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說五無返復經
佛說五無返復經
宋居士沮渠京聲譯
說明佛陀說法的時、地、主以及聽眾，為經典共同的序分成就，顯示此經說法的時空因緣具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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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志聽聞他國風俗純善，包含孝順、持戒修道與供養三寶，便因見賢思齊而啟程前往，體現了外在善法對求道者的攝化與感召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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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經文刻畫面對親人猝逝時的無動於衷，藉由父親異常的冷靜，對比世間生離死別的無常與生滅，突顯執著消解後的超然態度。
- 祇樹精舍：即祇樹給孤獨園，為佛陀說法的主要處所之一。比丘：指出家受具足戒的男性佛教徒。
- 梵志：古印度的婆羅門或出家修道者。羅閱祇國：王舍城，中印度摩竭陀國的首都。舍衛國：憍薩羅國的首都，佛陀常在此說法。三尊：指佛、法、僧三寶。
- 齧：咬。故：依然、照舊。
爾時佛在祇樹精舍，與千二百五十比丘俱。 時有梵志，在羅閱祇國，聞舍衛人多慈孝順、 奉經修道、供事三尊，便到舍衛國。見父子二 人耕地，毒蛇齧殺其子，父故耕不視其子，亦 不啼哭。
此段顯示外道修行者見到特殊兒童時，詢問其來歷與身世，引出後續關於宿世因緣與因果業報的開示。
梵志問曰：「此兒誰子？」
此處表達父親對兒子的直言認領，闡明親緣關係的建立與確認。
答言：「是我之 子。」
本段敘述梵志見死者之子無有悲泣，依然如常耕作，引出後續關於生死無常與業報輪迴的對話。
梵志曰：「是卿子者，何不啼哭，而耕如故？」
已經死了，不需要再準備兩個人的飯菜送來了。』」
此段闡明世間無常及因果業報之理。
生滅成敗、善惡果報乃必然之法爾，故面對死亡與變壞，若僅憑愁憂啼哭，並無法挽回或改變已成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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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詰問祭祀供養飲食於亡者是否真有實益，旨在破除迷信，引導正確的善惡因果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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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亡者家屬託人傳遞親人死訊之語，表達生死無常、家屬接受事實之境況，契合本經闡述之無常觀。
- 報：指善惡行為所招致的果報。對：此處指與惡行相應的惡報或業報。追逮：追悔、挽回或追究。
- 卿：你。持：攜帶、拿取。食：食物、飯菜。
其人答曰：「人生有死，物成有敗，善者有報，惡 者有對，愁憂啼哭，何所追逮？設不飲食，何益 死者。卿今入城，我家在某處，願過語之：『吾子 已死，不須持二人食來。』」
此處經文描繪梵志（婆羅門）以世俗的恩情與悲傷觀念，去衡量一位已證悟無常、內心不生執著與憂惱的聖者，因而產生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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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批評違逆孝道、無慈悲心之人，其惡劣行徑超越常理，故言無有比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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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梵志傳達亡兒父親的指示。
透過日常對話的紀錄，反映出佛典中對於無常與苦難情境的直白描繪，藉此鋪陳後續的法義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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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反詰語氣，質詢對方為何不念及親生子女，引出後續關於恩義與因果的教理闡述。
- 返復：指人情往來、知恩報恩的情義。此處指世俗人情義理的互動。
- 慈：與樂的佛教核心精神；無有比類：沒有可以與之相比的，形容其心性惡劣至極。
- 子：指子女、兒子。
梵志自念：「此人無返 復，兒死在地，情不愁憂，而返索食。此人不 慈，無有比類。」梵志便行入城，詣耕者家，見死 兒母，即便語之：「卿兒已死，父言：『但持一人食 來。』何以不念子耶？」
此處以「客」比喻子女與父母之因緣短暫，住留皆隨因緣聚散，不住著於愛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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闡明眾生生死輪迴皆是隨個人業力牽引而自然運作，非由他人意志或外力所能主宰，顯示業報因果自作自受之理。
- 本行：指眾生過去世所造作的行為與業力。追命所生：指追隨過去世的業命而感召來生。
兒母逆為梵志說譬喻言： 「子者如客，來依人止，來亦不却，去亦不留。此 兒本我亦不喚來，自來過我生，死亦自去，非 我力乃便進退，隨其本行，追命所生。」
記錄佛陀向亡者的姐姐問話，以此為契機，引導眾生面對無常並開示生死輪迴之理。
又語 其姊：「卿弟已死，何不啼哭？」
