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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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T22n1421_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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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律卷第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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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罽賓三藏佛陀什 共竺道生等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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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分之五第六十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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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陀在舍衛城。當時六群比丘屢次違犯戒律,諸比丘勸誡他們,乃至於不要長夜受苦,一切如前所說。六群比丘問道:「佛陀在哪裡制定這條戒法?」諸比丘說:「你不知道嗎?」回答說:「不知道!」諸比丘說:「現在要告訴你,制定戒法的地方。」在說戒時,便告訴他們:「佛陀是在這裡制定戒法。」六群比丘說:「我現在才知道這條戒法,是在半月布薩、戒經中所說。」諸比丘種種責備,並因此向佛陀報告。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詢問六群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陀種種責備後,告訴諸比丘:「現在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應這樣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居住在舍衛城。。那時六羣比丘多次違反戒律,其他比丘前來勸諫,乃至勸導他們不要長夜遭受苦報,情節皆如上文所說。。六羣比丘問說:「佛陀是在什麼地方制定這條戒律的?」。眾位比丘說:「你難道不知道這件事嗎?」。回答說:「我不知道。」。諸比丘說:「我們現在應當告訴你制定戒律條文的處所。」。在舉行布薩說戒的時候,就對他說:「佛陀針對這件事情已經制定了戒律。」。六羣比丘說:「我們到現在才知道這個規定,每半個月要舉行一次布薩,這在戒經裡面有提到。」。諸位比丘們用各種言辭責備他,並把這件事情向佛陀報告。。佛陀因為這件事情而召集了比丘僧團,詢問六羣比丘說:「你們真的有做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對這件錯事進行了各種嚴厲的批評斥責,然後對大眾比丘說:「現在我為全體比丘制定這條戒律,從今天起,大家應當依照底下的條文來宣讀這條戒: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的緣起開頭,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之處所。
    依聲聞律典語境,舍衛城為憍薩羅國之首都,是佛陀化導北印度之重要據點。

    本句記述六羣比丘頻繁違犯戒律,其餘清淨比丘依律制發慈悲心予以勸諫,警示其莫因毀犯屍羅而於生死長夜中流轉受苦。
    此為律典中常見之「緣起」敘事,用以引出後續佛陀制定特定戒條之因緣,體現律部「因犯制戒」之次第與原始教法語境。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六羣比丘詢問佛陀制定該條戒律(學處)的具體地點。
    在律典中,每條戒律的制定皆有其特定的因緣、人物與處所(即「緣起」),這是判讀戒律適用背景的重要依據。

    本句為律典中比丘之間的日常對話。
    在《五分律》的僧團脈絡中,此句通常用於比丘們相互質問、引出戒律事件背景或確認某項僧團制修、行為是否已知。
    律部著重於僧團規範與因緣制戒,此處展現比丘間的直接溝通,無涉大乘深奧法理。

    此句為律部僧伽聽審或問答中的典型對話。
    在《五分律》等戒律文本中,比丘或當事人依據事實如實回答「不知」,涉及戒律審理中對「故妄語」等戒條的判定。
    律部強調誠實與現前事實,不應作過多形而上或禪宗式的解說。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僧團處理違犯戒律或釐定因緣時的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製法」指佛陀因應僧眾所犯的過失而制定相應的戒律條文(制戒);「處所」指該戒條被制定時的地點(如舍衛城、王舍城等)。
    諸比丘此語意在向特定對象說明某條戒律的制戒緣起與歷史背景,符合律部注重「因緣、制處、因大眾、制戒」的法義框架。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開會、布薩說戒等集體活動中的具體情境。
    此處的「說戒」是指僧團定期宣讀戒本以檢視僧眾清淨的儀軌;「製法」則指佛陀因應特定僧眾犯錯的因緣(緣起),進而制定相應的戒條以規範僧團行為。
    在律典語境中,制戒皆有其特定因緣,不得任意違反或爭辯。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六羣比丘在佛陀制定戒律後的反應。
    六羣比丘常為律藏中佛陀制定特定戒條的緣起人物。
    此處呈現僧團初期對於定期召開布薩、誦戒等僧伽制度,從不知曉到遵行的過程,體現律藏依犯制戒、隨緣隨制的特點。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之制戒因緣敘事。
    敘述大眾僧對違規比丘的非梵行或不當舉措進行如法的斥責與糾正,並依律製程序向佛陀稟報,作為佛陀嗣後制定或修訂戒律的依據,體現律部「因事制戒」的僧團運作特性。

    本句展現律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標準程序(緣起)。
    當有人反映或目睹僧團成員行為不當,佛陀必定先集僧大眾,並親自向當事人(此處為常違僧制、引發譏嫌的六羣比丘)核實事情的真偽,秉持「現前毘尼」與審慎客觀的原則,不聽信單方片面之詞,以此作為後續隨緣制戒的依據。

    此為僧伽聽審或僧事問答中的常見應答。
    在律部語境中,多用於戒律審訊或詢問事實時,當事人或證人對所問犯罪事實或客觀狀況的坦白與確認,體現律部重視現前實據與如實答詢的原則。

    此句為比丘或信眾在律藏因緣中,對佛陀的尊稱結語。
    在《五分律》等律典語境中,多用於回答佛陀的詢問、聆聽教誡後的應答,或作為祈請佛陀制戒、說法時的稱呼,體現對佛陀的恭敬。

    此句記述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與宣告。
    在律典中,佛陀原則上不無因制戒,必先有比丘犯錯,經由他人舉發、佛陀審問、種種訶責其不當(如非梵行、非隨順法等)之後,為了維護僧團清淨、令正法久住,才會正式宣告「結戒」,並規定此後誦戒時應如何宣說其條文。
    這符合律部原始的因緣制戒與次第教法。

名相註解
  • 佛:指釋迦牟尼佛,律典中通常作為制戒主與根本導師的稱號。
  • 舍衛城:古印度憍薩羅國之首都,梵語為 Śrāvastī,亦常譯為室羅伐悉底,為佛陀遊化度眾、結夏安居之重要地點。
  • 爾時:那時,指事件發生的時候。
  • 六羣比丘:佛世時常行非梵行、引發制戒因緣的六位比丘,即難途、跋難途、迦留陀夷、闡那、馬宿、滿宿。
  • 數數:屢次、頻頻。
  • 犯戒:違犯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軌則。
  • 諫:勸諫、諫正,指同修間依法相互勸勉、糾正錯誤。
  • 長夜:比喻生死輪迴的漫長黑暗。
  • 受苦:因造作惡業而感召未來世的苦報。
  • 法:在此處特指「戒律」或「學處」(Sikṣāpada),即佛陀為僧團弟子所制定的行為規範。
  • 諸比丘:眾多受了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侶。
  • 製法:指制定戒律。佛陀根據僧伽中發生的具足因緣,為了維護僧團清淨而制定戒條。
  • 處所:指制定該條戒律的具體地點。
  • 說戒:梵語 Upavasatha(布薩),僧團每半月集會誦戒本,令僧眾反省有無犯戒並行懺悔的儀軌。
  • 布薩:梵語 upavasatha 之音譯,意譯為清淨、長養。指僧團每半個月(黑半月及白半月之望日或晦日)集會一處,自我反省並誦戒經,以保持僧團清淨。
  • 戒經:音譯為波羅提木叉(Prātimokṣa),指僧團在布薩時所誦讀的具體戒條文本。
  • 比丘:指受持大戒的男支出家眾,此處指僧團中的大眾。
  • 呵責:以言詞責備、糾正他人違犯戒律或不合僧伽威儀的行為。
  • 白佛:向佛陀稟白、陳述。在律典中,凡遇到僧團事務或爭議,皆須依程序向佛陀報告請示。
  • 比丘僧:指受具足戒的男子所組成的清淨出家僧團。「僧」為僧伽之簡稱,意譯為和合眾。
  • 世尊:佛教術語,梵語 Bhagavat 的意譯,音譯為薄伽梵。為佛陀十號之一,指具足萬德、為世間所共同尊重敬仰的至尊者。
  • 結戒:正式制定戒律、戒條。
  • 如是說:指後續將正式宣讀的具體波羅提木叉(戒本)條文內容。

佛在舍衛城。爾時六群比丘數數犯戒,諸 比丘諫,乃至莫長夜受苦,皆如上說。六群 比丘問言:「佛於何處制此法?」諸比丘言:「汝不 知耶?」答言:「不知!」諸比丘言:「今當語汝,制法處 所。」於說戒時,便語言:「佛於此中制法。」六群比 丘言:「我今始知是法,半月布薩,戒經中說。」諸 比丘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 僧,問六群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 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 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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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若有比丘,在說戒時說:『我現在才知道這條戒法,是在半月布薩、戒經中所說。』諸比丘知道這比丘已經在說戒時三次坐著,這比丘不能以不知為由免責,應依所犯之罪依法處理;應責備他不知:『所作不善!說戒時,沒有專心聽聞,沒有記在心中。』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在宣讀戒本時這樣說:『我今天才知道這個法規,每半個月要舉行一次布薩,並且是編列在戒經中宣說的。』。各位比丘,如果知道這位比丘已經有兩、三次在大家誦戒時坐在其中聆聽,那麼這位比丘就不能用『我不知道這條戒律』當作藉口來逃避懲罰,必須根據他所犯的罪名,依照戒律的規定來處罰他。。應當責備他沒有智慧、不懂道理地說:『你這樣的行為是不好的!。在僧團誦戒的時候,不專心聽講,也不把戒條記在心裡。」。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僧伽婆屍沙(僧殘)法或波逸提法中關於「故意惱他/拒諫學戒」的波逸提(單墮)罪。
    此處描述比丘在每半月誦戒時,為了規避自己的違犯,故意宣稱自己以前不知道該條戒律是半月誦戒經中的內容,企圖以無知來推諉、逃避制裁。
    律制中以此為拒絕接受僧眾教誡的巧辯,屬於違犯戒律的行為。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聲聞律藏的語境。
    此處規範比丘對戒律應負的責任。
    在僧團每半月布薩誦戒時,若比丘已多次在座聽誦羯磨與戒本,即代表其已有機會知悉戒相。
    律制注重「不知不罪」的寬容原則,但若屬於「已有機會聽學卻推諉不知」的情況,則不適用此免責條款,必須依其具體違犯的戒相,按照律法程序進行治罰與懺悔,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本句屬於律典中處理僧團僧眾犯錯時的導正程序。
    當比丘或比丘尼做出違背戒律或不合僧伽法度的行為時,具足知見的僧眾應當依法加以呵責、制止。
    這裏的「不知」是指當事人缺乏對戒律或善惡因果的認知;「所作不善」則是指出其行為在律制與業果上皆屬過失,藉由呵責使其心生慚愧、知錯改過,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比丘在僧團實行布薩、宣說波羅提木叉(戒本)時的不恭敬與懈怠態度。
    依律部規範,布薩誦戒旨在令僧眾對照自身行為,有犯則懺悔,清淨則安樂。
    誦戒時不一心專注、不將戒法銘記於心,屬於違背僧團共住與隨順戒學的過失。

    本句為律典中制戒或判罪的結語。
    波逸提是僧伽戒律中的一種罪名,意為「墮」,指犯此罪者若不依律懺悔,將會墮落於惡道。
    此處依《五分律》之律部語境,作為判定某種違犯戒條行為的法律結語。

名相註解
  • 說戒中坐:在半月布薩、宣說波羅提木叉(戒本)的僧羯磨集會中在座聆聽。
  • 不以不知故得脫:不能因為自稱不知道戒律,就得以解脫、免除違犯戒律的罪責。
  • 如法治:依照律藏所規定的具體法規、程序與處分方式進行裁判與治罪。
  • 呵:呵責、責備。律制中對於犯錯或言行不當的僧眾,同修依法給予言語上的糾正與制止。
  • 不知:此處特指缺乏對戒律規範、善惡業果或僧團規矩的認知與智慧。
  • 不善:不合乎戒律規範、有害於自身修行或損害僧團清淨的惡行、過失。
  • 不著心中:指不將戒法、戒條憶持銘記於心,缺乏對戒律的敬重與隨念。
  • 波逸提:梵語 pāyattika 或巴利語 pācittiya 的音譯,意譯為墮、清淨懺、單墮。律部術語,指犯了此罪須對其他比丘懺悔,即可得清淨;若不懺悔,死後將墮入惡道。

「若比丘,說戒時作是語: 『我今始知是法,半月布薩,戒經中說。』諸比丘 知是比丘已再三說戒中坐,是比丘不以不 知故得脫,隨所犯罪,如法治;應呵其不知:『所 作不善!說戒時,不一心聽,不著心中。』波逸 提。」

6
白話直譯
若比丘為他人授予具足戒,應當教導,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要為另一位比丘授具足戒,在儀式中就應該進行教誡,並為他詳細說明戒律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在律制中,授具足戒不僅是形式儀軌,更包含對受戒者的教導責任。
    授戒師須對新受戒者進行必要的教誡,確保其瞭解戒律之精神與細節。

名相註解
  • 具足戒:比丘受持的完整戒律,為出家修道之根本。

若比丘,與比丘受具足戒,即應教,為廣說。

7
白話直譯
若有二人、三人在說戒時坐著,不論知或不知,說這句話,皆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兩、三個人在參加布薩說戒時坐在一起,不管是不是故意,只要說了這類(犯戒的)話,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處規定比丘在說戒(布薩)集會中,若因言語不當而影響戒律審查或僧團清淨,無論行為者當時是否知悉戒律細節,皆構成犯戒。
    此條旨在規範布薩時的嚴肅性與僧團和合。

若二、若三於說戒中坐,若知、若不知,作是語, 波逸提。

8
白話直譯
比丘尼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的情況也是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延續前文關於比丘戒律或相關僧團規則的論述,說明此規範同樣適用於比丘尼,體現律藏中對四眾弟子規範的一致性與適用範圍。

名相註解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依律藏規定,其行持規範在許多基本戒相上與比丘相同或相應。

比丘尼亦如是。

9
白話直譯
佛陀在舍衛城。當時諸比丘多次進入波斯匿王宮,見到許多美女而生起染著之心,不願修梵行,有的甚至還還俗成為外道。眾大臣見狀,說道:「國王為何不將宮女嚴密藏好,竟讓各種外姓之人都能見到她!」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那時候,有些比丘常進出波斯匿王的宮殿,看到裡面的美女就動了貪愛執著的心,對原本的清淨修行感到厭倦,甚至有人因此還俗,或者去改信外道的教法。。大臣們看到了,便說:「大王為什麼不把宮女好好藏起來,竟然讓各種外姓人見到她們!」
法義解析
  • 此為律藏常見之「經首」敘事句,確立說法地點與情境,為後續戒律條文的緣起背景。

    此段描述出家人因缺乏威儀攝受與正念防護,頻繁出入染緣環境,導致心生愛染、破毀戒行,最終退轉墮落。
    強調僧眾應遠離容易引發貪欲的環境,以維護清淨修行的心境。

    此段經文屬於律藏敘事,記述世間法中對於宮廷內眷防範外人之規範,反映出古代僧團律制與世間禮法相互參照的語境,並非修道義理。

名相註解
  • 波斯匿王:古印度憍薩羅國國王,為佛陀時期的重要護法。
  • 染著心:指心中生起貪愛、執取染污對象的心理活動,為修行之障礙。
  • 梵行:指清淨的修行生活,特指出家人的戒律生活與禁慾修行。
  • 反俗:指捨棄出家身分,回復為世俗在家人。
  • 外道:佛教以外的其他宗派與宗教理論,其修行見解與佛教解脫道不相合。
  • 大臣:輔佐國王的官員,此處指在王宮中觀察到異常情況的官員。
  • 宮女:侍奉王室的女子。
  • 異姓:指與王室或該族羣姓氏不同的外人。

佛在舍衛城。爾時諸比丘數入波斯匿王宮, 見諸美女生染著心,不樂修梵行,或有反俗 作外道者。諸大臣見,作是言:「王何以不深藏 宮女,乃使種種異姓見之!」

10
白話直譯
當時阿難常常接受國王供養,清晨穿衣持缽進入後宮。當時國王與末利夫人同床尚未起身,夫人見阿難來,便慌忙披衣下床,所穿衣服極為細滑,不慎滑落,羞愧地蹲在地上。國王便譏諷說:「我身為國王事務繁忙,夜晚才休息,早上起不來。為何比丘清晨就直接進來?」阿難感到羞愧,便回到佛陀處,詳細稟告諸比丘入宮及自身經過。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問諸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n「確實如此。世尊!」佛又親自說阿難的事,種種責備,告訴諸比丘:「進入王的後宮有十種過失:第一,若王醉時親近其他宮女,酒醒後便會忘記;若那宮女突然懷孕,必定會懷疑比丘。第二,宮女見到比丘,有時嬉笑,便會懷疑有情感之故。第三,若王有秘密計謀,外人得知,便會懷疑是比丘傳出的。第四,若王宮內遺失寶物,便會懷疑是比丘所取。第五,若奪去一位大臣的職位,外人必定說:『都是因為比丘!』第六,若有人遭受罪責,外人必定懷疑是比丘所為。第七,若有人本不該得官職,而王卻給予;也會懷疑是比丘的影響。第八,若王喜歡外出遊覽,勞費繁多,也會懷疑是比丘使然。第九,宮中有許多美色、珍寶服飾,比丘見到必生貪著,違犯戒律,違背世俗。第十,若王子中有人叛逆,也必定懷疑是比丘教唆。」責備後,告訴諸比丘:「現在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平時經常接受國王的供養,這天清晨他穿好僧服、拿著飯鉢,走進王宮的後宮。。那時國王與末利夫人還睡在牀上沒有起身。夫人看見阿難過來,急忙披上衣服下牀,沒想到衣服材質太細滑,不小心掉了下來,夫人覺得很羞慚,趕緊蹲在地上。。國王於是譏諷呵斥說:「我的國事非常繁忙,晚上很晚才睡覺,所以早上無法太早起牀。」。為什麼這位比丘會在清晨大清早地直接走過來呢?」。阿難覺得很羞愧,立刻回到佛陀那裡,把各位比丘進宮以及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詳細地向佛陀報告。。佛陀因為這件事召集了比丘僧團,詢問大家:「你們真的做了這樣的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又親自講述了阿難所犯的事,對他進行了各種斥責,並對出家比丘們說:「出家人進入國王的後宮有十種過失:第一種,如果國王在喝醉酒時親近了其他的宮女,清醒之後就忘記了這件事;。那女子突然懷了孕,大眾(或其家人)一定會懷疑是出家比丘做的。。第二個原因是,宮女們看到比丘時,可能會互相開玩笑或調笑,這是因為她們對比丘產生了情慾方面的猜疑和好感。。第三點,如果國王有祕密的計畫或謀略,被外面的人知道了,國王和朝廷就會懷疑是出家比丘們傳播出去的。。第四個原因是,如果王宮裡面遺失了珍貴的財寶,大家就會懷疑是出家比丘所偷走的。。第五,如果國王罷免了某位大臣的官位,外面的人一定會指責說:『這都是因為比丘在背後搬弄是非所造成的。』。第六點,如果有人遭受罪責或處罰,外人一定會懷疑這件事情是比丘所做的。。第七種情況是,如果有人本來不具備資格、不應該得到官職,國王卻把官位賞賜給他;。也同樣懷疑這是因為那位出家比丘的神力或力量所導致的。。第八個原因,如果國王喜歡出門遊玩觀賞,造成勞役百姓、浪費財物且事情繁多,往往會反過來懷疑、埋怨是出家比丘唆使他這麼做的。。第九個原因是,王宮裡面有許多美女、珍寶和華麗的衣服,出家比丘如果看到了,心裡必定會生起貪戀執著,結果導致違反戒律而退轉還俗。。第十個原因,如果王子當中有發動叛亂的人,國王和朝廷必定會再度懷疑是出家比丘在背後指使教導的。」。斥責完之後,佛陀告訴各位比丘說:「現在為大家制定戒條,從今天開始,這條戒律應當這樣宣說: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述阿難陀因受王室特別禮遇與供養,依律制於清晨入宮乞食或受供的緣起背景。
    律典中記錄此類生活細節,多為後續制戒或發生特定事件的敘事鋪墊,應依聲聞律典的歷史實然與戒律生活語境解讀,不作大乘表法或象徵義的過度詮釋。

    此段記載律藏故事,藉由末利夫人因衣物滑落而現慚愧相,側寫在家眾於出家人面前應有的威儀與羞恥心(慚愧為二種善法,能防非止惡),並間接反映當時對比丘應有的尊重與禮節。

    此處記述國王因繁忙事務導致作息不規律,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述多用於說明世俗義務與出家修行持戒生活之對比,或為制定戒律條文的緣起背景,無深層隱喻。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事件發生的背景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比丘的行止皆有威儀與時節限制。
    清晨即直接造訪特定場所,通常屬於非時或異常之舉,常為引發制定戒律(結戒)的因緣事件。
    此處純屬敘事句,不應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的過度解讀。

    本句記述阿難在處理僧團事務或個人應對中產生慚恥心後,依止佛陀並如實稟報的過程。
    在律典語境中,「白佛」是僧伽處理突發事件、制定戒律或尋求導正的重要程序,展現了弟子對佛陀的敬順以及律制建立的因緣。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標準「因緣僧集」程序。
    當有僧眾言行失當或引發爭議時,佛陀依此因緣召集大眾,並親自向當事人或相關僧眾核實出家眾的行為是否屬實,體現律法制定與審理的嚴謹、公正,不聽信單方傳言,必先親自核實。

    此為律部經典中,僧眾或當事人在面對詰問、審查或對話時,如實承認、確認事實的慣用語。
    在律制「治罰」或「布薩」等僧團羯磨程序中,如實答覆是維持僧團清淨與戒律運作的基礎。

    本句為律藏對話中的稱謂語,通常隨後接續比丘或信眾向佛陀請示、陳述或回答的內容,在五分律語境中展現弟子對佛陀的恭敬尊稱。

    本句出自律藏《五分律》,屬於僧伽戒律與行為規範的制戒緣起。
    佛陀藉由阿難入宮事件呵責其不當舉止,並以此為戒,向大眾宣說比丘進入王宮後宮的十種過失,旨在警惕比丘應與世俗權力、男女色慾保持清淨距離,避免招致世間譏嫌或陷入政治與後宮糾紛。
    此為第一種過失,說明國王醉酒後行為失控且記憶模糊,易使入宮的比丘平白蒙受不白之冤。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羯磨或戒律制定背景的因緣敘事。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情境多用於說明為避免世俗譏嫌、保護僧團清淨及名譽,而必須制定相關戒律或處置程序的緣由。
    此處強調若出家僧眾與世俗女子交往不避嫌,一旦女子懷孕,僧團便容易落入社會輿論的質疑中。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佛陀制定比丘不得無故入宮的因緣之一。
    律經語境強調防嫌與護僧。
    宮女長期幽居深宮,見到出家比丘可能產生好奇或情念,其戲笑舉動不僅有失端莊,更易引發外界對比丘清淨戒行的懷疑與誤解。
    因此制定此戒以杜絕僧俗之間的嫌疑,守護比丘的梵行與僧團的清譽。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佛陀因應特定因緣而制定戒律的「條例背景(緣起)」。
    此處說明佛陀禁止比丘頻繁親近或涉入王宮政務的第三個原因。
    在古代王權社會中,沙門若涉入政治核心,極易在朝廷洩密時成為被猜忌、懷疑的對象,進而引發國王對僧團的政治迫害或失去對佛教的信心。
    此教法體現了原始律典中,僧團應與世俗政治權力保持清淨距離,以維護僧團安全與社會譏嫌的戒律精神。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敘述佛陀制定「比丘不得無緣故入王宮」等戒律的因緣之一。
    律典極為重視僧團的清淨與社會信譽(護譏嫌)。
    若比丘頻繁出入王宮,一旦宮廷發生財物失竊,僧伽便容易成為首要懷疑對象,進而損害佛法的社會形象。
    此條文純屬僧伽外在行為規範與現實社會關係的考量,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心法法界等詮釋。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語境為說明比丘親近國王、參與政治權力運作的過患。
    此處指若朝中大臣遭到免職,世俗大眾便會懷疑、指責是僧團比丘在國王面前進讒言所致。
    這不僅會引發公眾對僧團的誤解與怨恨,損害佛法的清淨形象,也違背了出家人應遠離世俗名利、不幹預國政的戒律精神。

    此為《五分律》中制定戒律的緣起或考量之一。
    佛陀制戒極為重視僧團的清淨與社會形象(護聖遮嫌)。
    若比丘的行為未能與世俗嫌疑斷絕,導致坊間有人犯罪時,外人便會直覺歸咎於僧團成員,這將引發大眾對三寶的誹謗,阻礙佛法弘傳。
    因此必須制戒以杜絕此類嫌疑。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中關於國家政治或社會倫理對僧團、世俗秩序影響的法義。
    此處指出國王若將官職賜予不相稱、不具資格之人,屬於賞罰不公、體制敗壞的徵兆,在律典語境中,通常用以引申或比喻不合體制、不符法度的授職或作法,會導致社羣或僧團秩序的混亂。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事件當事人或旁觀者在目睹特定異象或事件後,產生心理上的猜測與懷疑,認為該現象可能是由某位比丘的威德力、神力或業力所致。
    律部記載多偏重於實際事件與行為因緣的敘事,此處純屬客觀心理狀態與情節發展的描述,不涉及大乘法界圓融或玄妙的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規範與政王互動的語境。
    此處宣說比丘不應頻繁造訪王宮的八種過失之一。
    若國王自身耽於逸樂、頻繁出巡,導致勞民傷財,朝廷與百姓往往會將此諉過於經常接近國王的沙門,懷疑是出家人鼓動、引導國王出遊,從而對僧團產生誤解與嫌隙。
    因此律制誡僧眾應與王權保持適當距離,以避免世俗譏嫌,維護僧團清淨與社會和諧。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制戒因緣的具體說明。
    佛陀在此開示比丘不應隨意入宮的第九種過失。
    律宗語境著重於「防非止惡」與「護持戒體」。
    王宮中的美色與奢華器物是強烈的五欲外境,比丘若缺乏足夠的定力與正知正見,接觸後極易引發內心的貪染與愛著,破壞梵行,最終招致犯戒並被迫還俗的後果。
    這體現了律法中「遠離染緣」以護持清淨戒行的修行意涵。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制戒因緣的背景敘事。
    記述淨飯王向佛陀請求,以後若無父母同意不得允許其子出家。
    此為淨飯王陳述的第十個理由:若王室發生篡位或叛亂,世俗政權極易懷疑是具有社會影響力的佛教僧團在背後唆使,這將為僧團帶來政治迫害與滅法危機。
    此語境展現佛陀制戒時,亦考量僧團與世俗政權、社會法律之間的互動與和諧,以維護正法久住。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標準程序。
    佛陀因僧團中有人犯錯,先予以慈悲的呵責與教誡,隨後召集僧眾,宣佈正式制定此條戒律(結戒),並規定往後在布薩誦戒時,必須依此標準條文進行宣說與審查。

名相註解
  • 阿難:佛陀的侍者,常隨佛學,因多聞第一與王室關係密切。
  • 供養:以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四事資具奉事三寶。
  • 晨朝:清晨,律制比丘清晨明相出後即可入聚落乞食。
  • 著衣持鉢:穿著僧伽黎等三衣並手持食鉢,為比丘入聚落乞食的威儀規範。
  • 後宮:國王眷屬及嬪妃所居之宮殿。
  • 末利夫人:憍薩羅國波斯匿王之夫人,亦作摩利夫人,為虔誠佛教徒。
  • 慚羞:指對不合宜的行為或情境感到內心不安、羞愧,於律制中為維護清淨心與社會禮儀的重要心理狀態。
  • 王事:指國王治理國家的政務。
  • 鞅掌:形容事務繁雜,忙碌不堪之貌。
  • 逕來:直接前來、逕自前來。
  • 爾:如此、這樣。
  • 過失:指道德或行為上的違犯、過錯,在此特指出家眾因行為不慎而引發的世俗譏嫌或災禍。
  • 有娠:懷孕。
  • 戲笑:此處指不莊重的調笑、戲弄或開玩笑。
  • 有情:此處指男女間的情慾、情執或愛染之心,非指大乘語境中的「一切眾生(有情)」。
  • 密謀:祕密的計畫或政治謀略。
  • 外人:宮廷或政治核心體制以外的普通百姓或其他勢力。
  • 王宮:國王居住的宮殿,在律典中常被視為譏嫌與是非易發之處。
  • 所取:此處特指偷竊、竊取、非人與取之意。
  • 臣位:指朝廷官員、大臣的職位與權力。
  • 遭罪:此指世俗法律上的遭受刑罰、定罪,或指受到嫌疑與譴責。
  • 未應得官:指不具備相應的德行、才能或功勳,因而不應當獲得官職、封爵。
  • 王:指世俗的國王或統治者,在律典中常作為世俗權力與法律、秩序的代表。
  • 力:指能力、威德力或神力。
  • 遊觀:出外遊玩、觀賞風景或巡視。
  • 勞費:勞役百姓並浪費物資財產。
  • 使然:促成這種情況、令其如此。此指教唆、驅使國王出遊。
  • 美色:指容貌端正、能引發貪愛執著的男女色相,此處特指宮廷中的美女。
  • 染著:心識面對順境時,生起貪愛並執著不捨的染污狀態。
  • 王子:此處特指淨飯王家族或釋迦族的王室子弟。
  • 反逆:謀反、叛逆,指背叛國王或意圖篡奪王位的行為。

爾時阿難常受王 供養,晨朝著衣持鉢入於後宮。時王與末利 夫人同寢未起,夫人見阿難來,即便狼狽被 衣下床,所被之衣極細而滑,不覺墮落慚 羞蹲地。王便譏呵言:「我王事鞅掌,昏夜寢息, 起不得早。如何比丘晨朝逕來?」阿難慚恥即 還佛所,具以諸比丘入宮及己事白佛。佛以 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 「實爾。世尊!」佛復自說阿難事,種種呵責,告諸 比丘:「入王後宮有十過失:一者、若王醉時近 餘宮女,醉醒便忘;彼忽有娠,必疑比丘。二 者、宮女見比丘,或有戲笑,疑有情故。三者、若 王有密謀,外人得知,便當疑是比丘所傳。四 者、若王宮內亡失寶物,便當疑是比丘所取。 五者、若奪一臣位,外人必言:『由比丘故!』六者、 若有遭罪,外人必疑,比丘所為。七者、若有未 應得官,而王與之;亦復疑是比丘之力。八者、 若王好出遊觀,勞費事多,亦復疑嫌比丘使 然。九者、宮內多諸美色,珍玩服飾,比丘見之 必生染著,犯戒反俗。十者、若王子中有反逆 者,必復疑是比丘所教。」呵責已,告諸比丘:「今 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11
白話直譯
「若比丘,進入王宮越過門檻,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進入國王的宮殿並跨過了門檻,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比丘戒本。
    此條戒律屬於「威儀法」或「與王家往來」的限制。
    古印度王宮為深宮重地,涉及權力核心與後宮隱私,比丘若無故或未受召喚而跨越門檻深入王宮,易引發國王猜忌或世俗譏嫌,甚至招致殺身之禍,故佛陀制戒禁止,以維護僧團清淨、安全與社會形象。
    此處屬於律部「波逸提」篇中的王宮戒。

名相註解
  • 門限:門檻。此處特指王宮內外宮界限的門檻,跨過即視為正式進入深宮禁地。

「若比丘, 入王宮過門限,波逸提。」

12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在佛制定戒律後,就不敢越過城門門檻乞食,不知道該怎麼辦,因此稟白佛陀。佛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告訴諸比丘:「現在允許進入王宮,但不得越過後宮門檻!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位比丘在佛陀制定了相關戒律之後,就連城門的門檻都不敢跨過去乞食,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於是把這個情況向佛陀稟報。。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對大家說:「從現在起,允許你們進入王宮,但是絕對不能走過後宮的門檻。」。從今天開始,這條戒律應當按照下面這樣來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比丘因嚴格遵守佛陀新制定的戒律,在字面理解上產生拘泥,導致不敢跨越城門界限外出託缽。
    此處體現了律部經典中「因事制戒、遇緣開遮」的特點。
    僧團在實踐戒律時若遇到現實困境或理解疑義,皆會向佛陀請示,進而促成隨後戒條的微調或開緣(即開許的例外情況)。
    詮釋此類律典文本應依循聲聞律部的原始教法語境,不應引入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理。

    此句為律典中佛陀因應特定事件而制定戒條或聽許行為的制戒因緣(緣起)。
    佛陀依隨因緣允許比丘進入王宮,但為防範潛在的嫌疑與過失,同時制定了不得進入後宮(嬪妃居所)的界限與禁令,體現律法「隨犯隨制」與遮防過非的特點。

    本句為律典中制定戒條(學處)後的結語或制戒通式,顯示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制戒後,規範僧團未來在布薩誦戒時,必須依此標準文本向大眾宣說,以此作為僧眾共同遵守的行為軌範。

名相註解
  • 制戒: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過失或問題,因而制定相應的戒律條文以規範僧眾行為。
  • 乞食:梵語 piṇḍapāta,又稱託缽。出家僧眾為資養色身,持缽入城邑聚落向居士募集食物的修持行為。
  • 戒:梵語 Śīla(屍羅)或 Śikṣāpada(學處),此處指僧團應共同遵守的具體戒條與行為規範。

時諸比丘佛制戒後, 便不敢踰城門限乞食,不知云何,以是白佛。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聽入宮,但 不得過後宮門限!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13
白話直譯
「若比丘,進入王宮,越過後宮門檻者,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進入國王的宮殿,走過了後宮的門檻,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比丘戒本。
    此戒條屬於「波逸提」中的「入王宮戒」。
    制定此戒的因緣主要是為了避免僧伽與王室後宮產生嫌疑、誹謗,或涉入宮廷內政與男女是非,旨在保護比丘清淨戒行、維護僧團名譽,並杜絕世俗譏嫌。
    依律部規範,凡未受國王事先請召,擅入後宮並跨越門檻,即結罪。

「若比 丘,入王宮,過後宮門限者,波逸提。」

14
白話直譯
那時波斯匿王每年都帶著宮女出遊國界,各地都有離宮別館。有些比丘傍晚到村落,尋找住宿之處。居士們說:「王現在不在這座宮殿,可以進去住宿。王信奉佛法,聽聞必定歡喜!」諸比丘不敢進去,便沒有地方住宿。因此稟白佛陀,佛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告訴諸比丘:「現在允許比丘進入王的空宮,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幾位比丘在傍晚時走到一個村莊,尋找可以住宿的地方。。各位居士說:「國王現在不在這個宮殿裡,你們可以進去裡面住宿過夜。」。國王對佛法非常有信心也很喜歡,聽了之後一定會很高興的!。各位比丘不敢接受,結果就沒有可以過夜住宿的地方。。因為這件事向佛陀稟報,佛陀便為了這件因緣召集比丘僧團,對大家說:「從現在起,允許比丘們進入國王無人的宮殿。從今以後,這條戒律應當這樣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記敘比丘於遊化途中因天色已晚而向村民尋求住宿。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日常行為常為引出因緣、制定戒律之緣起(如比丘暮夜入村或求宿引發的威儀、嫌疑或過失問題)。
    律典對比丘出入村落、與俗人接觸的時間及處所有嚴格規範,此處純屬敘事,用以開啟後續僧團戒條的因緣。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背景,記述居士引導或建議比丘入宮宿夜的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往來涉及出家僧眾與在家信眾的互動,以及僧眾進入王宮特定區域(如中宿、內宮)的戒律規範與因緣。

    本句展現律典中信徒對佛法的淨信。
    在《五分律》等部派律藏語境中,國王常作為佛教的護法外護,「信樂」指對佛法僧三寶具足清淨信心並樂於修習,聽聞正法或受持戒律能引發內心的欣悅,是推動僧伽與世俗政權和諧互動、順利弘法的關鍵心理基礎。

    本句記述僧團比丘因嚴格持守戒律、心懷敬畏,在未獲得明確允許或因特定戒條限制下,不敢隨意接受供養或入住,以致於沒有安宿之所。
    這展現了早期部派佛教律典中,僧眾對於戒律細行、因果業報的謹慎態度。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佛陀因特定事件而修正、制定戒律的「隨方毘尼」或「因事制戒」過程。
    佛陀根據實際發生的弊端或需求,召集僧團大眾,宣佈放寬或具體規範比丘進入王宮的限制,並修訂隨後應當共同誦持的戒條文本。
    此處展現律典中「因緣、制戒、聽許」的法制次第。

名相註解
  • 村落:梵語 grāma,指僧團僧侶遊化乞食、尋求護持的在家居士聚落。
  • 宿處:指過夜寄宿的地方。律制中比丘借宿村落有相關的威儀與隨法規範。
  • 居士:梵語 gṛhapati,指在家修行的佛弟子,此處特指有資產或社會地位的在家信眾。
  • 中宿:指宮殿內部的宿處或宮中過夜之處。在律律中常涉及比丘是否得入王宮中宿的戒條因緣。
  • 信樂:深切信仰並愛樂佛法。
  • 白:稟白、上陳,部派律典中下座向大座或佛陀陳述報告的用語。
  • 王空宮:指國王不在或無人防守、空虛的宮殿,於律律語境中涉及結戒之邊界與防嫌。
  • 聽:聽許、允許,佛陀開許、同意特定行為的律制術語。

爾時波斯 匿王,年年與諸宮女出行國界,處處皆有離 宮別觀。有諸比丘暮至村落,求索宿處。諸 居士言:「王今不在此宮,可入中宿。王信樂佛 法,聞必歡喜!」諸比丘不敢,便無宿處。以是白 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聽諸比 丘入王空宮,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15

「若比丘, 王未出寶、未藏寶,若入,過後宮門限,波逸提。」

16
白話直譯
所謂寶物:指珍貴之物及各種女色,都稱為寶。
白話口語化新譯
「寶」的定義:各種被視為貴重、重要的東西,以及各種女性,都包含在「寶」的範圍內。
法義解析
  • 此處定義係依據律藏對於「寶」的界定,旨在規範比丘不得持金銀寶物及遠離女色。
    此定義不僅指財物,亦包含與男眾修行持戒相關的異性,屬律制中防護根門與保持出家清淨的重要教示。

名相註解
  • 寶:律藏中泛指一切貴重資財以及女性,因其能引生染著、障礙修行,故在戒律中被特別定義並設有防護規範。
  • 女色:指女性的容貌與形體。在律部語境中,將女色歸入「寶」類,是為了強調其對於出家眾而言,與財物同樣具有強烈的繫縛力,須嚴格遵守禁戒。

寶者:所重之物及諸女色,皆名為寶。

17
白話直譯
未帶出:指女子還在宮中,尚未離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未出」的意思是:女子目前還待在宮殿裡,沒有出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律部用語的字義界定,說明「未出」是指女子處於特定空間(宮中)的未離狀態,屬於律法制戒或行為判定的界限描述,無深層義理寓意,單純針對事件狀態進行定義。

名相註解
  • 未出:律法語境中,指尚未離開特定限制區域或未完成規定的出離行為。
  • 宮中:指君王或貴族居住的宮殿範圍,在律典中常涉及禁制或特定身分行為的空間界定。

未出 者:女在宮中,未出。

18
白話直譯
未收藏:指女子還在此宮,尚未被安置隱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未藏」的意思是:女子目前還在宮殿裡,還沒有讓她躲藏起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律部語境,定義「未藏」之詞義,屬於對犯戒或界限判斷的法相釋義,指涉具體的藏匿行為尚未發生。

名相註解
  • 未藏:律藏中關於隱匿罪業或物體的法律定義詞,指尚未採取掩蓋、隱藏的動作。
  • 宮:指僧團居住之處或律制規定的特定空間範圍。

未藏者:女在此宮,未使 藏隱。

19
白話直譯
這時進入後宮門檻,雙腳跨過,就是波逸提。隨著進入,無論遠近,每一步都是波逸提。若只有一腳跨過,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隨著他進入範圍的深淺遠近,每走一步就會犯下一條波逸提罪;。如果只有一隻腳跨過去,就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屬於僧伽戒律的結罪判定。
    此處針對比丘非時入村落或特定禁入區域的行為,依據其深入的距離與步伐來逐次結罪。
    在律法中,「步步結罪」代表結罪的次數是隨著違規行為的持續(每走一步)而連續累積的,用以誡止比丘及時警覺、止步回頭。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的戒條規範。
    在特定的行止或界限規定中,僧眾若未能依律齊足而過,僅以單腳跨越特定界線或物品,即結犯「突吉羅」之輕罪。
    這展現了律部對於出家人威儀與日常行為極其微細、嚴謹的規範要求,旨在防護僧伽行為,不令居士及外道生起不信與譏嫌。

名相註解
  • 隨入遠近:隨著進入禁入區域或村落的距離深淺。
  • 突吉羅:梵語 duṣkṛta 的音譯,意譯為惡作、輕垢罪。在律藏中屬於輕微的罪相,指行為、威儀上的疏忽或不當舉止,需透過向其他比丘或對向心自責而懺除。

爾時入後宮門限,雙脚過,波逸提;隨入 遠近,步步波逸提;若一脚過,突吉羅。

20
白話直譯
進入其他大臣、長者家,跨過內門門檻,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到大臣或長者的家裡去,跨過裡面的門檻,就犯了突吉羅這類輕罪。
法義解析
  • 此條文屬於律部規範,指比丘進入在家人宅邸時,若跨越特定界限(內門檻)而未如法,則結犯突吉羅罪(惡作),屬律儀中較輕的犯行,旨在規範比丘行儀與守護僧團清譽。

名相註解
  • 長者:指家中富有、有德望的在家人。

入餘大 臣、長者家,過內門限,突吉羅。

21
白話直譯
沙彌,屬於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沙彌若是違反此戒,則觸犯突吉羅(惡作)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判定罪相之文。
    在《五分律》等部派律典中,針對某種違犯戒律或威儀的行為,會依據犯戒者的身分判定其相應的罪名。
    此處指出沙彌若有此行為,則成立突吉羅罪。

名相註解
  • 沙彌:舊譯息慈、勤策。指已剃髮出家,受持十戒,但尚未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眾。

沙彌,突吉羅。

22
白話直譯
若是國王邀請進入,不算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國王主動邀請比丘進入,這就不算違反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開緣規定。
    在特定戒條限制比丘進入特定場所(如王宮)的規範下,若有國王親自發出的正式邀請或許可,則具備合法性,不構成違犯戒律。

名相註解
  • 不犯:律部術語,指行為雖然符合某條戒律的客觀構成要件,但因具備特定的免責條件(開緣),故不論罪、不視為破戒。

若 王請入,不犯。

23
白話直譯
佛在舍衛城。當時拘薩羅、摩竭兩國互相劫掠,兩國之間的道路斷絕。王舍城的比丘安居結束後,心想:「我現在必須與賊同行,才能親自去問候世尊。如果被守衛以與賊為伴而抓住,波斯匿王信奉佛法,必定不會治罪。」於是就與賊一起到達那國邊界,果然被抓,帶到守衛那裡,報告說:「這是賊!」守衛問:「穿袈裟的又是什麼人?」回答說:「也是賊!」比丘便自述說:「我不是賊,是沙門釋子!在王舍城安居結束,應該去問候世尊,因為路途險難,所以才與他們同行!」守衛說:「你不是沙門釋子!一定是假借這身服裝來做細作!」便送到國王那裡,比丘如前所述,國王就放了他。左右群臣中,有人不相信他是沙門,說:「這賊假扮比丘服,國王因信佛法才放了他!」諸位長老比丘聽聞後,各種責備,並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問眾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陀種種責備後,告訴比丘們:「現在為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居住在舍衛城。。那時拘薩羅國與摩竭陀國互相侵略、劫掠,導致兩國之間的道路交通徹底中斷。。在王舍城修行的僧侶們結束了結夏安居,心裡想著:「我們現在應該跟盜賊走在一起,當作同伴,這樣才能順利走到世尊那裡,向世尊問候請安。」。如果那些守邊的士兵因為把我當作盜賊的同夥而抓了我,波斯匿王平時非常虔誠信仰並樂於親近佛法,他一定不會處罰或怪罪我的。。於是就和強盜一起到了那個國家的邊境,果然被當地的守衛抓住了。守衛把他們帶到巡邏駐守的關卡,向長官報告說:「這個人是強盜!」。巡邏的將領問說:「那個穿著袈裟的人,又是什麼身份呢?」。回答說:「這也是小偷。」。比丘便主動說明:「我不是小偷,我是出家修道的佛弟子。」。在王舍城過完結夏安居之後,應該要去向世尊問候請安。因為一路上道路艱難險阻,所以才和他們一起結伴同行罷了。」。巡邏的將領說:「你根本不是佛門的出家修行人!。一定是借著穿這身出家人的衣服,跑來當間諜的!。於是就把他送到國王那裡,比丘像前面一樣自己說明原委,國王聽了就放了他。。國王身邊的羣臣中,有些不信奉這位出家人的官員說道:「這個賊人只是穿著比丘的衣服來作假,大王因為深信並愛好佛法,竟然就這樣把他放走了!」。各位年長資深的長老比丘聽說了這件事,都紛紛嚴厲責備,並把這件事情向上稟告給佛陀。。佛陀因為這件事召集了比丘僧團,詢問大家說:「你們確實做了這樣的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對他們進行了各種訓誡和責備之後,對在場的比丘們說:「現在我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從今天起,這條戒律應當像這樣向大家宣讀: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敘述開頭,標示佛陀制定戒律或說法時的地點。
    依據聲聞律典語境,此處忠實記錄歷史佛陀的遊化行蹤,為具體的時間與空間背景,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的延伸解說。

    此句記述部派佛教律藏中,僧團因世俗國家間的戰爭與動亂,導致行腳或託缽道路受阻的現實背景。
    律典往往藉由記錄此類世間因緣,作為佛陀制定因時、因地制宜之戒律或僧伽羯磨規定的前置背景。

    本句記述王舍城比丘在安居圓滿後,因路途險阻有賊難,為了能順利前去見佛、禮拜問訊,在權宜之下考慮與賊同行以策安全。
    律典語境注重戒律條文的緣起與實踐背景,此處反映出古代僧團在尋師訪道或朝聖時面臨的現實社會治安問題,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如是否可與賊同行)的發起因緣。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記述出家僧眾或與佛法相關之人,在面臨被世俗守衛(戍邏)誤認為盜賊同夥而被捕的危機時,所表達的心理動態。
    此處展現出當時佛教與王權的關係,特別是憍薩羅國波斯匿王作為佛教的大護法,對於信奉佛法之人具有高度的包容與庇護,因此當事人預期國王在明辨是非後不會施加刑罰。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背景,用以釐清戒律制定的因緣與世俗法律的互動。

    本句出自律藏《五分律》,記載僧伽或相關人員因與賊同行而遭到邊境守衛搜捕的因緣事件。
    律部語境強調制戒的歷史背景與事件事實,此處反映古代印度諸國國界交防、巡邏緝盜的社會背景,用以作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載巡邏守衛的將領在盤查或辨識僧團出家人時的詢問。
    這反映了佛陀時代僧伽的獨特服飾(袈裟)已成為世俗辨識佛教出家眾的顯著標誌,同時也呈現出當時僧團與世俗政權、社會治安人員之間的互動情境。

    本句為律部中結罪條文的問答判定。
    在《五分律》的因緣中,透過比丘與佛陀或僧伽之間的問答,來確立特定行為是否等同於犯了偷盜罪(即「賊」)。
    此處判定該種行為在律法性質上同樣屬於偷盜範疇。

    此句記述比丘在遭遇誤解或詰問時,當即澄清自己出家修行的清淨身分。
    在律部語境中,此表述旨在釐清世俗犯罪嫌疑(盜賊),強調僧團成員遵循不偷盜等戒律的戒行特質,維護僧伽的清白與尊嚴。

    此句出自部派佛教的律藏,屬於僧團生活與戒律因緣的敘事語境。
    文句記述僧侶於王舍城結束三個月的結夏安居後,依循慣例應前往佛陀(世尊)之處問候、請法。
    結伴同行的原因純粹是出於地理環境險阻的安全考量,而非出於特定非法的結黨或世俗私情,體現了早期僧團生活依循戒律、尊崇佛陀並因應實際環境的樸實風貌。

    此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語境。
    記述世俗巡邏將領對犯戒或行為不符僧伽身分之僧侶的質疑與斥責。
    在律部語境中,「沙門釋子」具備嚴格的戒律規範與身分認同,此處表現出世俗社會依據行為舉止來檢驗出家人是否符合其身分標準。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記述外人對身穿僧伽梨(大衣)之比丘產生的懷疑與譏嫌。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涉及僧服(出家法衣)的社會認知與僧團威儀。
    若比丘未能善守威儀,或因特定情境引發世俗大眾誤解,認為其假冒出家人身分滲透、刺探消息,即會招致世間譏嫌,進而成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因緣。
    解讀應立足於僧制律儀與世間法律、社會防範之互動,不應作過度法義延伸。

    此句記述僧團或有關人員將涉案比丘送交世俗王權裁判,比丘依實陳述,國王查明後予以釋放的過程。
    在律典語境中,展現了出家戒律與世俗法律之間的互動,以及比丘如實語、不妄語的戒行,使國王理解並作出公正的裁決。

    本句出自律藏,敘述不信佛法的羣臣對國王輕縱假冒僧侶者的不滿。
    律典多處記載此類外相詐現比丘尼或比丘身、實則違犯世俗法或戒律之徒。
    羣臣的質疑反映了世俗法律與國王個人佛教信仰之間的張力,也是促成佛陀制定相關戒律或僧團處理外部關係的因緣。

    本句記述僧團中具德之長老比丘知悉非梵行或違犯戒律之事件後,依循律制進行規諫與呵責,隨後將事由上報佛陀,作為佛陀制定戒律(隨犯隨制)之因緣。
    此為律典中常見之結集與制戒緣起句型,展現早期僧團維護清淨、依律治理的運作模式。

    此句展示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團犯戒事件的標準程序。
    當有比丘行為不當被舉發時,佛陀必先親自召集僧眾,並當面詰問當事人以核實事實,此即「現前毘尼」中求證事實的法度,體現律制之公正與嚴謹,非依道聽途說即作判決。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對話問答語境。
    在僧團處理戒律事件或審訊僧眾過失時,當事人針對質詢作出的誠實作答,體現了律部重視審訊程序與據實回答的特點。

    本句為弟子或白衣在向佛陀陳述、稟白或回答時的尊稱結尾或敬稱語。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向佛陀請示戒律、白四羯磨、或陳述犯戒因緣時的對話結尾。

    此句展示了律藏中佛陀制定戒律(結戒)的標準根本緣起。
    佛陀在僧團中發現比丘有不當行為時,必先經過「種種呵責」以彰顯其過失與危害,隨後審時度勢,正式宣佈制定一條新戒律,並規定日後布薩誦戒時必須依此標準條文進行宣說。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隨犯隨制」與「因緣制戒」的律務特徵。

名相註解
  • 拘薩羅: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Kosala),憍薩羅國,首都為舍衛城。
  • 摩竭: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Magadha),摩揭陀國,首都為王舍城。
  • 抄掠:抄劫、擄掠,指世俗軍隊或盜賊的侵奪行為。
  • 王舍城: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摩揭陀國的首都,為早期佛教重要的弘法中心。
  • 安居:又稱結夏安居、雨安居。在印度雨季的三個月中,僧眾聚集一處定居修行,不隨意遠行,以免踩傷草木蟲蟻並專心辦道。
  • 戍邏:梵語 śula 或 sula 之音譯,指防守邊境、巡邏或看守的士兵、衛兵。
  • 賊伴:盜賊的同夥、夥伴。
  • 見罪:被責怪、加罪或處罰。見,在此作被動助詞。
  • 賊:此處指盜賊、強盜,在律疏中多指犯下偷盜、搶劫或反叛罪行之人。
  • 國界:古代印度各十六大國或諸小國之間的邊界、國境。
  • 將邏將所:將,帶領、送往。邏將,指巡邏的衛兵。所,指關卡、駐所。意為被巡邏的守衛帶往邊境的關卡駐地。
  • 邏將:負責巡邏、警戒或搜捕的將領或衛兵隊長。
  • 袈裟:佛教出家眾所穿著的法衣,此處特指壞色、割截而成的出家僧服。
  • 沙門:此處指佛教的出家修行者,意譯為勤息,即勤修戒定慧、息滅貪瞋癡。
  • 釋子:釋迦牟尼佛的弟子,指佛教出家僧眾。
  • 竟:結束、完畢。此處指安居期滿。
  • 問訊:佛教僧團中的問候禮節。此處指弟子依禮向佛陀問安、請益。
  • 此服:指僧伽梨、鬱多羅僧等出家法衣、袈裟。
  • 細作:間諜、刺探情報者,為古代漢語通俗稱謂。
  • 王所:國王之處、朝廷。在律典中多指處理司法審判的世俗掌權者之處。
  • 自說:自己陳述、表白說明。此指涉案比丘向國王如實交代事情的經過。
  • 長老比丘:指受具足戒年資高、德行凝聚、受僧團尊重的資深出家男性僧侶。
  • 實爾不:是否確實如此。不,通「否」,表疑問。

佛在舍衛城。爾時拘薩羅、摩竭二國互相抄 掠,二國中間道路斷絕。王舍城比丘安居竟, 作是念:「我今正當與賊同伴,乃得自致問訊 世尊。設彼戍邏,以共賊伴收捉我者,波斯匿 王信樂佛法,必不見罪。」便與賊俱到彼國界, 果為所捉,將邏將所,白言:「此是賊!」邏將言: 「著袈裟者,復是何等?」答言:「亦是賊!」比丘便自 說言:「我非賊,是沙門釋子!於王舍城安居竟, 應問訊世尊,道路難嶮,故與共伴耳!」邏將言: 「汝非沙門釋子!必假此服來作細作!」便送王 所,比丘自說如前,王便放之。左右群臣,有不 信是沙門者言:「此賊假比丘服,王信樂佛法, 其於放之!」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 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 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 「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24
白話直譯
「若比丘與賊為伴同行,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和強盜結伴同行,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比丘戒本。
    屬於律部教法,核心在於規範僧團行為與戒律防護。
    此戒條旨在防範比丘與盜賊同行,避免產生社會譏嫌,或被誤認為同謀,進而引發安全與道德上的過失。
    其判讀需依部派佛教律藏語境,著重於外在行為的止犯與持犯,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界義。

「若比 丘,共賊伴行,波逸提。」

25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與賊同行時,不知道對方是賊,知道後感到慚愧,認為自己犯了波逸提。或改走其他道路避開,或留在後面。賊就問:「你為什麼這樣?」回答說:「佛陀規定不准與你同行。」賊聽到這話,非常憤怒,毆打比丘,剝去衣服,露出赤肉。諸比丘回來後,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因此召集比丘僧團,告訴諸比丘:「若是不知道對方是賊,卻一起行動而犯波逸提,這種情況不會發生。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幾位比丘和強盜結伴走在路上,起初並不知道對方是強盜,後來知道以後心裡感到很慚愧,以為自己犯了波逸提罪;。或者走到路旁來避開他,或者停留在後面。。強盜接著問他:「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呢?」。回答說:「佛陀已經制定了戒律,不允許我和你結伴一起走。」。強盜聽了這話,非常生氣,不但毆打這些比丘,還強行剝掉他們的衣服,讓他們赤身露體。。比丘們回到佛陀身邊,把這件事向佛報告。。佛陀因為這件事召集了比丘僧團,告訴大家:「如果不曉得對方是賊,而跟著他一起行動,卻因此要判犯波逸提罪,這種說法是不合理的。。從現在開始,宣說這條戒律的方式應該如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因誤與賊人同行而產生戒律疑慮的因緣。
    律部著重於「有心成犯,無心不犯」或依戒條具體結罪條件來判定。
    此處比丘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與賊同行,雖於事後生起隨順戒法的慚愧心,並自疑犯戒,但依律制原則,無知情共行之故意通常不流向重罪,此段為後續佛陀制定戒律或釐清犯相的發起因緣。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團行路時應有的威儀與禮讓規範。
    當比丘在路上遇到尊長、上座或需禮讓之對象時,應當採取「下道避之」(離開道路正中央,移至路旁讓路)或「留在後」(放慢腳步停留在其後方隨行,不與其爭道或超前)的具體行為,以展現佛教僧團尊長敬賢的戒律生活與威儀。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過渡句,記載賊人對比丘非尋常反應的詰問。
    在部派佛教律典的脈絡下,此類對話通常用以引出比丘展現戒德或因應特殊情境的緣由,進而制修相應的戒律條文。
    此處不涉及大乘圓融或空性等玄理,應依聲聞律部的制戒因緣語境來理解。

