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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般若波羅蜜多經(第401卷-第600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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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四百八 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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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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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分善現品第三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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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爾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若諸菩薩欲滿布施波羅蜜多,應學般若波羅蜜多;欲滿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應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諸菩薩欲遍知色,應學般若波羅蜜多;欲遍知受、想、行、識,應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諸菩薩欲遍知眼處,應學般若波羅蜜多;如果想要徹底了解耳、鼻、舌、身、意的根處,就應該學習般若波羅蜜多。如果菩薩們想要徹底了解色處,就應該學習般若波羅蜜多;如果想要徹底了解聲、香、味、觸、法的根處,就應該學習般若波羅蜜多。如果菩薩們想要徹底了解眼界,就應該學習般若波羅蜜多;如果想要徹底了解耳、鼻、舌、身、意的界限,就應該學習般若波羅蜜多。如果菩薩們想要徹底了解色界,就應該學習般若波羅蜜多;想要徹底了解聲、香、味、觸、法界,應當學習般若波羅蜜多。如果諸菩薩想要徹底了解眼識界,應當學習般若波羅蜜多;想要徹底了解耳、鼻、舌、身、意識界,應當學習般若波羅蜜多。如果諸菩薩想要徹底了解眼觸,應當學習般若波羅蜜多;想要徹底了解耳、鼻、舌、身、意觸,應當學習般若波羅蜜多。如果諸菩薩想要徹底了解以眼觸為緣所生的各種感受,應當學習般若波羅蜜多;想要徹底了解耳、鼻、舌、身、意觸作為緣而生起的各種感受,就應該修學般若波羅蜜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長老須菩提對佛陀說:『世尊!』。如果菩薩想要圓滿佈施波羅蜜,就應該學習般若波羅蜜。。想要圓滿淨戒、安忍、精進、靜慮以及般若波羅蜜多,就應該學習般若波羅蜜多。。如果菩薩想要全面地瞭解物質現象,就應該學習般若波羅蜜多。。想要全面瞭解受、想、行、識這四種心法,就應該學習般若波羅蜜多。。如果菩薩想要全面瞭解眼根的本質,就應該學習般若波羅蜜多。。若想全面瞭解耳、鼻、舌、身、意這五種感官的本質與運作,就應該修習般若波羅蜜多。。如果菩薩想要全面瞭解物質世界的實相,就應該學習般若波羅蜜多。。若想全面通達聲音、氣味、味道、觸感與法塵的本質,應修學般若波羅蜜多。。如果菩薩想要全面瞭解眼界的真相,就應該學習般若波羅蜜多。。若想全面瞭解耳、鼻、舌、身、意這五種感官界,就應學習般若波羅蜜多。。如果菩薩想要全面瞭解色界,就應該學習般若波羅蜜多。。想要全面地瞭解聲音、氣味、味道、觸感以及心法這些境界,就應該學習般若波羅蜜多。。如果菩薩想要全面瞭解眼識的境界,就應該學習般若波羅蜜多。。若想全面通達耳、鼻、舌、身、意這五種意識領域,就應學習般若波羅蜜多。。如果菩薩想要全面瞭解眼根與色法接觸的實相,就應該學習般若波羅蜜多。。想要全面瞭解耳、鼻、舌、身、意這五種感官的接觸,應學習般若波羅蜜多。。如果菩薩想要全面瞭解由眼睛接觸對象而產生的各種感受,就應該學習般若波羅蜜多。。想要全面瞭解由耳、鼻、舌、身、意五根接觸而產生的各種感受,就應學習般若波羅蜜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
    善現(須菩提)在般若系經典中常作為請法者,其請法通常旨在深入探討空性與菩薩道的實踐。

    本句強調般若(智慧)是圓滿所有波羅蜜的核心。
    佈施若缺乏般若的空性見地,僅是世間的善行;唯有結合般若,才能將佈施轉化為超越世俗、導向覺悟的波羅蜜。

    本句強調般若波羅蜜多在所有波羅蜜中的核心地位。
    因般若能使其他波羅蜜契合空性,使其不落於有相執著,故圓滿諸波羅蜜必須以般若為根本。

    本句強調若要透徹認知「色」(物質現象)的本質,必須依止般若波羅蜜多之智慧。
    在般若義理中,色與空不二,唯有透過般若智慧才能破除對物質實有的執著,進而達到遍知色法的覺悟境界。

    本句指出,若要徹底洞察組成心理功能的四蘊(受、想、行、識),必須透過般若波羅蜜多的智慧來破除對其恆常性的執著,方能遍知其空性本質。

    本句指出若要透徹認識感官(以眼處為代表)的空性及其運作機制,必須依止般若波羅蜜多的智慧,以破除對色法與眼根的執著,達到遍知之境。

    本句強調,要徹底洞察五根(感官)及其對應領域的空性與運作,必須透過修習般若波羅蜜多(圓滿智慧)來破除對感官經驗的執著,從而達到遍知的覺悟境界。

    本句強調欲透徹瞭解物質現象(色處)的本質,必須透過般若波羅蜜多的智慧來體悟其空性,方能遍知而不再被色相所縛,達到真正的覺悟。

    本句指出,若要徹底洞察五根所對應的五境(聲香味觸法)之實相,必須依止般若波羅蜜多之智慧。
    般若能破除對現象的執著,使修行者從對感官對象的迷染中解脫,證悟空性。

    本句強調若要徹悟眼根及其所緣之境界(眼界)的實相,必須依止般若波羅蜜多的空性智慧,以破除對視覺現象的執著,從而達到遍知。
    這體現了般若智慧是解脫感官束縛、認識法界的核心工具。

    本句強調若要徹底洞察五根(感官)的本質及其運作,必須透過修習般若波羅蜜多。
    般若智慧能破除對感官經驗的執著,使修行者體悟五界之空性,從而獲得解脫。

    本句強調若要透徹領悟色界(具有物質形態的定境世界)的實相,必須依止般若波羅蜜多的智慧,以空性觀照色法,方能遍知其本質而非僅停留在形式的認知。

    本句強調若要徹底洞察五根所對的五種境界(五境)之本質,必須透過般若波羅蜜多的智慧來體悟其空性,從而破除對現象界的執著,達到真正的遍知。

    本句強調若要徹悟眼識(視覺認知)的本質及其運作,必須依止般若波羅蜜多的空性智慧,方能破除對視覺現象的執著,達到遍知且不染的覺悟境界。

    本句強調若要徹底洞察五根(耳、鼻、舌、身、意)及其感知的意識領域,必須依止般若波羅蜜多的智慧。
    唯有透過般若的空性見地,才能破除對感官經驗的執著,進而達到對法界真相的遍知。

    本句強調若要徹悟視覺感官接觸(眼觸)的空性與實相,必須透過修習般若波羅蜜多之智慧,以破除對色相的執著,從而達到遍知。

    本句強調若要徹底洞察感官與外界接觸(觸)的本質及其運作機制,必須透過修習般若波羅蜜多,以圓滿智慧破除對感官經驗的執著,證悟其空性。

    本句說明欲透徹瞭解感官(以眼觸為例)所觸發的心理感受及其生滅本質,必須依止般若波羅蜜多的空性智慧,方能破除對現象的執著,體悟其緣起空相。

    本句揭示了「受」的生起條件,即由感官與對象接觸(觸)而產生。
    欲徹底洞察這種條件制約的運作過程並從中解脫,必須修習能破除執著、體悟空性的般若波羅蜜多。

名相註解
  • 具壽:比丘的尊稱,意為『具足長壽』。
  • 善現:須菩提的譯名,佛陀弟子,以深解空性著稱。
  • 世尊:佛陀的尊稱,梵文 Bhagavan,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 菩薩:發心為一切眾生求正覺的修行者。
  • 佈施波羅蜜多:圓滿的佈施,指在無執著(三輪體空)的情況下給予。
  • 般若波羅蜜多:圓滿的智慧,指對空性真理的徹悟,是所有波羅蜜的導師。
  • 淨戒:清淨的戒律,指遠離染污的道德操守。
  • 安忍:忍辱波羅蜜,指面對逆境能保持心不動搖。
  • 精進:不懈怠地努力修行。
  • 靜慮:禪定波羅蜜,指心神專注、寂靜不亂。
  • 色:指物質現象或有形之法。
  • 遍知:全面且正確地認知。
  • 受、想、行、識:五蘊中的後四蘊,分別指感受、知覺、意志行動與意識。
  • 眼處:指眼根及其感官功能,是六處(六根)之一。
  • 耳鼻舌身意處:指五根(感官)及其對應的感知領域(āyatana)。
  • 色處:指物質世界的範疇或色法的處所,在此指物質現象的實相。
  • 聲、香、味、觸、法:五境,指耳、鼻、舌、身、意五根所感知的對象。
  • 眼界:十二處之一,指視覺器官(眼根)及其所感知的對象(色境)之範圍。
  • 耳、鼻、舌、身、意界:指五種感官及其對應的感知領域,是生命接觸外界的基礎。
  • 色界: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一,指脫離了慾念但仍有物質形態的定境世界。
  • 聲、香、味、觸、法界:指五根所對的五種境界(五境),即聲音、氣味、味道、觸感以及意識所對的法境。
  • 眼識界:眼根與色境相接而產生的意識領域,屬十八界之一。
  • 意識界:指意識所屬的領域,在此特指五根(耳鼻舌身意)及其對應的感知範疇。
  • 眼觸:眼根與色法相接觸而產生的觸感,屬於十二處中的一種。
  • 耳、鼻、舌、身、意:五根,指接收外界訊息的五種感官。
  • 觸: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結合而產生的接觸經驗。
  • 緣:條件,指促使法生起的相依條件。
  • 受:對接觸對象產生的苦、樂、捨等心理感受。
  • 耳鼻舌身意:五根,指接收外界訊息的五種感官。

爾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若諸菩薩欲滿 布施波羅蜜多,應學般若波羅蜜多;欲滿淨 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應學般若波 羅蜜多。若諸菩薩欲遍知色,應學般若波羅 蜜多;欲遍知受、想、行、識,應學般若波羅蜜多。 若諸菩薩欲遍知眼處,應學般若波羅蜜多; 欲遍知耳、鼻、舌、身、意處,應學般若波羅蜜多。 若諸菩薩欲遍知色處,應學般若波羅蜜多; 欲遍知聲、香、味、觸、法處,應學般若波羅蜜多。 若諸菩薩欲遍知眼界,應學般若波羅蜜多; 欲遍知耳、鼻、舌、身、意界,應學般若波羅蜜多。 若諸菩薩欲遍知色界,應學般若波羅蜜多; 欲遍知聲、香、味、觸、法界,應學般若波羅蜜多。 若諸菩薩欲遍知眼識界,應學般若波羅蜜多; 欲遍知耳、鼻、舌、身、意識界,應學般若波羅蜜 多。若諸菩薩欲遍知眼觸,應學般若波羅蜜 多;欲遍知耳、鼻、舌、身、意觸,應學般若波羅蜜 多。若諸菩薩欲遍知眼觸為緣所生諸受,應 學般若波羅蜜多;欲遍知耳、鼻、舌、身、意觸為 緣所生諸受,應學般若波羅蜜多。

5
白話直譯
如果菩薩們想要徹底了解地界,就應該修學般若波羅蜜多;想要徹底了解水、火、風、空、識界,就應該修學般若波羅蜜多。如果菩薩們想要徹底了解無明,就應該修學般若波羅蜜多;想要徹底了解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就應該修學般若波羅蜜多。如果菩薩們想要永遠斷除貪欲,就應該修學般若波羅蜜多;想要永遠斷除瞋恚、愚癡,就應該修學般若波羅蜜多。如果諸位菩薩想要永遠斷除薩迦耶見,應當學習般若波羅蜜多;想要永遠斷除戒禁取、疑惑、欲貪、瞋恚,應當學習般若波羅蜜多。如果諸位菩薩想要永遠斷除對色界的貪著,應當學習般若波羅蜜多;想要永遠斷除對無色界的貪著、無明、慢心、掉舉,應當學習般若波羅蜜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菩薩想要全面瞭解地界,就應該修習般若波羅蜜多。。想要全面瞭解水、火、風、空、識這五個界,就應該學習般若波羅蜜多。。如果菩薩們想要徹底瞭解無明,就應該學習般若波羅蜜多。。想要全面瞭解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這些輪迴環節,就應該學習般若波羅蜜多。。如果菩薩想要永遠斷除貪欲,就應該學習般若波羅蜜多。。想要永久斷除憤怒與愚癡,就應該學習般若波羅蜜多。。如果菩薩想要永遠斷除對「自我」的執著,就應該修行般若波羅蜜。。想要永遠斷除對錯誤戒律的執著、疑惑、貪欲與瞋恨,就應該學習般若波羅蜜。。如果菩薩想要永遠斷除對色相的貪愛,就應該學習般若波羅蜜多。。想要永久斷除對無色界的貪愛、無明、傲慢與心神不安,應修行般若波羅蜜多。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般若智慧是洞察世間萬法、遍知地界實相的根本手段。
    唯有透過般若波羅蜜多的修習,菩薩才能破除對相的執著,徹悟空間與法界的真相。

    本句強調若要徹底洞察構成世間與生命的五大元素(水、火、風、空、識)之本質,必須透過修習般若波羅蜜多,以空性智慧破除對物質與意識的執著,方能獲得遍知。

    本句強調無明是眾生輪迴與痛苦的根源,而要全面洞察並破除無明,必須依止般若波羅蜜多的最高智慧。
    這說明瞭智慧在菩薩道中作為破除迷妄、達成覺悟的核心作用。

    本句強調若要徹底洞察十二因緣(輪迴機制)的運作過程以求解脫,必須修習般若波羅蜜多。
    唯有透過般若的空性智慧,才能破除無明,從而截斷生死輪迴的因果鏈條。

    貪欲是輪迴的根本驅動力。
    般若波羅蜜多透過體悟萬法空性,破除對現象的執著,能從根源上消除貪欲,而非僅是壓制。

    本句指出瞋恚與愚癡是導致輪迴的根本煩惱。
    要徹底根除這些煩惱,必須依止般若波羅蜜多(圓滿的智慧)來洞察萬法空性,從而破除我執與法執,達到永斷的境界。

    本句強調「薩迦耶見」(我見)是眾生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原因。
    要徹底根除這種對恆常自我的錯誤認知,必須透過修行般若波羅蜜,以體悟空性,破除我執,方能達成解脫。

    本句強調以般若波羅蜜(圓滿智慧)作為斷除深層煩惱的根本手段。
    其中「戒禁取」是指對錯誤的儀軌或戒律產生執著,誤以為能以此解脫,與疑、貪、瞋共同構成修行障礙,唯有透過般若智慧洞察實相,方能徹底根除。

    本句強調斷除對物質色相貪著的根本方法在於修習般若波羅蜜多。
    透過體悟空性,能從根源上破除對「色」的執著,進而達到永斷貪欲的目的。

    本句說明對治深層煩惱的法門。
    無色貪、無明、慢、掉舉是阻礙解脫的心理障礙,尤其是對無色界定境的執著。
    唯有透過般若波羅蜜多的空性智慧,才能從根本上破除對法相的執著,達成永斷。

名相註解
  • 地界:指世間的各種國土、空間領域或其本質。
  • 水、火、風、空、識界:指構成物質世界與精神世界的五種基本元素,在某些大乘經典中稱為五大。
  • 無明:對事物真實本質(空性)的不知,是所有煩惱與輪迴的根本原因。
  • 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十二因緣(除無明外)的組成環節,描述眾生受苦輪迴的因果過程。
  • 瞋恚:憤怒、怨恨,佛教三毒之一。
  • 愚癡:無明,對真理的不瞭解與迷失,三毒之首。
  • 薩迦耶見:梵文 Sakkāya-diṭṭhi,指將五蘊等無常現象誤認為恆常、獨立的「自我」之見解,即我見。
  • 戒禁取:對錯誤的戒律或儀軌產生執著,誤以為能以此獲得解脫。
  • 色貪:對物質形態或感官對象的貪著。
  • 無色貪:對無色界(如空無邊處等)定境的執著與貪愛。
  • 慢:執著我相而產生的傲慢心。
  • 掉舉:心神散亂、不安定的狀態。

「若諸菩薩 欲遍知地界,應學般若波羅蜜多;欲遍知水、 火、風、空、識界,應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諸菩薩 欲遍知無明,應學般若波羅蜜多;欲遍知行、 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應學般若波 羅蜜多。若諸菩薩欲永斷貪欲,應學般若波 羅蜜多;欲永斷瞋恚、愚癡,應學般若波羅蜜 多。若諸菩薩欲永斷薩迦耶見,應學般若波羅 蜜多;欲永斷戒禁取、疑、欲貪、瞋恚,應學般若波 羅蜜多。若諸菩薩欲永斷色貪,應學般若波 羅蜜多;欲永斷無色貪、無明、慢、掉舉,應學般 若波羅蜜多。

6
白話直譯
如果菩薩們想要徹底斷除所有隨眠和纏結,就應該修學般若波羅蜜多。如果菩薩們想要徹底斷除四食,就應該修學般若波羅蜜多。如果菩薩們想要徹底斷除四軛、四瀑流、四取、四身繫以及四顛倒,就應該修學般若波羅蜜多。如果菩薩們想要遠離十種不善業道,就應該修學般若波羅蜜多。如果菩薩們想要實踐十種善業道,就應該修學般若波羅蜜多。如果菩薩們想要圓滿四種靜慮,就應該修學般若波羅蜜多;若想圓滿四無量心、四無色定,應當學習般若波羅蜜多。若諸菩薩想要圓滿四念住,應當學習般若波羅蜜多;若想圓滿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聖道支,應當學習般若波羅蜜多。若諸菩薩想要圓滿佛的十力,應當學習般若波羅蜜多;若想圓滿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以及十八佛不共法,應當學習般若波羅蜜多。若諸菩薩想要自在地進入覺分等持,應當學習般若波羅蜜多。如果菩薩們想要自在地進入師子遊戲等持,乃至師子奮迅等持,就應該學習般若波羅蜜多。如果菩薩們希望在所有陀羅尼門、三摩地門都能夠自在,就應該學習般若波羅蜜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菩薩想要永遠斷除所有的潛在煩惱與束縛,就應該學習般若波羅蜜多。。如果菩薩想要永遠斷除四種食養,就應該學習般若波羅蜜多。。如果菩薩想要永遠斷除四種束縛、四種煩惱之流、四種執著、四種身心繫縛以及四種顛倒認知,就應該學習般若波羅蜜多。。如果菩薩想要遠離十種不善的行為路徑,就應該學習般若波羅蜜多。。如果菩薩想要實踐十種善業,就應該學習般若波羅蜜多。。如果菩薩想要圓滿四種禪定,就應該學習般若波羅蜜多。。想要圓滿四種無量心和四種無色定,就應該學習般若波羅蜜多。。如果菩薩想要圓滿地實踐四念住,就應該學習般若波羅蜜多。。想要圓滿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以及八聖道支,就應該學習般若波羅蜜多。。如果菩薩想要圓滿佛的十力,就應該學習般若波羅蜜多。。想要圓滿四種無所畏、四種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以及佛陀特有的十八種不共法,就應該學習般若波羅蜜多。。如果菩薩想要自在地達到覺悟要素的平等持守,就應該學習般若波羅蜜多。。如果菩薩想要自在地進入如獅子般遊戲或奮迅的三昧境界,就應該學習般若波羅蜜多。。如果菩薩想要在所有的陀羅尼與三摩地法門中都能運用自如,就應該學習般若波羅蜜多。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般若波羅蜜多(圓滿智慧)是斷除深層煩惱的核心手段。
    隨眠與纏結代表根深蒂固的潛在習氣與精神束縛,唯有透過般若的空性智慧才能從根本上予以根除,而非僅是暫時壓制。

    本句指出解脫輪迴的核心在於斷除維持生命與存在之依據的「四食」。
    透過修習般若波羅蜜多的空性智慧,能從根本上破除對生存養分的執著,進而達成永恆的解脫。

    本句強調般若波羅蜜多(空性智慧)是菩薩斷除生死輪迴中根本煩惱與執著的核心手段。
    透過般若智慧的觀照,能將導致輪迴的四種束縛、瀑流、執取、繫縛及顛倒見徹底根除,從而達到解脫。

    十不善業道(身口意三道)的根源在於無明與執著。
    般若波羅蜜多能令修行者洞察萬法空性,從根本上斷除貪嗔癡,進而使修行者不再造作不善之業,是清淨心心的核心修法。

    本句強調實踐十善業道需以般若智慧為導向。
    唯有在般若空性的觀照下,行善才能超越對功德的執著,將世間福德轉化為出世間的菩提智慧,避免落入有相之善。

    本句強調定慧雙修的關係。
    圓滿四靜慮(定)需依止般若波羅蜜多(慧),說明唯有透過對空性的洞察,才能使禪定達到究竟圓滿,避免落入枯禪或定空的偏執。

    本句強調修行慈悲(四無量)與禪定(四無色定)若要達到究竟圓滿,必須結合般若智慧。
    唯有以空性智慧觀照,才能將定力與慈悲轉化為解脫的資糧,避免落入定境的執著或有漏的境界。

    本句揭示了定慧雙修的關係。
    四念住(身、受、心、法)是正念修行的基礎,但若要將其提升至圓滿境界,必須結合般若波羅蜜多的空性智慧,以智慧導引正念,方能破除執著,達成究竟覺悟。

    本句強調「般若波羅蜜多」(大智慧)是圓滿「三十七道品」的核心。
    三十七道品是佛教修行中達到覺悟的具體路徑與要素,而般若智慧能將這些分散的修行要素統合並昇華,使其真正圓滿,最終導向解脫。

    本句揭示了般若智慧與佛果功德的因果關係。
    佛十力是佛陀圓滿的知見能力,而要成就此種能力,菩薩必須透過修習般若波羅蜜多來破除一切執著,體悟空性,方能圓滿佛之功德。

    本句闡明般若波羅蜜多(圓滿智慧)是成就佛果之根本。
    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四無量心(慈悲喜捨)及十八不共法皆為佛之殊勝功德,而這些功德皆需依止般若智慧的修習方能圓滿。

    本句強調般若智慧是達成「覺分等持」的必要條件。
    覺分是覺悟的組成要素,而「等持」是指心境的安定與平等。
    若缺乏般若的空性洞察,難以自在地統攝並維持這些覺悟要素,故必須修習般若波羅蜜多以破除執著,達到真正的自在。

    本句強調般若波羅蜜多是菩薩成就高深三昧的基礎。
    以「師子」比喻無畏與威德,說明唯有透過般若智慧體悟空性,方能自在出入各種殊勝的等持境界,而不被相所縛。

    本句強調般若(智慧)是掌握一切神通與定力的核心基礎。
    陀羅尼(持誦)與三摩地(禪定)雖是強大的修行工具,但若缺乏般若對空性的洞察,則無法達到真正的「自在」境界。
    因此,般若波羅蜜多是所有法門圓滿的關鍵。

名相註解
  • 隨眠:指潛伏在心底、隨緣而起的深層煩惱(Anusaya)。
  • 纏結:指束縛眾生於輪迴中的煩惱與執著(Bandhana)。
  • 四食:指物質食(段食)、觸食、意欲食、識食,是維持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生存的四種養分。
  • 四軛:束縛眾生於輪迴的四種牽引。
  • 四瀑流:指欲流、有流、見流、無明流四種強大的煩惱之流。
  • 四取:指欲取、有取、見取、慢取四種執著。
  • 四身繫:將眾生繫縛在生死中的四種結(欲結、有結、見結、無明結)。
  • 四顛倒:將苦視為樂、不常視為常、無我視為我、不淨視為淨的四種錯誤認知。
  • 十不善業道:指身三(殺、盜、邪淫)、口四(妄語、兩舌、惡口、綺語)、意三(貪、嗔、癡)共十種不善的行為路徑。
  • 十善業道:指身、口、意三業中的十種善行(不殺、不盜、不邪淫;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不貪、不嗔、不癡)。
  • 四靜慮:指四種禪定狀態,是心進入深層寂靜、捨離雜染的次第過程。
  • 四無量:指慈、悲、喜、捨四種無量心。
  • 四無色定:指空無邊處定、識無邊處定、無所有處定、非想非非想處定。
  • 四念住:指對身、受、心、法四種對象建立正念的修行方法。
  • 四正斷:四種正確的努力,指止惡、除惡、修善、增善。
  • 四神足:四種成就神通的基礎,指志、勤、心、定。
  • 五根:五種修行根基,指信、精進、念、定、慧。
  • 五力:五種強大的精神力量,即五根成熟後的狀態。
  • 七等覺支:七種導向覺悟的心理因素,指念、擇法、精進、喜、輕安、定、捨。
  • 八聖道支:八種聖者的修行路徑,包括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正念、正定、正精進、正志。
  • 佛十力:佛陀特有的十種圓滿能力,能正確知曉因果、根機等。
  • 四無所畏:佛陀因智慧圓滿而具備的四種無畏,如無畏說法、無畏論說等。
  • 四無礙解:指四種分析解脫(正解、正思、正言、正作),能自在地運用智慧分析法義。
  • 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即四無量心,指對一切眾生普施慈悲、隨喜與平等心。
  • 十八佛不共法:佛陀特有的十八種殊勝特徵,與聲聞、緣覺等聖者之功德不同。
  • 覺分:覺悟的組成要素,通常指導向覺悟的七種心法(七覺支)。
  • 等持:指心境安定、不偏不倚且能持續持守的狀態。
  • 師子遊戲等持:一種如獅子遊戲般自在、無礙且無畏的禪定狀態。
  • 師子奮迅等持:一種如獅子奮迅般強大、迅疾且具威力的禪定狀態。
  • 陀羅尼門:指透過咒語或持誦法門來攝持心念、不令散亂的修行路徑。
  • 三摩地門:指透過禪定使心意識統一、進入寂靜定境的修行路徑。
  • 自在:指在法義或神通的運用上達到圓滿、無礙且隨意掌控的狀態。

「若諸菩薩欲永斷一切隨眠、纏 結,應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諸菩薩欲永斷四 食,應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諸菩薩欲永斷四 軛、四瀑流、四取、四身繫及四顛倒,應學般 若波羅蜜多。若諸菩薩欲遠離十不善業道, 應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諸菩薩欲受行十善 業道,應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諸菩薩欲圓滿 四靜慮,應學般若波羅蜜多;欲圓滿四無量、 四無色定,應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諸菩薩欲 圓滿四念住,應學般若波羅蜜多;欲圓滿四 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聖道支,應 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諸菩薩欲圓滿佛十力, 應學般若波羅蜜多;欲圓滿四無所畏、四無 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十八佛不共法,應學 般若波羅蜜多。若諸菩薩欲自在入覺分等 持,應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諸菩薩欲自在入 師子遊戲等持乃至師子奮迅等持,應學般若 波羅蜜多。若諸菩薩欲於一切陀羅尼門、三 摩地門皆得自在,應學般若波羅蜜多。

