀損,體現佛力加持下的法身與色身安穩。

名相註解
  • 諸天:指欲界、色界等各天界的眾生。
  • 菩薩所:菩薩所在的地方。
  • 大聖仁者:對菩薩的尊稱,『大聖』讚其成就不凡,『仁者』為佛典中對有德者的通用敬稱。
  • 全斷:徹底切斷、完全停止,此處特指完全停止進食。
  • 不食:斷食苦行的一種,屬於當時印度外道常見的嚴苛苦行。
  • 損害:指毀壞、傷殘或功能受損。
  • 身:指四大假合之肉身(色身)。

「爾時,彼處忽有諸天隱身不現,來菩薩所,白 菩薩言:『大聖仁者!願莫如是思惟此念,欲得 全斷一切不食。所以者何?仁今若欲斷一切 食而行行者,我等諸天,各將一切天味,下來 入於仁者毛孔之中,而令仁者得存活命。又 復,仁者!不損害身。』

54
白話直譯
當時菩薩聽到這番話後,如此思考:『我現在既然對所有人說,我完全不吃任何食物。如今諸天隱藏了自己的身形,將天界的美味送入我的毛孔,使我得以維持生命。這就是我最大的妄語,欺騙所有人。這樣想完後,對那些天人說:
「你們雖然有這種想法,其實並不是這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菩薩聽完這些話後,心裡這樣想:『我既然已經對所有人說過,我絕對不吃任何食物。。現在諸位天神隱藏起自己的身影,帶著天界的精微滋味注入我的毛孔,讓我能繼續活下去。。這就是我說過最嚴重的謊話,欺騙並迷惑了每一個人。。這樣想完後,(悉達多太子)對天人們說:『你們雖然是出於好意,但你們所想的事情是不對的。』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習苦行期間,展現其堅定不移的決心與對承諾的守持。
    菩薩意識到言行必須一致,即使面臨極端飢餓,仍不輕易違背先前的誓言。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苦行期間,雖外表示現斷食,但天神因不忍其色身枯槁,故以天界精微能量(天味)從毛孔滲入以維持其基本生理機能,反映了太子修行的感應與護法神的加持。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此句通常出現在修行者或相關人物自省、悔過或揭露過往迷信、邪見的場合。
    強調「妄語」不僅是言行不一,更具備「誑惑」(使其產生錯誤知見)的負面影響力。

    此處記述悉達多太子在修行過程中,以其覺知力洞察天人的心念,並直接否定天人試圖以天力灌注體內來維持其色身的建議,展現其追求真實解脫而非依賴神通或外力的決心。

名相註解
  • 天味:天界的精微食物或營養,此處特指非經口食而能滋養色身的能量。
  • 如是念:指如上的思惟或觀察。
  • 不然:不正確、並非如此。

「爾時菩薩聞此語已,如是思惟:『我今既語一 切人言,我全不噉一切諸食。而今諸天自隱 其身,將天味來入我毛孔,令我活命。此則是 我最大妄語,誑惑一切。』如是念已,告彼天言: 『汝等諸天雖有此心,是事不然。』

55
白話直譯
這時菩薩斷除了那些天人的想法後,每天只吃一顆烏麻,或一顆粳米、小豆、大豆、綠豆、赤豆、大麥或小麥,每天各只吃一顆。當時菩薩再次思考:『我現在可以用手掌盛取少量的汁液來飲用,以維持生命,或者少量的豆湯,如赤豆湯、豌豆湯、菉豆湯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菩薩打消了天人們想供養神食的想法,開始極端苦行,每天只吃一粒黑芝麻,或者是一粒米、一粒豆子或一粒麥子,就這樣每天只吃這麼一丁點食物。。這時候菩薩又在想:『我現在可以用手心接一點點湯汁來喝,好讓生命維持下去,或者是喝一點小豆熬成的濃湯,像是紅豆、豌豆或綠豆湯之類的。』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菩薩(釋迦牟尼佛前身)在六年苦行期間的極致節食,旨在呈現其勇猛精進與超越常人的自制力,拒絕天人以神力暗中注入精氣,展現真實的苦行姿態。

    此處描述菩薩在苦行期間,為了不讓身體徹底毀壞以繼續追求證悟,決定從完全斷食改為攝取極微量的流質豆湯。
    這反映了佛本行中,菩薩由極端苦行轉向中道觀察的過渡思維。