    此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典中比丘或比丘尼依循佛制戒律與他人互動的敘事。
    在律部語境中,「佛制」即佛陀因應特定因緣所制定的戒條;「不聽」意為不允許、禁止。
    此處展現僧團成員嚴格遵守佛制戒律,拒絕不合乎律法規定的結伴同行,以維護僧團威儀與戒行清淨。

    此處記述律藏中關於比丘遭遇外在侵害的情境。
    在戒律語境中,強調比丘面對外緣逼迫時,應當堅持修行本分,此處明確記錄了當時所受的暴力與羞辱,作為制定相關戒法或處理僧團事務的因緣背景。

    此處記述僧團處理事務的程序,比丘遇事後返回佛所,由佛陀作最終裁決,體現了僧團「依佛為師」的律制精神。

    本句為律部戒法判定的辯證。
    波逸提(Pāyattika)指應當懺悔的輕罪。
    律制中,若比丘在「不知情」且「無犯戒心」的情況下與盜賊共行,因缺乏主觀犯意(不成犯戒),故不構成波逸提罪。

    此句為律藏中制戒與誦戒的程序規範。
    在羯磨或誦戒時,須依既定的儀軌與句法宣說戒條,以確保戒相傳持的精確性與僧團共識的統一。

名相註解
  • 慚愧:佛教心理學(心所)名詞。慚指自省覺得羞恥,愧指對他人感到抱歉,為善心所之一。
  • 下道:離開道路中央,移至路旁或低窪處,此處指讓路的威儀。
  • 留在後:停留在後方。指放慢行進速度,不超越尊長以示恭敬。
  • 佛制:佛陀因應弟子犯錯或特定因緣所制定的戒律、規範。
  • 不聽:律部術語,不允許、禁止的意思。
  • 瞋恚:佛教五毒或三毒之一,指對於不順心境產生怨恨、憤怒的情緒。
  • 無有是處:梵文原意指無此邏輯、此理不合,常用於否定某種不合理的指控或處罰。
  • 宣說:律藏中指於僧團集會中誦讀戒條的儀式。

有諸比丘共賊道路行, 不知是賊,既知便慚愧,謂犯波逸提;或下道 避之,或留在後。賊即問言:「汝何故爾?」答言: 「佛制不聽共汝伴行。」賊聞是語,便大瞋恚,打 諸比丘,剝衣赤肉。諸比丘還,以是白佛。佛以 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若不知是賊,共行 犯波逸提,無有是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26
白話直譯
「若比丘,明知對方是賊,仍與其同行,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明知對方是強盜,卻仍然和他們結伴同行,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比丘戒本。
    此戒條旨在防範比丘因與盜賊同行而招致世俗社會的嫌疑與誹謗,或涉入不必要的法律爭端,乃至危及僧團名譽與自身安全。
    律藏規定比丘在明知對方身分的情況下,不得與之結伴共行,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若 比丘,知是賊,共伴行,波逸提。」

27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在路上行走,遇到賊人,心生慚愧,以為自己犯了波逸提。因此稟告佛陀,佛陀又召集比丘僧團,告訴諸比丘:「若不是事先約定與賊同行,只是在路上偶遇,犯波逸提,這種情況不會發生。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幾位比丘在路上走的時候遇到了強盜,他們心裡感到不安與慚愧,以為這樣是違反了戒律中的波逸提罪。。因為這個緣故,比丘們向佛陀報告。佛陀就為了這件事召集全體比丘,對大家說:「如果不是事先約定好要和強盜一起走,而只是在路上偶然碰到並走在一起,這樣要算犯了波逸提罪的話,是絕對沒有這種道理的。」。從今以後,這條戒律應當像下面這樣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展現部派佛教時期比丘對於戒律的嚴謹與戒慎恐懼。
    比丘因與賊相遇而生慚愧並懷疑犯戒,反映出律藏中對於比丘與特定危險羣體或不適當環境接觸時的戒律規範(如無伴同行、行經險地等)。
    此處焦點在於比丘對行為界線的自我審查,符合律部依因緣、戒相與具體情境判罪的語境。

    本句開顯律法制戒的「因緣」與「開緣」原則。
    依據律部制戒精神,結罪與否須審查「意樂」(動機)。
    比丘與盜賊同行之所以結罪,前提是「期」(事先約定、共謀),若只是在路上偶然相遇而同行,因缺乏違犯戒律的主觀意圖,故不構成犯罪。
    這展現了佛陀制戒的合情合理與客觀性。

    此句為律藏中制定戒條(學處)後的結語結集,說明該條僧伽學處自佛陀正式制戒起正式生效,未來在布薩誦戒時,僧眾應當依照此公佈的制式戒相條文來宣說與宣讀。

名相註解
  • 期:約定、期約、事先謀劃。

有諸比丘在道 路行,與賊相遇,便生慚愧,謂犯波逸提。以是 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若不期 共賊行,道路相遇,犯波逸提,無有是處。從今 是戒應如是說:

28
白話直譯
「若比丘,與賊約定同行,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和強盜、小偷約好一同結伴上路,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戒條。
    此條文旨在規範僧眾的威儀與安全,避免比丘與盜賊同行。
    一方面可以保護比丘自身免受牽連或危害,另一方面也能避免世俗社會對僧團產生「與賊同夥」的譏嫌,維護僧團的清淨形象。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結伴同行的行為即構成違犯行為。

名相註解
  • 與賊期共伴行:指明知對方是盜賊,卻仍與其相約並結伴同行。

「若比丘,與賊期共伴行,波逸 提。」

29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與賊約定一起走近路,有的沒去,有的改走別的路,心中都懷疑:「我們是否犯了波逸提?」因此稟告佛陀,佛陀又召集比丘僧團,告訴諸比丘:「雖然與賊約定走近路,但最後沒去或改走別的路,會犯波逸提的情況,並不存在。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些比丘和盜賊約好一起在路邊行走,其中有人後來沒去,也有人改走別的路,大家心裡都產生懷疑:「我們這樣做,難道沒有觸犯波逸提罪嗎?」。弟子以此事稟告佛陀,佛陀因此召集比丘僧,告訴比丘們:「即使已經約好要與盜賊結伴同行,但最終沒有一起走,或者改走其他道路,這種情況若說是犯了波逸提罪,是不合理的。」。從現在開始,這條戒律應該這樣來宣讀:
法義解析
  • 本段語境為律藏之「疑悔」探討。
    比丘戒律中,對於與賊同行或特定禁戒行為之判定,常涉及「約定」與「實際行動」之因果。
    此處顯示比丘對於「期」(約定)之後若未實行,是否構成違犯戒律產生心理疑慮,反映律學中對於心念、約定與身行之間如何界定犯戒責任的細節討論。

    此段律文旨在釐清犯戒的構成要件。
    就結伴同行(同行戒)而言,若僅是「有約定」但實際上未發生同行行為(如中途放棄或改道),則缺乏構成犯戒的行為事實,故不應判為犯波逸提罪。

    此句為律藏中制戒或誦戒的儀軌用語,用於規範僧團於布薩或執行羯磨時,宣佈戒條的標準程序與說法方式。

名相註解
  • 近道:指鄰近道路,或共同走在道路附近。
  • 異道:指不同於原先約定的道路或方向。

有諸比丘與賊期共近道行,有不去者,有 從異道者,皆生疑:「我等將無犯波逸提耶?」以 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雖與 賊期共近道行,竟不去及從異路去,犯波 逸提者,無有是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30
白話直譯
「若比丘,與賊約定同行,從此聚落到彼聚落,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與強盜約好結伴同行,從一個村莊走到另一個村莊,這就犯了波逸提罪(需懺悔的輕罪)。
法義解析
  • 此條戒律旨在防範僧眾與惡人結伴可能引發的嫌疑、危險或連帶責任,藉由規範僧人的行止對象,以維持僧團的清淨形象與安全。
    波逸提(Pāyattika)意為墮落,指犯後需向眾懺悔的輕罪。

名相註解
  • 聚落:村落、聚居處所。

「若比 丘,與賊期共道行,從此聚落到彼聚落,波逸 提。」

31
白話直譯
若與惡比丘約定同行,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與破戒的惡比丘約好一起行動,犯下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律制中對僧團成員互動的規範。
    律中禁止與不持戒律的「惡比丘」結伴同行,旨在維護僧團清淨及防護譏嫌,以建立防非止惡的行為準則。

名相註解
  • 惡比丘:指不守戒律、行非法事的比丘。
  • 期行:約定結伴同行。

若共惡比丘期行,突吉羅。

32
白話直譯
比丘尼也是如此。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的情況也是一樣。。若式叉摩那、沙彌或沙彌尼犯下此過失,即是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律典中多用於類推法。
    意指前文對比丘所制定的戒律、處理程序或行為準則,對於比丘尼同樣適用,旨在建立僧團管理的律法一致性。

    此句列舉三類出家眾。
    突吉羅(duṣkṛta)為惡作、惡說,屬於律制中輕垢罪之一,指因身口行為不當而違犯戒律。

名相註解
  • 亦如是:律典中常見的類推用語,表示前述規範同樣適用於當下提及的對象。
  • 式叉摩那:學法女,受具足戒前需修學二年的出家女眾。
  • 沙彌尼:受十戒的女性出家眾。

比丘尼亦如是。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33
白話直譯
若因有困難而約定同行,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遇到緊急困難,大家事先約定好一起行動,這樣是不會犯戒的。
法義解析
  • 此段律文闡明戒律中的「制遮」與「開緣」原則。
    當遭遇特殊狀況(難)時,僧團若經預先共議約定,為處理必要事務而共同行動,則不受常規禁令的束縛,體現律制隨機應變以護持清淨的彈性。

名相註解
  • 難:指障礙修道或正常僧團運作的緊急事件或特殊困境。
  • 共期:指僧團成員間事前共議、達成共識並約定期限或行動內容。

若諸難起,共 期行,不犯。

34
白話直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當時有比丘與女人一起走路,或一位比丘與一位女人,乃至多人同行;或兩位乃至多位比丘,與一位或多位女人同行、渡水,彼此見到身形,心生染著,甚至有人還還俗,成為外道。諸居士見到後,譏諷說:「沙門釋子與女人同路,與帶著妻子同行有何不同?誰知道這些人是在修梵行!根本沒有沙門的行為,破壞了沙門的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那時候,比丘與女人走在同一條路上,形式包括一位比丘與一位女人,甚至一位比丘與多位女人同行。。當時居士們看到這個情況,就譏諷指責說:「這些出家的僧人跟女人走在一起,這跟帶着老婆出門有什麼不一樣?」。誰看得出來這羣人是在修清淨梵行呢!。沒有修行人的德行,破壞了出家人的法規!
法義解析
  • 律典中常見的敘事開端,標明制戒或說法的地點,為律制建立時空背景的必要基礎。

    此段描述律藏中對於比丘與異性同行之禁制情境。
    在律制語境下,比丘需持守戒律以防範譏嫌,此處旨在界定「共道行」之犯相範圍,即無論同行人數多寡,均屬律法規範對象。

    此段記載出家僧侶與異性同路行走,引發在家居士的負面輿論。
    在律制語境中,此類行為易招致「譏嫌」,損害僧團威儀與形象,故需制戒規範。

    此句多見於律部典籍中,用以表達對於修行者言行舉止與身分不符的感嘆或質疑。
    在律藏語境中,梵行指稱戒律規範下的清淨修行生活;此處語氣帶有對修持者外在威儀或內在修為與其清淨身分落差的審視。

    此處指責違犯戒律者,不僅自身失去沙門的品格行持,更對僧團的清淨法製造成破壞,嚴重影響教團的威儀與存續。

名相註解
  • 共道行:指在同一道路上結伴而行。在律藏語境下,此為界定比丘與女性接觸是否違犯戒律之關鍵行為之一。
  • 沙門釋子:指追隨釋迦牟尼佛出家的比丘。
  • 譏呵:譏笑並呵責,意指受到社會大眾的負面輿論批評。
  • 沙門法:指僧團所共同遵守的戒律與法規。

佛在舍衛城。爾時諸比丘與女人共道行, 或一比丘,與一女人乃至眾多;或二比丘乃 至眾多,與一女人乃至眾多共行、渡水,更相 見形,生染著心,或有反俗,作外道者。諸居士 見,譏呵言:「沙門釋子共女人同道,與將婦行 有何等異?誰知此輩行於梵行!無沙門行,破 沙門法!」

35
白話直譯
當時有一位居士多次毆打妻子,打完後出門,妻子心想:「丈夫常常打我,暗中可能會殺我,現在應該避開他!」於是便離開;走到村外,遇見一位比丘,便上前問道:「大德!您要去哪裡?」比丘回答:「想去某個地方。」於是女人就跟在後面一起走。那丈夫心想:「我剛才打了妻子,或許她會自殺!」便立刻回家尋找,卻找不到她。他詢問鄰居說:「有看見我妻子嗎?」大家都說:「沒看見!」他便離開村落,遇見一位外道女子,問道:「可曾見過這樣這樣的婦人嗎?」她回答說:「看見有沙門釋子帶著她走了。」那人立刻追趕,追上後對比丘說:「你為什麼帶我妻子走?」比丘回答說:「我沒有做惡事,你的妻子只是和我同路而行罷了!」妻子又對丈夫說:「不要對這位比丘生惡意,我只是和他同路而行,如同親人,並無差別!」丈夫聽了妻子的話,心想:「竟然這樣欺騙我,一定已經做了壞事!」他便將比丘打得奄奄一息才停手。比丘心想:「我現在虛弱無力,無法繼續前行,應當進入火光三昧來調養自己,使身體恢復力量,然後再繼續前進。」這麼想後,他收拾衣鉢,進入火光三昧,身體冒出煙霧。妻子見狀,對丈夫說:「你不相信我的話!看看那比丘身上發生了什麼!」不久,比丘全身通明。妻子又說:「你還是不信我的話!再看看比丘他的身體怎樣了?」比丘便以這三昧的力量,前往佛所,並將先前的事詳細稟告世尊。佛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問眾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他們回答:「確實如此。世尊!」佛種種呵責後,告訴比丘們:「現在為比丘們制定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應當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居士經常毆打妻子,打完就出門。妻子心想:「丈夫一直打我,暗中恐怕會殺了我,現在應該要躲避他。」。接著就離開了。。走出村莊外面,看到一位比丘,就走過去向他問道:「大德!。他修行什麼德行?」。回答說:「我想去某個地方。」。這個時候,那個女子就隨後跟著離開了。。那個丈夫心裡想:「我剛剛打了老婆,她搞不好會想不開去自殺!」。就立刻回到家裡,尋找他卻沒有看到。。詢問鄰居說:「有沒有看見我的太太?」。大家都回答說:「我們沒有看見!」。就走出了村莊,看見一個信仰外道的女子,上前詢問她說:「你剛剛有沒有看見長得像某某樣子的婦人呢?」。回答說:「看見佛陀的出家弟子們把人帶走了。」。那個人立刻急忙追了上去,追到以後,對比丘說:「你為什麼帶我的老婆逃跑?」。比丘回答說:「我並沒有做壞事,你的妻子只是剛好跟我走在同一條路上而已。」。妻子又對丈夫說:「請不要對這位比丘產生不好的念頭,我和他是共同修行的同道,就像親人一樣沒有差別。」。丈夫聽了妻子的話,心裡想著:「竟然這樣欺騙我,裡面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壞事!」。就動手毆打那位比丘,直到他快死了才罷手。被打的比丘心裡想著:「我現在身體受重傷非常虛弱,沒辦法繼續趕路,應該要進入火光三昧的禪定境界,用定力來調養休息,讓身體恢復力氣,之後再繼續往前走。」。心中思維之後,收拾好袈裟與食鉢,進入火光三摩地,身體中便冒出了煙霧。。那個妻子看到之後,對她的丈夫說:「你就是不相信我說的話!。觀察那位比丘的身體是從哪裡來的!」。那位比丘在很短的時間內,全身都燃燒了起來。。妻子又說:「你竟然不相信我的話!。「再者,應如何觀察比丘的身體呢?」。那位比丘就憑藉著這個定力,來到佛陀居住的地方,把前面發生的事情詳細地向世尊報告。。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詢問大家說:「你們確實有做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在多方訶責之後,告訴各位比丘說:「現在我要為你們制定戒律。從現在起,這條戒應該這樣宣說: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律部戒本或故事之敘事,說明家庭糾紛導致的生命威脅。
    律典中記載此類敘事,多為界定殺戒、損害眾生生命之因緣,強調暴力行為帶來的恐懼與潛在殺業,以此作為制戒之緣起。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銜接語,記載特定事件或因緣結束後,當事比丘、比丘尼或居士等人的行動。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客觀行為的紀錄直接關涉到戒律結集、因緣發生的時空背景與因果脈絡。

    此句為律藏中的敘事語境,記錄出家眾或居士在村落外與比丘相遇並進行請益或進一步交流的前置情節。
    律典中詳細記載比丘之行止,包含出入聚落之威儀與與人應對之因緣。

    此句為律藏比丘結戒或詰問緣由之常見問話。
    在《五分律》語境中,多用於佛陀或長老比丘詢問某位比丘(或外道)平時的所作所為、持戒狀況或修持何種行業,以此作為評斷其行為是否如法、是否需要制定戒律的依據。

    本句為律典中僧眾或居士日常對話的敘事。
    在《五分律》的戒律條文中,此類對答通常用於釐清比丘出行的動機、目的地或結伴狀況,用以判定是否違反相關的威儀或戒規。
    依律部語境,此處屬實質的行持問答,無涉大乘深奧法義。

    此句為律藏中的敘事性文字,記錄特定事件中當事女子的行為動向。
    在《五分律》的語境中,此類客觀行為的紀錄,是用以釐清戒律制定或開遮事件發展的背景因緣,不具備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應依原始佛教與律典的制戒因緣及次第判讀。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居士家庭糾紛引發的危機。
    此句反映佛陀制定戒律前,世俗社會中因家庭暴力可能導致的人命出路問題,隨後引出相關戒律的因緣。
    律典在此處忠實記錄舍衛城中夫打妻、妻欲自殺的社會實相,用以彰顯佛陀因時因地制宜、慈悲護生的制戒脈絡。

    本句為律典中敘事僧伽軌範或戒律因緣的過程描述。
    敘述當事人隨即返回居所尋覓特定對象或物品,卻未能尋獲。
    律部文本重在客觀還原事件發生之因緣,以作為制定戒律或評判行為的依據,此處純為敘事,不涉及深層法義或象徵隱喻。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伽或居士生活事件的因緣背景。
    律藏文本多為敘事性文字,旨在說明戒律制定的緣起,此處純為客觀的生活對話紀錄,描述當事人尋找其妻的過程,無特定深奧法義或象徵玄理。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的敘事對話。
    在僧團戒律的審訊、調查或日常事務詢問中,眾人皆如實或一致回答未曾親眼目睹某事,用以釐清事實或判定罪名。
    律部語境強調制戒因緣的客觀事實認定,此處為單純的敘事對答,不涉及大乘空性或象徵義理。

    本句為律典中結戒緣起之敘事文字。
    記載僧伽因特定事件於村落外尋訪、追查相關人員之過程。
    此處「如是如是」為代字,表示當事人向外道女具體描述該婦人之容貌、特徵或名字,體現律典記錄實際生活事件之寫實語境。

    此句為五分律中記載僧團事件的對話。
    沙門釋子在律典中常指稱佛教出家僧眾,此處記述目擊者向詢問者陳述僧侶帶走某人或某物的客觀事實,屬僧事律制的敘事背景。

    本句記述世俗男子因誤會或事故而追趕比丘並提出詰問的經過。
    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等律典中,此類敘事多為制戒因緣的背景交代。
    法義上展現出出家僧眾若與世俗婦女同行,極易引發世俗社會的嫌疑與不滿,從而遮障佛法之清淨形象,這也是佛陀隨後制定相關戒律(如不與女人同行道、不與女人獨處等戒)的現實導因,體現了律藏隨犯隨制、隨順世間護持佛法的精神。

    本句為律部記載比丘面對世俗譏嫌或誤解時的自澄清白。
    在聲聞律法語境中,比丘受持清淨戒律,嚴禁與婦女行非梵行(不淨行);此處比丘強調自身行為符合戒律,並無違犯不作惡業,兩人同行純屬空間上的同路而行,並無男女私情或違背戒律之實。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在家居士(妻子)勸導其丈夫對出家比丘應保持恭敬,不可因誤解或嫌隙而生起瞋恨或不善之心。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在家眾對三寶應具足清淨信,並呈現當時信眾視僧伽為法親、共同修學佛法的和合關係。

    此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典中記載僧侶或在家居士因緣、引發制定戒律的敘事背景(緣起)。
    文句描述丈夫聽聞妻子言詞後產生懷疑與憤怒的心理活動,反映世俗家庭因妄語、欺瞞而生嫌隙的因緣,為後續引出相關戒律因緣的敘事脈絡,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界或如來藏義理。

    本句敘述比丘遭受暴力傷害後,在身處極度疲憊與傷痛的困境下,選擇以修持「火光三昧」的禪定力量來調伏色身、恢復體力,彰顯律部記載中早期出家僧眾具備的禪定修持力與隨緣應對困境的作法。
    此處「消息」並非現代漢語的訊息,而是指調養、休息,符合律部偏向實際修行生活與身心狀況調適的寫實語境。

    本句記述比丘或尊者在思維特定法義或因緣後,依禪定力展現神通的過程。
    收斂衣鉢代表行儀之整肅;入火光三昧則是由定力引發四大轉變,屬於部派佛教律典中常見的聖者顯現神通、示現滅度或彰顯法威的記載,依律部語境應作事實記述,不作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解。

    本句為《五分律》中的敘事文本。
    律典中常透過僧俗二眾的日常生活互動、家庭對話或社會事件,引導出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緣起)。
    此處記錄了婦人與丈夫之間的日常對話與不信任,為後續引發的行為及戒律制定埋下因緣。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或教導語境,令與會者觀察特定比丘的身體來源、出處或其身業所由。
    在律部語境中,多用於引導僧眾直觀現實因緣、身心狀態或特定事件的起因,以作為制定戒律或進行僧事評斷的依據,不宜過度延伸為大乘法界或如來藏等象徵義理。

    此句記述比丘因神變、入三昧或業報、神力等因緣,於極短時間內肉身或通身顯現出猛烈燃燒、通體透亮的狀態。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描述僧眾示現神變(如入火界三昧、臨涅槃前顯現神變)或遭遇特殊業報、外道難時的景象,非後期大乘經系的象徵性隱喻,應依原始佛教與律典的寫實敘事語境理解。

    此句為律典中所記載世俗因緣的敘事對話。
    在《五分律》的僧伽婆屍沙法或相關戒律因緣中,藉由世俗男女、夫妻之間的對話與爭執,引出比丘制戒的緣由。
    此處純為敘事,不涉及深奧的大乘法義或觀照,應依原始律典的樸實語境理解。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中關於「身念處」或檢察比丘威儀身相的審查脈絡。
    在部派佛教的修持語境中,強調依循四念處的「觀身如身」,如實觀察身體的組成、不淨或行為舉止,以遮止貪著並確立正知正見,而非導向大乘法界圓融或象徵隱喻的解釋。

    本句敘述比丘依持禪定力(三昧力)神足前往佛所,並向佛陀如實稟白事件經過。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表現比丘不執著於禪定境界,而是以此神通力作為進止往返、請益佛陀的工具,體現原始佛教重視依教奉行與戒律綱紀的特質。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團糾紛的典型程序。
    凡有比丘違犯戒行或生起爭端,佛陀必先召集大眾,並親自向當事人或相關比丘當面核實事件真偽,秉持「現前毘尼」與不枉不縱的審判原則,隨後才根據事實進行評斷或制定戒條。

    此為律藏中僧眾或當事人接受質詢、審理犯罪情節時的答話。
    在《五分律》的問彈與制戒過程中,當佛陀或上座比丘依戒律審問涉嫌違犯戒律的比丘時,比丘坦白承認犯行或據實回答事實。
    此句展現出律部語境中,審理僧團過失時講求如實、質直的對答互動,是僧伽業事(羯磨)或日常問訊中的標準實用對話。

    此為對佛陀的尊稱。
    在律部語境中,用於弟子或請法者向佛陀發言時的敬語,表示對佛陀覺悟智慧與德行的尊崇,亦作為啟白對象之稱謂。

    此處記述佛陀制定戒律的程序。
    在比丘犯過後,佛陀先透過訶責使其生起慚愧心,隨後正式制戒以防範未來再次犯過,體現律藏依事起教、防非止惡的原則。

名相註解
  • 大德:梵語 Bhadanta,律藏中對德高望重之出家眾,或用於對僧伽、比丘的尊稱。
  • 行:此處指行為、品行或修持的行業,於律部語境中多指涉僧眾的戒行與日常威儀。
  • 於是:連詞,承接上文,表示這時、隨後。
  • 彼夫:那丈夫、那個男子。
  • 作是念:心中生起這樣的想法、念頭。
  • 向:剛才、不久前。
  • 打婦:毆打妻子、打老婆。
  • 或能:或許會、有可能會。
  • 婦:此處指妻子、配偶。
  • 外道女:指信仰佛教以外其他宗教或哲學流派的女性。
  • 頗:此處為副詞,表疑問,相當於「可曾」、「是否」。
  • 如是如是:此處作為代詞,用以指代具體的容貌、身形或特徵描述,意同「某某形貌」或「如此這般」。
  • 將:帶領、攜帶。
  • 惡業:指違背佛法戒律、能招感苦果的染污行為。在此特指違反非梵行等損壞清淨戒體的惡行。
  • 同道:此處指共同修習佛法、志同道合的修行者。
  • 夫:此處指丈夫。
  • 惡事:此處指違反道德、倫理或世俗法律的不正當行為、醜聞。
  • 委頓:疲竭睏頓,形容身體因受傷或極度勞累而虛弱無力。
  • 不任:不能承受、無法勝任。
  • 火光三昧:一種以火大為觀察對象而入的禪定(三昧),入此定時身體能發出火焰光芒。在阿含及律部語境中,常有聖者以此禪定展現神通或調理身心、火化示寂。
  • 消息:調養、休息,使身心恢復平衡。
  • 衣鉢:袈裟與食鉢,為佛教出家僧侶必備的隨身物件。
  • 身之所出:指身體的來源、出處,或指該比丘身業行為的起因。
  • 須臾:極短的時間,片刻、剎那之間。
  • 舉身:全身、整個身體。
  • 洞然:通體明亮貌,在此處特指全身猛烈燃燒、透亮著火的樣子。
  • 觀:指修習止觀中的觀(毗婆舍那),此處特指對身體(身念處)的如實審察與思擇。
  • 三昧:梵語 samādhi,意譯為定、正定、心一境性。指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精神狀態。
  • 佛所:佛陀所在之處、佛陀的住處。
  • 實爾:確實如此、正是這樣。在律典對話中,用以表示認可、承當或確認對方所述屬實的肯定語。
  • 訶責:佛陀對犯戒者的責備與告誡,旨在令犯者覺悟並心生慚愧。

爾時有一居士數打其婦,打已出行, 婦作是念:「夫數打我,密能見殺,今當避之!」 於是便去;出聚落外,見一比丘,往趣問言:「大 德!何行?」答言:「欲至某處。」於是女人便隨 後去。彼夫作是念:「我向打婦,或能自殺!」即便 還家,覓之不見。問隣人言:「見我婦不?」皆言:「不 見!」便出聚落,見一外道女,問言:「頗見如是如 是婦人不?」答言:「見沙門釋子將去。」彼人即急 追之,及已,語比丘言:「何故將我婦走?」比丘答 言:「我不作惡業,汝婦與我同道行耳!」婦復語 夫言:「勿生惡心於此比丘,我共同道如親無 異!」夫聞婦言,作是念:「乃爾相欺,必已有惡 事!」便打比丘垂死乃置,彼比丘作是念:「我 今委頓,不任進路,當入火光三昧,以自消息, 使身有力,然後前進。」念已,收斂衣鉢,入火光 三昧,身中出烟。彼婦見已,語其夫言:「不信我 語!觀彼比丘身之所出!」彼比丘須臾,舉身洞 然。婦復語言:「不信我語!復觀比丘其身云何?」 彼比丘即以此三昧力,往到佛所,并以前事 具白世尊。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 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 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 說:

36
白話直譯
「若比丘與女人同行,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若出家比丘與女性同行於道路,即構成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條戒律屬於五分律中之「波逸提法」(輕垢罪),旨在規範比丘之日常行為,透過與異性保持社交距離以防範世間譏嫌、守護梵行。
    此處重點在於「共道行」(結伴同行),即有共同目的之伴行,非指偶然路過。

「若比丘,與女人共道行,波逸提。」

37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一起行走,途中遇見幾位女人也走這條路,心中產生疑慮悔意:「我們會不會犯了波逸提?」因此向佛稟白。佛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告訴比丘們:「若比丘並非約定與女人同行,卻犯波逸提,這是不可能的事。從今以後這條戒應當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羣比丘一起走路,在路上遇見一羣女人也走同一條路,心裡產生懷疑與懊悔,想著:「我們會不會犯了波逸提罪呢?」。因為這個緣故,向佛稟告。。佛陀因為這件事召集了比丘僧團,對大家說:「如果比丘不是事先約好,而是在路上偶然遇到並與女人同行,說這樣會犯波逸提罪,是絕對不可能的。」。從今天開始,這條戒律應當按照下面所說的內容來宣讀: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比丘因環境遭遇而產生的戒律疑慮。
    波逸提(Pāyattika)為律中懺悔罪之一,比丘對於自身行為是否觸犯戒律產生疑慮,符合律藏對於「疑罪」的處理程序,反映比丘對持戒之謹慎與對罪業之防護。

    「白」為僧團中稟告、請示尊長之用語,此處指將前述事宜向佛陀陳述。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展現佛陀制定戒律「不與女人共道行」的具體簡別。
    律宗制戒多因事而設,若比丘故意與女人相約結伴同行,則犯「共道行」之波逸提罪;但若是無意間、未事先期約的偶然同行,則不在犯戒之列。
    此處明確界定犯罪結罪的心理動機(蓄意期約),體現律法「有心成犯,無心不感」的持犯原則。

    此句為律藏中佛陀因特定因緣而「制定戒條(結戒)」或「修訂戒條(隨結)」時的制式宣告語。
    代表此後僧團在布薩誦戒時,必須依據此處所確立的標準條文來向大眾宣說。

名相註解
  • 中道:指道路之中間,此處指路途之中。
  • 不期:沒有事先約定、非故意期盼。
  • 說:指在布薩(半月集會)時向僧眾宣讀、誦出戒條。

有諸比丘 共行,中道見諸女人,亦行此路,心生疑悔: 「我等將無犯波逸提耶?」以是白佛。佛以是事 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若比丘不期與女人共 道行,犯波逸提,無有是處。從今是戒應如是 說:

38
白話直譯
「若比丘與女人約定同行,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跟女人事先約好,一起在路上結伴同行,這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比丘單墮法(波逸提法)中關於與女人共道行的戒條。
    此戒律旨在防範比丘因與女性單獨或特意約會同行,引生世俗譏嫌或染污僧團清淨,屬於僧伽威儀與防非止惡的因緣教法。

「若比丘,與女人期,共道行,波逸提。」

39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與女人約定同行,後來又不敢一起走,或改走其他路,仍然心生疑悔。因此向佛稟白。佛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告訴比丘們:「若比丘雖然先與女人約定同行,最後卻沒有一起走,或改走其他路,犯波逸提,這是不可能的事。從今以後這條戒應當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和女人約好要一起走同一條路,後來因為心生顧慮而不敢前往,有的改走別條路,事後心裡還是感到懷疑和後悔。。將這件事情稟告佛陀。。佛陀因為這件事召集僧眾,告訴比丘們:「如果比丘雖然先前與女人約定好一起同行,結果最後沒有去,或是改走別條路,就認為(這樣)犯了波逸提罪,這種說法是不成立的。」。從現在開始,這個戒條應該這樣念誦: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五分律》,記載比丘因應戒律中關於「與女人共道行」之限制而產生的心理與行為反應。
    比丘因恐違反戒律,雖已與女人期約,後續卻採取不赴約或繞道而行的避嫌舉動,但內心仍對是否已犯戒或舉措是否得當生起疑惑與追悔。
    律部記載此類事例,通常為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戒條或判決非犯、減輕罪責的緣由,反映了原始僧團在戒律實踐中的謹慎態度與心理狀態。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銜接語。
    記載比丘或居士將僧團中所發生的具體事件、爭端或疑義,向佛陀進行陳述與請示,以此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處置方法的因緣。

    此段律文釐清「犯戒」的界線。
    即便心中曾有與異性同行的預謀或約定,只要實際行為未發生(未共行),僅止於內心的約定或改變行程,並不構成波逸提罪的犯戒條件,展現律制對「動機」與「實際犯行」的嚴謹區分。

    此句為律藏中制戒或誦戒的程式用語。
    律部中,每當佛陀結制新戒,或僧團進行布薩誦戒時,須嚴格遵照規定的形式與程序,以確保法度傳承的精確與合法性。

名相註解
  • 疑悔:對於自己是否違反戒律、是否有罪過產生懷疑與後悔,在律典中常指因不確定戒相而生的心理不安。
  • 如是:佛教經典常用語,指照此方式、如此規定,強調儀軌的標準化。

有諸比 丘與女人期共道行,後不敢去,或從餘道,猶 生疑悔。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 比丘:「若比丘雖先與女人期共道行,竟不去, 或從餘路去,犯波逸提,無有是處。從今 是戒應如是說:

40
白話直譯
若比丘與女人約定同行,從此聚落到彼聚落,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跟女人約好一起走,從一個村莊走到另一個村莊,這樣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條戒文目的在於防範比丘與異性單獨共處所產生的染污疑慮與譏嫌,藉由「約定」與「跨越聚落」的共同行止,明定僧團成員應保持之距離與規範。

「若比丘,與女人期共道行,從 此聚落到彼聚落,波逸提。」

41
白話直譯
比丘尼也是如此。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也是這樣。。若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下突吉羅罪(惡作罪)。
法義解析
  •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比丘戒律或法制的規定,表示同樣的規則與規範亦適用於比丘尼僧團,強調律制的通用性。

    此句列舉三類出家修道者若違反戒律規定,即構成「突吉羅」。
    在五分律語境中,突吉羅為輕垢罪,需透過對首悔過以清淨戒體,確保修行者在未受具足戒前維持淨戒。

比丘尼亦如是。式 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42
白話直譯
佛在拘薩羅國,與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僧在人間遊行。諸比丘有的住在屋內,有的在樹下,有的露天而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在拘薩羅國,帶領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僧團成員,在人間巡迴教化。。出家人有的住在屋子裡,有的住在樹下,有的住在露天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佛陀與僧團於人間遊化,體現僧團依律制進行僧團移動與教法傳布的實務。
    拘薩羅國為當時佛陀教化活動的主要地域之一。

    此句描述比丘依循律制所允許的住所型態。
    比丘過往多行頭陀行或遊行教化,依止之處並不固定,屋中、樹下、露地均為常見之「住處」,旨在展現出家人少欲知足、不執著於固定資產的修行生活。

名相註解
  • 拘薩羅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為佛陀一生主要的教化區域。
  • 大比丘僧:受具足戒、具備修證並協助佛陀弘法的大僧團。
  • 人間遊行:指佛陀與僧團在各地巡迴,藉由往來各地以利眾生,同時也是僧團維護規律的常態活動。
  • 露地:無遮蔽的空曠地面,指野外無蓋之處。

佛在拘薩羅國,與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 遊行人間。諸比丘或得屋中,或在樹下,或在 露地。

43
白話直譯
當時六群比丘與十七群比丘聚集大量薪草,在露地生火,坐在旁邊取暖。這時有一條蛇從木孔中出來,諸比丘見到便用東西擲牠,蛇就回去,受熱後又出來;諸比丘又再次擲牠,蛇又回去,過了一會兒又出來,咬了一位比丘,當下致死。諸比丘圍繞著哭泣,長老比丘問:「你們為何哭泣?」回答說:「這位比丘被蛇咬而去世。」詳細說明了上述事情。諸長老比丘各種責備:「你們怎麼見到蛇三次出現,還不避開,導致被咬致死?」因此向佛報告。佛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多方責備後,告訴諸比丘:「現在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六羣比丘和十七羣比丘聚積了很多柴草,在空地上生火,圍坐在旁邊取暖。。那時候,有一條蛇從木頭的孔洞裡爬出來。比丘們看到了,就拿東西丟牠,蛇趕緊縮回洞裡,但因為裡面太熱,沒多久又爬出來了。。比丘們又試著把它丟出去,蛇卻又鑽了回去。沒多久蛇又出來了,直接撲向其中一位比丘,咬了一口,該比丘當場死亡。。一羣比丘圍在一起哭泣,幾位資深的比丘見狀問道:「你們為什麼哭?」。回答說:「這位比丘是被蛇咬死的。」。把上面提到的事情完整地講一遍。。其他的資深比丘們嚴厲地責備說:「你們明明看見那條蛇出來了好幾次,為什麼還是不躲開,結果被咬死了?」。因為這個原因,向佛稟告說明。。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全體比丘,詢問六羣比丘說:「你們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對他們進行了各種訓誡與責備後,對眾比丘說:「現在我為大眾比丘制定這條戒律,從今天起,大家應當依照這樣的條文來宣讀與持守: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出家眾於露地生火取暖的行為,在律部語境中,相關行為是否合乎戒律規範(如對環境、生態的影響或威儀的要求),是後續結集戒條的緣起。

    此段描述在律典語境下,關於眾生因環境苦受與行為反應的實際觀察紀錄。
    重點在於呈現「蛇」在受到外部幹擾與內部環境(熱)雙重逼迫下的行為模式,以此類比眾生為苦所驅,反覆奔波的情境,並非引申為哲學性的譬喻。

    此段為律部敘事,記錄因緣故事中蛇之行徑及比丘受害之果報。
    在律典脈絡中,此類敘事旨在呈現具體違犯或因緣情境,作為制戒或判斷因果之依據,不涉象徵詮釋。

    此處記述僧團中比丘們因故悲泣,長老比丘出於關懷與引導,詢問其啼泣原因。
    在律部語境中,此舉旨在觀察僧眾心理狀態或釐清事件原委,以便依戒律進行適當的處理或開導。

    此句描述僧團中發生的具體死亡事件。
    在律部語境中,紀錄比丘死亡原因(如蛇嚙、病苦等)主要用於界定僧人死亡後,僧團應如何處理遺體、遺物,以及是否涉及犯戒或需遵守之律儀規範。
    此處為單純的事實陳述,不涉及複雜的法義象徵。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敘述用語,意指針對先前所提及的爭議、犯行或法規內容,進行詳盡的說明或陳述,以便於後續的羯磨或審判程序。

    此段出自律藏,展現僧團對於戒律與生活安全的管理。
    透過長老比丘對過失者的呵責,體現僧團集體生活中對於護生與避患的規勸,以此警示比丘在修行環境中應具備基本的警覺與防護意識,非關玄義,純屬律儀生活之規範。

    此句為律藏常見用語,指比丘或僧團成員因應某項具體緣由(以是),而將事實或請求如實向佛陀稟告(白佛),以請示戒律之施行或斷疑。

    本句記述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程序。
    律部經典中,佛陀通常不會無故制戒,而是因有僧眾行為失當(即犯戒因緣),在得知後召集大眾,親自核實當事人的行為,隨後才依據因緣制定相應的戒條,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為律藏中僧眾或當事人接受質詢時的標準應答語,表示承認或確認所詢問的事實。
    在五分律等律典中,常出現於佛陀或上座比丘詢問某比丘是否犯戒,或確認某件僧事發生的情境中,體現律部審理案件時重視當事人親自確認的程序。

    本句為對佛陀的尊稱,通常出現在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向佛陀請法、回答或陳述事情的對話結尾或開頭,此處承接前文語境,作對話中的稱呼語。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典型的結戒緣起語境。
    佛陀在因應僧團中發生不當行為(犯戒因緣)並對當事人進行教誡與呵責後,正式向大眾宣告制定戒條(結戒),作為僧團往後共同遵守的法規與布薩誦戒的依據。
    此處嚴格依循聲聞律藏的法制程序,不涉及後期大乘大化開遮或象徵隱喻。

名相註解
  • 十七羣比丘:律藏中出現的另一比丘羣體,常與六羣比丘共列,代表僧團中不同的小團體。
  • 熱:指蛇穴內部高溫的生理環境,使蛇無法久留而被迫移動。
  • 命過:即命終、死亡的委婉說法。
  • 具說:即詳盡述說、詳細說明之意,是律部中常見的敘事語法。
  • 長老:指僧團中戒臘高、修證深或受具足戒已滿十夏以上的比丘。
  • 六羣諸比丘:佛陀時代僧團中以難途、跋難途等六人為首的六位比丘,其行為常引發制戒緣起,在律部中作為制戒的發起因緣人物。

時六群比丘共十七群比丘大聚薪草, 露地然火,在邊坐炙。時有一蛇從木孔出, 諸比丘見以物擲之,蛇即還入,得熱復出;諸 比丘復更擲之,蛇復還入,須臾頃復出,擲 一比丘嚙之即死。諸比丘圍繞啼泣,諸長老 比丘問:「汝等何故啼泣?」答言:「此比丘為蛇嚙 命過。」具說上事。諸長老比丘種種呵責:「汝等 云何見蛇再三出,猶故不避,致令嚙死?」以是 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諸比丘: 「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 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 是說:

44
白話直譯
「若比丘生火,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無緣無故自己點火,或者教人點火,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之一。
    其制戒因緣通常是為了防範比丘因無事燃火而傷及草木、昆蟲等微細眾生,或引發火災、浪費資緣,以及避免在家眾譏嫌。
    律部經典對此有嚴格的開遮持犯規定,若非生病、取暖等正當理由而隨意燃火,即結罪。

名相註解
  • 然火:即燃火、點火。在律部語境中指無正當理由而自己點火或教人點火。

「若比丘,然火,波逸提。」

45
白話直譯
當時六群比丘讓園丁、沙彌生火。長老比丘見到,責備說:「你難道沒聽佛規定不得生火嗎?」回答說:「我讓園丁、沙彌生火,並非自己犯戒!」諸比丘說:「自己生火和使人生火,有什麼不同?」因此向佛報告。佛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多方責備後,告訴諸比丘:「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六羣比丘叫看守園林的人和沙彌去生火。。幾位年長的比丘看到了,就訓斥著說:「你難道沒聽說過,佛陀已經制定戒律不準點火了嗎?」。回答說:「我是叫守園人和沙彌去點火的,這不算是犯戒!」。諸位比丘問道:「自己親自去做,和派別人、叫別人去做,這兩者有什麼不同呢?」。因為這個緣故而向佛陀稟告。。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詢問六羣比丘說:「你們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經過各種訓誡責備之後,對出家比丘們說:「從今以後,這條戒律應當按照這樣的方式來宣說: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述六羣比丘指使淨人及沙彌燃火之因緣,為律部中制定相關戒律的發起背景。
    律典記載此類行為多導向佛陀因應特定過失而制戒。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長老比丘見到僧眾有違規行為時,依據佛陀所制定的戒律進行制止與教誡。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依戒生活、維持威儀與和合,此處的「然火」指無故點火,屬於佛陀因應特定因緣所制定的禁戒,長老比丘以此維護戒律的嚴肅性。

    此句出自部派佛教《五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背景為比丘受持不得親自燃火、壞生草木等戒律,故在需要點火時,依律令未受具足戒的淨人(如守園人)或沙彌代為執行。
    此回答反映了律典中關於「自作」與「教人作」的持犯因緣辨析,比丘認為非親自點火即未違犯戒條。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戒律實踐的問答。
    諸比丘針對行為的造作主體提出疑問,探討「自身造業」與「教唆他造業」在律法與業報判定上是否存在差異。
    在律典語境中,這是為了釐清結罪的標準,因為無論是親自違犯戒律,或是指使他人違犯,皆涉及犯戒的因果與罪相判定。

    此句為律部經典常見的敘事銜接語。
    比丘或信眾將實際發生的事件或遭遇的疑難,如實向佛陀稟白,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遮持犯的因緣(緣起)。
    在律典語境中,強調僧團事務依循「白佛」的程序來尋求教導與規範。

    本句記述佛陀因得知比丘有違犯戒律的行為,遂依律制召集僧伽大眾,並當面詰問當事人以核實作犯事實。
    這是佛教律藏中制定戒律(結戒)或處理僧團違犯事件的標準程序,體現了律部「現前審理」、「不枉不縱」與「以法治僧」的因緣與次第,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此句為律部中僧眾或當事人回答詢問的對話紀錄。
    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的僧伽聽審或如法詢問程序中,當事人依據事實坦白陳述,承認尊長或大眾所核實的情況,體現律部戒律審查中「實語」與「直心」的根本要求。

    此處為佛弟子或對話者向釋迦牟尼佛稟白或回答時的尊稱結語。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比丘向佛陀請示戒律、匯報僧團事務或回答佛陀詰問時的稱呼,體現對佛陀的極崇敬。

    本句展現律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標準流程。
    每當有比丘犯錯,佛陀必先透過「種種呵責」指出其行為的不正當性,隨後以此為契機,正式向大眾宣佈制戒,成為僧團共同遵循的軌範。
    這符合律部「因事制戒」與「隨犯隨制」的次第與特色。

名相註解
  • 守園人:負責看管、維護僧團園林(精舍園圃)的在家淨人。
  • 然:同「燃」,指點火、燃火。律制比丘無緣不得親自燃火。
  • 有犯:指違反戒律、結罪。
  • 自然:此處指自己親自去作、自身直接造作,而非哲學含義的天然或宇宙本然。
  • 使人然:指使、教唆或派遣他人去作。

時六群比丘使守 園人、沙彌然火。諸長老比丘見,呵責言:「汝豈 不聞,佛制不得然火耶?」答言:「我使守園人、沙 彌然,非為有犯!」諸比丘言:「自然、使人然,有 何等異?」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 群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 呵責已,告諸比丘:「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46
白話直譯
「若比丘自己生火,或使人生火,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自己點火,或者命令他人點火,就觸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戒律的規範。
    其法義背景在於防止比丘因無謂的燃火而傷及草木、昆蟲等微細生命,或引發火災、浪費資源,故除特定因緣(如疾病、法事等特殊許可)外,禁止無故燃火或教人燃火。
    此規範展現了律部重視護生與僧團威儀的實踐。
    既有譯文中的「自然」非現代語意之 Nature,而是「自己燃火」之意。

名相註解
  • 自然火:自己燃火。自,指自己;然,古字同「燃」。
  • 使人:命令他人、教導他人。

「若比 丘,自然火,若使人然,波逸提。」

47
白話直譯
有病比丘請教醫師,醫師說:「應服此藥,生火洗浴。」病比丘說:「佛不允許我自己生火,也不允許使人生火。願再教我服用其他藥!」醫生說:「大德!現在應該服這藥,生火,沐浴。」諸比丘心想:「佛若允許我自己生火,或讓他人生火,病才能痊癒。」因此向佛陳述此事。佛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告訴諸比丘:「現在允許病比丘自己生火,或讓他人生火。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制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生病的比丘去請教醫生,醫生對他們說:「你們應該服用這種藥,還要生火取暖或薰蒸,並且洗澡沐浴。」。生病的比丘說:「佛陀不準許我們自己點火,也不準叫別人點火。」。希望您能重新教我服用別的藥物。。醫生說:「大德!。「正是應當服用這種藥,並且生火取暖烘烤,以及洗澡沐浴。」。諸位比丘心裡這樣想:「如果佛陀允許我們自己生火,或者是叫別人幫忙生火,我們的病纔能夠好起來。」。因為這個緣故而向佛陀稟告。。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對大家說:「從現在開始,允許生病的比丘自己點火取暖,或者叫別人幫忙點火。」。從現在開始,這條戒律應當像這樣來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記載僧團比丘因病尋求世俗醫療的具體情境。
    律部語境重視「隨病設藥」與僧伽生活的實際規範,佛陀允許比丘在患病時依醫囑進行藥物治療、熱療(燃火)及溫水洗浴,此為佛教僧團重視肉體健康、依世間醫理對治四大不調的原始律制體現。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生病比丘因持守佛陀過去所制定的戒律,不允許僧眾親自動手或教人點火生火(以防傷及草木昆蟲或生貪著),因此在需要火(如取暖或醫療)時陷入兩難。
    此處呈現出戒律制定後,僧眾在特殊情況(如疾病)下執行戒條的實際困境,為後續佛陀開許特定開遮(例外許可)的因緣。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的因緣敘事語境。
    此為比丘或患者向醫師(或具備醫藥知識者)請求改換其他藥物療治的對白。
    律部記載醫藥相關規定,旨在規範比丘在患病時的受藥、蓄藥與服藥法則,彰顯佛陀允許僧團隨順世間醫學治療色身,以維持修行之因緣,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界或空性象徵義。

    此為《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之律藏敘事文本,記載僧團中僧人因病尋求世俗醫生診治的對話開頭。
    醫生稱呼僧人為「大德」,展現當時古印度社會居家信眾或專業人士對出家沙門的普遍尊稱,符合律部中僧俗互動的實際情境。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醫藥法篇章,屬於律部僧伽日常生活與療病之規定。
    經文呈現當時僧團在面對特定疾病時,醫師或佛陀指導的具體醫療護理程序:結合藥物治療(服藥)、物理熱療(然火)與清潔衛生(洗浴),展現佛陀依順當時印度醫學(如吠陀醫學中的大種不調理論)來照護比丘身體健康的務實態度。
    律部此類條文應依生活實際語境理解,不宜作多餘的象徵義或大乘法界義發揮。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描述生病的比丘因醫療需要而產生對「火」的需求。
    在僧團戒律中,比丘無故不得自行點火或蓄火。
    比丘們此處考量若能得到佛陀開許,無論是親自操作(自然火)或委託他人操作(使人然),方能藉由火的醫療用途(如熱敷、溫焙或煎藥)使疾病痊癒。
    這展現了律部經典中,戒條制定往往源於比丘實際生活或醫療需求,進而向佛陀請示的制戒緣起。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銜接語。
    比丘們因特定事件或遭遇(如居士譏嫌、修法遇障或戒行疑義),依循僧團體制向佛陀如實稟告,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解決方法的因緣。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戒律的制定因緣。
    佛陀開許「病比丘然火」體現了律法中「有病聽許」的慈悲原則。
    在原始佛教戒律中,僧侶通常禁止無故蓄火、點火(避免傷及草木昆蟲或生貪著),但若逢疾病需要(如驅寒、醫療),則屬於特殊開許的例外情況,展現律典隨犯隨制、因時制宜的特點。

    本句屬於律典中制定戒條的結語或引言公式。
    佛陀因特定因緣而制定某條戒律後,以此宣告僧團,規定從今以後的所有布薩誦戒或僧團集會中,對該條戒相的條文內容皆應依此標準文句來宣讀與遵循。

名相註解
  • 病比丘:生病的出家五眾(此指男眾僧尼)。
  • 餘藥:指其他種類的藥物。在律典語境中,佛陀允許比丘在特定藥物無效或有特殊病情時,服用其它的非時藥、七日藥或盡形壽藥。
  • 洗浴:洗澡沐浴。在律部中,洗浴的時間、處所與方式通常有具體規範,此處為配合服藥與熱療的醫療程序。
  • 差:病癒、痊癒。
  • 應如是說:律典中用以引出戒條正文的固定公式語,意指必須依循佛陀制定的法規文句如實宣讀。

有諸病比丘問 醫,醫言:「應服如是藥,然火,洗浴。」病比丘言:「佛 不聽我自然火,及使人然。願更教我服於餘 藥!」醫言:「大德!正應服此藥,然火,洗浴。」諸比丘 作是念:「佛若聽我自然火,若使人然,病乃得 差。」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 「今聽病比丘然火,若使人然。從今是戒應如 是說:

48
白話直譯
「若比丘無病,自己生火,或讓他人生火,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身體健康沒有生病,卻自己點火或是叫別人點火,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比丘捨墮法與單墮法中的戒條。
    律部規定比丘在無病的特殊需要(如寒冷、醫療等)下,不得為了好玩、無事或非特殊用途而自行燃火或教人燃火。
    此戒律旨在防止僧眾無謂地消耗資源、引發火災、傷及草木昆蟲,或行與外道相似的燃火事奉,藉此守護威儀、修持慈悲心。

「若比丘,無病,若自然火,若使人然,波逸 提。」

49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需要煮羹粥,不敢生火。因此向佛陳述此事。佛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告訴諸比丘:「現在允許比丘煮羹粥,但不得用來烤炙食物。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制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些比丘需要煮些羹湯或粥,但不敢生火。。因為這件事,向佛稟報。。佛陀因為這件事召集了比丘僧團,告訴大家:「現在準許各位比丘煮羹粥,但不可以進行燒烤(炙)。。從現在開始,這條戒律應該這樣來宣說: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律制生活細節。
    律藏記載比丘生活規範,由於當時教團對於僧侶自行處理飲食與用火有特定戒律,比丘在未確定是否合乎戒規的情況下,對於生火煮食表現出謹慎顧慮的態度。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的述事句,指涉比丘或相關當事人在遇特定事件後,依僧團規範必須向佛陀如實稟告以請示裁決,體現律制中「如法處置」與「以佛為依」的原則。

    此段出自律藏,說明佛陀針對特定因緣對僧團制訂的生活規範。
    透過「聽許」與「禁止」的界定,規範出家人對於食物處理的方式,以維持僧團的簡樸與威儀。

    此處為律藏中制戒與誦戒的程序規範。
    在結集或誦戒時,針對特定條目制定的戒法,必須依照規範的儀軌與文句進行宣說,確保戒律傳承的精確與合法性。

名相註解
  • 羹粥:指僧團日常飲食,羹為濃湯,粥為流質主食。
  • 炙:燒烤。律中禁止燒炙通常是為了避免飲食過於奢華、增加執著或引起殺生疑慮。

有諸比丘須煮羹粥,不敢然火。以是白佛。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聽諸比丘 煮羹粥,不得為炙。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50
白話直譯
「若比丘無病,為了烤炙而生火,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沒有生病,卻為了取暖而生火,這就犯了需要懺悔的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條戒律源自《五分律》,旨在規範僧眾生活。
    除生病需暖外,若無故燃火(可能涉及燒毀草木、破壞生態或引起火災風險),則構成犯戒,須依僧團規定懺悔。

「若比 丘,無病為炙故,然火,波逸提。」

51
白話直譯
諸比丘想要熏鉢,便生火;又為了驅趕惡獸,點燃燈燭,不知是否允許,因此向佛陳述此事。佛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告訴諸比丘:「現在允許比丘因這些因緣,自行生火,或讓他人生火。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制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想要燻製僧鉢,於是點燃了火;。還有為了防範兇猛的野獸而點燃燈火照明,比丘們不知道該怎麼做才符合戒律,於是把這件事向佛陀稟報。。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對大家說:「從現在起,允許比丘們在遇到這類特定情況時,可以自己點火,或者叫別人幫忙點火。」。從現在開始,這條戒律應當按照下面這樣來宣讀: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律部中比丘為了防護與保養僧鉢,在準備進行燻鉢程序時點火的動作。
    在佛教戒律中,燻鉢是製鉢或維護鉢器的必要步驟(通常用煙燻使鉢體堅固或防鏽、著色),此處為引出後續相關持律規範的因緣敘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的律儀細節。

    本句出自律典,記錄比丘在特定環境(如阿蘭若處或夜間)為防範惡獸侵害而需要點燈,但因戒律對於用火、點燈或資具使用有相關規範,比丘不確定如何做纔不違犯戒律,故向佛陀請示。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隨犯隨制、因緣而設的特點,以及佛陀允許依實際生活與安全需要而作彈性調整的慈悲。