7
白話直譯
若諸菩薩想要在入出健行等持、寶印等持、月光等持、月幢相等持、入一切法印等持、觀印等持、法界決定等持、決定幢相等持、金剛喻等持、入諸法門等持、等持王等持、王印等持、力嚴等持、寶篋等持、入一切法言詞決定等持、入一切法智安受等持、觀察十方等持、一切法印陀羅尼門等持、不忘諸法等持、一切法等趣行相印等持、住虛空處等持、三輪清淨等持、隨順不退神通等持、器中涌出等持、勝定幢相等持、降伏煩惱等持、破四魔軍等持、成就十力等持,以及其他無量無邊的等持中獲得自在,應當學習般若波羅蜜多。若諸菩薩想要滿足一切有情的願望,應當學習般若波羅蜜多。若諸菩薩想要圓滿一切殊勝善根,因為這些善根得以圓滿的緣故,不墮入諸惡趣,不生於貧賤之家,不墮入聲聞地,不墮入獨覺地,並且在菩薩的最高境界中決定不會退墮,應當學習般若波羅蜜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菩薩想要自在地掌握入出健行、寶印、月光、月幢相、入一切法印、觀印、法界決定、決定幢相、金剛喻、入諸法門、等持王、王印、力嚴、寶篋、入一切法言詞決定、入一切法智安受、觀察十方、一切法印陀羅尼門、不忘諸法、一切法等趣行相印、住虛空處、三輪清淨、隨順不退神通、器中湧出、勝定幢相、降伏煩惱、破四魔軍、成就十力等各種等持,以及其他無數的等持,就應該學習般若波羅蜜多。。如果菩薩想要滿足所有眾生的願望,就應該學習般若波羅蜜多。。如果菩薩想要圓滿所有殊勝的善根,因為透過這種善根能達到圓滿,所以不會墮入惡道,不會出生在貧窮卑賤的家庭,不會退轉到聲聞或獨覺的果位,且在菩薩道的頂端絕對不會墮落,因此應該學習般若波羅蜜多。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般若波羅蜜多(大智慧)是成就所有定力(等持)的根本。
    文中列舉多種具有不同功德的等持,旨在說明無論是追求神通、破除煩惱還是成就佛力,都必須以般若空性智慧為基礎,方能真正得自在,不落入定境的執著。

    本句強調般若(智慧)是菩薩利他行(滿有情願)的根本。
    唯有透過般若波羅蜜多的修習,洞察空性,才能在不執著的情況下,圓滿一切眾生的願望。

    本句強調般若波羅蜜多(大智慧)是圓滿一切善根的核心。
    般若不僅能防止修行者墮入三惡道或生於貧賤,更能防止大乘修行者退轉至小乘(聲聞、獨覺)的境界,確保在菩薩道的最高階段能堅定不退,最終達成佛果。

名相註解
  • 陀羅尼:意為「總持」,指能攝持所有法門、不令散失的定力或咒語。
  • 三輪清淨:指施者、受者、所施之物三者皆空,不執著於我、他、法。
  • 十力:佛陀所具有的十種殊勝力量,能洞察世間一切因果與實相。
  • 有情:具有情識的眾生。
  • 善根:修行累積的善業基礎,是成就佛道的因。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道。
  • 聲聞地: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追求阿羅漢果位的境界。
  • 獨覺地:指不依師而自悟,追求緣覺果位的境界。
  • 菩薩頂:菩薩修行路徑的最高階段,接近成佛的境界。

「若諸 菩薩欲於入出健行等持、寶印等持、月光等 持、月幢相等持、入一切法印等持、觀印等持、 法界決定等持、決定幢相等持、金剛喻等 持、入諸法門等持、等持王等持、王印等持、力 嚴等持、寶篋等持、入一切法言詞決定等持、 入一切法智安受等持、觀察十方等持、一切 法印陀羅尼門等持、不忘諸法等持、一切法 等趣行相印等持、住虛空處等持、三輪清淨 等持、隨順不退神通等持、器中涌出等持、勝 定幢相等持、降伏煩惱等持、破四魔軍等持、 成就十力等持,及餘無量無邊等持皆得自 在,應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諸菩薩欲滿一切 有情所願,應學般若波羅蜜多。若諸菩薩欲 滿一切殊勝善根,由此善根得圓滿故,不墮 諸惡趣,不生貧賤家,不墮聲聞地,不墮獨 覺地,於菩薩頂決定不墮,應學般若波羅蜜 多。」

8
白話直譯
當時,舍利子問善現說:「什麼叫做菩薩頂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問善現:『什麼是菩薩的「頂墮」?』
法義解析
  • 「頂墮」是指菩薩在修行接近圓滿的最高階段(頂端)時,因心念不慎、生起傲慢或執著,導致未能成佛而墮落。
    此句旨在探討修行高階者仍需警惕的風險。

名相註解
  • 舍利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頂墮:指在修行接近圓滿的頂端階段而墮落。

時,舍利子問善現言:「云何名為菩薩頂墮?」

9
白話直譯
善。

現場回答說:「如果菩薩沒有以善巧方便修行六波羅蜜多,沒有以善巧方便安住於空、無相、無願等三種等持,就會退墮到聲聞或獨覺的境地,無法得到菩薩的正決定位,也不能進入菩薩的正性離生。這就叫做菩薩頂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菩提回答說:「如果菩薩在修行六波羅蜜時缺乏靈活的技巧,在保持空、無相、無願的定力時也缺乏技巧,導致修行退步,落到聲聞或獨覺的境界,無法達到菩薩確定的果位,不能進入菩薩那種超越生死、真實的本性,這就叫做『菩薩頂墮』。」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菩薩修行中「方便」與「智慧」並重的重要性。
    若僅有對空性的追求而缺乏靈活的方便善巧,容易在修行高位時產生偏差,導致志向由大乘(求佛果)退轉為小乘(求聲聞或獨覺果),這種從高位跌落的現象稱為「頂墮」。

名相註解
  • 方便善巧:指靈活且適宜的修行方法,能根據根機導向正覺。
  • 六波羅蜜:菩薩修行的六種圓滿法: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空、無相、無願:般若經的核心三空,指對法相、現象及對果位的執著皆予以破除。
  • 聲聞/獨覺:小乘佛教的兩種覺悟者,前者依師聞法,後者獨自悟道。
  • 正決定位:指修行達到不可退轉的確定階段。

善 現答言:「若諸菩薩無方便善巧修行六波羅 蜜多,無方便善巧住空、無相、無願等持,退墮 聲聞或獨覺地,不得菩薩正決定位,不入菩 薩正性離生,如是名為菩薩頂墮。」

10
白話直譯
這時,舍利子問善現說:「什麼法叫做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問善現:「什麼法被稱為『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般若系經典典型的問答形式。
    舍利子請教善現關於「生」的定義,旨在透過對「生」之名相的剖析,進而揭示其空性,破除對生死輪迴的實有執著。

時,舍利子 問善現言:「何法名生?」

11
白話直譯
善現回答說:「生是指菩薩隨順於法的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現回答說:「你認為菩薩是順從對法的執著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對話之開端,善現(須菩提)指出對方對菩薩修行的誤解。
    所謂「法愛」是指對法相或教法的執著與愛染,而真正的菩薩應實踐無住處,不應隨順於任何執著之中。

名相註解
  • 法愛:對法(現象、教法或法相)的愛染與執著。

善現答言:「生謂菩薩隨 順法愛。」

12
白話直譯
舍利子說:「什麼是菩薩隨順於法的愛?」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問:「什麼是菩薩隨順法愛?」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舍利子就菩薩修行中的「隨順法愛」向佛陀請教。
    在菩薩道中,「隨順」是指順應眾生的根機與習氣,「法愛」則指對正法的深切愛好,或指菩薩以正法之慈悲愛心來攝受眾生。
    此處探討的是菩薩如何將眾生的情愛或對法的渴求,轉化為解脫的動力。

名相註解
  • 隨順:指順應、契合或依照某種法理而行,不強求或對抗。

舍利子言:「何謂菩薩隨順法愛?」

13
白話直譯
善現回答:「如果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安住於色的空性而生起想法並執取,安住於受、想、行、識的空性而生起想法並執取;安住於色的無相而生起想法並執取,安住於受、想、行、識的無相而生起想法並執取;安住於色的無願而生起想法並執取,安住於受、想、行、識的無願而生起想法並執取;安住於色的寂靜而生起想法並執取,安住於受、想、行、識的寂靜而生起想法並執取;安住於色的遠離而生起想法並執取,安住於受、想、行、識的遠離而生起想法並執取;安住於色的無常而生起想法並執取,安住於受、想、行、識的無常而生起想法並執取;安住於色的痛苦中生起想法並執著,安住於受、想、行、識的痛苦中生起想法並執著;安住於色的無我中生起想法並執著,安住於受、想、行、識的無我中生起想法並執著;安住於色的不淨中生起想法並執著,安住於受、想、行、識的不淨中生起想法並執著。舍利子!這就是菩薩隨順於法愛,而這種法愛被稱為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現回答說:「如果菩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雖然安住在『色』的空性中,卻仍產生執著;或者安住在『受、想、行、識』的空性中,卻仍產生執著;」。安住在「色」的無相狀態中,不產生妄想與執著;安住在「受、想、行、識」的無相狀態中,不產生妄想與執著。。心安住在「色」蘊中,不再希望產生念頭或執著;心安住在「受、想、行、識」四蘊中,亦不再希望產生念頭或執著。。安住在「色」的寂靜狀態中,會產生想法與執著;安住在「受、想、行、識」的寂靜狀態中,也會產生想法與執著。。安住在色蘊中,遠離起心與執著;安住在受、想、行、識蘊中,遠離起心與執著。。專注觀察物質(色)的無常,並覺察念頭與執著是如何產生的;接著專注觀察感受、知覺、意志與意識(受想行識)的無常,並覺察念頭與執著是如何產生的。。執著於色蘊會產生痛苦,進而生起妄想與執著;執著於受、想、行、識四蘊,同樣會產生痛苦,進而生起妄想與執著。。停留在對色蘊無我的認知中而產生想法與執著,停留在對受、想、行、識無我的認知中而產生想法與執著。。心安住在色法上,會產生不淨的念頭與執著;心安住在受、想、行、識上,也會產生不淨的念頭與執著。。舍利子!。這就是菩薩順應對正法的熱愛;而這種對正法的熱愛,就被稱為「生」。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修行般若時,即便在體悟五蘊(色、受、想、行、識)空性的過程中,若心中仍生起對「空」或「法」的執著,則尚未達到真正的無住。
    這是在提醒修行者,不僅要破除對現象的執著,更要破除對「空性」本身的執著。

    本句指導修行者觀照五蘊(色、受、想、行、識)的空性。
    透過安住在「無相」中,即體悟五蘊不具實相,從而消除對物質與精神現象的妄想與執著,以達到心境的寂靜與解脫。

    本句描述一種深層的定境與離欲狀態。
    修行者將心安住在五蘊(色、受、想、行、識)的觀察中,但不再生起對這些現象的渴求(願)、妄想(想)或執著(著),從而切斷煩惱的生起路徑,達到心靈的寂靜與解脫。

    本句描述在對五蘊(色、受、想、行、識)進行禪定或觀察時,即便心處於寂靜狀態,仍會生起微細的妄想與執著。
    這提示修行者在寂靜中仍需保持覺察,以辨識並破除對五蘊的深層執著。

    本句描述對「五蘊」進行正念觀察的修行方法。
    透過安住(正念覺知)於色、受、想、行、識各蘊,在覺知當下即截斷從「想」(認知標記)轉向「著」(執著抓取)的心理過程,從而脫離煩惱的生起。

    此句指導修行者透過觀照五蘊(色、受、想、行、識)的無常,來覺察心念(想)與執著(著)的生起過程。
    其核心在於透過對無常的現觀,破除對身心的實體執著,進而達到解脫。

    本句揭示五蘊與苦的因果關係。
    當心意識「安住」(即執著、認同)於任何一蘊時,即會產生痛苦,並進而生起錯誤的認知(想)與深層的執著(著),這是導致輪迴與苦難的核心機制。

    本句揭示了修行中的一種陷阱:即便在觀照五蘊(色、受、想、行、識)為「無我」時,若僅是心念停留在該概念上,仍會產生對「無我」這一狀態的認知(想)與執著(著),而非真正地斷除執著。

    本句描述心意識在五蘊(色、受、想、行、識)中安住時,因生起不淨的妄想而導致執著的心理過程,揭示了煩惱與執著的生起機制。

    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稱呼,通常在闡述深奧的智慧或空性義理前,以此喚起弟子的注意。

    本句揭示「生」的深層義理。
    對於菩薩而言,「生」並非凡夫因業力而被迫的輪迴出生,而是基於對正法的熱愛(法愛)與隨順,由願力驅使而顯現於世間以度眾生。

名相註解
  • 色空:物質現象(色)的本質為空。
  • 起著:產生執著或攀緣心。
  • 無相:指不執著於任何表象或特徵,體悟其本質的空性。
  • 著:執著,對對象產生貪著或認同。
  • 想:對對象的概念認定或名稱標記。
  • 行:心靈的造作與意志活動。
  • 識:對對象的能覺知心。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皆在不斷變遷,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無我:指五蘊中沒有永恆不變的自我實體。
  • 想著:指產生認知(想)並對其產生執著(著)。
  • 生:在此指菩薩因願力而於世間的顯現或化生。

善現 答言:「若諸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安住色 空起想起著,安住受、想、行、識空起想起著;安 住色無相起想起著,安住受、想、行、識無相起 想起著;安住色無願起想起著,安住受、想、行、 識無願起想起著;安住色寂靜起想起著,安 住受、想、行、識寂靜起想起著;安住色遠離起 想起著,安住受、想、行、識遠離起想起著;安住 色無常起想起著,安住受、想、行、識無常起想 起著;安住色苦起想起著,安住受、想、行、識苦 起想起著;安住色無我起想起著,安住受、想、 行、識無我起想起著;安住色不淨起想起著, 安住受、想、行、識不淨起想起著。舍利子!是為 菩薩隨順法愛,即此法愛說名為生。

14
白話直譯
再者,舍利子!如果有菩薩心裡這樣想:『這個色應該斷除,因為這個原因色應該斷除;這個受、想、行、識應該斷除,因為這個原因受、想、行、識應該斷除。這個苦應該徹底了解,因為這個原因苦應該徹底了解;這個集應該永遠斷除,因為這個原因集應該永遠斷除;這個滅應該證得,因為這個原因滅應該證得;這條道路應該修習,因此這條道路應該修習。這是雜染,這是清淨;這應該親近,這不應該親近;這應該實行,這不應該實行;這是正道,這不是正道;這應該修行,這不應該修行;這是應該學習的,這是不應該學習的。這是布施波羅蜜多,這不是布施波羅蜜多;這是清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這不是清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這是菩薩的善巧方便,這不是菩薩的善巧方便;這是菩薩的出生,這是菩薩的離出生。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安住於這些種種法門而生起想法與執取,這就是菩薩隨順於法愛,而這種法愛被稱為生;就像隔夜的食物會產生過患,為了消除這些過患,這就被稱為離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舍利子!。如果菩薩們這樣想:「這個物質現象應該被消除,因為這個原因,物質現象應該被消除。」。這些受、想、行、識應該被斷除,因此受、想、行、識應該被斷除。。這種苦應該被徹底地認知,正因為這個原因,苦才需要被徹底認知。。這種導致痛苦的根源應該被永久斷除,正因如此,這種根源必須被徹底消除。。這種熄滅苦諦的狀態應該去證悟,所以,應該去證悟這種熄滅。。這條道應該要修行,正因為如此,這條道才應該修行。。這是雜染的狀態,這是清淨的狀態。。哪些人應該親近,哪些人不應該親近。。這應該去做,這不應該去做。。這是正確的修行道路,而這則不是。。哪些應該修行,哪些不應該修行。。哪些應該學習,哪些不應該學習。。這就是佈施波羅蜜,但這也不是佈施波羅蜜。。這就是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但這也不是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這纔是菩薩度化眾生時所運用的巧妙手段,而這則不是。。這就是菩薩的誕生,這就是菩薩脫離生死輪迴。。舍利子!。大菩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時,若安住在各種法門中而產生執著,就是隨順了對法的愛著,而這種愛著就被稱為「生」。。就像存放久的食物如果變質會產生危害,除掉這種變質,所以稱為「離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論中的承接語,標誌著在既有論述之後,將進一步闡述新的法義要點或深化先前的討論。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中可能產生的某種見解,即認為必須透過「斷除」色法(物質現象)來達成解脫。
    在《大智度論》的般若空性語境中,這通常是用來分析並破除對「斷滅」的執著,強調真正的解脫不在於對色法的實體化斷除,而是在於體悟色法本自空寂,無有實體可斷。

    本句強調對四種心蘊(受、想、行、識)的斷除。
    在早期佛教教法中,透過對五蘊(此處指除色蘊外的四蘊)的觀察與斷除,以消除對現象的執著,進而止息苦輪迴,達成解脫。

    本句闡述對「苦諦」的正確處理方式。
    在四聖諦的修行次第中,面對「苦」的對應任務是「遍知」(pariññā),即全面且深刻地認知苦的本質與特性,而非逃避或單純厭惡,這是通往滅苦的必要前提。

    本句聚焦於四聖諦中的「集諦」,強調必須徹底斷除引起苦的根本原因(渴愛與執著),才能達成真正的解脫與滅苦。

    本句強調對「滅諦」(苦的熄滅)的實踐與證悟。
    在四聖諦的修行路徑中,滅是最終目標,修行者需透過證悟來達成解脫。

    本句旨在強調修行之必然性。
    在前面論述了此道的正當性或必要性後,以此結論確定修行此道是唯一正確且必須實踐的方向。

    本句旨在區分心靈或現象的兩種對立狀態:一種是被煩惱、業力所污染的「雜染」狀態,另一種則是遠離染污、恢復本然的「清淨」狀態。
    這種辨析是修行中建立正見、由染轉淨的基礎。

    本句強調擇友的重要性。
    在修行過程中,親近善知識(善友)能導向正見與解脫,而親近惡友則會導致迷失與墮落,是修行成敗的關鍵因素之一。

    此句強調對行為的正誤、善惡進行辨析,區分應實踐的正法(善行)與不應實踐的邪法(惡行),體現了修行中依正見進行抉擇的重要性。

    此句強調修行中「辨析」的重要性,旨在引導修行者建立正見,明確區分通往解脫的正確路徑(正道)與導致輪迴或偏差的錯誤路徑(非道),以避免在實踐中走入歧途。

    此句強調修行中辨別正誤的重要性。
    修行者需具備正見,區分應培育的善法(應修)與應捨離的煩惱或錯法(不應修),以確保實踐方向正確,最終導向解脫。

    此句強調修行者需具備辨別正誤的智慧(正見),能區分哪些法是導向解脫的正法(應學),以及哪些是導致執著或輪迴的妄法(不應學),以避免在修行中走入歧途。

    此句體現般若系經典的辯證邏輯(即相非相)。
    在世俗諦(相對真理)中,實踐佈施是圓滿的修行;但在勝義諦(絕對真理)中,若能體悟空性,意識到無施者、無受者、無所施物,則不再執著於「佈施」之相,故稱「非佈施波羅蜜」。

    此句採取般若系經典典型的「肯定後否定」修辭,旨在揭示五波羅蜜的空性。
    一方面肯定修行次第的必要性(是),另一方面破除對修行名相與功德的執著(非),體現中道觀:不落於有相的執著,亦不落於斷滅的虛無。

    本句旨在建立辨析標準,區分真正的「方便善巧」與偽裝或錯誤的手段。
    真正的方便必須兼具大悲心與智慧,能依眾生根機而導向解脫,而非僅是形式上的技巧。

    本句對比了菩薩在世間的「生」(指為度眾生而現身於世)與「離生」(指超越輪迴、證悟涅槃),揭示菩薩在生死與涅槃之間自在運用的境界。

    此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直接稱呼,通常作為開示法義前的導引,預示接下來將針對智慧或深奧法義進行對答。

    本句揭示修行中微細的執著。
    即便在實踐般若(空性)時,若對所依止的法門產生認同或執著(起著),這種對法的愛好(法愛)即是輪迴「生」的根源。
    這強調了真正的般若應是無住、無著的,任何對法門的執著仍屬於生死輪迴的範疇。

    本句以宿食變質(生)會導致身體不適為喻,說明「生」即是痛苦的根源。
    修行旨在除遣輪迴受生的因緣,從而達到脫離生死的「離生」境界。

名相註解
  • 斷:指消除、截斷或使之停止。
  • 集:指集諦,即導致苦果的根本原因,主要指渴愛與執著。
  • 永斷:指徹底且永久地消除煩惱或業因,使其不再生起。
  • 滅:指滅諦,即熄滅一切苦因、達到涅槃的狀態。
  • 證:指證悟,指透過修行直接體會並確認真理。
  • 道:指通往覺悟、解脫的修行路徑或方法。
  • 修習:指透過反覆的實踐與訓練,使正法內化為習慣並達成證悟。
  • 雜染:指被煩惱、業力所污染的狀態,使心靈無法見到真實本性。
  • 清淨:指遠離煩惱、無染污的狀態,指心靈恢復本然的清明。
  • 親近:指在生活與修行中與他人建立往來、學習或追隨。
  • 修:指修行,即透過實踐佛法、鍛鍊心靈,以消除煩惱並證悟真理的過程。
  • 應學:指符合正法、能令修行者進步且趨向解脫的教法或行為。
  • 不應學:指違背正法、會增加執著或導致墮落的錯誤見解或行為。
  • 離生:脫離生死輪迴,進入不生不滅的涅槃狀態。
  • 菩薩摩訶薩:大菩薩,指具有大願力與大智慧的修行者。
  • 宿食:存放過夜或久置的食物。
  • 過患:佛教術語,指缺陷、過錯或由此產生的危害與痛苦。

「復次,舍 利子!若諸菩薩作是念言:『此色應斷,由此故 色應斷;此受、想、行、識應斷,由此故受、想、行、識 應斷。此苦應遍知,由此故苦應遍知;此集應 永斷,由此故集應永斷;此滅應作證,由此故 滅應作證;此道應修習,由此故道應修習。此 是雜染,此是清淨;此應親近,此不應親近;此 應行,此不應行;此是道,此非道;此應修,此不 應修;此應學,此不應學。此是布施波羅蜜多, 此非布施波羅蜜多;此是淨戒、安忍、精進、靜 慮、般若波羅蜜多,此非淨戒、安忍、精進、靜慮、 般若波羅蜜多。此是菩薩方便善巧,此非菩 薩方便善巧;此是菩薩生,此是菩薩離生。』舍 利子!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 安住此等種種法門起想起著,是為菩薩隨 順法愛,即此法愛說名為生;如宿食生能為 過患,除遣此故名為離生。」

15
白話直譯
當時,舍利子問善現說:「什麼樣的菩薩摩訶薩被稱為進入菩薩正性離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時,舍利子問善現:「菩薩摩訶薩如何才稱得上是進入菩薩的真實本性並脫離生死?」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菩薩修行的核心目標,即如何透過體悟菩薩的真實本性(正性),進而超越輪迴生死的束縛,達到究竟的解脫。

名相註解
  • 正性:指覺悟後的真實本性或佛性。

時,舍利子問善現言:「云何菩薩摩訶薩名入 菩薩正性離生?」

16
白話直譯
善現回答說:「如果菩薩摩訶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的時候,不會看見內空,也不會依靠內空來觀察外空;不會看見外空,也不會依靠外空來觀察內空,也不會依靠外空來觀察內外空;不會看見內外空,也不會依靠內外空來觀察外空,也不會依靠內外空來觀察大空;不會看見大空,也不會依靠大空來觀察內外空,也不會依靠大空來觀察空空;不會看見空空,也不會依靠空空來觀察大空,也不會依靠空空來觀察勝義空;不會看見勝義空,也不會依靠勝義空來觀察空空,也不會依靠勝義空來觀察有為空;不見有為空,不依有為空而觀勝義空,不依有為空而觀無為空;不見無為空,不依無為空而觀有為空,不依無為空而觀畢竟空;不見畢竟空,不依畢竟空而觀無為空,不依畢竟空而觀無際空;不見無際空,不依無際空而觀畢竟空,不依無際空而觀無散空;不見無散空,不依無散空而觀無際空,不依無散空而觀本性空;不見本性空,不依本性空而觀無散空,不依本性空而觀相空;不看形相的空性,也不依靠形相的空性來觀察本性空,也不依靠形相的空性來觀察一切法的空性;不看一切法的空性,也不依靠一切法的空性來觀察形相空,也不依靠一切法的空性來觀察無性空;不看無性空,也不依靠無性空來觀察一切法空,也不依靠無性空來觀察無性自性空;不看無性自性空,也不依靠無性自性空來觀察無性空。舍利子!菩薩摩訶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的時候,就是這樣觀察,這叫做進入菩薩正性離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菩提回答說:「如果大菩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沒有見到內在的空性,就無法依據內在的空性來觀察外在的空性;」。不見外在的空,不依賴外在的空來觀察內在的空,也不依賴外在的空來觀察內外兩者的空。。不將內在與外在視為兩種不同的空,不依賴內外空的區分來觀察外在的空,也不依賴內外空的區分來觀察大空。。不將大空視為對象,不依賴大空來觀察內外之空,也不依賴大空來觀察空之空性。。不執著於空之空,不依賴空之空來觀察大空,也不依賴空之空來觀察勝義空。。若未見到究竟的空性,就無法依據究竟空性來觀察空,也無法依據究竟空性來觀察有為法的空性。。不要執著於有為法的空性,不要依賴對有為法空性的理解來觀照勝義空,也不要依賴它來觀照無為空。。不將無為空視為實有,不依賴對無為空的認知來觀察有為空,也不依賴對無為空的認知來觀察畢竟空。。不將「畢竟空」視為一種對象來見,也不依賴「畢竟空」的概念去觀察「無為空」或「無際空」。。不感知無邊際的空間,不依賴對無邊際空間的認知來觀察究竟空,也不依賴無邊際空間來觀察不散亂的空。。不要執著於無散空的境界,不要依賴無散空來觀察無際空,也不要依賴無散空來觀察本性空。。不要執著於本性的空,不要依賴對本性空的認知去觀察無散空,也不要依賴對本性空的認知去觀察相空。。不要將空視為一種相狀,也不要依賴對相空的認知來觀照;應知本性本空,而非依賴相空來觀照一切法空。。不執著於「一切法皆空」的見解,不依賴「一切法空」來觀察現象的空,也不依賴「一切法空」來觀察自性的空。。不執著於無性的空,不依賴無性的空來觀察一切法皆空,也不依賴無性的空來觀察無性本身的自性亦空。。不要將「無性」視為一種自性空,也不要依賴「無性自性空」的概念來觀察無性空。。舍利子!。菩薩摩訶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透過這樣的觀想,就稱為進入了菩薩的真實本性,脫離了輪迴生死。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內外空性的相依關係。
    在般若修行中,體悟自心與自體的空性(內空)是基礎,唯有先證悟內空,才能以此為基點正確觀照外部萬法的空性(外空)。
    若不見內空,對外空的觀照將缺乏實據而成為虛妄。