名相註解
  • 止食:僅食、只吃。
  • 臛:肉羹或濃湯。在此處語境指將豆類熬煮成的稀薄湯汁。

「爾時菩薩斷彼諸天如是意已,日別止食一 粒烏麻,或一粳米,小豆大豆,菉豆赤豆,大 麥小麥,如是日日各別一粒。是時菩薩復更 思惟:『我今可以手掌盛取少少汁飲,而活於 命,或小豆臛,赤豆、豌豆、菉豆臛等。』

56
白話直譯
當時,離那個村落不遠的地方,有一位最尊貴的婆羅門,名叫斯那耶那。那位婆羅門,從摩伽國的頻頭王那裡,得到一個村落,作為封地,這個村落就和優婁頻蠡村落相鄰。那位婆羅門得到封地後,
又取名叫斯那耶那。又有一位婆羅門,名叫提婆,那位婆羅門的出生地在迦毘羅城,他從事一件事情,漸漸來到斯那耶那村莊居住,短暫停留作為旅客。當時提婆婆羅門,另行處理其他事務,因而行走間逐漸來到菩薩居住的林中。這時提婆婆羅門,看見菩薩在林中修行極苦的苦行,看見後立刻認出來,心想:『這是我國的悉達太子,竟然能這樣修極苦的苦行。』他看到菩薩這樣修苦行,心裡非常歡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在離那個村莊不遠的地方,住著一位出身最高貴顯赫的婆羅門,名字叫做斯那耶那。。那位婆羅門從摩伽陀國的頻頭王手中,得到了一個村莊作為他的封地,這個村莊就在優婁頻蠡村的附近。。那位婆羅門在得到國王賞賜的領地後,就回頭給這塊地方取了個名字,叫做斯那耶那。。另外還有一位叫提婆的婆羅門,他出生在迦毘羅衛城。因為處理某件事情,他慢慢走到了斯那耶那村並住在那裡,當了幾天的客人。。那時候,提婆婆羅門正在忙別的事情,走著走著,就來到了菩薩修行居住的樹林。。那時,提婆婆羅門看到菩薩正在森林裡修持巨大的苦行,一看便認出了他,說道:『這就是我們國家的悉達多太子,竟然能夠修持這樣艱辛的苦行。』。他們看見菩薩進行這樣的艱辛苦行,內心感到無比地欣喜。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佛陀成道前夕,於尼連禪河附近村落(如優留毘羅村)之地理背景,介紹重要護持人物斯那耶那(或譯善生)。
    其「最大種姓」強調其階級地位,反映當時印度社會階級制度及佛陀教化之對象背景。

    此處敘述優婁頻蠡迦葉的父親或相關婆羅門之背景。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描述了當時社會婆羅門階級受國王供養、賞賜土地(封邑)的習俗,並交代其地理位置與佛陀後來的成道地「優婁頻蠡」之因緣。

    此段描述佛傳故事中,受國王恩賞的婆羅門對其領地的處置。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框架下,這類命名細節通常與後續佛陀行化或重要人物的出生背景相關,展現早期印度社會對於階級與土地封賞的描述。

    此段描述提婆婆羅門的出生地與行蹤。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脈絡中,強調迦毘羅城(釋迦族所在地)與周邊村落的地理聯繫,為後續人物與佛陀或法義的交集作鋪陳。

    此處敘述提婆(Deva)婆羅門因世俗事務的因緣,偶然進入菩薩修行的林間,為後續佛本行故事中聖凡交會的橋段作鋪陳。

    此段描述提婆婆羅門目睹悉達多太子(菩薩)在成道前於林中精進苦行的情景,展現菩薩追求解脫的堅定意志。

    本句描述旁觀者(多指護法龍天或修行同伴)見證菩薩展現極致精進與捨身求道的決心,因而生起隨喜讚嘆之心。
    在《佛本行集經》中,這體現了菩薩苦行具備感化他人的威德力。