    本句出自聲聞律藏,記述佛陀因特定事件而開許比丘點火的戒律因緣。
    依律部制戒原則,通常無因緣不得無故點火或燃燒草木以防傷生或招世人嫌非,此處則明文開許在特定「因緣」(如寒冷、疾病或法務需要)下,比丘得自作或教人作。
    解析時應嚴格依循律典條文規範,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之過度解讀。

    此句為律藏中制定戒條時的結語,用以引出隨後具體修訂或確立的戒相條文。
    在律典語境中,「應如是說」代表此後僧團布薩誦戒或學戒時,必須依據此標準條文進行宣說,具有制教的法定效力。

名相註解
  • 燻鉢:律制中維護鉢器的方法,指用草木等煙火燻烤僧鉢,使其表面形成保護層以防漏、防鏽或改變色澤。
  • 遮:遮擋、防禦、驅除之意。
  • 然燈燭:然同『燃』。指點燃燈火或燭火照明。
  • 以是白佛:白為稟白、告知。指比丘將遇到的疑難問題向佛陀請示,以制定相應的戒律或聽許規定。
  • 因緣:指制戒或開許某項戒條的特定事由、背景事件。

諸比丘欲熏鉢, 然火;及遮惡獸,然燈燭,不知云何,以是白佛。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聽諸比丘 有如是因緣,自然火,若使人然。從今是戒應 如是說:

52
白話直譯
「若比丘無病,為了烤炙而自行生火,或讓他人生火,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在沒有生病的情況下,為了烤火取暖而自己點火,或者是命令別人點火,這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比丘波逸提法。
    此戒律核心在於防範出家眾無事耗費資源、貪圖色身舒適,或因燃火不慎而傷害微細昆蟲等草木眾生。
    律制規定,除因生病需要醫療、熬藥或特定開許情況外,比丘不得為了個人取暖而無故燃火或命人燃火。

名相註解
  • 為炙故:為了烤火取暖或焙炙身體的緣故。

「若比丘,無病為炙故,自然火、若使人 然,波逸提。」

53
白話直譯
若為烤炙生火,火焰高達四指,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為了烘烤而生火,火焰高度達到四指,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條為律藏中關於僧尼戒律的具體規定,屬於「波逸提」法(需懺悔之罪)。
    文中規定在非必要情況下,不得為烘烤而生火超過特定高度(四指),以防範因火而生起的護生違犯或其他隱患,體現律宗防微杜漸之精神。

名相註解
  • 四指:佛門常用的長度單位,指中指的四個指節長度。

若為炙然火,炎高乃至四指,波逸 提。

54
白話直譯
比丘尼也是如此。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的情況也是一樣。。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犯此戒,即構成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在律制規範中,比丘尼與比丘享有同等的戒律原則或處置準則,強調律制適用對象在基本規範上的平等性。

    本句指出三類出家身份(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違犯特定戒條,其罪名為「突吉羅」。
    在律部語境中,突吉羅意指惡作、過失,屬輕垢罪,需透過發露懺悔以恢復清淨。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 吉羅。

55
白話直譯
佛在舍衛城。當時諸比丘到熟識人家,看見珍貴的裝飾寶物,拿起來觀看,然後放回原處;後來被人偷走,主人回來尋找,不知下落。有人說:「我看見比丘拿過!」於是去問比丘說:「我丟失了某某寶物,比丘見過嗎?」回答說:「我剛才拿過,已放回原處。」主人說:「自從比丘拿過後就再沒見到,應該還給我!」比丘回答:「我確實沒有拿!」主人不信,便誣蔑比丘,造作惡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那時候,比丘們去到親近的朋友家裡,看到裝飾身體的寶物,拿起來看了看,又放回原處。。後來東西被別人偷走了,失主回來尋找,卻不知道東西在哪裡。。有人說:「我親眼看見比丘動手拿了東西!」。回答說:「我剛剛把它抓起來,放回原來的地方了。」。失主說:「物品被比丘拿走之後就再也找不到了,請把它還給我!」。比丘回答說:「我真的沒有拿。」。施主如果不信佛法,就會到處散佈比丘的壞話,毀壞比丘的名聲。
法義解析
  •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通序,用於標示佛陀說法的地點,為五成就之一的「處成就」。
    在律藏語境中,強調地理位置有助於釐清戒律制定的時空背景。

    此段描述比丘應對非持戒範圍物品之適當行為,即取用視察後歸還,不生佔有與貪著之心,符合律藏對於少欲知足與不與取防範之規範。

    此段為律部敘事,記錄物品失竊後的尋訪過程。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釐清物品所有權、失竊狀態以及後續對於財物歸屬及處理的戒律認定,屬事務性的現實描述,無深層隱喻。

    此處涉及律部語境,指控比丘持有財物或觸犯戒律的行為。
    在律典中,「捉」常指非法的持取、受持或持有財物等違戒行為,需經由審判程序確認是否構成毀犯。

    此處為律部關於護持身心、不破壞生態或不幹擾他人的行儀規範。
    透過對於物歸原處的敘述,顯示出律制中對於維護秩序、不生貪執與尊重既有界限的教導。

    此處涉及律藏中關於物權糾紛的敘述。
    在律典語境下,當物品發生爭議時,需透過僧團調查事實,判定該比丘之行為是否如法。
    此句反映了失主在物品遺失或被取走後的訴求,強調物權歸屬的釐清。

    此處涉及律部中關於持戒與僧眾行為的問答,比丘對犯戒或受物之指控進行否認,顯示其對自身持戒清淨的辯白,重點在於律法的真實性與如實陳述。

    此段描述在律制情境下,若檀越(施主)對僧團缺乏信心,容易因誤解或摩擦而毀謗僧人,對僧團的清淨形象與住持造成負面影響,故比丘言行舉止應受制約以避譏嫌。

名相註解
  • 知識家:指結識親近、往來密切的施主之家,在律藏中常指護持僧團的居士家庭。
  • 嚴身寶:裝飾身體用的珍寶或飾物。
  • 捉:在此語境下指持取、佔有或觸摸,律典中常用於指涉涉嫌違犯戒律的特定行為。
  • 故處:原本的地方、原來的位置。
  • 主:指失主或物主,即對該物擁有合法權利之人。
  • 不取:指未取用非法之物,或未行偷盜,在此語境下為對受物指控的否定回答。
  • 惡名:指毀謗、污衊或負面名聲。

佛在舍衛城。爾時諸比丘往知識家見嚴身 寶,捉看,還著故處;後為人所偷,主還覓之,不 知所在。有人言:「我見比丘捉!」便往問比丘言: 「我失如是如是寶,比丘見不?」答言:「我向捉,還 著故處。」主言:「從比丘捉,便不復見,可以還我!」 比丘答言:「我實不取!」主不信,便與比丘作惡 名聲。

56
白話直譯
當時有一位外道用袋子裝著五百金錢,到河邊喝水,喝完後忘了帶走。有一位比丘隨後來到,看見後心想:「這是誰的東西?」他四處張望,看見前方有一人,便想:「一定是那個人的,應該拿去還給他。」於是他就拿起袋子帶走。那人走沒多遠就想起金錢袋,立刻跑回來。比丘問:「你為什麼回來?」那人生氣地說:「不吉利的東西!為什麼問我?」比丘說:「即使我不吉利,你也該告訴我回來的原因!」那人說:「我忘了一個袋子在河邊,所以回來找罷了!」比丘立刻拿出來給他看:「這是你的袋子嗎?」那人見到袋子後,又生氣地說:「不吉利的東西!為什麼拿我的袋子?你等一下,我要數袋子裡的東西!」比丘回答:「我根本沒打開過這個袋子,也沒看過裡面。如果想拿,怎麼會還給你?只是怕你遺失,所以才幫你帶回來!」那人又說:「我袋子裡有一千金錢,現在少了五百,你要還給我!」比丘還是像先前一樣回答,那人就強行拉著比丘,帶到判事那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有個外道帶著裝有五百金錢的袋子,到水邊喝水,走的時候忘了把錢袋帶走。。有一位比丘從後面看到,心裡想著:「這是誰的東西?」。他馬上向四周看去,發現前面有個人,心裡就想:「東西肯定是這人掉的,我該拿去還給他。」。就拿了帶著離開。。那個人走得還沒有很遠,就突然想起遺留的金袋,於是立刻轉身快步跑了回來。。比丘問他:「你為什麼回來呢?」。那個人就生氣地說:「真是不吉利的東西!。「你為什麼要問我呢?」。比丘說:「就算我是個不祥、不吉利的人,你也應該直說,表達想讓我回去的意思啊!」。那個人說:「我把一個袋子忘在水邊了,所以才折回來尋找。」。比丘隨即拿出來給他看,問他:「這是你的袋子嗎?」。那個人看到那個袋子之後,又更加生氣地說:「這真是不吉利的東西!。你為什麼要抓住我的袋子呢?。「你稍微站住等一下,我來數數看袋子裡的東西。」。比丘回答說:「我從頭到尾都沒有解開過這個口袋,也沒有看過裡面的東西。」。如果我想把這件東西拿走,怎麼還會拿出來給你看呢?。「我怕你把東西弄丟了,所以特地拿來還給你罷了!」。那個人又說:「我的袋子裡本來有一千文錢,現在少了五百文,你要還給我!」。比丘的回答和先前一樣,那個人就強行拉著比丘,到負責裁判訴訟的官員那裡。
法義解析
  • 此段經文為律藏敘事,說明僧團戒律相關事件的緣起。
    透過描述外道遺落財物的情節,為後續比丘遇見並處理該筆財物的律制案例作鋪陳。

    此段描述律典中的生活情境,比丘見到不明物品而起心動念。
    依律制,比丘應對無主物或他人遺落物保持警覺與如法處理的態度,此處心理活動反映了對資具歸屬的戒律規範意識。

    此處記述律藏中關於「取非與物」(偷盜戒)相關的判斷情境。
    比丘或持戒者在拾得遺失物時,需釐清物品主權,若確認失主而歸還,符合律制中對遺失物處理的規範,避免犯戒。

    此句記述僧團戒律事件中的具體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日常動作的紀錄用以釐清僧人對特定物品的處置過程與意圖,作為判斷是否構成犯戒(如盜戒、非時食等)的行為事實依據。

    此句記述律藏因緣故事中,當事人遺忘財物後隨即返回尋找的經過。
    五分律屬於聲聞律藏,此處旨在透過具體的世俗因緣故事(如遺失金銀財物等事件),引出後續比丘持受戒律、處理他人財物或面對盜戒、持犯等相關戒條的制定背景。
    此敘事純為還原事件現場,不宜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的過度詮釋。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詢問句。
    比丘向返回者詢問其折返或歸來的原因,用以釐清事件的因緣與後續戒律行為的判定,屬於僧團日常互動與案件審理的對話紀錄。

    此句記述律典中有關因緣或犯戒情境的人性反應。
    在《五分律》的敘事脈絡中,多記載僧團制戒的因緣,此處展現世俗大眾對特定人、事、物產生的瞋恨與排斥心理,為佛陀隨後因應世俗譏嫌而制定相應戒律的緣起片段。

    此句為律典敘事中的反問語。
    在《五分律》等聲聞律典的法庭審理或比丘羯磨、對話語境中,此句通常是佛陀、上座或當事人針對質問、諮詢所作的直接回應,用以釐清發問者的動機或責任歸屬,體現僧團依律制審問時的直質語氣。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與居士或外道往來時的對話。
    背景為比丘前往乞食或參訪時,遭到對方嫌棄或不禮貌對待。
    比丘在此以質直的語氣回應,認為即便自身被視為不吉利,對方也應當依世俗禮法或坦率態度,直接表達拒絕或令其返回的意圖,而非採取無禮、含糊的方式。
    此段反映早期僧團與世俗社會互動中的戒律生活情境與人際應對。

    此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背景。
    記述某人因遺漏財物而返回原處尋找的對話,用以引出後續僧團戒律制定的因緣(緣起)。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日常敘事旨在客觀呈現事件發生的真實情境,不宜作過度的象徵義或大乘法界義發揮。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文字,記載比丘在特定因緣下,將尋獲或持有的囊袋出示給當事人認領,用以釐清物品歸屬與相關戒律情境,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如來藏等法界圓融法義。

    本句為《五分律》中所記載的因緣敘事。
    敘述特定人物在見到特定物件(囊)時,心生瞋恚並口出惡言。
    律部經典記載此類世俗因緣,旨在引出後續比丘戒律的制定,或說明業因果報之顯現,應依字面情境如實理解其敘事脈絡,不引申大乘象徵義理。

    此句為律藏故事中的對話敘事。
    佛陀於《五分律》中制戒往往因緣於比丘或世俗大眾之具體生活事件。
    此處為當事人質問他人為何抓取其隨身盛物之囊袋,屬於律典中還原僧團戒律制定背景的客觀生活情節記述,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微細法界圓融理趣。

    此句為律典中僧眾或世俗大眾日常活動的對話紀錄,反映佛陀時代日常生活中的具體情境與互動。
    律部經典記載大量此類生活對話,用以說明戒律制定之因緣(緣起),此處雖非直接闡述高深法義,但為釐清行為動機與戒相判決之關鍵事實脈絡。

    本句為律部中比丘受審或自白時的言陳。
    在《五分律》的犯戒與持戒判定中,比丘的心念(是否有盜心、貪心或故意)與實際行為(是否移動、開啟、觀看)是判定是否構成犯戒、犯何種戒品的重要關鍵。
    此處比丘表明自己未曾開啟、亦未曾觀看,旨在澄清自己並無涉入相關物品的嫌疑或犯行。

    此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典中的因緣敘事對話。
    此處非關形而上法義,而是制戒背景中的世俗心理與對白。
    記述當事人表明自己若有心竊取或私吞某物,依常理絕不可能主動出示給他人看,以此澄明自己並無隱瞞或盜取之惡心。
    判讀上應依循律部制戒的因緣背景,還原為僧團生活或世俗事件的對話語境,不應引申出大乘空性或如來藏等常法義理。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世俗敘事對話,旨在交代僧團戒律制定背景中的因緣事件。
    此處表述的是當事人出於善意代為保管並歸還物品的動機,用以判定其是否具備盜心與盜取行為,屬於律部判定犯戒與否(持犯)的因緣記載,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融通說。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的敘事,描述涉案當事人之間的對話,用於判定戒律(如盜戒)的成立與否或情節輕重。
    此處為單純的事實陳述與討要索賠之詞,不涉及大乘圓融、空性等玄理,應依律部因緣次第之脈絡,如實理解其世俗爭端情節。

    本句記述比丘與世俗之人發生糾紛時的互動過程。
    比丘依循戒律或事實如實回答,但未能解決爭端,導致世俗之人採取強制手段,將比丘送交世俗法律的裁判機關處理。
    此情境屬於律部中制定戒律的緣起背景,用以規範僧團在面對世俗訴訟時的應對準則。

名相註解
  • 五百金錢:古印度常用的貨幣單位,在此處作為資財的具體數目。
  • 物:在此語境下指僧團內部或日常生活中使用的資具、物品。
  • 四顧:向四周觀望。
  • 彼許:指代對方之物,此處特指他人遺失之物品。
  • 持:此處指攜帶、拿持,為律部中描述僧人處置僧物或個人隨身物品的常見動作。
  • 金囊:裝有金銀財寶的袋子,此處指故事中人物所遺落的貴重財物。
  • 還:折返、回來之意。
  • 瞋:心生怨恨、發怒。為佛教三毒(貪、瞋、癡)之一,在律部記載中常為引發世俗糾紛或僧團過失的心理根源。
  • 不吉利物:指令人感到不祥、倒楣的人或物件。此處反映當時印度社會大眾的世俗觀念與禁忌。
  • 還意:退回、返回、讓對方回去的意思。
  • 囊:指盛放財物或物品的袋子。
  • 小住:稍微停留、暫時等待。
  • 解:此處指解開、打開結縛或封口。
  • 持相還:拿來歸還。此處的『相』為助詞或指代前文所述之物,在律典語境中意為將代管之物完好交還原主。
  • 金錢:古印度的一種貨幣單位,或指金製、金屬製的錢幣,此處指具體的一千枚錢財。
  • 斷事人所:負責審判、裁決糾紛或訴訟的官署或裁判者處所。

爾時有一外道囊盛五百金錢,到水邊 飲,忘不持去。有一比丘從後來見,作是念:「此 是誰物?」即四顧望,見前一人,便作是念:「必是 彼許,當持還之。」即取持去。彼人未遠還憶金 囊,即便馳還。比丘問:「汝何故還?」彼人便瞋 言:「不吉利物!何以問我?」比丘言:「縱使我不吉 利,汝應語我還意!」彼言:「我忘一囊在水邊, 故還覓耳!」比丘即出示之:「此是汝囊非?」彼 人既見囊已,復更瞋言:「不吉利物!何以捉我 囊?汝小住待,我數囊中物!」比丘答言:「我竟不 解此囊,亦不看之。若欲取者,豈當示汝?恐汝 失之,故持相還耳!」彼人復言:「我囊中有千金 錢,今少五百,可以還我!」比丘答之如初,彼人 便強牽比丘,到斷事人所。

57
白話直譯
當時判事不信佛法,便不公正地審理,將比丘反綁起來,像驢一樣鞭打並敲鼓,在四條大路口準備處死他。這時波斯匿王在高樓上遠遠看見,問身邊的人:「那是誰?」回答說:「是沙門釋子。」國王立刻下令:「帶回判事處,我要親自審問!」國王出來問那人:「你為什麼要害這位比丘?」那人如前向國王陳述。國王又問比丘,比丘也如前回答國王。國王問那人:「這真的是你的袋子嗎?」他回答:「是!」國王便將五百金錢裝入那個袋子,但袋子裝不下。國王又說:「你說袋子裡有一千金錢,現在為什麼裝不下?」那人便自己承認說:「本來確實是五百,是我因為憤怒才誣陷比丘!」國王隨即詢問斷案者:「如果有人當面欺騙國王,應該給予什麼罪罰?」斷案者回答:「這人應該處死,財物沒收歸官。」國王便依此法,沒收他的財產,反而將此人綁起來,驅趕驢子敲打鼓,在四條大路交會處將他處死。有人說:「你誣陷沙門釋子,應當受此罪!」如果再誣陷誹謗,將來罪更嚴重!也有人說:「沙門釋子曾經拿過我的寶物,恐怕這次是真的!」當時比丘向國王稟告說:「願請饒恕此人性命,不要讓佛法因此蒙受惡名。」國王便釋放了他,並責備斷案者說:「以後如果再有這樣的斷案,就要像剛才那樣處罰你!」那些不信樂佛法的人,種種譏諷責難:「我們世俗人尚且以偷寶為恥,沙門釋子為什麼還會這樣?沒有沙門的行持,破壞沙門的法則!」諸位長老比丘聽聞後,種種責備,將前後經過詳實稟告世尊。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詢問眾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陀種種責備後,告訴比丘們:「現在為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律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負責審判案件的官吏不信奉也不喜歡佛法,於是做出了不合理的判決。他們立刻將這個人反綁起來,敲打著叫做「驢鳴鼓」的鼓,押送到十字路口,想要處死他。。這時,波斯匿王在高樓上遠遠看到,就問身邊的侍從說:「那個人是誰?」。回答說:「這些人是釋迦牟尼佛的沙門弟子。」。國王隨即下達命令說:「把人帶回審理案件的地方,我會親自出面處理!」。就立刻走出去問那個人說:「你為什麼要讓這位比丘受苦呢?」。那個人就像上面所說的那樣,向國王稟報。。國王又接著詢問比丘,而比丘也像剛才那樣回答國王。。國王問那個人說:「這真的是你的袋子嗎?」。回答說:「是的!」。國王接著把五百枚金錢放進那個袋子裡,但袋子裝不下這些錢。。國王又開口說:「你之前說袋子裡有一千金錢,為什麼現在卻不接受呢?」。那個人後來自己承認說:「其實本來就是五百,是我自己心裡有氣,才故意去誣賴比丘的!」。國王馬上問負責審理案件的人:「如果有人敢當面騙王,應該處以什麼刑罰?」。負責判案的人說:「這個人該判死刑,他的財產全部沒收充公。」。國王立刻用這個方法,藉故沒收他的財產,反而把這個人反綁起來,一邊抽打讓他像驢子般哀鳴,一邊敲鼓警告大眾,最後在十字路口把他殺了。。有人對他說:「你誣告了佛門的出家修行人,應當承擔這個罪名!。如果以後還繼續誣陷、毀謗他人,將來受到的懲罰和果報會比這一次還要嚴重!」。或者又有人說:「釋迦族出家僧侶曾拿了我的財物,恐怕現在傳言是真的!」。這時比丘向國王請求說:「希望您能饒過這個人的性命,不要讓佛法因此承受不好的名聲。」。國王馬上把他放了,並嚴厲責備負責審理案件的人說:「如果以後再發生這種判決錯誤的事,我就會像剛才懲罰你一樣,再懲罰你一次!」。那些不信仰佛法的人,用各種言語譏諷道:「我們這些在家人尚且覺得拿錢財是件羞恥的事,出家修行人為什麼反而去做這種事?」。沒有出家人的修行操守,破壞了出家人的戒律法度。。長老比丘們聽到後,感到各種責備,便將這一切前因後果詳細稟告世尊。。佛陀因為這件事召集了比丘僧團,問大家說:「你們確實是這樣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世尊。。佛陀在多方呵責之後,告訴比丘們說:「現在我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從今天起,這條戒律應該要這樣誦念: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述了當時執法官吏因對佛法缺乏正信與好感,未能公正審判,進而採取酷刑與遊街示眾的司法迫害。
    在律部語境中,此段文字屬於因緣背景敘事,用以引出後續比丘戒律的制定,應依社會法律與僧團涉外事件的實務角度理解,無須賦予深奧的大乘象徵或哲理義。

    此處為律藏中記載事件發生的敘事背景。
    波斯匿王在居處高樓遠眺,見到特定人物或僧團成員,進而引發後續的詢問與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日常敘事旨在交代戒律或事件制定的制戒因緣、人緣與地緣,須依實紀實譯,不作過度象徵或法界圓融的法義衍生詮釋。

    本句為律典中的對話敘事。
    在《五分律》等部派佛教律藏中,當外人或信眾詢問僧團成員的身分時,常以此語標示僧伽的正式身分與歸屬。
    「沙門釋子」一詞在律部語境中具有明確的法律與社會身分意義,用以區別於其他外道沙門,彰顯其為釋迦世尊座下的出家修行者,僧團亦以此身分接受社會的認知與供養。

    本句出自《五分律》卷九,屬於律部中關於僧伽事件、世俗王權與法律審判的敘事背景。
    此處記述世俗國王依據世間法律,命令將當事人帶回官府或審判機構(斷事處)以親自親自裁決。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多用於交代制定戒律的緣起(緣由),說明世俗政權對特定行為的反應,進而促使佛陀為僧團制定相應的戒條,體現了佛教戒律的制定常與當時當地的世俗法律、社會規範有著互動關係。

    此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敘事。
    記載僧團或相關大德見到比丘受到在家人或外道困擾、折磨時,出面干涉並詢問其原因的實際戒律因緣背景。
    律典著重行為的因緣與戒條的制定,此處如實記錄維護僧伽尊嚴與安全的僧事對話。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過渡句。
    在《五分律》的僧伽判事或背景緣起中,記錄涉案人員或傳話者依循前文所述的事實或言詞,向世間統治者(國王)進行如實的陳述。
    律部此類記載旨在交代制戒緣起世俗背景的法律程序或社會互動。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省略句,記錄國王依序或重複詢問僧團比丘時,比丘們皆秉持相同的事實或律法原則,做出與前文一致的回答。
    在律部語境中,這展現出僧伽在面對世俗權力詢問時,對於戒律情境或事件陳述的一致性與嚴謹態度。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盜戒(不與取)犯相判定的情節敘事。
    國王透過訊問當事人以確認失物的所有權歸屬,屬於律藏中釐清事實、判定是否構成偷盜罪(波羅夷或偷蘭遮等)的司法審判過程。
    五分律語境注重實際行為與主觀作意之審查,此處國王之詰問即在確立事實。

    此為律藏中僧伽進行羯磨、審訊或詢問時的答話。
    在《五分律》的僧伽戒條或事件查證中,當事人對所詢問的事實予以明確承諾或承認。

    此段描述律典中關於財物受持或施予的具體情境。
    在律制語境下,此處描述客觀物理容量的限制,作為判斷受者或物主行為是否合乎戒律之緣起或佐證,並非隱喻法義。

    此段反映律部敘事語境。
    國王與沙門之間關於金錢受持的問答,體現了持戒比丘對於非時物、不淨物(金錢)的捨離態度,藉以對比世俗價值與持戒規範之衝突。

    此段顯示律藏中對犯妄語罪與懺悔之實錄,強調當事者因情緒(瞋)引發虛妄指控(誣比丘),事後必須主動發露懺悔以求滅罪。
    此處呈現律制中對於維護僧團清淨與釐清事實之必要性。

    此處記述律藏中關於僧團與世俗王權互動或法律規範的記載。
    在律部語境下,此類對話多用於定義欺瞞行為的過失程度與相應的世俗法律後果,展現僧團依隨世俗法治處理紛爭的實務。

    此處記述律藏中關於世俗法律與僧團規範之交集。
    在律制語境下,論述涉及犯法者受世俗法律制裁之情形,說明僧人若觸犯國法,應依據當地法律程序處理,此為僧團尊重國家法律規範的體現。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世間國王因貪圖臣民財物,藉故陷害並依世間刑罰嚴酷處決罪犯的動態過程。
    在律典脈絡中,通常作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背景故事,用以彰顯世間五欲、貪嗔之危害,或作為僧團行為規範的世間反面教材。
    解讀時應依聲聞律典之因緣與法制語境,切勿引入大乘象徵義或圓融義。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居士或旁人對誣妄僧團行惡者的譴責。
    在律制中,誣謗清淨僧寶屬於極嚴重的惡業與戒罪,此處體現了世俗社會與佛法因果對於「惡意誣告」在世間法與出世間法上應受懲處的共識。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僧伽婆屍沙法的戒條情境,屬於制戒因緣中的告誡之詞。
    意在警告犯錯或意圖不軌的僧眾,若不知悔改而持續以無根之罪誣衊、毀謗清淨比丘,其現世所受的僧團處分或未來世的惡業果報,將會遠比當下所受的還要嚴厲與痛苦。
    律部語境強調因果業報的如實不虛與戒律的嚴肅制約,不可作後期大乘法界象徵或圓融義的過度解讀。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世俗大眾在特定情境下對佛弟子(沙門釋子)產生的懷疑與議論。
    這類大眾的輿論與嫌嫌,往往是佛陀判定遮戒、制定戒律以維護僧團清淨與世間正信的因緣。
    此處體現律部聖典中「因事制戒」的原始教法背景,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展現出家僧眾在面對世俗法律與刑罰時,秉持佛教慈悲不殺的精神為罪犯求免死罪。
    同時,僧伽行事極為注重「令未信者信,已信者增長」,力求維護僧團與佛法的社會形象,避免因世俗審判的牽連而使大眾對佛法產生誤解或毀謗。

    此段律文記載國王介入並糾正司法官吏的處置,強調執法者若處事不公或審理失當,將面臨君主制裁,反映了律部中對於處理僧團或社會紛爭時,必須具備公正判斷之原則,防止濫權或誤斷。

    本段反映律藏中關於沙門禁戒捉持金銀財寶的規範語境。
    透過在家人對比丘行持的視角,點出出家眾若違犯財物禁戒,將招致社會大眾的誹謗與輕蔑,進而影響佛教整體的清淨形象,故律制中嚴禁比丘親自捉持或教人捉持金銀寶物。

    此句為律藏語境,指責違犯戒律者未能實踐出家人應有的行持(沙門行),並損毀了僧團賴以維持的法律規章(沙門法),屬於對破戒者之嚴厲訶責。

    此處記述比丘依律制處理僧團事務的程序。
    僧團若發生違戒或爭議,依教法規範,當事者或見聞者需向佛陀稟告,請求裁決或教示。
    此舉體現僧團依「法」與「律」運作,以維繫僧團和合清淨。

    此段描述律藏中常見的「集僧治事」程序。
    當僧團中出現疑義或爭議時,佛陀依律制召集大眾,透過當面詢問當事人以釐清事實真相,體現了佛教僧團「依法治事」與「實事求是」的原則。

    此處為律藏中常見的對話模式,用於確認對方所言是否與事實相符,體現律制中重視事實核實與共識確認的嚴謹態度。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意指佛陀乃世間最受尊敬者,具備圓滿智慧與斷德,是人天的導師。

    此段為律藏中「結戒」的標準儀軌開端。
    佛陀於僧團中,針對特定不如法之事進行呵責,令犯者悔過並令大眾生慚愧心,隨後正式宣佈制定戒律。
    此顯示戒律非為束縛,而是為了維護僧團清淨、引導修行的防非止惡手段。

名相註解
  • 斷事人:指負責審判案件、裁決斷獄的官吏或法官。
  • 不信樂:不信奉、不喜愛。此處指對佛法僧三寶缺乏善心與正信。
  • 非理斷:不依法律或情理,做出不公正的枉法裁判。
  • 反縛:將雙手反綁在背後的刑罰手段。
  • 驢鳴鼓:古代印度押解死刑犯遊街時所敲擊的鼓,其聲音粗惡,用以警示大眾,如同驢鳴。
  • 四衢道頭:十字路口或四通八達的交通要道口,古代常作為示眾或執行刑罰的場所。
  • 左右:指君王或尊貴者身邊的侍從、隨侍人員。
  • 勅:君王所下達的命令或詔書。
  • 將還:帶回、押送回去。
  • 斷事處:官府審判案件、裁決爭端的地點,相當於法庭或裁判所。
  • 苦:動詞,此處指使其痛苦、折磨、為難。
  • 千金錢:指一千枚金幣,律部中常作為衡量世俗財富之標準。
  • 不受:指比丘持戒,不捉持金銀寶物,是律制中的基本規範之一。
  • 自首:指主動承認自身所犯之過失或罪行。
  • 誣:指捏造事實以加罪於人,在律制中屬於妄語範疇,對僧團和諧傷害極大。
  • 斷事者:負責審理訴訟、裁決是非的官員或專職人員。
  • 面欺:指當面欺騙、欺罔尊長或權威者。
  • 沒官:指將沒收的財產充公,轉歸國家政府所有。
  • 打驢鳴鼓:一種古印度的刑罰或羞辱方式。指一邊鞭打犯人使其發出如驢叫般的哀號,一邊擊鼓以集眾、示眾。
  • 誣謗:無中生有、捏造事實以毀謗或陷害他人。在律制中特指以無根之不淨戒行誣陷清淨比丘。
  • 劇是:比這個更嚴重、更劇烈。此處指未來將遭受更沉重的戒律處分或更慘烈的惡道果報。
  • 治:指治理、處罰或執行法律制裁。
  • 捉寶:指手持、觸摸或佔有金銀財寶。在原始佛教律制中,比丘不得親自接受或儲蓄金銀錢幣。
  • 沙門行:指出家人應具備的威儀、戒行與修行規範。
  • 具白:詳細稟告、完全說明清楚。

時斷事人不信樂 佛法,便非理斷,即取反縛,打驢鳴鼓,於四衢 道頭欲殺之。時波斯匿王在高樓上遙見,問 左右言:「彼是唯?」答言:「是沙門釋子。」王即勅: 「將還斷事處,吾當自出!」即出問彼人:「汝何以 苦此比丘?」彼人如上白王。王復問比丘,亦 如上答王。王問彼人:「此實汝囊非?」答言:「是!」王 即以五百金錢盛彼囊中,而囊不受。王復語 言:「汝云囊中有千金錢,今何故不受?」彼人便 自首言:「本實五百,我瞋故,誣比丘耳!」王即問 斷事者:「若人面欺王,當與何罪?」斷事人言:「此 人應死,財物沒官。」王即用此法,藉取其財,反 縛此人,打驢鳴鼓,於四衢道頭殺之。有人語 言:「汝誣沙門釋子,應受此罪!若復誣謗,後當 劇是!」或復有言:「沙門釋子有曾取我寶,恐今 是實!」時比丘白王言:「願賜此人命,勿令佛法 致惡名聲。」王即放之,呵責斷事人言:「若後復 有如此斷事,當如向治汝!」諸不信樂佛法者, 種種譏呵:「我等俗人猶恥捉寶,沙門釋子何 故復爾?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聞, 種種呵責,以前後事具白世尊。佛以是事集 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 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 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58
白話直譯
「若比丘,若拿取寶物、或與寶物同等之物,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私自拿取錢財、寶物或是同類價值的東西,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針對出家眾不得私蓄財物之戒律進行規定。
    波逸提(Pāyattika)意為「應懺悔」,指需對眾懺悔方能滅罪之輕垢罪。
    透過戒律禁止捉寶,旨在杜絕出家眾的貪欲心與世俗牽絆,維持沙門清淨生活。

「若比丘,若捉寶、若寶 等物,波逸提。」

59
白話直譯
當時毘舍佉母身著極為珍貴的寶飾,與親族在園林中遊玩,園林靠近祇洹,觀察眾人歡樂未盡,心想:「我現在不宜與眾人一同放逸,正好藉此機會前去問候世尊。」便帶著婢女前往祇洹,到門口又想:「我現在不宜穿著這些華麗飾品去拜見世尊。」於是脫下寶衣放在壕溝邊。當時舍利弗在經行遠遠看見,毘舍佉母上前禮拜佛足,退立一旁,佛陀為她種種說法,開示教導令其歡喜,不久便退下,心繫所聽法義,忘了所放的寶物未取回。城門關閉後,她才想起,心想:「如果我告訴別人遺失了這寶物,或許會損害佛法!」於是默默等到天亮。當時舍利弗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告訴舍利弗:「你去把它取回來!」舍利弗領命便去取回。並告訴舍利弗:「明天一早,親自送還給她!」舍利弗領命送還,毘舍佉母讚歎說:「太好了,我有這樣的大師和同行梵行者!如果是其他外道,得到這寶物怎會還給我?我昨夜已經捨棄,現在應該徹底布施!」於是將寶物施捨給四方僧眾,並告訴舍利弗:「可以用這寶物建造僧堂。」舍利弗不敢接受。因此稟白佛陀,佛說:「接受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毘舍佉母穿戴著最名貴的寶飾,和親友們在園林裡遊玩。這片園林靠近祇洹,她看著大家玩得正高興,心裡想:「我不該跟著這樣放縱享樂,正好趁現在去向世尊請安。」。於是帶著婢女前往祇洹精舍,到了門口又心想:「我現在不適合穿戴這些華麗飾品去見世尊。」。立刻脫下珍貴的衣服,放在護城河旁邊。。當時舍利弗正在經行,遠遠看見毘舍佉母上前禮敬佛足,隨後退坐在旁邊,佛陀為她開示種種佛法,給予教導與啟發,令她心生法喜。不久後,她起身告退,因為心裡一直想著剛才聽到的佛法,竟然忘了把身上戴的珍貴飾品帶走,就直接回家了。。城門關起來之後,纔想到了這件事,心裡想:「如果我跟別人說我把這個寶物弄丟了,可能會對佛法造成損害。」。保持沈默,一直到天亮。。這時候,舍利弗把這件事情稟告了佛陀,佛陀對舍利弗說:「你前去把它拿過來。」。接受了僧伽或尊長的教導指示,隨即領受、採取相應的行持或物品。。告訴舍利弗說:「明天早上,你親自把它送還回去。」。接受了教導之後就把東西送去,毘舍佉母讚歎地說:「太好了,我能擁有這樣偉大的導師,以及一起修持清淨梵行的同伴!」。如果被其他的宗教外道得到了這個東西,他們有什麼理由會還給我們呢?。我昨天晚上已經作了捨除,今天應該要把這件事情完成或補齊。」。就拿去佈施給四方僧眾,並且對舍利弗說:「可以用這個來建造四方僧眾的僧房。」。舍利弗不敢接受供養。。把這件事情向佛陀稟告,佛陀說:「接受它吧!」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毘舍佉母(鹿子母)自覺行止的過程。
    身為護法居士,其心境能於享樂環境中即時警覺,轉向正念,體現居士修學應具備的護持正法與親近僧團之心,而非沉溺於世俗欲樂。

    此處記述出家或在家信眾在面對佛陀時,應維持威儀與恭敬,避免裝飾過度以顯謙卑與道心。
    律部語境強調身口意之檢攝,即便是去見佛的行為舉止,亦有其檢點標準。

    此句為《五分律》中關於比丘尼戒律或生活細節的敘事,記敘出家眾依戒律規範或現實需要而處置個人衣物的行為,反映律典中對僧人生活細節的嚴格紀錄,無特殊深奧佛理,僅為事相紀錄。

    此段敘述毘舍佉母聞法入定而忘失身外之物的行跡。
    所謂「示教利喜」是佛陀說法教化的標準次第,即開示真理、教導修行、令眾生獲得利益與歡喜。
    此處重點在於聞法者心入法流,對於世俗財寶產生了暫時性的超越與放下,體現了「法喜充滿」的修持狀態,亦側寫了毘舍佉母對佛法的專注與恭敬。

    此處記述持戒者因護持佛法尊嚴而審慎處事的心理狀態。
    僧團中若發生遺失物品等事件,處理不當可能招致外界對僧團的誤解或毀謗,從而導致對佛法的負面影響(損佛法),故當事者考量利害,選擇慎重處置。

    此處描述僧團或修行者在特定的集會、問難或處理律儀事宜時,採取沈默不語的態度。
    在律典語境中,「默然」常表示同意、無異議或堅持不作回答的律儀表現,直至特定時間點(天明)。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與佛陀的指令。
    舍利弗向佛陀如實報告僧團或居士間發生的特定事件,佛陀隨即授權舍利弗前去取回特定物品。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互動通常是制定戒律或處理僧伽日常事務的緣起,展現了僧團依佛陀指示解決具體問題的運作模式。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實踐戒法與日常作持的具體行為規範。
    律部語境強調「作犯與止持」,在此指比丘依循尊長或僧伽依羯磨、教誡所作的指示,立即順從並執行相應的取用或受持行為,展現對戒律與僧伽體制的隨順尊重。

    本句為律部記載比丘日常生活與僧伽事務的對話敘事。
    佛陀或大德指示舍利弗,應於翌日清晨將借用或承辦之物(如僧祇物、臥具或其他僧伽法物)親自送還,體現律典中對於僧物管理與個人行為舉止的嚴謹要求。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毘舍佉母在聽受佛陀或僧團的教導後,依教奉行進行佈施供養,並對能值遇佛陀(大師)與僧團(同梵行)表達由衷的歡喜與讚歎。
    這展現了在家優婆夷對三寶的深厚信心,以及律部中重視依教奉行、護持僧伽的教誡語境。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生活中的實際事件敘述,表達對非佛教徒(外道)獲取僧團或比丘遺失物品後不予歸還的務實疑慮。
    律典此類對話通常作為制定戒律(如拾得物處理、保護僧物等)的緣起,並非探討玄妙法理,故依律部務實語境,理解為對外道行為動機的現實質疑。

    此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成員依戒律程序進行「捨」的動作。
    在律部語境中,「捨」通常指捨棄違反規定的多餘衣物、財物(如捨墮),或指捨戒。
    此處表示昨日已依法完成捨除的儀軌,今日則應依律制繼續完成後續的補正、羯磨或受戒程序,以符合律法規定。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房舍與財物分配的語境。
    經文敘述將財物佈施給不分特定對象的現前及未來「四方僧」,並諮白上座舍利弗,建請將此財物用於建造供四方僧共同止住的招提僧堂,體現了律制中公產施捨與僧房營建的規範。

    本句記述舍利弗基於律制尊長或戒律考量,未敢輕易接受特定的供養或施捨。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受供皆須符合僧伽制修之軌則,不敢妄受反映出聲聞弟子對戒律的嚴謹持守與對因果的敬畏。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因緣說法,說明比丘在遇到特定物品或供養時,因心存疑慮而向佛陀請示,佛陀明確給予允許接受的聽許,作為僧團行事的法規依據。

名相註解
  • 毘舍佉母:即著名的護法居士鹿子母,以護持佛法與供養僧團聞名。
  • 極上寶嚴身之具:指當時身分地位極高貴者所穿戴之珍寶飾品,代表其尊貴身分與財富。
  • 祇洹:即祇園精舍,為佛陀說法的重要道場,位於舍衛城。
  • 寶衣:指質地珍貴、精美的衣服,在律典語境下常作為對比執著或奢華生活的具象物品。
  • 塹:指護城河或深溝,古時用於防禦,在此處指涉地理位置。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號稱智慧第一。
  • 經行:佛教修行方式,指在固定區域內來回踱步,以保持身心覺知或舒展筋骨。
  • 示教利喜:佛陀說法之四個階段,即示導、教化、利益、歡喜,總括說法之目的與成效。
  • 退住一面:印度古代聽法之禮儀,恭敬退至一旁坐下,以示不幹擾佛陀與僧團。
  • 佛法:指佛陀所教導的法與律,亦指僧團整體的聲譽與正當性。
  • 默然:僧團中對於羯磨或問難不表示異議的態度,亦指靜默不語。
  • 天曉:指天亮時刻,為律制中計算時間或結束特定行儀的界限。
  • 受教:接受教誡、教導或指示。在律部中通常指下座比丘接受上座、和尚、阿闍黎的指導,或僧眾依僧伽羯磨決定而遵循其指示。
  • 取:領受、採取。於此處指依教奉行,或依指示領受、取用相應的資具或戒法行持。
  • 大師:指佛陀,為天人導師,故稱大師。
  • 同梵行:指共同修持清淨梵行的人。在律典語境中,此處指僧團中共同行持聖戒、追求解脫的出家眾。
  • 何緣:有何因緣、有何理由。
  • 捨:律部術語,指依戒律規定捨棄不應持有的財物(如尼薩耆波逸提中的捨墮),或指捨離戒體。
  • 卒:此處作動詞用,意為完成、終了、補足,指將未完的律製程序執行完畢。
  • 四方僧:指來自四方、不分特定僧團或個人的全體僧眾,屬於僧團的公眾、公產概念。
  • 招提僧堂:招提,梵語 cāturdiśa(拓鬥提奢)之音譯略稱,意為「四方」;招提僧堂即指供四方僧眾止住、使用的僧舍房堂。
  • 受:接受、納受。此指聽許比丘接受特定的供養或物品。

爾時毘舍佉母著極上寶嚴身之具,與諸親 里遊戲園林,林近祇洹,觀察眾人歡暢未 已,作是念:「我今不宜同此放逸,幸可因此問 訊世尊。」便將婢詣祇洹,到門復作是念:「我 今不宜著此飾好,覲於世尊。」即脫寶衣著於 塹邊。時舍利弗經行遙見,毘舍佉母前禮佛 足,却住一面,佛為種種說法,示教利喜,須臾 而退,係念所聞,忘所著寶還。城門閉後,乃憶 之,作是念:「若我語人失此寶者,或損佛法!」默 然至曉。時舍利弗以是白佛,佛告舍利弗:「汝 往取來!」受教即取。語舍利弗:「明日晨朝,自送 還之!」受教即送,毘舍佉母讚言:「善哉,我有如 是大師及同梵行!若餘外道,得此物者何緣 還我?我昨夜已捨,今應卒之!」即持施四方 僧,白舍利弗:「可以此作招提僧堂。」舍利弗不 敢受。以是白佛,佛言:「受之!」

60
白話直譯
又有諸居士每五天進僧坊問候,有時脫下指環或耳飾,離開時都忘了帶走;比丘們見到不敢拿,有外人見到就取走了。居士們回來僧坊尋找,問比丘:「我遺失了這些寶物,比丘有見到嗎?」回答說:「我見到了,但不敢拿。」居士說:「大德既然見到,為何不拿?可以還給我,出家人何須這些東西?」回答說:「我真的沒拿!」對方便不相信,於是給比丘造惡名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有一些在家居士,每五天就會到寺院裡向僧眾問候請安。他們有時會摘下手指上的戒指,或者摘下耳朵上的貴重飾品,等到要離開的時候卻都忘記帶走。。眾比丘們看到後不敢隨便拿走,但另外有其他的人看到,就直接把它拿走了。。各位居士回到僧眾住處尋找,並詢問比丘們說:「我丟失了這樣的寶物,請問比丘們有沒有看到?」。回答說:「我看見了,但是不敢拿走。」。居士們說:「大德您既然看到了,為什麼不把它拿走呢?。可以把東西還給我嗎?出家修道的人哪裡需要這種東西呢?。回答說:「我真的沒有拿!」。她還是不肯相信和服氣,於是到處破壞比丘的名譽,為他製造惡名。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居士至僧團居住處所禮拜、問候僧眾時,因恭敬或勞作而摘下身上貴重飾物,卻於離去時遺忘。
    此為律藏中制定關於僧眾如何處理居士遺留財物(如保護、歸還或處理無主物)之因緣背景,展現原始佛教僧團與在家志乃日常互動之戒律規範,應依律藏務實之法制語境理解,不作大乘法界象徵或形上學之延伸詮釋。

    本句記述僧團比丘遵循戒律規範,對於非己所有或未經淨施、開許之物,持守「不與取」之戒行,表現出嚴謹的律儀操守;而一般世俗行人(異人)因不受僧團戒律制約,見之則依常情逕自取走。
    此段落展現了律部聖典中,比丘僧伽與世俗人在行為準則上的鮮明對比。

    本句記述居士於僧坊遺失財物後返回尋找並詢問僧眾之經過。
    此為律藏中制定相關戒律(如涉及不與取、拾得物處理或涉嫌偷盜等因緣)之敘事背景。
    依律部語境,此處呈現出在家居士與出家僧團在日常僧坊環境中的互動,以及涉及財物產權時的實際情境,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玄奧法理。

    此句為律部中比丘回答他人之言。
    在《五分律》的語境中,此處涉及不偷盜戒(過人法戒或涉及僧物、他物之持犯)之制戒因緣或開遮判斷。
    比丘見到地上或他處有財物,雖目視看見,但因深知佛陀戒律,心中生起護戒與敬畏之心,故不生貪念、不予執取,展現律部強調的依教奉行與行為止持。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居士對比丘行為的質疑。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呈現出在家居士與出家僧伽對於財物或遺落物處理方式的認知差異。
    居士以世俗觀念認為見到財物不取是不合常理的,進而詰問比丘。
    這類對話通常是佛陀制定特定戒律(如關於非己物不可隨意拿取之不與取戒或拾遺規定)的因緣背景。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生活中的具體對話情境。
    其法義體現了佛教出家眾應奉行清心寡慾、少欲知足的戒律精神。
    在律部語境中,此話多為俗人、施主或知情者對比丘持有非出家人應蓄物品時的質問或索還之詞,用以說明出家僧侶應遠離對世俗財物或不蓄之物的貪執,保持僧團的清淨形象。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眾戒律審訊或質詢的對話紀錄。
    在《五分律》的語境中,此處表現當事人面對涉及偷盜(不與取)或其他財物爭議的質疑時,當庭所作的否定陳述。
    律制重視當事人的如實陳述與審理程序,此答話是判斷是否構成犯戒的重要事實依據之一。

    此句記述女居士或外道因執著己見或產生誤解,不肯信受僧伽的教誡或評判,進而採取報復行為,在社會大眾中散佈謠言、誹謗比丘。
    在律部語境中,這屬於破壞僧團清淨與名譽的行為,往往是引發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緣起)。

名相註解
  • 僧坊:指僧伽藍摩(Saṅghārāma)中的僧眾住處,即寺院、僧寮。
  • 耳寶:貴重的耳飾、耳環。
  • 異人:指僧團以外的其他凡俗之人、俗人。
  • 不:此處作疑問助詞,相當於「否」或「沒有」。
  • 見:此處指肉眼目視、看見,非指見地或見解。
  • 出家之人:指剃除鬚髮、身著袈裟、捨離世俗家庭生活以專修梵行的僧侶。
  • 此物:在律典語境中,特指不符沙門身分所應蓄持的世俗財物、奢侈品或非長物。
  • 惡名聲:指不好的名譽、壞名聲,此處指誹謗、造謠所帶來的負面社會輿論。

復有諸居士五 日一入僧坊問訊,或脫指環、或脫耳寶,去時 皆忘;諸比丘見不敢取,有異人見便取持去。 諸居士還入僧坊求覓,問諸比丘:「我失如是 如是寶,比丘見不?」答言:「我見,不敢取。」諸居士 言:「大德見之,如何不取?可以還我,出家之人 何須此物?」答言:「我實不取!」彼遂不信,便與比 丘作惡名聲。

61
白話直譯
又有比丘們同行,一起住宿,同行中有人忘了東西離開。比丘見到不敢拿,其他人卻拿走了。同行的人問比丘:「我遺失了這些東西,大德有見到嗎?」回答說:「我見到了,但不敢拿。」同行的人說:「大德既然見到,為何不拿?可以還給我,出家人何須這些東西?」回答說:「我真的沒拿!」對方便不相信,於是給比丘造惡名聲。比丘們心想:「若世尊允許我們在僧坊或住宿處,自己取回寶物或請人取回,居士就不會遺失寶物,也能讓我們免於惡名。」因此稟白佛陀。佛為此召集比丘僧,告訴比丘們:「現在允許比丘在僧坊或住宿處,自己取寶物或請人取回。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有幾位比丘結伴同行,在同一個地方住宿,這羣同伴當中有人遺忘了物品就離開了。。僧侶看見了不敢撿取,其他世俗的人就把它拿走了。。同行的人問比丘說:「我掉了某樣東西,請問大德有沒有看到?」。回答說:「我雖然看見了,但是不敢私自拿走。」。同行的同伴們對他說:「大德您既然已經看見了,為什麼不把它拿走呢?。「請把這個東西還給我,出家修行的人哪裡會需要這種俗世的物品呢?」。回答說:「我真的沒有拿那件東西!」。他於是不能信受,便到處散播謠言,破壞比丘的名譽。。比丘們心想:「如果世尊允許我們在僧房或住宿處,無論是自己拿取財寶,或是差遣他人拿取,這樣居士的財物就不會遺失,我們也不至於招致惡名。」。因為這個緣故,向佛稟告。。佛陀因為這件事召集了比丘僧團,告訴比丘們說:「現在允許比丘在僧舍內或住宿處,自己收取財寶,或是差遣他人代為收取。。從現在開始,這條戒律應該這樣宣讀: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典中制戒因緣的敘事文本。
    記述比丘結伴同行並同宿時,因有人遺忘物品而離開,進而引發後續是否構成犯戒(如涉盜戒或蓄物等持犯)的因緣。
    律部文本重在釐清行為事實與犯相因緣,故依原始佛教的行為規範與戒律次第進行事實判讀,不涉及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展現出家比丘嚴格遵守「不與取戒」(盜戒)與有關拾遺物品的戒律規定。
    比丘對於不屬於自己、且無人明確給予的財物,即使看見也心存警惕不敢隨意據為己有,因而隨後被其他世俗路人拿走。
    此文境用以彰顯比丘戒行清淨,不貪著非分之物。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居士同伴向比丘詢問失物的客觀事實。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問答往往構成後續比丘是否犯戒(如妄語或涉嫌盜戒等)的因緣背景,此處純屬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的僧團戒律事件對話。
    僧侶或居士在面對不屬於自己或來路不明的財物時,恪守「不與取」(盜戒)的戒條,即使親眼看見該物件,也因敬畏戒律而不敢私自執持或佔為己有,展現律宗嚴格持戒、淨化行為的實踐精神。

    本句為律部敘事脈絡中的對話。
    同伴見到大德(此指具德比丘)發現某物卻未拾取,因而產生疑問並開口詢問。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是引出比丘因持守戒律(如不偷盜戒、不非時食戒,或涉及與外道、俗家財物劃清界線等持犯因緣)而表現出與常人不同的行為,進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釐清戒相的因緣。

    此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僧團戒律與生活規範的因緣記載。
    語境反映出世俗俗人與出家比丘之間的互動,強調出家比丘應當少欲知足,依止清淨戒律生活,不應蓄積、貪戀或佔有世俗無益之物或非佛制允許的私財。
    此語體現了律部「出家之人遠離塵俗物慾」的根本精神。

    此句為律典中僧眾面對指控或詢問時的自白。
    在《五分律》等毘尼(戒律)語境中,僧侶若被懷疑犯不與取(盜戒),須依事實誠實作答。
    此處「不取」是指自己沒有違犯不與取的盜心與盜行,屬於判定是否成犯的重要事實陳述。

    此句記述當事人不願信服僧團的處置或勸誡,進而採取毀謗僧寶的手段。
    在律部語境中,毀謗出家眾、破壞僧團名譽屬於嚴重的惡業,亦是引發僧團諍事與制定戒律的常見緣起。

    此段反映律藏對於財物處理的規範討論。
    比丘依戒律通常不得蓄金銀寶物,然在特殊護持情境下,僧團成員為避免因居士財物遺失而被指控,產生希望透過世尊制定開緣以合法保管或代收財物的念頭,顯示了律法與現實生活護持之間的需求調適。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的述事結構,指涉弟子因發生某事,依據僧團運作規範,將具體情況陳述予佛陀知悉,以便請示教誡或制定學處。

    此段律文記載佛陀針對財物取用問題制訂的初步規定。
    律部中,對於比丘是否可經手金錢或財寶有嚴格的戒規與開緣,此處乃針對特定情況下的權宜開許,並非普遍性的許可,應結合後續經文關於限制條件的律相研讀。

    此句為律藏中制戒後之程序規範,指明僧團於誦戒或宣說戒條時應遵循的制式程序,以確保法律效力與僧團共識。

名相註解
  • 宿:指住宿、過夜。
  • 餘人:在此指其餘的世俗路人或非出家修行之人。
  • 我見:此處為一般世俗語境的「我看到了」,非指阿含經或論書中作為煩惱障礙的「我見」(執著有實我之邪見)。
  • 諸伴:指一同隨行、行商或同路的俗人、同伴。

復有諸比丘共伴行,一處宿,伴 中有忘物去者。比丘見不敢取,餘人取之。 諸伴問比丘:「我失如是如是物,大德見不?」答 言:「我見,不敢取。」諸伴言:「大德見之,如何不 取?可以還我,出家之人何須此物?」答言:「我實 不取!」彼遂不信,便與比丘作惡名聲。諸比丘 作是念:「若世尊聽我等於僧坊內及宿處,若 自取寶,若使人取者,居士可不失寶,亦使我 等不致惡名。」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 告諸比丘:「今聽諸比丘於僧坊內、若宿處,自 取寶,若使人取。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62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對於寶物或寶等物,若自己取、或教人取,除了僧坊及住宿處,犯波逸提。若在僧坊或住宿處取寶物、寶等物,日後有主人來索,應歸還。此事應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出家比丘拿取金銀財寶,或是價值相當的貴重物品,無論是親手拿取或指使他人去拿,只要不是在僧人的居住處或臨時住宿處拿的,就犯了「波逸提罪」(應當懺悔的過失)。。如果在寺院的僧房裡面,或者是借宿的地方,拿了別人的金銀珠寶,或類似財寶的貴重物品,後來有原主人來尋找、索討,就應當要歸還給他。。「這件事情本來就應該如此!」
法義解析
  • 此條戒文旨在規範僧人對財物之持有,避免貪著與世俗積蓄。
    波逸提(Pāyattika)為應當懺悔之罪,指犯戒者需向眾僧發露懺悔以滅罪。
    此戒特別強調於僧坊之外執持財物為違法,以維護出家生活之清淨與少欲。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非己物處理的戒律條文。
    僧人在僧團共居之處或臨時住宿的處所,若發現或暫時保管了他人遺留的貴重財物,其所有權並未轉移。
    律部規定,當原主前來認領索討時,僧人必須如實歸還,不可隱匿。
    這體不偷盜戒(不與取戒)的法義精神,防範因貪心而將他物據為己有,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世間的信任。

    此為佛陀聽取僧眾報告或審理戒律案件後,對某項法務處理、行為判決或因緣因果所作的印可與判定,表明該處置或發展完全符合律法與法爾如是的原則。
    在律部語境中,多用於如法如律的僧事裁決或行為定性。