    本句旨在破除內外對立的二元執著。
    修行者不應將「外在現象的空」視為獨立的對象,更不應將其作為手段或依據來推導「內在自性的空」。
    真正的空性是超越內外之分的,若依賴一方觀另一方,仍落在分別心中,未能契入無分別智。

    本句旨在破除主客對立的二元執著。
    修行者不應將空性區分為「內在的空」與「外在的空」,因為一旦產生這種區分,便仍處於分別心中。
    唯有超越內外的對立,才能真正觀照到超越一切區分的「大空」之境。

    本句旨在破除對「空」的執著。
    若將「大空」視為一種依據或實體來觀察萬法,則仍落入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真正的覺悟是連「空」的觀念也一同超越,避免將空性當作另一種法執,即所謂的「空空」。

    本句旨在破除對「空」的執著(空見)。
    若將「空之空」視為一種手段或階梯來追求更高層次的「大空」或「勝義空」,仍落入對立與依賴的二元分別心。
    真正的覺悟應超越一切名相,不依止任何觀法,方能契入真實。

    本句強調若缺乏對「勝義空」(究竟真理)的體悟,則無法正確地觀照空性,尤其是無法洞察「有為法」(因緣和合之現象)的空相。
    這說明瞭在修行中,必須以勝義諦為基礎,才能真正徹悟現象界的虛幻與空寂。

    本句旨在破除對「空」的階梯式執著。
    提醒修行者不可將「有為法之空」(現象界的虛幻)當作一種依據或手段,用以推導或觀照「勝義空」或「無為空」。
    若仍依賴有為的觀唸作為基礎,則仍處於分別心中,無法真正契入超越對立的究極實相。

    本句旨在破除對「空」的執著與分別心。
    修行者不應將「無為空」當作一個實有的對象來感知,更不能將其作為一種對比的基準或工具,用來推導或觀察「有為空」或「畢竟空」。
    若依賴一種空性來觀照另一種空性,仍是在概念的對立與分別中運作,未能契入真正的非二元空性。

    此句旨在破除對「空」的執著(即空空)。
    若將「畢竟空」當作一種實有的基礎或依據來觀照其他空相,則仍落入能觀與所觀的二元對立。
    真正的空觀應是超越一切概念,不將空性視為一種可依憑的實體。

    本句旨在指導修行者在觀照空性時,應超越對「空間」這一概念或對象的依賴。
    真正的「畢竟空」與「無散空」並非建立在物理或心理的空間感之上,而是對法性本質的直接洞察。
    若依賴空間感來觀空,仍是在一種「有」的認知框架中,未能達到真正的絕對空寂。

    本句闡述般若觀照中「破相」的次第。
    修行者在進入深層定境時,容易對「心不散亂」的空寂狀態(無散空)產生執著。
    真正的智慧要求修行者超越對任何特定定境的依賴,不能將低階的空相作為觀察高階空相(如無際空、本性空)的基石,而應直接契入無所得的實相,避免在修行過程中產生新的法執。

    本句旨在破除對「空」之概念的執著。
    修行者不應將「本性空」視為一種實有的法或觀照的依據,以免陷入對空性的另一種執著(即空見)。
    真正的般若智慧是超越所有空相的對立與依賴,達到無所住的觀照。

    本句旨在破除對「空」的概念化執著。
    修行者若將「空」視為一種可觀察的對象或特徵(即相空),則仍落入二元對立的妄想中。
    真正的覺悟是體認到萬法自性本空(本性空),而非透過觀察「相的空」來推導出「一切法空」。

    本句闡述般若智慧中「空亦空」的高深境界。
    修行者若將「一切法空」視為一種恆常的真理或依據,則仍落入對「空」的法執。
    真正的覺悟是超越對「空」的認知與依附,不以「法空」為前提去觀照「相空」或「無性空」,從而徹底破除一切對立與執著。

    此處論述「空空」之理。
    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將「無性」或「空」視為一種實有的對象或依據。
    若依賴空相來觀空,則仍有對空的執著。
    真正的般若智慧應是超越對空性的概念化,達到無所依、無所執的境界。

    本句闡述般若空性的非對立特質。
    若將「空」或「無性」視為一個可見的對象(見)或一種修行的工具(依),則仍是在對待一個「空」的觀念,這會導致對空性的執著。
    真正的智慧是超越「觀照者」與「被觀之空」的二元對立,體現「空空」之義。

    佛陀呼喚舍利子,通常是在準備闡述深奧的智慧或對法義進行詳細解析前,對其智慧首領身分的確認與對話開啟。

    本句闡明般若波羅蜜多的實踐路徑:修行者透過特定的觀照(如是觀),能契入菩薩的真實本質(正性),從而斷除輪迴的根源,達到超越生死的解脫境界。

名相註解
  • 內空:指對自身五蘊、我相之空性的體悟。
  • 外空:指對外部法相、萬物之空性的體悟。
  • 內外空:指主體(內)與客體(外)同時皆無自性的圓融空相。
  • 大空:超越一切對立、分別與概念的絕對空性。
  • 空空:空之空,指對「空」這一概念本身的否定,旨在消除對空性的執著。
  • 勝義空:勝義諦(Ultimate Truth)中的空性,指事物本質上完全無自性的終極真實。
  • 有為空:指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有為法)皆無自性,本質為空的道理。
  • 無為空:指不依因緣而生、超越造作的寂滅狀態之空性。
  • 畢竟空:指最終、絕對的空性,排除一切假名與執著後的真實狀態。
  • 無際空:指無邊際、無限度的空性。
  • 無散空:指不散亂、不分裂的空性狀態,指心意識高度統一且空寂,不被雜念分散。
  • 本性空:指萬法本質即空、不生不滅的究極實相。
  • 相空:指事物的所有特徵、相狀皆是虛幻、無實體的空性。
  • 一切法空:指所有現象(法)皆無永恆不變的自性。
  • 法空:指一切現象(法)皆無自性,本質為空。
  • 無性空:指事物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無性),故而為空。
  • 無性:指無自性,即事物沒有永恆不變的獨立本質。
  • 空:指緣起性空,指一切法缺乏獨立自性。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不依賴他因的本質。
  • 自性空:指事物本身沒有獨立、永恆的本質。

善現答言:「若菩薩摩訶薩修 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見內空,不依內空而 觀外空;不見外空,不依外空而觀內空,不依 外空而觀內外空;不見內外空,不依內外空 而觀外空,不依內外空而觀大空;不見大空, 不依大空而觀內外空,不依大空而觀空空; 不見空空,不依空空而觀大空,不依空空而 觀勝義空;不見勝義空,不依勝義空而觀空 空,不依勝義空而觀有為空;不見有為空,不 依有為空而觀勝義空,不依有為空而觀無 為空;不見無為空,不依無為空而觀有為空, 不依無為空而觀畢竟空;不見畢竟空,不依 畢竟空而觀無為空,不依畢竟空而觀無際 空;不見無際空,不依無際空而觀畢竟空,不 依無際空而觀無散空;不見無散空,不依無 散空而觀無際空,不依無散空而觀本性空; 不見本性空,不依本性空而觀無散空,不依 本性空而觀相空;不見相空,不依相空而觀 本性空,不依相空而觀一切法空;不見一切 法空,不依一切法空而觀相空,不依一切法 空而觀無性空;不見無性空,不依無性空而 觀一切法空,不依無性空而觀無性自性空; 不見無性自性空,不依無性自性空而觀無性 空。舍利子!是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 多時,作如是觀,名入菩薩正性離生。

17
白話直譯
再者,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應當如此學習甚深的般若波羅蜜多,也就是對於色與名應該了解而不執著,對於受、想、行、識與名應該了解而不執著;對於眼處與名應該了解而不執著,對於耳、鼻、舌、身、意處與名應該了解而不執著;對於色處與名應該了解而不執著,對於聲、香、味、觸、法處與名應該了解而不執著;對於眼界與名應該了解而不執著,對於耳、鼻、舌、身、意界與名應該了解而不執著;對於色界與名應該了解而不執著,對於聲、香、味、觸、法界與名應該了解而不執著;對於眼識界和名稱要明白,不應執著;對於耳、鼻、舌、身、意識界和名稱也要明白,不應執著;對於布施波羅蜜多和名稱要明白,不應執著;對於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和名稱要明白,不應執著;對於四靜慮和名稱要明白,不應執著;對於四無量、四無色定和名稱也要明白,不應執著;對於四念住和名稱要明白,不應執著;對於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聖道支和名稱也要明白,不應執著;對於五眼和名稱要明白,不應執著;對於六神通和名稱也要明白,不應執著;對於佛的十種力量及其名稱,應該了解但不應執著,對於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十八種佛不共法及其名稱,應該了解但不應執著。就這樣,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對於菩提心及其名稱,應該了解但不應執著,對於無等等心及其名稱,應該了解但不應執著,對於廣大心及其名稱,應該了解但不應執著。為什麼呢?舍利子!這個心並非真實的心,因為它的本性是清淨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舍利子!。菩薩摩訶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應如此學習深奧的般若波羅蜜多:也就是對物質與精神現象不應執著,對受、想、行、識以及名法也不應執著。。應當知道,對於眼睛這個感官及其名稱不應執著;對於耳朵、鼻子、舌頭、身體、心念這些感官及其名稱,同樣不應執著。。應該知道,對於視覺對象及其名稱不應執著;對於聽覺、嗅覺、味覺、觸覺、意識對象及其名稱,也應知道不應執著。。應知道,對於視覺感官及其心理認知不應執著;對於聽覺、嗅覺、味覺、觸覺、意識感官及其心理認知,同樣不應執著。。應該知道,不應執著於色界及其名稱;同樣地,也不應執著於聲、香、味、觸、法界及其名稱。。應當知道,對於眼識界以及名法不應執著;對於耳、鼻、舌、身、意識界以及名法,同樣不應執著。。應當知道,對於佈施波羅蜜的實踐以及其名稱,都不應該產生執著。。應該知道,對於淨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波羅蜜多這些修行法門及其名稱,都不應產生執著心。。應該知道,不要執著於四種靜慮及其名稱,也不要執著於四無量心、四種無色定及其名稱。。應該知道,對於四念住以及相關的名稱不應執著;同樣地,對於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聖道分及其名稱,也不應執著。。應該明白,對於五種眼力及其名稱不應產生執著,對於六種神通及其名稱也不應產生執著。。應知道,對於佛陀的十種力量及其名稱,不應產生執著;對於四種無所畏、四種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以及十八種佛陀特有的功德及其名稱,同樣不應執著。。舍利子,確實是這樣。。菩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應知道不能執著於菩提心及其名稱,不能執著於無等等心及其名稱,也不能執著於廣大心及其名稱。。為什麼呢?。舍利子!。這既是心也非心,因為其本質原本就是清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在講經時的轉接語,用以引出接下來的進一步說明或新議題,對話對象為代表智慧第一的舍利子。

    本句闡述般若波羅蜜多的實踐核心在於「不著」(不執著)。
    透過對「色名」(物質與精神)以及「五蘊」(色、受、想、行、識)的觀察,體悟其空性,破除對自我的執著,從而契入甚深般若智慧。

    本句強調對「處」(感官根源)及其「名」(概念標籤)均不應產生執著。
    修行者需體悟感官與其名稱皆為假名與空相,以此破除對自我的實體執著,達到不取不著的境界。

    本句強調對六處(六根與六境)及其概念名稱不應產生執著。
    修行者需體悟感官經驗與名相皆為虛幻,不應在其上建立我執或貪著,以達到解脫。

    本句強調對六內入(六根)及其對應的心理名相不應產生執著。
    透過覺知感官(界)與認知(名)皆為條件合成且無常,能斷除對色聲香味觸法之貪著,進而達到解脫。

    本句強調對六根所對的六境(六界)及其概念名稱不應產生執著。
    修行者需體悟感官對象(色聲香味觸法)與其名相皆為虛幻或無常,透過「不著」(非執)來斷除渴愛,進而獲得解脫。

    本句強調對六識界及其對應的心理組成(名法)不應產生執著。
    修行者需體悟感官認知與心理活動皆為條件合成的現象,非真實永恆之我,從而斷除貪著。

    本句強調修行波羅蜜時需契入空性,達到「三輪體空」的境界。
    修行者不僅在佈施的行為上不應執著,甚至對「我在修佈施波羅蜜」這個名相(概念)也不應產生執著,以免落入我相與法相的陷阱,方能真正圓滿。

    本句強調修行中應避免「法執」。
    波羅蜜多(圓滿)雖是解脫的必要手段,但若對修行過程、成就或名相產生認同與依附,則會形成新的障礙。
    真正的圓滿在於運用法門而不在於執著於法門本身。

    本句強調修行者即便達到高深的禪定狀態或圓滿的心量,亦不可將其視為真實的成就而產生執著。
    在般若空性的視角下,一切定境與名相皆是條件成就的現象,若執著於此,則仍處於輪迴的微細束縛之中。

    本句強調修行工具的「捨」。
    四念住等三十七道品是解脫的必要手段,但若對這些修行法門或其名稱產生執著,則會變成另一種束縛。
    修行應以法為路,得果後需捨棄對工具的依戀,方能達到真正的解脫。

    本句強調修行者即便獲得了高深的精神能力(如五眼、六神通),亦不可將其視為真實的成就而產生我執或法執。
    若對這些能力或其名相產生依戀,將成為修行進入空性境界的障礙。

    本句強調即便面對佛陀最殊勝的功德與能力,亦不應生起執著心。
    這體現了佛教中「離相」的修行核心:真正的覺悟不僅是捨棄凡夫的貪嗔,更需超越對聖法、功德的微細執著,以達到完全的空寂與解脫。

    此句為佛陀對舍利子先前之陳述或領悟予以肯定,確認其法義正確無誤。

    本句強調修行般若時應達到「無住」之境。
    即便菩提心、無等等心、廣大心是極其殊勝的修行目標,但若對這些「心」或其「名稱」產生執著,便會形成新的法執,阻礙空性的體現。
    真正的般若修行必須超越一切名相的執著,方能契入實相。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陳述某種現象或結論後,隨即提出疑問,以引導出後續對法義原因的詳細解釋。

    佛陀呼喚舍利子,準備對其開示。
    舍利子在佛弟子中以智慧著稱,常在經中作為佛陀闡述深奧義理的對話對象。

    本句闡述心的非二元性。
    在現象層面雖有心的運作(是心),但在實相層面心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非心),而這種超越對立、不落兩邊的本質即是本來清淨的。

名相註解
  • 名:心法,指除物質以外的所有精神現象。
  • 處:指處所或根源,此處指六處(六根),即感官與心意識的接處。
  • 聲、香、味、觸、法處:分別指聽覺、嗅覺、味覺、觸覺及意識的對象處。
  • 法界:此處指心意識所對的對象領域,即六境中的法境。
  • 五眼:指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
  • 六神通:指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
  • 菩提心:發心追求覺悟以利益一切眾生的心。
  • 無等等心:無與倫比、至高無上的心境。
  • 何以故:詢問原因的古漢語表達,意即「為什麼」或「原因是什麼」。
  • 是心非心:指心在假名(現象)與實相(空性)之間的不二狀態,旨在破除對「心」之實體的執著。
  • 本性淨:指心的本質不被客塵煩惱所染,本自清淨。

「復次,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 蜜多時,應如是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謂於 色及名應知不應著,於受、想、行、識及名應知 不應著;於眼處及名應知不應著,於耳、鼻、舌、 身、意處及名應知不應著;於色處及名應知 不應著,於聲、香、味、觸、法處及名應知不應著; 於眼界及名應知不應著,於耳、鼻、舌、身、意界 及名應知不應著;於色界及名應知不應著, 於聲、香、味、觸、法界及名應知不應著;於眼識 界及名應知不應著,於耳、鼻、舌、身、意識界及 名應知不應著;於布施波羅蜜多及名應知 不應著;於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 多及名應知不應著;於四靜慮及名應知不 應著,於四無量、四無色定及名應知不應著; 於四念住及名應知不應著,於四正斷、四神 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聖道支及名應知不 應著;於五眼及名應知不應著,於六神通及 名應知不應著;於佛十力及名應知不應著, 於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十 八佛不共法及名應知不應著。如是,舍利子! 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於菩 提心及名應知不應著,於無等等心及名應 知不應著,於廣大心及名應知不應著。何以 故?舍利子!是心非心,本性淨故。」

18
白話直譯
這時,舍利子問善現說:「什麼叫做心的本性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舍利子問善現:『什麼是心本性清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旨在探討心之本質。
    在般若或大乘語境中,透過詢問「心本性清淨」的定義,旨在揭示心之本質不染垢染、本自清淨的義理,以破除對染污心識的執著。

名相註解
  • 心本性清淨:指心之本質不染垢染,本自清淨的義理。

時,舍利子問善現言:「云何是心本性清淨?」

19
白話直譯
善現回答說:「這顆心的本性,不是與貪相應也不是不相應,不是與瞋相應也不是不相應,不是與癡相應也不是不相應,不是與諸纏結、隨眠、見趣及障相應也不是不相應,也不是與諸聲聞、獨覺的心等相應也不是不相應。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知道心的本性就是如此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現回答說:「心的本質,既不是與貪婪結合,也不是不與貪婪結合;既不是與瞋恨結合,也不是不與瞋恨結合;既不是與愚癡結合,也不是不與愚癡結合;對於各種煩惱的束縛、潛在的習氣、錯誤的見解以及障礙,既非結合也非不結合;對於聲聞和獨覺者的心,同樣既非結合也非不結合。」。舍利子!。所有的菩薩與大菩薩都知道,心的本性原本就是清淨的。
法義解析
  • 本段採取般若系典型的「非 A 非非 A」辯證法,用以描述心之本性(如來藏或真如)。
    透過否定「相應」(被煩惱染污)與「不相應」(一種僵化的、對立的純淨),旨在破除對心本性的二元對立執著,說明真如本性超越了所有概念性的定義與對立狀態。

    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稱呼,通常作為開示的起始,準備針對其智慧層次進行法義的闡述。

    本句揭示了大乘佛教關於「心性」的核心觀點:心的本質(自性)本來就是清淨的,並非透過修行才創造出清淨,而是透過修行去除客塵煩惱,恢復本有的清淨狀態。

名相註解
  • 相應:佛教術語,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同時產生並共同作用。
  • 見趣:由於錯誤見解而產生的傾向或執著。
  • 聲聞:聽聞佛法而修行的人。
  • 獨覺:無師自悟而證果的人。
  • 本性清淨:指心的原初本質不染垢染,即佛性或自性清淨。

善 現答言:「是心本性,非貪相應非不相應,非瞋 相應非不相應,非癡相應非不相應,非諸纏 結、隨眠、見趣及障相應非不相應,與諸聲聞、 獨覺心等亦非相應非不相應。舍利子!諸菩 薩摩訶薩知心如是本性清淨。」

20
白話直譯
這時,舍利子又問善現說:「這個心是有還是沒有心性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舍利子再次問善現:「這個心是真實存在的實體,還是說它並非心性?」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心的本質。
    舍利子詢問「心」究竟是一個獨立存在的實體(有),還是屬於空性的「心性」。
    這是般若系經典中典型的破除對「心」之實體執著的對話,旨在引導修行者區分現象上的「心」與本質上的「心性」。

名相註解
  • 心性:心的本質,在般若語境中指涉無自性的空性。

爾時,舍利子 復問善現言:「是心為有非心性不?」

21
白話直譯
善現追問說:
「在心性之中,能找到有性或無性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現問道:「在非心性的狀態中,是否能得到所謂的『有本性』或『無本性』?」
法義解析
  • 此句體現般若系經典破除執著的辯證法。
    透過詢問在「非心性」中是否能獲得「有性」或「無性」,旨在導向空性,破除對心靈本質「有」或「無」的二元對立執著,體現中道義理。

名相註解
  • 可得:指能被意識捕捉、認定或執著的實體。

善現詰言: 「非心性中有性無性為可得不?」

22
白話直譯
舍利子說:「不是這樣!善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說:「不是這樣的!」。善現!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話中的否定回應,通常出現在對法義進行辨析或糾正誤解的過程中,體現了對真理的嚴謹審視。

    此處為佛陀對須菩提的稱呼,旨在開啟對話,引導其進入關於空性與無相的法義討論。

舍利子言:「不 也!善現!」

23
白話直譯
善現回答說:「在心性之中,既然有性和無性都不可得,怎麼還能問這個心是不是有、不是心性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現回答說:「在非心的本性中,無論是有本性還是沒有本性,都無法被找到。既然如此,怎麼能問這顆心是有本性,還是沒有本性呢?」
法義解析
  • 本句體現般若中道的破執思想。
    善現(須菩提)指出,若在「非心」的本質中尋找「有」或「無」的自性,兩者皆不可得(空性)。
    既然自性不可得,那麼探討心是否具有某種特定性質(有或非)便失去了前提,旨在破除對「心」之實體的執著。

名相註解
  • 不可得:指無法在實體上找到其獨立存在的自性,即空性。

善現答言:「非心性中有性無性既不 可得,云何可問是心為有非心性不?」

24
白話直譯
這時,舍利子問善現說:「什麼叫做不是心性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舍利子問善現:『什麼是所謂的非心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舍利子對善現的詰問,旨在探討超越意識分別的「非心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這通常指向超越主客對立、不落於心法或色法執著的真如本性,用以破除對「心」的實有執著。

名相註解
  • 非心性:指超越意識分別、非對待之心的本質,指向空性或真如。

時,舍利 子問善現言:「何等名為非心性耶?」

25
白話直譯
善現回答說:「對於一切法,沒有變異、沒有分別,這就叫做非心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菩提回答說:「對所有法都沒有改變和區別,這就叫做『非心性』。」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超越分別心的空性境界。
    當心不再對現象(法)產生變異的認知或對立的區分時,便脫離了妄想心的束縛,契入不被分別心所染的真實本性,即所謂的「非心性」。

名相註解
  • 一切法:泛指所有現象、存在或心法。
  • 無分別:指超越了對立、區分與執著的認知狀態。

善現答言: 「於一切法無變異、無分別,是名非心性。」

26
白話直譯
舍利子說:「是僅僅心無變異、無分別,還是其他法也無變異、無分別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問:「是指只有心沒有改變、沒有分別,還是說其他所有的法也同樣沒有改變、沒有分別呢?」
法義解析
  • 舍利子在此詢問「無分別」的適用範圍,旨在釐清該狀態是僅限於主觀的心識,還是涵蓋所有客觀的現象(法),探討心與法在空性上的統一性。

名相註解
  • 法:指一切現象、存在或心理狀態。

舍利 子言:「為但心無變異、無分別,為所餘法亦無 變異、無分別耶?」

27
白話直譯
善現回答說:「就像心沒有變化、沒有分別,色、受、想、行、識也都沒有變化、沒有分別;就像心沒有變化、沒有分別,眼處一直到意處也都沒有變化、沒有分別;就像心沒有變化、沒有分別,色處一直到法處也都沒有變化、沒有分別;就像心沒有變化、沒有分別,眼界一直到意界也都沒有變化、沒有分別;就像心沒有變化、沒有分別,色界一直到法界也都沒有變化、沒有分別;就像心沒有變化、沒有分別,眼識界一直到意識界也都沒有變化、沒有分別;就像心沒有變化、沒有分別,地界一直到識界也都沒有變化、沒有分別;就像心沒有變化、沒有分別,無明一直到老死也都沒有變化、沒有分別;就像心沒有變化、沒有分別,布施波羅蜜多一直到般若波羅蜜多也都沒有變化、沒有分別;就像心沒有變化、沒有分別,四念住一直到八聖道支也都沒有變化、沒有分別;就像心沒有變化、沒有分別,五眼、六神通也都沒有變化、沒有分別;就像心沒有變化、沒有分別,佛十力一直到十八佛不共法也都沒有變化、沒有分別;如果內心沒有變異、沒有分別,乃至於對於無上正等菩提也同樣沒有變異、沒有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現回答說:「就像心沒有變異、沒有分別一樣,色、受、想、行、識這五蘊也同樣沒有變異、沒有分別;」。如果心不再有變動與分別,那麼從眼根到意根也同樣沒有變動與分別。。如果心不再變動、不再起分別心,那麼從物質世界到精神法相的所有領域,也同樣沒有變異與分別。。如果心不再變動且沒有分別心,那麼從眼界到意界的六種感官領域,也同樣不再變動且沒有分別。。如果心不再變動、不再產生分別心,那麼從色界到法界的所有境界也同樣沒有變異與分別。。如果心沒有變動且沒有分別心,那麼從眼識界到意識界也同樣沒有變動與分別。。如果心不再變動且沒有分別心,那麼從地大元素到意識界的所有現象,也同樣沒有變動與分別。。正如心沒有變異與分別,從無明直到老死,也同樣沒有變異與分別。。就像心沒有變異、沒有分別一樣,從佈施波羅蜜到般若波羅蜜也同樣沒有變異、沒有分別。。就像心沒有任何變動與分別,從四念住到八聖道支也都同樣沒有變動與分別。。就像心處於沒有變化、沒有分別的狀態一樣,五眼與六神通也同樣沒有變化、沒有分別。。就像心沒有變異與分別一樣,佛陀的十力以及十八種不共法,同樣也沒有變異與分別。。就像心沒有變異、沒有分別一樣,甚至連無上正等菩提也沒有變異和分別。
法義解析
  • 本句體現般若系空性義理。
    指出心與五蘊在實相上皆無自性,因此不存在實質的變異與對立的分別,旨在破除對「我」與「法」的執著,體現心法不二的空性。