名相註解
  • 斯那耶那:人名,音譯。在《佛本行集經》中,常指涉為牧牛女之父或地方豪貴。
  • 摩伽國:即摩伽陀國(Magadha),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
  • 封邑:國王賞賜給臣屬或婆羅門,供其收取賦稅的領地。
  • 優婁頻蠡:Uruvilvā,意譯為木瓜林,位於尼連禪河邊,是佛陀成道前苦修及度化三迦葉的地點。
  • 迦毘羅城:即迦毘羅衛城(Kapilavastu),佛陀的故鄉,釋迦族所居住的都城。
  • 提婆:人名,此指經中所載之婆羅門。
  • 住林:指修道者居住修行之林野、阿蘭若處。
  • 歡喜:內心生起的清淨喜悅,此處特指因見到殊勝修行而生的隨喜心。

「爾時,去彼聚落不遠,其中有一最大種姓婆 羅門,名斯那耶那。彼婆羅門,從摩伽 國頻頭王邊,得一聚落,以為封邑,其邑即與 優婁頻蠡聚落相近。彼婆羅門得封邑已, 還立字名斯那耶那。復更別有一婆羅門,名 曰提婆,彼婆羅門生地在彼迦毘羅城, 經營一事,漸漸行至斯那耶那村邑而住,少 日為客。是時提婆婆羅門,更經營別事,因行 漸至菩薩住林。時其提婆婆羅門,見菩薩在 林行大苦行,見已即識,作如是言:『此是我國 悉達太子,乃能如是行大苦行。』彼見菩薩,如 是苦行,心大歡喜。

57
白話直譯
當時,菩薩見到那位提婆婆羅門,心中對菩薩生起歡喜之情後,便對提婆婆羅門說:『大婆羅門!你能為我準備一些食物,救活我嗎?如果是小豆湯,大豆、綠豆、赤豆等羹,而我吃這些,用來維持生命。那些婆羅門,因為心胸狹隘,見識淺薄,沒有寬廣的心量,想要行布施時,就說這些話,回應菩薩說:『偉大的太子!像這樣的食物,我能夠準備。那位婆羅門,在六年間,每天按照上述所需的食物,供養菩薩。菩薩每天接受這些食物,依照佛法用餐,用來維持生命。那時菩薩,只用手掌每天分次接受,隨緣得到一點點就用來維持生命,有時是小豆湯或赤豆等。這時菩薩,吃的食物很少,只能裝滿手掌那麼多,就像前面說的那些豆湯一樣,菩薩就是這樣吃這些食物後,身體變得非常瘦弱,呼吸也很微弱,就像八九十歲的衰老老人,完全沒有力氣,手腳也不聽使喚。正是如此,菩薩的四肢關節與骨骸也是如此。菩薩如此減少飲食,精進勤奮修行,身體與皮膚,皆變得皺縮憔悴。就像苦瓠,還沒完全成熟時,把它的蒂割斷,放在太陽下曝曬,被曬得枯萎發黃,顏色看起來像熟了一樣,果肉乾枯,外皮皺縮,一片片自己脫落,就像枯乾的頭骨。正是如此,菩薩的頭骨,其實也沒有什麼不同。菩薩因為少量進食的緣故,雙眼深深凹陷,就像井底的水,能看見星星。如此這般,菩薩的雙眼,所見剛剛顯現,也正是如此。又因為菩薩吃得很少,兩邊肋骨分開,相隔很遠,只剩皮包著,好像牛舍或羊舍上面架著椽木一樣。當時那個村落裡,所有的小羊、小牛、小馬,走進那片森林,看見菩薩這樣修苦行,看見後都各自生起極大的歡喜和驚奇之心,經常侍奉、供養菩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菩薩看到那位提婆婆羅門心中傾向菩薩且滿懷喜悅,就對提婆婆羅門說:『大婆羅門啊!。妳能不能幫我準備一點點食物,救我一命呢?。或者是用小豆做的肉粥,還有大豆、綠豆、紅豆煮成的羹湯,我就吃這些食物來維持生命。』。那個婆羅門因為心胸狹隘、見識不多,沒有長遠的眼光,雖然想要行布施,卻只認同世俗的說法,對菩薩說:『偉大的太子!。像這樣的食物,我是可以準備妥當的。。那位婆羅門在六年的時間裡,每天都按照前面所說的各類食物,來供養菩薩(悉達多)。。菩薩每天都接受這些食物,依照佛法的規律來進食,藉此維持身體的生命力。。那時菩薩每天只用手掌承接施捨,隨緣得到一點點食物來維持生命,有時是小豆湯或是紅豆之類的東西。。這時候菩薩攝取的食物非常少,只吃手掌心能盛裝的一點點,就像前面提到的各種豆汁。菩薩就這樣吃完那些食物後,身體變得非常瘦弱,呼吸十分微弱,就像八九十歲、身體衰敗的老頭,全身沒有力氣,手腳也無法正常活動。。正是如此,菩薩全身上下的骨節與相連的骨架,情況也都是一樣的。。菩薩像這樣節制食量,非常刻苦地修行,使得全身上下的皮膚都長滿了皺紋,變得乾瘦枯槁。。就像一個還沒長熟的苦瓜,被人從藤蔓上剪斷,放在太陽底下曝曬。它被曬得又乾又黃,外表看起來好像熟了,其實果肉已經乾枯、皮也皺了,最後一片片掉落,樣子就像枯乾的頭骨一樣。。正是如此,菩薩的頭骨也像前面說的苦瓠一樣,乾枯皺縮,沒有什麼不同。。菩薩因為長期節制飲食,雙眼陷得非常深,就像深井底下的水影中映出的星星一樣。。就像這樣,菩薩的兩隻眼睛深陷,幾乎看不清楚,情況也正是如此。。此外,由於菩薩(苦行時)吃得極少,他胸部兩側的肋骨瘦到根根分明,皮膚緊貼著骨頭,看起來就像牛棚或羊棚的房頂,只有幾根木椽撐在那裡一樣。。那時村子裡負責放牧羊、牛、馬的年輕人,走進林子裡看見菩薩正修持這種極端的苦行。他們看了非常感動與歡喜,生起一種對聖者的恭敬心,於是經常留在菩薩身邊照顧、供養他。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菩薩(佛陀前身)與婆羅門之間的互動。
    菩薩察覺對方根機成熟,心生清淨信解(歡喜心),故隨順因緣予以教導。