名相註解
  • 寶、寶等物:在律典語境中指金、銀、琉璃等貴重財寶,以及與之價值相當的貴重物品。
  • 是事:這件事,指前文所述之僧事或僧眾行為。
  • 應爾:應當如此、本該這樣。表示對某種處理方式或事實法則的肯定與印可。

「若比丘, 若寶、若寶等物,若自取、若教人取,除僧坊內 及宿處,波逸提。若僧坊內及宿處,取寶、寶等 物,後有主索,應還。是事應爾!」

63
白話直譯
所謂寶物:指真珠、摩尼、琉璃、珂玉、金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寶物,是指珍珠、摩尼珠、琉璃、白瑪瑙、黃金和白銀。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對於「寶物」的具體名相定義。
    在律部語境中,界定「寶」的範疇具有明確的法相與戒律實務意義(如涉及盜戒、蓄寶戒等持犯判斷)。
    此處列舉的五種或六種特定物質,屬於當時印度社會公認的貴重財物,不宜做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的引申,須依世俗物質作法理上的嚴格限定。

名相註解
  • 真珠:即珍珠,由貝類分泌物形成。
  • 摩尼:梵語 maṇi 的音譯,意譯為珠、寶珠,此指能隨意示現種種利益的世間珍寶。
  • 琉璃:梵語 vaiḍūrya 的音譯,此指古印度的一種青色寶石,非現代的人造玻璃。
  • 珂玉:珂為一種似玉的白色貝類或白瑪瑙,此指質地似玉的潔白珍寶。

寶者:真珠、摩尼、 琉璃、珂玉、金銀。

64
白話直譯
寶等物:指一切其他物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寶等物」,指的是除了前面特別提及的品項之外,其餘所有的一切物品。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戒條名相的定義解釋。
    在《五分律》的犯戒評科或僧殘、波逸提等戒相條文中,為了明確界定盜戒或財物分配的範疇,此處將「寶等物」作廣義的總括性定義,泛指其餘所有具有價值的僧物或私物,以避免戒律判決時產生漏洞或爭議。

名相註解
  • 寶等物:律典中用以總括金銀、珍寶及其他一切有價值物資的法律術語。
  • 一切餘物:指在特定脈絡中,除已列舉的特定財物之外,其餘所有屬於生活、修道或僧團財產的物品。

寶等物者:一切餘物。

65
白話直譯
僧坊內:指僧人居住處、屬於僧團的地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僧坊內部,指的是僧人居住的地方,以及屬於僧團共同所有的土地。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名相的界定。
    在《五分律》的語境中,此處明確定義了「僧坊內」的空間與法律權屬範疇,藉此確立僧團結界、財產歸屬,以及相關戒律條文的適用邊界,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性義。

名相註解
  • 屬僧地:指屬於現前僧伽(現前僧團)或四方僧伽(常住僧團)所共同擁有的常住土地,具備不可私分、具有特定戒律規範的法律性質。

僧坊 內者:僧住處、屬僧地。

66
白話直譯
住宿處:指僧坊外、他人家中住宿,以及同行野外住宿的地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宿處」,是指僧坊以外的住宿地點,包含住在別人家裡、跟隨同伴旅途中的住宿,以及在野外露宿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此處定義律典中關於比丘住宿之範圍。
    律部對於僧人宿處有明確界定,旨在規範威儀、保障安全並防範譏嫌,區分僧坊內外的住宿情況,以符合戒律對行住坐臥之規範。

名相註解
  • 野宿處:指露天或非建築物遮蔽的野外住宿環境。

宿處者:僧坊外,他家宿, 及共伴行,野宿處。

67
白話直譯
比丘在僧坊內見到遺物,應請淨人取回;若沒有淨人,應自己撿拾起來。若有人來索要,應集合僧眾詢問其所遺失物品的特徵,然後歸還。若已撿拾後,想要離開,應囑託後來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如果在僧房內看見物品,應該差遣淨人去取。。如果沒有負責處理不淨物的淨人,應當由比丘自己拿起並移開。。如果有拿取或搬動了物品,之後打算去做別的事,應該要交代接手處理的人。
法義解析
  • 此條律文規範僧眾於僧坊空間內處理物品之原則,旨在避嫌並維持出家眾對金錢、貴重物品之節制,若有需要,應透過淨人(外護人員)處理,以防範僧人私自佔有或接觸違禁之物。

    此句說明比丘在物資處理上的規範。
    依律部規定,比丘不得親自接觸金銀等不淨物,必須由淨人代為處理。
    若無淨人時,為了維護僧團生活運作或環境清淨,允許比丘在特定條件下自行搬移,避免因觸犯戒律而造成生活困擾。

    此處規範僧團內物資流轉與事務交接的紀律。
    為了避免公物損壞、遺失或責任不清,凡有參與處理者,若中途需離開或轉換事務,必須明確交接給下一位承辦者,以維持僧團律儀與共住和諧。

名相註解
  • 淨人:指在僧團服務、負責處理金錢或僧侶不便經手事務之在家居士(又稱淨志、隨逐者)。
  • 取舉:指將物品拾起或移開,在律藏語境中多指對金銀財物或不淨物進行處置。
  • 餘行:指從事其他非當前正在處理的事務。
  • 後人:指後續接手之人,或在同一場所負責後續工作的人。

比丘僧坊內見物,應使淨 人取;若無淨人,應自取舉之。若有人索,應集 僧問其所失物相,然後還之。若取舉已,欲餘 行者,應囑後人。

68
白話直譯
若比丘到他人家中見有遺物,應讓淨人撿拾;若沒有淨人,應自己撿拾。若有人在場,應立即囑託此人,然後離開;若無人在場,應呼喚主人出來交付囑託,然後離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到信徒家中看到物品,應當請淨人來搬動。。如果沒有淨人(為僧眾處理不淨物的人),應當自己去(向僧團)報告。。如果有其他人在場,應該馬上囑託這個人,然後再離開。。如果現場沒人,應該呼喚主人出來交代事項,之後再離開。
法義解析
  • 此條律文規範出家眾對於財物的處理態度。
    基於「遠離貪著」與「不觸犯受持金錢戒」的原則,比丘不可親手執持特定財物,應由協助僧團生活的淨人處理,以維護清淨梵行,避免生起染心或遭受世人譏嫌。

    此句出自律部,說明比丘若遇到相關事務需處理,但身邊無「淨人」代勞時,應遵守律製程序,自行向僧團稟告或舉發,以維護戒行清淨。

    此段出自律藏,屬於行事規範。
    在處理僧團物資或個人衣缽時,若有同住者或適當的人在場,需依規定交待清楚後纔可離開,以防失物或違背淨戒,體現律儀中對物權與負責態度的嚴謹要求。

    本句出自律部,屬僧團威儀與事務處理之規範。
    旨在教導比丘在進入他人住所或領地處理事務時,若遇無人在場,需設法聯絡負責人進行妥善交接,以防疏漏與誤解,體現僧人行事嚴謹、尊重他人權益之戒律精神。

名相註解
  • 舉:此處指拿取、搬動或收納物品。
  • 囑:付囑、交付、交代。指將職務或物品託付予他人。
  • 律:指佛陀為制約僧團行為所制定的法規,此處涉及僧團日常行事的處理規範。
  • 主人:指該住處或財物之管轄者、居住者。
  • 付囑:交付交代、囑託事務。

若比丘到他家見有物,應使 淨人舉;若無淨人,應自舉。若有人,應即囑此 人,而後去;若無人,應呼主人出付囑,然後去。

69
白話直譯
比丘與同伴同行,若見遺物,應讓淨人撿取;若沒有淨人,應自己撿取並歸還。歸還時,應集合眾人先問:「你有遺失物品嗎?」若答:「遺失了!」應問:「是什麼物品?」若與所說相符,然後歸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若和同伴結伴同行時,看見有需要的物品,應該請淨人代為收取。。如果現場沒有負責處理淨財的人員,應該親自把物品拿回來。。在把東西歸還的時候,應該先召集大家,問他們:「你們有沒有人丟了東西?」。如果說:「遺失了!」。應該問:「這是什麼?」。如果情況確實如同對方所說的那樣,之後再將物品歸還給他。
法義解析
  • 此句涉及律制中關於「持金銀戒」及「不自取非己物」的規定。
    比丘不應親自執持金銀或直接取用非僧物,若有受施或必要資具,需由負責處理財物的「淨人」代勞,以維持比丘離染、遠離經營財貨的戒行。

    此處涉及僧團處理財物之律制。
    比丘對於受贈之財物若非「淨物」,須經「淨人」(淨施主或負責保管之在家信眾)處理後方可受用。
    若無淨人協助,比丘應親自取回物品,以避開不合律法之處置。

    此段律文規範失物歸還之程序。
    為杜絕貪佔、確認物主並避免後續糾紛,規定必須公開詢問與比對,確保僧團或個人物資管理符合戒律精神。

    此處語境為律部,針對僧團物資或受持物是否失去持有權或毀壞進行判定。
    在此處,「失」指喪失物品的支配權或物品損毀,進而影響是否構成毀犯戒律之依據。

    此處為律部語境,指比丘在處理物資歸屬或辨識物品性質時,應採取審慎詢問的態度,以確保依循戒律程序釐清物品來源與性質,避免誤觸盜戒或處置不當。

    此處涉及律部對財物歸還的處置原則。
    判斷是否應歸還他人財物,需基於事實查證,確認對方所言屬實,方符合持戒中的不與取戒規範與僧團法制。

名相註解
  • 淨物:指符合戒律規定,比丘可以合法受用、處理的財物。
  • 還時:指拾得物資後,準備依法歸還失主或處理的程序時間點。
  • 眾人:在此情境下,通常指僧團成員或在場可能之失主。
  • 失:在律制中,指喪失對物品的領受、持有權,或是指物品已毀壞、滅失,無法再作為戒律規範下的受持物。

比丘共伴同道行,若見物,應使淨人取;若無 淨人,應自取還之。還時,應集眾人先問:「汝失 物不?」若言:「失!」應問:「何物?」若如其語,然後還之。

70
白話直譯
若與同伴分道而行,未能相遇,到聚落時應託付信樂優婆塞歸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和同伴走不同的路而沒能會合,到了村落之後,應該託付信任且樂意幫忙的在家男居士把東西帶回去還給他。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生活中的行為規範(戒相)。
    其義理在於防範僧侶因與同伴失散,而將屬於他人的財物或共用物品據為己有,或因疏忽導致財物遺失。
    律藏規定比丘在與同伴失聯並抵達下一個聚落時,必須尋求當地具備清淨信心的在家居士協助,將物品安全送還,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居士間的信任。

名相註解
  • 優婆塞:梵語 Upāsaka 的音譯,指皈依三寶、受持五戒的在家男居士。

若與伴別道行,而不相及,至聚落應寄信樂 優婆塞還之。

71
白話直譯
比丘尼亦同此規定。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皆屬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也是像這樣。。學法女、男沙彌、女沙彌如果違反此戒,皆得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律典《五分律》之規定,表示前文針對比丘所設之戒律、犯相或處置程序,在相同情境下,比丘尼亦一體適用,不因性別而有寬嚴之別,體現律制對僧團行為規範之普遍性。

    本句為律部制戒之結罪判定。
    在《五分律》的僧伽婆屍沙法語境中,針對特定戒條,除了比丘或比丘尼正犯主要罪名外,若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三眾有相違犯,則依律制判定其結罪結為「突吉羅」(惡作罪),用以規範出家未具戒之低位階三眾。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 沙彌尼,突吉羅。

72
白話直譯
佛在王舍城。當時諸比丘每日多次沐浴,常用澡豆,諸居士見了譏諷說:「這些比丘頻繁沐浴,所用澡豆如同王臣!他們本來出家是為了求解脫,卻不誦經、不修惡露等觀,反而日夜修飾身體!沒有沙門行,破壞沙門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居住在王舍城。。這時候比丘們一天洗兩三次澡,還用了很多洗滌用的澡豆。在家的居士們看到後,就譏諷斥責說:「這些比丘洗澡洗得太頻繁了,使用的澡豆量,簡直像國王和大官一樣奢侈!」。這些人本來出家是想要求得解脫的,結果現在不讀誦經文,也不修習身體惡露不淨的禪觀,反倒天天日日夜夜都在打扮、修飾自己的身體!。完全沒有出家修行人的品德與行為,破壞了沙門應遵守的戒律與法度!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之緣起(因緣)敘述,交代佛陀制戒或開示的說法地點。
    依據《五分律》等部派律典語境,此處旨在明確記錄事件發生之時地,作為制戒歷史背景之依據,不作大乘法界象徵或圓融義理之發揮。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記載比丘因洗澡次數過多、過度消耗洗滌物資(澡豆)而引發在家居士譏嫌的因緣。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威儀與對居士供養的節制,比丘生活應當清淨知足,若過度追求身體清潔或物質享受(如像王臣般奢華),會損害僧團形象,進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限制洗澡次數與資具使用)的緣由。

    本句出自律部,佛陀因應僧團比丘未依出家本意修行而進行訶責。
    出家人的根本核心在於追求梵行解脫,其日常行持應以「念誦經典」深化教理,並以「惡露等觀」(不淨觀)來對治貪欲、斷除對色身的執著。
    此處指出比丘捨本逐末、本末倒置,不修僧伽正業,反落入世俗對外表色相的貪愛,違背了出家戒律與修道宗旨。

    本句出自律典,為對違犯嚴重戒律、失卻僧伽體統者的斥責之詞。
    在律部語境中,「沙門行」指具足出家人應有的清淨威儀與清淨梵行;「沙門法」指僧團共同依循的戒律軌範與佛陀所制定的法度。
    此句意在嚴厲指出其行為已完全背離出家人的根本身分與修行,並對僧團的清淨與戒法的威信造成了直接的破壞。

名相註解
  • 再三:此處指「兩次、三次」,表示頻率頻繁。
  • 澡豆:古印度及中國古代用各種豆粉配製而成的洗滌用品,用以洗手、洗澡、去垢,功能類似現代的肥皂。
  • 解脫:擺脫煩惱、生死業報的束縛,證得清淨寂滅的境界。
  • 惡露等觀:即不淨觀。觀察自身或他身充滿髮毛、爪齒、皮肉、膿血、大小便利等不淨惡露,以此對治貪欲、修習禪定的觀想法門。

佛在王舍城。爾時諸比丘日再三浴,多用澡 豆,諸居士見,譏呵言:「此諸比丘數數浴,所用 澡豆,如王大臣!其本出家欲求解脫,不念誦 經、惡露等觀,而反日夜修飾身體!無沙門行, 破沙門法!」

73
白話直譯
有位相師對瓶沙王說:「不久將有一顆不吉之星出現,王應在某泉水中沐浴,以消災。若不如此,可能會失國,或有性命之憂!」王便命左右,安排那泉水。受命前往時,見諸比丘在泉中沐浴,回來稟告國王。王說:「等比丘沐浴完畢!」如此晝夜各派三人輪流,一去一回都無間斷。婆羅門又對國王說:「此星即將出現,若等星出後再沐浴,便無效益!」王聽後,立即整備車駕前往泉水,在下游沐浴。諸大臣因此譏諷:「沙門釋子不知時宜!不精進、不修觀身惡露。只是專注於修飾,沐浴身體!沒有沙門的行持,破壞沙門的法則!」諸位長老比丘聽聞後,各種責備,並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詢問諸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陀種種責備後,告訴諸比丘:「現在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有一位佔相師對影勝王說:「不久之後將會出現一顆不吉利的星象,大王您應該到某個泉水裡去沐浴,來消除這個災難。」。如果不這樣做的話,可能會導致國家滅亡,或者會危害到自己的生命!」。國王於是交代身邊的侍從,去把那口泉水清理乾淨。。那個人聽從命令前往,看到許多比丘都在池子裡洗澡,就回去報告國王。。國王說:「等比丘洗完澡再說。」。像這樣在白天和夜晚都各派人去探視三次,一去一回之間完全沒有中斷。。婆羅門又對國王說:「這顆星快要升起來了,如果等到它升起之後才洗澡沐浴,那就沒有任何好處了。」。國王聽了這番話,立刻安排好車馬出發,來到泉水所在的地方,在河流的下流處洗澡。。諸位大臣因為這件事譏諷指責說:「佛教的出家修行者不知道順應時勢與合適的時機!」。不精進修行,也不用心去觀察和思惟自己身體的種種污穢與不淨。。只是把心思放在打扮和洗澡上!。完全沒有出家人該有的行為品德,破壞了出家人的戒律與法制!」。各位年長德高的比丘聽到了這件事,都紛紛嚴厲責備,並把這情況向佛陀稟報。。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問大夥兒說:「你們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世尊!」。佛陀對他們進行了各種訓誡與責備之後,對所有的比丘說:「現在我要為比丘們制定戒條,從今天開始,這條戒律應當像這樣向大眾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印度古代社會普遍存在的星象占卜信仰。
    在《五分律》等律典語境中,此類記述多為引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許特定行為(如僧團或國王之特定作法)的因緣背景。
    此處相師建議國王以特定泉水沐浴來禳解星象災異,反映了當時世俗的婆羅門或佔相文化,並非佛教本身的核心法義,而是制戒因緣的客觀敘事。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語境為王臣或居士向僧團或國王陳述利害關係的世俗警示。
    律藏記載佛陀因應僧團發展、與王權及社會互動而制定戒律的因緣。
    此處強調若不依循特定規勸或處置,將引發嚴重的世俗政治與人身安全危機,體現佛法不離世間法、制戒需兼顧世間法律與社會秩序的背景。

    本句敘述國王派人整頓水源的經過。
    於律部語境中,此屬僧團與世俗國王互動、整修住處僧伽藍或周邊環境的因緣敘事,展現世俗護法對僧團生活環境的協助與護持,文字為純粹的事件敘述。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文字,記載奉命者實地查看比丘僧團洗浴的情況,用以引出隨後有關僧團洗浴規準、時節或戒律的制定背景。
    此處「滿中」指浴室或洗浴池中聚集了極多比丘,呈現出僧團集體生活與依時洗浴的日常作息。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國王對待出家僧眾的態度與言行。
    在律典語境中,此為世俗國王尊重僧伽,或就具體僧團生活事件(如沐浴、乞食、受供等)所作的交待,體現了制律因緣中的外護與僧俗互動,不涉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記述僧團或特定僧人依循規製作務,於晝夜六時中各自定時、按時派遣人員前往特定處所(如病僧處或需要照護、巡視之處)進行探視、請安或瞻病。
    此處強調嚴謹的作務紀律,往返之間皆有定時,不可有所疏漏或中斷,以體現僧伽互助與律儀之落實。

    本句出自律藏《五分律》,記述印度當代婆羅門教的世俗星相占卜與祭祀吉凶觀念。
    婆羅門依據特定星宿出現的時間來判定沐浴祈福的時機。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用於交代佛陀制定戒律或開遮的背景因緣,反映當時印度的社會風俗與外道信仰,並無大乘深妙法義或象徵隱喻。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背景。
    記載國王聽取臣屬或相關人等之言後,依隨世俗生活習俗或法規,整備威儀車駕前往水源處沐浴。
    於律典語境中,此類情節多為引出後續比丘制戒、僧伽因緣或居士譏嫌之因緣,屬制戒緣起之世俗事件記敘,無特定大乘玄理,應依原始律典之平實敘事理解。

    本句出自律藏《五分律》,記載世俗朝廷官員對佛教僧團行為不合時宜的批評。
    律部的法義核心在於「因時因地制宜」與「不惱隨藍」(不引發世俗社會的嫌惡與外道的譏嫌)。
    諸臣的譏呵促使佛陀因應時緣制定或開許戒律,展現佛隨順世間、隨緣度眾的制戒緣起。

    本句出自律典,其法義依循聲聞禪修的「不淨觀」脈絡。
    修行者若不勤奮精進、不攝心繫念於觀察自身之三十六種不淨物(惡露),便無法對色身生起厭離心,進而難以斷除貪欲與執著。
    這在律部中通常作為比丘對治欲惱、防護諸根的具體修持要求。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規範語境。
    此處為對僧眾放逸、過度注重外在威儀或耽著身軀潔淨的呵責,用以警惕出家眾應專注於內心戒定慧的修持,而非如俗人般貪戀身軀的修飾與安逸。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為對違犯嚴重戒律、失去出家人體統之僧侶的呵責之辭。
    在《五分律》等聲聞律典中,「沙門行」指具足僧侶應有的清淨威儀與戒行,「沙門法」指僧團共同依循的戒律與法制。
    此句強調行為者已喪失出家人的資格與德行,且其惡行損害了整體僧團的清淨與戒法尊嚴。

    本句描述律藏中制定戒律的緣起過程。
    在僧團中,若有比丘言行不當,具足德行的長老比丘聽聞後會依據僧伽體制進行糾正與斥責,並向上稟告佛陀,由佛陀判定並因茲制定相應的戒條,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記述佛陀因特定事件而召集僧眾並親自進行核實的過程。
    在律部經典中,這是佛陀制定戒律(結戒)或處理僧團糾紛前的標準程序。
    佛陀不聽信單方傳言,必先向當事人親自核實,體現了律法公正、重證據與現前的精神。

    此為律部僧事審問或比丘對質時的常見應答語。
    在《五分律》的戒律裁判或事件釐清過程中,當事人面對詢問時,坦白承認事實,表裡一致地確認指控或詢問內容屬實,此處展現出律部重視「誠實」與「現前比丘坦白」的僧團運作特徵。

    此處為佛弟子或對話者向佛陀尊稱的對白結尾或開頭。
    在律典語境中,展現弟子對佛陀的恭敬,並準備陳述、啟白戒律相關的事緣或制戒因緣。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結戒)的標準緣起程序。
    佛陀必先對犯錯僧眾進行種種呵責,指出其行為不淨與過失,隨後召集大眾,正式宣告制戒,並開示未來誦戒布薩時的標準條文。
    這符合律部『因事制戒』與『隨犯隨結』的原始佛教體制。

名相註解
  • 相師:佔相、占卜星象或面相吉凶的術士。
  • 瓶沙王:即頻婆娑羅王(Bimbisāra),中印度摩揭陀國國王,為佛陀時期的重要護法侍者。此處依律典古譯作瓶沙王。
  • 尋:不久、隨後。
  • 穰:通「禳」,指祭禱以消除災禍。
  • 失國:喪失國家政權或導致國家滅亡。
  • 身命:身體與壽命,此處指人身安全或生命危險。
  • 料理:整頓、清理、修治。
  • 浴竟:沐浴完畢、洗完澡。
  • 晝夜各三:指一日之中的晝三時(晨朝、日中、日沒)與夜三時(初夜、中夜、後夜),合稱晝夜六時。
  • 遣參:派遣人員前往探視、問訊或請安。在律典語境中常指僧伽間的互相瞻視或依規巡看。
  • 婆羅門:古印度四姓階級之一,主要掌管祭祀、修習與解釋吠陀經典,此處指奉行外道吉凶星相的僧侶。
  • 星垂出:星宿即將出現、快要升起。「垂」為將近、即將之意。
  • 嚴駕:整備車馬以待出發。古時帝王或尊貴者出行前,威儀具足之車乘準備。
  • 泉水所:泉水所在之處,指水源地或溪流流域。
  • 下流:河流的下游處。於此指在水流之隨流下方處沐浴,具備不污染上游水源之世俗禮儀或實用考量。
  • 時宜:合乎時勢、大局、大眾期望或當下的適當事宜。
  • 不勤:不精進,指在修行上懈怠、不努力。
  • 不念:不繫念,指心不專注、失去正念與正知。
  • 惡露:指身體流出或內含的種種不淨物(如涕唾、膿血、屎尿等),在此特指「不淨觀」所觀察的色身不淨境。
  • 但志:只專注心思、一味追求。
  • 修飾:裝飾、打扮外表,在律部中常指違背頭陀行或出家儉樸原則的妝飾行為。
  • 以是事:以此因緣。指因為前面發生的特定事件或犯戒嫌疑。

時有相師,語瓶沙王言:「尋當有 一不吉星出,王應在某泉水中浴,以穰其災。 若不爾者,或致失國,或憂身命!」王便勅左右, 料理彼泉。即受教往,見諸比丘滿中洗浴,還 以白王。王言:「待比丘浴竟!」如是晝夜各三遣 參,一去一來都無空缺。婆羅門復語王言:「此 星垂出,若出後浴,便無所益!」王聞此語,即便 嚴駕出,到泉水所,於下流浴。諸臣以此譏 呵:「沙門釋子不知時宜!不勤、不念觀身惡露。 但志修飾,洗浴身體!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 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 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 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 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74
白話直譯
「若比丘在半月內沐浴一次,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在半個月之內重複洗澡,就觸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因地制宜的戒條(單墮法)。
    佛陀因應印度當時的氣候、大眾譏嫌以及節約用水等因緣,規定比丘非因特殊緣故(如生病、勞作、大風雨等),不得在半個月內重複洗澡,用以剋制對身體的過度執著並維護僧團形象。

名相註解
  • 半月內浴:指在半個月(十四天或十五天)的週期之內洗澡超過一次。

「若比丘,半月內浴, 波逸提。」

75
白話直譯
有些患病的比丘,醫生說必須洗浴才能痊癒。諸比丘說:「佛陀不允許我們多次沐浴,請再想其他辦法!」醫生說:「只有洗浴,沒有其他方法。」諸比丘心想:「佛陀若允許生病時多次沐浴,我的病就會痊癒。」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有幾位比丘生病了,醫生說他們必須透過洗浴才能治好。。比丘們說:「佛陀不准我們太常洗澡,希望大家想點別的辦法來解決。」。醫生說:「只能透過洗浴來治療,沒有其他方法了。」。比丘們心裡想:「佛陀允許生病時可以常洗澡,這樣我的病就會好了。」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僧團中因應生理疾病而產生的醫藥需求。
    在律藏語境中,強調出家眾對於醫療與調養身體的依據,反映了對身體健康的處理規範與權宜方針。

    此處反映律典中對於僧團生活細節的規範,討論因病或環境限制所導致的洗浴問題,體現出律藏中對於節制欲求與依教奉行的戒律精神。

    此處記述律藏中對於病患處置的醫理情境,強調在當時條件下,針對該症狀採取洗浴為唯一治療手段,反映律部關於照顧病比丘時需依循醫囑的規範。

    此段記載律藏中關於僧團生活規制的案例,反映比丘在面對病痛時,藉由尋求佛陀所制定的戒規(開許)以尋求身心安穩。
    文中的「聽」指佛陀之準許,「差」指病癒。

名相註解
  • 數浴:指頻繁、多次的洗浴行為,在律典語境中常與減少執著或減少因洗浴造成的騷擾、物資耗損有關。
  • 醫:指當時為比丘診治疾病的醫師。

有諸病比丘,醫言洗浴乃差。諸比丘 言:「佛不聽我等數浴,願思餘方!」醫言:「唯有洗 浴,更無餘法。」諸比丘作是念:「佛聽病時數浴 者,我病便差。」

76
白話直譯
又有比丘從事各種勞作,身上沾滿泥土,衣服污穢,因此更加疲憊,心想:「佛陀若允許工作時多次沐浴,極度疲勞就能緩解,衣服也能保持潔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有比丘進行各種作務,身上沾滿泥土,衣服也弄得很髒,因此感到更加疲勞,心想:「如果佛陀準許我們在工作時可以多次洗澡,那疲勞一定能消除,衣服也能保持乾淨。」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律部中關於生活作務與洗浴的起因。
    律制建立在平衡僧眾修行生活與維持身體健康之間。
    適度的洗浴被視為調和身心、減輕勞役疲憊的合理需求,而非追求舒適的享樂。

名相註解
  • 作務:指僧眾在寺院中進行的勞動或工作,如灑掃、耕作或整理雜務。

復有諸比丘種種作,埿土污身, 衣被垢穢,以此益疲,作是念:「佛聽作時數浴 者,疲極必差,衣被淨潔。」

77
白話直譯
又有比丘在路上行走疲憊,想要洗浴卻不敢,心想:「佛陀若允許行路時多次洗浴,極度疲勞就能緩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有些比丘在路上走得非常疲累,很想洗個澡卻又不敢,於是心裡想著:「如果佛陀能允許我們在趕路時,可以多洗幾次澡的話,那麼走長途路的疲勞就能夠恢復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五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描述比丘們在行腳過程中,因受限於原有持戒戒條(如律藏中關於比丘洗浴次數、時節的限制)而不敢隨意沐浴。
    此處記載了比丘們因長途跋涉極度疲憊,而對開許洗浴條例的內心期盼,是律藏中佛陀因應實際需求而逐漸制戒、開遮持犯的因緣背景。

復有諸比丘在路行 疲極,欲洗浴而不敢,作是念:「佛聽行路時,數 洗浴者,疲極得差。」

78
白話直譯
又有比丘遇到風雨塵土,衣服沾滿泥污,心想:「佛陀若允許風雨塵土污衣時多次洗浴,就能不被塵土泥污所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有幾位比丘因為遇到風雨和塵土,衣服被泥水弄髒了,於是心裡想:「如果佛陀允許在遇到風雨和泥塵污染時可以多次洗澡,這樣一來,就可以不被塵土和泥水弄髒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因氣候環境導致衣服與身體受泥塵污染,因而考量是否能向佛陀請求放寬洗浴次數限制的因緣。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團戒條的制定背景(緣起),此處呈現出比丘在日常生活中因實際環境需求,對現行洗浴規定產生調整想法的過程,為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持犯開遮的戒律作鋪墊。

名相註解
  • 數:在此作副詞用,意為頻繁、多次。

復有諸比丘風雨塵坌,埿 污衣服,作是念:「佛聽風雨塵坌埿污時,數 洗浴者,可得不為塵、埿所污。」

79
白話直譯
春季過後一個半月,夏初一個月,諸比丘因炎熱悶熱出汗,心想:「佛陀若允許炎熱時多次洗浴,就能免於這些困擾。」大家將這些情況稟告佛陀,佛陀因此召集比丘僧,告訴諸比丘:「現在允許比丘在生病、工作、行路、風雨、炎熱時多次洗浴,無有違犯。從今以後這條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春天還剩一個半月,加上夏天剛開始的第一個月,這段時間天氣非常悶熱,比丘們個個汗流浹背。大家心裡便想:「如果佛陀能允許我們在天氣炎熱時多洗幾次澡,應該就不會有這種悶熱流汗的苦惱了。」。大家各自把這件事向佛陀報告,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對大家說:「從現在起,允許比丘們在生病、勞作、走路、遇到風雨以及天氣炎熱的時候,可以多次洗澡,這樣並不算犯戒。」。從今以後,這條戒律應當像下面這樣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因印度熱季氣候悶熱不適而生起希望佛陀放寬洗浴限制的因緣。
    律部經典記載僧團戒律的制定背景,多源於具體生活情境與實際需求。
    此處反映出原始佛教僧團依據氣候環境與生理適應,向佛陀請益修訂不非時洗浴等戒條的教理背景,展現佛陀制戒隨犯隨制、因時因地制宜的隨方毘尼精神,不可套用大乘空性或法界圓融等玄理開示。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
    佛陀因應僧眾的實際生活需求,在特定開緣(如生病、勞作、遠行、風雨、炎熱)下,放寬了比丘洗浴次數的限制。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隨犯隨制」與「因時因地制宜」的特性,旨在維護僧眾身體健康與基本衛生,而非一味刻板禁絕,屬於律部中關於生活作息的開遮持犯。

    本句屬於律典中制定戒條(學處)的標準結語。
    在佛陀因特定因緣制戒,或因應僧團狀況修訂戒律後,會明確宣告此條學處正式立為規範,僧團此後在布薩誦戒時,皆應依循此一標準文本來宣說與宣讀。

名相註解
  • 數洗浴:頻繁、多次洗澡。原始僧團因應印度外道譏嫌與節約用水,對洗浴次數有所限制,此處為開緣之因緣。
  • 無犯:沒有違犯戒律。

春餘一月半, 夏初一月,諸比丘熱悶汗出,作是念:「佛聽熱 時數洗浴者,可無此患。」各以白佛,佛以是事 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聽諸比丘病時、作 時、行路時、風雨時、熱時數洗浴,無犯。從 今是戒應如是說:

80
白話直譯
「若比丘半月內沐浴,除有因緣,波逸提。所謂因緣:生病時、工作時、行路時、風雨時、炎熱時,這些稱為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出家人如果不是在特定原因的情況下,半個月內洗澡,就犯了波逸提罪。。所謂「因緣」,是指生病時、正在作事時、在路上行走時、遇到風雨時,或是天氣炎熱的時候,這些情況都稱為因緣。
法義解析
  • 此為律藏中關於僧尼生活規範的戒條,意在防止比丘貪著世間樂受、過度裝飾身體。
    在此語境下,沐浴需依規定時間(如半月一次)方為如法,若違此規且無特殊因緣(如病、勞、熱等開緣),則結波逸提罪,屬應懺悔之輕戒。

    此處定義的「因緣」,指依律制戒法中,允許比丘因應特殊情境或困難而開許行為的客觀條件,屬律藏制戒因緣或開許範圍的範疇,非指十二因緣之緣起法。

名相註解
  • 作時:指進行勞作、營造或處理寺務的時段。

「若比丘,半月內浴,除因緣, 波逸提。因緣者:病時、作時、行路時、風雨時、熱 時,是名因緣。」

81

病時者:疾病須浴。

82
白話直譯
工作時:處理各種事務,乃至於打掃房內地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作時」呢?就是指在此時段內,停止處理各種雜務,連打掃房內地面這類瑣事都要暫停。
法義解析
  • 此處指律制中對「作時」(應當作事的時間或相關規定)的界定,強調在特定修持或集體作息情境下,應當停止世俗瑣務以保持律儀的清淨與專注。

名相註解
  • 斷理:指停止處理、決斷或執行各種事務。

作時者:斷 理種種事,乃至掃房內地。

83
白話直譯
行路時:行走一由旬、二由旬,乃至於行半由旬。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行程規劃時:距離為一由旬、二由旬,甚至到半由旬。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律藏中關於僧眾行旅距離之規範語境。
    律典常依具體路程長短,裁定僧人相應之戒律規範或行法要求,以維持僧團威儀與身心安住。

名相註解
  • 由旬:古印度長度單位,梵文 Yojanā,約合四十里或十六公里,各傳承計量標準略有差異。

行路時者:一由旬、 二由旬,乃至行半由旬。

84
白話直譯
風雨時:因風雨塵土而被泥污所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什麼是「風雨時」,就是指地面受到風雨和塵土夾雜而形成的泥濘所弄髒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段出自律藏,關於「風雨時」的定義,主要是為了界定出家僧眾在乞食或行路過程中,因氣候環境導致的衣物或身體狀況,以便於判斷後續相關戒律(如更衣、洗滌等)的適用情形。
    此處屬於律儀細則中的客觀環境界定。

名相註解
  • 風雨時:律典中用以定義特定氣候或環境條件的術語,作為僧眾生活行持中權變開許的標準。
  • 埿:即「泥」的異體字,指塵土與水混合而成的污穢物。

風雨時者:為風雨塵 埿之所污埿。

85
白話直譯
炎熱時:因炎熱悶熱而出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熱時」,是指身體燥熱、煩悶且流汗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定義律藏中對於生理現象的界定。
    在毘尼語境下,對於身體狀態的明確定義,旨在協助比丘判斷戒律施行條件或身體健康狀況。

名相註解
  • 熱時:律典中用以指稱身體因外境或病理導致發熱、悶熱並伴隨出汗的特定生理現象。

熱時者:熱悶汗出。

86
白話直譯
比丘尼也是如此。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的情況也是一樣。。式叉摩那、沙彌與沙彌尼,若犯此過,即屬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處運用律典的判例原則,即先前對於比丘所制定的戒律、處分或處理程序,在同樣的情況下,亦適用於比丘尼。

    本句指出三類出家眾若犯特定輕罪,其罪名為「突吉羅」。
    在律藏語境中,這是對應各別受戒者所應遵守的戒律邊際,強調即便對於未受具足戒的修行者,仍有其相應的輕罪規範。

比丘尼亦 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87
白話直譯
若為洗浴師及病人,身體已經濕潤,因洗浴而無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幫忙洗澡的人或是生病的人,因為身上已經弄濕了而必須洗浴,這樣做是不違犯戒律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律典中關於洗浴的開緣。
    在特定身份(如洗浴師)或特定情況(如病人)下,若身體已濕,為清理身體而進行洗浴屬於開許範圍,故不構成違犯戒律。

名相註解
  • 洗浴師:負責為大眾或病患進行清潔洗浴工作的僧人或服務者。

若洗浴 師及病人,身體已濕,因浴,不犯。

88
白話直譯
佛陀在舍衛城。當時十七群比丘建新房,六群比丘想住在其中,便驅逐十七群比丘;十七群比丘不肯離開,就打了他,他便大聲呼喊。諸位長老比丘問:「為何大聲呼喊?」回答說:「六群比丘打我!」諸長老比丘各種呵責,並因此向佛陀報告。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詢問六群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陀各種呵責後,告訴諸比丘:「現在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十七羣比丘正在蓋新房,六羣比丘想住進去,就強行把十七羣比丘趕走。。「十七羣」比丘不願意離開,其他人就對他們動手毆打,他們立刻放聲大叫。。幾位資深比丘問道:「為什麼要大呼小叫呢?」。回答說:「六羣比丘毆打了我!」。各位年長資深的比丘們從各方面嚴厲責備,並把這件事情向上稟告佛陀。。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全體比丘,問六羣比丘說:「你們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對犯錯的人進行了各種責備之後,告訴全體比丘說:「現在為大家制定這條戒律,從今以後,每當誦戒時應當這樣宣讀:
法義解析
  • 本段敘述僧團中因爭奪房舍而產生的摩擦。
    在律制中,住處分配與使用須依循僧團和合規則,六羣比丘之行為被視為違反僧律中關於奪取他人正當權益的規定,藉此引發後續佛陀制戒的因緣。

    此段記載律藏中關於僧團秩序與執法之紀錄。
    在律部語境下,當僧眾違犯戒律或擾亂規矩時,常有相關的懲戒或排除程序。
    此處敘述發生衝突與身體侵害,反映了僧團在處理團體衝突時的實態與相關規定之背景。

    此處記述律藏中僧團對於突發異常喧鬧狀況的集體反應。
    長老比丘作為僧團的資深成員,負有維持僧團威儀與秩序的責任,當聽聞異常大聲的呼叫時,依法應當詢問緣由,以判斷是否涉及違規或需要協助。

    此句出於律部,記載具體的人事紛爭。
    依律制,比丘若有鬥爭行為,需依戒律程序處理,本段反映僧團內部規範運作的實際情境,重點在於針對違規行為進行調查與判定。

    本句描述律部經典中常見的結戒緣起背景。
    當部分比丘表現出不合僧伽威儀或違反戒律的行為時,長老比丘們依據法隨法行與維護僧團清淨的原則進行規勸與譴責,並將違犯情節向佛陀上報,作為佛陀制定或修訂戒律的因緣。
    這展現了律部依循「因緣結戒」與「僧長導正」的次第與原始教法語境。

    本句展現律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與「程序」。
    當有僧眾犯錯時,佛陀依常例召集僧伽,並親自向當事人(六羣比丘)核實制戒因緣是否屬實。
    這體現了律部「現前審問、不隨意聽信傳言」的制戒原則,以及凡事公開公正的僧伽運作程序。

    此為《五分律》中僧眾或當事人接受詢問時的如實作答。
    在律典語境中,審訊或釐清戒律事件時,當事人必須秉持如實語、不妄語的原則回應,此處答話反映出坦入其事的態度,是判定是否犯戒及後續處置(如羯磨、治罰或免責)的重要事實依據。

    本句為對話中的稱呼語。
    在律部文獻中,比丘或信眾向佛陀請法、稟告或回答時,皆以此尊稱作為對話的開頭或結尾,用以表達對佛陀的極高敬意。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經典的「隨犯隨制」特點。
    佛陀因僧團中有人示現過失,經由種種呵責其不當行為後,方召集大眾,正式宣佈制定相應的戒條,並規定未來布薩誦戒時的標準法規。
    此為佛教戒律組織與制度化之開端。

名相註解
  • 驅:在此指強迫他人離開住處,屬於違反僧團秩序的侵擾行為。

佛在舍衛城。爾時十七群比丘作新房,六群 比丘欲在中住,驅十七群比丘;十七群比丘 不肯出,便打之,彼即大喚。諸長老比丘問: 「何故大喚?」答言:「六群比丘打我!」諸長老比丘 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 六群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 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 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89
白話直譯
「若比丘打比丘,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動手毆打其他比丘,就觸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戒條規定,旨在規範僧團內部行為,禁止出家眾以暴力相向,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諧。
    依五分律語境,此屬僧殘、波逸提等止持戒法中的具體條文,無大乘經系的象徵或玄理寓意。

「若比丘,打比丘,波逸提。」

90
白話直譯
有比丘吃東西噎住,請比丘搥背,諸比丘不敢,結果便死了。因此向佛陀報告,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告訴諸比丘:「若比丘不是出於瞋心打比丘,犯波逸提,這種情況不存在。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比丘喫東西時噎到了,請旁邊的比丘幫忙搥背,但其他比丘們不敢動手,結果這位比丘就噎死了。。因為這件事向佛陀報告,佛陀就為了這件事召集全體比丘,對大家說:「如果比丘不是出於瞋恨心而毆打其他比丘,卻說這樣會犯波逸提罪,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從現在開始,這條戒律應當像這樣向大眾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僧團中因噎食導致死亡的突發事件,屬於律典中制定戒律的緣起背景(因緣)。
    諸比丘因擔心拍打背部可能觸犯傷害或殺生等戒律而不敢施救,導致同伴死亡。
    此段敘述旨在引出隨後佛陀針對此類緊急醫療救護情況,允許比丘進行必要肢體接觸與互助的開許規章,展現律典在維護戒行之餘,亦兼顧僧伽生命安全與人道互助的因時制宜精神。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的因緣與戒條判定。
    佛陀重申戒律的制修與犯罪構成要件,明確指出「波逸提(打比丘戒)」的結罪核心在於「瞋恨心」。
    若缺乏瞋恨心(例如無意間碰撞或防衛等非瞋恨動機),則不構成此項具足戒罪名。
    此處展現佛教律法對於動機(意業)的重視。

    本句為律典中制定戒條後的結語,屬於結集時的定型句。
    佛陀因特定因緣制定某條學處(戒律)後,隨即吩咐僧團此後在布薩誦戒或開示時,應依據此一標準條文進行宣說與傳授,用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名相註解
  • 食噎:進食時食物卡在喉嚨,造成呼吸困難或吞嚥阻礙。
  • 倩:請求、僱請,此處指請求、拜託同伴幫忙。

有比丘食噎,倩比丘搥背,諸比丘不敢,便 死。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 「若比丘,不以瞋心打比丘,犯波逸提,無有是 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91
白話直譯
「若比丘因瞋恨而打比丘,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因為起瞋恨心而動手毆打其他比丘,就觸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比丘單墮法(波逸提法)中關於禁止暴力傷害的戒條。
    此戒設立的意趣在於律部著重僧團的六和敬與無諍。
    比丘若因內心生起瞋恚,進而付諸肢體動作毆打同道僧伽,不僅破壞僧團和合、傷害自他,亦違背慈悲心,故定為需向清淨僧懺悔以令感罪消除的波逸提罪。

「若比丘,瞋故打比丘, 波逸提。」

92
白話直譯
若打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其他人及畜生,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毆打比丘尼、學戒女、沙彌、沙彌尼、其他人或者是動物,就犯了突吉羅(惡作)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化地部的律書《五分律》,屬於僧伽戒律的規範。
    文句明確規定比丘(或僧眾)若以嗔恨心或暴力毆打上述六種對象(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其他俗人、乃至動物),皆構成律制中的輕罪。
    這展現了佛制戒律對於禁止暴力、保護六道眾生與維持僧團內外和諧的具體規範。

若打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餘人及畜生,突吉羅。

93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尼打比丘、比丘尼,犯波逸提;打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其他人及畜生,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尼動手毆打比丘或是其他比丘尼,這就違反了戒律,屬於波逸提罪,需要向其他僧侶懺悔。。如果毆打學法女、沙彌、沙彌尼、其他人類或是動物,都會犯下突吉羅(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五分律》的比丘尼戒本。
    此條文旨在規範僧團內部的行為舉止,嚴禁僧眾以暴力相向。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尼不論是毆打地位較高的比丘,或是同等的比丘尼,皆構成犯戒行為,用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諧。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中關於不殺生、不傷害眾生教誡的延伸規定。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或僧團成員)對不同階位的出家眾(如未受具足戒的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一般世俗人乃至於動物進行肢體毆打,雖未達殺生重罪,但已違犯僧伽的威儀與慈悲原則,故結歸為「突吉羅」罪,用以規範出家眾的日常行為,杜絕粗暴舉動。

若比丘尼,打比丘、比丘 尼,波逸提;打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餘人及 畜生,突吉羅。

94
白話直譯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打五眾、其他人及畜生,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式叉摩那、沙彌和沙彌尼,如果毆打出家五眾、其他凡夫人類以及動物,皆犯下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聲聞律典《五分律》,規範未受具足戒的初學出家眾(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之行為。
    在律制中,慈悲戒殺與不惱害眾生是基本要求,未成年或未受具足大戒者若有粗暴毆打他人或動物的行為,雖未達根本重罪,但已違犯僧團威儀與慈悲原則,故結制輕垢罪(突吉羅)以資懲戒與遮止。

名相註解
  • 五眾:指佛教出家僧團的五種身分,即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打五眾、 餘人及畜生,突吉羅。

95
白話直譯
佛陀在舍衛城。當時六群比丘又到十七群比丘的房中要求住宿,他們不肯離開,六群比丘便用手作勢要打,對方又大聲呼喊。諸長老比丘聽見,出來問:「你為何大聲呼喊?」回答說:「六群比丘想打我!」諸長老比丘各種呵責,並因此向佛陀報告。佛陀因這件事召集諸比丘僧,詢問六群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陀各種呵責後,告訴諸比丘:「現在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六羣比丘又跑到十七羣比丘的房間裡要求借住,十七羣比丘不願意搬走,六羣比丘就舉起手來做出要打人的姿勢威脅,十七羣比丘於是大聲叫喊。。各位年資深的比丘們聽到聲音,走出來問他:「你為什麼大聲叫喊呢?」。回答說:「六羣比丘想要動手打我!」。諸位年長資深的比丘們進行了各種責備,並把這件事情向佛陀稟報。。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全體比丘僧眾,詢問六羣比丘說:「你們真的做了這樣的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對他們進行了各種斥責之後,對大家說:「現在我要為比丘們制定戒條,從今以後大家應該這樣宣讀這條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結集因緣的常見敘事開頭(緣起),交代佛陀當時制戒或說法的說法處。
    屬聲聞律藏語境,文字單純,如實記載佛陀在人間遊化、安居之歷史事實,不作大乘法界象徵或圓融義之延伸解說。

    本句記述僧團中「六羣比丘」與「十七羣比丘」兩大羣體因爭奪房舍而引發的糾紛。
    六羣比丘以肢體動作(手擬如打相)恐嚇不願讓房的十七羣比丘,導致對方大喊。
    此情節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禁止動手擬人、恐嚇毆打等戒條)的因緣背景。
    律部文體旨在客觀記錄事件發生的制戒緣起,不涉及大乘玄理。

    本句記述僧團內部因突發事件引發長老比丘關切的日常互動。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用於交代制定戒律或引發諍事的前因後果,展現僧團依循長幼次序與戒律規範處理日常事務的實際運作情形。

    此為律部記載僧團中佛陀因應六羣比丘行為而制戒的因緣背景。
    敘述受害者向他人陳述六羣比丘企圖對其施加暴力的事實。

    本句記述僧團中具德望的長老比丘對違紀行為進行制止與譴責,並依律製程序向佛陀上報。
    反映出律部經典中,戒律的制定通常源於僧 room 內部的僧眾反映,再由佛陀依據具體因緣而判定與立制。

    本句記述佛陀因得知比丘違犯戒律或言行失當之事,依律製程序召集僧團大眾,並親自向涉事的六羣比丘當面核實。
    此為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制戒)的標準緣起流程,體現僧團處理事務秉持公開、公正與現前核實的原則。

    此為律藏中僧眾或當事人回答佛陀或上座詢問時的應答語。
    律部經典在處理僧團戒律與犯戒因緣時,皆透過此類質詢與如實回答的對話,來確立事實並作為結戒或處分之依據,體現律治的審慎與如實原則。

    本句為對佛陀的尊稱,通常出現在比丘或居士向佛陀請示、回答或讚歎時的稱呼語末尾。
    在律部語境中,此對話體現了僧團成員對佛陀作為制戒者與導師的崇高敬意。

    此句記述佛陀因僧團中有人犯錯而予以訓誡,並正式宣告制定戒律的緣起。
    在律部語境中,「結戒」必須遵循「因事制戒」的原則,即有比丘犯了過失後,佛陀才藉由斥責該行為的過患來制定相應的戒條,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正法久住。

名相註解
  • 手擬如打相:指用手做出舉起、揮舞、瞄準等要毆打他人的虛晃姿勢或威脅動作,並未真正動手打到身體。

佛在舍衛城。爾時六群比丘復來十七群比 丘房中求住,彼不肯出,便以手擬如打相, 彼復大喚。諸長老比丘聞,出問:「汝何故大喚?」 答言:「六群比丘欲打我!」諸長老比丘種種呵 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諸比丘僧,問六 群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 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 戒應如是說:

96
白話直譯
「若比丘以手作勢要打比丘,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用手向另一位比丘做出想要毆打的威嚇動作,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比丘戒本。
    此戒律旨在禁止僧團內部以肢體動作進行恐嚇或威脅,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比丘即便未真正動手毆打,僅是用手做出威嚇、模擬打人的動作,在律制中即結歸「波逸提」罪,用以防微杜漸,杜絕僧眾間的瞋恨與暴力傾向。

名相註解
  • 擬:比劃、模擬。此處特指舉手作勢欲打的威嚇動作。

「若比丘,以手擬比丘,波逸提。」

97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說法時,用手比劃,或指示地方,便生疑悔:「我沒有犯波逸提吧?」因此向佛陀報告。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告訴諸比丘:「若比丘不是出於瞋心以手作勢要打比丘,犯波逸提,這種情況不存在。從今起,這條戒應當這樣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在向大眾說法的時候,會一邊用手勢來表達,或者用手指著某個地方,事後他們心裡感到不踏實、很後悔,就懷疑說:「我這樣做,會不會已經違反戒律,犯了波逸提罪呢?」。因為這樣的原因,向佛陀稟告。。佛陀因為這件事把比丘們集合起來,告訴大家:「如果有比丘並非因為生氣,只是用手比劃動作對著其他比丘,這樣被說犯了波逸提罪,是不合理的。」。從現在開始,這條戒律應當像這樣向大眾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展現出出家僧眾在日常弘法與威儀中,對戒律持守的謹慎與戒慎恐懼。
    比丘因在說法時使用了手勢或指點方位的動作,擔心這些肢體動作不符合說法時的端正威儀,進而懷疑自己是否觸犯了波逸提(墮罪)。
    這反映了律部中對於說法威儀及僧眾隨時自我反省、唯恐違犯戒律的心理狀態。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的述事結構,記載僧團或相關人士因前文所述之事,必須向佛陀請示、稟報,以尋求解決或確認決策,顯示僧團依教奉行、尊崇佛制的規範。

    此段經文闡述律制判定犯戒的要件。
    在五分律語境中,制戒意圖在於規範僧團行為,必須具備相應的主觀動機(如瞋心)才構成違犯。
    文中論證「無瞋心而擬手」不應判定為波逸提罪,體現了佛教律學中對於違犯意圖與行為事實的嚴謹考量。

    本句為律典中制定戒條(學處)後的結語性質宣告。
    佛陀因特定因緣僧伽中發生過失,進而制定相應的制戒,並制令從此以後,僧團在布薩誦戒時,必須依據此一固定文本與規範來向大眾宣說與制持。

名相註解
  • 以是:因為這個緣故、因此。
  • 瞋心:指內心的忿恨、不滿或暴躁情緒,是構成多種戒律違犯的主觀要件之一。

有 諸比丘說法時,以手語,或示處所,便生疑 悔:「我無將犯波逸提耶?」以是白佛。佛以是 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若比丘不以瞋心手 擬比丘,犯波逸提,無有是處。從今是戒應如 是說:

98
白話直譯
「若比丘因為憤怒而用手威嚇比丘,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若有比丘,因為心生瞋恚,用手做出要打人的動作來威嚇其他比丘,即構成犯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僧團中關於損害行為的禁戒。
    以手作勢威嚇(擬)本質上屬於對他人的傷害行為,即便未實際接觸,僅憑「瞋心」與「威嚇動作」即構成違犯,目的是為了維護僧團內部的清淨與和諧,防止暴力傾向及對僧眾身心的擾亂。

「若比丘,瞋故以手擬比丘,波逸提。」

99
白話直譯
若用手威嚇並碰到對方,犯波逸提;若用手威嚇但未碰到,犯突吉羅。其餘如前面打比丘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舉手要打人,就犯了波逸提罪。。動手想要毆打對方卻沒有打到,這屬於突吉羅罪(惡作罪)。。其餘的規定,就跟上面所說的毆打比丘的條文裡面的內容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規範比丘不得以暴力威嚇或傷害他人。
    波逸提(Pāyattika)為律制中「應當懺悔」的輕罪類,說明身業行為的規範是修道者應持守的戒律基礎。

    此句出自部派佛教《五分律》的戒相規定。
    在僧團戒律中,若比丘心生瞋恨,舉起手來準備毆打、加害對方,但在尚未真正觸及或傷及對方身體的階段,雖然未成重罪,但在行為與動機上已違反戒律律儀,因此結罪為「突吉羅」。
    這體現了佛門戒律對於防微杜漸、攝持身心惡行在微細處的規範。

    本句屬於律部典籍中常見的省略指引。
    在制戒或說明僧團法規時,若後續某種罪相的處置方式、緣起或判罪標準與前文「毆打比丘」的戒律內容完全相同,結集者便會以此語略過重複的文字,以達到簡潔的效果。
    須依彌沙塞部的律制脈絡,對比前文相關條例來理解具體規範。

名相註解
  • 擬手:舉手作勢欲打或加害對方。
  • 不及:未觸及、未打到對方身體。
  • 打比丘:指毆打出家男眾(比丘)的犯戒行為,在律藏中有特定的制戒緣起與判罪標準。