    本句闡述心與六根(處)的同步狀態。
    當心達到不變異(穩定)且無分別(超越對立)的境界時,從眼處到意處的所有感知過程也同樣不再產生變異與分別,體現了心法與感官功能的統一性。

    本句闡述心與境的不二關係。
    在般若空性的觀照下,當主體(心)達到無分別的狀態時,客體(從色處到法處的十二處)亦不再被視為具有獨立變異或對立的實體,體現了心境圓融、本質空寂的義理。

    本句闡述心與感官領域的同步性。
    當主導的「心」進入無變異、無分別的定慧狀態時,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所對應的感官界域也隨之止息分別,體現了心境與法界合一的空性狀態。

    本句闡述「心境一如」的義理。
    心是主體,境界是顯現。
    當修行者達到心不動搖、不生分別的狀態時,所感知的外部世界(從物質的色界到最究竟的法界)也隨之顯現為無變異、無分別的真如狀態,體現了心與環境的非二元性。

    本句闡述心與諸識的同步狀態。
    若根本心能離於遷轉與對立的分別,則由眼識起至意識的所有識界皆能處於無變、無分別的寂靜狀態,體現了心識在定慧中統一的特質。

    本句闡述心與境的同步性。
    當修行者使心進入無變異(定)與無分別(慧)的狀態時,所感知的所有物質與精神元素(地界至識界)亦隨之顯現為無變異與無分別,揭示了主客一體或空性的境界。

    本句揭示心與十二因緣的同步關係。
    當心達到無變異、無分別的寂靜狀態時,從「無明」開始直到「老死」的整個輪迴因果鏈條也隨之停止運作,不再有生滅的變異與對立,說明瞭透過心之轉化而斷除輪迴的義理。

    本句強調心境與修行實踐(波羅蜜)在空性上的同一性。
    當修行者證悟到心本無分別、不隨境變時,所行的六波羅蜜亦不再被視為碎片化的功德或對立的修行階段,而是呈現為一種無差別、圓融的智慧體現,體現了「行空」與「心空」的契合。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心性達到無變動、無二元分別的境界時,其所修持的四念住與八聖道支等法門,亦同樣處於這種不變、無分別的清淨狀態。

    本句闡述心境與能力的圓融統一。
    當心達到無變異、無分別的定境或覺悟狀態時,其所運用的五眼與六神通不再是碎片化的功能,而是與心一如,呈現出不二、不異的特質。

    本句闡明佛陀的殊勝能力(十力、十八不共法)與其覺悟之心的同一性。
    說明佛之功德並非外在的附加物,而是源於無分別、無變異的清淨心,體現了法身與功德的圓融無礙。

    本句強調心之本性與覺悟境界的同一性。
    指出心在無分別的狀態下是不變異的,而最高覺悟(無上正等菩提)亦然,揭示了心性與佛性的不二與恆常。

名相註解
  • 色、受、想、行、識:五蘊,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分別:指心將事物對立化、概念化的認知過程,是產生執著的根源。
  • 意處:六處(六根)之一,指處理心法對象的感知基底。
  • 法處:十二處之一,指心意識所感知的精神對象或法相。
  • 界:指構成世界的根本要素或感官的領域(Dhātu)。
  • 眼界乃至意界:指六根對應的六種感官領域,包含眼、耳、鼻、舌、身、意。
  • 變異:指心念的遷轉、波動或狀態的改變。
  • 識界:十八界中的最後一界,指對對象的覺知與認識。
  • 老死:十二因緣的最後一環,指生命的衰老與死亡。
  • 波羅蜜多:梵語 Pāramitā,意為「到彼岸」,指菩薩修行以達覺悟的圓滿境界。
  • 佈施波羅蜜:六波羅蜜之首,指無相、無執地給予他人。
  • 般若波羅蜜:六波羅蜜之頂,指圓滿的智慧,能照見萬法空性。
  • 無上正等菩提:指佛陀所證得的最高、最正、最平等的覺悟。

善現答言:「如心無變異、無分 別,色、受、想、行、識亦無變異、無分別;如心無變 異、無分別,眼處乃至意處亦無變異、無分別; 如心無變異、無分別,色處乃至法處亦無變 異、無分別;如心無變異、無分別,眼界乃至意 界亦無變異、無分別;如心無變異、無分別,色 界乃至法界亦無變異、無分別;如心無變異、 無分別,眼識界乃至意識界亦無變異、無分 別;如心無變異、無分別,地界乃至識界亦無 變異、無分別;如心無變異、無分別,無明乃至 老死亦無變異、無分別;如心無變異、無分別, 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亦無變異、 無分別;如心無變異、無分別,四念住乃至八 聖道支亦無變異、無分別;如心無變異、無分 別,五眼、六神通亦無變異、無分別;如心無變 異、無分別,佛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亦無 變異、無分別;如心無變異、無分別,乃至無上 正等菩提亦無變異、無分別。」

28
白話直譯
這時,舍利子讚歎善現,
現場說道:「太好了!太好了!確實如你所說。你是真正的佛子,從佛心出生,從佛口出生,從佛法出生,從法化出生,獲得佛法的部分而不受財物的部分,在各種法中親身證得,以智慧眼親自見到並能夠開示,佛常說你在聲聞眾中安住於無諍定是最為第一,正如佛所說,真實不虛。善現!所有菩薩摩訶薩在深奧的般若波羅蜜多中都應該這樣學習。善現!若菩薩摩訶薩能如此修學深般若波羅蜜多,應當知道已經安住於不退轉地,不離般若波羅蜜多,能夠如實觀察諸法的真實本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舍利子稱讚善現說:「說得好!」。太好了!。的確就像您所說的一樣。。你是真正的佛之子,是從佛的心、佛的教誨以及佛法的化現中而生的。你繼承的是佛法的精神遺產,而非物質的財富。你在所有法中親自證悟,用智慧眼洞察真相後才能開口教導。佛陀經常稱讚你在所有聲聞弟子中,在修行「無諍定」方面是最出色的,這正如佛陀所說的一樣,完全是真實的。。須菩提!。所有的菩薩摩訶薩,在學習深奧的般若波羅蜜多時,應該這樣學習。。善現!。如果菩薩摩訶薩能這樣學習深奧的般若波羅蜜多,就知道他已經進入了不再退轉的境界,不再離開般若波羅蜜多,能夠如實地觀察所有法性的真實面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般若系經典中典型的對話結構。
    舍利子作為智慧第一的弟子,對善現(須菩提)所闡述的空性義理表示認同與肯定,「善哉」是對法義正確性的正式確認。

    此為佛陀或大菩薩對他人正確的見解、修行或善行表示讚嘆與肯定的常用語。

    此句為對話中的肯定回應,表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認同與確認,體現了在法義上的共識。

    本段描述「佛子」的非物質誕生,強調精神傳承(法脈)高於物質繼承。
    透過「身自作證」與「慧眼」說明修行必須經過親身體驗與智慧洞察,而非僅靠文字。
    最後提到「無諍定」,指一種不與他人爭論、心境寂靜且不執著於對立的深層禪定狀態。

    此為佛陀對其弟子須菩提的直接稱呼。
    在般若系經典中,須菩提常作為對話者,其角色象徵著對「空性」義理的深刻領悟與實踐。

    本句為修行指引,強調菩薩在修習深奧的般若智慧時,應遵循前文所述的正確方法與觀照方式,以達成圓滿的覺悟。

    此處為佛陀對弟子善現(須菩提)的稱呼,用以開啟對法義的對話與開示。

    本句強調深修般若智慧是證得「不退轉」的關鍵。
    當修行者能如實觀照萬法實性(空性)且恆常處於般若智慧中,即能確保在菩提道上不再後退,確立了不可動搖的覺悟基礎。

名相註解
  • 善哉:梵語 Sadhu 的譯詞,意為「好」、「正確」或「極佳」,用於肯定對方的見解或行為。
  • 佛子:指承接佛法精神、誓願成佛的修行者。
  • 法化生:指透過佛法的教化與感應而獲得精神上的新生。
  • 身自作證:指不依賴他人或經典,透過自身的修行親自證悟真理。
  • 慧眼:指能洞察萬法實相、破除無明的智慧能力。
  • 無諍定:一種不與他人爭論、心無對立、寂靜不動的禪定狀態。
  • 不退轉地: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退回低階位或不再墮落的狀態。
  • 諸法實性:萬法真實的本質,在般若經系語境中指其「空性」。

時,舍利子讚善 現言:「善哉!善哉!誠如所說。汝真佛子,從佛心 生,從佛口生,從佛法生,從法化生,得佛法 分不受財分,於諸法中身自作證,慧眼現見 而能起說,佛常說汝聲聞眾中住無諍定最 為第一,如佛所說真實不虛。善現!諸菩薩摩 訶薩於深般若波羅蜜多應如是學。善現!若 菩薩摩訶薩於深般若波羅蜜多能如是學, 應知已住不退轉地,不離般若波羅蜜多,能 如實觀諸法實性。

29
白話直譯
復次,善現!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欲學聲聞地者,應於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勤聽受、讀誦、堅持、如理思惟、審諦觀察,令至究竟;欲學獨覺地者,亦於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勤聽受、讀誦、堅持、如理思惟、審諦觀察,令至究竟;欲學菩薩地及如來地者,亦於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勤聽受、讀誦、堅持、如理思惟、審諦觀察,令至究竟。世尊!善現!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中,廣說開示三乘法故;如果菩薩摩訶薩能夠學習般若波羅蜜多,那麼就能夠全面學習三乘的各種法門,並且都能掌握得很善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善現!。如果善男子或善女人想要達到聲聞的境界,就應該對這深奧的般若波羅蜜多,勤奮地聽聞、誦讀、持守、依照真理思考並仔細觀察,直到徹底領悟為止。。想要修行達到獨覺果位的人,也應該對這深奧的般若波羅蜜多,勤奮地聽聞、誦讀、持守、正確地思考並仔細觀察,直到徹底領悟。。想要學習菩薩境界與如來境界的人,也應該對這深奧的般若波羅蜜多,勤奮地聽聞、誦讀、持守、依照道理思考並仔細觀察,直到達到究竟的果位。。為什麼呢?。善現!。因為這部深奧的般若波羅蜜多經中,詳細地說明並揭示了三乘的法門。。如果菩薩摩訶薩能學習般若波羅蜜多,就等於全面學習了三乘的所有法門,並能掌握其中的巧妙運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在與善現比丘對話中的轉折語,用以引出接下來的進一步教導或補充說明。

    本句強調即使是追求聲聞果位(小乘)的修行者,亦需透過對般若波羅蜜多的聽、誦、持、思、觀等五種修行方式,來深化對空性的體悟,以達到究竟的解脫。
    這顯示了般若智慧對於所有修行層級的普適性與必要性。

    本句強調即便追求獨覺果位者,亦需透過般若波羅蜜多的修行,經由聽、誦、持、思、觀五種次第的實踐,方能達到究竟的覺悟,顯示般若智慧是所有覺悟路徑的核心。

    本句闡明瞭修行般若波羅蜜多的具體實踐路徑。
    透過「聽、誦、持、思、觀」五種次第,將深奧的空性智慧內化,是從菩薩地晉升至如來地的必要修行過程。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理由或原因之解釋,旨在引導聽者深入思考其背後的因果邏輯。

    此處為佛陀對弟子善現(須菩提)的直接呼喚,旨在引起其注意,隨後將對其開示深奧的般若空性法義。

    本句說明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之要義在於廣泛開示「三乘」法門,旨在依眾生根機,指引其通往覺悟的不同路徑。

    般若波羅蜜多為一切法門之頂端。
    因般若能洞察萬法空性,而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之教法最終皆指向解脫,故學習般若能統攝三乘之義,使修行者在運用方便法門時更加靈活圓融。

名相註解
  • 如理思惟:依照佛法真理進行邏輯推演與思考。
  • 審諦觀察:仔細且真實地觀察事物本質。
  • 菩薩地:菩薩修行所達到的境界或階段。
  • 如來地:佛陀圓滿覺悟的最高境界。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三種修行路徑。
  • 善巧:指運用方便法門的靈活能力(Upaya-kaushalya)。

「復次,善現!若善男子、善女人等欲學聲聞地 者,應於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勤聽受、 讀誦、堅持、如理思惟、審諦觀察,令至究竟;欲 學獨覺地者,亦於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當勤聽受、讀誦、堅持、如理思惟、審諦觀察,令 至究竟;欲學菩薩地及如來地者,亦於如是 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當勤聽受、讀誦、堅持、如 理思惟、審諦觀察,令至究竟。何以故?善現!如 是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中,廣說開示三乘 法故;若菩薩摩訶薩能學般若波羅蜜多,則 為遍學三乘諸法皆得善巧。」

30
白話直譯
爾時,具壽善現向佛陀稟告說:「世尊!我對於般若波羅蜜多以及菩薩摩訶薩,皆無所知、無所得,也無所見,如何能讓我以般若波羅蜜多來教誡和教授諸菩薩摩訶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長老善現對佛陀說:「世尊!」。我對於般若波羅蜜多以及菩薩摩訶薩,都沒有認識,無法獲得,也沒有看到。既然如此,怎麼能讓我用般若波羅蜜多來教導諸位菩薩摩訶薩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對話的開端,由弟子善現(須菩提)向佛陀請法,通常用以引出關於空性或般若智慧的深層討論。

    本句體現般若經系的空性觀點。
    透過否定「知」、「得」、「見」來破除對般若波羅蜜多及菩薩身分的實有執著。
    若般若與菩薩皆是空相,則不存在教者(主體)、受教者(客體)與法(媒介),從而揭示最高智慧中「無教、無師、無法」的圓融境界。

爾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我於般若波羅 蜜多及於菩薩摩訶薩,皆不知不得亦無所 見,云何令我以般若波羅蜜多教誡教授諸 菩薩摩訶薩?

31
白話直譯
世尊!我對於般若波羅蜜多不了解、無法獲得,也無所見,若以般若波羅蜜多來教誡教導諸菩薩摩訶薩,必定會感到後悔。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我對於般若波羅蜜多沒有所謂的認知,也沒有得到它,更沒有看到它。如果我用般若波羅蜜多去教導那些大菩薩們,一定會後悔。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覺者圓滿功德的頂禮與尊崇。

    本句體現般若經系的「空性」特質。
    般若波羅蜜多並非一種可被獲取的知識、實體或對象,而是對一切法空性的直覺。
    若將其視為一種可傳授的「法門」或「對象」來教導他人,便落入對法執的誤區,違背了般若「無所得」的本義,故稱「定當有悔」。

「世尊!我於般若波羅蜜多不知 不得亦無所見,若以般若波羅蜜多教誡教 授諸菩薩摩訶薩定當有悔。

32
白話直譯
世尊!我對一切法,既不了解也沒有得到,甚至什麼都沒看見,如果用諸法來教誡和教導菩薩摩訶薩,一定會後悔。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我對於所有法都沒有所謂的知道、得到或見到。如果我用這些法的概念來教導大菩薩們,一定會感到後悔。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圓滿智慧與德行的至高敬意。

    本句體現般若空性觀點。
    在究竟義上,一切法皆空,無能知、所知,亦無得失之分。
    若將「法」視為實有對象來教授,會使修行者執著名相而背離空性,故稱「定當有悔」。

名相註解
  • 諸法:所有現象、概念或存在之物。

「世尊!我於諸法 不知不得亦無所見,若以諸法教誡教授諸 菩薩摩訶薩定當有悔。

33
白話直譯
世尊!我對於諸法若有所增減,皆不知、不得,也無所見,怎能說這叫做菩薩摩訶薩,這叫做般若波羅蜜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我對於所有現象,無論是增加或減少,都沒有認知,沒有得到,也沒有看到任何東西。這樣怎麼能說這就是菩薩摩訶薩,這就是般若波羅蜜多呢?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崇敬。

    本句強調般若智慧的「非對立」與「無所得」特性。
    真正的般若並非在現象中增加或減少某些屬性,而是超越一切概念分別(增減)的空性見。
    若仍有「知」、「得」、「見」等主客對立的認知,則尚未達到菩薩摩訶薩的究竟般若境界。

「世尊!我於諸法若增 若減不知不得亦無所見,云何可言此名菩 薩摩訶薩,此名般若波羅蜜多?

34
白話直譯
世尊!諸菩薩摩訶薩的名號以及般若波羅蜜多的名稱,皆無所執著,也不是完全沒有執著。世尊!因為這兩種意義皆無所有,所以這兩種名稱同樣無所執著,也不是完全沒有執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菩薩、大菩薩以及般若波羅蜜多的這些名稱,都沒有執著的對象,但也不是處於「不執著」的對立狀態中。。為什麼呢?。因為這兩種意義本身就是空的,所以這兩個名稱沒有依附的對象,但也不是完全不依附。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其圓滿覺悟與教化能力的至高敬意。

    本句闡述名相的空性。
    即便如菩薩、般若等崇高的名號,在實相中亦無自性。
    所謂「無所住」是指心不執著於任何法相;而「非不住」則是為了破除對「不執著」這一概念的執著,避免落入斷滅空,體現般若系經典中不落兩邊的中道義理。

    此句為佛經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現象或結論的理由說明與詳細解釋。

    本句闡述名相(名稱)與實義(本質)的關係。
    因實義本空(無所有),故名相無法依附於任何實體(無所住);但為了說明法義,名相在假名運作中仍能成立,故非絕對的不住。
    此論述旨在破除對立,體現不落兩邊的中道義理。

名相註解
  • 無所住:心不執著於任何對象、法相或概念。
  • 無所有:指空性,沒有恆常不變的實體或自性。

「世尊!諸菩薩 摩訶薩名及般若波羅蜜多名,皆無所住亦 非不住。何以故?如是二義無所有故,如是二 名俱無所住亦非不住。

35
白話直譯
世尊!我對於色一直到識,無論是增多還是減少,都無法知道、無法得到,也什麼都看不到,怎麼能說這就是色一直到識呢?這些色等的名稱,完全沒有依止之處,也不是沒有依止之處。為什麼呢?因為色等的本義是無所有,所以這些色等的名稱,完全沒有依止之處,也不是沒有依止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對於從色法到意識的五蘊,無論是增加還是減少,我都沒有感知、沒有得到,也沒有看到。既然如此,怎麼能說這就是色法到意識呢?。像「色」等這些名稱,既沒有固定依止的地方,也不是說完全不依止。。為什麼呢?。因為『色』等名相的實義並不存在,所以這些名稱沒有依託的實體,但也不是完全不依託。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尊崇。

    本句透過否定對五蘊(色、受、想、行、識)之增減的認知、獲取與觀察,質疑五蘊作為實體存在的可能性。
    這是一種破除對「我」與「法」之執著的辯證法,旨在說明若無能覺之見,則所謂的五蘊亦無從成立。

    本句闡述名相的空性。
    色等名相在世俗諦中雖有運作,但在勝義諦中並無實體可供依止(無所住);同時強調亦非絕對的「不住」,以破除對「有」與「無」的兩邊執著,體現中道義理。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極其常見的詢問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之法義、現象或結論的因緣與理由之詳細解釋。

    本句論述『名』與『義』的關係。
    因一切法皆空,無自性實義(義無所有),故其名稱並非依託於實體而存在(無所住);但為了不落入斷滅空,又云『非不住』,指在世俗假名中仍有其運作。
    此為破除對立、契合中道的論述。

名相註解
  • 色乃至識: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涵蓋物質現象與心理活動的全過程。
  • 色等名:指「色」等五蘊或物質現象的名稱與定義。
  • 義:名相所指的實際內涵或實體。
  • 住:依託、停留或具有實體基礎。

「世尊!我於色乃至識 若增若減不知不得亦無所見,云何可言此是 色乃至識?是色等名皆無所住亦非不住。何 以故?是色等義無所有故,此色等名都無所 住亦非不住。

36
白話直譯
世尊!我在眼處乃至意處之中,若有所增減,皆無所知、無所得,也無所見,怎能說這是眼處乃至意處?眼處等名稱皆無所依止,也不是無依止。世尊!由於眼處等的義理無所有,眼處等名稱皆無所依止,也不是無依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我在眼處到意處之間,無論是增加或減少,都無法感知、無法獲得,也沒有看到任何東西,那怎麼能說這些就是眼處到意處呢?。像眼根等這些名稱,都沒有實有的依附處,但也不是完全沒有依附。。為什麼呢?。因為眼根等感官的實體並不存在,所以「眼根」等名稱既沒有可依附的實體,也不是完全不存在。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覺者之至高尊崇。

    本句採取辯證方式,質疑感官基處(處)的實體性。
    若對感官的增減無法覺知,且無法透過感官獲得確定的實相,則不能將其定義為恆常的「處」,旨在破除對感官實體的執著。

    本句闡述感官(六處)的空性。
    『無所住』指其無實體、不執著於定相;『亦非不住』則避免落入斷滅空,說明在假名運作上仍有其功能。
    此為中道觀,旨在破除對『實有』與『虛無』兩端的執著。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或描述一個現象後,隨即引出對其因緣、理由或原理的詳細解釋。

    本句闡述感官(六處)的空性。
    指出感官在實相上無獨立自性(義無所有),故其名稱在真理層面沒有可依附的實體(無所住),但在世俗層面仍能運作(非不住),旨在破除對感官的實有執著與斷滅見,體現中道義理。

名相註解
  • 乃至:直到,包含其中所有項目。

「世尊!我於眼處乃至意處若增 若減不知不得亦無所見,云何可言此是眼 處乃至意處?眼處等名皆無所住亦非不住。 何以故?眼處等義無所有故,眼處等名都無 所住亦非不住。

37
白話直譯
世尊!我對於色處乃至法處,若增若減都無法知曉、無法理解,也無法看見,怎麼能說這是色處乃至法處呢?色處等的名稱皆無所依止,也不是沒有依止。世尊!因為色處等的義理是無所有的,所以色處等的名稱完全無所依止,也不是沒有依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對於從色處到法處的感知領域,無論是增加或減少,我既不知道、也無法獲得,更沒有看到。既然如此,怎麼能說這就是色處到法處呢?。像色處等這些名稱,既沒有依止的實體,也不是完全不依止。。為什麼呢?。因為色處等感官領域的實義本不存在,所以色處等名稱沒有依據可住,但也不是完全不成立。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崇敬。

    本句探討認知主體與「處」(āyatana,感官領域)之間的關係。
    其核心義理在於:若意識無法對感知對象的增減產生正確的認知、獲取或觀察,則無法將其定義為特定的「處」。
    這是在質疑缺乏實證認知時,名相定義的不成立。

    此句運用中道邏輯,說明色處等名相在實相上無自性可住(空),但在假名上仍有其顯現(不空),旨在破除對「有」與「無」的兩端執著。

    此句為佛經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現象或教法的理由說明,旨在引導聽者深入探究其因果邏輯。

    本句論述名相(名)與實體(義)的關係。
    由於色處等感官領域在實相上並無恆常實體(義無所有),因此其名稱缺乏真實的依止(無所住);但就世俗假名而言,名稱依然在運作,故稱「非不住」。
    此為破除對名相實有的執著,導向中道義理。

「世尊!我於色處乃至法處若 增若減不知不得亦無所見,云何可言此是 色處乃至法處?色處等名皆無所住亦非不 住。何以故?色處等義無所有故,色處等名都 無所住亦非不住。

38
白話直譯
世尊!我對眼界一直到意界,無論增減都不了解、得不到,也看不見,怎麼能說這就是眼界一直到意界呢?眼界等名稱都沒有依止之處,也不是沒有依止。世尊!因為眼界等義理本來就不存在,所以眼界等名稱也都沒有依止之處,也不是沒有依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對於從眼界到意界,無論是增加或減少,我都無法知曉、無法獲得,也看不見,那怎麼能說這就是眼界到意界呢?。像「眼界」等名相,都沒有實有的依附處,但也不是說完全沒有依附。。為什麼呢?。因為眼界等名相並沒有真實的實體,所以這些名稱既沒有依附的對象,也不是不依附。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佛陀圓滿覺悟與至高德行的崇敬。

    本句透過對六界(眼、耳、鼻、舌、身、意)之增減無法感知,來質疑其作為實體的存在性,旨在破除對感官範疇的執著,分析其非恆常、非實有的本質。

    本句運用中道辯證法,說明眼界等名相在實相上因空性而「無所住」(無自性、不執著),但在世俗假名上又「非不住」(有其運作功能),旨在破除對「有」與「無」的兩端執著。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或現象的理由說明,旨在引導聽者深入思考其因果關係。

    本句闡述般若空性義。
    眼界等十八界在實相中並無自性(義無所有),因此其名稱僅是假名,不依止於任何實體(無所住),但又在假名現象中運作(非不住),體現中道之理。

名相註解
  • 意界:意識的感知範疇或其元素。

「世尊!我於眼界乃至意界 若增若減不知不得亦無所見,云何可言此 是眼界乃至意界?眼界等名皆無所住亦非 不住。何以故?眼界等義無所有故,眼界等名 都無所住亦非不住。

39
白話直譯
世尊!我對於色界乃至法界,無論是增長還是減少,都無法知曉、無法獲得,也無法見到,怎麼能說這是色界乃至法界呢?色界等名稱皆無所依止,也不是沒有依止。世尊!因為色界等的義理是無所有的,所以色界等的名稱都無所依止,也不是沒有依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對於從色界到法界這些境界,我感覺不到它們的增加或減少,也無法認知、獲取或看到它們,既然如此,怎麼能說這些就是色界到法界呢?。像「色界」這樣的名稱,既沒有依止的實體,也不是完全不依止。。為什麼呢?。因為色界等境界的實義本來不存在,所以「色界」等名稱沒有依託的對象,但也不是完全不依託。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覺者至高地位的尊崇。

    本句透過對色界至法界之增減、認知與見相的否定,質疑對境界之名相定義的實在性。
    強調若無實質的感知與獲取,則所謂的「界」僅為虛構的名稱,不可執為實有。

    此句透過「非住」與「非不住」的雙重否定,揭示名相的空性。
    色界等名稱僅是假名,並無真實不變的實體可供依止(無所住),但其在世俗認知中仍有其運作(非不住),旨在引導修行者超越對名相的執著,契入中道。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極其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一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其深層的原因或法理依據,旨在引導聽者透過因果邏輯來理解教法。

    本句運用般若中道邏輯:首先指出「色界」等名相所指的實體(義)本質空寂(無所有);既然實體不存在,用來稱呼它的「名」就沒有真實的對象可以依附(無所住)。
    而「亦非不住」則是為了防止落入虛無見,強調名相在世俗諦中雖能運作,但在勝義諦中不可得,處於超越「住」與「不住」的空性狀態。