此段以「筏壞分散」譬喻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因無常災禍而導致親眷離散、各自漂泊無依的狀態，說明生離死別之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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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親眷間的相聚與同生，皆是由於過去生中所造的宿世因緣所致，眾生隨各自業力感召而聚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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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生命無常的本質，受壽命長短限制，凡是聚合的狀態終將走向離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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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生死無常與業力自負之理。
有情眾生臨終之時，皆隨自身所造之善惡業力受生，親屬亦無法替代或救拔。
- 宿命因緣：過去世所造作並於今世成熟的因果關係。
- 無常：諸法生滅變異，遷流不住之狀態。
姊即向梵志說喻 言：「我等兄弟，譬如工師入山斫材縛筏水 中，卒逢大風，吹破筏散隨水流去，前後分 張，不相顧望。我弟亦爾，如是宿命因緣，一時 共合會，在一家生。隨命長短，死亡無常，合會 有離。我弟命盡，各自隨行，無常對至，隨其 本行，不能相救。」
透過質問死者之妻未哭泣，引導其面對親人逝去之現實，從而進一步闡明生死無常之理。
- 死者：已亡故之人。 婦：妻子。
又語死者婦：「卿夫已死，何不 啼哭？」
說明夫婦關係乃至世間諸法，皆因緣和合而生，本質無常，短暫如須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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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比喻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暫時安頓卻又心識攀緣、擾動不安，一旦因緣流轉，又各自隨著業力驅使去追求貪欲與生存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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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世間眷屬關係乃因緣聚合而生，終將離散。
點出一切有為法皆是無常，面對死亡降臨時，個人業力果報自受，無法相代。
- 飛鳥：比喻攀緣不息的眾生心識；飲食：比喻眾生所貪求的生存資具與欲樂。
婦復為梵志說喻言：「我等夫婦，因緣共 會，須臾間已。譬如飛鳥暮栖高樹，擾擾作聲， 向明各自飛去，行求飲食。有緣則合，無緣則 離，夫婦如是，無常對至，隨其本命，不能相救。」
此段顯示世俗人情中，對主人死亡應有的悲傷反應，藉此對比反襯後文內容。
- 奴：受役使的僕從。大家兒：主人。
又語其奴：「汝大家兒死，何不啼哭？」
此段以牛羣譬喻生命依附於主從與因緣關係。
小牛無力救護大牛，比喻眾生受制於因緣與業力，在面對無常變遷與生命壞滅時，自身的微薄力量難以扭轉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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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生命本質無常，無法強求長久，面對生死應當如理作意，哀傷哭泣無法改變無常法則，對解脫亦無助益。
- 因緣合會：諸法因各種條件和合而生起聚散現象。大家：指家中主人或主宰者。
奴復說喻： 「我之大家，因緣合會，我如犢子隨逐大牛，人 殺大牛，犢子在邊，不能救大牛。無常之命，不 可得救，奈何愁憂啼哭，亦無所益。」
描述梵志初聞佛法背景國家之殊勝時，因自身見解與之衝突而產生的震驚與迷惘狀態，帶出其求學的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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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行善未獲善報，反而遭遇不知感恩、背信忘義之人，反映凡夫修行與處世常面臨的逆境與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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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為了不當的目的而徒增身心疲勞，終究毫無益處，強調因果與造作皆無意義。
- 五無返復人：指五種忘恩負義、背信棄恩、反覆無常之人。
- 無所益：沒有任何好處或利益。
梵志聞之， 心惑目瞑，不識東西：「聞此國人，孝順奉道、供 事三尊，故從遠來，欲得學問；未有善應，而見 五無返復人。勞身苦心，遠來至此，了無所益。」
詢問佛陀所在的方位或處所，引導行者思維佛的真實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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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達意欲前往請益的行為與心念。
- 行人：指修行之人。
又問行人：「佛在何許？欲往問之。」
記錄行者對所在位置的回覆，指出距離當下所在地不遠的祇洹精舍，為後續對話鋪陳背景。
- 祇洹精舍：即祇樹給孤獨園，為佛陀說法的重要道場之一。
行人答曰： 「近在祇洹精舍。」
描述婆羅門（梵志）求見佛陀時，依印度傳統禮節向佛陀表達最高敬意，並安住於一旁準備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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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內心陷入深沈的憂悲苦惱，外在表現為垂頭喪氣、沈默不語的狀態，反映出對生死無常或因果業報的體會與無奈。
- 愁憂：憂悲苦惱的心態
梵志即往到佛所，稽首佛足 作禮，却坐一面。愁憂低頭，默無所說。
此段描述佛陀觀察到梵志內心的愁憂，主動垂問關懷，展現覺者慈悲普度的教化特質。
佛知其 意，謂梵志曰：「何為低頭，愁憂不樂？」