若擬 手及,波逸提;擬手不及,突吉羅。餘如上打比 丘中說。

100
白話直譯
佛陀在舍衛城。當時十七群比丘接受分配的房間,六群比丘因為想坐在上座,隨後進入中間的房間住,十七群比丘只好避開,住在左右兩側的房間。六群比丘商議說:「十七群比丘因為慚愧和謹慎,靠近我們住,必定會發現我們的過失!我們應該想辦法讓他們離開!」於是前去對他們說:「這原本是空房,常有可怕的事情發生。你們不要住在裡面!」十七群比丘說:「我們把門關緊,還有什麼好怕的?」六群比丘就在夜裡製造各種恐怖的聲響,天亮後問十七群比丘:「你們昨晚睡得安穩嗎?」回答說:「我們聽到恐怖的聲音,關上門思考,完全沒有感到害怕!」六群比丘又商議說:「我們無法用這種方式讓他們害怕,應該趁他們外出時,潛入他們床下。」於是夜裡偷偷進入,有的拉他們的衣服,有的拉他們的腳,有的把床抬起移到別處。十七群比丘因此大聲驚叫,長老比丘前來詢問:「為什麼大聲呼喊?」回答說:「這裡不該有賊,不知道是誰拉我的衣服?是誰拉我的腳?是誰把我的床抬到別的地方?」長老比丘立刻拿火來照看,發現六群比丘蹲在床下。問道:「你們為什麼在這裡?」回答說:「想要嚇唬十七群比丘!」長老比丘各種責備他們,並將此事稟報佛陀。佛陀因此召集比丘僧團,詢問六群比丘:「你們真是這樣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陀多方責備後,告訴比丘們:「現在為比丘制定戒律,從今起這條戒應當這樣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居住在舍衛城。。那時候,十七羣比丘住進了分給他們的僧房。後來六羣比丘因為自己是資深的上座比丘,就直接搬進去中央最好的大房舍住,十七羣比丘只好讓出來,搬到旁邊兩側的僧房去住。。六羣比丘在一起這樣商量說:「十七羣比丘那些人既懂得慚愧又謹慎戒懼,如今住在離我們這麼近的地方,一定會發現我們所犯的過錯!。我們應該想個辦法,讓他離開這裡。。你們不要停留在那裡。。六羣比丘又聚在一起討論:「我們用這種方法沒辦法讓他感到害怕,不如等他出門的時候,躲進他的牀下。」。趁著夜色昏暗潛入,或者拉扯對方的衣服,或者拉扯對方的腳,或者直接把牀抬到其他地方去。。回答說:「這地方不應該有賊,不知道是誰拉我的衣服?」。到底是誰把我的牀搬到別的地方去的?。問說:「你們為什麼在這裡?」。回答說:「想去嚇唬十七羣比丘。」。諸位年長有德的比丘們對這件事進行了種種的責備與糾正,隨後把這個情況向佛陀作了報告。。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詢問六羣比丘說:「你們真的有做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對他們進行了各種嚴厲的責備之後,告訴所有的比丘說:「現在我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從今天開始,這條戒律應當像下面這樣來宣說:。現在大家應該和好,不要再互相怨恨了,就可以像以前一樣,一起到各個居士家裡去接受並享用許多美好的食物。」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開頭,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事發地點。
    舍衛城為古印度憍薩羅國的首都,是佛陀生前長期駐錫、教化度眾的重要據點。
    依律部傳統,凡結集戒律必先述明此因緣背景,以彰顯制戒之真實性與歷史依據。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僧團內部因牀座房舍分配與戒臘(僧階)尊卑而引發的摩擦事件。
    律典中「十七羣比丘」多為年少、順從的僧眾,而「六羣比丘」則常示現為好爭、違僧制但熟知法相的僧眾。
    此處反映出僧團依戒臘「上座次序」入住的規矩,以及六羣比丘利用上座身分強佔中央主房,導致十七羣比丘必須遷讓迴避的實際僧團生活樣貌。
    這類事件隨後通常會引發佛陀制定相關的房舍分配與禮敬軌則。

    本句記述六羣比丘因自身行為不檢,見到持戒嚴謹、具足慚愧心的十七羣比丘在附近安居時,產生恐懼與戒備心理。
    在律典語境中,「慚愧畏慎」是修行者防護戒體的重要心所,六羣比丘在此的議論,反映出不持戒者面對清淨僧團時的自省或防衛心態,是後續引發僧團戒律制定或爭端的前置因緣。

    此處展現律部語境中對於僧團秩序維護的處理原則。
    透過「方便」(Upāya)以如法方式解決內部衝突或清淨僧團,是律藏常見的處置行為,旨在維護僧團清淨與和合。

    此處為律部語境,指誡示僧眾於非適宜之處不得止宿或逗留,以防毀犯威儀或招致譏嫌,強調持戒與防非止過。

    此段記載律藏中六羣比丘為達目的而圖謀不軌的行為,呈現出初期佛教律典對僧眾行為規範的界定,透過對具體僧伽違儀事件的記錄,展現當時僧團對於建立威儀與杜絕非法行事之法理基礎。

    本段描述擾亂修行者禪定或睡眠的行為,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行為常被歸類為非人(如鬼神)擾亂出家人或禪修者的障礙,旨在說明需透過戒法與守護威儀來防範外緣侵擾,以安住身心。

    此段出自律藏,為僧團生活紀錄,敘述對突發異狀的反應與處理態度,反映出律儀對於僧眾居住環境安全與自覺的規範與互動實錄。

    此句出自律部,屬敘事用語,記錄僧團生活中關於物歸原位與僧眾威儀、財物處理的瑣事,不具深奧玄義。
    重點在於僧人對於個人所屬物(牀)被他人移動的疑問,反映了律制中對僧物管理與個人生活空間的基礎規範。

    此處為律部敘事語境,記錄對話當下的詢問。
    在僧團律制的語境中,此類問話多用於查明僧眾的行止是否合乎戒規,或確認當事人在此處是否因特定事務而暫住,屬於僧團日常規範與秩序維護的基礎互動。

    此處涉及律部語境,記述某人試圖藉由恐嚇擾亂僧團安寧或威脅特定比丘。
    在律典中,此類行為屬於擾亂僧伽法務或侵害僧團清淨生活的違規,應依據受戒後的法律規範(戒律)進行制裁或勸誡。

    本句記述僧團中具德的長老比丘們,針對不符戒律或僧團威儀的行為進行斥責與導正,並依循律製程序將事件呈報給佛陀,作為佛陀未來制定或修訂戒律(隨犯隨制)的因緣。
    此處體現了律部經典中僧團內部和合、依法律制、尊重長老以及凡事白佛的組織運作原則,屬上座部佛教早期律制發展的典型敘事。

    此句記述佛陀因六羣比丘犯過而召集僧團,並親自對質核實的過程。
    這展現了律典中制定戒律的「因緣」(緣起),即必須有實際事件發生,且經由佛陀親自核實後,才作為制戒的依據,體現了律部公正、嚴謹的僧伽管理程序。

    本句為僧伽內部詢問或審訊時的對答語。
    在律典語境中,此為當事人針對上文所提之事實、質詢或嫌疑,坦白承認其屬實的應答,為後續依律定罪或處理的依據。

    本句為弟子或對話者對佛陀的尊稱結語。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比丘回答佛陀詢問、陳述戒律緣起或向佛陀頂禮請益時的稱呼,體現僧團對佛陀的恭敬。

    本句記述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與宣示。
    依據律部語境,佛陀不無因制戒,必因有僧眾行為失當,先經「種種呵責」以彰顯該行為之過患,隨後正式「結戒」(制定戒條),並規定未來的布薩誦戒中應依此條文宣說,用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語境為僧團內部發生爭執或嫌隙後,經由羯磨或勸導達成和解。
    律部的核心在於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樂清淨」之僧伽本質。
    僧團若不和合、互相嫌恨,將導致托鉢受供等法務無法順利進行;唯有達成和解,方能回復往昔共同行化、接受信眾供養的正常僧團生活。
    這體現了佛教僧伽以「和合」為首要修行與生活原則的實踐。

名相註解
  • 上坐:又作上座。指戒臘高、資格深的僧人,在僧團中享有優先受禮敬與分配房舍牀座的權利。
  • 方便:指為了達成特定目標所採取的手段、權宜之計或策略,於律部中特指處理僧團事務的如法處置方式。
  • 住:指在某處止宿、安居或停留。
  • 盜入:指未經許可私自潛入他人修持處所。
  • 夜闇:指夜間光線不足、黑暗之時,通常為非人活動或幹擾較頻繁的時段。
  • 五分律:全稱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為部派佛教中化地部(Mahīśāsaka)的戒律文本。
  • 牀:古印度僧團中指坐具或臥具,屬比丘十八物之一,為僧人起居作息之基本設施。
  • 是戒應如是說:是指此後在半月誦戒(布薩)時,應依照隨後所宣讀的具體戒條文本來如實誦出。
  • 和解:僧團成員之間消除爭執、嫌隙,恢復和合無諍的狀態。
  • 諸家:指各個信受佛法的在家居士家庭,此處特指比丘們前往托鉢、接受供養的對象。
  • 食:此處作動詞用,意為受食、食用信眾所供養的食物。

佛在舍衛城。爾時十七群比丘受所作房,六 群比丘以上坐故,次入中住,彼便避在左右 房。六群比丘作是議言:「十七群比丘慚愧畏 慎,逼近我住,必見我過!我等當作方便令其 遠去!」便往語言:「此先是空房,多有恐怖事。汝 等莫於中住!」十七群比丘言:「我堅閉戶,何所 應畏?」六群比丘於是夜闇中,作種種恐畏相, 明旦問十七群比丘:「汝等昨夜得安眠不?」答 言:「我等聞恐畏相,閉戶思惟,都無所畏!」六群 比丘復共議言:「我等不能以此令其恐怖,當 伺其出外,入其床下。」即便盜入,於夜闇時,或 牽其衣,或牽其脚,或舉其床移著異處。於是 十七群比丘便大驚喚,諸長老比丘來問:「何 故大喚?」答言:「此間不應有賊,不知誰牽我衣? 誰牽我脚?誰舉我床移著異處?」諸長老比丘 即持火照見,六群比丘蹲其床下。問言:「汝等 何為在此?」答言:「欲恐怖十七群比丘!」諸長老 比丘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 僧,問六群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 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 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101
白話直譯
「若比丘恐嚇比丘,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故意去恐嚇驚嚇其他的比丘,就觸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之一。
    此戒條旨在禁止出家僧眾以言語、動作或編造謊言等方式惡意恐嚇、驚嚇同修,以維護僧團的清淨、和合與僧眾身心的安穩。
    若違反此戒,即結「波逸提」罪,需向大眾或特定對象懺悔以求清淨。

名相註解
  • 恐怖:在此為動詞,指故意使他人產生恐懼、驚嚇的行為。

「若比丘,恐怖比丘,波 逸提。」

102
白話直譯
有客比丘問舊比丘說:「這房裡應該怕什麼?」有的因為害怕而不敢說,有的說了之後產生懷疑,擔心會犯波逸提罪。因此向佛陀稟白,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告訴諸比丘:「若比丘不是故意恐嚇比丘,犯波逸提,這是不可能的事。從今以後,這條戒應當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位從外地來的比丘問住在這裡的本地比丘說:「這個房間裡有什麼需要擔心的危險或令人害怕的事嗎?」。有些人因此不敢說話,有些人說了以後心裡生起懷疑,害怕自己犯了波逸提罪。。因為這件事向佛陀報告,佛陀就為了這件事召集全體比丘,對大家說:「如果比丘不是故意要嚇唬其他比丘,說他這樣會犯波逸提罪,是絕對沒有這種道理的。」。從現在開始,這條戒律應當按照下面這樣的方式來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客比丘(外來僧侶)向舊比丘(常住僧侶)詢問特定房舍中是否有潛在的危險。
    律部記載此類對話通常與僧眾安居、分配房舍或防範毒蟲、猛獸、非人等生活實際安全問題相關,屬於僧團日常生活的律制規範背景,應依事實與實用角度解讀,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玄妙法理。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們在特定戒條限制或戒相不明確時的心理反應。
    僧團成員因戒律要求嚴格,在言語溝通時產生戒慎恐懼之心理,或選擇保持沉默以求無過,或在交談後反思是否違犯戒條。
    這反映了律部中對於微細戒行、言語行為的規範,以及僧眾在持戒過程中的持犯心理。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戒律的制定因緣與條文判定。
    佛陀根據比丘犯錯的實相召集僧眾,明確判定「波逸提」戒條的成立前提在於「故意(故)」。
    若比丘主觀上並無故意嚇唬、恐嚇他人的意圖(不故恐怖比丘),則不構成犯波逸提罪的條件,彰顯佛門戒律對於主觀動機(意業)的重視。

    本句為律典中制定戒條(學處)時的結語及制戒宣告。
    佛陀因特定因緣僧伽犯錯而聽許制戒後,隨即宣示此後僧團在布薩誦戒時,應當依據此確定下來的戒相條文來向大眾宣說、制修。

名相註解
  • 客比丘:指從他方外地暫時前來、尚未取得當地僧團常住身分的比丘。
  • 舊比丘:指原本就居住在當地僧團、熟悉本地環境與規制的常住比丘。
  • 不故:並非故意。故,指刻意、有心。

有客比丘問舊比丘言:「此房中應何所 畏?」或不敢語,或語已生疑,懼犯波逸提罪。以 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若比 丘,不故恐怖比丘,犯波逸提,無有是處。從今 是戒應如是說:

103
白話直譯
「若比丘,故意恐嚇比丘,波逸提。」其餘如同在打比丘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出家比丘,故意去驚嚇、恐嚇其他的比丘,這就犯了波逸提罪。。其餘的詳細規範,就如同在〈打比丘〉的相關條文中組成的規定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比丘單墮法(波逸提法)。
    此戒律旨在禁止僧團內部以開玩笑或惡意手段故意使同修產生恐懼心,用以維護僧團的清淨、和合與僧眾的身心安定。
    律制中對於蓄意造成他人心理恐慌之行為皆有嚴格規範。

    此為律典編纂的省略句法。
    意指本條文後續的處罰、判決界線或僧伽羯磨程序等細節,與前文已敘述過的「毆打比丘」之戒律條文完全相同,故不再重複贅述,應參照該處規定執行。

名相註解
  • 故:故意、蓄意。

「若比丘,故恐怖比丘,波逸提。」 餘如打比丘中說。

104
白話直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當時達摩比丘心想:「跋難陀先奪走我的衣服,佛陀因此呵責我,並為諸比丘制定戒律。我現在應該在僧團中,說他犯了僧伽婆尸沙罪。」這樣想後,就前往上座比丘處,說道:「跋難陀與女人身體接觸、說粗惡語、讚歎自己供養自身。」諸比丘問:「你怎麼知道的?」回答說:「我和他一起行走,親眼見到他做這些事。」諸長老比丘呵責說:「你為什麼在生氣時不隱瞞?一生氣就揭發?」呵責後,將此事稟白佛陀。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問達摩:「你真的是這樣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陀種種呵責後,告訴諸比丘:「現在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應當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那時候,達摩比丘心裡這樣想:「跋難陀先前搶走了我的衣服,佛陀因為這件事責備我,並且為比丘們制定了這條戒律。」。我現在應當在僧團大眾面前,舉發他犯了僧伽婆屍沙罪。」。他想好之後,立刻走到上座比丘那裡,對上座比丘說:「跋難陀跟女人發生了身體碰觸,還說了粗鄙淫穢的話,並且讚歎自己這具應受供養的身體。」。眾比丘便問:「你是怎麼知道的?」。回答說:「我和他一起走,親眼看到他做了這件事情。」。各位長老比丘責備著說:「你為什麼要在沒有生氣的時候,故意把事情隱瞞起來呢?」。心生瞋恨就應當立即向僧伽表白懺悔嗎?」。斥責了他們之後,就把這件事情報告給佛陀。。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詢問達摩說:「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對犯錯的人進行了各種訓誡與責備之後,對在場的比丘們說:「現在為大家制定這條戒律,從今以後,大家在布薩誦戒時應當這樣宣讀:
法義解析
  • 此為律典制戒因緣的發起序句,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時的地點,屬於阿含及律部的原始佛教歷史語境,記述佛陀於舍衛城的僧團活動。

    本句記述達摩比丘因思維過往因緣而發起後續行動的心理活動。
    屬於律典中制定戒律的緣起(因緣)敘事,展現佛陀隨犯隨制、「因事結戒」的制戒原則,必須依律部制戒制度與大眾共居之因果關係來理解。

    本句為律部中比丘依法向僧伽舉發、羯磨的宣告語。
    當比丘發現同修有違犯戒律之行為,特別是性質嚴重的「僧伽婆屍沙」時,必須依律制在僧團大眾集會(僧中)時正式提出報告,以便僧團隨後依律法進行治罰與淨化。
    這體現了律部重視僧團和合與清淨、依據僧團共決(羯磨)來處理犯戒事件的制度。

    本句出自律藏,敘述比丘對上座舉發跋難陀比丘違反戒律的行為。
    文中所提及的「身相觸」(僧殘第三戒)、「麁惡語」(僧殘第四戒)與「讚歎自供養身」(僧殘第五戒),皆屬於聲聞律中極為嚴重的「僧伽婆屍沙」(僧殘)罪。
    律部經文重在如實記錄戒律制定之因緣與法制程序,此處應依聲聞律典之行為規範與法相定義進行客觀判讀,不牽涉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心性論。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對話。
    在僧團生活中,比丘們針對特定事件或他人的斷言,依循律製作出詢問,以釐清事實真相。
    這體現了律部重視現前實據、不盲目聽信的務實僧伽運作風格。

    此句為律部制戒因緣中的證人答詢之詞。
    在《五分律》的比丘戒法中,當有僧眾涉嫌犯戒,戒師或僧伽進行詰問時,同行證人依據親眼所見的事實如實作答。
    律部語境強調「見、聞、疑」等實際犯罪證據的舉發,此處「見作此事」即是以親眼目睹的現量經驗作為判定是否犯戒的直接依據,體現律典著重事實考證與司法程序之嚴謹性。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團中長老比丘對違紀僧侶的呵責。
    在律制語境中,「覆藏」指隱瞞自己所犯的過錯不向大眾懺悔。
    此處呵責其在心平氣和(不瞋)的正常狀態下,仍故意掩蓋實情,違背了僧團應有的清淨與誠實原則。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關於僧伽制規與羯磨、懺罪的問答。
    在律部語境中,「發露」特指比丘或比丘尼犯戒、生起不善心所(如瞋心)時,向其他清淨比丘或僧伽大眾坦白說明、不作覆藏,以期達到戒律上的清淨。
    此處以問句形式探討瞋心生起時是否應立即進行發露的戒律程序。

    本句描述律藏中制定戒律的緣起過程。
    當比丘或比丘尼有不當言行時,具德或見到的僧眾先予以當面呵責制止,隨後將該違犯僧伽軌範的事實向佛陀如實稟告,作為佛陀制戒或處置的依據。
    此為律典中常見的制戒發起模式。

    本句記述佛陀因特定僧眾違規事件而召集僧伽,並親自向當事人達摩比丘核實狀況。
    在律部語境中,此程序展現了佛教戒律制定或僧團處分前,必須經過「集僧」與「面詢核實」的制戒與根本審訊原則(即不聽單方陳述、必與當事人對質),以確保僧團清淨與公正處置。

    此為律部僧事審問或對話中的應答語。
    在《五分律》的戒律審查或事件調查語境中,當事人或證人針對上座、僧伽或佛陀的詰問,如實承認事實,表裡一致,為後續結戒、治罰或釐清事實的依據,體現律部重視現前實據與誠實不妄語的根本原則。

    本句為對佛陀的尊稱,是弟子或與會者對佛陀說話時的結尾或起頭呼喚語。
    在律典語境中,通常出現在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向佛陀請示、稟白、認錯或表示禮敬的對話脈絡中。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典型的「結戒緣起」結語。
    佛陀在因僧團成員行為不當(犯過)而進行種種呵責後,為杜絕未來類似過失、維護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正式宣告制定戒條(結戒),並規定此後僧團每半月布薩誦戒時,必須依此標準條文宣說。

名相註解
  • 達摩比丘:律藏中的比丘名,此處為制戒的緣起人物之一。非指後世禪宗達摩祖師。
  • 跋難陀:比丘名,與難陀常並稱為「難陀跋難陀」,為六羣比丘之一,常因示現違失而成為佛陀制戒的因緣。
  • 僧中:指在清淨的僧團大眾集會之中。此處特指依法作羯磨、處理僧事時的法定僧眾處。
  • 僧伽婆屍沙:音譯,意譯為「僧殘」。是比丘、比丘尼戒中的重罪,僅次於波羅夷罪。犯此罪者如人被砍傷至僅存殘命,必須向全體僧眾認罪、依僧伽指示受別住等治罰,並由至少二十位清淨比丘行出罪羯磨,其清淨戒體方得恢復。
  • 上座比丘:指僧團中出家年資較長、具德望並受尊重的比丘。
  • 麁惡語:此處指對女人說出有關淫慾、男女交妄等粗鄙不淨的言語,為僧殘第四戒之規範對象。
  • 讚歎自供養身:指在女人面前讚歎自己是持戒修福之人,若女人供養其身體(如行淫)將獲得大果報,以此誘導女人,為僧殘第五戒之規範對象。
  • 雲何:佛教經典常用的疑問詞,意為「如何」、「怎麼」。
  • 我共行:我與其同行、共同活動。此處指事件發生時,證人與當事人具有空間上的共處關係。
  • 見作此事:親眼看見其做出這件違犯僧伽戒律的事。在律典中,「見」是判定他人是否犯戒的重要依據之一(即見、聞、疑三根)。
  • 不瞋時:指沒有生氣、內心平和的時候。
  • 覆藏:隱瞞、掩蓋自己所犯的過失或罪名而不向僧團表白懺悔。
  • 發露:律典術語,指將自己所犯的過錯或內心生起的不善法,向佛陀、同修或僧伽大眾坦白陳述,不加以隱瞞覆藏,是行懺悔的前提。
  • 達摩:此處為佛世時的一位比丘名(Dharma),非後世禪宗初祖達摩。

佛在舍衛城。爾時達摩比丘作是念:「跋難陀 先奪我衣,佛由是呵責我,為諸比丘結戒。我 今當於僧中,說其犯僧伽婆尸沙。」念已,即往 上座比丘所,語言:「跋難陀與女人身相觸、麁 惡語、讚歎自供養身。」諸比丘問:「汝云何知?」答 言:「我共行,見作此事。」諸長老比丘呵責言:「汝 云何不瞋時覆藏?瞋便發露?」呵已,以事白佛。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達摩:「汝實爾不?」答言: 「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 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105

「若比丘,覆藏 比丘麁罪,波逸提。」

106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不知道他人所犯的是粗重罪,後來才知道,心生疑悔:「我會不會犯了波逸提?」因此稟白佛陀。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告訴諸比丘:「如果不知道比丘所犯的是粗重罪,犯波逸提,這是不可能的事。從今以後,這條戒應當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這樣的原因,向佛陀稟告。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出家眾依律制將相關事宜向佛陀陳述稟報。
    在五分律語境中,此乃僧團處理事務、確立戒規或請求裁示的常規流程,體現律法中僧眾對佛陀的依止與尊崇。

有諸比丘不知他所犯是 麁罪,後乃知之,生疑悔:「我將無犯波逸提 耶?」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 丘:「若不知比丘所犯是麁罪,犯波逸提,無有 是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107
白話直譯
「若比丘,知道比丘犯粗重罪而隱瞞,超過一宿,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一位比丘,明明知道別的比丘犯了嚴重的粗罪卻幫他隱瞞,只要刻意掩蓋超過了一夜,這名隱瞞罪行的比丘就會犯下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規範。
    此戒條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比丘若得知同修犯了嚴重的「粗罪」,有義務督促其依律懺悔,若產生袒護之心而刻意隱瞞(覆藏),時間只要超過一宿(即過夜至翌日明相現前),隱瞞者本身即構成「波逸提」罪,以此警惕僧眾不可包庇惡行,須共同維護正法久住。

名相註解
  • 麁罪:粗罪。在律部中通常指性質較為嚴重的罪行,如僧伽婆屍沙(僧殘)等罪,相對於性質較輕的細罪。
  • 一宿:指一夜。律法中以明相現前(天亮見到手掌紋路)為一宿的界限。

「若比丘,知比丘犯 麁罪覆藏,過一宿,波逸提。」

108
白話直譯
如果從天亮到天色未明,每過一個時辰,突吉羅;天色明亮時,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從清晨破曉到天亮之前、明相還沒有出現的這段時間,比丘尼不按規定而度過其中的每一個時段,都各犯一次突吉羅罪;。當早晨的曙光顯現時,即構成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比丘尼戒條。
    主要規範比丘尼在特定時間(如離衣宿、過夜等戒防)的行為。
    律中以「明相未出」作為日夜交替的臨界點。
    若在平旦(天將亮)至明相現前之間的每一時段(時分)有所違犯,則隨時間之推移,各別結罪,屬於結罪次數與時段相應的持犯判斷。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的定罪時限規定。
    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中,諸多戒相(如離三衣過夜等)的違犯與否,是以「明相出」(黎明曙光出現,伸手能辨掌紋之時)作為一日的分界點。
    若在明相出現前未能符合戒律規定,於明相現前之瞬即結罪。
    波逸提意為「墮」,屬於需要向清淨僧懺悔以求清淨的罪相。

名相註解
  • 平旦:清晨、天將亮之時。
  • 明相:指天亮時,在室外伸手能辨識掌中紋路的微明光相。律中常以此作為白天的開始或夜盡的標準。
  • 明相出:指黎明時分,天色微明、光相顯現,通常以在戶外能肉眼辨識手掌紋理為判定標準,是佛僧界定新一日開始與計算過夜的法定時間點。

若從平旦至明相 未出,一一時,突吉羅;明相出,波逸提。

109
白話直譯
沙彌,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沙彌如果違反這條戒律,就屬於突吉羅(惡作)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判罪結罪的法規條文。
    在律典脈絡中,當某一戒條或行為規範設立後,會針對不同身分者規定相應的違犯境界與罪名。
    此處明確指出沙彌若有此行為,其所結歸的罪名為「突吉羅」。

沙彌,突 吉羅。

110
白話直譯
如果想要說,卻沒有人在;如果擔心會引起困難而隱瞞,不算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想要宣說戒律、表白或論事,卻沒有符合資格的聽受者或對首;。如果擔心難以發露懺悔,選擇將其隱藏起來,在律制上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聲聞律典語境。
    此處的「說」是指僧團依律進行的說戒、羯磨、或比丘之間的事務表白;「無人」並非指空宗的「無人我相」或「人空」,而是指在律制上,缺乏符合法定資格、能作對首或聽受的對象(人),導致該法律行為無法合法成就。

    此處涉及律藏中對於「覆藏」的判斷。
    在五分律語境下,犯戒者若因客觀困難無法向眾發露懺悔,被迫暫時覆藏,並非基於惡意遮掩罪過,故不判為犯戒。
    此規定體現律制在處理現實困境時的務實與慈悲。

名相註解
  • 無人:指缺乏符合律制資格的對首或聽受者,而非指無人我相之空義。

若欲說,無人;若恐難起,覆藏,不犯。

111
白話直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當時跋難陀心想:「達摩比丘允許我同行,我給了他衣服,他卻不願離開,後來又把衣服拿回去;世尊因此責備我,並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他之後又揭露我的過失,現在我就要用無根僧伽婆尸沙來誣衊他。」這樣想後,他對諸位長老比丘說:「我確實觸碰女人身體、說粗惡語,自誇有人供養自己,達摩比丘也一樣。」諸比丘問:「你怎麼知道?」他回答:「我和他同行親眼所見!」諸比丘責備說:「你怎能用無根僧伽婆尸沙誣衊比丘?」因此向佛陀報告。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問跋難陀:「你真是如此嗎?」他回答:「確實如此。世尊!」佛陀多方責備後,告訴諸比丘:「現在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居住在舍衛城。。那時候,跋難陀心裡想:「達摩比丘本來說好要跟我一起走,我連衣服都給他了,結果他又不肯走,那我還是把衣服拿回來吧;。佛陀因為這件事訓誡比丘們,並隨之制訂了相關戒律。。比丘們問:「你是怎麼知道的?」。回答說:「這是我與同行一同看見的。」。回答說:「是真的。」。佛陀在多方呵責之後,告訴比丘們說:「現在我要為比丘們結定戒法,從今天起,這條戒應當這樣誦持:
法義解析
  • 此為律藏常見的敘事開端,標示說法場所與背景,屬於經律之「通序」,確認教法結集的歷史時空。

    此段記載出家眾在處理個人財物與人際約定時的心理糾葛。
    在律典脈絡下,重點在於比丘對於贈予物品後的反悔與收回是否合乎戒律規範,反映了僧團生活中對於「捨」與「受」的倫理實踐。

    此句說明律部中「結戒」的因緣(緣起),即佛陀針對弟子所犯過失進行呵責後,為杜絕未來再次發生而設立相應的禁戒,體現律法隨機制宜的特性。

    此處為律部敘事,顯示比丘對事件真相或法理根據的求證態度。
    透過詢問瞭解來源與理據,是僧團中釐清事實、維護戒律嚴謹性的必要程序。

    此句出於律藏,涉及比丘共住或隨行時對事物的共同確認與舉證。
    在律法語境下,「見」往往作為證明事實之依據,此處強調證詞源於共同經歷,用以釐清僧團糾紛或證實戒律犯行的真實性。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的確認語,用於答覆問話者,確認所述事實或戒法內容無誤。
    律部重事相與事實認定,故以直承其事為準。

    此段描述佛陀在正式制定戒律(結戒)前的儀軌程序。
    佛陀透過「種種呵責」,是對犯戒行為的否定與警示,隨後轉入正面建立規範,展現律藏以「息惡行善」為核心的制戒動機。

名相註解
  • 共行:指共同結伴前往某處。
  • 衣:指僧侶所需之衣物(三衣),屬比丘依戒律可持有之資具。
  • 汝:第二人稱代詞,指對方。
  • 同行:指共同修行或共同生活的比丘同伴。
  • 行見:在律典語境中指基於親自經歷或共同見證所獲得的資訊。

佛在舍衛城。爾時跋難陀作是念:「達摩比丘 許我共行,以衣與之,既不肯去,還取其衣;世 尊以此見責,為諸比丘結戒。彼後復出我罪, 我今當以無根僧伽婆尸沙謗之。」作是念已, 語諸長老比丘言:「我實觸女人身、作麁惡語、 自歎供養身,達摩比丘亦復如是。」諸比丘問: 「汝云何知?」答言:「我共行見!」諸比丘呵責言:「汝 云何以無根僧伽婆尸沙謗比丘?」以是白佛。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跋難陀:「汝實爾不?」答 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 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112

「若比丘,以 無根僧伽婆尸沙謗比丘,波逸提。」

113
白話直譯
誣衊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毀謗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或沙彌尼,會犯下突吉羅(惡作)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經文規定若對尚未圓具比丘戒的其他四眾出家弟子(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進行無根毀謗,雖不構成最嚴重的波羅夷或僧殘罪,但仍結「突吉羅」罪。
    這體現了佛制律儀中,對於維護僧團和合、禁止惡言相向的基礎戒行要求。

謗比丘尼、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114
白話直譯
比丘尼誣衊比丘、比丘尼,犯波逸提;誣衊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尼惡意毀謗其他比丘或比丘尼,就觸犯了波逸提罪;。如果誹謗式叉摩那、沙彌或沙彌尼,會犯下突吉羅(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比丘尼戒本,規定比丘尼不得以無根之罪毀謗清淨的比丘或比丘尼。
    若有違犯,即成立波逸提罪,旨在維護僧團內部的和合與清淨,防止因口業造作而破壞僧團名譽及同修間的信任。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佛教戒律中,僧團內的出家眾依受戒身分有不同階位。
    比丘、比丘尼若以惡心誹謗尚未受具足戒的下位出家眾(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雖不構成對同等比丘眾誹謗的重罪,但仍違反僧團和合與慈悲原則,故結制為「突吉羅」罪,以此警惕修道者應護持各階位出家眾的清淨。

名相註解
  • 謗:無根據而捏造事實,惡意破壞他人名譽。

比丘尼,謗比 丘、比丘尼,波逸提;謗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突吉羅。

115
白話直譯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誣衊五眾,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這三種出家眾,如果誹謗出家五眾,就會犯下突吉羅(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規範未受具足戒的低階出家眾(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在言語上毀謗、誣蔑整個出家僧團或其成員(五眾),依律制將結「突吉羅」罪。
    這屬於僧團內部倫理與言行造作的戒律制遣,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和合與威德,避免因內部輕率的誹謗而破壞戒法綱紀。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謗五眾,突吉 羅。

116
白話直譯
佛陀在舍衛城。當時跋難陀心想:「達摩比丘允許我同行,甚至再次揭露我的過失也如上所說。我用無根僧伽婆尸沙誣衊他,卻無法傷害他。現在我要用其他方法對付他!」於是他前往達摩比丘處,說:「你是我弟子!我是你的師父!你先冒犯我,我也冒犯你。現在我們和解,不要再互相怨恨,可以像以前一樣一起到各家去,吃許多美食。」達摩比丘便和解,隨他同行。跋難陀卻帶他到沒有食物的地方,有人來邀請時,就用眼神、手勢示意對方離開;計算時間返回寺院,還沒到正午就讓他回去,說:「這裡現在沒食物,你可以回寺院了!」等他離開後,跋難陀就到受邀之家享用豐盛的食物。達摩比丘回到寺院,結果沒趕上用餐,跋難陀吃完回來後問他:「你有吃到飯嗎?」回答說:「沒趕上!」又假意安慰說:「你今天雖然錯過一餐,明天一定讓你吃到最美味的!」第二天去的地方,也還是和前面一樣。如此三次,對達摩說:「我這幾次帶你去的地方,都是能吃到好飯菜的地方,卻都沒吃到。恐怕是你祖先責怪你,或天神生氣,或是你自己的罪業所致,不要怪我!你快回去,趕在中午前到寺裡!」達摩急忙返回,還是沒趕上中午,連日飢餓虛弱,無法再起身。跋難陀吃完飯,回到住處,又問:「你趕上吃飯了嗎?」回答說:「沒趕上!」便說:「你欺騙師父,應該這樣懲治!你以後如果再犯,會讓你更嚴重!」達摩這才發覺師父欺騙,大聲憤怒說:「為什麼比丘要這樣欺騙,讓我三天斷食差點餓死?」眾長老比丘問:「你為什麼大聲喊叫?」回答說:「跋難陀三天折磨我,讓我斷食!」眾長老比丘各種責備,並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問跋難陀:「你真是這樣嗎?」回答說:「的確如此。世尊!」佛陀多方責備後,告訴比丘們:「現在為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律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這時候跋難陀心裡這樣想:「達摩比丘答應和我一起走,甚至他又揭發我的罪過,也就像上面所說的那樣。」。我用沒有事實根據的僧伽婆屍沙重罪來誣蔑他,結果根本沒辦法損害到他。。我現在應該再用別的方法來處分他!」。就走到那個人那裡,對他說:「你是我的弟子!。我是你的老師!。你先冒犯了 我,所以我也冒犯了你。。那些僧眾隨即互相和解,跟著一同前往。。跋難陀動不動就把他帶到沒有食物的地方,每當有人前來邀請他們接受供養時,跋難陀就使眼色、做手勢、打暗號叫那個人離開;。心中盤算如果現在回寺院,就趕不上喫午飯了,於是就打發他走,對他說:「這裡現在沒有食物,你回寺院去吧!」。他離開之後,走到邀請他的人家裡,享用了許多美味的食物。。達摩回到寺院,結果沒趕上喫午齋。跋難陀喫完飯後回來,問達摩說:「你喫到飯了嗎?」。回答說:「來不及、比不上。」。又假裝安慰著說:「你現在雖然少喫了一餐,明天我一定會讓你喫到最美味的食物!」。明天要去的地方,也和上面所說的一樣。。像這樣重覆到了第三次,他對達摩說:「我最近帶你去的那些地方,本來都是可以得到好食物的地方,結果竟然都沒有得到。」。這恐怕是因為你的祖先在責怪、天神在生氣,或者也是你自己的罪業所造成的,請不要怨恨我!。你應該趕快回去,在中午以前趕到寺院!」。達摩趕緊跑回來,結果還是沒趕上午齋,連著幾天挨餓受凍,身體非常虛弱,連站都站不起來了。。跋難陀喫過飯後,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又問對方:「你喫飯了沒有?」。回答說:「跋難陀連續三天來幹擾、折磨我,害得我連飯都喫不下!」。諸位年長的長老比丘們對此進行了種種的責備與糾正,隨後把這件事情向佛陀稟報。。佛陀因為這件事情把比丘們召集在一起,問跋難陀說:「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在多方呵責過犯之後,告訴比丘們說:「我現在為你們制定戒法,從今以後,這條戒應該這樣誦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的緣起常套句,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事發地點。
    本律屬於小乘律部,依阿含與毘尼語境,舍衛城為佛陀長期駐錫、宣說教法與制定戒律的重要場所。

    本句記述六羣比丘之一的跋難陀,在思維與同伴達摩比丘之間的互動。
    內容涉及僧團內部比丘結伴同行,以及隨後引發的互舉其罪等戒律戒條的因緣背景,屬於律部中制定僧殘或波逸提等戒分的緣起敘事。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因惡心、嫉妒等煩惱,企圖以不實的「僧伽婆屍沙」重罪誣陷、破壞清淨比丘的戒行與名譽,但因對方實無瑕疵,最終無法動搖或損害其清淨清白。
    在律法中,無根謗僧是嚴重的違犯行為。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的敘事或制戒緣起語境。
    在僧團中,若有比丘犯戒或行持不當,且常規的勸諫、教誡未能使其改過,上座或僧伽會依據律法程序,進一步採取其他「治罰」或「擯斥」等僧事程序(如羯磨)來處置、調伏該名比丘,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內部或師徒間的具體互動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弟子」具有明確的法制與依止關係,此句為執事或和尚依據戒律規範,向特定對象確認或宣告彼此的師徒隸屬關係,用以釐清後續的戒律責任與依止義務,純屬敘事與法制宣告,不涉及大乘象徵義。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或外道彰顯其作為導師身分的直白宣告。
    在律部語境中,多用於確立師徒倫理、僧團紀律,或佛陀引導弟子捨惡修善、依教奉行之關鍵時刻,強調對大師教導應生尊崇與聽受之心。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間發生爭執、嫌隙或違犯戒規時的彼此詰責或自白語境。
    律部條文著重於行為的因果事實判定,此處表現出僧眾因前因後果而互相違犯或指責的實況,用以作為僧團結界、羯磨或處分罪過時的事實依據。

    此句記述僧團內部發生爭執後,經由僧伽和合的程序達成和解,並一同隨行。
    在律部語境中,「和解」強調僧團內部化解諍事、恢復和合的狀態,這是維持僧團清淨與實行布薩、羯磨等僧事的重要前提。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的結戒緣起。
    記述跋難陀比丘因嫉妒、慳貪等煩惱,故意將其他比丘帶至無食之處,並以種種肢體動作、暗號阻撓前來請僧受供的施主,使其無法供養。
    在律典語境中,此屬破壞僧團利養、惱害同梵行的惡行,旨在說明戒律制定之因緣與條文背景。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僧伽內部關於飲食與作息的日常生活規範情境。
    在律典語境中,「中」指過午不食的界限,比丘必須在正午前進食。
    此處敘述因評估時間無法趕上寺院的午齋,故令其返回,體現律制對於持守中食制度的嚴格與日常生活管理。

    此句記述僧伽或比丘接受在家居士請僧供養(應供)的具體行為。
    在律典語境中,記述此類日常受請食蜜、食美饈的因緣,通常是用以引出後續制定與飲食、威儀或受請法相關的戒律條文。

    本句記敘僧團日常律儀事件。
    達摩比丘因故晚歸而錯過律制的過午不食(中食)時間,跋難陀隨後前來關切其是否用齋。
    此情境涉及律部關於「時食」與「非時食」的戒律背景,展現僧團成員間的互動與對飲食時間的嚴格遵守。

    此為律藏中僧眾或當事人回答詢問的對話。
    在《五分律》的布薩、羯磨、或僧事集會語境中,多用於比丘回答時間是否趕得及、人數是否齊備、或是某人的德行與行持是否比得上他人。
    此處依律典敘事簡潔回應,不可作過度法義延伸。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或因緣故事中,特定人物以虛妄、不實的言語(詐、慰喻)來敷衍或欺瞞他人的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行為涉及妄語、欺誑等戒律規範的制戒因緣,用以說明引發過失的言語動機與實際表述。

    此句為律藏中文本記述生活或乞食行程的省文。
    在僧團的日常制戒或生活作息中,常有連續數日行持相同儀軌、前往相同地點乞食或受請的情況,此處承接上文,以簡練文字表明次日行程與前述規定或情況完全一致,用以規範比丘的羣體行動與戒律生活。

    此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僧團生活與戒律因緣的敘事。
    記述某比丘或居士接連三次帶領名為達摩的比丘(或沙彌、執事者)前往託缽或受供,本預期能獲得上妙飲食,卻因故未能如願的過程。
    律典語境偏重實際事件的如實記錄,用以引出後續的戒律制定或僧團處置,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義或象徵隱喻。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反映古印度社會在面對災禍或不幸時的世俗觀念與因果認知。
    文中將不祥之兆或災禍歸咎於三種可能:祖先施加的責罰、天神產生的憤怒,或是當事人自身往昔惡業的感應。
    此語境展現了律典記述中,世俗民情與佛教「自作自受」之業報觀唸的交織,意在表明事出有因,勸導對方莫將怨恨加諸於他人。

    此句為律部中比丘受囑應依時限返回僧伽藍摩(寺院)的具體要求。
    在律典語境中,「及中」指在日中(正午)之前,這關係到比丘是否能趕上非時食(過午不食)的限制或僧團的日常集會羯磨,體現出律宗對時間與戒律生活的嚴格規範。

    本句記敘達摩比丘(陀驃摩羅子之隨從)因執意奔波而錯過僧團規定的日中一食,導致身體極度虛弱。
    此脈絡屬於律部「過午不食」與「僧殘法」相關之制戒因緣,呈現早期僧團實踐非時食戒的實際生活情境與持戒限制。

    本句記述六羣比丘之一的跋難陀在受食之後,返回住處詢問他人是否已用齋的經過。
    屬於律藏中規範僧伽日常生活、行事與戒律制定因緣的敘事脈絡,應依律典制戒緣起的歷史語境理解,不涉及大乘或論書的玄理髮揮。

    此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經典。
    律藏著重於僧團戒律的制定因緣(緣起)。
    本句為比丘或當事人向大眾或佛陀陳述受幹擾的實情,說明六羣比丘之一的跋難陀因不當行為惱亂他人,導致他人身心不安而無法進食,是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現實因緣。

    本句描述律部經典中常見的結戒緣起背景。
    當部分比丘行為不當、違犯僧伽戒行時,具足德行的長老比丘會依據戒律精神予以斥責、糾正,並將事件始末上報給佛陀,作為佛陀制定或修訂戒律的因緣。
    此處體現了僧團內部藉由長老引導與依止佛陀來維護清淨和合的運作機制。

    本句敘述佛陀因僧團中發生違犯戒律的事件,依律制召集大眾,並親自對當事人進行詰問。
    這展現了佛教律部在制定戒律(結戒)時,必須經過「集僧」與「對質勘實」的嚴謹程序,不可單憑傳言便予以定罪。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伽制戒或審訊犯戒比丘時的答詢對話,當事人對所詢問的犯罪事實或情況表示認可與坦白。
    依《五分律》等部派律典語境,審問犯戒事件時必須由當事人親自承認,方能據以評斷罪名與進行後續羯磨處分,體現律制僧團處理犯戒時重視當事人自白與事實認定的司法程序。

    此句為比丘或信眾對佛陀的尊稱,屬於對話中的稱呼語。
    在律典語境中,多出現於向佛陀請示戒律、匯報僧團事務或聽法後的響應回應。

    此段描述佛陀在正式宣佈制定新戒之前的儀軌,先透過呵責過犯以示警誡,隨後宣佈結戒內容,體現律藏中嚴謹的立法程序與對僧團威儀的重視。

名相註解
  • 許:答應、允許。
  • 出我罪:舉發、揭露我的罪過。指僧團中比丘之間互相糾舉、揭發違反戒律的行為。
  • 無根:指沒有親眼看見、沒有親耳聽聞、也沒有心生懷疑的根據,純屬憑空捏造或毫無事實依據。
  • 弟子:指依止和尚或軌範師受戒、學律的修道者,在律制中負有侍奉、順從師長並接受教導的義務。
  • 師:指導師、大師。在此特指佛陀,為人天導師,具足引導眾生斷惑證真、成就解脫的資格。
  • 犯:指違犯戒律或侵犯、冒犯他人。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具體的違戒行為或僧伽間的相互侵害。
  • 眴眼:眨眼睛,此指轉動眼睛示意、使眼色。
  • 手語:以手勢、肢體動作來表達意圖。
  • 作相:以表情、姿態或特定動作來打暗號、示意。
  • 中:指正午。在佛教戒律中,僧眾須守持過午不食(持齋)之制,此處指正午的齋食。
  • 發遣:遣散、打發離開、打發人走。
  • 寺:指僧伽居住的寺院、僧伽藍摩。
  • 所請家:指發心設齋供養、邀請比丘前往應供的在家居士家庭。
  • 及中:指趕上正午的齋食。佛制比丘過午不食,正午以前的飲食稱為中食,趕上此時間稱為及中。
  • 食後:用齋之後。此指喫完午齋之後的時段。
  • 詐:欺騙、虛假不實。
  • 慰喻:安慰勸勉、開導寬解。
  • 一食:此處指一餐飯或一次飲食。
  • 如是至三:像這樣重覆進行到第三次。律典中常見的程序或事件重覆次數。
  • 比:近來、最近。此處作副詞,表示時間上的鄰近。
  • 詣:前往、抵達之處。
  • 先人:指已故的祖先或先亡。
  • 天神:古印度神話與民間信仰中居於天界的諸神。
  • 罪業:身口意三業所造作的惡行與罪咎,能感召不善的果報。
  • 不準及中:未能趕上日中(正午)之前的法定進食時間。律制過午不食,錯過正午即屬非時食。
  • 飢羸:因飢餓而導致身體虛弱瘦病。
  • 惱:惱亂、幹擾。指以言行使他人身心生起煩惱或不安。
  • 絕食:無法進食、停止飲食。在此指因心情煩惱、受幹擾而無法喫飯,非指主觀意願上的禁食修練。

佛在舍衛城。爾時跋難陀作是念:「達摩比丘 許我共行,乃至復出我罪亦如上說。我以無 根僧伽婆尸沙謗之,不能有損。我今當復以 餘事治之!」便至其所,語言:「汝是我弟子!我是 汝師!汝先犯我,我亦犯汝。今共和解勿復相 嫌,便可如先共至諸家,食多美食。」彼即和解 隨從而行。跋難陀輒將至無食處,有來請者, 便眴眼、手語、作相令去;籌量還寺,不復及中, 便發遣之,語言:「此今無食,汝可還寺!」彼既去 已,至所請家食多美食。達摩還寺遂不及中, 跋難陀食後還歸,問達摩言:「汝及食不?」答言: 「不及!」復詐慰喻言:「汝今雖失一食,明當令汝 得極美者!」明日所往,亦復如上。如是至三,語 達摩言:「我比將汝所詣,皆是得美食處,而不 得之。恐是汝先人所責,天神所忿,或復是汝 罪業所致,勿怨於我!汝可速歸及中至寺!」達 摩馳還,復不及中,積日飢羸,不能復起。跋難 陀食後,還至所住,復問:「汝及食不?」答言:「不及!」 便語言:「汝欺誑師,應如是治!汝後若復作, 當使劇是!」達摩於是始覺師詐,大喚瞋言:「云 何比丘作是欺誑,使我三日絕食殆死?」諸長 老比丘問:「汝何故大喚?」答言:「跋難陀三日惱 我,使我絕食!」諸長老比丘種種呵責,以是白 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跋難陀:「汝實爾不?」 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 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117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對比丘說:『一起去各家,我請你吃許多美味飲食。』卻沒請,反而讓他回去,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對另一位比丘說:「我們一起去信眾家裡化緣,這樣我可以分給你很多好喫的食物。」。如果(應該給予的物品)不給對方,反而趕走對方使其離開,這樣犯下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律制中有關比丘乞食與共食的行為。
    律藏中對於比丘如何乞食、是否可為他人代乞或利誘他人共乞有明確規範,此句揭示了可能違犯乞食法規的情境,具體指涉比丘間對乞食利益的協議。

    本句出自律藏,規範比丘應持的清淨戒行。
    針對應給而未給、反將對方趕離的行為,判定為波逸提(單墮)罪,屬於需要發露懺悔的輕戒類別。

「若比丘, 語比丘:『共到諸家,與汝多美飲食。』而不與,發 遣令還,波逸提。」

118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帶著比丘一起到各家,沒能吃到飯,心生慚愧,心想:「我這樣算不算犯波逸提?」因此稟告佛陀。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告訴比丘們:「如果比丘不是為了折磨他人,沒吃到飯,犯波逸提,這種情況不存在。從今以後這條戒律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比丘帶領其他比丘到別人家裡乞食,結果沒有討到食物,心裡感到慚愧,就想:「我這樣做是不是犯了波逸提罪?」。因為這個緣故而向佛陀稟告。。從現在開始,這個戒條應該這樣誦念: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僧團在乞食實務中面臨空手而歸時的心理狀態與對戒律的自我檢視。
    比丘對於未能完成乞食任務感到慚愧,反映出僧侶對戒律行持的謹慎,特別是針對特定情況是否觸犯輕戒(波逸提)的疑慮。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銜接語。
    在《五分律》等僧團戒律文獻中,通常是比丘、比丘尼或居士見到、聽到某些不合宜或需要裁決的事件後,將該事由向佛陀稟報,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處置方法的因緣。

    此句為律藏中制戒後,要求僧團於布薩(誦戒)時,應按照規範程式進行宣讀的規定,以確保僧團成員對戒法的認知統一。

有諸比丘將諸比丘共至諸 家,不能得食,生慚愧心,作是念:「我將無犯波 逸提耶?」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 比丘:「若比丘不為惱他,不得食,犯波逸提,無 有是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119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對那比丘說:『一起去各家,我請你吃許多美味飲食。』因為想折磨他而不請,讓他回去,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心存惱害而拒絕給予,並強行將對方驅趕走,這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處律文規範僧眾對待前來乞求者的態度。
    僧人若基於瞋心、惱害心拒絕佈施或求助者,且進一步採取驅趕行為,便違犯了捨墮之下的波逸提戒,損害僧團威儀與慈悲本懷。

「若比丘,語彼比 丘:『共到諸家,與汝多美飲食。』為惱故不與,發 遣令還,波逸提。」

120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帶著看病的比丘到各家,為病比丘請飯,怕病人錯過時辰,讓他趕快回去。已經讓他回去後,心生慚愧:「我這樣算不算犯波逸提?」因此稟告佛陀。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團,告訴眾比丘:「若有比丘不是為了自己獨自用餐而讓其他比丘離開,這樣犯波逸提罪,絕無此理。從今以後,這條戒律應當這樣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些比丘帶領負責照顧病人的比丘到居士家中為病人乞食,因為擔心病人會錯過進食的時間(非時),所以催促他趕快回來。。因為這個緣故,向佛陀稟告這件事。。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對大家說:「如果一個比丘並不是為了想要獨吞食物,才把其他比丘支開、趕走,那麼說他這樣做犯了波逸提罪,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從今天開始,這條戒律應當按照下面這樣來宣說: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律制中對病比丘的護理細節。
    比丘受持過午不食戒(非時食戒),必須在規定時間內完成進食。
    若因故外出乞食,照顧者須考量病人的用藥與進食規律,避免因遲回而導致病人違犯戒律。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銜接語。
    比丘或居士因見聞特定事件、生起疑情或遭遇僧團爭端,遂以此因緣向佛陀稟白,請求佛陀制定戒律或作法斷決。
    在律部語境中,這是聖制戒經、引發佛陀因事制戒的重要緣起環節。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部派佛教的戒律條文判定語境。
    此處呈現佛陀制定戒律的「制戒因緣」之部分結論。
    根據律法「因緣制戒」原則,構成犯罪必須具備特定的主觀動機(意樂)與客觀行為。
    此處明確判定,若比丘在主觀上沒有「為了獨自受食、不與他人分享」的貪心動機,只是在一般情況下打發或派遣其他比丘離去,則不構成「驅逐他比丘而獨食」的波逸提罪。
    這體現了律部在判定罪相時,極為注重主觀動機(作意)的法義特質。

    此句為律藏中制定戒條時的結語銜接詞。
    佛陀因特定因緣制定某條戒律後,宣告從今以後僧團應當依循此固定文本宣說、誦出該條戒律,用以規範僧眾行為。
    屬於律部典型的制戒程序用語。

名相註解
  • 看病比丘:指負責照料病患比丘之僧侶,律典中對其職責與護理規範有詳細規定。
  • 失中:指錯過正午為界限的進食時間(即非時食),在律制中對於病患之特殊飲食時間有開許之規定,若無特殊開許,過時進食即為違犯。
  • 獨食:此處特指為了不與同修分享、想獨自享用好食物,而以手段排斥、支開同修的行為。

有諸比丘將看病比丘到諸 家,為病比丘請食,恐病人失中,遣令速還。既 發遣已,便生慚愧:「我故當不犯波逸提耶?」以 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若比 丘不為獨食故,發遣他比丘,犯波逸提,無有 是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121
白話直譯
「若有比丘對另一比丘說:『一起去各家托缽,給你豐盛美食!』到了卻不給,還說:『你走吧!和你一起坐、說話我不歡喜,我自己獨坐、獨語才快樂!』這是想讓對方心生煩惱,便犯波逸提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到了之後卻不給他,還對他說:『你走吧!。「跟你在一起不管是坐著還是說話都讓人不快樂,我寧可自己一個人坐著、自己一個人說話還比較快樂!」。如果故意想要讓其他僧眾產生煩惱、不安,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述律藏因緣中,當事人到達指定地點後,對方卻違背承諾或拒絕佈施,並驅逐索求者的具體言行。
    在《五分律》的僧伽婆屍沙或波逸提等戒品因緣中,此類行為常用於判定犯戒的制戒緣起與犯罪構成要件中的心理與行為轉折。

    此句出自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阿蘭若比丘背景。
    在律典語境中,「坐」多指比丘修習禪定(坐禪),「語」指讀誦佛法或法義討論。
    此處表現出比丘偏好獨處修道(阿蘭若行),不喜與不相應的伴侶共處,反映了早期佛教強調獨居精進、遠離喧鬧的修行傾向。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的戒條制訂語境,說明結罪的發心與罪相。
    僧團以和樂清淨為根本,若比丘在主觀意圖(欲)上,故意採取言語或行為去擾亂、使其他比丘心生惱亂、憂悔,在律制上即構成犯罪。
    此戒旨在維護僧團的內部和諧,避免僧眾間故意尋釁或心理折磨。

名相註解
  • 若坐:指坐禪,律典中比丘日常修持的重要儀軌。
  • 若語:此處特指修道上的談話、讀誦經法或論議,而非世俗的閒聊。
  • 欲:指主觀的故意、意圖或動機。

「若比丘,語彼比丘: 『共到諸家,與汝多美飲食!』既到不與,作是言: 『汝去!共汝若坐、若語不樂,我獨坐、獨語樂!』欲 令彼惱,波逸提。」

122
白話直譯
若比丘用這種方式讓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乃至畜生心生煩惱,則犯突吉羅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用這種方式去惱亂比丘尼、學戒女、沙彌、沙彌尼,甚至到對待畜生,都構成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僧團戒律條文。
    依律部語境,此處規定比丘若故意以特定行為惱亂其他出家眾(包括尼眾與未成年僧眾),甚至擴及至動物,其行為皆結罪為「突吉羅」。
    這展現了律制中對於護念他心、慈憫眾生及維持僧團和合的行為規範。

若比丘,作此惱比丘尼、式叉 摩那、沙彌、沙彌尼,乃至畜生,突吉羅。

123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尼這樣讓比丘或比丘尼心生煩惱,犯波逸提罪;若讓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乃至畜生心生煩惱,則犯突吉羅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故意讓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感到煩惱,甚至對待畜生也是如此,都屬於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規定比丘不可故意惱亂其餘各類出家眾。
    此處依戒律對象的層級由高至低排列,由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下至最微賤的畜生。
    若比丘以瞋恨或戲弄之心使其生起煩惱,雖不構成重罪,但在僧團行為規範中仍屬違犯,依律結罪為突吉羅(輕垢罪),旨在培養比丘的慈悲心與護念他人的威儀。

若比丘 尼,作此惱比丘、比丘尼,波逸提;惱式叉摩那、 沙彌、沙彌尼,乃至畜生,突吉羅。

124
白話直譯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用此法讓五眾心生煩惱,皆犯突吉羅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式叉摩那、沙彌與沙彌尼,如果做出這種行為而惱亂五眾僧伽,就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規範未具足戒的出家羣體(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有惱亂僧團(五眾)的行為,其結罪為「突吉羅」。
    在律典語境中,此為輕垢罪,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和合與秩序,防止未成年或未受具足戒的出家眾擾亂大眾修行。