「世尊!我於色界乃至法 界若增若減不知不得亦無所見,云何可言 此是色界乃至法界?色界等名皆無所住亦 非不住。何以故?色界等義無所有故,色界等 名都無所住亦非不住。

40
白話直譯
世尊!我對於眼識界一直到意識界,不論增減都無法知道、無法得到,也什麼都看不到,怎麼能說這就是眼識界一直到意識界呢?眼識界等名稱,完全沒有依止之處,也不是沒有依止之處。世尊!因為眼識界等義理本來就沒有任何東西,所以眼識界等名稱都沒有依止之處,也不是沒有依止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對於從眼識界到意識界這些範疇,無論是增加還是減少,我都無法感知、無法獲得,也看不見,既然如此,怎麼能說這些就是眼識界到意識界呢?。眼識界等名稱,既沒有所依止的地方,也不是完全不依止。。這是為什麼呢?。因為眼識界等名相的本質是空無的,所以這些名稱既沒有依止的實體,也不是完全不依止。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圓滿功德與智慧的至高敬意。

    本句透過對「識界」增減之不可知性,質疑其作為獨立實體的存在。
    這是一種分析法,旨在破除對意識(識)的實體化執著,說明意識僅是條件湊合的現象,而非一個可被觀察、定義的固定實體。

    本句闡述識界(如眼識)的空性特質。
    『無所住』是指識的生起並非依憑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非不住』則是否定斷滅空,說明其在現象上仍有運作。
    此為中道觀,旨在破除對『有』與『無』兩端的執著。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陳述某種現象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深層的因果原因或法理分析,以啟發聽者的思考。

    本句探討「名」與「義」的關係。
    由於眼識界等法在實相上缺乏自性(義無所有),因此對其的稱呼(名)不能依止於任何真實的實體(無所住);但為了在世俗語言中說明法義,又不能完全否定其名相的運作(亦非不住)。
    此為中道觀,旨在破除對「有」與「無」的兩端執著。

「世尊!我於眼識界乃 至意識界若增若減不知不得亦無所見,云 何可言此是眼識界乃至意識界?眼識界等名 皆無所住亦非不住。何以故?眼識界等義無 所有故,眼識界等名都無所住亦非不住。

41
白話直譯
世尊!我對於眼觸乃至意觸,無論增長或減少,都無法知曉、無法獲得,亦無所見,怎能說這是眼觸乃至意觸?眼觸等名稱皆無所依止,也不是沒有依止。世尊!由於眼觸等的義理無所有,因此眼觸等名稱都無所依止,也不是沒有依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對於從視覺接觸到意識接觸的增加或減少,我既不知道也無法掌握,而且也沒有看到任何實體;既然如此,怎麼能說這些接觸是屬於『我』的,或者說這就是眼觸到意觸呢?。像「眼觸」之類的名稱,都沒有實體可以依附,但也不是完全不依附。。這是為什麼呢?。因為眼觸等(六根觸)本身沒有實體意義,所以「眼觸等」這些名稱既沒有依止的地方,也不是不依止。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佛陀圓滿覺悟與至高德行的崇敬。

    本句透過分析六觸(眼、耳、鼻、舌、身、意)的生滅與變異,論證並不存在一個恆常的「我」在主導或感受這些接觸。
    若「我」無法覺知觸覺的增減,亦無實體可見,則所謂的「我」與「觸」的對立關係便不成立,旨在破除對自我的執著(我執)。

    此句體現般若系空性與中道觀。
    眼觸等名相在實相中並無固定實體可供執著(無所住),但就假名現象而言,亦非完全不存在或不運作(非不住)。
    旨在破除對「有」與「無」的兩端執著,體現不落兩邊的空性。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極其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一個結論或描述一個現象後,隨即引出對其原因、理據或因果關係的詳細解釋,旨在引導聽者由果溯因,深入理解法義。

    本句論述六根觸的空性。
    因觸法乃因緣和合,無自性實體(義無所有),故其名稱並不對應任何實有的對象(無所住);而由於「住」與「不住」皆是基於實有之假設,因此亦不能說作「不住」。
    此為中道破除兩邊(有無)的論述。

名相註解
  • 眼觸乃至意觸:指六根與六境相接觸而產生的六種觸感(phassa),涵蓋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及意識接觸。
  • 增減:指感官經驗在強度或數量上的變遷與生滅。
  • 眼觸等: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與其對象接觸而產生的「觸」法。

「世 尊!我於眼觸乃至意觸若增若減不知不得 亦無所見,云何可言此是眼觸乃至意觸?眼 觸等名皆無所住亦非不住。何以故?眼觸等 義無所有故,眼觸等名都無所住亦非不住。

42
白話直譯
世尊!我於眼觸為緣所生的諸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的諸受,無論增長或減少,都無法知曉、無法得知,也無法看見,怎麼能說這是眼觸為緣所生的諸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的諸受呢?眼觸為緣所生的諸受等名稱,皆無所住,也不是不住。世尊!眼觸為緣所生的諸受等,因其義理無所有,所以眼觸為緣所生的諸受等名稱,皆無所住,也不是不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對於從眼觸到意觸所產生的各種感受,無論是增加還是減少,我都無法知道、無法捕捉,也沒有看到。既然如此,怎麼能說這些就是由眼觸到意觸所產生的感受呢?。由眼睛接觸對象而產生的各種感受,其名稱所指的現象,既沒有執著的依處,也不是完全不依附。。這是為什麼呢?。因為由眼睛接觸對象而產生的各種感受,其本質是空無的,所以這些感受的名稱,既沒有依附的地方,也不是完全不依附。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敬意,是經典中對話的開端。

    本句探討「觸」與「受」的因果關係。
    說話者質疑:若對感受的增減無法直接覺知或觀察,則無法在經驗上將其確定地歸因於特定的觸(如眼觸或意觸)。
    這體現了對名色、受識生起過程的細膩觀察與邏輯詰問。

    本句分析「受」的空性。
    依十二因緣,眼觸產生受,但此「受」並非實有,無固定依處(無所住);同時為了避免落入斷滅空,強調其在世俗現象中仍有運作(非不住),體現中道義理。

    此句為經文中典型的詢問語式,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現象或結論的因果解釋,旨在引導讀者思考並明確論述的邏輯依據。

    本句闡述感官經驗的空性。
    受(感受)是由眼觸(視覺接觸)為條件而生,因其是依緣而起,故無自性(義無所有)。
    因此,關於這些感受的名稱或概念,既不執著於任何實體(無所住),亦非完全不存在(非不住),旨在破除對現象的實有執著與斷滅見,體現中道義理。

名相註解
  • 意觸:意根、法境、意識三者和合。

「世尊!我於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為 緣所生諸受若增若減不知不得亦無所見, 云何可言此是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 為緣所生諸受?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等名皆 無所住亦非不住。何以故?眼觸為緣所生諸 受等義無所有故,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等名 都無所住亦非不住。

43
白話直譯
世尊!我對於無明一直到老死,不論增減都無法知道、無法得到,也什麼都看不到,怎麼能說這就是無明一直到老死呢?無明等名稱都沒有任何依止,也不是沒有依止。世尊!因為無明等的本義是什麼都不存在,所以無明等名稱完全沒有依止,也不是沒有依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對於從無明到老死這整個過程,我感覺不到它在增加或減少,也無法認知、獲得或看到它。既然如此,怎麼能說這就是所謂的無明到老死呢?。像「無明」這樣的名稱,並沒有一個固定不變的實體可以依附,但也不是完全不存在。。為什麼呢?。因為無明等概念本身沒有實體,所以「無明」這些名稱既沒有依附的地方,也不是不依附。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佛陀圓滿覺悟與至高德行的尊崇。

    本句透過對十二因緣(從無明到老死)之增減、有無的不可觀察性,質疑其作為實體的存在。
    旨在揭示因緣生滅之空性,破除對「我」以及「因緣過程」之實有執著,體現了對現象界非實有的辯證思考。

    本句闡述名相的空性與中道義理。
    所謂「無明」等概念,在實相中並非具有獨立、永恆的實體(自性),故稱「無所住」;但其在世俗假名層面仍有運作之相,並非全然空無,故稱「非不住」。
    此為破除實有執著(常見)與斷滅見(斷見)的中道觀。

    此句為佛經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對其原因、理由或法義的詳細解釋。

    本句論述名相的空性。
    由於無明等法缺乏自性(義無所有),其名稱在實相中既非實有地存在(無所住),亦非絕對地不存在(非不住),以此破除對名相的實有執著與虛無偏見。

名相註解
  • 無明乃至老死:指十二因緣(Twelve Nidanas),描述眾生輪迴受苦的條件鏈條。

「世尊!我於無明乃至老 死若增若減不知不得亦無所見,云何可言 此是無明乃至老死?無明等名皆無所住亦 非不住。何以故?無明等義無所有故,無明等 名都無所住亦非不住。

44
白話直譯
世尊!我對於無明的滅盡乃至老死的滅盡,無論是增長還是減少,都無法知曉、無法理解,也無法看見,怎麼能說這是無明的滅盡乃至老死的滅盡呢?無明的滅盡等名義,皆無所依止,也不是沒有依止。世尊!無明的滅盡等義,因為本質上無所有,所以無明的滅盡等名義完全無所依止,也不是沒有依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對於從無明的滅盡到老死的滅盡,我感覺不到增加或減少,也沒有認知、沒有得到,更沒有看到任何現象,既然如此,怎麼能說現在這個狀態就是無明滅乃至老死滅呢?。無明滅等,都稱為沒有執著停留之處,但也不是不停留。。為什麼會這樣呢?。無明熄滅的意義是相同的。因為本來就沒有實體,所以「無明」和「熄滅」這些名稱,既沒有依止的地方,也不是不依止。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佛陀圓滿覺悟與至高德行的尊崇。

    本句透過否定對「滅」的量化(增減)與認知(知、得、見),質疑將特定狀態定義為「十二因緣之滅」的邏輯。
    這是在探討涅槃或滅盡定狀態的不可言說性與非對待性,強調真正的「滅」並非一種可被感知或量化的心理狀態。

    本句闡述無明滅盡的空性特質。
    依般若中道義理,涅槃或滅盡並非一個實有的處所可供「住」,但亦非絕對的虛無(不住),旨在破除對「滅」的實有執著(常見)與斷滅見(斷見)。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陳述某種現象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深層的因果原因或法理分析,以導引聽者進入邏輯推論。

    本句探討「無明」與其「滅」的空性。
    在般若智慧的視角下,無明本空,其熄滅亦空,兩者在實相上並無差異(等義)。
    由於一切法皆無自性(無所有),因此關於無明與滅的稱呼,不能執著於有(所住),也不能執著於無(非不住),旨在破除對「解脫」或「滅盡」的實體化執著。

名相註解
  • 無明滅:指十二因緣中第一環「無明」的消除,是斷除輪迴之根源。
  • 老死滅:指十二因緣最後一環「老死」的消除,代表生死輪迴的終結。
  • 十二因緣:佛教解釋生命輪迴的十二個環節,從無明開始,至老死結束。

「世尊!我於無明滅乃 至老死滅若增若減不知不得亦無所見,云 何可言此是無明滅乃至老死滅?無明滅等 名皆無所住亦非不住。何以故?無明滅等義 無所有故,無明滅等名都無所住亦非不住。

45
白話直譯
世尊!我對貪、瞋、癡以及各種纏結、隨眠、見趣,不論是增長還是減少,都不了解、沒獲得,也沒有看見,怎麼能說這就是貪等呢?所謂貪等的名稱,完全沒有依止,也不是沒有依止。世尊!因為貪等的義理本來就不存在,所以這些貪等的名稱完全沒有依止,也不是沒有依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我對於貪婪、瞋恨、愚癡,以及各種束縛、潛在煩惱和錯誤見解的增加或減少,既不知道,也無法捕捉,更沒有看到,那怎麼能說這些就是貪等煩惱呢?。像『貪』這樣的名稱,實際上並沒有依附在任何實體上,但也不是完全不存在。。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貪心等煩惱的本質本來就是空的,所以「貪」這個名稱並沒有依附在任何實體上,但也不是完全沒有依附。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覺者圓滿智慧與德行的崇敬。

    本句旨在探討煩惱的生滅與覺知之關係。
    若對煩惱(如三毒、隨眠等)的增減狀態缺乏覺知(不知、不獲、無所見),則無法將其定義或歸類為特定的煩惱狀態,進而質疑執著於「我」在經驗煩惱的邏輯,體現破除對煩惱實體化的思考。

    本句闡述煩惱(如貪欲)的空性。
    『無所住』指貪心並非實有,無恆常的依處可駐;『亦非不住』則是用以避免落入斷滅空(虛無主義),指在世俗名相的層面上,煩惱依然在運作。
    此為中道觀,旨在破除對煩惱之實有執著,同時不否認其現象上的存在。

    此句為佛經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陳述某種現象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對其深層原因的詳細解釋,起導引法義之作用。

    本句論述煩惱(以貪為代表)的空性。
    從勝義諦來看,貪欲並無自性,故其義「無所有」;因此,對貪欲的稱呼(名)沒有實體可供依止(無所住)。
    但為了不落入斷滅空,強調其在世俗諦中仍有運作,故稱「亦非不住」,體現中道觀。

名相註解
  • 貪、瞋、癡:三毒,指貪欲、瞋恚與愚癡。
  • 貪:三毒之一,指對對象的渴求與執著。
  • 貪等:指貪欲以及與之類比的煩惱(如嗔、癡等)。

「世尊!我於貪、瞋、癡及諸纏結、隨眠、見趣若增若 減不知不得亦無所見,云何可言此是貪等? 是貪等名皆無所住亦非不住。何以故?是貪 等義無所有故,此貪等名都無所住亦非不 住。

46
白話直譯
世尊!我對布施一直到般若波羅蜜多,無論是增加還是減少,都不了解、得不到,也沒有任何所見,怎麼能說這就是布施一直到般若波羅蜜多呢?布施等名稱都沒有任何執著,也不是沒有執著。世尊!因為布施等的義理本來就沒有任何實有,所以布施等名稱完全沒有執著,也不是沒有執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對於佈施直到般若波羅蜜多的修行,我並不覺得有增加或減少,也沒有意識到在得到什麼,更沒有看到任何對象。既然如此,怎麼能說這是在進行佈施或般若波羅蜜多的修行呢?。佈施等行為都稱為無所住,但並非單純的「不住」。。為什麼呢?。因為佈施等行為在實相中沒有實體,所以佈施等名稱既不執著於任何對象,也不是完全不作用。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圓滿智慧與功德的崇敬。

    本句體現般若空性的核心義理。
    修行者在實踐六波羅蜜時,若能達到「無相」境界,即不執著於施者、受者、所施之物,亦不執著於功德的增減,則超越了對「佈施」等名相的執著。
    當主客體對立消失,不再有「我在修行」的意識時,便不再能用世俗的「佈施」等名詞來定義。

    此句說明修行應當中道而不偏激。
    佈施等善行應當處於「無所住」的狀態,即心不執著於施者、受者或施物;但同時又「非不住」,意指並非落入虛無主義或否定因果的極端,仍需依因果律實踐善行,而非毫無作用的空無。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陳述某種現象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深層的因果原因或法理分析,旨在引導聽者進入邏輯推演。

    本句闡述空性與中道。
    佈施等善行在究極義理上無實體(空性),故在實踐時不應執著於施者、受者與施物(無所住);但此無住並非落入斷滅空,而是在不執著中依然能行善(非不住),體現真空妙有之理。

名相註解
  • 佈施:六波羅蜜之首,指捨棄財產、法施或無畏施,以除貪心。
  • 不住:指不執著、不停留於境。

「世尊!我於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若增 若減不知不得亦無所見,云何可言此是布 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布施等名皆無所住 亦非不住。何以故?布施等義無所有故,布施 等名都無所住亦非不住。

47
白話直譯
世尊!我對於我乃至於見者,若有所增減,既不知曉也無法得知,亦無任何所見,怎能說這是我乃至於見者?這些「我」等名稱皆無所依止,也不是完全沒有依止。世尊!這些「我」等的意義是無所有,因此這些「我」等名稱完全無所依止,也不是完全沒有依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我對於「我」以及「看到東西的人」,無論是增加還是減少,都無法知道、無法得到,也沒有看到任何實體。既然如此,怎麼能說這就是「我」或「看到東西的人」呢?。我們這些名稱既沒有依止處,也不是說完全不依止。。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我們」在實質上並不存在,所以「我們」這個名稱既沒有依附的實體,也不是完全不依附。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其圓滿覺悟與至高德行的尊崇。

    本句採取分析法,透過對感知主體(見者)的觀察,論證其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
    若「我」或「見者」真實存在,應能被認知其增減變化或被直接觀察到,但事實上無法捕捉到一個獨立的「我」。
    此為早期佛教破除我執、證悟無我的典型論證過程。

    此句體現中道思想,透過「無所住」破除對實有的執著,再以「非不住」破除對空無的偏執,旨在說明名相在空有之間的不二狀態,不落兩邊。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詞,用於在提出一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其深層的原因或法理分析,旨在引導聽者思考因果關係。

    本句論述名相(名稱)與實義(本質)的關係。
    因「我」之實體本空(義無所有),故其名稱沒有實體可依(無所住);但名稱在世俗語言中仍在使用,故非絕對的不住。
    此是以雙重否定破除對「我」的實有執著與虛無見,體現中道觀。

名相註解
  • 見者:指感知視覺現象的主體,在此指對「見」這一行為產生執著的自我意識。

「世尊!我於我乃至 見者若增若減不知不得亦無所見,云何可 言此是我乃至見者?是我等名皆無所住亦 非不住。何以故?是我等義無所有故,此我 等名都無所住亦非不住。

48
白話直譯
世尊!我對於四念住,乃至八聖道分,不論增減,都不了解、沒有得到,也沒有任何見解,怎麼能說這就是四念住,乃至八聖道分呢?四念住等名稱,完全沒有依止,也不是沒有依止。世尊!因為四念住等的義理本來就沒有任何實有,所以四念住等名稱也都沒有依止,也不是沒有依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對於四念住到八聖道分,無論是增加或減少,我既不知道,也沒得到,更沒有看到。既然如此,怎麼能說這就是四念住到八聖道分呢?。四念住等這些修行名稱,其義理皆是沒有執著,但也不是完全不採取覺知。。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四念住的義理本就沒有實體,所以雖然稱為「住」,但實際上既沒有執著的對象,也不是完全不修行。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在向佛陀請法或對話時的標準尊稱,表達對覺者至高功德與智慧的敬意。

    此句透過否定對修行路徑(四念住與八聖道)的量化認知(增減)與主觀獲取感(知、得、見),旨在破除對法門名相的執著,強調真實的覺悟並非對修行項目的累積或持有,而是超越概念的體現。

    本句闡述正念修行的中道狀態。
    '無所住'是指在觀察身、受、心、法時,心不執著於對象,不產生染著;'非不住'則是指並非完全不覺知或陷入空亡,而是在不執著的前提下,依然保持清明且功能性的覺察。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陳述某種現象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背後的因緣、理由或法理依據,以啟發聽者的思考並導向深層的解釋。

    本句運用中道辯證法說明修行正念的狀態。
    從空性觀之,「住」並非實有的停留或執著,故稱「無所住」;但修行過程中仍有覺察的運作,故稱「非不住」。
    旨在破除對「住」與「不住」的兩邊執著,體現般若的非二元視角。

「世尊!我於四念住 乃至八聖道支若增若減不知不得亦無所 見,云何可言此是四念住乃至八聖道支?四 念住等名皆無所住亦非不住。何以故?四念 住等義無所有故,四念住等名都無所住亦 非不住。

49
白話直譯
世尊!我對於三解脫門,無論是增添還是減少,都無法理解,也無法看見,怎能說這是三解脫門?三解脫門的名稱,皆是無所住,也不是不住。世尊!三解脫門的義理是無所有,因此三解脫門的名稱完全是無所住,也不是不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我對於三解脫門,不知道有增加或減少,也無法獲得,更沒有看到任何東西,既然如此,怎麼能說這就是三解脫門呢?。第三,所謂的解脫之門,其特質是既不執著於任何對象,也不停留於「不執著」的狀態中。。這是為什麼呢?。因為三解脫門的實義本來就是空無的,所以三解脫門這個名稱既沒有依止處,也不是說完全不依止。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佛陀圓滿覺悟與教化世間之至高尊崇。

    此句旨在破除對「解脫法門」的名相執著。
    三解脫門(空、無相、無願)若被視為可得、可見或有量之法,則仍處於對立與執著中。
    透過否定增減、得失與見相,揭示真正的解脫是超越一切概念與對象化的認知。

    本句闡述解脫的中道義理。
    所謂「無所住」是指心不執著於任何法相;而「非不住」則是防止修行者落入「空執」或對「不執著」產生新的執著。
    真正的解脫是超越「住」與「不住」的二元對立,達到絕對的自由。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一個結論或現象後,引出後續的因緣解釋或法理分析。

    本句闡述三解脫門(空、無相、無願)的本質。
    因其義理指向空性,故其名稱僅為方便指引,並無實體。
    在修行實踐上,應超越「住」(執著)與「不住」(刻意追求不執著)的兩端對立,契入中道之境。

名相註解
  • 三解脫門:指空門、無相門、無願門,是佛教中通往解脫的三種核心觀照方式。
  • 解脫門:指通往解脫、超越生死輪迴的修行門徑或境界。

「世尊!我於三解脫門若增若減不知 不得亦無所見,云何可言此是三解脫門?三 解脫門名皆無所住亦非不住。何以故?三解 脫門義無所有故,三解脫門名都無所住亦 非不住。

50
白話直譯
世尊!我在靜慮、無量、無色這些境界中,無論是增長還是減少,都無法了解、無法獲得,也無法見到,怎麼能說這是靜慮、無量、無色呢?靜慮等的名稱,皆無所依止,也不是沒有依止。為什麼呢?因為靜慮等的本義是無所有,所以靜慮等的名稱完全無所依止,也不是沒有依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我在禪定、無量定和無色定中,無論是增加還是減少,都無法感知、無法獲得,也沒看到任何東西。既然如此,怎麼能說這就是禪定、無量定或無色定呢?。像靜慮等這些名稱,都沒有執著的對象,但也不是完全不停留。。為什麼呢?。因為靜慮等名相沒有實質的義理,所以這些名稱並不執著於任何對象,但也不是簡單地不執著。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功德的敬意。

    本句採取般若系的破執邏輯。
    透過否定對禪定狀態(靜慮、無量、無色)的感知(不知、不得、無所見)以及對其變動(增減)的觀察,旨在揭示這些定境在實相中並無自性,不可執著為真實的實體或成就。

    本句闡述禪定境界的中道義理。
    「無所住」指修行者在入定時不執著於定境或名相;「非不住」則指並非落入虛無或單純的否定,而是超越了「住」與「不住」的二元對立,體現空性與妙有的圓融。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詢問式承接語,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現象或法義的深層原因解釋。

    本句闡述空性與中道。
    靜慮在實相中並無獨立自性(義無所有),故其名稱不執著於任何實體(無所住),但亦不落入虛無的斷滅見(非不住),體現不落兩邊的圓融智慧。

名相註解
  • 無量:指無量定,通常指無色界四禪中的無量意識狀態。
  • 無色:指無色界定,超越物質形式(色法)的深層禪定。

「世尊!我於靜慮、無量、無色若增若減 不知不得亦無所見,云何可言此是靜慮、無 量、無色?靜慮等名皆無所住亦非不住。何以 故?靜慮等義無所有故,靜慮等名都無所住 亦非不住。

51
白話直譯
世尊!我在佛隨念、法隨念、僧隨念、戒隨念、捨隨念、天隨念、息隨念、死隨念這些修行中,不論增多或減少,都無法知道、無法得到,也什麼都看不到,怎麼能說這就是佛隨念一直到死隨念呢?佛隨念等名稱都沒有任何執著,也不是沒有執著。世尊!因為佛隨念等的義理本來就沒有任何實有,所以佛隨念等名稱完全沒有執著,也不是沒有執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對於佛、法、僧、戒、捨、天、呼吸以及死亡的隨念,我感覺不到它們的增加或減少,也沒有任何認知或見地。既然如此,怎麼能說這是在進行佛隨念直到死隨念呢?。像「佛」或「隨念」這些名稱,都沒有執著停留的地方,但也不是完全不停留。。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佛陀隨念等名相的實義本來不存在,所以這些名稱並不執著於任何對象,但也不是簡單地不執著。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功德的敬意。

    本句探討「隨念」(Anussati)修行的深層狀態。
    隨念通常指反覆憶念特定對象以生定力。
    此處採取破執視角:若修行者已進入不對「功德增減」產生分別、不執著於「我在修行」的狀態(不知、不得、無所見),則不再能以有相的定義來稱之為某種特定的隨念。
    這體現了從「有相修行」轉向「無相」或「空性」的判讀。

    此句闡述中道義理。
    所謂「無所住」是指心不執著於任何名相或對象;而「亦非不住」則是為了防止落入斷滅空見,強調在不執著的同時,依然能隨緣運作,不離世間法,體現了非有非無的中道狀態。

    此句為經文中典型的設問句式,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現象或修行結果之原因解釋,透過先設問後解答的方式,強化聽者的理解與記憶。

    本句闡述名相與實義的關係。
    佛的「隨念」等名相僅是方便的稱呼,並無實體義理可循。
    因此,這些名相在運作時不執著於任何實體(無所住),但為了度化眾生而運用名相,故亦非絕對的「不住」。
    這體現了中道之義,破除對名相的實有執著與對空性的斷滅見。

名相註解
  • 隨念:梵文 Anussati,指反覆憶念、專注於特定對象的禪修方法。
  • 佛隨念:憶唸佛陀的功德。
  • 法隨念:憶唸佛法之真理。
  • 僧隨念:憶念聖僧之德行。
  • 戒隨念:憶念自身持戒之清淨。
  • 捨隨念:憶念佈施與捨離之功德。
  • 天隨念:憶念天人之善業與果報。
  • 息隨念:專注於呼吸的進出,即安那般若。
  • 死隨念:憶念死亡之必然,以對治貪執。
  • 非不住:指並非陷入空無或斷滅的狀態,而是在不執著中仍能運作。

「世尊!我於佛隨念、法隨念、僧隨念、 戒隨念、捨隨念、天隨念、息隨念、死隨念若增若 減不知不得亦無所見,云何可言此是佛隨 念乃至死隨念?佛隨念等名皆無所住亦非 不住。何以故?佛隨念等義無所有故,佛隨念 等名都無所住亦非不住。