此處記述梵志因願望落空而產生愁憂。
世間凡夫執著於自我的欲求，當境界不如意、違逆己心時，便會衍生苦惱。
梵志白佛 言：「所願不果，違我本心，是故愁憂也。」
佛陀以此問端，引導眾生審視自身行為與果報，破除執著。
- 佛：覺悟真理者。失：失去、過失。
佛問 曰：「有何所失？」
表達求法之意。
行者因聽聞此國人民具備孝順父母、恭敬三寶之美德，故遠道而來，希望能夠跟隨佛陀學習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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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行者因親見五種無返復（忘恩負義）之人，體悟世間無情而引生憂悲苦惱。
- 羅閱祇國：古印度摩揭陀國的首都，即王舍城。
- 三尊：指佛、法、僧三寶，為佛教信仰中至高無上的三個尊貴對象。
白佛言：「我從羅閱祇國來，聞此 國人孝順、奉敬三尊，故從遠來欲得學問。既 來到此，見五無返復人，是故愁憂不樂。」
佛陀以此提問，引導說明忘恩負義、背信棄義者的因果與本質。
- 無返復：指受人恩惠卻不知報答，忘恩負義或背信棄義。
佛言： 「何謂無返復者？」
描述世間愚癡凡夫執著於現象，雖面對親人死亡的無常境界，內心卻未生起真實的出離與覺悟，凸顯生死輪迴中迷昧不解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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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相關親屬與僕役皆無愁憂，反映特定情境下的人物狀態，不作深層法義引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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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違逆倫理道德與因果法則的重大惡行。
此類行為破壞根本善法，使人沈淪惡道，難以回復善性。
- 大逆：極惡的重罪，此指違逆父母或根本倫理的行為。無返復：指悖逆無道，泯滅良知，無法回歸正途。
梵志白佛言：「見父子二人耕 地下種，子死在地，父亦不愁，反更索食，而反 向我說無常事；母、婦及姊與奴，都無愁憂。是 為大逆，無返復也。」
佛陀否定對方的說法，藉此引導其認識正確的業報與因果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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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五人因知曉生命無常之理，不受哀傷束縛而能保持內心安定，體現了明理後不為情緒所遷的修行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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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凡夫因不瞭解無常之理，面對生死變異時產生強烈執著，以致悲傷痛哭而無法自我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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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喻眾生為無明煩惱所覆蔽，造作惡業而不自知，猶如病重發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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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喻眾生若能遇善知識，並依正法修行對治貪瞋癡等煩惱熱惱，即可消除業障、恢復清淨，不再造作惡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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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凡夫因缺乏智慧，面對境界時只會執著與悲傷，無法以正見化解痛苦，故而流轉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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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總結全經核心，說明若能如實了知萬法無常的本質，便能斷除因執著而生的憂悲苦惱。
經中以「熱病癒」隱喻煩惱酷熱的止息，並指出故事中的五位眷屬因體悟無常而破除愛別離苦，最終皆證得道果。
- 熱病：比喻癡迷煩惱；妄語：神智不清所說的顛倒話
- 妄語：指說謊或言語錯亂；在此比喻因煩惱熱惱而造作的惡業或虛妄之語。
- 愚癡：指缺乏明辨事理的智慧；解脫：指從煩惱與痛苦中解脫出來。
佛言：「不然，不如卿語。此之 五人，最有返復，知命無常，非愁憂所逮，是故 自定，無有愁慼；世間俗人，不識無常，懊惱啼 哭，不能自勝。譬如人得熱病，不自覺知，恍 惚妄語。良師與藥，熱即除愈，不復妄語。俗人 愚癡，愁憂啼哭，不能自解；能知無常，不復 愁憂，如熱病愈，此之五人，皆得道證。」
梵志聽聞佛陀教法後，自覺過失而生起慚愧與懺悔心，展現從迷惑轉向覺悟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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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喻眾生本處於無明愚癡之中，因聽聞佛陀教法而開啟智慧，明瞭解脫之道。
- 佛語：佛陀所說之教法。盲：比喻未聞佛法的愚癡無明狀態。冥：幽暗，比喻煩惱障蔽。明：光明，比喻智慧顯現。
梵志聞 之佛語，即自尅責：「我為愚惑，不識道義。今聞 佛語，如盲得目，冥中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