式叉摩那、沙 彌、沙彌尼,作此惱五眾,突吉羅。

125
白話直譯
佛陀當時在舍衛城。那時有許多比丘結伴前往拘薩羅國,途中遇到強盜被搶劫,衣缽全失,走到一個邏所。邏將詢問道:「大德!你們在哪裡遇到賊?」比丘回答:「在某處。」於是與邏人商議:「如果國王聽說比丘在我們境內遇賊,必定會責罰我們。」便對比丘說:「大德!請稍等,我要去追拿這些賊。」隨即出發追趕,不久就追上,將賊團包圍,索回所有衣物。將染衣、白衣分別放在一處,邏人商議:「應該先還給誰?」有人說:「應該先還給比丘,國王信奉佛法,聽聞此事必定歡喜!」於是對比丘說:「可以各自取回衣物!」眾比丘對衣物產生疑慮,有的說是自己的衣服,有的說不是自己的,因此都不敢拿。邏人問:「為什麼不拿?」比丘答:「我自己認不出衣服,所以不敢取。」邏人說:「那就讓認得的人先拿!」於是外道便先取了比丘的好衣服,比丘後來只拿到外道的舊衣。邏人知道沙門釋子都穿好衣,如今反而拿到外道的舊衣,便說:「你們沙門有什麼特別?連自己的衣服都認不出,怎能知道人的心?若真能認出衣服,外道怎會拿到你們的好衣服?」諸比丘前往佛所,將此事稟白佛陀。佛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團,又問諸比丘:「你們真的不認識衣服的標記嗎?」回答說:「的確如此。世尊!」佛多方呵責後,告訴諸比丘:「現在為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在舍衛城。。那時候,有許多比丘結伴同行前往拘薩羅國,在途中遇到了強盜,身上的衣服和隨身用的鉢都被搶光了,後來他們走到了一個負責巡邏防守的哨所。。巡邏的將領開口詢問說:「大德!。「你在哪裡遇到強盜的?」。回答說:「在某個地方。」。就和巡邏的邊防人員一起商量說:「如果國王聽說有比丘在我們的管轄範圍內遇到強盜,一定會歸罪、懲罰我們。」。就對比丘說:「大德!。「請等一下,我去把這個小偷抓回來。」。就出去追趕他們,沒多久就追上了,於是把他們重重包圍,索取被拿走的各種衣物,最後全部都拿了回來。。把出家僧侶和世俗俗人各別安置在同一個地方,巡邏的官兵議論著說:「我們應該先放誰回去?」。有人建議說:「應該先讓比丘回來,因為國王對佛法非常有信心也很歡喜,聽到這個消息一定會很高興!」。就對比丘們說:「大家可以各自去拿取衣服。」。諸位比丘對衣服的歸屬產生了疑慮,有的比丘說「這是我的衣服」,有的比丘說「這不是我的衣服」,於是大家都不敢拿取。。巡邏的衛兵問道:「你為什麼不把這些東西拿走呢?」。回答說:「我沒辦法確定這是不是我的衣服,所以才沒有拿。」。那外道把比丘身上比較好的衣服拿走,比丘後來就只能拿到外道留下來的壞衣服。。當時的邏人知道沙門釋子平時都穿很好的衣服,現在看到他們竟然改穿外道那種粗陋的衣服,就問說:「你們這些沙門到底有什麼特別的?。連衣物的形相都還分辨不清,怎麼去了解心意呢?。如果你們懂得辨識僧伽梨(大衣)等好衣服的樣相與價值,外道又怎麼能平白騙走你們的善好衣服呢?。各位比丘便前往佛陀所在的地方,把這件事情報告給佛陀聽。。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全體比丘,重新詢問大家說:「你們是真的不認得袈裟的式樣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在多方責備犯戒行為後,告訴比丘們說:「現在我要為你們制訂戒律。從現在起,這條戒應該這樣宣讀: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之緣起敘事,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之空間背景。
    律部經典重視結戒之因緣與處所,此處明確記載事件發生於中印度憍薩羅國之首都舍衛城。

    本句記述比丘在旅途中遭遇盜賊搶劫的突發事件,為後續制戒或開緣的因緣背景。
    語境屬於聲聞律藏,著重於僧團戒律實踐與生活依止的具體情境,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義。

    本句為《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中,負責邊境或城防巡邏的官將,在發現僧侶或起疑時進行盤問的敘事文字。
    語境屬於律部僧伽戒律與社會法律、官府互動的現實場景,應依古代兵制與律藏歷史背景解讀,不涉及大乘玄理。

    此句為僧團或居士在律制生活、行腳或托鉢過程中,詢問有關遭遇盜賊侵擾之具體地點的實務對話。
    於律部語境中,此類詢問多用於釐清涉戒事件之背景事實(如財物受損、結界安全或行路遮難等),以便依律定奪應對之策或判罪輕重。

    此為僧團在進行律制詢問或羯磨等特定法律程序時,當事人針對事件發生地點的具體回應。
    在律典語境中,制戒或審理犯罪必先確定時間、地點、人物及具體行為(即「因緣」),此處「某處」即指稱特定的處所,以完備律製程序中的事實認定。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日常制戒因緣的敘事語境。
    記述邊境守衛(邏人)因擔心國王得知比丘在其轄區內遇劫而遭受處罰,因而產生後續的應對行動。
    反映出古代印度僧團在世俗社會活動時,其安危與地方官僚、邊防體制的律法責任密切相關,屬於制戒背景的客觀社會實態敘述。

    此句為律典中人物對話的敘事開頭。
    在《五分律》等律部經典中,用以記載僧團內部或居士與比丘之間的互動,旨在確立戒律制定的緣起因緣。
    此處展現了當時社會或僧團對出家僧眾的尊稱與溝通情境。

    本句屬於律部記述僧團生活、事件因緣或戒律制定背景的敘事性語言。
    語境為世俗生活的追捕事件,應依聲聞律典的字面紀實含意理解,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超驗法界義。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背景,記錄僧伽或相關人員財物遭奪後追回的過程。
    在《五分律》的部派律法語境中,此類具體事件的記錄用以釐清制戒的因緣(緣起),說明戒律條文制定的現實背景,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侶與俗人因故遭巡邏緝捕者拘留時的情境。
    此處的「各著一處」是指將兩類不同身分的人集中扣留在某處,巡邏人員進而商議釋放或歸還物品、人員的先後順序。
    此處語境屬於律典中有關僧伽與世俗官府、社會互動的具體法制事件,應依世俗行政或巡緝情理判讀,不涉及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團內部或相關事件討論時的僧眾議論。
    在部派佛教律藏語境中,此處反映出僧團在處理人irs事務(如僧人歸屬或懲處變更)時,亦會考量世俗王權護法者的態度與社會大眾的觀感,以利佛法之推廣與僧團之安穩。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五分律》,記述僧團日常律制事件。
    在律典語境中,此為特定情境下尊長或相關人員指導比丘處理僧物、分衣或各取己衣的具體指示,體現部派律制中關於衣物分配與持守的條文背景。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團比丘因無法確定衣服的合法所有權歸屬,為避免犯下不與取(偷盜)之戒律,因而心生警惕、不敢擅自拿取。
    此處體現部派佛教律典中對於「持戒清淨」與「物權歸屬」的嚴格防範與審慎態度。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卷九,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罪中關於「盜戒」的因緣緣起。
    文中的巡邏者見到比丘未將財物取走,因而產生疑問。
    在律典語境中,此對話用以釐清比丘是否有「盜心」與「非己物不取」的持戒表現,是判定是否構成盜罪的重要情節與因緣。

    此處涉及律制中關於「非己物」的處理準則。
    出家比丘對於非己所有之物,必須審慎辨識,若無法確知為自己所有,應避免擅自取用,以免違犯不與取戒(偷盜戒)。

    此處記述律典中關於衣物持有權的實際案例。
    在僧團管理與戒律規範中,比丘的衣物為僧物或受持物,外道強取之行為涉及毀損他人物業與非法佔有,律典透過此類案例界定僧人處理財物損壞或被強佔後的戒律邊界,非關法義修證。

    本句敘述當時社會大眾對僧團穿著改變的質疑。
    律藏中關於衣制的規定,旨在區隔外道、避免譏嫌及適應當地的生活規範。
    此處反映當時因僧團衣制調整,引發外行人對僧侶身分認同的疑惑。

    此處語境指律藏中關於服飾、衣著等威儀細行的規範。
    經文強調對於外在戒相(衣相)若無辨別認知,便無法深入察覺內在的心念活動,以此教導修行者應從基礎的持戒威儀開始,由外攝內,不宜捨本逐末。

    本句出自律典,屬制戒因緣。
    佛陀以此詰問比丘,意在指出比丘若缺乏對僧衣(如壞色、割截等法相)及物質價值的正知,缺乏警覺心,便容易讓不尊法度的外道輕易騙取或奪走僧伽內眾的優質衣料。
    律部語境著重於實際戒行僧事與防非止惡,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象徵。

    本句記述諸位比丘將發生的事件向佛陀稟告的經過,為律藏中制定戒律或開示因緣的常見敘事銜接句。
    彌沙塞部(五分律)屬於聲聞律藏,此處語境為如實記錄僧團事件與因緣,無涉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佛陀因特定事件召集僧眾,針對比丘是否具備辨識「衣相」(袈裟如法裁剪縫製之相狀式樣)的知識進行質詢。
    律典語境強調戒律條文的制定因緣與僧團生活的具體規範,此處之「問」旨在釐清事實以作為定戒或評斷之依據,不可擴大解釋為大乘般若的「無相」或華嚴的「法界相」。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團戒律審問、核實罪相或僧眾應答之常用對話。
    在《五分律》的語境中,此為當事人或見證者針對特定事實詢問時,作出了真誠、明確且符合事實的肯定答覆,是建立僧團羯磨或判罪事實的關鍵證言,體現律藏重視「實語」與現前核實的原始教法特質。

    此處為比丘或居士在向佛陀陳述、祈請或回答時的尊稱結語。
    在律部語境中,多出現於僧團大眾、居士與佛陀對話的場合,用以表達最極尊崇之意。

    此處記述佛陀制戒的緣起。
    律部中「呵責」是制戒的前置程序,佛陀必須先指出違犯之過患與不當,再正式建立具約束力的戒條,以維護僧團清淨與和合。

名相註解
  • 邏所:巡邏、查緝或防守的邊境哨所、關卡。
  • 邏人:指負責巡邏、緝查或防守邊境的官兵、巡邏者。
  • 界:指管轄的地域範圍、邊界。
  • 罪:動詞,指謫罰、歸罪或懲處。
  • 逐取:追捕、捉拿。
  • 及:追上、趕上。
  • 重圍:重重包圍。
  • 染衣:指僧侶。出家人剃髮染衣,因袈裟需染成雜色(壞色),故以染衣代稱僧伽。
  • 白衣:指在家信眾或一般世俗俗人。古印度俗人多著白衣,故以此代稱。
  • 不與取戒:佛教戒律中關於不得擅自取用他人未給予之物,即世俗所稱之偷盜。
  • 惡服:指質地粗糙、色澤不淨或形式不合大眾規範的服飾。
  • 衣相:指戒律中規定的衣著樣式、顏色、裁製方法等形相與規範。
  • 知心:指對內在心念、意欲的洞察與覺知。

佛在舍衛城。爾時眾多比丘共伴行入拘薩 羅國,遇賊剝脫,衣鉢都盡,到一邏所。邏將問 言:「大德!何處遇賊?」答言:「某處。」即與邏人共 議:「若王聞比丘在我等界遇賊,必當罪我。」便 語比丘言:「大德!小住,我當逐取此賊。」便出追 逐,須臾及之,即便重圍,索諸衣物,皆悉得之。 染衣、白衣各著一處,邏人議言:「當先還誰?」有 人言:「應先還比丘,王信樂佛法,聞者必喜!」 便語比丘言:「可各取衣!」諸比丘於衣上生疑, 或言是我衣,或言非我衣,遂不敢取。邏人 問:「何以不取?」答言:「我不自識衣,是以不取?」 邏人言:「次識者取!」於是外道便取比丘好衣, 比丘後得外道惡者。邏人知沙門釋子皆著 好衣,而今反得外道惡服,語言:「汝等沙門有 何奇特?尚不知衣相,云何知心?若知衣相,外 道何由得汝好服?」諸比丘往到佛所,以是白 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更問諸比丘:「汝實不 識衣相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 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 說:

126

「若比丘,新得衣,應三種色作幟:若青、若 黑、若木蘭。若不以三色作幟,波逸提。」

127

若不 作幟,若著,著著波逸提。

128
白話直譯
若未穿著,每宿皆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沒有穿上(指定的衣物),每天都要結算一次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律學中「波逸提」(Pācittiya)罪的性質,指應懺悔之罪。
    因戒律規定衣物需及時穿著使用,若逾期未著,則構成持續性的違犯,需依律制逐日懺悔,以消除罪障、保持戒體清淨。

名相註解
  • 宿宿:意為「逐日」、「每一夜」,在此語境下指代罪行隨時間累積,需按日結算。

若不著,宿宿波逸提。

129
白話直譯
比丘尼也是如此。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式叉摩那、沙彌與沙彌尼,若犯此過,即構成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在五分律規範中,對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等受持十戒或學戒者,若違犯特定行為,其罪行等級為「突吉羅」(Dukkata)。
    這是律藏中對於輕罪的通稱,意指惡作或突瑟結羅,需發露懺悔以清淨戒體。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 羅。

130
白話直譯
若新得衣服,先已作標記,未再作,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拿到新的衣物,上面本來就已經有做過記號了,即便自己沒有再做記號,也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律制中對衣物管理與物權標識的規定,目的在於明確財物歸屬與防止僭越。
    若衣物既已有舊記號,則不需重複製作,故不構成違犯。

名相註解
  • 幟:意指標識、記號,律制中要求僧侶應在衣物上進行標識以示歸屬或區分。

若新得衣,先已作幟,不作,不犯。

131
白話直譯
佛在舍衛城。當時十七群比丘將衣鉢等物分散各處,無法收回,六群比丘便將其藏起來。他們發現遺失後,詢問六群比丘:「我這些東西,原本在這裡或那裡,是誰拿走的?」回答說:「剛才來的人不只一個,難道就不會有人拿走嗎?」又問:「剛才來的人都去哪裡了?」回答說:「東西南北都有,沒人知道去了哪裡。」於是十七群比丘四處追尋,並對剛才來的人說:「我遺失了衣鉢、坐具、針筒,能否還給我!」眾人說:「大德!我是為了法而來,不是來偷竊的!」聽到這話後,感到羞愧而返回。六群比丘問:「你們到底見到剛才來的人了嗎?」回答說:「見到了!」「拿回衣服了嗎?」回答說:「沒有拿到!」這時六群比丘拿出衣鉢給他們看:「這是你的衣鉢嗎?」回答說:「是的!」諸比丘見此情形,多方呵責,並將此事稟白佛陀。佛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多方呵責後,告訴諸比丘:「現在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剛才來的人不只一個,所以難道不應該把它拿走嗎?」。於是詢問說:「剛剛來到這裡的人,現在都去哪裡了呢?」。大家說:「大德!。我是為了追求佛法才來的,不是為了來做賊偷東西的!。聽到這番話之後,心裡感到羞愧慚愧而轉身返回。。六羣比丘問大家說:「你們到底有沒有看到剛才走過去的那個人?」。回答說:「我看見了。」。「有沒有拿到衣服呢?」。回答說:「這是不允許的!」。這時候,那六位常結黨滋事的比丘拿出衣缽來給他看,問他說:「這是你的衣缽嗎?」。回答說:「是的。」。比丘們看到他受到各種指責和批評,就把這件事向佛陀報告。。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質問六羣比丘說:「你們真的做了這樣的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進行了各種責備之後,告訴各位比丘說:「現在為大家制定戒律,從今天開始,這條戒律應當這樣向大眾宣說: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僧團中對於財物歸屬與受持的律儀討論。
    依五分律語境,比丘在處理物品或權利受讓時,需考量當時互動者的身分與數量,以判斷受持是否合法或妥當。
    此句反映了對於多人共同在場時,物品處置歸屬的辯證。

    此句為律藏中的敘事語言,展現僧團日常互動中對往來行蹤的確認。
    在律制語境下,對於比丘或客僧的行止詢問,不僅是日常交談,亦與僧團管理、行持規律及事跡考察相關,體現僧團生活中對人員動態的關注。

    此為律藏中居士、信眾或大眾對出家比丘僧眾的恭敬尊稱語,用以展開對話。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語境屬於戒律因緣的敘事。
    記述僧侶或求法者表白自身清淨的求法動機,意在澄明其目的在於修學佛法、依循法制,而非懷著貪心前來竊取財物或非法行事。
    此處應依律部務實、重因果與戒相的語境理解,不涉及大乘深奧法性。

    本句描述當事人聽聞佛陀或僧伽的教誡、斥責或如理之言後,內心生起慚愧心而退回或改正行為。
    於律部語境中,「羞慚」為持律與受教的關鍵心態(慚與愧二善心所),能促使非梵行者或犯戒者止惡向善;「反」表示依教奉行,停止原本不當的訴求或行為而返回。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
    六羣比丘羣體在律藏中常作為引發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人物,此處為其詢問他人的言屬,用以推動事件情節,不涉及甚深大乘法義,應依律典樸實之制戒因緣語境理解。

    本句為律部僧伽聽審或僧事問答中的常見對話。
    在《五分律》的審訊、羯磨或檢驗程序中,長老或大眾對當事人或見證者進行詢問,此處為當事人或證人針對詢問作出的明確、據實回答,表示自己確實親眼看見某事,作為僧團據以評斷、定罪或處置的依據。

    此句為律部中比丘僧團成員之間或佛陀詢問比丘的日常事務對話。
    在《五分律》等戒律文本中,涉及到衣食住藥等四事供養的獲取與分配,此問旨在確認比丘是否已依法獲得應得的衣服(迦絺那衣或常期衣),以判定後續相關持犯戒律的適用情境。

    此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戒律問答或僧事決定的制止用語。
    在律典語境中,「不得」代表違反戒律規範或不符合僧團法事程序,具有法律上的禁止效力,非指能力上的不能,而是行為上的不被允許。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六羣比丘與其他僧眾之間的互動。
    在律典語境中,六羣比丘常扮演引發佛陀制定戒律的關鍵角色。
    此處藉由詢問、展示衣缽的舉動,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涉及資具所有權與僧伽規制的律務事件背景。

    本句為律典審訊、詰問或僧事(羯磨)中,當事人對上座、大德或大眾提問的正面回應。
    在《五分律》的僧伽規範與戒律審查語境中,此問答用於確認事實、彰顯誠實之處置,亦為定罪、結戒或釐清僧團爭事之法律程序依據。

    本句記述僧團中因有比丘行為不當而遭到同修或信眾的指責,其他比丘見狀後,依律向佛陀稟告,作為佛陀因茲制戒或處理僧團事務的緣起。
    體現律部經文特有的事件敘事與制戒因緣語境。

    本句記述佛陀因得知六羣比丘有違犯戒律的行為,遂依律制召集大眾,並親自當面詰問當事人以核實集體違犯的處置程序,為制戒的前置步驟,體現律部「現前毗尼」與僧事公開的處斷原則。

    本句為律典審訊或對話中的承諾與坦白之詞。
    在《五分律》等僧伽羯磨與戒律審查語境中,當事比丘針對上座或大眾的詰問,如實承認其所作所為或內心狀態,符合律部「實語」與「發露」的僧團互動原則。

    此處為佛弟子或對話者對佛陀的尊稱結語。
    在律典語境中,多出現於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向佛陀請示、陳述事件或回答佛陀詰問時的稱呼,用以表達最極尊崇與恭敬之意。

    本句展現佛教律藏中「因犯制戒」的隨犯隨制原則。
    佛陀在具體事件發生並對犯錯弟子進行教誡與呵責後,以此為契機為僧團制定規範(結戒),並規定此後布薩誦戒時應依此標準文句宣說。

名相註解
  • 向來:指先前、剛才的時間範疇。
  • 非一:指數量不只一人,即多人。
  • 曏者:指剛才、先前。為佛教文獻中常見的文言用法,表示過去極短的時間段。
  • 偷:指不與而取、竊取他人物品的行為,在律中有嚴格的犯戒界定(盜戒)。
  • 羞慚:內心自省而感到羞恥與慚愧。在律典中,這是制止惡行、接受戒律教導的重要心理機制。
  • 反:同「返」,返回、退回之意。
  • 不得:律典中的專用禁止詞,意為不應做、不允許、禁止,表示該行為違反戒律。

佛在舍衛城。爾時十七群比丘衣鉢什物布 散諸處,不得收斂,六群比丘便取藏之。彼 既覺失,問六群比丘言:「我如是如是物,在此 在彼,誰持去者?」答言:「向來人非一故,當不持 去耶?」即問:「向者來人,皆何處去?」答言:「東西南 北,莫知所之?」時十七群比丘四出追逐,及向 來人,語言:「我失衣鉢、坐具、針筒,可以還我!」 諸人言:「大德!我為法來,不為作偷!」得此語已, 羞慚而反。六群比丘問言:「汝等竟見向來人 不?」答言:「見!」「得衣不?」答言:「不得!」於是六群比 丘出衣鉢示之:「此是汝衣鉢非?」答言:「是!」諸 比丘見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 丘僧,問六群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 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 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132

「若比丘,自藏比丘,若 衣、若鉢、坐具、針筒,如是一一生活具,若使人藏, 波逸提。」

133
白話直譯
又有比丘不主動舉起衣缽等物,其他比丘也不敢幫忙舉,結果失去這些物品,因而被懷疑,招致惡名,心想:「若佛允許我們為他人舉起衣物,他們就不會失去,我們也不會因此招致惡名。」因此向佛陳白。佛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告訴諸比丘:「若不是為了藏起而為他人舉衣,不犯波逸提,沒有這種情形。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這件事向佛陀稟告。。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對大家說:「如果不是為了故意藏匿,只是幫別人把衣服拿起來,這樣說會犯波逸提罪,是絕對不可能的。」。從今以後,這條戒律應該像這樣來宣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銜接語。
    比丘或信眾因見聞特定事件、行為或爭端,依循僧團倫理與體制,將實際狀況向佛陀稟報,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給予指導的因緣。

    本句闡明律部戒條的結制因緣與犯罪動機(意樂)的判斷。
    在制戒律儀中,結罪通常須具備特定的主觀意圖。
    此處佛陀判定,若比丘並非出於惡意藏匿、戲弄他人的動機,而只是單純幫別人拿起或收拾衣服,在律法上不構成犯波逸提罪的條件,藉此導正僧團內部對戒相的過度指控或誤解。

    本句為律典中制定戒條時的結集或宣告語。
    在佛陀因特定因緣而判定某行為犯戒後,便以此固定句型向僧團宣告,自此以後該戒條的具體條文與規範正式成立,並應依此標準文句進行布薩誦戒。

名相註解
  • 舉衣:拿起衣服、移動衣服,或指收貯、收拾衣服。

復有比丘不舉衣鉢什物,諸比丘不 敢為舉,便失去,以此被疑,得惡名聲,作是念: 「若佛聽我等為人舉衣物者,彼既不失,我等 不致此惡名聲。」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 僧,告諸比丘:「若不為藏故,為人舉衣,犯波逸 提,無有是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134

「若比丘,為 戲笑故,藏比丘若衣、若鉢、坐具、針筒,如是一 一生活具,若使人藏,波逸提。」

135

若藏比丘尼、式 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乃至畜生物,突吉羅。

136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尼藏起比丘或比丘尼的物品,犯波逸提;藏起其他人的物品,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尼故意藏匿其他比丘或比丘尼的衣物等用品,便犯了波逸提罪。。隱藏其餘的人或物品,處以突吉羅罪(惡作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比丘尼戒本。
    此戒條旨在防範僧團內部因戲弄或惡意藏匿他人衣鉢等生活必需品,導致他人產生熱惱、憂慮,乃至妨礙修行。
    此處判歸「波逸提」,意在透過制戒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中關於僧團財物或僧眾行為的規範。
    此處指僧侶若有心藏匿非自身所有的其餘人或物品(如盜心藏物或因其他緣故不當隱蔽),在律制上判定為情節較輕的「突吉羅」罪(惡作罪、輕垢罪),旨在防範偷盜或覆藏過失,維護僧團的清淨與誠實。

若 比丘尼,藏比丘、比丘尼物,波逸提;藏餘人物, 突吉羅。

137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藏五眾物,突 吉羅。

138
白話直譯
佛在舍衛城。當時六群比丘有勢力,其他善比丘沒有勢力。六群比丘阻擋善比丘羯磨,乃至佛多方呵責,一切如前面依法斷事中所說。告訴諸比丘:「現在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告訴比丘們說:「現在我要為大家制定戒律,從現在起,這條戒應該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敘事開頭,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事發地點。
    依律部傳統,此句旨在確立時空背景,以證知戒律源流之真實性,不宜作象徵性或形上學之法界擴大詮釋。

    此為律藏中結戒之定式,展現佛陀身為僧團導師,針對特定行為建立規範以護持僧團清淨、和合之權能。
    結戒須依循一定程序與儀軌,此處顯示「從今之後」確立戒條規範之制戒權。

佛在舍衛城。爾時六群比丘有勢力,餘善比 丘無勢力。六群比丘遮善比丘羯磨,乃至佛 種種呵責,皆如前如法斷事中說。告諸比丘: 「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139

「若比 丘,僧斷事時,如法與欲竟,後更呵,波逸提。」

140
白話直譯
所謂事後責難,是指說自己當初並未這樣給予允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後來再次責備時說:「我原本並沒有那樣同意給你(授欲)。」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律制中「授欲」(給欲)的程序與撤銷權,指當事人若對先前所給予的授欲內容產生反悔或爭議,隨後進行責備並否認曾作過該項給予。

名相註解
  • 與欲:僧團羯磨法中,比丘因故不能出席會議時,將自己的表決權(投票權)委託予他人,稱為與欲。

後更呵者:言我本不作如是與欲。

141

若僧不作 羯磨斷事,後呵,突吉羅。

142
白話直譯
比丘尼也是如此。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如果違反戒規,其罪過屬於突吉羅(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等尚未受具足戒的出家眾,在違反相應的戒律或威儀時,所應判處的罪相等級。
    在律典語境中,此三眾因未受具足大戒,若有違犯,多數結罪為突吉羅,以此策勵其行持,作為未來受具足戒的預備。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 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143
白話直譯
佛在舍衛城。當時諸比丘各自需要一件衣服,僧團已經分配完畢。後來又得到現成的三件衣服,大家商議:「現在這些衣服應該給誰?」有人說:「應該先給世尊。」有人說:「應該先給大迦葉。大迦葉常受世尊讚歎,又是上座。」六群比丘說:「應該先給瞿伽梨。」諸比丘因此向佛陳白。佛問諸比丘:「迦葉平時會不會常常求衣?」回答說:「不會求,給了才拿。」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居住在舍衛城。。這時候,各位比丘每個人都需要一件衣服,僧團已經如法配發給他們了。。後來又得到了現成的三衣,大家商議說:「這件衣服該給誰呢?」。有人說:「應該先供養世尊。」。有人提議說:「應該先給大迦葉。」。大迦葉是世尊經常讚歎的對象,也是僧團中的上座。。眾比丘說:「應該先給瞿伽梨。」。比丘們將這件事向佛陀報告。。佛陀問比丘們:「迦葉他是不是少欲知足,還是過多地追求衣物呢?」。回答說:「我不會主動索取,是對方主動給我的,我才會接受。」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開頭敘事。
    交代佛陀制定此條戒律或發生此事件時的處所。
    律部經典著重歷史事實與因緣制的建立,此句提供事件發生的空間背景。

    本句敘述僧團依循律制,滿足比丘個人對基本資生用具(此處為衣服)的實際需求。
    在律典語境中,「眾僧已與」呈現了僧團大眾透過羯磨或既定程序,如法分配僧物或實行僧事表決的集體實踐。

    此段描述僧團對於獲得的資具(三衣)進行分配的律製程序,體現僧團公共財物的管理原則,需經由僧眾共同討論以決定物資歸屬,符合律藏中對住處與資具分配的公平與程序要求。

    本句出現於律部語境,討論僧團接收或分配財物供養時的優先順序與儀軌。
    在原始律制的討論中,對於供養對象的先後次序,涉及僧團對佛陀的敬重以及對於僧伽權益的釐清。

    此段記載僧團對於供養分配或次第的討論。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團事務處理應依長老尊卑或特定規範進行,反映了僧團內部維護威儀與次第的倫理結構。

    此處描述大迦葉尊者於僧團中的地位與修證。
    在律藏語境中,上座意指於戒臘、修行或德行上具資深地位者,大迦葉因其嚴持頭陀行及高尚德行,常受佛陀讚許。

    此段記載律制執行細節,指派物品分配的優先順序。
    在僧團中,分配物品須依照法規與次第進行,此處反映了當時僧團對特定僧人處理分配事宜的意見。

    此句描述僧團在處理戒律或日常事務時,依循律制向佛請示的程序。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眾對於戒律規範的尊重與依止佛陀裁決的規則。

    此處為佛陀藉由對迦葉修行態度(頭陀行)的提問,引導僧團審視生活需求的合理與否,體現律部重實踐、簡素的修行風格,非後代大乘論述。

    此段律文探討比丘行持與獲取財物之如法性。
    比丘受持戒法,應避免主動乞求財物(除非在特定乞食法中),以防滋長貪染與損害僧團威儀。
    此句表述出家人在接受供養時的被動原則:非經主動乞求,由施主自發給予,方可如法取受。

名相註解
  • 眾僧:指僧團大眾,此處強調由僧團集體依法進行分配或處置。
  • 三衣:指比丘隨身所持的三種法衣,即僧伽梨(大衣)、鬱多羅僧(上衣)、安陀會(內衣)。
  • 現成:指已完成製作、可直接使用的衣物。
  • 大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頭陀苦行第一著稱,為僧團中德高望重的長老。
  • 上座:梵語Sthavira之譯,指僧團中戒臘資深、修持嚴謹,或擔任領導職務的資深比丘。
  • 羣比丘:指僧團中的多位比丘。
  • 瞿伽梨:佛世時之比丘名,常被記載為破壞和合僧者。
  • 迦葉:指大迦葉,以修頭陀行聞名,為少欲知足的典範。
  • 少多求:指在修行生活中對於物質追求的程度。此處為律部語境,重點在於僧侶對衣食等資具應保持克制,避免貪求。
  • 與:指施主基於自願發心而進行之佈施行為。

佛在舍衛城。爾時諸比丘須一一衣,眾僧已 與。後時更得現成三衣,共議言:「今此衣應當 與誰?」或有言:「應先與世尊。」或有言:「應先與大 迦葉。大迦葉,世尊常所讚歎,又是上座。」六 群比丘言:「應先與瞿伽梨。」諸比丘以是白佛。 佛問諸比丘「迦葉少多求衣不?」答言:「不求,與 然後取。」

144
白話直譯
佛因此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因為這件事,說了偈頌:
法義解析
  • 律部中,佛陀常針對特定的比丘行為或發生的事件,為了教誡大眾,進而以偈頌的形式總結法義,以此作為判斷是非或修行的準則。

名相註解
  • 偈言:即偈頌,指以固定字數與句法組成的韻文,用以歸納佛法義理。

佛因是說偈言:

145
白話直譯
「這是無欲之衣,不施給有欲之人,\n不能調伏自心者,不適合穿這袈裟;若已能遠離貪欲,持戒專心,\n如此調伏自心的人,才應該穿這衣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已遠離貪欲,對於戒律始終保持專注心念,能夠這樣調伏自心的人,才適合穿著這件袈裟。
法義解析
  • 此偈明示受持僧衣(袈裟)者的身心條件。
    袈裟為福田衣,象徵出家修道,故必須具備遠離貪欲的基礎,並在戒律上保持正念一心。
    唯有內在修持達到調伏煩惱的層次,外在受用僧衣才符合其法義身分,此乃律部中對威儀與戒行的要求。

名相註解
  • 貪欲:五蓋之一,指對於色聲香味觸等五欲境界的渴求與執著。
  • 調心:指透過修持使心念馴服、去除煩惱的過程,屬於心性鍛鍊的範疇。
  • 衣服:指三衣或福田衣,即僧侶所穿的法衣,具有表彰僧寶身分與修持的象徵意義。
「此衣無欲衣,不施有欲者,
不能調其意,不任此袈裟;
已能離貪欲,於戒常一心,
如是調心者,乃應此衣服。」
146
白話直譯
佛告訴諸比丘:「應該把這件衣服給迦葉。」於是就把衣服給了他。這時六群比丘說:「現在諸比丘都隨著自己親近的人,把僧物轉給他們!」諸長老比丘聽到後,各種責備,並把這事稟告佛陀。佛因此召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你們真是這樣嗎?」回答說:「的確如此。世尊!」佛多方責備後,告訴諸比丘:「現在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立刻就把它給了他。。這時六羣比丘說:「現在比丘們都各自隨順親友,把僧團的公物送給他們。」。各位資深的比丘聽聞後,對這些行為進行了各種責備,並將此事上報給佛陀。。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質問六羣比丘說:「你們真的做了這樣的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對犯錯的比丘進行了各種嚴厲的責備之後,告訴在場的僧眾說:「現在我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從今天起,大家應當這樣來宣讀這條戒規範:
法義解析
  • 律典中此類句式多描述事相行為之即時性。
    在戒律行為的運作中,強調當下發心與動作之如法施與,無遲疑與吝嗇之轉念,體現隨順事宜的持戒態度。

    此處記述六羣比丘擅自將僧團公物(僧物)轉贈予私人親友(知識),違反了律藏中關於僧物不可私授的規定。
    律部強調僧物乃十方僧共有,任何個人不得擅自處分。

    此段描述律藏中常見的「聞見」程序。
    當比丘僧團成員發生違犯戒律或引起譏嫌之事,資深比丘(長老)有責任進行訓誡與呵責,若情節涉及戒律規範,則需進一步呈報佛陀請求裁決,以維護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

    本句記述佛陀因得知比丘有不當行為,遂依循律法程序召集僧眾,並親自向涉事者核實情況。
    此為佛教僧團制定戒律(結戒)的標準前置程序,彰顯律制建立在「現前審問、確認事實」的公正基礎上,而非聽信單方傳言。
    在五分律等律典中,這是維持僧團清淨與和合的重要法制步驟。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伽審訊、詢問或比丘對質時的常規對答語。
    在《五分律》等律典中,當佛陀或上座詢問某位比丘是否犯戒或是否有某種行為時,當事人若坦白承認,便以此句作答,體現了律制中「如實答問」的直心與誠實原則。

    此處為佛陀弟子或對話者向佛陀稟白或回答時的尊稱結語。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向佛陀請示戒律、匯報僧團事務或回答佛陀詢問時的敬稱,體現僧團對佛陀的崇高敬意與依止。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典型的結戒緣起語境。
    佛陀在因應比丘犯錯(犯相)並予以應有的呵責以正視聽後,正式宣佈為僧團制定特定學處(戒條),以建立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的依據,並規定往後布薩誦戒時必須依此標準文本宣說。

名相註解
  • 知識:指親友、熟識者。
  • 僧物:僧團共有的財物,包含常住物、現前僧物等,受嚴格法律保護,不可挪為私用。

佛語諸比丘:「應以此衣與迦葉。」即以與之。於 是六群比丘,作是言:「今諸比丘隨知識,迴僧 物與!」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 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實爾不?」答 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 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147
白話直譯
「若比丘說:『諸比丘隨知識,把僧物轉給他們。』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屬於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中結罪的判詞。
    波逸提為僧伽戒律中的一種罪名,屬於需向他人懺悔即可清淨的墮罪。
    此處為判定某種行為已構成該項戒罪的結語。

「若比丘,作 是語:『諸比丘隨知識,迴僧物與。』波逸提。」

148
白話直譯
比丘尼也是如此。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犯此戒,處以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的定罪結條。
    在聲聞律體系中,針對不同身分的出家眾,違反同一條戒律時,所結的罪相與懲罰程度會依其受戒級別而有差異。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因未受具足戒,在某些戒條上若有違犯,統一結為輕罪「突吉羅」。
    這體現了律制中因人而異、依身分結罪的次第與嚴謹性。

比丘 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149
白話直譯
佛在舍衛城。當時達摩比丘心想:「跋難陀以前搶走我的衣服,佛責備了我,並為諸比丘制定戒律;我說他犯僧伽婆尸沙,他又反過來用無根僧伽婆尸沙誣陷我;還斷我供養,連續三天!我該怎麼報這個仇?」又想:「他給我清淨施衣,不再還他,足以報這羞辱!」於是就不再歸還。後來跋難陀來討衣服,達摩說:「師父先布施,現在怎麼又來要?」跋難陀說:「我做的是清淨施,不是布施!」還是不還給他。跋難陀就強行搶走,對方大聲喊叫。諸長老比丘聽見,都出來問:「為什麼大聲喊叫?」回答說:「跋難陀強行搶走我的衣服!」諸位長老比丘責備跋難陀:「怎能將清淨布施給不可信賴的人,還又奪回?」又責備達摩:「人家清淨布施給你,你為何不歸還?」因這件事向佛陀稟報。佛陀因這事召集比丘僧,問跋難陀:「你這愚癡之人!真的有人以清淨布施給不可信賴的人嗎?」回答:「確實如此。世尊!」又問達摩:「你這愚癡之人!他人真的以清淨布施給你,你卻不願歸還嗎?」回答:「確實如此。世尊!」佛陀種種責備後,告訴諸比丘: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那時候達摩比丘心裡這樣想:「跋難陀先前搶走了我的衣服,佛陀反而責備我,並且為了所有比丘制定了這條戒律;。我指出他犯了僧伽婆屍沙罪,他反而用沒有根據的僧伽婆屍沙罪來誣賴我;。而且還斷絕了我的食物,甚至長達三天!。我該如何報復這個仇怨呢?」。心裡又這樣想:「他透過我作淨施程序所送出的衣服,不再要回去了,這足夠用來回報、洗刷我之前所受的恥辱!」。就沒有再回來了。。跋難陀後來向達摩要回那件僧衣,達摩對他說:「師父您之前已經把這件衣服送給我了,現在怎麼又要回去呢?」。跋難陀說:「我做的是符合戒律規定的淨施,而不是一般的佈施!」。卻還是不肯歸還。。跋難陀就強行搶了過來,那個人立刻大聲喊叫。。諸位長老比丘聽到了,都走出來詢問說:「為什麼大聲喊叫呢?」。回答說:「跋難陀硬是搶走了我的衣服!」。各位年長的比丘們責備跋難陀說:「你為什麼把財物如法施捨給不講信用的人之後,現在卻又反悔把東西要回來呢?」。又責備達摩說:「人家是清淨佈施給你的,你為什麼不歸還呢?」。因為這件事而向佛陀稟告。。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質問跋難陀說:「你這個愚癡的人!。已經如實且清淨地做了佈施,難道不能相信這個人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又問達摩:「你這個愚癡的人!。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進行了各種嚴厲的責備之後,對所有的比丘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序分,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地點。
    依據聲聞律典語境,此處記載佛陀於中印度憍薩羅國首都舍衛城結戒或開示的歷史事實,不作大乘法界象徵或圓融義之延伸詮釋。

    本句記述達摩比丘因佛陀制戒的因緣而產生的心理活動。
    在律部語境中,制戒通常源於僧團中發生的具體事件(緣起)。
    此處反映出當事比丘對於佛陀「不呵責奪衣者(跋難陀),反而呵責受害者並對其制戒」的處置感到不解或委屈,是推動後續律文情節發展的關鍵心理背景。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記述僧團內部關於戒律違犯的爭端。
    此處涉及「無根謗」的戒律問題,即某比丘如實指出他人犯了重罪(僧伽婆屍沙),遭對方以毫無事實根據的相同罪名進行惡意反咬與誹謗。
    在五分律中,這屬於破壞僧團清淨與和合的嚴重違規行為。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內部或外在因緣導致某位比丘(或特定對象)被斷絕飲食供養的具體事件。
    在律部語境中,飲食的供給攸關出家眾的色身護持與修道,故意斷人飲食涉及僧伽諍事或對待。
    此處非關形而上法義,應依律典敘事之實質事件理解。

    本句為律部記載中人物的獨白或對話,屬於敘事背景中的心理或語言反映。
    在《五分律》等部派律典中,此類文字旨在如實記錄引發僧伽戒律制定(或事件演變)的前因後果,非佛陀直接宣說的法義,應依世間怨恨報復的字面語境理解。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
    此處記述比丘在處理僧中衣服、財物等戒律規定(如淨施法)時的心理動念。
    律典著重於條文的因緣與制戒背景,此處反映出比丘因人際嫌隙或利養糾紛,欲藉由不歸還淨施衣服的手段,來達到報復或出氣的心態,是律藏中釐清結罪動機與因緣的關鍵敘事。

    此句為律藏中的敘事語句,記錄比丘、比丘尼或相關當事人離開某處後,便不再返回原處的情境。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客觀敘事用於交代事件的因緣與背景,作為僧團制定戒律(結戒)或評判因緣的依據,不宜過度解讀為「不還果」或「證阿那含」等聲聞聖者果位之法義。

    本句記述跋難陀與達摩之間關於僧衣歸屬的爭執。
    依《五分律》之律部語境,出家眾將衣物佈施(淨施或實施)給他人後,即喪失該物之所有權。
    跋難陀事後反悔並索回已施之衣,違背了佈施的律制與淨行,達摩因而依理詰問。
    此段經文旨在引出因不當索求而結罪的戒律制定因緣。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
    跋難陀比丘在此強調其行為符合僧伽戒律。
    在律制中,「淨施」與一般的「佈施」不同,是指比丘為了避免違反「手執金銀寶物」或「蓄積多餘衣物」等戒條,將財物、衣物等透過特定的法律程序(淨法),轉移所有權給淨人(居士)或信託給其他比丘,使其在名義上不屬於自己,但仍可依法使用。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持戒細節與名相界定的嚴謹性。

    此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或波逸提等戒條中的因緣或條文內容,描述當事人借用、侵佔或索要他人財物、法器後,雖經催促或明知法度,仍執意不予歸還的違犯行為。
    律部語境重視行為事實與作持規範,此處純為客觀敘事,不涉大乘玄理。

    本句為律典中記載僧侶違犯戒律的因緣(緣起)。
    跋難陀比丘因強行奪取他人的財物或物品,引發對方的抗議與呼喊。
    這類敘事在律藏中用以說明制定特定戒律(如不偷盜、不強奪等僧殘或波逸提罪)的歷史背景,展現佛教戒律「隨犯隨制」的特點。

    本句記述僧團中長老比丘聽見異狀後前來關切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展現了僧伽共同生活的日常互動,以及長老比丘維護僧團秩序、關懷同修的職責。
    法義上體現了律制中僧團和合、集體關切與依法處理事務的原始教法特質,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理。

    此句為律藏中所記載的比丘諍事或違犯戒律的因緣背景。
    比丘強奪他人衣物涉及犯戒,此處由受害者陳述事實,作為佛陀制定相應戒律(如尼薩耆波逸提或波逸提)的緣起。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六羣比丘之一的跋難陀違反戒律行儀的事蹟。
    諸長老比丘依據僧團戒律與倫理,對其反悔並索回已行「淨施」財物的行為進行不合佛法與僧伽體制的呵責,展現律部中對於佈施財物所有權轉移以及出家人誠信防護的嚴格規範。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戒律事件的記敘。
    文中的「不還」指未依律制或清淨心受施,或涉入財物糾紛、未依限歸還應還之物,因而遭到呵責。
    在律典語境中,強調出家人應以清淨心接受居士的「淨施」,若有違犯則須依律受責。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銜接語。
    在比丘或居士遭遇特定因緣、爭執或見聞特殊事件後,將始末向佛陀稟報,作為佛陀制定戒律(隨犯隨制)或給予教誡的契機。
    符合聲聞律藏重視現實因緣與教制建立的語境。

    此句記述佛陀因跋難陀比丘犯錯之事,依律制召集僧團大眾,並當面質問與訶責當事人的經過。
    這是律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結戒)的標準緣起程序。
    在律部語境中,「愚癡人」為佛陀對違犯戒律、缺乏法水滋潤者的慣用訶責語,旨在令其警醒,非世俗惡口。

    此段源自律部語境,討論佈施與信心之關聯。
    在五分律中,探討對受施者信心之建立與佈施行為的如法性。
    核心在於區分供養之清淨心與對受施者人格之信賴,強調佈施功德在於行者之清淨意樂。

    此為律藏中常見的問答句型,用於確認事實或律儀狀況,旨在確保僧團內部對於戒律事實的認知一致,無特殊深奧教義。

    「世尊」為佛陀十大稱號之一,意指具足世間與出世間之功德,為世人所尊重。
    在律部語境中,這是弟子對佛陀表達恭敬的直接稱呼,常作為啟請說法或稟報事項的開端。

    此處為律藏中對治指責之語境。
    在僧團管理與修行中,若有比丘行事不明因果、違反戒律或正知見,律師或長老常以「愚癡人」呵斥之,旨在令其覺知自身無明,反省過失,非單純之辱罵。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伽僧事或戒律審訊的對話紀錄。
    當事人針對他人的詢問、質疑或指控進行如實的答覆,承認所問之事與事實相符,體現律制中誠實不妄語的根本原則。

    此句為對答中的稱呼語,屬於弟子對佛陀的尊稱。
    在律典語境中,多出現在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向佛陀請示、陳述僧團事務或回覆佛陀詢問的對話末尾或開頭,體現對佛陀的恭敬。

    此句為律典中結戒或制戒前的常見敘事語境。
    佛陀在得知比丘犯錯後,先透過種種道理呵責其非道、非律行為,以彰顯戒律的嚴肅性,隨後對大眾開示,準備制定相應的戒條,用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正法久住。

名相註解
  • 斷我食:中斷、斷絕給予我的飲食供養。
  • 至於三日:到了第三天,或指時間長達三天。
  • 云何:如何、怎麼。
  • 報此怨:報復這個仇恨或怨隙。在律典語境中指世俗因緣中的恩怨報復。
  • 淨施:律制規定,比丘若多得衣服或長物,為免犯戒,須依法向信實的同道(或在家居士)行「淨施」(轉移所有權),分為真實淨施與展轉淨施,此處指依律法程序所作的施衣行為。
  • 報恥:報復、洗刷恥辱,或藉此給對方難堪以抒發怨氣。
  • 佈施:此處指將自己的衣物無償贈予、施捨給其他比丘。
  • 猶:仍舊、還是。
  • 彼:在此指被強奪物品的當事人、受害者。
  • 不可信人:此處特指不講信用、不可信賴的人。
  • 愚癡人:梵語 mohapurisa,律典中佛陀訶責違犯僧眾的專門用語,指缺乏智慧、隨順煩惱而造作不善業的人。
  • 信:指對受施者或佛法僧三寶產生的信解與依靠,此處指對於受施者誠信的判定。
  • 愚癡:佛教術語,指無明,即不明因果、道理,迷昧於正法之心理狀態。

佛在舍衛城。爾時達摩比丘作是念:「跋難陀 先奪我衣,佛呵責我,為諸比丘結戒;我說其 犯僧伽婆尸沙,彼復以無根僧伽婆尸沙謗 我;又斷我食,至于三日!我當云何以報此 怨?」復作是念:「彼於我間作淨施衣,不復還 之,足以報恥!」便不復還。跋難陀後從索衣,達 摩言:「師先布施,今云何索?」跋難陀言:「我作淨 施,不作布施!」猶不還之。跋難陀便強奪取,彼 即大喚。諸長老比丘聞,皆出問:「何故大喚?」答 言:「跋難陀強奪我衣!」諸長老比丘呵責跋難 陀:「云何淨施與不可信人,而復還奪?」復呵責 達摩:「人淨施汝,云何不還?」以是白佛。佛以是 事集比丘僧,問跋難陀:「汝愚癡人!實淨施與 不可信人不?」答言:「實爾。世尊!」復問達摩:「汝愚 癡人!他實淨施汝,汝不肯還不?」答言:「實爾。世 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

150
白話直譯
「不應將清淨布施給五種人:第一,不相識者;第二,尚未熟悉者;第三,尚未親近者;第四,非親友或同師者;第五,非同時類者。若無這五種情形,然後才可將清淨布施給他們。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應該把財物以淨施的方式送給五種人:第一種是不認識的人;。第二個原因是,大家彼此之間還不夠熟悉、瞭解。。第三,雙方沒有過從甚密,也沒有頻繁地往來互動。。第四,不是親友,卻追隨同一位師父。。第五種,屬於非時的類別。。如果沒有這五種情況,之後纔可以進行清淨的佈施。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律法中規定僧侶或居士在處理財物、展轉淨施(或稱展轉淨)時,必須遵循特定的法式與對象限制,以確保戒律的清淨與財物處理的合法性。
    此處明確指出不應將財物淨施給不相識者,因為若彼此互不相識,便無法確認對方的身分是否符合律法規定、是否能如法受持或協助回轉財物,容易引發戒律上的瑕疵或糾紛。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生活、布薩或羯磨等僧團活動的背景因緣。
    律典中常記載因僧眾互不熟識、不瞭解彼此的戒行或性格,導致戒律執行、共住或法事上產生疑慮或不便,故以此作為制定戒律或開遮持犯的因緣之一。

    此處指僧團紀律或身分界限,戒律中對於「狎習」有明確規範,旨在防止僧眾與在家眾或特定對象過度親近,以維護威儀、保持梵行清淨,避免因過從甚密而引發染汙毀犯之因。

    此處列舉僧團中產生關係的特定條件。
    在律部語境下,討論僧尼之間的親疏關係或戒律制約時,區分「親友」與「同師」等不同關係維度,以判定是否構成特定戒律範疇內的互動標準。

    此處指稱律藏中對於飲食或行為受限於特定時段的規定。
    在五分律語境中,此類規範主要涉及持戒者對於飲食時間的節制(如過午不食),界定哪些屬於不應進食的非法時間。

    此處涉及律藏中關於「淨施」的規範。
    在五分律語境下,受施者若具備特定障礙(五法),則無法如法接受佈施。
    唯有排除此五項違緣後,施者所行之佈施方能稱為「淨施」,即合乎戒律規範、無過失的佈施行為。

名相註解
  • 諳悉:熟知、詳細瞭解。在律部語境中指僧眾之間對於彼此的戒行、身分或性格是否清楚知悉。
  • 狎習:指過度親暱、頻繁往來或共同生活習染,在律藏中常用於界定人際互動的界限,以防範染汙與譏嫌。
  • 親友:指有親戚關係或深厚友誼之人。
  • 同師:指師承同一位和尚或老師的同門關係。
  • 非時:指佛教戒律中規定禁止飲食或進行特定活動的時間段(如日中之後),即「非時食」之範圍。
  • 非時類:律典中規範飲食威儀,對時間範疇進行分類的術語。
  • 五法:指律藏中規定受施者應避免的五種過失或限制條件,具體內容視所引律文上下文而定。

「不應淨施與五 種人:一者、不相識;二者、未相諳悉;三者、未相 狎習;四者、非親友同師;五者、非時類。無此五 法,然後可以淨施與之。

151
白話直譯
「還有二種情形不應清淨布施:一者,不能稱讚他人;二者,不能為人建立好名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沒有辦法幫助別人建立良好的名聲。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論述出家眾在僧團中若未能具足特定德行,則無法對他人產生良性的影響力或促進其聲譽的建立,強調僧人言行舉止對社會名聞與教團形象之影響。

名相註解
  • 名稱:此處指社會性的名聲、名譽或評價。
  • 不能與人作:指無法透過自身德行或行為,去成就、增長或賦予他人好的名聲。

「復有二法不應淨施: 一者、不能讚歎人;二者、不能與人作好名稱。

152
白話直譯
「還有二種情形不應清淨布施:一者,不能為人接受重物清淨布施,並如己物守護;二者,自己擁有重物,不能清淨布施,對方使用也不生怨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還有兩種情況不適合進行淨施:第一種是,如果無法為他人代為收受重物並進行淨施,讓他能像保護自己的物品一樣妥善保管,就不應操作。
法義解析
  • 此段出自律藏,論述「淨施」的實務規範。
    「淨施」指將僧眾共有或受限之物品,轉為個人可受用之物。
    此處強調受持者須具備為他人管理物資之能力與責任感,若無法確保物品如同私人財產般獲得妥善守護,則不應進行淨施程序,以免損壞或遺失常住物。

名相註解
  • 重物:指貴重物品或具備重要經濟價值的物資。

「復有二法不應淨施:一者、不能為人受重物 淨施,護如己有;二者、己有重物,不能淨施,彼 用不恨。

153

「復有二法不應淨施:一者、不知彼在 世以不;二者、不知彼在道以不。」

154
白話直譯
諸比丘心想:「佛陀允許我們清淨布施。」便將清淨布施給父母、兄弟、姊妹。因此稟報佛陀,佛說:「不應將清淨布施給白衣,應布施給五眾。」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於是將淨物佈施給父母、兄弟及姊妹。
法義解析
  • 此處指將來源清淨、如法所得之財物,給予父母及手足。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施予對象與資財來源的如法性,以體現孝養與扶持骨肉的責任。

諸比丘作是 念:「佛聽我等淨施。」便淨施父母、兄弟、姊妹。以 是白佛,佛言:「不應淨施白衣,應淨施五眾。」

155
白話直譯
有比丘獨自住在房中,持有長衣,不知如何作清淨布施,於是稟報佛陀。佛說:「應以遙示方式作清淨布施。」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應當對著遠處的物品,以指示方式完成淨施。」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律制中「淨施」或「淨財」的程序。
    對於不在身邊的物品,若需進行淨施(如將非律所許之物轉為僧眾可受用之物),可採取「遙示」的方式,即透過言語或心念指向遠處的特定對象進行淨化處理,以符合戒律要求。

名相註解
  • 遙示:指在物品不在身邊的情況下,以指示或說明方式進行處理的律儀手段。

有 諸比丘獨住房中,有長衣不知云何作淨施, 以是白佛。佛言:「應作遙示淨施。」

156
白話直譯
若於三衣中需要更換,應偏袒右肩,脫去鞋履,跪地,手持衣物,心中發願並口中說:「我這某件衣物,若干條,現在捨出。」第二、第三也是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僧人需要更換三衣中的任何一件,應當將右肩袒露出來,脫下皮鞋,右膝跪地,手裡拿著那件衣服,心裡想著並且口中說出:『我這件某衣,是由多少條布片縫製的,現在決定捨棄它。』。第二遍和第三遍也是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更換三衣時的捨衣羯磨儀軌。
    律制規定比丘只能持有一套法衣(三衣),若因破損等原因需要更換新衣,必須先對著其他比丘或作心念,履行「捨衣」的法律程序,解除對舊衣的受持,隨後才能接受並加持新衣。
    這體現了律宗防止出家人積蓄多衣、長養貪心的修持意涵。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羯磨(僧團表決程序)或詢問之行文。
    在僧團集會中,針對特定事項進行宣讀或詢問時,通常需要重複宣說三次(即白四羯磨中的三番羯磨,或三番詢問),以示鄭重並促使大眾審慎思維、表明態度。

名相註解
  • 偏袒右肩:佛教禮法,將右肩袒露,左肩覆蓋衣服,表示恭敬、順從。
  • 革屣:皮製的鞋子。律制規定在室內或行禮時應脫鞋以示清淨與恭敬。
  • 胡跪:古代西域的跪拜禮法,通常指右膝著地、左膝立起的跪姿。
  • 若干條:指法衣是由多少條布片(條相)縫製而成。依律制,法衣須切截布料後縫製,如五條、七條、九條等,捨衣時須明確說明。

若於三衣中 須有所易,應偏袒右肩,脫革屣,胡跪,捉衣,心 生口言:「我此某衣,若干條,今捨。」第二、第三亦 如是說。

157
白話直譯
然後接受所長的衣服,也如前法,心裡生起並口中說:「我這件某衣,受若干條。」第二、第三也是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然後接受多出來的長衣,也如同前面的方法,心中起念,口中說道:「我這件某某衣,是由若干條布片縫製而接受持的。」。第二遍和第三遍也都是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說明比丘受持「長衣」的作法。
    在律制中,比丘除了規定的三衣之外,若獲得多餘的布料或衣服(稱為長衣),必須在法定期限內經過特定的「受持」或「淨施」程序才能合法使用。
    此處規定的儀軌要求內心生起正念、口中宣告特定的受持羯磨語,以防對財物產生貪執,符合律部防非止惡、依軌成辦的次第教法。