52
白話直譯
世尊!我對於五眼、六神通,無論是增長還是減少,都無法知曉,也無法獲得,亦無所見,怎麼能說這是五眼、六神通呢?五眼等的名稱皆無所執著,也不是沒有執著。世尊!因為五眼等的義理是無所有的,所以五眼等的名稱都無所執著,也不是沒有執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對於五眼和六神通是增加了還是減少了,我既不知道,也沒得到,更沒有看到,那怎麼能說這些就是五眼和六神通呢?。五眼等名稱皆不執著於任何境界,但也不是一種刻意的「不執著」。。為什麼呢?。因為五眼等名相的實義並不存在,所以五眼等名稱既沒有依止的實體,也不是完全不依止。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其圓滿覺悟與至高德行的崇敬。

    此句旨在破除對神通名相的執著。
    當修行者處於無相、無所得的境界時,不再將神通視為可增減的實體,從而質疑將其定義為特定「神通」的邏輯,體現了超越名相、體悟空性的義理。

    此句以辯證法說明五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的實相。
    所謂「無所住」,是指不執著於任何法相或境界;而「非不住」,則是為了避免落入虛無主義或刻意追求「不執著」的偏見,藉此體現中道與空性的不二境界。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極其常見的詢問式過渡語,用於在陳述某個法相、結論或現象之後,引導出對其深層原因、理據或因緣的詳細解釋。

    本句闡述名相的空性。
    五眼雖在世俗中有所區分,但其本質(義)並無獨立、恆常的實體。
    因此,對五眼的稱呼(名)既不執著於實有(無所住),也不落入斷滅虛無(非不住),旨在引導修行者契入不二之中道。

「世尊!我於五眼、六 神通若增若減不知不得亦無所見,云何可 言此是五眼、六神通?五眼等名皆無所住亦 非不住。何以故?五眼等義無所有故,五眼等 名都無所住亦非不住。

53
白話直譯
世尊!我對佛的十力一直到十八種佛不共法,不論增減都不了解、也無法獲得,也沒有看見,怎麼能說這就是佛的十力一直到十八佛不共法呢?佛十力等名稱都沒有依止,也不是沒有依止。為什麼呢?因為佛十力等的義理本來就不存在,所以佛十力等名稱都沒有依止,也不是沒有依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對於佛陀的十種力量以及十八種不共法,無論是增加還是減少,我既不知道,也無法獲得,更沒有見到。既然如此,怎麼能說這就是佛的十力或十八不共法呢?。佛陀的十力等名稱,都沒有執著的對象,但也不是完全不停留。。為什麼呢?。因為佛的十力等特質在實義上本來就是空的,所以這些名稱既沒有依止的地方,也不是不依止。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崇敬。

    本句透過否定對佛陀特有功德(十力與十八不共法)的認知與體證,質疑對方對該法義的認定。
    強調若無實證(不知、不得、無所見),則不能斷定某種狀態即為佛之功德。

    本句闡述佛陀功德名相的空性與中道。
    佛的「十力」等稱號在實相中並非實有,故「無所住」;但其功能在世俗中依然運作,故「非不住」,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實有執著(常見)與對空性的斷滅見(斷見)。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現象或教法之原因的詳細解釋,旨在建立因果邏輯的論證過程。

    本句闡述佛之功德的空性。
    佛十力雖在世俗諦中作為佛陀的特質而存在,但在勝義諦中並無獨立的實體(義無所有)。
    因此,描述這些能力的「名相」不應被視為有實體地存在(無所住),但亦非完全不存在或陷入虛無(非不住),體現了中道不二的義理。

「世尊!我於佛十力乃 至十八佛不共法若增若減不知不得亦無 所見,云何可言此是佛十力乃至十八佛不 共法?佛十力等名皆無所住亦非不住。何以 故?佛十力等義無所有故,佛十力等名都無 所住亦非不住。

54
白話直譯
世尊!我對於如夢、如光影、如回聲、如陽焰、如影像、如水中月、如幻術、如變化的五取蘊,無論增長或減少,都無法了解、無法獲得,也無所見,怎麼能說這是如夢等的五取蘊呢?如夢等的五取蘊之名,皆無所依止,也不是沒有依止。世尊!因為如夢等的五取蘊,其義本無所有,所以這如夢等的五取蘊之名,完全無所依止,也不是沒有依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對於像夢、光影、回聲、陽焰、影像、水月、幻象、變化一樣的五取蘊,無論是增加還是減少,我都沒有認知、無法獲得,也沒有看到。既然如此,怎麼能說這就是像夢一樣的五取蘊呢?。像夢一樣的五取蘊之名稱,既沒有執著停留之處,也不是說完全不停留。。為什麼呢?。像夢一樣的五取蘊,其本質原本就沒有實體。因此,關於這五取蘊的名稱,既沒有依附的地方,也不是不依附。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崇敬。

    本句透過八種不真實的比喻(夢、光影等)來剖析五取蘊的本質。
    若五取蘊如幻如夢,則其本身並無實體,自然不存在所謂的「增減」,亦無主體能去「知」或「見」。
    此論述旨在破除對五蘊的實有執著,揭示其空性,說明既然不可得,便不能將其定義為某種實存的「如夢之蘊」。

    本句闡述五取蘊的空性與中道義。
    五取蘊如夢幻,其名稱僅是假名,本質上無實體可供執著(無所住);但同時亦不落入斷滅空見(非不住),體現不落兩邊的中道觀。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詢問語,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現象或法義的因緣解釋。

    本句闡述五取蘊的空性。
    首先指出五蘊如夢,其內在實義(自性)本不存在;基於此空性,五蘊在名相上既不執著於任何實體(無所住),也不落入完全不存在的虛無(非不住),體現了中道觀,破除對「有」與「無」的極端執著。

名相註解
  • 五取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生命經驗的要素,且被執著為「我」或「我的」組成部分。
  • 陽焰:指陽光照射在地面產生的幻象,比喻看似存在實則空無的現象。
  • 水月:指水中之月,比喻有像而無實質。

「世尊!我於如夢、如光影、如響、 如陽焰、如像、如水月、如幻、如變化五取蘊若增 若減不知不得亦無所見,云何可言此是如 夢等五取蘊?如夢等五取蘊名皆無所住亦 非不住。何以故?是如夢等五取蘊義無所有 故,此如夢等五取蘊名都無所住亦非不住。

55
白話直譯
世尊!我對於遠離、寂靜、無生、無滅、無成、無壞、無染、無淨、真如、法界、法住、法定、實際,無論增減都不知、不解,也無所見,怎麼能說這是遠離乃至於實際?遠離等名稱皆無所依住,也不是沒有依住。為什麼呢?因為遠離等的義理本來無所有,所以遠離等名稱都無所依住,也不是沒有依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對於遠離、寂靜、無生、無滅、無成、無壞、無染、無淨、真如、法界、法住、法定以及實際這些狀態,無論是增加或減少,我都無法認知、無法獲得,也沒有任何見到。既然如此,怎麼能說這就是所謂的遠離直到實際呢?。像「遠離」這類名稱,都沒有執著的對象,但也不是處於一種「不執著」的狀態。。為什麼呢?。因為所謂『遠離』的意思根本不存在,所以『遠離』這個名稱沒有依附的地方,但也不是說完全不依附。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或修行者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敬意。

    本句採取般若空性的視角,論述究極真理(如真如、法界)超越一切對立與認知。
    若真如等狀態確實不存在增減之分,且不可被意識捕捉、獲取或見到,那麼將其冠以「遠離」或「實際」等名相,亦僅是語言的假立,而非實體。
    旨在破除對「絕對狀態」的執著,強調實相不可言說且不可得。

    本句闡述中道與破相之義。
    修行者若執著於「遠離」或「不執著」的名相,則仍落入另一種執著(法執)。
    真正的智慧是超越「住(執著)」與「不住(對不執著的執著)」的二元對立,不落入任何名相的窠臼。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其原因或法理依據,旨在引導聽者深入思考其因果邏輯。

    本句闡述名相的空性與中道義理。
    所謂『遠離』通常指主客之間或染淨之間的區別,但從空性觀之,這種區別並無實體(無所有)。
    因此,『遠離』這一名稱既不能安住在任何實體上(無所住),也不能簡單地否定為完全不存在(非不住),旨在破除對立的兩邊執著,說明名相僅是假名,無自性。

名相註解
  • 真如:事物的本然狀態,超越語言與概念的究極實相。
  • 實際:究極的真理,與世俗假名相對。
  • 無生無滅:超越生起與消滅的對立,指不生不滅的本性。
  • 遠離:指對染污或執著的脫離,在此指涉一種概念上的區分。

「世尊!我於遠離、寂靜、無生、無滅、無成、無壞、無 染、無淨、真如、法界、法住、法定、實際若增若減 不知不得亦無所見,云何可言此是遠離乃 至實際?遠離等名皆無所住亦非不住。何以 故?遠離等義無所有故,遠離等名都無所住 亦非不住。

56
白話直譯
世尊!我對於有為、無為、有漏、無漏等法,不論是增長還是減少,都不了解、無法獲得,也沒有看見,怎麼能說這是有為、無為、有漏、無漏等法呢?有為等名稱,全部都沒有依止,也不是沒有依止。世尊!有為等義因為不存在,所以有為等名稱都沒有依止,也不是沒有依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對於有為法、無為法、有漏法或無漏法,無論是增加還是減少,我既不認識,也無法獲得,更沒有看到。既然如此,怎麼能說這些是有為、無為、有漏或無漏的法呢?。所有關於有為法等名稱,既不執著於任何對象,也不是完全不停留。。為什麼呢?。因為有為法等在實質上是不存在的,所以關於有為法的名稱,既沒有依附的地方,也不是完全不依附。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之功德的崇敬。

    本句透過否定對法相(有為、無為、有漏、無漏)的認知與獲取,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若在實相中不見增減、不知得失,則上述的二元對立分類便失去了定義的基礎,體現了超越分別心的空性視角。

    本句探討有為法的本質。
    透過「無所住」與「非不住」的雙重否定,揭示有為法在空性與假名之間的中道狀態:既不執著於其假相(空),亦不落入斷滅空寂的極端(假),以此破除對現象界的實有執著與虛無見。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或現象的因緣解釋,旨在引導聽者思考並揭示法理。

    本句論述「名」與「義」的關係。
    因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之現象)缺乏恆常的實體(義無所有),故其名稱(名)在實相上無從依附(無所住);但就世俗假名而言,名稱仍能運作,故亦非完全不依附(非不住)。
    此為破除對名相與實體的執著,體現中道義理。

名相註解
  • 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性的法。
  • 無為:非因緣和合,不具有生滅特性的法(如涅槃)。
  • 有漏:指心靈中仍有煩惱(漏)的狀態或法。
  • 無漏:指已斷除煩惱、清淨無染的狀態或法。

「世尊!我於有為無為、有漏無漏等 法若增若減不知不得亦無所見,云何可言 此是有為無為、有漏無漏等法?有為等名皆 無所住亦非不住。何以故?有為等義無所 有故,有為等名都無所住亦非不住。

57
白話直譯
世尊!我對於過去、未來、現在等法,無論增長還是減少,都不知道、無法得知,也無所見,怎能說這是過去、未來、現在等法?過去等名稱皆無所依止,也不是沒有依止。世尊!因為過去等的意義是無所有,所以過去等名稱都無所依止,也不是沒有依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對於過去、未來和現在這些法,無論是增加還是減少,我既不知道,也無法捕捉,更沒有看到。既然如此,怎麼能說這就是所謂的過去、未來或現在的法呢?。像『過去』這樣的名稱,都沒有實體可以依附,但也不是完全不存在。。為什麼呢?。因為「過去」等概念在實義上並不存在,所以「過去」等名稱沒有依據可以停留,但也不是完全不停留。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或修行者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崇敬。

    本句透過對時間(三世)之現象(法)無法感知其增減、無法獲取且無所見的描述,旨在破除對時間實體性的執著,揭示三世法在空性視角下的不可得性,質疑時間作為獨立實體的存在。

    本句闡述時間概念(如過去)的空性與中道義理。
    從勝義諦來看,時間僅是名相,並無獨立、恆常的實體可供依著(無所住);但從世俗諦來看,名相在語言與認知中依然運作,並非全然不存在(非不住)。
    此論述旨在破除對時間「實有」或「虛無」的兩種極端執著。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陳述某種現象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背後的因緣或理據,旨在引導聽者進入深層的法義解析。

    本句旨在破除對「時間」的實有執著。
    首先指出「過去」等時間概念在實相中並無實體(義無所有);接著說明既然實體不存在,其名稱也就沒有依附的對象(無所住),但為了在世俗語言中運作,又不能說完全不存在(非不住),以此展現中道空性的觀點。

名相註解
  • 過去未來現在:佛教中對時間的三分法,合稱『三世』。

「世尊!我 於過去未來現在等法若增若減不知不得 亦無所見,云何可言此是過去未來現在等 法?過去等名皆無所住亦非不住。何以故?過 去等義無所有故,過去等名都無所住亦非 不住。

58
白話直譯
世尊!我在十方如殑伽沙那樣多的佛世界裡,對所有如來、應供、正等覺,以及諸菩薩、聲聞僧等,不論增減,都不了解、無法獲得,也沒有看見,怎麼能說這就是十方如殑伽沙那樣多的佛世界裡的一切如來、應供、正等覺,以及諸菩薩、聲聞僧等呢?十方等名稱都沒有任何依止,也不是沒有依止。世尊!十方等的義理是無所有,所以十方等的名稱完全沒有依止,也不是沒有依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對於十方世界中如恆河沙般多的所有如來、應供、正等覺,以及菩薩和聲聞僧,我不知道他們是增加了還是減少了,無法捕捉,也沒有看到。既然如此,怎麼能說這就是十方世界中所有的如來、應供、正等覺以及菩薩和聲聞僧呢?。十方世界的所有名稱,皆不執著於任何處,但也不是完全不執著。。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十方的本質本來就是空的,所以「十方」這個名稱既沒有依止之處,也不是完全不依止。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佛陀圓滿覺悟與至高德行的尊崇。

    本句旨在破除對「數量」與「實體」的執著。
    透過否定對覺悟者數量增減的認知與感知(不知、不得、無所見),揭示在般若智慧的視角下,一切法皆空,不存在可被量化或定義的實體對象,從而否定對特定羣體的定見。

    本句闡述中道義理。
    指出在十方世界的所有名相中,真實的本質既不執著於任何特定的相狀(無所住),也不落入絕對的虛無或否定(非不住),以此破除「有」與「無」的兩邊執著。

    此句為經論中常見的邏輯轉折詞,用於在陳述某種現象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深層的因果原因或法理分析,以啟發聽者的思考。

    本句闡述空間概念的空性。
    十方作為一種假名標記,其本質並無實體(無所有)。
    因此,其名稱在實相中既不執著於任何定處(無所住),也不落入絕對的否定(非不住),體現中道不二、不落兩邊的義理。

名相註解
  • 殑伽沙:恆河沙,比喻數量極多。
  • 如來、應、正等覺:佛的三種稱號,分別指來到世間、堪受供養、正等正覺。
  • 聲聞僧:聽聞佛法而出家的修行者集體。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間方及上、下,泛指整個宇宙空間。

「世尊!我於十方殑伽沙等諸佛世界一 切如來、應、正等覺及諸菩薩、聲聞僧等若增若 減不知不得亦無所見,云何可言此是十方 殑伽沙等諸佛世界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及諸 菩薩、聲聞僧等?十方等名皆無所住亦非不 住。何以故?十方等義無所有故,十方等名都 無所住亦非不住。

59
白話直譯
世尊!我對於如上所說的諸法,無論是增多還是減少,都無法了解,也無法獲得,亦無所見,怎麼能說這是菩薩摩訶薩,這是般若波羅蜜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對於前面所說的這些法,無論是增加還是減少,我既不瞭解,也無法獲得,更沒有看到。既然如此,怎麼能說這就是菩薩摩訶薩,這就是般若波羅蜜呢?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其圓滿覺悟與教化功德的最高敬意。

    此句體現般若經系的空性觀。
    強調真理超越於一切增減的對立概念與名相執著。
    若修行者仍在名相(如「菩薩」或「般若」)中尋找實體或區分增減,則仍處於分別心中,未能契入真正的空性智慧。

「世尊!我於如上所說諸法若增若減不知不 得亦無所見,云何可言此是菩薩摩訶薩,此 是般若波羅蜜多?

60
白話直譯
世尊!我對於般若波羅蜜多,以及菩薩摩訶薩,都無法了解、無法獲得,也無法有所見,怎能讓我以般若波羅蜜多來教誨和指導諸菩薩摩訶薩?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我對於般若波羅蜜多以及大菩薩們,都沒有認識,也沒有得到,更沒有見到。既然如此,怎麼能讓我用般若波羅蜜多來教導那些大菩薩們呢?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在向佛陀請法或對話時的恭敬稱呼,表達對佛陀圓滿覺悟與至高德行的尊崇。

    此句體現般若系經典之空性義理。
    從勝義諦觀之,般若、菩薩與「我」皆無實體,不存在能知、所知與得之關係。
    此悖論旨在破除對法相的執著,說明真正的教導是在超越主客對立的空性中運作,而非基於實有的對象。

「世尊!我於般若波羅蜜多 及於菩薩摩訶薩,皆不知不得亦無所見,云 何令我以般若波羅蜜多教誡教授諸菩薩摩 訶薩?

61
白話直譯
世尊!所有菩薩摩訶薩的名號和般若波羅蜜多的名稱,都沒有執著於任何地方,也不是完全沒有執著。世尊!這兩種義理,因為本質上都無所有,所以這兩個名稱同樣是既無所住也不是完全不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菩薩、大菩薩以及般若波羅蜜多的這些名稱,都沒有實體可以執著,但也不是處於一種「不執著」的對立狀態中。。這是為什麼呢?。因為這兩種意義都沒有實體,所以這兩個名稱既沒有依附之處,也不是不依附。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覺者至高地位的尊崇。

    本句闡述名相的空性。
    名稱僅是假名,並無自性實體,故「無所住」;但若將「無所住」視為一種定相或實體,則落入斷滅見,故稱「亦非不住」。
    此為透過雙重否定破除對名相的實有執著與虛無執著,體現般若系的中道義理。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或結論的因果解釋,旨在引導聽者深入思考其理據。

    本句闡述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因其內在義理本空(無所有),故其名稱不執著於任何實體(無所住),但同時亦不落入絕對的虛無(非不住),體現中道之義,即在空性中不離假名。

「世尊!諸菩薩摩訶薩名及般若波羅蜜 多名,皆無所住亦非不住。何以故?如是二義 無所有故,如是二名俱無所住亦非不住。

62
白話直譯
世尊!如是諸法和合因緣,假名菩薩摩訶薩,假名般若波羅蜜多,如是假名於蘊、處、界中不可說,乃至於十八佛不共法中不可說;於如夢乃至如變化五取蘊中不可說,於寂靜、遠離等中不可說,乃至於十方殑伽沙等諸佛世界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及諸菩薩、聲聞僧等中不可說。世尊!世尊!如上所說諸法增減皆不可知亦不可得,無所見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所有的法都是由因緣和合而成的,因此才被暫時稱作「菩薩摩訶薩」或「般若波羅蜜多」。這些名稱只是假稱,在五蘊、十二處、十八界中找不到實體,甚至在佛陀特有的十八種不共法中也無法定義其真實存在。。這件事在像夢境或幻化般的五取蘊中無法說明,在寂靜或遠離世俗的狀態中也無法說明,甚至在十方世界中,如同恆河沙般多的所有如來、應供、正等覺,以及菩薩和聲聞僧之中,都無法用言語來描述。。為什麼呢?。世尊!。就像前面所說的,所有現象的增加或減少,都無法被認知,也無法被獲取,因為根本沒有可以被觀察到的實體。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覺者圓滿智慧與德行的崇敬。

    本句闡述「假名」與「空性」的關係。
    強調一切現象(包括聖者與智慧)皆是因緣和合的產物,並無獨立的自性。
    因此,若在分析性的範疇(蘊、處、界)或最高境界(佛不共法)中尋找一個固定不變的「菩薩」或「般若」實體,將發現其不可得,即是「不可說」。

    本句強調某種真理或境界的「不可說性」(不可言說性)。
    它首先指出該真理超越了現象界的五取蘊(如夢幻),其次超越了禪定或寂靜的心境,最後甚至超越了所有覺悟者(如來、菩薩、聲聞)的語言表述能力。
    這旨在說明該法義處於絕對的超越狀態,不可透過任何對立的概念或語言邏輯來定義。

    此句為佛經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現象或教誡之原因的詳細解釋。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佛陀圓滿覺悟與世間至尊地位的頂禮與尊崇。

    本句旨在闡明現象(諸法)的空性。
    若法無自性,則所謂的「增加」或「減少」僅是名言假立,並無真實的實體在變動。
    因此,從覺悟空性的視角來看,增減之相不可被認知(不知),亦不可被執著獲取(不可得),其根源在於沒有一個恆常不變的對象可供觀察(無所見)。

名相註解
  • 假名:暫時的稱呼,指事物因無自性,僅依因緣和合而得名。
  • 蘊、處、界:佛教分析現象的三種基本框架,分別指五蘊、十二處、十八界。

「世 尊!如是諸法和合因緣,假名菩薩摩訶薩,假 名般若波羅蜜多,如是假名於蘊、處、界中不 可說,乃至於十八佛不共法中不可說;於如 夢乃至如變化五取蘊中不可說,於寂靜、遠 離等中不可說,乃至於十方殑伽沙等諸佛 世界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及諸菩薩、聲聞僧等 中不可說。何以故?世尊!如上所說諸法增減 皆不可知亦不可得,無所見故。

63
白話直譯
世尊!如同所說的五蘊等名稱,無法找到其存在的地方,諸菩薩摩訶薩的名稱以及般若波羅蜜多的名稱也無法找到其存在的地方;如夢等名稱無法找到其存在的地方,如虛空的名稱無法找到其存在的地方,如地、水、火、風的名稱無法找到其存在的地方,如戒、定、慧、解脫、解脫智見的名稱無法找到其存在的地方,如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獨覺、如來及彼諸法的名稱無法找到其存在的地方,如善與非善、常與無常、樂與苦、我與無我、寂靜與不寂靜等若有若無的名稱皆無法找到其存在的地方,如是菩薩摩訶薩的名稱以及般若波羅蜜多的名稱也無法找到其存在的地方。為什麼呢?因為這些名稱皆無所依附,也不是沒有依附。世尊!由於這些義理本無所有,因此這些名稱都無所依附,也不是沒有依附。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如此所說的五蘊等名稱沒有實體可說,諸菩薩摩訶薩以及般若波羅蜜多的名稱也同樣沒有實體可說。。像「夢」之類的名稱無法定義,像「虛空」的名稱無法定義,像「地、水、火、風」的名稱也無法定義。像「戒、定、慧」、「解脫」以及「解脫的智慧與見地」這些名稱都無法定義。像「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阿羅漢」、「獨覺」、「如來」以及與之相關的法,這些名稱都無法定義。像「善與非善」、「常與無常」、「樂與苦」、「我與無我」、「寂靜與不寂靜」等,無論是認定為「有」或「無」的名稱,全部都無法定義。同樣地,「菩薩摩訶薩」以及「般若波羅蜜多」這些名稱也同樣無法定義。。這是為什麼呢?。這些名稱都沒有執著依附之處,但也不是說完全不依附。。這是為什麼?。因為所有的意義在實相中都是不存在的,所以所有的名稱既沒有依附的實體,也不是完全不存在。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在向佛陀請法或對話時的恭敬稱呼,表達對佛陀圓滿覺悟與至高德行的尊崇。

    本句體現般若系經典之「名空」義理。
    強調一切名相(包括五蘊、菩薩、般若)皆為假名,並無自性實體,故在勝義諦中並無可安立之處,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本段旨在闡明「名相空」的義理。
    無論是物質元素(四大)、修行階位(四果)、對立概念(如常無常、我無我)或是最高覺悟的稱號,皆為假名,並無實體。
    當體悟到萬法皆空時,會發現所有語言標籤(名)都無法真正捕捉或描述實相,故稱「無處可說」,意即不可執著於名相而離於實相。

    此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教學式問句,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的詳細解釋,旨在引導聽者思考其因果理據。

    本句闡述名相的空性與中道義理。
    名稱作為世俗的假名,本質上沒有實體可供依附(無所住),但為了在世俗運作,又不能完全否定其功能(非不住),旨在破除對「有」與「無」的兩端執著,體現不落兩邊的中道觀。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陳述某種現象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深層的因果原因或法理分析,旨在引導聽者由果溯因,深入理解法義。

    本句闡述「名」與「義」的空性關係。
    因事物的本質(義)本空,故對其的稱呼(名)不具有實體依據(無所住),但於世俗運用中仍能成立(非不住),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實有執著,體現中道義理。

名相註解
  • 五蘊: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即色、受、想、行、識。
  • 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成分。
  • 戒定慧:佛教修行的基本三學,指戒律、禪定與智慧。
  • 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聖道四果,指證悟程度由淺入深的四個階段。
  • 如來:佛的稱號,意指從如來地而來,或來去如如。
  • 所以者何:經典中慣用的詢問語句,意為「為什麼」或「原因是什麼」。
  • 諸義:指事物的本質、內涵或實相。

「世尊!如是所 說五蘊等名無處可說,諸菩薩摩訶薩名及 般若波羅蜜多名亦無處可說;如夢等名無 處可說,如虛空名無處可說,如地、水、火、風名 無處可說,如戒定慧解脫、解脫智見名無處 可說,如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獨覺、如來及 彼諸法名無處可說,如善非善、常無常、樂苦、 我無我、寂靜不寂靜等若有若無名皆無處可 說,如是菩薩摩訶薩名及般若波羅蜜多名 亦無處可說。所以者何?如是諸名皆無所住 亦非不住。何以故?如是諸義無所有故,如是 諸名都無所住亦非不住。

64
白話直譯
世尊!我因為這個道理,才說對於法不論增減都無法知道、無法得到,也什麼都看不到,怎麼能說這叫做菩薩摩訶薩,這叫做般若波羅蜜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我正是基於這個道理才說:如果對佛法有所增加或減少,就無法真正領悟、無法獲得,也看不到真相。這樣的人,怎麼能稱作是大菩薩,怎麼能說是在實踐般若波羅蜜呢?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覺者圓滿智慧與功德的頂禮與尊崇。

    本句強調般若智慧的「不增不減」特性。
    在般若經系中,任何對法性的主觀增益或削減皆為執著,會導致無法契入真實義。
    若仍處於增減的對立觀念中,則無法稱得上是具足大智慧的菩薩,亦未真正證得般若波羅蜜。

「世尊!我緣是義 故說於法若增若減不知不得亦無所見,云 何可言此名菩薩摩訶薩,此名般若波羅蜜 多?