    此為悉達多太子(菩薩)於尼連禪河邊苦行六年後,自覺極端苦行非解脫之道,欲受食以恢復體力,進而證得正覺。
    此語反映了佛陀體悟「中道」之轉折,即捨棄無益苦行,資養色身以成就法身。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六年苦行期間,極度節制飲食的情形。
    他每日僅攝取極少量的豆類羹湯,以此最基本的分量來維持肉體生存,展現其精進修行的決心。

    本句描述婆羅門因福德與智慧不足(少見少知),其施捨心並非出於無漏智慧,而是帶著局限的凡夫心態。
    這與菩薩「廣大意」的無緣大慈形成對比,展現出凡夫與聖者在布施動機上的差異。

    此處為佛傳故事中,侍者或施主對佛陀表達供養承諾。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強調弟子對如來具足信心,並能隨順佛陀的需求提供相應的資具供養。

    此處描述菩薩在尼連禪河邊修持苦行期間,受婆羅門長期供養的因緣。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強調了菩薩在成道前受世間供養並精進修行的歷程。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資生行儀。
    強調即便在受食時也需心存正念,符合法度(依法),視食物為修道之資糧,而非為了貪著美味,體現了中道的生活態度。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菩薩)在苦行林中極端節制的修持。
    透過「以手承食」與「食極少量豆類」的行為,展現其遠離物質享樂、磨練意志以求出離生死的決心。
    這屬於佛傳中苦行階段的典型敘事。

    此段描寫悉達多太子在尼連禪河邊進行極端苦行(日食一麻一麥或豆汁)後的生理狀態。
    經文透過強烈的對比(昔日王子的壯碩與現今的衰朽),強調極端苦行並非解脫正途,為隨後捨棄苦行、受牧牛女供養及證悟中道的轉折作鋪陳。

    此處延續前文對菩薩(悉達多太子)苦行時形體羸瘦的描述。
    透過「如是如是」的重複,強調其全身骨節與骸骨皆因極端節食而顯露、枯槁的真實狀態,用以生動刻畫苦行對肉體的摧殘。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尼連禪河邊修習極端苦行的生理狀態。
    反映出「六年苦行」時期,菩薩試圖透過折伏肉體來尋求涅槃,展現其意志力,同時也為後續體悟「中道」埋下伏筆。

    此比喻出自《佛本行集經》,描述太子悉達多在苦行林中極度節食的色身衰敗之狀。
    以此「苦瓠」之喻,生動刻劃因長期缺乏資養,導致皮膚萎黃、肌肉消瘦、骨節支離的生理極限,強調非道苦行對色身的摧殘,並非通往覺悟的正途。