    本句為律典中結羯磨或宣告僧事時的固定程序表述。
    在羯磨法中,為了確保僧團大眾皆能充分聽審、並表示同意,同一事項通常需要重複宣讀,即所謂的「三白」或「一白三羯磨」。
    此處表示隨後的第二遍與第三遍宣讀,其內容皆與前述第一遍相同。

名相註解
  • 長衣:比丘依律制在三衣之外,多餘蓄積的衣服或布料,若不經過受持或淨施程序,蓄持超過十日即犯戒。
  • 前法:指前面章節所規定的受持衣物之標準儀軌與宣告程序。
  • 若干條受:指依據該衣服是由多少條布片縫製而成(如五條、七條、九條等),在作法受持時必須明確宣說其條數,以符合律相規範。
  • 亦如是說:同樣這樣宣說。在律典中特指羯磨或表白時,重複相同的言詞程序。

然後受所長之衣,亦如前法,心生口 言:「我此某衣,若干條受。」第二、第三亦如是說。

158

如是受已,所捨之衣應用淨施,復應如前法, 心生口言:「我此長衣淨施某甲,從彼取用。」

159
白話直譯
若不需要更換受持的,所長的衣服應直接這樣清淨布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不需要拿去交換,也不需要自己受持,那麼多出來的衣服,就應當立即按照規定作法淨施給其他比丘。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規範比丘對於「長衣」(超出規定數量或持有期限的衣服)的處理機制。
    在律制中,比丘若獲得多餘的衣服,若無交易更換之需,亦無意作特定受持,為了防範對物慾的執著並維持僧團資源的流通,必須依律製程序「淨施」(轉移所有權)給同修。

名相註解
  • 不須易受:不需要交易(以物易物)或受持。易,指互相交換衣服;受,指依律作法受持為己物。

若 不須易受者,所長之衣應即如是淨施。

160
白話直譯
單獨清淨布施的方法,直到第十一天,還應如前法,心裡生起並口中說:「我這件長衣從某甲那裡取回。」然後再如前法受持、清淨布施。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然後再次依照前面的方法來受持並進行淨施。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規範比丘或比丘尼在處理衣物、缽具等財物時,若原先的受持或淨施法失效或需重新辦理時,必須再次依照律部規定的作法(羯磨或對首告白)重新作願受持,或將衣物寄託信託給清淨的同修(淨施),以符合僧團不蓄積多餘長物、離貪染的戒律規定。
    此處屬部派佛教律著語境,不應作大乘圓融或心法解。

名相註解
  • 受持:律律術語,指比丘對己身所擁有的衣、缽等法定資具,依律法作願心念或口言,決定將其作為自己常時隨身受用之物,以符戒法。

獨淨 施法,至十一日,復應如前法,心生口言:「我此 長衣從某甲取還。」然後更如前法受持、淨施。

161
白話直譯
若對人清淨布施,應作展轉清淨布施,如前法拿衣服,說:「我這件長衣,在長老那裡作清淨布施。」那位比丘應該問:「長老!這件衣服在我這裡作清淨布施,我要交給誰?」回答說:「在五眾中隨意給誰都可以。」那比丘就應該說:「我現在給某甲,長老若需要,從他那裡取用,請好好愛護!」那位受清淨布施的比丘,之後把這件事告訴所指名的比丘;所指名的比丘,因為怕犯長衣罪,不敢接受。不知道該怎麼辦,因此稟白佛陀。佛陀因這件事集合比丘僧,告訴諸比丘:「不應該告知所指名的比丘。現在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律,應該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對著特定的人進行淨施,應當進行展轉淨施。如同前面的方法手拿著衣服,這樣說:「我的這件長衣,在長老這裡作淨施。」。那位比丘應該這樣問:「長老!。「這件衣服已經在我這裡完成了淨施的手續,接下來我應該把它交給誰呢?」。回答說:「在出家五眾之中,看你想給哪一眾就隨意給他們。」。那位比丘應該對他說:「我現在已經把這件東西交給某某人了,長老您如果需要的話,可以向他拿去使用,請好好愛惜護持它。」。不知道該怎麼辦,於是把這件事情向佛陀稟報。。現在為比丘們制定戒律,從今天起這條戒律,應當像這樣向大眾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規範比丘處理多餘長衣(超過規定數量且保存超過十天的衣服)的「淨施」儀軌。
    當對特定一人進行淨施時,為了避免該比丘直接佔有而違犯蓄長衣的戒律,必須透過第三人進行「展轉淨施」,即名義上轉讓所有權以達到合法蓄衣的目的。
    手執僧衣並口誦特定白詞,是完成此律法程序的必要作法。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羯磨或僧伽擯治、教誡程序之規定。
    當某位比丘有特定違犯或需依僧團程序處理時,執行規定的比丘應依律制向其進行詢問,並以尊稱「長老」來和言勸誡或審問,體現部派佛教僧團依循戒律、法制與和僧伽的運作程序。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處理衣物等財物的戒律語境。
    當僧人獲得多餘的衣物(長衣)時,依律制不能私自蓄積,必須在其他比丘或大眾處進行「淨施」以合法化其使用權或處分權。
    此處為僧人詢問該將這件已依法作淨施處理的衣服轉交或分給哪位特定對象,反映出律典中對於僧物、私物界線與處分程序的嚴格規範。

    此句出自律部,背景為界定佈施或分配僧物時的對象範圍。
    佛陀或長老指示,在出家五眾(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之中,可以依施主或分配者的意願,自由選擇僧眾階位來給予,體現了律制中對佈施意願的尊重,以及五眾皆為僧伽共同體的法義。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出家眾僧伽與貲財物資處理的戒律規範。
    當比丘已將特定物品(如僧物或私人分與人物)移交、指定給某位僧眾(某甲)後,若有其他長老前來索取或欲使用該物,原持有比丘應如實說明產權或使用權的變更,並指引長老向現持有人索取,同時叮囑應妥善愛護僧伽資具,以免損壞僧物,體現律典中對於僧物管理、權責釐清及愛惜公物的嚴謹要求。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制教緣起語。
    比丘或比丘尼在日常生活中遇到戒律、僧團事務或突發狀況,因缺乏先例或不知如何依律依德處理時,依循「有疑白佛」的僧伽常規,將事件始末向佛陀稟白,以此作為佛陀制定戒條或開許聽許的因緣。
    此處體現律部聖典中「隨緣制戒」的次第與特色。

    此句為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過失,正式宣告為比丘結制戒條(學處)的法律程序。
    律部特色在於「因事制戒」,即所謂隨犯隨結。
    此處展現了戒律生成的法定效力起點與規範性表述,要求僧團此後在布薩誦戒時,必須依循特定法式與文句逐字宣說,不得隨意增減,以彰顯戒法的莊嚴性與普適性。

名相註解
  • 展轉淨施:淨施的一種形式。當直接對某一位比丘作淨施時,為了徹底斷除所有權,該比丘會再將此衣展轉淨施給第三人(如另一位比丘或沙彌),使衣服的所有權經過二次轉手,原持有者便可合法使用此衣。
  • 我邊:在我這裡、向我。律部特殊語境,指在某位比丘面前或以其為對象來履行律法程序。
  • 隨意:隨順自己的心意或志願。
  • 某甲:代稱詞,指某一個特定的人。
  • 語:此處用作動詞,意為告訴、回答。
  • 是戒:指當下所制定的這條具足戒條或學處。

若對人淨施,應作展轉淨施,如前法捉衣,作 是言:「我此長衣,於長老邊作淨施。」彼比丘應 問言:「長老!此衣於我邊作淨施,我持與誰?」答 言:「於五眾中隨意與之。」彼比丘即應語言:「我 今與某甲,長老若須,從彼取用,好愛護之!」彼 受作淨施比丘,後以此事,語所稱名比丘;所 稱名比丘,恐犯長衣罪,不敢受。不知云何,以 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不應 語所稱名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 應如是說:

162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將衣服清淨布施給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之後又奪回,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把僧衣以「淨施」的方式贈送給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或沙彌尼之後,又反悔強行索回,這便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比丘捨墮法與波逸提法之部類,屬於律宗戒律條文。
    其義理在於規範出家僧眾對於財物(此處指衣服)的施捨必須心無悔念。
    一旦透過「淨施」的法律程序將衣服所有權轉讓給其他出家五眾,便不得依仗威權或反悔而強行奪回。
    若違反此規定,即構成「波逸提」(墮罪),需依律向大眾或個人懺悔以求清淨。

名相註解
  • 沙彌、沙彌尼:梵語 Śrāmaṇera、Śrāmaṇerikā。指已剃度、受持十戒,但尚未受具足戒的男、女出家修行者。
  • 還奪:指將物品施予他人之後,又反悔、強行索回或奪取。

「若比丘,與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 沙彌、沙彌尼淨施衣,還奪,波逸提。」

163
白話直譯
比丘尼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的規定也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之規範。
    在宣說完比丘應遵守的某項戒律或僧伽羯磨程序後,隨後以「比丘尼亦如是」一語,表明該項規定、犯戒結罪的原則或處理程序,同樣完全適用於比丘尼僧團,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與約束力。

比丘尼亦 如是。

164
白話直譯
若給了衣服後向對方索回,對方還給你,則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把衣服給了別人之後又向他索要,對方把衣服還回來而自己拿了回來,這樣做並不違反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中關於僧眾衣服受持與轉予的相關戒條(或非時衣、畜衣等條文之開緣)。
    在五分律語境中,僧侶若將自己的衣物給予他人(或與之交易、寄放),隨後主動向對方索還,對方亦同意並歸還,此種雙方意願一致的取回行為,不構成偷盜(不與取)或違反非時畜衣等戒相,屬於「不犯」的特殊情境。

名相註解
  • 索:索取、討還。

若與彼衣從索,彼還而取,不犯。

165
白話直譯
佛陀在王舍城。那時跋難陀常常接受一家供養,後來那家請僧,跋難陀清晨穿衣持缽入城,到各家處處說明。他宣佈時,諸比丘穿衣持缽,前往那家,大家已經坐了很久,便對主人說:「快到中午了,怎麼還不供飯?」主人回答:「我是為了跋難陀才請僧,要等他來。」這時跋難陀快到中午才來,諸比丘有的吃到飯,有的只吃一點,有的沒吃到。主人因此責怪跋難陀說:「沙門釋子有什麼急事?先接受我邀請,卻又去各家,快到中午才來,讓諸比丘吃不到我供養的飯,使我準備很多食物,結果都沒用上!」諸比丘各種責備跋難陀說:「你不能饒益佛法,反而這樣讓眾僧受苦!」因此稟白佛陀。佛陀因這件事集合比丘僧,問跋難陀:「你真的是這樣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多方呵責後,告訴諸比丘:「現在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居住在王舍城。。那時候,跋難陀比丘經常接受某一家人的固定供養。後來這家人準備設齋邀請全體僧眾,跋難陀在清晨穿好僧衣、拿著食鉢進入城內,到處去別人家裡張揚、談論這件事。。那個人宣告用餐的時間到了,諸比丘便穿好僧衣、拿著食缽,前往他的家。大家坐了很久,對主人說:「出家人的用餐時間快要過去了,為什麼還不端上食物呢?」。回答說:「我是因為跋難陀的緣故才邀請大家(僧眾)前來的,所以必須等他到了才能開始。」。那時候跋難陀快到中午纔到,比丘們有的已經喫過了,有的喫得很少,還有的根本沒喫。。主人因為這件事,責備跋難陀說:「你們這些出家修行的沙門,到底有什麼急事?」。明明先答應了我的供養,卻跑去路過別人家,拖到中午才來。這樣比丘們就沒辦法喫我準備的飯菜了,讓我多準備了那麼多食物,全都浪費掉!。比丘們紛紛用各種話語斥責跋難陀:「你對佛法毫無貢獻,竟做出這種事來幹擾僧團!」。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全體比丘,詢問跋難陀說:「你真的做了這樣的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進行了各種批評和責備之後,對所有的比丘說:「現在為大家制定戒條,從今天開始,這條戒律應當像這樣向大眾宣說:
法義解析
  • 此為律典開端或事件敘事背景之制戒緣起交代,表明佛陀當時說法或制戒的特定地點,屬原始佛教歷史背景敘述,不涉後期大乘之法身或表徵義理。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六羣比丘之一的跋難陀因執著於熟客供養,於施主欲普請僧眾設齋時,提前入城向他處宣說、張揚,此舉涉及制戒之因緣。
    律典語境強調僧團戒律的制定與威儀,應依部派律藏的因緣次第與具體事相判讀,不牽涉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受居士請供的時間規則。
    依聲聞律法,比丘應於「時」內(清晨至正午)進食,過午則不應食。
    此處反映比丘遵守戒律時限,因久坐未見供食,故提醒主人,以免錯過法定的飲食時間。

    此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記述了居士或比丘在設齋或集會時,說明其請僧的特定對象與因緣。
    在律典中,僧事、受供常涉及特定比丘的牽線或主導,此處強調需待關鍵人物「跋難陀」到場方能進行後續儀軌,體現律制中對請僧因緣與人序的重視。

    本句敘述僧團在律制生活中的作息與飲食狀態。
    律典中記載此類生活瑣事,旨在界定僧眾於非時(過午)後的用食規範,以及在特定情境下僧團內部對戒律持守的個別差異。

    此處展現律典中在家眾對於出家人非時遊行或幹擾生活的負面觀感。
    律藏記載此事旨在規範比丘行為,應當顧及在家信眾之作息,避免引起誹謗與不滿,損害僧團威儀與大眾信心。

    此段反映律制中對乞食時節與供養儀軌的規範。
    當時居士因比丘乞食遲誤,致使精心準備的供養無法送達,故生起煩惱。
    律藏中記錄此類事件,旨在確立乞食之規矩與僧團應有的威儀,避免令施主生起毀謗或懊惱。

    此處展現僧團依據戒律精神,對於違犯威儀、損害大眾安寧者進行呵斥的規範。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團和合的重要性,對於破壞團體和諧的行為給予即時且公開的糾正。

    本句為律部制戒的經典敘事。
    佛陀因有比丘違犯戒律或行止不當,依循「因事制戒」的常軌,召集僧團大眾,並當面核實當事人的行為,作為後續制定戒律或進行處分的依據。
    展現出佛教僧團依循程序、公正公開的律制精神。

    本句為律部僧伽聽審或問答中的承諾與確認語。
    在《五分律》的布薩、羯磨或制戒緣起中,當上座、比丘或當事人受到依律詰問時,以此語如實承認或確認過去所發生的事實,為律部論事對話的標準格式。

    本句為對話中對佛陀的尊稱結尾。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比丘或弟子向佛陀請示、陳述或回答時的專用敬稱,用以表達對佛陀至高無上尊德的禮敬。

    此句展示了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結戒)的標準緣起與程式。
    佛陀因僧團中有人示現過失,先進行嚴厲的教誡與制止(呵責),以導正僧眾行為,隨後以此為契機,正式向大眾宣告制定相關戒條,並規定未來半月布薩誦戒時應當如何宣讀此戒文。

名相註解
  • 請僧:邀請大眾僧應供設齋,通常指普請僧團或多位比丘,而非獨請一人。
  • 唱時至:宣告用餐、供僧的時間已到。律中居士請僧通常會於食時屆至時派人通知。
  • 下食:奉上食物、端出供養的飯菜。
  • 日時:此指符合律法規定的進食時間,即明相現起到正午日中之前。過此時間即屬非時。
  • 逼中:指接近中午時分,在律典語境中常與非時食戒相關。
  • 饒益:指對佛法傳承、推廣或僧團利益有所貢獻。

佛在王舍城。爾時跋難陀常受一家供養, 彼後請僧,時跋難陀晨朝著衣持鉢入城,到 諸家處處語說。彼唱時至,諸比丘著衣持鉢, 往到其舍,眾坐已久,語主人言:「日時欲過,何 不下食?」答言:「我為跋難陀故請僧,須待其到。」 時跋難陀逼中方至,諸比丘有食者、有少食 者、有不食者。主人以此,嫌呵跋難陀言:「沙門 釋子有何急事?先受我請,而過諸家,逼中方 來,令諸比丘不得食我所供養食,使我多辦 飲食,而成無用!」諸比丘種種呵責跋難陀言: 「汝不能饒益佛法,乃作如是苦惱眾僧!」以是 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跋難陀:「汝實爾 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 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166
白話直譯
「若比丘受他人邀請,於用餐前前往其他人家,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已經接受了別人的供養邀請,在喫這餐飯之前,卻又跑到其他信徒或別人家中,這就違反了戒律,屬於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戒條旨在限制出家僧眾在接受居士特定餐宴邀請後,於受食前的空檔時間隨意遊走他家。
    此舉一來易引發居士譏嫌,認為比丘貪求多處供養;二來也為防範僧眾因無事涉足他家而滋生不必要的過失。
    律部注重戒相與僧團威儀,故須嚴格依因緣與戒條規範詮釋,不涉大乘玄理。

名相註解
  • 受他請:接受居士或他人的飲食供養邀請。
  • 食前:在還沒有喫這頓受邀餐宴之前。
  • 餘家:受邀居士家以外的其他人家。

「若 比丘,受他請,食前至餘家,波逸提。」

167
白話直譯
後來跋難陀的主人親自挑熟食到僧坊,供養僧眾及跋難陀。跋難陀先吃完,隨即離開,走到別家。想再召集僧眾分發其他食物,因跋難陀不在,許久未能分食。諸比丘說:「時辰快過了,為何還不分食?」回答說:「我本來是為了等跋難陀,他來了就分食。」跋難陀始終沒來,結果無法分食。大家對跋難陀各種譏嫌,諸比丘也加以呵責。因此向佛陀報告。佛陀因這事召集比丘僧,問跋難陀:「你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多方呵責後,告訴諸比丘:「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後來,跋難陀的主人親自挑著煮好的食物到寺院,供養出家眾與跋難陀。。跋難陀先喫完飯,隨即離開,又走到別人家裡去。。下令再次召集僧眾來決定分派異食的事,因為跋難陀不在,所以耽擱了很久沒辦法進行。。比丘們說:「用餐時間快過了,為什麼還不下來受食呢?」。跋難陀始終沒有過來,因此(相關儀式或程序)無法進行。。佛陀為了這件事把比丘僧眾集合起來,詢問跋難陀說:「這件事真的是你做的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世尊!。佛陀多方斥責過錯之後,告訴比丘們說:「從現在開始,這條戒律應該這樣誦念: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律典中在家信眾對出家僧眾行供養之事。
    在部派佛教的律儀語境中,強調施主對僧團的護持與供養行為,反映了僧俗互動的常規。

    此處記述比丘乞食後的行為。
    依律制,乞食應如法行持,若於一處受食完畢,不應再往他家乞食以貪求多食。
    此句呈現跋難陀在生活行儀上的放逸,與律制規範產生對比。

    此處記述僧團處理「異食」(如別請食或非時食等特殊飲食分配)的議事程序。
    律制規定僧團事務需經集僧作法決定,因重要當事人跋難陀缺席,導致議程無法順利進行,反映了僧團運作中對集體決策與出席人數的嚴格規範。

    此段描述律藏中關於託缽受食的軌範。
    「日時垂過」指食時將盡,若逾時則犯過午不食之戒。
    比丘以此語提醒當事者把握時間,展現僧團對於護持戒律與受食威儀的共同監督。

    此句記述律藏中因人缺席導致法事或羯磨無法如法進行之狀況。
    在律制中,部分僧事需特定人員在場方能具足,若缺席則無法執行後續程序。

    律部經典中,當比丘涉及犯戒嫌疑時,佛陀依制定的羯磨程序,於大眾前公開查證事實,以確立戒法威儀並釐清責任,此為僧團治理的規範。

    此處為律部對話中確認事實的慣用語。
    「實爾」意指所問之事符合事實,於律制釐清中用於確認因緣或儀軌之真實性。

    「世尊」為佛陀十大名號之一,意指具足眾德、為世間所尊重者,在此語境下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與呼告。

    此段為律藏中制戒的常見程序,佛陀在揭示弟子違犯行為的不當與危害(呵責)後,正式宣佈增補或調整戒律,並規定誦戒時的標準文句,確保僧團律制的規範統一。

名相註解
  • 食先:即先用食,指用餐完畢。
  • 異食:律部用語,指非一般正食的特殊飲食,或指別請食、剩餘飲食之類需經僧團議決處理的飲食。
  • 集僧:召集僧眾以進行僧團事務的決策或懺罪,為僧團運作的核心程序。
  • 下:此處語境指「下座」或「執行羯磨程序」,在律藏語境中,常指集會後的進程或受戒、議事之儀軌。

後時跋難 陀主人自擔熟食詣僧坊,供養僧及跋難陀。 跋難陀食先,竟便去,行到餘家。使更集僧欲 下異食,以跋難陀不在,久不下之。諸比丘語 言:「日時垂過,何不下之?」答言:「我本為跋難陀, 須來便下。」跋難陀竟不來,遂不得下。彼種種 譏嫌跋難陀,諸比丘亦呵責。以是白佛。佛以 是事集比丘僧,問跋難陀:「汝實爾不?」答言:「實 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從今是戒 應如是說:

168

「若比丘,受他請,食前食後行到餘 家,波逸提。」

169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因僧事、塔事或私事需要進入別家,但不敢前往。因此向佛陀報告。佛陀因這事召集比丘僧,告訴諸比丘:「現在允許比丘向其他比丘報告後才可前往。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這樣的原因,向佛陀稟告。。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對大家說:「從現在起,我允許比丘們必須先告知其他比丘,然後纔可以離開。」。從今天開始,這條戒律應當像下面這樣宣佈和誦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常見敘事語,描述弟子或相關當事人在發生某種情境後,依循僧團軌則向佛陀請示、報告或說明狀況,作為後續佛陀制戒或開示法義的前提。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屬於僧團生活規範的制定因緣。
    佛陀因特定事件召集僧眾,建立「離眾須告知」的羯磨或生活制令,以維持僧團的和合、清淨與相互照應,避免僧眾無故失蹤或離羣而互不知曉,體現原始佛教僧團集體生活的組織紀律。

    此句為律藏中佛陀因特定因緣而「制定戒條(結戒)」或「修訂戒條(隨結)」時的制教定式用語。
    在《五分律》等律典中,當比丘犯錯後,佛陀制定義利,並向大眾宣示此後僧團在布薩或羯磨時,必須依據此特定文本條文來誦出與執行,具有根本的法制與行為規範效力。

有諸比丘有僧事、塔事、私事,須入 餘家,不敢去。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 告諸比丘:「今聽諸比丘白餘比丘,然後得去。 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170

「若比丘,受他請,食前食後 行到餘家,不白餘比丘,波逸提。」

171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彼此嫌隙,不互相說話;或有人在禪坐、或熟睡,不知該向誰報告。出門時見到比丘,就奔跑大聲遠遠地報告。諸居士見了,譏諷說:「這些比丘像鹿奔跑,像兔子奔跑,像禿鴞鳴叫!沒有沙門的行儀,破壞沙門的法則!」諸長老比丘聽聞後,各種呵責,並向佛陀報告。佛陀因這事召集比丘僧,問諸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多方呵責後,告訴諸比丘:「不可遠距離稟白!」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他走出門看到比丘們,就一邊跑一邊追,在遠處大聲喊叫著向比丘們稟告。。許多在家的居士看到這個情形,就譏笑責備說:「這些比丘們怎麼像鹿和兔子一樣到處亂跑,還像禿鷹或貓頭鷹一樣亂叫!」。沒有出家人應有的行為舉止,破壞了出家人的戒律與法度!。各位年長資深的比丘們聽到這件事,都紛紛出言責備,並把這件事報告給佛陀。。佛陀因為這件事召集了比丘僧團,詢問大家說:「你們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是的,確實是這樣。」。世尊!」。佛陀進行了各種斥責之後,告訴諸位比丘說:「不應該隔空或派人遙寄信件來向佛陀表白僧事!。從今天開始,這條戒律應當按照下面這樣來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僧團生活或居士與比丘往來之具體事件。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用於交代戒律制定或僧伽因緣的背景,其行文為質樸的敘事,重在客觀還原情境,無須引申出大乘空性或法界圓融等超越律典歷史脈絡之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經典,記述僧團因行為失檢而招致在家居士譏嫌的因緣。
    律藏的成立多因「居士譏嫌」而起,佛陀依此制定戒律以維護僧團威儀與正法久住。
    此處居士以鹿、兔之驚奔及禿梟之惡鳴,形容比丘失去威儀、驚惶或躁動的狀態,體現了律部重視僧伽社會形象與威儀的語境,非關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律典,為對違犯戒律、失卻威儀之出家眾的嚴厲斥責。
    在律部語境中,「沙門行」指依循戒律所展現的清淨淨行與僧伽威儀;「沙門法」則指維繫僧團清淨與個人修持的戒法、僧制。
    此句彰顯出家眾若行持不符身分,不僅遮障自身修行,更會壞亂僧團綱紀、招致世人譏嫌。

    本句展現律典中制定戒律的典型因緣(緣起)。
    當僧團中出現不當行為時,具德、資深的長老比丘會先依據法隨法行進行導正與呵責,隨後將事件上報給佛陀,作為佛陀制定或修訂戒律的依據。
    這體現了律部聖典中「因事制戒」的務實與嚴謹特質。

    本句展現律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典型因緣(緣起)。
    在律部中,佛陀通常是因僧團中有人行事不當、遭到居士或同修譏嫌,才以此事緣召集僧眾,並親自向當事人或相關大眾核實事件的真偽,隨後才根據事實進行教誡或制定戒條。
    此舉體現了律法制定秉持的客觀、公正與審慎原則。

    本句為律部僧事僧伽斷事或比丘受質詢時的常規對答語。
    在《五分律》的司法或戒律審查語境中,當事人對所詢問的犯罪事實或情況表示認可、承當,坦白承認自己確實做了如上所述之事。

    此句為對佛陀的尊稱,在律典對話中作為呼格使用,用以開啟或結尾對佛陀的稟白。
    依據律部語境,此處呈現僧伽或居士向佛陀請法、認錯或陳述客觀事實的莊重語氣。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羯磨與戒律制定之緣起。
    佛陀針對比丘不依僧團現前集會之規矩,而採取遠距離、派人或傳遞書信等方式向佛陀或僧團陳白事務(遙白)的行為進行制止與呵責,強調律制中僧事現前制、面陳制的嚴肅性與合法程序。

    本句為律部(五分律)中制定戒條時的固定銜接語。
    佛陀因特定因緣制戒後,宣告此後此條戒相的標準文本與宣讀方式,用以規範僧團隨後誦戒(布薩)時的法定宣告。

名相註解
  • 禿梟:鳥名,通常指禿鷹或貓頭鷹一類的鳥類,在古印度傳統中,其鳴叫聲常被視為不祥、粗鄙或無禮之聲。
  • 遙白:隔空陳白。指比丘不親自前往佛所或僧伽大會現前面陳,而採取派遣使者、寄送書信等遠距離方式向佛陀報告或請示僧事。

或有諸比丘 相嫌,不共語;或坐禪、或熟眠,不知白誰。出門 見諸比丘,便走逐大喚遙白。諸居士見,譏呵 言:「諸比丘如鹿走,如兔走,如禿梟鳴!無沙門 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 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 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 丘:「不應遙白!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172
白話直譯
「若比丘接受他人邀請,於用餐前後前往他家,未親近稟白其他比丘,則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接受了居士的請客,在喫飯之前或喫飯之後,要去其他的居士家裡,卻沒有就近告知同住的其他比丘,就違反了戒律,屬於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僧伽日常戒律規定(別眾食、足食後之續行規範)。
    佛陀制定此戒是為了防止比丘在受請前後私自出入俗人家中,導致僧團不知其去向,或引發俗人譏嫌,藉此維護僧團的清淨、安全與集體紀律。
    此處強調出入他家須履行「告白」的程序。

名相註解
  • 他請:指居士、施主對比丘個人的特別請食(多數指別請、別眾食之語境)。
  • 食前食後:指前往受請處應供的正式用餐時間之前,或是用餐完畢之後。
  • 不近白:沒有就近向同住、鄰近的其他比丘或僧眾告知、報備自己的去向。

「若比丘,受 他請,食前食後行到餘家,不近白餘比丘,波 逸提。」

173
白話直譯
諸比丘心想:「更換衣服時也要稟白嗎?」因此向佛稟白。佛因這事集結比丘僧,告訴諸比丘:「更換衣服時除外。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比丘心裡生起這樣的想法:「在裁製衣服的時候,是否也需要向僧團進行羯磨稟白呢?」。因為這件事而向佛陀稟告。。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對大家說:「現在是脫下衣服的時候。。從今天開始,這條戒律應當按照下面這樣來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記述比丘們在日常修持與處理僧事時,對於何種事項需要經過僧伽羯磨(程序稟白)產生了疑問。
    在律部語境中,「作是念」為生起思惟或疑惑;「衣時」指處理僧伽布料、裁剪或縫製衣服的特定時節與事務;「白」指「表白」或「羯磨」,即在僧團中依據律制進行宣告、稟白以取得僧伽集體認可。
    此句體現了原始佛教僧團凡事依循戒律程序、注重和合與集體決策的修持特質。

    此句記述比丘或信眾因發生了特定事件,而向佛陀進言稟報。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是僧團中出現特定行為或爭端後,大眾將情況呈報給佛陀,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給予裁決的因緣。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佛陀因特定事件召集僧眾,並針對比丘在特定情境下(如洗澡、渡河或更衣等律制生活細節)脫下或除去僧衣的時機與規範,向大眾宣說戒律。

    本句為律典中制定戒條(學處)時的結語或導入語。
    佛陀因特定因緣而隨緣制戒,在判定某種行為屬於犯戒並說明其過失後,正式向大眾宣告此後這條戒律的法定條文,以此作為僧團共同遵守的行為軌範。

名相註解
  • 衣時:指比丘們得到布料、裁製縫製僧衣的特定時節,此時僧團會依律處理衣服的分配與製作事宜。
  • 除衣時:指在律制中允許或應當脫下、除去僧衣的特定時機。

諸比丘作是念:「衣時亦當白不?」以是白 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除衣時。從 今是戒應如是說:

174
白話直譯
「若比丘接受他人邀請,於用餐前後前往他家,未親近稟白其他比丘,除有因緣外,犯波逸提。所謂因緣:即更換衣服時,這就叫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接受了信眾的供養邀請,在喫這頓飯之前或喫完飯之後,想要去其他的居士家,卻沒有就近告知同住的其他比丘,除了有特殊正當的理由之外,這就違反了戒律,屬於波逸提罪。。這裡所說的「因緣」(緣起事由),是指規定可以製作或接受衣服的特定時間,這就叫做因緣。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僧團因應日常生活與社會互動所制定的戒條。
    其法義核心在於維護僧團的集體和合與僧伽形象,防止比丘私自出入俗家而引生譏嫌,或在遭遇突發事件時同住僧眾無從得知其去向。
    因此規定除非有生病、突發急事等正當因緣,否則出入餘家必先告知同伴,此處體現了律部「制戒護僧」的嚴謹次第與僧伽共居的集體責任制。

    此句屬於律部《五分律》的釋戒文本。
    在律典語境中,「因緣」通常指特定戒條制定的背景、緣由,或該戒律所適用的特定情境與時限。
    此處是指僧團中關於「衣時」(如迦絺那衣月或受衣之時)的律制規定,以此「衣時」作為限定或允許某項與衣服相關行為的法理依據與因緣。

「若比丘,受他請,食前食後 行到餘家,不近白餘比丘,除因緣,波逸提。因 緣者:衣時,是名因緣。」

175
白話直譯
若稟白要去東家,卻實際到西家,不算已稟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僧伽原本是向東邊這一家人進行羯磨告知,結果卻去了西邊那一家人,這樣就不能算作符合規範的告知。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語境屬於僧團實行羯磨(僧事表決與宣告)時的戒律規範。
    「白」(梵語 jñāpti)是指向僧眾或有關對象宣告、告知僧伽的事務。
    在律制中,凡是僧伽的事務、乞食或受請等,其宣告的對象、範圍與地點必須相符。
    若宣告的地點或對象為東家,實際行動卻前往西家,則不符合當初宣告的法式,在律制上不能承認其「白」的法效。
    此處強調戒律的嚴謹性與羯磨程序的合法性,不可任意變更對象。

名相註解
  • 不名為白:在律法程序上不予認可,不具備合法告知的效益。

若白至東家,而至西家, 不名為白。

176
白話直譯
若未稟白而到各家,一腳踏入門內,犯突吉羅;兩腳踏入門內,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沒有事先告知就前往各居士家,只要有一隻腳跨進門內,就犯了突吉羅罪;。如果兩隻腳都跨進了門內,就觸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部戒條,規範出家僧眾進入在家居士舍宅時的威儀與程序。
    僧伽應尊重居士隱私及家庭生活,若未經許可、未事先表白告知而逕自登門,其行為即失威儀。
    律制規定以身體動作的完成度來制罪,只要有一隻腳跨入門檻,此違規行為即成立,處以突吉羅罪,以此促使僧眾攝心守意,維護僧團形象與僧俗關係。

    本句出自《五分律》比丘戒條。
    此處為判定犯戒的界限界定(界標)。
    在僧伽規範中,針對特定處所(如無人看管的居士家、屏處等)的進入,以「兩腳皆入」作為結罪(罪名成立)的具體行為標準。
    若僅一腳跨入則尚未結此罪。
    此體現了律典在判定違犯時,對物理行為邊界的精確界定。

若不白到諸家,一脚入門,突吉羅; 兩脚入門,波逸提。

177
白話直譯
比丘尼也是如此。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也是同樣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的條文類推適用句。
    在《五分律》等律部經系中,此類句式通常表示某一條針對比丘所設的戒律、僧伽羯磨、治罰或犯相規定,同樣一體適用於比丘尼僧團,規範兩眾在相應行為上的等同義務或制犯標準。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 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178
白話直譯
若已稟白去一家,因而再到其他家,不犯;若無比丘可稟白,也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已經向施主說明要前往某一家(接受供養),因為這個緣故再前往其他家(接受供養),這樣並不違犯戒律。。如果現場沒有其他比丘可以接受白二羯磨,這樣也不算違犯戒律。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五分律中關於比丘乞食或受請的威儀戒法。
    通常比丘受請或前往施主家應具信實。
    此句說明若預先已告知施主並取得相關前提,而後基於此因緣續訪其他施主,在律制上不視為違犯威儀或欺罔。

    此句說明羯磨(法律程序)的執行條件。
    當僧團中缺乏足夠的受法人(比丘)進行正式的作法程序(白)時,因客觀條件不具足,即便無法完成程序,也不會構成犯戒。

若白至一家,因此至餘 家,不犯;若無比丘可白,亦不犯。

179
白話直譯
佛在拘薩羅國遊化,與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同行。諸比丘有的得房住宿,有的在樹下,有的露地而住。當時六群比丘清晨著衣持缽,在街巷中與諸白衣談論世事,直到日暮。行人見狀,譏諷說:「這裡不是出家人談論的地方,為何不住阿練若處,守護自心根門?」也有人說:「這些人不樂於佛法,不敬重戒律,一有機會談話玩樂,就忘了天色已晚!」諸長老比丘聽聞後,多方呵責,並向佛稟白此事。佛因這事集結比丘僧,詢問六群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多方呵責後,告訴諸比丘:「現在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有的住在房舍裡,有的住在樹底下,有的則露宿野外。。這時候,六羣比丘在清晨穿好僧服、帶著食鉢,走到街坊巷弄間和許多在家信眾一起聊天,談論世俗間的各種雜事,一直聊到太陽下山。。路過的人看到了,就譏笑斥責說:「這裡不是出家人聚在一起說話聊天的地方,你們為什麼不待在清靜的阿練若修行,好好管束自己的眼耳鼻舌身意呢?」。有人這麼說:「這羣人不喜愛佛法,也不尊敬戒律,只要找到可以聊天開玩笑的地方,就連天黑都忘記了。」。各位年長有德的比丘聽說了這件事,紛紛加以責備,隨後把這情況向佛陀報告。。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質問六羣比丘說:「你們真的做了這樣的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佛陀在多方呵責之後,告訴出家僧眾:「現在要為你們制定戒律,從現在開始,這條戒律應該這樣宣讀: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早期佛教僧團中比丘們的生活方式,表現出修行者對住所的隨緣不執著。
    在律典脈絡中,這體現了頭陀行或簡樸住處對修行生活環境的開放性。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六羣比丘放逸戒律的行為。
    六羣比丘在清晨入城乞食之際,未依律儀專注乞食,反而於街巷與俗人長時間聚談「世事」(如政治、戰爭、飲食、女色等無益修行的雜話),違反了出家人應有的威儀與資糧聚集,此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緣起)。
    律部經典著重因果次第與行為規範,應依原始佛教教法語境理解,不宜引申為大乘象徵義。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世俗路人對比丘不當言行的指責。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眾的外在威儀與言行直接關係到大眾對佛法的信心。
    路人提出的批評,反映了社會大眾對出家僧侶應當遠離喧囂、專注禪修、收攝諸根的普遍期待,這也是佛陀制定戒律、規範僧團威儀的重要因緣。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居士或他人在看到僧團中某些不護威儀、嬉鬧懈怠的比丘時,所生起的譏嫌與批評。
    在律部語境中,這展現出出家眾若耽溺於世俗的無益談論(即「畜生論」或「戲論」),將嚴重損害僧團的清淨形象,並使大眾對佛法、戒律失去信心,進而促成佛陀制定相關戒律。

    本句記述僧團中具威德的長老比丘在得知某種違犯戒律或不當的行為後,依據律制原則給予當事人嚴厲的譴責與教誡,並隨即將此事向佛陀稟報,作為佛陀因茲制戒或進行處置的緣起。
    這展現了律部聖典中「因事制戒」的典型敘事結構,強調長老維護僧團清淨與依止佛陀裁決的律務程序。

    本句記述佛陀因僧團中發生違犯戒律事件,依律制召集大眾,並親自向涉事者核實情況的過程。
    此展現律部中「治罰必先審問」的公正程序,不聽單方片面之詞,必先向當事人親自核實,為隨後制定戒律或實施制裁的依據。

    此處為律部經典中,受審或問答時對事實確認的回應。
    意指對於所詢問之客觀事實或戒律事項,予以完全肯定。

    此段描述佛陀制定戒律前的儀軌流程。
    在宣佈禁戒條文前,佛陀先透過呵責與開導,使犯錯者生起慚愧心,並讓僧團成員明確知曉制定戒律之目的在於「防非止惡」,以維持僧團之清淨。

名相註解
  • 房宿:指室內居所。
  • 世事:世俗之事。在律典中多指三十六種「畜生論」(無益於解脫的世俗雜談),如談論國王、賊寇、飲食、衣物、婦女等。
  • 行人:路過的人、過路大眾。
  • 語論:說話、談論、議論。
  • 阿練若處:梵語 araṇya 的音譯,意譯為寂靜處、空閑處、遠離處,指遠離村落、適合清修的安靜場所。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守攝諸根即防護感官,不使生起執著與煩惱。
  • 不樂佛法:不喜愛、不欣樂於佛法的修學。
  • 不敬戒律:對佛陀所制定的戒法、律儀缺乏恭敬與遵守之心。
  • 語戲處:指開玩笑、戲謔或談論世俗無益之事的場合與話題。
  • 忘日暮:忘記了天色已晚。形容沉溺其中而失去時間觀念與正知正念。

佛遊拘薩羅國,與大比丘千二百五十人俱。 諸比丘或得房宿、或得樹下、或在露地。時六 群比丘晨朝著衣持鉢,於街巷中共諸白衣, 論說世事,至于日暮。行人見之,譏呵言:「此非 出家語論之處,何不住阿練若處,守攝諸根?」 或有言:「此輩不樂佛法,不敬戒律,得語戲處, 便忘日暮耳!」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 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等 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 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180

「若比丘,非時入聚落,波逸提。」

181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因緣事需在非時進入聚落,卻不敢進入。因此向佛稟白。佛陀因這件事集結比丘僧,告訴諸比丘:「現在聽我說有關因緣的事,非時不得進入聚落。從今以後,此戒應當這樣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這件事向佛陀稟告。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述僧團中比丘或相關人員因發生特定事件,遂將緣由向佛陀制戒者或導師進行稟報。
    在律部語境中,這是制戒、修明或解決僧團糾紛的典型緣起敘述,體現僧眾依循體制請示佛陀處理裁決的程序。

有諸比丘有緣 事,須非時入聚落,而不敢入。以是白佛。佛以 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聽有緣事,非時 入聚落。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182

「若比丘,非時入 聚落,不近白善比丘,除因緣,波逸提。因緣者: 難時,是名因緣。」

183

沙彌,突吉羅。

184
白話直譯
若途中經過聚落,或因天色已晚需留宿,或遇八難,皆不算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因為趕路而經過村莊,或是因為天色已晚而必須前往借宿,又或是遇到了八種危難,這些情況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的「開緣」(例外情況)。
    佛教戒律並非盲目死板,在特定合乎情理的特殊情境下,如行路、天暮、遇難等,為保護僧伽人身安全,准予開許而不視為犯戒。
    此處需依聲聞律部的制戒緣起與持犯原則判讀。

名相註解
  • 八難:此處指律法中開緣的八種危難或障礙,通常指王難、賊難、火難、水難、病難、人難、非人難、毒蟲難,而非指八無暇的「八難」。

若行路經聚 落,若暮須往宿,若八難起,皆不犯。

185
白話直譯
佛陀住在王舍城。當時離城不遠有一棵神樹,眾人供奉,每逢節慶七日才結束,四種兜羅堆積在那裡後便離去。諸比丘之後收集這些兜羅,用來裝填繩床、木床,或製作枕頭與褥墊。諸在家人見到後,譏諷說:「這些東西又臭又髒,容易生蟲,比丘怎能坐臥其上?這不是沙門的行為,破壞了沙門的規範!」諸長老比丘聽聞後,各種責備,並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因此集結比丘僧,詢問諸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陀種種責備後,告訴諸比丘:「現在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此戒應當這樣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離城不遠的地方有一棵神樹,大家都在那裡祭拜供奉。每當到了節日聚會的時候,慶祝活動要連續進行七天才結束。人們把用四種細毛做的貯藏墊子丟在現場,就各自離去了。。比丘們在事後把這些東西收集起來,用來填充繩牀和木牀,或者做成枕頭和坐褥。。許多在家居士看到了,就譏笑責怪說:「這個東西又臭又髒,很容易長許多小蟲,為什麼出家比丘還要坐在、躺在上面呢?」。「沒有出家人應有的行為舉止,破壞了出家人的戒律法度!」。各位年長資深的比丘們聽到這件事後,進行了各種批評與責備,並把這件事稟告給佛陀。。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問大家說:「你們真的有做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對他們進行了各種嚴厲的責備之後,告訴全體比丘說:「現在我為大眾制定這條戒律,從今天開始,大家應當依照這樣的條文來誦出與宣說這條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藏《五分律》,記述僧團制定戒律或行持相關的背景事件。
    在古印度社會,崇拜樹神等自然神祇的民間信仰非常普遍,大眾在特定節日會聚集於神樹下舉行長達七天的祭祀與慶祝活動。
    活動結束後,人們將祭祀或聚會時使用的貴重軟墊遺棄於現場,這類棄物通常成為比丘拾取作為衣服或坐臥具的「糞掃衣」或「糞掃物」來源。
    此段落反映了早期佛教僧團與當時印度社會風俗、民間信仰之間的互動,以及律藏條文產生的因緣背景。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們在特定因緣後,將剩餘或特定材料收集起來,善加利用於製作或填充僧伽日常的臥具與坐具,反映原始佛教僧團生活物資的處理規範與惜物作風,屬於僧伽生活器具的使用規定(犍度/因緣)。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部派佛教的律典語境。
    經文敘述在家居士目睹僧眾使用某種不潔之物(如未妥善處理的皮革、褥墊等),因而產生不滿與批評。
    律部典籍中,居士的「譏呵」往往是佛陀制定戒律、修正僧團行為的直接因緣。
    這反映了佛教早期強調僧團應保持威儀、注重公共衛生,並尊重世俗社會合理觀感的制戒背景。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為對違犯僧伽軌範、不清淨行為的嚴厲譴責。
    在律典語境中,此句指責特定比丘的行為已完全失去出家修道者應有的威儀與品德,其惡行甚至敗壞、毀損了佛陀為僧團所制定的清淨戒法與僧伽體制。

    本句記述僧團中具威德、年資高的長老比丘,在聽聞某些比丘有違犯戒律或不當的行為後,依法、依律對其進行斥責,並隨後將此非法情事向佛陀稟告,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處置僧團事務的因緣。
    此處體現了律部經典中「因事制戒」的典型敘事結構與僧團內部的監督機制。

    本句展現佛教律典(五分律)中佛陀制定戒律的標準程序。
    當有比丘做出不當行為時,佛陀不憑空制戒,而是因應具體事件召集僧團,並親自向當事人或相關比丘核實受質疑的行為是否屬實,體現律法制定的嚴謹與公正。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僧眾或當事人回答詢問時的簡短表白。
    在律制審訊或僧事詢問中,當事人依據事實如實回答,為制戒因緣或僧事評斷提供真實依據,體現佛教戒律注重「如實」與「誠實」的修持原則。

    此句為對佛陀的尊稱,在律部經典中通常用於比丘或居士向佛陀請法、陳述或回答問題時的起首語、結尾語或呼喚語。
    彌沙塞部(五分律)屬於聲聞律藏,其語境著重於僧團戒律的制定與修學因緣,此處呼喚「世尊」展現了弟子對佛陀的極高敬重與專注聆聽的態度。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結戒)的標準緣起與程序。
    佛陀必先因比丘犯錯而予以呵責,指出其行為不共道法、非沙門行,隨後召集僧伽宣佈結戒,並確立此後布薩誦戒時的法定文本。
    此處應依律典制戒的歷史因緣與隨犯隨制原則理解,不涉及大乘圓頓教理。

名相註解
  • 節會:指古印度民間或宗教的定期節日集會、慶祝活動。
  • 兜羅:梵語 tūla 的音譯,指柳絮、蘆花、細綿或兜羅綿。在律藏語境中,泛指各類植物纖維或細軟的獸毛,可用於填充或編織。
  • 四種兜羅:依律藏文義,指四種不同來源或材質的細毛、細綿等軟性填充織物,常見如樹綿、草綿、繭綿或獸毛綿等。
  • 貯薦:貯藏或用作墊襯的草薦、軟墊。這裡指鋪墊於地上或祭祀用的坐臥、承載具。
  • 繩牀:以繩索編織牀面的輕便坐臥具。
  • 木牀:木製的牀座或凳椅。
  • 枕褥:枕頭與坐墊、牀褥。此處「貯」字兼指將材料填充、鋪墊於牀座或褥具之中。
  • 坐臥:指坐下與躺臥,泛指僧侶日常生活起居的行為威儀。

佛在王舍城。爾時去城不遠有一神樹,眾人 奉事,至節會時七日乃止,四種兜羅貯薦棄 之而去。諸比丘於後收取,以貯繩床、木床及 作枕褥。諸白衣見,譏呵言:「此物臭穢,好生諸 虫,云何比丘坐臥其上?無沙門行,破沙門法!」 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 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 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 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186

「若比丘,以兜羅 貯坐臥具,波逸提。」

187
白話直譯
兜羅指的是柳花、白楊花、蒲梨花、睒婆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兜羅」,是指柳樹的花、白楊樹的花、蒲梨樹的花以及睒婆樹的花。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對衣物或坐臥具填充物材質(兜羅綿)的具體名相界定。
    律中為了明確比丘、比丘尼在使用坐墊、枕頭等用品時,哪些植物纖維屬於可執持或不違制的物質,因而對「兜羅」的植物來源進行法規上的具體定義。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純屬實物名相定義,不可擴大解釋為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名相註解
  • 蒲梨華:指蒲梨樹(可能是某種具有棉絮狀花種的樹木)的花。
  • 睒婆華:梵語 śālmali(鑠羅摩利)之音譯略稱,即木棉樹的花,其果實內之纖維即為木棉,是律典中常見的兜羅綿來源。

兜羅者:柳華、白楊華、蒲梨 華、睒婆華。

188
白話直譯
若起心或準備要裝填,皆犯突吉羅;若已製成,則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將這件物品製作完成,就觸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結罪的判決。
    在戒律的因果判斷中,若是著手製作某種違制物品(如過大或不合規格的坐具、衣物等),在製作完成的當下,即正式結成「波逸提」之罪。
    此屬於律部條文的結罪界定。

若發心及方便欲貯,皆突吉羅;作 成,波逸提。

189
白話直譯
若未損壞,若坐於其上,每坐一次犯一次波逸提;若臥於其上,每臥一次犯一次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沒有把草蓆等敷具收好或撤除,就在上面坐下或躺臥,每坐臥一次,就會犯波逸提罪。。如果躺下睡眠,像這樣睡眠的比丘,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五分律》比丘戒中關於「房舍敷具」的戒條。
    其法義在於規範出家僧眾對於常住僧物(如牀座、草蓆、臥具等)的使用與管理。
    比丘在公共或私人空間敷設臥具後,若要離開,必須自行收拾或囑託他人處理。
    若任其棄置而「不壞」(未撤除、未收攏),又隨意於其上坐臥,或任由他人不當使用導致毀損,即結歸波逸提罪。
    此戒旨在培養僧眾愛惜公物、維持寺院整潔、不生懈怠放逸之修行體制。

    此句屬於聲聞律藏中比丘戒之制戒條文。
    在特定不合法度或違反戒律規定的情境下(如與未受具足戒者同宿過限、或在不適當之處睡眠),比丘若付諸睡眠的行為,即結歸為「波逸提」罪。
    律航之制,旨在藉由規範行住坐臥等威儀,防護身心,杜絕世人譏嫌,並維持僧團之清淨。

名相註解
  • 不壞:此處指未收攏、未撤除或未歸還敷設的臥具與草蓆。
  • 坐:於律部語境中,通常「坐」與「臥」並舉,泛指在敷具上停留、坐下或躺臥之行為。
  • 臥:此處指躺臥睡眠的行為。

若不壞,若坐,坐坐波逸提;若臥,臥 臥波逸提。

190
白話直譯
若他人給予並接受,也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別人給予的物品而接受下來,就觸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僧伽戒條之規定,說明比丘或比丘尼在特定情境下,若接受他人所贈予的特定非應量物、非法物或非時物,即構成違犯戒律的行為,須依律制行懺悔。

若他與,受,波逸提。

191

要先棄,然後得 悔過;若不爾,罪益深。

192
白話直譯
比丘尼也同樣適用。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如果違反此戒,則屬於犯了突吉羅(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制戒之判罪結罪條文,指出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違犯此項戒律行為,其罪相判定為突吉羅罪。
    律典中除規定比丘、比丘尼之罪名外,亦會針對下位之出家五眾(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明文規定相應之罪責,以彰顯戒律之嚴謹性與適用範圍。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 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193
白話直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當時諸比丘使用高床,老病比丘上下床時,跌落地面受傷或身體裸露。諸在家人見到後,譏諷說:「這些沙門如同國王、貴人,奢侈無儉。」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居住在舍衛城。。那時,比丘們蓄置並使用高牀。年老多病的比丘在上下牀的時候,不小心跌落到地上跌破皮受傷,或者暴露了身體。。許多在家居士看到這個情況,就譏諷責怪說:「這些出家沙門,簡直像國王和權貴一樣,生活奢侈豪華,一點也不懂得節儉。」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開頭,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事發地點。
    五分律屬於部派佛教彌沙塞部的戒律傳承,其語境著重於歷史僧團的具體活動與生活規範,此處純為敘事,無需做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的延伸解說。

    本句記述比丘因使用過高的牀座,導致年老體病者在上下牀時發生跌傷或衣著不整而顯露形體的意外。
    此為佛陀制定戒律禁止比丘蓄高大牀座的因緣,體現律部經系隨犯隨制、因病予藥的原始教法特質,旨在維護僧團人身安全與威儀不失。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在家居士對出家僧眾不合理行為的社會反應。
    在律典語境中,「白衣(在家居士)」的譏呵往往是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緣起)。
    沙門本應奉行清淨、簡樸的修道生活,若衣食住行過於奢華,等同於世俗的王權貴族,不僅違背出家本意,更會引發大眾不信,破壞僧團形象,因此佛陀隨後會因應此類譏呵而制戒。

名相註解
  • 畜:蓄置、積存、擁有並使用。
  • 高牀:過高或寬大的牀座。在律制中屬於違越威儀的牀具。
  • 露形體:暴露身體。指因跌落導致僧服散亂,失去出家人的威儀整肅。
  • 貴人:指朝廷重臣、權貴或地位高尚、富有之人。

佛在舍衛城。爾時諸比丘畜高床,老病比丘 上下床時,墮地破傷或露形體。諸白衣見,譏 呵言:「此諸沙門,如王、如貴人,奢豪無儉。」

194
白話直譯
當時波斯匿王將自己的床榻給了跋難陀。跋難陀得到後,便在房內鋪設好。世尊的常規,是每五天巡視各房舍。跋難陀對佛說:「請看我住的床!」佛呵斥道:「你這愚癡之人!怎能安住於生死之窟宅,卻沒有求出離的心?你不該自己擁有高床,鋪設錦繡褥子,違者犯突吉羅!」隨即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告訴諸比丘:「現在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跋難陀拿到東西後,就在房內鋪展開來。。就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告訴大家說:「現在為了所有比丘制定這條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應當這樣向大家宣說: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律藏中比丘獲取物品後進行適當處置的情境。
    在律部語境下,物品的受用與處置皆有相應戒律規範,此處單純描述其行為過程。

    本句描述佛陀因特定事件而召集僧團,正式制定戒律(結戒)的過程。
    在律典語境中,「結戒」必須具備因緣(有人犯錯或產生弊端),佛陀不無因預先設戒。
    此句體現了佛教戒律隨犯隨結、因病予藥的務實特性,也是後續宣讀具體戒相(條文)的導言。

名相註解
  • 敷:鋪陳、鋪設之意,常見於律典中關於臥具或生活物資的處置。

時波 斯匿王以所坐臥床,與跋難陀。跋難陀得已, 於房內敷。世尊常法,五日一按行諸房。跋 難陀白佛言:「看我住床!」佛呵責言:「汝愚癡人! 如何安生死窟宅,無求出意?汝不應自畜高 床,敷錦繡褥,犯者突吉羅!」即以是事集比丘 僧,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 如是說:

195
白話直譯
「若比丘,自己製作坐臥的繩床、木床,床腳高度不得超過修伽陀八指,除非為了進入大腿;若超過,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自己製作坐臥用的繩牀或木牀,牀腳的高度應以佛陀的八指寬為準,這個高度不包括嵌入牀架榫頭的部分;。如果超過了這個限制,就觸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舍墮法(尼薩耆波逸提)中關於比丘製作牀榻的戒律規定。
    此戒旨在限制出家人追求奢華、高廣大牀,以防生起傲慢與貪心,並符合沙門清淨節儉的修道生活。
    經文明確規範了牀足的法定高度上限,若超過此限制則構成違犯,需經懺悔並截短牀足。

    本句為律部戒條的結罪判定。
    在《五分律》中,針對特定行為(如乞衣、蓄長衣、敷具尺寸等)設有數量、時間或尺寸的限制。
    僧伽成員若違反規定「超過」了所允許的限度,在律法上即結歸為「波逸提」罪,需要依律向清淨僧懺悔以求清淨。

名相註解
  • 修伽陀八指:修伽陀意譯為「善逝」,即佛陀。指以佛陀的指寬為度量標準的八指高度。佛之身相高大,其一指相當於常人的三指或倍於常人。
  • 入髀:指牀足向上延伸並嵌入牀身桄、框架(髀)之中的榫頭部分。

「若比丘,自作坐臥繩床、木床,足應高 修伽陀八指,除入髀;若過,波逸提。」

196
白話直譯
無論是自己做床,或請人製作,若過高都應截短,違者須懺悔。若接受高床施予,受時應作此念:「此床不合規定,我應再截短。」若未作此念而接受,犯波逸提;也應先截短,然後懺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接受了高牀的佈施,在接受時心裡應該這樣想:「這張牀不合戒律規定,我應當把它截短。」。如果不是抱著這樣的念頭來接受,犯波逸提罪。。也應該先斷除造成違犯的根源或緣由,之後再進行懺悔。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律制中對僧人坐具的規制。
    高廣大牀被視為令心放逸、生起憍慢的資具,律典規定出家人不應受用。
    比丘受施時,若明知不合法度,應當立即心生捨離或改造之念,以護持戒律清淨。