65
白話直譯
世尊!我對於這兩者的義理和名稱都不了解,也無法得知,亦無所見,如何能讓我以般若波羅蜜多來教誡和教授諸菩薩摩訶薩?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我對於這兩者,無論是意義還是名稱,都不知道、無法獲得,也沒有看到。這樣我怎麼能用般若波羅蜜多來教導各位大菩薩呢?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悟者至高無上的敬意。

    此句體現般若經系中「破相」的特質。
    修行者體悟到名相(名)與實義(義)皆為空,不可得,進而對如何以這種「不可得」的智慧(般若)去教導他人產生疑問,旨在揭示最高智慧是超越語言文字與對立概念的。

「世尊!我於此二若義若名不知不得亦無 所見,云何令我以般若波羅蜜多教誡教授 諸菩薩摩訶薩?

66
白話直譯
世尊!由於這個因緣,若以此法教誡教授諸菩薩摩訶薩,必定會產生悔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因為這個原因,如果用這種方法來教導大菩薩們,一定會後悔。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尊崇。

    本句強調教法必須契合受眾的根機。
    若對根機深厚的菩薩摩訶薩使用不適當或層次較低的教法,將無法使其獲益,導致教授者事後感到後悔。

名相註解
  • 教誡:指教導並給予誡勉、指導。

「世尊!由是因緣,若以此法教 誡教授諸菩薩摩訶薩定當有悔。

67
白話直譯
世尊!如果菩薩摩訶薩聽聞以這些特徵宣說般若波羅蜜多時,心不會沉沒、不會憂愁、不會懊悔,也不會驚慌、不會恐懼、不會害怕,應該知道這位菩薩摩訶薩已經確定住於不退轉地,以無所住的方便安住於無執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如果菩薩摩訶薩在聽到以這種特徵宣說般若波羅蜜多時,內心不會感到沮喪、憂愁或後悔,也不會驚慌、恐懼或害怕,就知道這位菩薩摩訶薩已經確定進入了不退轉的境界,是以「無所住」的方便方法,達到沒有執著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崇敬。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面對般若空性義理時,若能心不驚怖、不生憂悔,即證明其已證得不退轉位。
    其關鍵在於運用「無所住」的方便,使心不執著於任何法相,從而契入真實的無執著境界。

「世尊!若菩 薩摩訶薩聞以此相宣說般若波羅蜜多時, 心不沈沒不憂不悔,亦復不驚不恐不怖,當 知是菩薩摩訶薩決定已住不退轉地,以無 所住方便而住無所執著。

68
白話直譯
復次,世尊!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住於色乃至識,不應住於眼處乃至意處,不應住於色處乃至法處,不應住於眼界乃至意界,不應住於色界乃至法界,不應住於眼識界乃至意識界,不應住於眼觸乃至意觸,不應住於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不應住於地界乃至識界,不應住於無明乃至老死。世尊!世尊!色,其性本空;受、想、行、識,其性亦本空。世尊!是色空非色,色不離空,空不離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由此因緣,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住於色乃至識,如是乃至老死亦復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世尊!」。大菩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執著於色法到意識的五蘊,不應執著於眼根到意根的六處,不應執著於色境到法境的六處,不應執著於眼界到意界,不應執著於色界到法界,不應執著於眼識界到意識界,不應執著於眼觸到意觸,不應執著於由眼觸所生的感受直到由意觸所生的感受,不應執著於地界到識界,也不應執著於無明直到老死。。為什麼呢?。世尊!。物質現象,其本質是空的。。受、想、行、識這四種心理作用,其本質都是空的。。世尊!。色空並非色,色與空互不分離,色就是空,空就是色,受、想、行、識這四個蘊也同樣如此。。因為這個原因,菩薩們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執著於從色法到意識的五蘊,以及直到老死為止的十二因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語,表示發問者在先前的對話基礎上,準備提出進一步的疑問或討論新的議題。

    本段強調修行般若波羅蜜多的核心在於「不住」。
    修行者需對所有現象(五蘊、六處、六界、觸、受、十八界及十二因緣)徹悟其空性,不對任何法產生執著或停留。
    這是一種徹底的破相與離相,旨在從根本上斷除對「我」與「法」的實有執著,以達成無住處的智慧。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的詳細解釋或原因說明,是用於導引聽眾思考並揭示因果關係的教學法。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圓滿功德的至高敬意。

    本句闡明物質現象(色)並無獨立、恆常的自性,而是依因緣而生,故其本質為「空」。
    這是般若系經典中破除對物質實體執著的核心教義。

    本句將五蘊中的四心蘊(受、想、行、識)單列,強調其本質並非實有,而是依緣而起的空相,旨在破除對心靈活動之實有的執著,體現般若系破相顯性的核心義理。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佛陀至高覺悟與尊貴身分的承認與敬意。

    本句闡述「色空不二」的真理。
    色(物質現象)的本質是空(無自性),而空並非虛無,而是色所顯現的本質。
    兩者互不分離,互為體用。
    此理不僅適用於色蘊,亦適用於受、想、行、識四蘊,旨在破除對五蘊實有的執著,體悟空性。

    本句強調修行般若波羅蜜多的核心在於「不住」(不執著)。
    修行者不應對構成個體的五蘊(色、受、想、行、識)以及導致輪迴的十二因緣(直至老死)產生執著,唯有不住於這些有為法,才能契入空性,解脫生死。

名相註解
  • 眼處乃至意處:指六內入(眼、耳、鼻、舌、身、意)。
  • 色處乃至法處:指六外入(色、聲、香、味、觸、法)。
  • 性空:指事物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本質為空。

「復次,世尊!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 多時,不應住色乃至識,不應住眼處乃至意 處,不應住色處乃至法處,不應住眼界乃 至意界,不應住色界乃至法界,不應住眼識 界乃至意識界,不應住眼觸乃至意觸,不 應住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 諸受,不應住地界乃至識界,不應住無明乃 至老死。何以故?世尊!色,色性空;受、想、行、識, 受、想、行、識性空。世尊!是色空非色,色不離 空,空不離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 亦復如是。由此因緣,諸菩薩摩訶薩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住色乃至識,如是乃 至老死亦爾。

69
白話直譯
再者,世尊!諸位菩薩摩訶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的時候,不應該停留在四念住一直到十八種佛不共法。世尊!世尊!四念住,四念住本性是空的。世尊!這四念住是空性而不是四念住本身,四念住不離空性,空性也不離四念住,四念住就是空性,空性就是四念住,一直到十八種佛不共法也是如此。因為這個緣故,諸位菩薩摩訶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的時候,不應該停留在四念住一直到十八種佛不共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另外...」。菩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執著於四念住以及十八種佛不共法。。為什麼呢?。世尊!。四種正念的住持,這四種正念的本質是空的。。世尊!。這四念住的空性並非指四念住本身,但四念住與空性互不分離,四念住就是空性,空性也就是四念住。同樣的道理也適用於十八種佛不共法。。因為這個原因,大菩薩們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執著於四念住,乃至十八種佛陀特有的功德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中的承接詞,表示對話者在先前的請益之後,準備提出下一個問題或進一步的討論。

    本句強調般若修行的「不住」特質。
    菩薩在實踐最高智慧時,不應將四念住等修行法門或佛的殊勝特質視為實有而產生執著,應以空性觀照,超越對法門的依止,以達至無住之境界。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現象或結論的因緣解釋。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佛陀圓滿功德與覺悟境界的最高敬意。

    本句將基礎的修行法門“四念住”與般若的“空性”觀相結合。
    強調修行者在實踐觀身、觀受、觀心、觀法時,不應執着於修行本身或所觀察的對象,而應體悟其本質皆無自性,從而通過“空”的智慧實現真正的解脫。

    此為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圓滿功德的崇敬。

    本句闡述修行法門(四念住)與實相(空)的不可分性。
    強調四念住的實相即是空,而空亦不離四念住的實踐,旨在破除對修行方法與最終實相的二元對立執著。
    將此理延伸至「十八佛不共法」,說明即便最殊勝的佛果特質,其本質亦是空性。

    本句強調般若波羅蜜多的「不住」特質。
    修行最高智慧時,不應執著於任何修行階段(如四念住)或聖者功德(如佛不共法),以免落入法執,阻礙空性的圓滿實現。

名相註解
  • 佛不共法:唯有佛才具備、與其他聖者(如阿羅漢)不共有的殊勝特質。

「復次,世尊!諸菩薩摩訶薩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住四念住乃至十八 佛不共法。何以故?世尊!四念住,四念住性空。 世尊!是四念住空非四念住,四念住不離空, 空不離四念住,四念住即是空,空即是四念 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亦復如是。由此因 緣,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 應住四念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

70
白話直譯
再者,世尊!諸位菩薩摩訶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的時候,不應該執著於布施,乃至於般若波羅蜜多。世尊!世尊!布施,布施本性是空的。世尊!這布施是空性,不是布施,布施不離空性,空性也不離布施,布施就是空性,空性就是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也是如此。因為這個緣故,諸位菩薩摩訶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的時候,不應該執著於布施,乃至於般若波羅蜜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世尊!。大菩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執著於佈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等修行法門。。為什麼呢?。世尊!。佈施這件事,其本質是空的。。世尊!。這種佈施其實就是空性,而不是單純的佈施。佈施與空性不可分離,空性也不離開佈施。佈施就是空性,空性也就是佈施,直到般若波羅蜜多也是同樣的道理。。因為這個原因,菩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執著於佈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等修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弟子在向佛陀請法時的轉折語,用於引出接下來要請教的新議題或進一步的疑問。

    本句強調般若修行的核心在於「不住」。
    真正的般若波羅蜜多要求修行者在實踐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時,不可對這些法門產生執著心。
    若心有所住,則落入我相與法相,無法契入空性,故稱「不住」纔是真正的圓滿。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現象或結論的因緣解釋與法理分析。

    此為弟子或對話者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佛陀圓滿覺悟與至高地位的尊崇。

    此句強調佈施的行為及其對象在實相中皆無自性。
    修行者應體悟佈施者、受施者與所施之物(三輪)皆空,以達成無相佈施,避免產生執著心。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圓滿功德的至高敬意。

    本句闡述「空有不二」的義理。
    佈施作為修行手段(相),其本質是空性(性)。
    若執著於佈施的相,則非真正的佈施;若空性不透過佈施等實踐顯現,則成枯空。
    強調在實踐六度時,應體悟現象與本質的圓融統一。

    本句強調般若修行的核心在於「不住」。
    菩薩在實踐六度(如佈施等)時,若心生執著,認為自己在修行或在行佈施,則落入二元對立的妄想中。
    真正的般若波羅蜜多是超越所有法相的無住修行,以體現空性,方能圓滿覺悟。

「復次,世尊! 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 住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世尊!布 施,布施性空。世尊!是布施空非布施,布施不 離空,空不離布施,布施即是空,空即是布施, 乃至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由此因緣,諸 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住 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

71
白話直譯
再者,世尊!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執著於諸字,不應執著於諸字所引,不論是一所引、二所引,還是多所引。世尊!世尊!諸字,本性即是空。世尊!這些諸字的空性並非諸字,諸字不離空性,空性也不離諸字,諸字即是空性,空性即是諸字,諸字所引亦是如此。因此,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執著於諸字及諸字所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世尊!。菩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執著於文字,也不應執著於文字所指的意義,不論是指向一個、兩個或多個意義。。為什麼會這樣呢?。世尊!。所有的文字,其本質都是空的。。世尊!。這些文字本身是空的,並非僅僅是文字;文字不離開空性,空性也不離開文字。文字就是空性,空性就是文字,而文字所指涉的義理也是如此。。因為這個原因,大菩薩們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執著於文字,也不應執著於文字所引導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對話中的轉折銜接詞,表示提問者在完成前一項請益後,準備提出下一個問題或進一步探討相關法義。

    本句強調般若修行的核心在於「不住」。
    般若波羅蜜多旨在體悟空性,而文字與概念僅是導向真理的工具(指月之指)。
    若修行者執著於文字本身或由文字引發的種種概念(一、二或多),則會陷入分別心,無法契入超越語言的實相。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對其原因、理據的詳細解釋。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佛陀圓滿覺悟與無上功德的敬意。

    本句強調語言文字僅是假名標記,並無獨立、恆常的實體自性。
    修行者應意識到文字是傳達真理的工具(權法),而非真理本身,以此破除對名相的執著,契入空性。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之至高敬意。

    本句闡述文字(名相)與空性(實相)的不可分性。
    文字作為傳達真理的方便工具,其本質是空的,且空性需透過文字指引方能領悟。
    這體現了般若中道:不執著於文字相,亦不離文字談空,最終體悟文字與義理、現象與本質的圓融不二。

    本句強調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應超越文字與概念的執著。
    般若之義在於體悟空性,若執著於經文的字面(住字)或由文字推導出的義理(所引),則仍處於分別心中,無法契入真實的空性智慧。
    這體現了「指月之指」的義理,文字僅是工具,而非真理本身。

名相註解
  • 諸字:指經文中的文字或語言表達。
  • 所引:指文字所指引的義理、對象或真理。
  • 諸字所引:指由文字所導向的義理、概念或對象。

「復次,世尊!諸菩薩 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住諸字, 不應住諸字所引,若一所引,若二所引,若多 所引。何以故?世尊!諸字,諸字性空。世尊!是 諸字空非諸字,諸字不離空,空不離諸字,諸 字即是空,空即是諸字,諸字所引亦復如是。 由此因緣,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 時,不應住諸字及諸字所引。

72
白話直譯
再者,世尊!所有菩薩摩訶薩在修習般若波羅蜜多的時候,不應該執著於神通。世尊!世尊!神通,其本性是空。世尊!神通是空性,不是神通本身;神通不離空性,空性也不離神通,神通就是空性,空性就是神通。因為這個緣故,菩薩摩訶薩在修習般若波羅蜜多的時候,不應該執著於神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而且,世尊!。菩薩與大菩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該執著於神通力。。為什麼呢?。世尊!。神通能力,其本質是空的。。世尊!。這種空性的神通並非一般的神通。神通離不開空性,空性也離不開神通;神通就是空性,空性也就是神通。。因為這個原因,大菩薩們在修行般若波羅蜜的時候,不應該執著於神通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轉折語,表示對話者在先前的詢問或陳述之後,準備提出進一步的疑問或請求佛陀教導。

    般若之核心在於體悟空性。
    神通雖由定力而生,但若執著於神通,則會產生「我」能運作神通的我相與法相,反而成為修行空性的障礙,故修行般若者不應停留於神通之相。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詢問語,用於在陳述某個現象或結論後,隨即提出疑問以引出後續的法義解釋,旨在導引聽眾進入對因果或理據的深層思考。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尊崇。

    本句旨在破除對神通的執著。
    即便神通是極其殊勝的能力,但從般若空性的視角來看,神通亦是由因緣和合而生,並無恆常不變的自性,因此其本質是空的。
    修行者若能體悟神通之空,纔不會陷入對神通的貪著或傲慢中。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其覺悟與德行的最高崇敬。

    本句闡述神通與空性的不二關係。
    真正的神通並非一種獨立的超能力,而是空性的顯現。
    若執著於神通之相,則非真神通;唯有體悟神通本質為空,方能達到神通與空性的圓融不二。

    本句強調在修行般若(空性智慧)時,不可執著於神通。
    神通雖是禪定之果,但若對其產生依戀或執著,將成為體悟空性的障礙,使其陷入對法相的執著而無法證悟究竟解脫。

名相註解
  • 神通:指透過禪定修行而獲得的超常能力。

「復次,世尊!諸菩 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住神 通。何以故?世尊!神通,神通性空。世尊!是神 通空非神通,神通不離空,空不離神通,神通 即是空,空即是神通。由此因緣,諸菩薩摩訶 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住神通。

73
白話直譯
復次,世尊!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執著於色乃至識,無論是常或無常、是樂或苦、是我或無我、是清淨或不清淨、是空或不空、是有相或無相、是有願或無願、是寂靜或不寂靜、是遠離或不遠離。世尊!世尊!色等法的本性是常或無常,色等法的常無常性是空。世尊!色等法的常無常性是空,並非色等法的常無常性。色等法的常無常性不離於空,空也不離於色等法的常無常性。色等法的常無常性即是空,空即是色等法的常無常性。由此因緣,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執著於色乃至識,無論是常或無常,色等法的樂、苦乃至遠離或不遠離亦復如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除此之外……。菩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執著於從色法到識法的五蘊,也不應執著於常與無常、樂與苦、我與無我、淨與不淨、空與不空、有相與無相、有願與無願、寂靜與不寂靜、遠離與不遠離等對立觀念。。這是為什麼呢?。世尊!。以色法為首的諸法恆常無常,這些法的本性恆常無常且空。。世尊!。色法等現象永遠是無常的,而空性並非獨立於這種無常之外。無常的現象不離開空性,空性也不離開無常的現象;無常的現象本身就是空性,空性也就是這種無常的現象。。因為這個原因,菩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執著於色、受、想、行、識五蘊,不應執著於其常或無常;對於色法等所產生的樂、苦,以及遠離或不遠離的狀態,同樣不應執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轉折語,表示對話者在先前的詢問或討論之後,準備提出新的問題或進一步的探討。

    本句強調般若修行的核心在於「不住」。
    修行者需超越對五蘊的執著,並破除一切二元對立的見解(如常與無常、空與不空),不落入任何極端或定見,方能契入空性,實現真正的智慧解脫。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或現象的因緣解釋。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佛陀圓滿覺悟與至高尊貴的敬意。

    本句闡述五蘊(以色法為代表)的基本特徵:所有現象皆處於恆常的變遷之中,且因其無常而無有永恆不變的自性,即為「性空」。

    此為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之崇敬。

    本段論述現象(色等法)的無常特質與空性的不二關係。
    強調空性並非在現象之外的另一個境界,而是現象本身「無常」的本質。
    透過「不離」與「即是」的邏輯,破除將空性視為實體或獨立存在的錯誤認知,揭示無常即是空,空即是無常的中道義理。

    本句闡述修行般若波羅蜜多的核心在於「不住」。
    修行者不應對構成生命的五蘊(色受想行識)及其屬性(常、無常)產生執著,亦不應對感官經驗(樂、苦)或對這些經驗的心理狀態(遠離、不遠離)產生染著。
    這體現了般若系經典中破除一切法相實有執著、體悟空性的修行路徑。

名相註解
  • 色等:指色、受、想、行、識五蘊等。
  • 色等法:指色法以及其他有為法(如受、想、行、識等)。
  • 常無常:指現象在時間上的變易(無常)是其恆常的特質。

「復次,世尊!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 多時,不應住色乃至識若常若無常、若樂若 苦、若我若無我、若淨若不淨、若空若不空、 若有相若無相、若有願若無願、若寂靜若不 寂靜、若遠離若不遠離。何以故?世尊!色等 法常無常,色等法常無常性空。世尊!是色等 法常無常空非色等法常無常,色等法常無 常不離空,空不離色等法常無常,色等法常 無常即是空,空即是色等法常無常。由此因 緣,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 應住色乃至識若常若無常,色等法樂、苦乃 至遠離、不遠離亦復如是。

74
白話直譯
再者,世尊!諸位菩薩摩訶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的時候,不應該停留在真如、法界、法性、法定、實際之中。世尊!世尊!真如,就是性空。世尊!是真如空而不是單純真如,真如不離空性,空性也不離真如,真如就是空性,空性也就是真如。因為這個緣故,諸位菩薩摩訶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的時候,不應該停留在真如,法界、法性、法定、實際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而且,世尊!。菩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執著於真如、法界、法性、法定或實際等境界。。為什麼會這樣呢?。世尊!。真如,真如,本性是空的。。世尊!。這種「真如的空性」並非(執著於)所謂的真如。真如與空性互不分離,真如就是空,空也就是真如。。因為這個原因,大菩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執著於真如;對於法界、法性、法定、實際,也同樣不應執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語,表示對話者在先前的詢問或陳述之後,準備提出進一步的疑問或請求佛陀教導。

    本句強調般若修行的核心在於「不住」。
    即便如真如、法界等代表究竟實相的名相,若修行者將其視為可執著的對象或終點,則會形成新的「法執」,阻礙真正的解脫。
    真正的智慧是超越一切對立與名相的執著,達到無住生心。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陳述某種現象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深層的因果原因或法理分析,旨在引導聽者進入對法義的邏輯推演。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其圓滿覺悟與至高德行的敬意。

    本句揭示真如的本質即是空性。
    真如代表萬法的真實本相,而此本相並不具備固定不變的實體(自性),故稱性空。
    此為般若系經典的核心義理,旨在破除對實體的執著,體現真如即空、空即真如的中道義。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佛陀圓滿覺悟與至高尊貴的敬意。

    本句闡述真如與空性的不二關係。
    首先透過「真如空非真如」破除對「真如」之名相的執著,避免將其視為一種實體或恆常的對象。
    隨後強調真如與空性互為體用、不可分離,最終揭示兩者在實相上完全同一,旨在導向中道智慧,不落於「有」或「無」的兩邊執著。

    本句強調般若修行的核心在於「不住」。
    即便如真如、法界等最高義理,若將其視為實有的對象而產生執著(住),則仍未脫離分別心。
    真正的般若應是超越一切相,包括對「絕對真理」的執著,以達到真正的空性與解脫。

名相註解
  • 法性:萬法共有的本質。
  • 法定:法之定相,指恆常不變的特徵。

「復次,世尊!諸菩薩 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住真如、 法界、法性、法定、實際。何以故?世尊!真如,真如 性空。世尊!是真如空非真如,真如不離空,空 不離真如,真如即是空,空即是真如。由此因 緣,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 應住真如,法界、法性、法定、實際亦復如是。

75
白話直譯
復次,世尊!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住一切陀羅尼門、三摩地門。世尊!世尊!一切陀羅尼門,陀羅尼門性空。世尊!是陀羅尼門空非陀羅尼門,陀羅尼門不離空,空不離陀羅尼門,陀羅尼門即是空,空即是陀羅尼門。由此因緣,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住一切陀羅尼門,三摩地門亦復如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此外...」。菩薩摩訶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執著於任何陀羅尼或三摩地的法門。。為什麼會這樣呢?。世尊!。所有的陀羅尼法門,其本質都是空性的。。世尊!。陀羅尼門的空性並非獨立於陀羅尼門之外,陀羅尼門不離開空性,空性也不離開陀羅尼門,陀羅尼門就是空性,空性就是陀羅尼門。。因為這個原因,菩薩們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執著於任何陀羅尼的法門,三摩地的法門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對話中的承接語,表示弟子在請教完前一議題後,準備提出下一個問題或請求進一步闡釋。

    般若波羅蜜多的核心在於「無住」與「空性」。
    陀羅尼(總持)與三摩地(禪定)雖是重要的修行手段,但若修行者對其產生依止心或執著心(住),則會形成新的法執,無法契入究竟的般若智慧。
    因此,在最高智慧的修行中,必須超越對特定法門的依賴。

    此句為佛經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對其因緣、理由的詳細解釋。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認可佛陀具足一切功德,為世間最尊貴者。

    本句揭示陀羅尼(總持)雖為修行之方便法門,但其本質仍符合空性義。
    修行者在運用陀羅尼時,應體悟其無自性,避免對法門產生執著,以達至真正的解脫。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佛陀圓滿覺悟與至高尊貴的敬意。

    本句闡述「陀羅尼門」與「空性」的不可分關係。
    透過否定(非)、相依(不離)與同一(即是)的邏輯,破除對修行法門(陀羅尼)與實相(空)的二元對立執著,揭示法門即是實相,實相即是法門的圓融義理。

    本句強調般若修行的「不住」特質。
    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旨在證悟空性,若執著於陀羅尼(總持)或三摩地(禪定)等修行手段或境界,反而會形成一種「法執」,成為阻礙究竟解脫的障礙。

「復 次,世尊!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 時,不應住一切陀羅尼門、三摩地門。何以故? 世尊!一切陀羅尼門,陀羅尼門性空。世尊!是 陀羅尼門空非陀羅尼門,陀羅尼門不離空, 空不離陀羅尼門,陀羅尼門即是空,空即是 陀羅尼門。由此因緣,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 若波羅蜜多時,不應住一切陀羅尼門,三摩 地門亦復如是。

76
白話直譯
再者,世尊!如果菩薩摩訶薩在修習般若波羅蜜多時,沒有運用善巧方便,因為被我和我所執取纏繞心念,就會停留在色,停留在受、想、行、識。因為這樣停留,就會對色起加行,對受、想、行、識也起加行。由於起加行,所以無法修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世尊!世尊!他因為加行,無法攝受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無法正確學習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無法圓滿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也無法成就一切智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世尊,」。如果菩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缺乏方便善巧,被「我」和「我的」這種執著心所困擾,就會執著於色、受、想、行、識這五蘊之中。。因為處於這種狀態,所以對色法進行加行,對受、想、行、識也進行加行。。因為處於準備修行的階段,所以無法修行深奧的般若波羅蜜多。。為什麼呢?。世尊!。那些僅靠由加行的人,無法接納深奧的般若波羅蜜多,無法正確學習深奧的般若波羅蜜多,無法圓滿深奧的般若波羅蜜多,也無法成就一切智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中的承接詞,表示提問者在先前的詢問之後,準備提出下一個問題或進一步的請教。

    本句強調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必須配合「方便善巧」。
    若缺乏善巧,心仍被「我」與「我所」的執著所纏擾,則無法徹悟空性,反而會陷入對五蘊(色受想行識)的實有執著中,無法脫離輪迴的根源。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某種安定狀態(住)後,對構成生命個體的五蘊(色、受、想、行、識)逐一進行加行(意識的刻意運作或準備修行),旨在透過對五蘊的分析或觀照,以達到特定的禪定境界或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本句說明修行階段的差異。
    加行是指在進入深層智慧或禪定之前的準備練習。
    若修行者仍停留在有為的、造作的準備階段(加行),則尚未能進入超越對立與造作的甚深般若智慧境界。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述法義的因緣解釋或邏輯論證,旨在引導聽者思考其背後的根本原因。

    此為弟子或天人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功德的敬意。

    本句強調若僅依止特定的由加行(Yoga-practice)而缺乏對空性般若的深刻體悟,則無法真正領悟、學習並圓滿般若波羅蜜多,最終無法達成佛陀的遍知智慧(一切智智)。