    此句承接前文以「苦瓠」比喻菩薩苦行時色身衰敗之狀。
    此處特指菩薩的頭部骨骼(髑髏)亦呈現如枯瓠般皮皺骨顯、失去滋潤的樣貌,強調極端苦行使生理狀態達到極限。

    此句描述菩薩在苦行期間,因極度飢餓導致生理枯槁的極端狀態。
    以「井底星」比喻眼球深陷之狀,強調苦行的艱辛與菩薩過人的意志力。

    此處描述菩薩因極度飢餓導致眼球深陷的生理異狀。
    承接前文「如井底水,望見星宿」之喻,說明菩薩的眼睛陷得極深,必須仔細觀察才能勉強看見,再次強調苦行的極端性。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在林中修習極端苦行(六年苦行)時的生理狀態。
    經文透過「椽木」的譬喻,生動刻劃因長期節食導致肌肉萎縮、骨架突顯的景象,用以表彰其求道意志之堅韌,亦為後續體悟「中道」非由苦行得脫作鋪墊。

    本段描述菩薩於苦行林修行期間,其德行感化了當地的牧童與勞動者。
    展現菩薩即便處於極端苦行中,其威德仍能攝受眾生,使之生起信心並建立供養功德。

名相註解
  • 辦:備辦、籌措。
  • 菉豆:即綠豆。
  • 日別:每日、天天。
  • 依法:依照正法或修行的規則。
  • 身命:指肉體的生命。
  • 支節:指身體的四肢與關節。
  • 連骸:指相互連接的骨骼架構。
  • 精勤:精進勤苦,心無懈怠地致力於修道。
  • 皺赧:形容皮膚因消瘦、脫水而產生的皺縮與乾枯貌。
  • 苦瓠:苦葫蘆或苦瓜,經中常用於比喻乾枯、無有滋潤的狀態。
  • 日中:此指烈日曝曬,隱喻太子在苦行時忍受的極端氣候與感官折磨。
  • 枯頭骨:形容極度消瘦,頭部皮膚緊貼骨頭,失去血色的樣貌。
  • 髑髏:此處指頭骨,形容菩薩瘦削見骨的樣態。
  • 無異:沒有差別,指相狀與前述比喻相同。
  • 覩:看見、觀察。
  • 纔現:僅能勉強顯現,形容眼球深陷之狀。
  • 離離:形容肋骨根根分明、疏落顯現的樣子。
  • 椽木:支撐屋頂瓦片的木條,此處用以比喻瘦骨嶙峋的肋骨。

「爾時,菩薩見彼提婆婆羅門,心向於菩薩,生 歡喜已,即告提婆婆羅門言:『大婆羅門!汝能 為我辦少許食,活我已不?若小豆臛,大豆、 菉豆、赤豆等羹,而我食之,持用活命。』彼婆 羅門,心狹劣故,少見少知,無廣大意,欲行 布施,述可此語,報菩薩言:『大聖太子!如是 之食,我能辦之。』彼婆羅門,於六年中,日別如 上所須之食,以供菩薩。菩薩日日受取此 食,依法而食,以活身命。爾時菩薩,但以手 掌日別從受,隨得少許而食活命,或小豆 臛及赤豆等。是時菩薩,受食既少,隨掌所 容,如上所說,諸豆汁食,菩薩如是食彼食 已,身體羸瘦,喘息甚弱,如八九十衰朽老 公,全無氣力,手脚不隨。如是如是,菩薩支節 連骸亦然。菩薩如斯減少食飲,精勤苦行,身 體皮膚,皆悉皺赧。譬如苦瓠,未好成熟,割 斷其蔕,置於日中,被炙萎黃,其色以熟,肌 枯皮皺,片片自離,如枯頭骨。如是如是,菩薩 髑髏,猶是無異。菩薩既以少進食故,其兩眼 睛深遠陷入,猶井底水,望見星宿。如是如 是,菩薩兩眼,覩之纔現,亦復如是。又復菩 薩以少食故,其兩脅肋,離離相遠,唯有皮 裹,譬如牛舍,或復羊舍,上著椽木。時彼聚 落,所有羊子牛子馬子,行於彼林,見於菩 薩如是苦行,見已各各生大歡喜發希有心, 恒常承事供養菩薩。

佛本行集經卷第二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