名相註解
  • 我、我所:對「自我」及其「所有物」的錯誤執著,是痛苦與輪迴的根源。
  • 加行:指為了達到特定目標而進行的準備修行,或在禪定中刻意運作意識的過程。
  • 由加行:指Yoga-practice,一種專注的修行或禪定方法。
  • 一切智智:指佛陀圓滿的遍知智慧,能知一切法。

「復次,世尊!若菩薩摩訶薩無方便善巧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時,我、我所執纏擾心故,便住 於色,住受、想、行、識。由此住故,於色作加行,於 受、想、行、識作加行。由加行故,不能修行甚深 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世尊!彼由加行不能 攝受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能正學甚深般 若波羅蜜多,不能圓滿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不能成辦一切智智。

77
白話直譯
世尊!如果菩薩摩訶薩在修習般若波羅蜜多時,沒有運用方便善巧,因為我、我所執取纏繞心念,乃至於只停留在一切陀羅尼門和三摩地門。因為停留於此,所以在陀羅尼門和三摩地門上進行修行。由於這樣修行,無法修習深奧的般若波羅蜜多。世尊!世尊!他因為這種修行,無法領受深奧的般若波羅蜜多,無法正確學習深奧的般若波羅蜜多,無法圓滿深奧的般若波羅蜜多,也無法成就一切智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如果菩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時,缺乏方便善巧的方法,心中仍執著於「我」與「我的」,被這些念頭困擾,就只能停留在陀羅尼與三摩地的修行門徑中。。因為處於這種安定狀態,因此在陀羅尼與三摩地的修行門徑中進行初步練習。。因為採取加行(準備性修行),所以無法修行深奧的般若波羅蜜。。為什麼會這樣呢?。世尊!。那些僅靠瑜伽修行的人,無法領悟深奧的般若波羅蜜,無法正確學習它,也無法使其圓滿,因此不能成就圓滿的覺悟(一切智智)。
法義解析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尊崇。

    本句強調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必須配合「方便善巧」。
    若修行者心中仍有「我執」與「我所執」,即便能進入陀羅尼或三摩地的定境,也僅是停留在形式的門徑中,未能真正契入空性,說明瞭定慧等持的重要性,防止落入對定境的執著。

    本句說明修行次第:必須先建立特定的心靈安定狀態(住),纔能有效地在陀羅尼(總持)與三摩地(禪定)這兩類修行門徑中進行準備性的加行練習,以奠定後續成就的基礎。

    本句強調般若波羅蜜的甚深境界是超越造作與漸次的。
    若修行者執著於階段性的準備修行(加行),將其視為依據,反而會形成一種法執,使其無法直接契入般若的空性實相。

    此句為佛經中常見的承接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的詳細解釋、原因分析或邏輯論證。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崇敬。

    本句強調單純的禪定或瑜伽修行(由加行)若缺乏般若智慧的導引,無法達到最高覺悟。
    般若波羅蜜是破除執著、證悟空性的核心,若無此智慧,即便修行深厚也無法成辦佛果(一切智智)。

名相註解
  • 我、我所執:對「自我」以及「屬於我的事物」的執著,是輪迴的核心根源。
  • 三摩地:梵語,即三昧,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不再散亂的定狀態。

「世尊!若菩薩摩訶薩無 方便善巧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我、我所執 纏擾心故,乃至便住一切陀羅尼門及三摩 地門。由此住故,於陀羅尼門及三摩地門作 加行。由加行故,不能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 多。何以故?世尊!彼由加行不能攝受甚深般 若波羅蜜多,不能正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不能圓滿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能成辦一 切智智。

78
白話直譯
為什麼呢?世尊!色不應執取,受、想、行、識也不應執取;因為色不應執取,所以便非色;因為受、想、行、識不應執取,所以便非受、想、行、識。世尊!世尊!世尊!乃至於一切陀羅尼門不應執取,三摩地門也不應執取;因為陀羅尼門不應執取,所以非陀羅尼門;因為三摩地門不應執取,所以亦非三摩地門。世尊!陀羅尼門和三摩地門皆因本性空無。世尊!他所掌握的正確修學,圓滿深奧的般若波羅蜜多,也不應該這樣執取。般若波羅蜜多,不應執取,所以才是真正的般若波羅蜜多。世尊!因為本性是空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為什麼呢?。世尊!。物質(色)不應被執著攝受,感覺、想像、意志活動與意識也不應被執著攝受。。既然不能被歸類為『色』,就不是『色』;既然不能被歸類為『受、想、行、識』,就不是『受、想、行、識』。。這是為什麼呢?。從物質到意識,其本質都是空的。。世尊!。甚至連所有的陀羅尼法門都不應接納,三摩地的法門同樣不應接納。。因為不能被納入陀羅尼的範疇,所以它不是陀羅尼門;因為不能被納入三摩地的範疇,所以它也不是三摩地門。。為什麼呢?。無論是陀羅尼的修行法門,還是三摩地的禪定法門,其本質都是空的。。世尊!。那些被當作正確學習對象的圓滿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其實不應該被這樣攝受。正因為不應該被攝受,所以那並不是真正的般若波羅蜜多。。為什麼呢?。因為其本質是空的。
法義解析
  • 此為佛教經典中極為常見的承接式詢問語,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結論或主張的深層因果解釋。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佛陀圓滿覺悟與至高德行的崇敬。

    本句論述五蘊(色、受、想、行、識)的非我性。
    強調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要素皆是無常且空幻的,修行者不應將其視為真實的自我而產生執著或納入自我認同之中,以此破除我執,斷除輪迴之因。

    本句採取否定分析法,透過論證討論對象無法被納入「五蘊」的任何一類,藉此證明該對象並非由五蘊構成,旨在破除對特定法相或「我」的執著。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詞,用於在提出一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其深層的原因或法理分析,旨在引導聽者思考因果關係。

    此句指五蘊(色、受、想、行、識)皆無自性。
    說明構成生命的物質與精神要素皆由因緣和合而成,並非獨立永恆存在,故其本性為空,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其圓滿覺悟與德行的最高崇敬。

    本句旨在警示修行者在特定境界或法義脈絡下,不應執著於陀羅尼(總持)或三摩地(禪定)等特定的修法工具或門徑,避免將手段誤認為目的而產生依止心或法執。

    此句採取排除法,透過說明該法不屬於「陀羅尼」(總持)與「三摩地」(禪定)的範疇,來界定其特殊的性質或類別,旨在釐清法門之間的界限。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現象後,引出其深層的因果原因或法理分析,旨在引導聽者進入邏輯推演過程。

    本句指出陀羅尼(總持)與三摩地(禪定)這兩種修行路徑,其本質皆不具獨立自性,旨在提醒修行者不可執著於法門的形式,而應契入空性之理。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佛陀圓滿覺悟與至高德行的崇敬。

    本句體現般若經的「破執」邏輯。
    般若波羅蜜多之本質為空性,不可被視為一種可獲取的「知識」或「學問」而被攝受(執著)。
    若將般若視為可攝受的對象,即產生了主客對立的執著,這與般若的空性相悖,因此這種被攝受的「般若」並非真正的般若。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或結論的因緣解釋,旨在引導讀者思考其背後的法理邏輯。

    此句闡明萬法無自性的核心義理。
    在般若系語境中,「空」並非指物質的虛無,而是指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缺乏獨立、恆常、不變的實體(自性),因此其本質被定義為「空」。

名相註解
  • 攝受:指將對象納入其中,或對其產生執著、採取與認同。
  • 本性:指事物固有的自性(Svabhava)。

「所以者何?世尊!色不應攝受,受、 想、行、識不應攝受;色不應攝受故便非色,受、 想、行、識不應攝受故便非受、想、行、識。何以故? 色乃至識本性空故。世尊!乃至一切陀羅尼 門不應攝受,三摩地門亦不應攝受;陀羅尼 門不應攝受故非陀羅尼門,三摩地門不應 攝受故亦非三摩地門。何以故?陀羅尼門及 三摩地門皆本性空故。世尊!其所攝受正學 圓滿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應攝受如是 般若波羅蜜多,不應攝受故便非般若波羅 蜜多。何以故?本性空故。

79
白話直譯
如是,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應以本性空觀一切法,作此觀時,心無行處,這就叫做菩薩摩訶薩無所攝受三摩地。此三摩地微妙殊勝,廣大無量,能聚集無邊無礙的作業,不會被一切聲聞、獨覺所引奪。其所成辦的一切智智,也不應該攝受,因為這種不應攝受的緣故,它便不是一切智智。世尊!由於內空,乃至於無性自性空的緣故。為什麼呢?世尊!這是一切智智,並非通過執取形相修得。世尊!所有執取形相的行為都是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菩薩摩訶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應以本性空來觀照一切法。如此觀照時,心不再有所執著或依止,這就稱為菩薩摩訶薩的『無所攝受三摩地』。。這種三摩地非常微妙且殊勝,廣大到無法衡量,能聚集無邊且無礙的修行事業,且不會被任何聲聞或獨覺者所奪取。。他所成就的「一切智智」不應被納入某種範疇或定義;正因為不能被這樣攝受,所以它纔不是(一般概念上的)一切智智。。這是為什麼呢?。從內在的空,直到沒有本性、自性皆空之故。。這是為什麼呢?。世尊!。這就是所謂的「一切智智」,是透過不執著於相狀而修行獲得的。。這是為什麼呢?。所有執著於表象的心態,全部都是煩惱。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般若修行的核心在於「空觀」。
    透過體悟一切法在本質上皆空,心不再被任何對象或境界所牽引(無行處),從而進入一種不被任何法所束縛、不被任何境界所攝受的深定狀態(無所攝受三摩地)。

    本句描述大乘三摩地的特質。
    其「微妙殊勝」指超越凡夫與小乘的定境;「集無邊無礙作業」指在定中能同時成就無量種種的利他事業且互不幹擾;「不為聲聞、獨覺所引奪」強調此定是菩薩道特有的成就,非追求個人解脫的聲聞或獨覺所能企及或佔有。

    此句運用辯證邏輯說明佛之圓滿智慧(一切智智)的超越性。
    若將一切智智視為可被「攝受」(即被概念化、被歸類或作為認知對象)的東西,則它就成了有限的對象,而非真正的全知。
    因此,真正的圓滿智慧必須超越一切對立與範疇的限定。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或現象的因緣解釋,旨在透過問答形式引導聽者深入思考其背後的法理。

    本句描述空性體悟的遞進過程:從觀察現象內在組成之空,延伸至體悟其完全缺乏固定本質(無性)以及無獨立自體(自性空)。
    這體現了般若或中觀思想中,透過破除對實體存在的執著,最終達到對萬法空性的全面認知。

    此為佛教經典中極為常見的問答式結構,用於在提出一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自問以引出詳細的法義解釋,旨在透過邏輯遞進的方式讓聽者深入理解。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承認其在世間與出世間皆為至高覺悟之尊貴者。

    本句闡述佛之最高智慧(一切智智)的獲證特質。
    強調此圓滿智慧並非透過對現象特徵的執著、取相或概念化認知而得,而是基於超越相狀的無執修行而成就。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設問承接詞,用於在陳述某種現象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深層的因緣、理據或法義解釋,旨在引導聽者進入邏輯推論過程。

    本句揭示煩惱的根源在於「取相」,即對現象的特徵產生執著,將虛幻的表象視為真實不變,進而產生貪著與痛苦,這是導致輪迴的核心機制。

名相註解
  • 無所攝受:不被任何法、境界或概念所束縛或掌控。
  • 作業:梵語 Karma,在此指修行中的活動、功德或利他事業。
  • 取相:執著於事物的表象、特徵或概念標記。
  • 煩惱:使心靈不安、遮蔽智慧的心理狀態(Kleshas)。

「如是菩薩摩訶薩修 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應以本性空觀一切法, 作此觀時心無行處,是名菩薩摩訶薩無所 攝受三摩地。此三摩地微妙殊勝廣大無量, 能集無邊無礙作業,不為一切聲聞、獨覺之 所引奪。其所成辦一切智智亦不應攝受,此 不應攝受故便非一切智智。何以故?由內空 乃至無性自性空故。所以者何?世尊!是一切 智智非取相修得。何以故?諸取相者皆是煩 惱。

80
白話直譯
什麼是形相?所說的色相、受、想、行、識相,眼相一直到意相,色相一直到法相,眼識相一直到意識相,念住相一直到道支相,波羅蜜多相、神通相、文字相,十力相一直到十八佛不共法相,空、無相、無願相,造作相、真如相,法界、法性、法定、實際相,陀羅尼門相、三摩地門相。對這些形相產生執取,就是煩惱,所以不應該執取形相來修得一切智智;如果執取形相來修得一切智智,那麼勝軍梵志對一切智智就不應信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具體來說,它的特徵是什麼?。也就是指:色、受、想、行、識這五種聚合的相狀;從眼根到意根的相狀;從色境到法境的相狀;從眼識到意識的相狀;從四念住到七覺支的相狀;波羅蜜多的相狀、神通的相狀、文字的相狀;從十力到十八種佛不共法的相狀;空、無相、無願的相狀;造作的相狀、真如的相狀;法界、法性、法定、實際的相狀;以及陀羅尼門和三摩地門的相狀。。執著於這些種種相狀,就稱為煩惱。因此不應執著於相,才能修行並獲得圓滿的智慧。。如果是透過執著相狀而修得的圓滿智慧,那麼勝軍梵志就不應該相信或認同這種所謂的智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典中常見的詢問句式,旨在請對方詳細說明某種法、狀態或對象的具體特徵(相),以便正確識別與理解其本質。

    本段文字詳盡列舉了修行者在認知或觀照過程中所涉及的各種“相”(lakṣaṇa)。
    其邏輯由淺入深:首先是構成個體與認知的基礎(五蘊、六根、六境、六識);其次是修行的路徑與能力(念住、道支、波羅蜜、神通);接着是佛陀的殊勝特質(十力、不共法);最後上升至最高真理的本體(空、真如、法界)。
    這構成了一個從現象界到真理界、從凡夫到佛果的完整認知地圖。

    本句強調「取相」(執著於現象的表徵)是煩惱的根源。
    修行者若能破除對相的執著,不被表象所困,方能契入真實,修得佛陀圓滿的遍知智慧(一切智智)。

    本句強調真正的「一切智智」(佛之圓滿智慧)必須超越對「相」的執著。
    若修行者仍在相中取相,所獲得的並非真實的覺悟,因此對於追求真理的勝軍梵志而言,這種執著相的智慧是不值得信受的。

名相註解
  • 相:指事物的特徵、標誌或顯現的樣子(梵文:lakṣaṇa)。
  • 諸相:現象的種種表徵或特徵。
  • 梵志:婆羅門,古印度的一種種姓,在此指一名修行者。

「何等為相?所謂色相、受、想、行、識相,眼相 乃至意相,色相乃至法相,眼識相乃至意 識相,念住相乃至道支相,波羅蜜多相、神通 相、文字相,十力相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相,空、 無相、無願相,造作相、真如相,法界、法性、法定、 實際相,陀羅尼門相、三摩地門相。於此諸相 而取著者,名為煩惱,是故不應取相修得一 切智智;若取相修得一切智智者,則勝軍梵 志於一切智智不應信解。

81
白話直譯
什麼被稱為對彼信解的特徵?是指對般若波羅蜜多深生清淨的信心,藉由勝解的力量,思量觀察一切智智,不以形相為修行的方便,也不以非形相為修行的方便,因為形相與非形相皆不可執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那種「信解」的特徵呢?。也就是對般若波羅蜜多產生深厚的純淨信心,運用強大的理解力去思考與觀察一切智智,既不把「相」當作修行手段,也不把「非相」當作修行手段,因為相與非相兩者都不能執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詢問關於「信解」之具體特徵。
    在佛法修行中,「信」是對真理的信任與依止,「解」是對法義的理會與通達。
    信解相即是指當修行者真正產生信心並正確理解法義時,在心態或行為上所顯現出的特徵。

    本句闡述修行般若的關鍵在於超越二元對立。
    修行者需透過淨信與勝解力進入對「一切智智」的觀察,且必須捨棄對「相」(特徵/存在)與「非相」(無相/不存在)的執著。
    這體現了中道思想,即不落兩邊,方能契入真實的般若智慧。

名相註解
  • 信解:指對佛法產生信心且在理會上予以理解。
  • 淨信:純淨且無染的信心。
  • 勝解力:對真理產生深刻且正確的理解與確信的力量。
  • 方便: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用的適當手段或方法。
  • 相與非相:指事物的特徵(相)及其對立面(非相),在般若觀照中,兩者皆是執著的對象,應予以超越。

「何等名為彼信解 相?謂於般若波羅蜜多深生淨信,由勝解力 思量觀察一切智智,不以相為方便,亦不以 非相為方便,以相與非相俱不可取故。

82
白話直譯
這位勝軍梵志雖然因為信解的力量而歸向佛法,被稱為隨信行者,但他能以本性空性領悟進入一切智智。領悟進入之後,不執取色相,也不執取受、想、行、識,乃至於陀羅尼門、三摩地門的形相。世尊!因為一切法的自性都是空,能執取和所執取都不可得。為什麼呢?因為這位梵志不是以內在所得的現觀來觀察一切智智,也不是以外在所得的現觀來觀察一切智智,不是以內外所得的現觀來觀察一切智智,不是以無智所得的現觀來觀察一切智智,不是以其他所得的現觀來觀察一切智智,也不是以不得現觀來觀察一切智智。為什麼呢?如是,梵志看不見所觀的一切智智,也看不見能觀的般若,亦看不見觀者、觀處、觀時;如是,梵志既不在內在的色、受、想、行、識中觀察一切智智,也不在外在或內外的色、受、想、行、識中觀察一切智智,也不在離於色、受、想、行、識中觀察一切智智,如是乃至於陀羅尼門、三摩地門亦是如此。世尊!若是內在、若是外在、若是內外、若是離於內外,一切皆是空性,無法得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位勝軍梵志雖然是憑藉信仰與理解的力量而皈依佛法,被稱為隨信修行,但他能透過體悟本性空,悟入一切智智的境界。。領悟並進入此境界後,不再執著於物質的相狀,也不執著於受、想、行、識等心理活動,甚至連陀羅尼與三摩地等修行門徑的相狀也不再執著。。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所有現象的本質都是空的,所以能觀察的主體與被觀察的客體都無法真正獲得。。這是為什麼呢?。因此,這位梵志不能透過內在的直接觀察來認識一切智智,也不能透過外在的直接觀察來認識,更不能同時透過內外觀察、或是透過缺乏智慧的狀態、或是透過其他方式,甚至在沒有獲得直接觀察的情況下,來認識一切智智。。這是為什麼呢?。就像這樣,這位婆羅門看不到被觀察的一切智,也看不到能觀察的般若智慧,更看不到觀察的人、觀察的地方以及觀察的時間。。同樣地,這位修行者並非透過內在的色、受、想、行、識來觀察一切智智,也不是透過外在或內外兩者的色、受、想、行、識來觀察,更不是脫離了色、受、想、行、識來觀察。對於陀羅尼和三摩地的修行門徑,情況也是一樣的。。為什麼呢?。不管是內在的、外在的,或是內外兩者,甚至是超越內外的,所有的一切都是空的,無法被執著或得到。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修行路徑的遞進:修行者雖由「信解」起步(隨信行),但最終契入佛之圓滿智慧(一切智智)的關鍵,在於對「本性空」的體悟。
    這體現了從信解到證悟的轉化過程。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達到某種覺悟境界後,進入「不取」的狀態。
    首先是捨離五蘊(色、受、想、行、識)的執著,進而捨離對高深修行手段(如陀羅尼、三摩地)之相的依著,體現了從「有相修行」轉向「無相解脫」的過程,旨在破除一切法相的執著以契入真如。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提出一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對其原因、理據或深層法義的詳細解釋。

    本句闡述空性如何破除能所對立。
    由於一切法皆無自性(自相空),因此不存在一個獨立的「能取」者去獲取一個獨立的「所取」物,從而揭示能所雙亡的真理。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極其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現象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對其原因、理由或深層義理的詳細解釋,是經文中典型的問答教學結構。

    本段採取層層否定的論證方式,說明「一切智智」(佛陀的圓滿遍知)並非透過凡夫一般的內在心念、外在感官、錯誤的認知(無智)或任何有限的現觀手段所能體悟。
    這旨在強調佛智的超越性,非對立的二元觀察或局部認知所能觸及。

    此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種現象或結論後,立即引出對其理據、因緣的詳細解釋,是經文中典型的教學問答結構。

    本句描述超越二元對立的智慧境界。
    透過否定「能觀」(主體)與「所觀」(客體),以及空間(處)與時間(時)的執著,揭示萬法空相,體現般若智慧中「非能非所」的中道實相。

    本段旨在說明「一切智智」的超越性。
    它不依賴於內在或外在的五蘊(色受想行識)而存在,也不在脫離五蘊的對立面中。
    這是一種破除對立、超越主客體區分的觀察,說明真正的智慧不落於任何法門或對象的執著,包括陀羅尼(咒法)或三摩地(定門)。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詢問語,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現象或結論的因緣解釋。

    本句採用佛法邏輯中的「四句」分析法(肯定、否定、兩者兼有、兩者皆非),旨在徹底破除對主體(內)與客體(外)的二元對立執著。
    透過窮盡所有可能性,揭示萬法皆無自性,處於空相,因此沒有任何實體可以被獲取或執著。

名相註解
  • 勝軍梵志:指一位名為勝軍的婆羅門。
  • 隨信行:依循對佛法的信仰而進行的修行。
  • 色相:物質形態的表象或特徵。
  • 三摩地門相:指進入三摩地(禪定)狀態時所產生的定相或心理特徵。
  • 自相:指事物固有的本質或獨立的自性。
  • 能取:指主觀的認識主體,即能觀察、能把握的意識。
  • 所取:指客觀的認識對象,即被觀察、被把握的現象。
  • 現觀:直接的體悟或直觀,指不經過推論而直接經驗到法相。
  • 一切智:佛之全知智慧,能遍知一切法。
  • 般若:最高等級的智慧,能洞察空性。
  • 能觀/所觀:佛教認識論中的主客對立,能觀指觀察的主體,所觀指被觀察的對象。
  • 內外:指主觀的意識世界(內)與客觀的物質世界(外)。

「是勝 軍梵志雖由信解力歸趣佛法,名隨信行,而 能以本性空悟入一切智智。既悟入已,不取 色相,不取受、想、行、識乃至陀羅尼門、三摩地 門相。何以故?以一切法自相皆空,能取、所取 不可得故。所以者何?由此梵志不以內得現 觀而觀一切智智,不以外得現觀而觀一切 智智,不以內外得現觀而觀一切智智,不以 無智得現觀而觀一切智智,不以餘得現觀 而觀一切智智,不以不得現觀而觀一切智 智。所以者何?如是梵志不見所觀一切智 智,不見能觀般若,不見觀者、觀處、觀時;如 是梵志非於內色、受、想、行、識觀一切智智,亦 非於外及內外色、受、想、行、識觀一切智智,亦 非離色、受、想、行、識觀一切智智,如是乃至陀 羅尼門、三摩地門亦復如是。何以故?若內、 若外、若內外、若離內外,一切皆空不可得 故。

83
白話直譯
勝軍梵志通過這些離相之門,對於一切智智深深地生起信服,對於一切法皆無執取與執著,因為諸法的實相是不可得的。如是,梵志通過離相之門,對於一切智智生起信服之後,對於一切法既不執取其相,也不思維無相,因為諸法的有相與無相皆不可得。如是,梵志憑藉勝解之力,對於一切法既不執取也不捨棄,因為在實相法中無所謂取與捨。此時,那位梵志對於自己的信解乃至於涅槃也不執取與執著。世尊!因為一切法的本性皆是空性,不可執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勝軍梵志透過這些超越相狀的法門,對圓滿智慧產生了深刻的信心與理解。他不再執著於任何現象,因為他明白所有現象的真實本質是不可執取的。。這位梵志透過遠離相狀的門徑,對「一切智智」產生了信心與理解。之後,他不再執著於任何現象的相狀,也不再思考所謂的「無相」,因為無論是有相還是無相,所有的法都無法被真正捕捉。。這位婆羅門憑藉強大的領悟力,對一切法不再執著於追求或排斥,因為在真實的本相中,本就沒有取得與捨棄。。此時,那位婆羅門對自己的見解乃至涅槃,都不再執著。。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所有現象的本質都是空的,所以無法被執取。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離相」(不執著於表象)的修行,契入「一切智智」(佛之圓滿智慧)。
    當體悟到諸法實相(空性)不可得時,自然能放下對一切現象的執著(無取著),從而達成解脫。

    本句闡述中道實踐。
    修行者透過「離相」進入智慧之門,在領悟最高智慧(一切智智)後,達到不落兩邊的境界:既不執著於「有相」(現象),也不執著於「無相」(空寂)。
    這體現了般若智慧中超越對立的空性觀,說明真正的解脫是超越對相與無相的二元思考。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深厚的勝解力,體悟到萬法實相中並無對立的取捨,進而達到不執著、不排斥的中道心境,脫離二元對立的束縛。

    本句描述修行者達到徹底無執的狀態。
    不僅不執著於個人的認知與理解(自解),甚至連最終的解脫目標(涅槃)也不再採取執著心,體現了破除一切相、離一切著的空靈境界,避免將涅槃視為另一種對象而產生新的執著。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詞,用於在提出一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其深層的原因或法理分析,旨在引導聽者思考因果關係。

    本句闡述般若空性義。
    由於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本性空),因此在實相中沒有任何可供執著或捕捉的實體,此為破除執著之理據。

名相註解
  • 離相門:超越對現象表象(相)之執著的修行路徑。
  • 取著:對法產生執著、抓取不放。
  • 實相:現象的真實本質,在般若語境中指空性。
  • 不取相:不執著於事物的外在形式或概念定義。
  • 勝解:指對真理產生堅定且正確的領悟與信解。
  • 不取不捨:指不執著於獲取,也不排斥於捨棄,是心靈平靜、無染的狀態。
  • 實相法:指事物真實的本質,超越了主觀的分別與對立。
  • 涅槃:佛教的最終目標,指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寂靜狀態。
  • 不可取:指無法將其視為實體而加以執著或把握。

「勝軍梵志以如是等諸離相門,於一切智 智深生信解,於一切法皆無取著,諸法實相 不可得故。如是梵志以離相門,於一切智智 得信解已,於一切法皆不取相,亦不思惟無 相,諸法以相、無相法皆不可得故。如是梵志 由勝解力,於一切法不取不捨,實相法中無 取捨故。時,彼梵志於自信解乃至涅槃亦不 取著。何以故?以一切法本性皆空不可取 故。

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四百八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