    此句出自五分律,規範僧尼受物或受食時的心態與規範。
    律中針對特定情況規定須具備特定心念(作念)方得受用,若缺乏此正念即行受用,則違犯戒律,須懺悔(波逸提)。
    此處強調持戒者應保持覺知,防止貪著或非理作意。

    律制中,犯戒之後若欲如法懺悔,必須先斷除犯戒的行為及持續犯戒的因緣,方能使懺悔清淨。
    此處「截」指斷除犯戒之行與相續心。

名相註解
  • 不如法:指不符合戒律、禁制或儀軌的規定。
  • 作念:指依據戒律規定,在行為發生前或當下,心中生起合乎律法的正當意念或覺知。
  • 截:指斷絕、截斷,在此處指斷除犯戒的行為或產生犯戒的緣境。
  • 悔過:即懺悔,意為發露罪惡,改往修來,並依律制恢復清淨。

若自作 床、若使人作,若高皆應截,罪應悔過。若得高 床施,受時應作是念:「此床不如法,我當更截。」 若不作是念受,波逸提;亦應先截,然後悔過。

197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 羅。

198
白話直譯
佛在王舍城。當時諸比丘用骨、牙、角製作針筒,便到處尋找,甚至在糞掃堆中撿拾來製作。諸居士見了,譏諷道:「這些沙門像狗、像鳥、像牙角匠,骯髒可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王舍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結集經典時的通例,記載佛陀說法的處所,說明經典說法之緣起地域。

佛在王舍城。爾時諸比丘用骨牙角作針筒, 便諸處求,若糞掃中拾用作之。諸居士見,譏 呵言:「此諸沙門如狗、如鳥、如牙角師,不淨可 惡!」

199
白話直譯
又有比丘到屠宰場,見將要殺生時,事先去乞求。屠夫們都譏諷道:「看這些沙門,只想多殺,見殺便歡喜!白天黑夜常說慈悲憐憫,護念眾生;如今卻毫無仁慈之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還有一些比丘走到屠宰場,看到動物正要被殺時,就先向屠夫乞求把牠們買下或放生。。屠夫們全都譏笑、責難道:「看看這個修行人,一心只想要多殺生,見到殺戮就高興!」。現在已經沒有仁慈憐憫的心了!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律藏中關於護生與慈悲的實踐,展現出比丘在目睹生命受威脅時,採取積極介入的態度,以乞求、勸止或救護的方式落實不殺生戒的慈悲面向。

    此段記載律藏中對於出家人行為的檢視。
    修行者本應持戒修慈,若行為與殺生相關,即招致世人(即使是從事殺業的屠夫)的譏嫌。
    此處顯示了「譏嫌戒」之重要性,亦即出家人之行為不僅關乎自身持戒,更關乎僧團形象與大眾信心。

    此句語境多見於律部對比丘戒律持守或毀犯之責備,針對修行者違背慈悲本懷、損害眾生而發的批判。
    在律藏語境下,此處強調的是身為出家人應具備的慈心與對他人的同情,若無此心即失出家本義。

名相註解
  • 屠殺處:宰殺牲畜的地方,即屠宰場。
  • 屠殺者:指以殺生為業的屠夫,在律藏語境中常作為觀察僧人行為是否如法的對照組。
  • 仁惻:指仁慈、惻隱之心,即對眾生痛苦感同身受的憐憫情懷,與慈悲意涵相通。
  •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即《五分律》,為部派佛教中化地部(彌沙塞部)所傳之戒律規範。

復有諸比丘至屠殺處,見欲殺時,豫從乞 之。諸屠殺者,皆譏呵言:「觀此沙門,唯欲多殺, 見殺便喜!晝夜常說慈愍,護念眾生;而今無 有仁惻之心!」

200
白話直譯
有一位牙角匠,信奉佛法,常供養比丘,有時親自用牙角為其製作,有時索取牙角來製作,因此導致困擾;其他人便無法再為比丘製作。家人彼此說:「若常為沙門做奴僕,我們就該各自分開生活!」鄰人說:「你信敬沙門,終將貧困!」諸長老比丘聽聞後,各種呵責,並將此事稟告佛陀。佛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問諸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種種呵責後,告訴諸比丘:「現在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應當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有一位專門製作牙角製品的工匠,他對佛法很有信心,常常供養出家人。他為了供養,有時候是用自己的材料來製作,有時候是向別人討要材料來製作,結果因為這件事引起了世人的批評。。其他人不可以再進行相關的行為。。家裡的人私底下互相商量說:「如果我們要一直幫出家僧侶當奴僕,那我們就應該各自平分家產,分家分開生活!」。鄰居對他說:「你這樣虔誠地信奉和供養出家人,日子正要變得貧困了!」。各位年長資深的比丘聽說了這件事,都紛紛加以責備,並把這件事稟告給佛陀。。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詢問在場的比丘們:「你們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真的是這樣。」。世尊!」。佛陀對犯錯的人進行了各種責備之後,對所有的比丘說:「現在我要為比丘們制定戒條,從今天開始,這條戒律應當像下面這樣來宣說: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律藏中關於僧團生活與世間譏嫌的案例。
    出家眾雖接受供養,但若供養者因過度供養導致自身生計困難或行為引起世人負面觀感,則會造成「譏嫌」,故律制中對於信眾的供養行為有所規範,以維護僧團的清淨形象與信眾的安樂。

    此處涉及律制規範,指當某項事務或程序已由特定權限者處理或禁止後,其他人不得再行幹預、重複執行或進行與現行規範相違背的操作,以維持僧團律法的權威與秩序。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聲聞律藏的律事敘事。
    文中反映了古代印度社會中,居士家庭的眷屬對於長者或家主長期供養、服侍佛教僧團(沙門)所產生的現實不滿與利益衝突。
    家人因不願長期承擔為僧團勞動的負擔,因而提出分家、各自謀生的想法。
    此處應依律典中對世俗生活的實然描寫來理解,不涉及大乘玄學法義。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律藏,記述世俗鄰裏對佛弟子佈施供養僧團的質疑。
    鄰人從世俗經濟利益出發,認為將財物佈施給不事生產的沙門會導致自身貧困,反映了當時僧團與古印度世俗社會之間的觀念衝突,也襯托出信徒堅持施捨的信心。

    本句記述僧團中具德長老對違紀行為的制止與反應。
    在律典語境中,上座或長老比丘負有維持僧團綱紀與引導後學的責任。
    當聽聞僧眾有如法或不如法的行徑時,依律制進行呵責與糾正,並循程序稟白佛陀,作為佛陀制定戒律(隨犯隨制)的因緣。

    本句展現佛教律典中制定戒律的標準程序。
    當有比丘做出不當行為時,佛陀不聽信單方傳言,而是召集僧團大眾,並當面詰問當事人以確認事實。
    此程序體現了僧團制戒的客觀、公正與「現前」原則,為後世僧事處理的典範。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伽應對或審訊罪相時的對答語。
    在律部語境中,此表述代表當事人坦白承認所指控的事實,為後續依律定罪或進行僧事羯磨的依據,體現了律制中誠實不妄語的戒律要求。

    此處為比丘或弟子回答或向佛陀請示時的尊稱結語。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僧眾向佛陀稟告、領受教誡或回答佛陀詢問之對話結尾,體現律制中對佛陀的恭敬。

    此句展示了律部經典中常見的「結戒緣起」制戒程序。
    佛陀在因僧團中有人行非法事(犯戒因緣)而引發大眾不滿後,先對當事人進行慈悲但嚴厲的呵責,指出其行為不符合梵行、無法令未信者生信。
    呵責完畢後,佛陀便向大眾宣告正式制定戒條(結戒),並規定此後僧團在布薩誦戒時,必須依此固定文本如實宣說。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因犯制戒」與「隨犯隨結」的務實特點。

名相註解
  • 牙角師:從事象牙、獸角加工的工匠。
  • 致弊:指招致弊病、過失,在此語境下特指引起世人的譏嫌與不良的社會輿論。
  • 分生活:此處指分家、分劃產業以各自維持生計。
  • 方當:正當、將要。

時有牙角師,信樂佛法,常供給 諸比丘,或自出牙角為作,或索牙角而為作 之,以是致弊;餘人不得復有所作。家人自相 謂言:「若常為沙門作奴,我等便應各分生活!」 隣人語言:「汝信敬沙門方當窮困!」諸長老比 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 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 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 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201
白話直譯
「若比丘用骨、牙、角製作針筒,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用動物的骨頭、象牙或角來做裝針的筒子,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比丘捨墮法(或單墮法)中的戒條。
    佛陀因應僧團生活之資具需求,為防比丘過度追求奢華、傷害生靈或積蓄不當物品而制戒。
    比丘隨身攜帶縫補衣物用的針,其針筒應使用竹、木等粗劣易得之物,若用骨、牙、角等珍貴或源自動物軀體的材質製作,則屬違犯戒律,需依律懺悔。

名相註解
  • 骨牙角:指動物的骨頭、象牙及獸角,在古代多屬昂貴、涉殺生或非出家人應蓄之奢華材質。
  • 針筒:用來盛裝縫衣針的管狀容器。

「若比丘,用骨牙角作針 筒,波逸提。」

202
白話直譯
若比丘發心並準備要製作,犯突吉羅;完成後,犯波逸提。也應該先毀壞,再懺悔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生起了違犯的意圖,並且已經開始採取行動、著手準備去做,就成立了突吉羅(輕垢)罪。。如果把這件物品製作完成了,就犯了波逸提罪。。也應當先將該物品銷毀、破壞,然後再向僧伽或他人懺悔自己的過錯。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戒相因相的判定原則。
    在《五分律》等律典中,凡欲違犯某項戒條,其罪行之成立皆有其因果次第。
    比丘若在心中生起違犯之念(發心),並已付諸行動、開始做前置準備(方便),雖尚未完成構成根本重罪的最終行為(根本成業),但其行為已違反戒律律儀,故判定為犯「突吉羅」罪(惡作/輕垢罪)。
    此屬方便罪之範疇,用以警惕比丘在惡行尚未擴大前即應防護、懺悔。

    本句為律部戒條的結罪判定。
    比丘若違規著手製作特定物件,於製作完成的當下,即正式結犯「波逸提」罪。
    律航結罪極其嚴格,依據作法與成辦的階段來判定罪名之成立。

    此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的制戒或捨墮處置程序。
    當比丘違反戒律而持有不應持有的非隨身物、過量物或不淨物時,必須依僧伽律制,先將該違制物品進行物理上的破壞、銷毀或捨棄,使該物不復存在或失去原有效用,隨後才能依律進行懺悔、悔過程序,以回復清淨。
    若不先處置違法物品,則懺悔不能成立。

名相註解
  • 發心:此處指生起違犯戒律的心念或意圖。
  • 壞:破壞、銷毀或使物品失去原有形貌效用。於律法中,多指對違制多餘物品(如過量鉢、不淨毯等)進行剪裁、打破或捨棄之處置。

若比丘,發心及方便欲作,突吉羅; 成已,波逸提。亦應先壞,然後悔過。

203
白話直譯
製作灌鼻筒,不犯。其餘如在床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製作將藥物灌入鼻腔的工具,並不違反戒律。。其餘的規定,就如同在牀座那一節中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不犯」條例。
    在僧團戒律中,僧眾因醫療、治病之正當需要,製作或使用注入鼻腔藥物的醫療器具(灌鼻筒),不屬於違犯戒律的行為。
    這體現了佛陀制定戒律時,對比丘因病求醫等實際生理需求的開許與人性化考量。

    本句為律典中的省略語句。
    律部常規若有相同規範出現在不同條文中,為避免文字冗長,會以「餘如某某中說」指引比丘或閱讀者參照前文或相關章節的規定。
    此處提示其他細節與「牀(牀座)」之戒律規定相同。

名相註解
  • 灌鼻筒:古印度的一種醫療器具,專門用於將藥水或藥油灌入鼻腔以治療頭痛或鼻部疾病。

作灌鼻筒, 不犯。餘如床中說。

204
白話直譯
佛在舍衛城。當時諸比丘未鋪坐具就坐在僧床褥上,導致床褥沾染污垢油膩。又有一位比丘失禁大便,以為只是氣體排出,發現後便清洗,並在房前晾曬。世尊問阿難:「這是誰的褥子?」阿難如實回答。佛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問諸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種種呵責後,告訴諸比丘:「不應不鋪坐具就坐在僧床褥上,違者犯突吉羅!現在允許諸比丘為了護身、護衣、護僧床褥,可以持有坐具。」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居住在舍衛城。。比丘們沒有鋪上坐具,就直接坐在僧團的牀鋪和墊子上,結果身上的皮脂汗垢把牀褥都弄髒了。。另外有一位比丘不小心拉出了大便,他原本以為只是放屁,後來發覺了就去清洗衣服,並在房間前面晾曬。。世尊問阿難說:「這是誰的坐墊?」。隨即詳細、完整地回答。。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問大家說:「你們真的有做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對這種行為進行了各種訓誡責備後,對比丘們說:「大家不應該在沒有鋪上個人坐具的情況下,就直接坐在僧團公用的牀椅和墊褥上,如果有人違反這項規定,就犯了突吉羅罪。」。現在允許比丘們,為了保護自己的身體、保護身上的僧衣,以及愛護僧團的牀椅和被褥,可以准予蓄存並使用坐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序分,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地點背景。
    依律部語境,此處旨在明確記錄事件發生的時空節點,以確立戒律制定的歷史真實性與權威性,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的延伸詮釋。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比丘因生活習慣疏忽而損壞僧團公物的因緣。
    律典重在「隨犯隨制」與護持僧團器物,此處記述比丘直接坐臥僧物造成污損,為後續佛陀制定必須敷設坐具方能使用僧牀褥等戒律的緣起,體現出愛惜常住物、保持清淨的生活資具戒行。

    本句出自律典,記載比丘日常生活中因生理疏忽而導致的突發事件,用以引出後續佛陀針對衣物晾曬地點、僧伽衛生規範或不犯戒情狀的制戒因緣。
    律部語境強調事實條理與行為動機,此處比丘並非故意汙染環境或違反威儀,而是出於「誤以為是排氣(風出)」的無心之過。

    此句為世尊在律藏中因見僧團中之臥具、坐墊等器物置放或使用情況,而向侍者阿難進行詢問的對話。
    在聲聞律藏的語境中,此類詢問通常是佛陀為了釐清大眾僧物的使用狀況,或是為了因應特定因緣而準備制定戒律(制戒因緣)的前導對話,展現出佛陀對僧團日常生活作息與僧物管理的關切,屬實務性的律法語境,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理。

    此句屬於律典(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中的敘事語境。
    記述當事人面對詢問時,隨即將事件的始末、細節或事實毫無遺漏地完整陳述。
    在律制中,如實且具足地回答僧伽或同修的質詢,是釐清戒律嫌疑、判定有無犯戒或進行僧事處理(如羯磨)的重要前提,符合律部質直、無偽的僧伽生活要求。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標準程序。
    當有僧眾言行失當被舉發時,佛陀依因緣召集大眾,並親自向當事人核實事件真偽,秉持「現前毘尼」與「實事求是」的原則,不聽信單方傳言,必先經由當事人確認後方進行後續評斷或制戒。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僧眾或當事人回答佛陀、上座或僧伽詰問、詢問時的常用語,表示坦誠認可或確認事實,屬於僧團實務審理或事件對話中的如實陳述。

    此處為佛弟子或對話者向佛陀稟白或回答時的尊稱結語。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向佛陀請示戒律、匯報僧伽事務或回答佛陀詰問時的結銜,體現律部重視僧團綱紀與對佛陀的極尊敬心。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的戒條制定因緣。
    佛陀因見比丘直接使用公用僧物易造成污損,故制定義防護戒,要求比丘使用僧團公用的牀榻、坐椅或臥具時,必須先鋪上個人的坐具(尼師壇),以維護公物潔淨。
    此舉展現原始佛教對於僧團公共財物的愛護與戒律生活的細緻規範。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因緣制定」。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放寬戒律中關於個人物品持有的限制。
    在部派佛教的律經語境中,制戒皆有其實實用與慈悲的考量。
    「坐具」的開許是基於實用機能:一為衛生的「護身」,二為防污的「護衣」,三為愛惜公物、避免損壞常住僧物的「護僧牀褥」,體現了佛制戒律中既重視威儀衛生,又重視愛護公物(常住物)的務實精神。

名相註解
  • 坐具:比丘隨身資具之一,用以敷設在座處或臥處,以保護僧團的牀褥不被弄髒,並保護衣服。
  • 僧牀褥:屬於僧團(常住)所有的牀鋪與牀墊,非僧眾個人私產。
  • 風出:指排氣、放屁。在古代醫學與律典語境中,常將體內氣體稱為風大,氣體排出即為風出。
  • 洗浣:清洗、洗濯衣物。
  • 房前:僧房、僧寮的前方。
  • 褥:在律部語境中指坐墊、墊具或臥具,屬於僧伽日常生活中所使用的資具。
  • 具:具足、完整,指毫無遺漏地陳述事實細節。

佛在舍衛城。爾時諸比丘不敷坐具坐僧床 褥,垢膩污之。復有一比丘失於大便,謂是風 出,既覺洗浣,於房前曬。世尊問阿難:「此是誰 褥!」即具以答。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 「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 告諸比丘:「不應不敷坐具,坐僧床褥,犯者突 吉羅!今聽諸比丘,護身、護衣、護僧床褥故,畜 坐具。」

205
白話直譯
諸比丘心想:「佛已允許我們製作坐具。」於是製作得很大,垂到地上沾染泥土。諸居士見到,問比丘:「這是什麼衣服垂到地上?」回答說:「這是我們的坐具。」便譏諷說:「大德!為何不依身形製作?雖然出家,財物難道不該珍惜?釋子常說少欲知足,如今卻如此!沒有沙門行,破壞沙門法!」諸長老比丘聽聞後,種種呵責,並將此事稟告佛陀。佛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問諸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多方呵責後,告訴諸比丘:「現在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比丘心裡這樣想:「佛陀已經允許我們製作坐具了。」。就做得太過寬大,結果衣服下垂到地上,被泥土弄髒了。。在家人看見了,問出家比丘說:「這是什麼樣的衣服,怎麼掉在地上?」。回答說:「這是我們用的坐具。」。隨即譏諷並呵責道:「大德!」。為什麼不衡量一下自己的情況再去做呢?。雖然已經出家了,難道就可以不愛惜財物嗎?。佛陀的弟子們平日總是在說要少欲知足,現在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完全沒有出家人該有的行為,破壞了出家人的戒律與法度!」。各位年長有德的比丘聽說了這件事,都紛紛嚴厲責備,並把這件事報告給佛陀。。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詢問在場的比丘們說:「你們確實做了這樣的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在種種呵責告誡之後,對比丘們說:「現在我要為你們制訂戒律,從現在起,這條戒應當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比丘們在得知佛陀制戒的開許後心生此念。
    在律典語境中,「聽」特指佛陀對僧眾行為的開許、允許。
    此處反映比丘依循佛制,在獲得佛陀制戒的正式許可後,才開始著手製作或使用相應的隨身物品,體現出戒律制度中「因緣制戒、隨緣開許」的特點。

    本句出自律部,記載比丘在製作或穿著衣物時,因不合體度、過於寬大,導致衣擺下垂曳地而沾染污泥。
    此屬於僧伽日常生活威儀與制戒因緣的敘事,說明制戒的現實背景,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等玄理。

    此段記載律典中常見的「譏嫌戒」背景。
    律制中對於僧眾威儀有嚴格規範,衣物拖地或不整齊易引發在家人(居士)之譏嫌,故此處透過居士提問,引出後續針對僧服穿著威儀的制戒因緣。

    此句為律藏中關於僧侶個人用具(臥具、坐具)的物權確認。
    依據《五分律》規範,出家人對於個人私有物(長物或隨身物)有明確的使用權與辨識義務,此處透過問答確認物件歸屬,以符合律制中對僧物與私物管理的要求。

    此處展現僧團內部對於行為不如律者進行舉發與呵責的律製程序。
    在律部語境中,針對行為違失者進行「譏呵」是糾正非法、維護僧團清淨的必要律儀行為。

    本句出現於律部語境,意指比丘在進行各類事務或修行規劃時,應考量自身的能力、持戒狀況或客觀環境是否適宜,而非盲目行事或強求,展現律制中務實與自省的修持態度。

    此句反映律藏中對於物資節用與護持常住的態度。
    出家雖捨離貪著,但對於所得資具仍應謹慎愛護,不應浪費,以免損耗施主心力並增長放逸。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居士或外道見僧眾有不當行為(如貪求多取、希求供養等違背戒律精神之舉)時所發出的譏嫌與譴責之詞。
    在《五分律》等律典語境中,制戒的因緣多源於比丘的行為失當引發大眾譏嫌,本句即反映出社會大眾對僧伽應當實踐「少欲知足」聖默然或修持德行的期待,與現實違犯行為之間的強烈對比。

    此為律部中斥責、判定出家眾不當行為的用語。
    在部派佛教的律典語境中,「沙門行」指沙門應具足的清淨威儀與戒行,「沙門法」指僧團共同遵循的戒律與作持法度。
    此句用於責備犯戒僧侶之行為已完全違背出家人的標準,且敗壞了僧團的清淨體制。

    本句記述僧團中具德比丘在聽聞不法或違規事件後,依據戒律精神進行課責,並依循程序向佛陀稟報以作為制定戒律因緣。
    此為律部經典中常見之制戒緣起公式句,展現律制中「因事制戒」與「僧安樂、僧清淨」之法義意涵,一切制戒皆源於具體犯行之發生與長老之舉發。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團糾紛的標準程序。
    當有比丘違犯戒行或僧團發生爭端時,佛陀不會單憑傳言處置,必定召集僧眾,親自向當事人或相關比丘詰問、核實核心事實,體現律法注重證據與當事人陳述的嚴謹性。

    此為律藏中比丘在面對佛陀、僧伽或羯磨審問時,誠實回答質詢之語,體現出家眾當奉行不妄語、不覆藏的清淨戒律原則。

    「世尊」為佛陀十大名號之一,意指世間與出世間共同尊崇的覺者,在律藏語境中,此稱呼通常為比丘或其他請法者向佛陀啟白時的敬稱。

    此處展現了佛陀制定戒律的程序,即在比丘犯事後先予以呵責,令其生起慚愧心,隨後正式制戒。
    這是律藏中制戒緣起與法定的開端模式。

名相註解
  • 稱身:指衡量自身能力、處境或戒律限制。此處並非指稱量身體重量,而是比喻性的自我評估與抉擇。
  • 出家:指離棄世俗家庭生活,受具足戒,依止僧團修行之身分。
  • 少欲:對於未獲得的資生用具、名利等不生貪求、不作過度希求之心,為出家僧眾修行的基石。
  • 知足:對於已經獲得的衣食、臥具、醫藥等粗劣或少量的供養,皆能心生滿足,不生怨恨與不滿。

諸比丘作是念:「佛已聽我等作坐具。」 便廣大作,垂地污埿。諸居士見,問諸比丘:「此 是何衣垂地?」答言:「是我等坐具。」便譏呵言: 「大德!何不稱身作之?雖復出家,財豈應不 惜?釋子常說,少欲知足,而今如此!無沙門行, 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 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 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 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206
白話直譯
「若比丘製作尼師檀,應依規定尺寸製作:長度為二修伽陀磔手,寬度為一磔手半;若超過,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出家比丘在製作坐具(尼師檀)時,應該遵守規定的尺寸:長度是兩個佛陀所用的手掌跨度(修伽陀磔手),寬度則是一個半手掌跨度。。如果超過了規定的限度,就觸犯了「波逸提」戒。
法義解析
  • 此段為五分律中關於比丘日常用品製作的規定,尼師檀即「坐具」,為比丘臥具之一。
    律制對坐具的大小有明確限制,旨在防止比丘奢華追求,同時維持僧團內部的紀律與一致性。

    此句為律藏規範行為標準之語。
    波逸提(Pāyattika)為律中一類罪名,屬於「應悔過」之罪。
    說明當特定行為(如時間、數量、方式)超過規範限度時,即構成此罪,須依律制規定發露懺悔。

名相註解
  • 尼師檀:梵語 Nisidana,意譯為坐具、臥具,是比丘隨身攜帶用以坐臥的襯墊。
  • 修伽陀磔手:佛陀所用的手掌跨度(一磔手約為張開大拇指與中指間的距離,修伽陀意譯為善逝,指佛)。

「若 比丘,作尼師檀,應如量作:長二修伽陀磔 手,廣一磔手半;若過,波逸提。」

207
白話直譯
長老優陀夷身形高大,坐具太小,無法容納雙膝,當佛在行房時,他拉扯坐具,就像拉皮一樣。佛問:「你為何這樣做?」回答說:「世尊!我身體高大,而坐具太小,所以這樣拉扯,是想讓它變得更寬長。」佛呵責道:「你這愚癡人,還未遠離戲笑!現在准許再加長一磔手。」於是以此事召集比丘僧,告訴諸比丘:「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長老優陀夷的體型很大,但坐具太小,連膝蓋都放不下。有一次佛陀巡視僧房時,他為了讓坐具能覆蓋膝蓋,用力拉扯坐具,看起來就像在拉伸皮革一樣。。佛陀問道:「為什麼要這麼做呢?」。回答說:「世尊!。因為我的身體很大,坐具卻太小,所以我拉扯它,想讓它變得寬大一點。。佛陀呵斥道:「你們這些愚癡的人,竟然還在嘻嘻哈哈,不知收斂!」。現在準許(在刑罰上)再加一種頭磔刑。。隨即因為這件事召集比丘眾,告訴大家:「從現在開始,這條戒應當這樣誦持:
法義解析
  • 此段記載屬律藏中關於比丘威儀與坐具使用的敘事。
    優陀夷因身形與隨身資具不匹配,在佛陀面前顯露不雅的舉止,此類律典記載旨在說明比丘於各種場合均應維持適當的行為舉止(威儀),並規範隨身資具的適用性。

    此為律藏中常見的問法,佛陀透過追問比丘造作某事的動機,以釐清行為背後的發心與因緣,進而判斷是否觸犯戒律或是否如法。

    此處為律典中對話場景,弟子或與會者應對佛陀之敬稱,表達對佛陀具足福德、智慧與覺悟之尊崇,並確認對話對象。

    此段描述比丘在使用坐具時,因尺寸不合而產生的行為。
    於律部語境中,強調比丘應依戒律規範使用長物,不可因個人需求而隨意破壞或變更常規物資的形制,此行為涉及對常住物或生活資具的使用分寸。

    此段為律部中佛陀對違犯戒律或儀軌者之訶責。
    在律藏語境中,「戲笑」常指不合威儀、放逸之行為,與出家眾應具備的肅穆與正念相違。
    佛陀以此呵責示現律法之嚴謹,旨在警惕修行者攝心守戒,不得於修道生活中放縱言行。

    此句語境涉及律部對於刑罰與威儀之規定。
    在五分律語境中,律師探討懲戒機制與處分之界限,此處「頭磔」為古代嚴厲之刑罰或罰則,律中允許增益此類處分,係為維持僧團清淨與紀律之必要手段,並非針對修行義理之論述。

    此處記述律藏結集或戒律審定過程中,佛陀指示僧團誦戒程序之制訂,體現了僧團「依和合眾」以共行戒律的修持準則。

名相註解
  • 優陀夷:人名,為佛陀座下常隨比丘之一,在律部中常因言行乖張而被結集者記錄。
  • 按行房:指佛陀巡視各比丘的居住處所,檢視其修行情況及生活環境。
  • 何故:詢問原因、動機的問詞。
  • 牽挽:指拉扯、牽拉,在此語境中指試圖強行拉伸坐具以改變其面積。
  • 頭磔:律部中記載之一種懲戒處分,指特定之刑罰方式,具體操作依律制規定。
  • 益:增加、加給之意。

長老優陀夷身 大,坐具小,不足容膝,於佛按行房時,牽挽坐 具,如牽皮法。佛問:「何故作此?」答言:「世尊!我身 大,而坐具小,作此牽挽,欲令廣長。」佛呵責言: 「汝愚癡人,猶不離戲笑!今聽更益頭磔一 手。」即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從今是戒 應如是說:

208
白話直譯
「若比丘製作尼師檀,應依規定尺寸製作:長度為二修伽陀磔手,寬度為一磔手半;若需加長,則方形一磔手。若超過,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出家人如果要製作尼師檀(坐具),尺寸規定如下:長度是二個佛陀規定的手掌長度,寬度則是一個半手掌長度。。如果要續接,長度為一磔手。。如果超過規定的標準或數量,就犯了「波逸提」戒。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律部對資具製作的規範。
    尼師檀即坐具,為比丘六物之一,藉由嚴格限制其尺寸以防止奢靡,體現出家人離欲、簡樸的修行生活態度。

    此處記述律典中對於衣物或相關布料裁縫、接補的具體尺度規範,屬於行持中的度量標準。

    此處語境為律藏之「制戒」條文。
    波逸提(Pāyattika)為比丘戒中「應懺悔」之罪名,指違犯此類戒律者,需於僧眾中發露懺悔以滅除罪愆。

名相註解
  • 修伽陀:即佛陀的稱號,此處修伽陀磔手意指以佛陀的標準手掌長度為度量單位。
  • 磔手:古印度長度單位,指伸展手指、大拇指與中指兩端之間的距離,約為一指寬的十二倍,或稱一拃。

「若比丘,作尼師檀,應如量作:長 二修伽陀磔手,廣一磔手半;若續,方一磔手。 若過,波逸提。」

209
白話直譯
加長方形一磔手者:應裁成三分,接續於長邊;剩下一分縫在四角,不縫也可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續方一磔手」的規定,是指將原本布料裁剪出三分之一的長度,用來接續在長邊的末端。。剩下來的一份布料可以用來補在衣服的四個角落,如果不補也沒有關係。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五分律》中關於僧尼衣物損壞修補的律制規定。
    律典對於衣物的製作、修補皆有細緻規範,旨在維持僧團簡樸、整齊的威儀,避免奢華或非法的服飾。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僧伽衣制(敷具或衣服裁製)的條文規定。
    僧人作衣時應依法制裁縫,若布料有剩餘的一小部分(一分),可以將其裁剪並縫貼在衣服或敷具的四角以作加固或裝飾之用(即「帖四角」);如果不加補貼,在律制上也是允許的,不構成犯戒。

名相註解
  • 續方一磔手:律典中規範僧衣裁剪補綴的一種方式,涉及衣物長寬比例的調整。
  • 一分:指裁製衣服或敷具後所剩餘的一小份布料。
  • 帖:縫補、黏貼或加綴補丁於衣物上。

續方一磔手者:截作三分續長 頭;餘一分帖四角,不帖則已。

210
白話直譯
除了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尼外,其餘如床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除了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尼以外,其餘的規定都和前面牀座法中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的指引性條文。
    在規範僧眾生活與戒律時,針對女性出家眾(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尼)有特別除外的規定,其餘未除外的部分,則直接沿用前面關於「牀」或「牀座」條文中的詳細規範,以避免文字繁複。
    律部條文重在具體行為的持犯界限,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理。

名相註解
  • 牀中說:指前面關於牀座、臥具等相關戒律條文中所敘述的內容。

除比丘尼、式 叉摩那、沙彌尼,餘如床中說。

211
白話直譯
佛在舍衛城。當時毘羅荼比丘身上長癰瘡,膿血流出;衣服黏在瘡上,脫下時就會撕裂疼痛。佛在行房見到,問那位比丘:「你的病有好轉嗎?痛苦能忍受嗎?」回答說:「病未好轉,痛苦難以忍受!衣服黏在瘡上,一脫就撕裂疼痛。」佛因此召集比丘僧,告訴諸比丘:「現在准許諸比丘為了保護身體、衣服和僧團坐褥,可以製作覆蓋瘡口的衣物,並用細滑的材料製作。」諸比丘心想:「佛准許我們製作覆蓋瘡口的衣物。」於是製作得很大,從頭包到腳,拖在地上沾染泥土。諸居士見到後,各種譏諷責難,如同尼師檀中所說。諸長老比丘聽聞後,多方呵責,並將此事稟告佛陀。佛因此召集比丘僧,詢問諸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多方呵責後,告訴諸比丘:「現在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這時候毘羅荼比丘身上長了嚴重的毒瘡,膿水和血不斷地流出來;。衣服黏在傷口上,脫下來的時候會像剝皮一樣疼痛。。佛陀巡視僧房時看到了,就問那位生病的比丘說:「你的病有沒有稍微好一點?痛苦還忍得住嗎?」。回答說:「病情沒有好轉,痛苦得讓人無法忍受!」。衣服黏在瘡口上,每當脫下來的時候,就會剝撕傷口而非常疼痛。」。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對大家說:「現在允許各位比丘,為了保護身體、保護衣服以及保護僧團公用的坐褥,可以蓄持用來遮蓋傷口的覆瘡衣,並且要用質地細緻平滑的布料來製作。」。各位比丘心裡這樣想:「佛陀允許我們製作用來遮蓋瘡傷的衣物。」。就做了一件非常寬大的大衣,把全身上下從頭到腳都包裹起來,衣服長得拖在地上,沾滿了污泥。。居士們看到這個情形,紛紛進行各種譏諷與斥責,詳細情況就如尼師檀相關戒律中所描述的那樣。。幾位資深的長老比丘聽到這件事後,紛紛嚴厲地責備,並把這個情況向佛陀稟報。。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詢問在場的比丘們:「你們確實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對犯錯的比丘進行了各種斥責與教導之後,對大家說:「現在為全體比丘制定這條戒律,從今天開始,大家應當依照底下的條文來宣讀與遵守: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開頭,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地點。
    依據聲聞律典語境,此處純為客觀歷史地理與敘事背景之記錄,不宜作任何大乘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之延伸詮釋。

    本句為律典中敘述制戒或事件發生的緣起背景。
    毘羅荼比丘因患嚴重的皮膚癰瘡,導致膿血流溢,隨後引出佛陀允許比丘使用特定藥物或器物(如洗瘡、敷藥、使用繃帶或特定器具等)的律制緣由。
    此處展現佛陀依據僧團出家眾的實際生理病苦,慈悲制定相應的醫藥生活戒條。

    此句經文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以生活中的生理痛苦為喻。
    在律部語境中,多透過對色身苦受的如實觀察,來規範僧團大眾在衣食住行等物質需求上的受用態度,強調遠離執著、善護身心,避免因不當處置而引發不必要的色身苦受與修行障礙。

    本句出自聲聞律藏,展現佛陀親自巡視僧房、關懷患病僧眾的慈悲風範。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不僅制定戒律,亦極為重視僧團內部的互助與瞻病。
    此問話為佛陀慰問病僧的典型慰喻語,旨在體恤弟子身心狀況。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比丘陳述自身病況的對話。
    在五分律等律典語境中,此類日常病苦的記載通常用以引出佛陀制定相關醫藥、照顧病比丘或開許特殊處方的因緣,體現僧團內部的悲憫與互助,應依據實質生活處境理解,不宜過度延伸為大乘唯心或法界圓融等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屬於僧伽日常生活中關於醫藥或衣服使用的實際情境記述。
    法義上展現佛陀制律因應僧團大眾的身心實際需求,允許特定因緣或醫藥處置,以減輕比丘因頑疾所受之色身痛苦,體現慈悲開遮之精神,不涉及後期大乘大篇幅的玄理象徵。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僧團戒律制定之因緣與條文。
    佛陀因應比丘生瘡的實際需要,從慈悲護生與愛惜公物的立場出發,制定制令允許僧眾蓄持特定用途的「覆瘡衣」,以避免傷口惡化、弄髒個人衣物或損壞僧團開基公用的坐褥,體現了佛制律藏隨犯隨制、因時因地制宜的特點,以及對出家人身心調適與僧物保護的重視。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們在得知佛陀的開許後,心中生起隨順教法、依教奉行的思惟。
    在律部語境中,「聽」意為聽許、允許。
    佛陀制戒具有因緣性與彈性,當比丘身患瘡傷、出膿血時,為免污染僧伽梨等正三衣,並出於衛生與威儀的考量,佛陀隨病開許使用遮瘡衣,體現了佛制戒律中慈悲與實用的特點。

    本句出自《五分律》中關於比丘製作與穿著「僧伽梨」(大衣)的戒律因緣。
    當時有比丘因為不明白製衣的量度法規,將大衣做得過於寬大,以致於包裹全身後仍長垂拖地,沾染泥土,顯得不威儀且襤褸。
    佛陀因此因緣制定僧伽梨的長度與寬度限制,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外在威儀。
    這體現了律部聖典中「因事制戒」的次第與實用教法語境。

    此句記述居士見到比丘不當行為後產生嫌嫌並加以譏嫌斥責。
    在律部中,「如某某中說」為常見的省略制戒緣起與背景的指引標記,此處指引讀者參照「尼師檀」(坐具)相關戒條中所詳細記載的居士譏訶情節與因緣。

    本句記述僧團中具德望的長老比丘在得知某些僧眾的違規行為後,依律制進行呵責,並將事件上報佛陀,作為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
    這反映了律部經典中「因事制戒」的典型敘事結構,由長老比丘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此句記述佛陀因特定事件而集僧羯磨或發問的律典敘事語境。
    在律部中,佛陀制定戒律前,必定先因僧團中發生某事,隨後集眾核實,並藉由詢問當事人以確立事實,隨後方進行制戒或處置,體現律制「僧事僧斷」與「不告不理、務求確實」的法制精神。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對答語境。
    在僧團審訊、布薩、羯磨或比丘之間的對質、詢問中,當事人對所指控或詢問的事實表示認可,承認情況確實如對方所說。
    這體現了律部注重事實釐清與誠實不妄語的戒律精神。

    本句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屬於對話中的結語或應答語。
    在律典語境中,多出現在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向佛陀請法、陳述緣由或接受教誡時的呼格回應,體現出家與在家弟子對佛陀的恭敬尊崇。

    本句展現律典中「因事制戒」的根本精神。
    佛陀不無因制戒,必因有比丘行為失當,先予以制止與呵責,隨後正式集眾宣佈戒條。
    這確立了僧團僧伽大會布薩誦戒的法定程序,即律藏中「應如是說」的條文規範。

名相註解
  • 毘羅荼:比丘名,為佛陀時期的出家僧眾。
  • 癰瘡:一種常見的皮膚化膿性重大腫瘡,具紅腫熱痛、潰爛流膿等症狀。
  • 著瘡:黏附在傷口、潰爛處。
  • 剝痛:撕裂、如同剝皮般的疼痛。
  • 行房:巡視僧房、巡行僧眾的住所。
  • 脫輒剝痛:脫衣服時隨即會撕裂、剝落傷口而產生劇烈疼痛。輒,每每、總是、隨即之意。
  • 坐褥:安置於地上或牀座上,供僧人打坐、起居時墊坐的墊子,屬僧團公物。
  • 覆瘡衣:律製衣服之一,專為遮覆、保護身上瘡傷所設的實用功能性衣物。
  • 便大作:即指製作了寬大過度的衣服,此處特指僧伽梨(大衣)。
  • 通裹頭足:指衣服寬大到可以把頭和腳全部包裹起來。
  • 曳地污埿:衣服長度超過身量,拖在地上而沾染了泥土。埿,同「泥」。
  • 譏訶:譏諷斥責。指在家人對出家人非梵行或違犯威儀之行為產生不滿而進行批評。

佛在舍衛城。爾時毘羅荼比丘體生癰瘡,膿 血流溢;衣服著瘡,脫時剝痛。佛行房見,問 彼比丘:「汝病小差,苦可忍不?」答言:「病不差,苦 不可忍!衣服著瘡,脫輒剝痛。」佛以是事集比 丘僧,告諸比丘:「今聽諸比丘,護身、護衣、護僧 坐褥故,畜覆瘡衣,用細滑物作。」諸比丘作是 念:「佛聽我等作覆瘡衣。」便大作,通裹頭足,曳 地污埿。諸居士見,種種譏訶,如尼師檀中 說。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 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 「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 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212
白話直譯
「若比丘製作覆瘡衣,應依規定尺寸製作:長度為四修伽陀磔手,寬度為二磔手。若超過,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要製作遮蓋瘡傷的衣服,應當按照規定的尺寸來做:長度為四修伽陀磔手,寬度為兩磔手。。如果超過了規定的限度,就觸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出家眾衣服受持的戒律規定。
    覆瘡衣是佛教僧眾為了遮蔽、保護身上瘡傷而特別許可蓄持的布料,屬於特定用途的「制外衣」。
    律制要求其長寬尺寸必須符合法量,以防比丘因貪心而蓄持過大布料或流於奢華,體現了律部「少欲知足、因病制宜」的戒律精神。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的結罪判定。
    在《五分律》中,針對某些涉及時間、尺寸、數量或處所等有明確限制的戒行,僧眾若逾越了該項法規所允許的度量或界限,即構成犯罪,此處判定其所犯的罪相級別為「波逸提」。

名相註解
  • 如量:符合佛陀所規定的法定尺寸或數量限制。

「若比丘,作覆 瘡衣,應如量作:長四修伽陀磔手,廣二磔 手。若過,波逸提。」

213
白話直譯
覆瘡衣,應在患病有瘡時穿著;瘡痊癒後,應清淨布施。其餘規定如坐具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用來遮蓋傷口的覆瘡衣,是在身體長膿瘡生病時穿著的;。瘡傷痊癒之後,應當將該處分(或先前開許使用的器物)作淨施處理。。其餘的相關規定,就和坐具章節中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比丘衣食住藥等生活資具的持犯規定。
    佛陀因應比丘生病長瘡的實際生理需求,特別允許在正制三衣之外,可以蓄持並穿著用來遮護、吸收膿血的「覆瘡衣」,體現佛制戒律在原則中亦有隨病開許的慈悲與實用性。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之規定。
    在僧團中,比丘因患瘡傷可能獲得特別開許,使用特定醫療器物、敷料或受取超量之衣物。
    當瘡傷痊癒(瘡差)之後,其特殊開許之因緣已消失,依僧團戒律,必須將這些多餘的器物或衣物依律製作「淨施」,即信託或轉贈予其他比丘,以維持僧團不蓄長物、離貪知足之清淨生活制度。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文句。
    在闡述某一持物或行為的戒律規範時,若其具體做法、限制或違犯情節與前文(如關於「坐具」的規定)完全相同,便直接指引僧眾參照前文,以避免條文重複冗長。
    此處應依《五分律》律制語境,理解為其餘細節皆依循坐具之制。

名相註解
  • 時著:於特定時節或病況因緣具足時方得穿著,此指生病長瘡的期間。
  • 瘡差:指瘡傷痊癒。差通瘥,病癒之意。

覆瘡衣,病瘡時著;瘡差,應淨 施。餘如坐具中說。

214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當時佛允許毘舍佉母供養僧眾雨浴衣,諸比丘便製作過大,諸居士因此譏諷呵責,直到諸比丘將此事稟報佛陀,一切如前所述。佛告諸比丘:「現在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居住在舍衛城。。那時佛陀允許毘舍佉母佈施給僧團雨天沐浴用的衣服,比丘們就開始大量且寬大地面製做,引起居士們的譏諷呵斥,直到比丘們把這件事稟告佛陀,過程都和前面所說的一樣。。告訴各位比丘說:「現在為大家制定戒律,從今天開始,這條戒律應當像這樣來宣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開頭,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地點背景。
    此時佛陀於憍薩羅國的首都舍衛城弘化,為律部教法次第開展的空間脈絡。

    本句記述部派佛教律藏中關於「雨浴衣」制定因緣的背景。
    佛陀雖慈悲聽許信眾佈施實用之雨浴衣,但僧眾在執行時未能秉持「少欲知足」原則,製作過於寬大或過量,導致在家居士譏嫌,認為出家人貪求多蓄。
    此處體現律藏聖教制戒的「緣起」特質,即因應僧團流弊與社會觀感而逐步開遮持犯,維持僧團的清淨與世間的護持。

    此句為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特定過失,正式向大眾宣告制定戒條(結戒)的開示。
    在律典語境中,「結戒」具備隨犯隨制、因緣具足方纔規制的特點。
    此句說明瞭制戒的時間起點(從今)以及未來布薩誦戒時應當依循的標準文本格式(應如是說)。

名相註解
  • 施僧:佈施給僧伽(僧團)。
  • 雨浴衣:雨季沐浴時所穿著的衣服。律制為遮蔽身體、防範不敬與避免雨中裸露而設。
  • 廣大作:寬大製作,或指大量、過度地製作,超出了實用所需的限度。

佛在舍衛城。爾時佛聽毘舍佉母施僧雨浴 衣,諸比丘便廣大作,諸居士譏呵,乃至諸比 丘以是白佛,皆如上說。告諸比丘:「今為諸 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215
白話直譯
「若比丘製作雨浴衣,應依規定尺寸製作:長度為五修伽陀磔手,寬度為二磔手半。若超過,犯波逸提。」其餘規定如覆瘡衣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如果要做雨天洗澡時穿的浴衣,尺寸應該要按照規定:長度是五個「修伽陀磔手」,寬度是二點五個「磔手」。。其餘的細節,就依照「覆瘡衣」那一章節裡所說的去處理。
法義解析
  • 此段出自律部,說明出家僧眾製作雨浴衣之尺寸規範。
    律制對於比丘衣物之長寬皆有明確標準,旨在維持僧團簡樸、統一之威儀,並避免貪著奢華或不必要之損耗。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引用格式,意指相關細節在先前的律文中已有規範,修行人應比照處理,避免重複贅述,強調律制之嚴謹與系統性。

「若比丘,作雨 浴衣,應如量作:長五修伽陀磔手,廣二磔手 半。若過,波逸提。」餘如覆瘡衣中說。

216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當時諸比丘製作修伽陀衣時已量衣,若超過規定。居士譏諷呵責,直到諸比丘將此事稟報佛陀,一切如前所述。佛告諸比丘:「現在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那時候,出家僧眾做好了修伽陀衣,接著丈量尺寸,如果長度超過了規定。。在家居士看到後紛紛譏諷與呵責,隨後諸位比丘把這些情況稟告給佛陀,詳細過程都和前面所說的一樣。。告訴比丘們說:「現在為大家制定戒律,從今天起,這條戒律應當像這樣向大眾宣說:
法義解析
  • 律典中交代說法處所的標準用語,點明事件發生的地理背景,作為結集律制的基礎空間坐標。

    此段律文記載僧團對於製作衣物之規制。
    修伽陀衣即「佛衣」或「如來衣」,在五分律語境中,制訂衣物長度等規範是為了防範奢華、維持威儀,並體現出家人應有的節制與少欲知足精神。
    此處「量衣」是僧團日常管理及檢核儀軌的一環。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制戒因緣的制式結語。
    記述因比丘行為不當引發在家居士的批評,比丘們遂將此事上報佛陀,作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
    文中「皆如上說」為律文省略重複敘述的互文結構。

    本句為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宣佈正式為僧團結制戒條的法律宣告。
    律部中佛陀「隨犯隨結」,此句開啟了具體戒相條文的宣示,規範僧團未來的行為準則與布薩誦戒時的法定文本。

名相註解
  • 修伽陀衣:指符合佛陀所制戒律標準的如法僧衣,『修伽陀』即Sugata,意譯為善逝,為佛陀尊稱之一。

佛在舍衛城。時諸比丘作修伽陀衣已量 衣,若過。居士譏呵,乃至諸比丘以是白佛,皆 如上說。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 戒應如是說:

217
白話直譯
「若比丘製作修伽陀衣已量衣,若超過,犯波逸提。修伽陀衣已量者:長九修伽陀磔手,寬六磔手,這就是修伽陀衣的標準尺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製作如來尺寸的衣服,在量度尺寸時,如果超過了規定的標準,就犯了波逸提罪。。這裡所說的如來衣服限定尺寸:長度是如來手的九磔手,寬度是六磔手,這就叫做如來衣服的限定尺寸。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聲聞律藏,屬於比丘戒中的「波逸提」(單墮)法。
    此戒律旨在規範比丘的衣制,避免僧眾因衣服過大、過長而顯得奢華或不威儀,亦為節約布料,離於貪執。
    修伽陀衣即是以佛陀衣服的尺寸為上限,比丘造衣不可超過此法度,否則即構成違犯。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僧侶衣服尺寸的戒律語境。
    文中規定了「修伽陀衣」(即佛衣服)的法定標準尺寸,作為比丘製作衣服時的上限。
    若超過此尺寸則屬於過量,依律將構成違犯(如突吉羅或尼薩耆波逸提),旨在引導僧眾生活清淨、遠離貪執、保持僧團威儀。

名相註解
  • 已量:指已經規定好的法定標準限制尺寸。

「若比丘,作修伽陀衣已量衣, 若過,波逸提。修伽陀衣已量者:長九修伽陀 磔手,廣六磔手,是名修伽陀衣已量。」

218
白話直譯
難陀比丘身形短於佛四指,不知如何製作衣服,因此稟報佛陀。佛說:「允許難陀比丘的衣服比佛衣短二指。」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難陀的身高比佛陀矮了四個指頭的寬度,他不知道該怎麼裁剪製作自己的僧衣,於是把這件事向佛陀稟告。。佛陀說:「準許難陀的衣物,較佛的衣物短二指。」
法義解析
  • 本句記敘難陀因身材與佛陀相近(僅差四指),在遵守律制「僧衣不可與佛衣同等大小(以免不敬)」的規定下,不知如何拿捏裁剪分寸,故向佛陀請示。
    此處反映出佛世時僧團對於佛陀的崇敬,以及律藏制定衣制、長短尺寸的緣由背景。
    屬於律部典型的因緣記載,應依律製作為判讀框架,不涉及大乘象徵或法身義理。

    此段律文記載佛陀對於僧眾衣物規制的彈性處理。
    因難陀比丘身形或處境特殊,佛陀特准其衣物長度可較標準佛衣短二指,體現律制依個體差異進行合理調整之慈悲與方便。

名相註解
  • 難陀:佛陀的同父異母弟,出家為僧,相貌與佛陀極為相似,身高僅比佛陀矮少許。
  • 佛四指:比佛陀矮四個指頭的寬度。指是古代律藏中常用的度量單位。
  • 佛衣:指佛陀所穿僧衣的標準長度。
  • 指:古印度衡量長度之單位,指一節手指之寬度。

難陀短 佛四指,不知云何作衣,以是白佛。佛言:「聽難 陀衣,短佛衣二指。」

219
白話直譯
又有諸比丘身形短小,不知如何製作衣服,因此稟報佛陀。佛說:「允許依照自身長短製作衣服。」其餘規定如雨浴衣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有些身材比較嬌小的比丘,不知道該怎麼裁剪製作僧衣,於是向佛陀請教。。佛陀指示:「準許依照身體的高矮長短來裁製衣物。」。剩下的細節,與雨浴衣當中的規定相同。
法義解析
  • 此段紀錄律制形成之緣起。
    因比丘眾身形各異,若衣物尺寸無度,則影響威儀與實用。
    佛陀針對比丘不會縫製衣物之問題,藉由稟告而立制,體現律學「隨緣設制」之精神,即佛法不僅重修行,亦講求生活細節與僧團秩序之規範。

    此處為律制內容。
    制戒旨在防非止惡與生活適宜,衣著需合乎身體尺度,既不可過長過短影響威儀與行止,亦體現律制對僧眾基本生活起居的具體規範與合理彈性。

    律藏中對於戒條或處置方式,常運用「類推」原則。
    此句指引讀者參考同一部律典中關於「雨浴衣」(比丘為避雨而用的專用衣)的規定,以處理當前相同類型的律制事項,藉此簡化律文重複敘述。

名相註解
  • 作衣:指縫製三衣(僧衣),在律藏中對於衣物之尺寸、裁剪與穿著有詳細規範。

復有諸比丘短小,不知云 何作衣,以是白佛。佛言:「聽隨身長短作衣。」餘 如雨浴衣中說。

220
白話直譯
佛住在王舍城。當時難陀、跋難陀共同商議:「世尊已制定不得將供僧物轉為己用,違者犯尼薩耆波逸提。我們現在應該互相轉讓。」於是各自報告諸檀越,輪流取得。諸長老比丘聽聞後,多方呵責,並將此事稟報佛陀。佛因此召集比丘僧,詢問難陀、跋難陀:「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陀多次呵責後,告訴諸比丘:「現在\n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王舍城。。當時,難陀和跋難陀聚在一起商量說:「世尊已經規定了,如果要把僧團的公物佔為己有,就是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我們現在應該把它轉讓給彼此。。大家各自講述自己有哪些施主,並互相交換(領取供養的權利)。。幾位長老比丘聽到後,對犯事者進行了各種規勸責備,並把這件事向佛陀做了回報。。佛陀為了這件事集合了比丘僧團,問難陀跋難陀說:「這件事真的是你做的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世尊。。佛陀用各種方式呵責(犯錯者)之後,告訴比丘們:「現在我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從今天開始,這條戒應該這樣宣說:
法義解析
  • 此為律藏經典常見的敘事開場,確立佛陀說法之地理空間,為後續結戒或說法的緣起提供實證背景。

    本條論述比丘將僧團公有財產擅自移轉為私有的戒律判定。
    在此律典語境中,強調僧團財物屬於「僧伽」公共所有,非個人可支配,若生起將其轉為私有的意圖並行為之,即觸犯相應戒條。

    此處為律部語境,關於僧團中物資或利益之處理,「迴」指轉讓、回轉,「相與」指相互給予或共有。
    語句意指僧眾協議將某物資轉作他用或互為分擔,以符合律儀規範。

    此句描述僧團成員間對於供養分配的協調處理。
    在律制語境下,對於施主供養的分配,比丘們透過如法協商與交流資訊,以確定供養的領受歸屬,體現僧團集體運作與公平原則。

    此處記述律藏中對於犯戒行為的處理流程。
    長老比丘身為僧團楷模,負有攝受與訓誡後進的責任,透過「呵責」機制來維持僧團戒律的清淨。
    將此事「白佛」則體現了僧團遇事稟承佛陀指引的原則,以便佛陀視情況制定或調整戒條。

    此段描述律藏中佛陀處理僧團違犯事件的程序。
    佛陀透過公開集眾、當面核實(問難)的方式,確保處置程序的公開與公平,體現了佛教律制中的審判公正原則。

    此處為律藏中常見的對話應答,用於確認先前所論述的事實或戒律情境的真實性,顯示律典對客觀事實確認之嚴謹。

    此為對佛陀的尊稱,意指具足福德、智慧,為世間所尊敬者,亦為律典中弟子請教或對話時的標準稱呼。

    此處記述佛陀制定戒律的程序。
    佛陀在訶責犯戒行為後,針對僧團運作的需要與修行規範,建立明確的行為準則(結戒),並要求僧團在集體誦戒時依此規定宣讀,以維繫僧團和合與清淨。

名相註解
  • 難陀、跋難陀:佛陀時代的兩位比丘,以常觸犯戒律著稱。
  • 尼薩耆波逸提:意為「捨墮」。指犯此罪後,必須將非法佔有的物品捨棄(交還僧團或受戒者),並於僧團中發露懺悔才能清淨的罪名。
  • 迴:指轉移所有權、改變用途或回轉,在此語境下為處理物資的行為。
  • 相與:指相互給予、分享或共用,常用於僧眾間處理共有物或共同承擔事務的協議。
  • 檀越:施主、供養者。源自梵語 dāna-pati,指給予佈施的在家信眾。
  • 更互:互相、彼此。
  • 難陀跋難陀:律典中記載的龍王名,常於佛制戒律的因緣中出現。

佛在王舍城。爾時難陀、跋難陀共作是議:「世 尊已制迴欲與僧物入己,犯尼薩耆波逸提。 我等今當迴以相與。」便各說諸檀越,更互得 之。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事白佛。佛 以是事集比丘僧,問難陀跋難陀:「汝實爾不?」 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 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221
白話直譯
「若比丘\n明知檀越想要布施僧物,卻轉給他人,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出家人知道施主原本是想把東西供養給僧團的,卻私自把這些東西轉送給其他人,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條戒律規範比丘不得擅自挪用或轉送施主欲供養僧團的物品。
    僧團物品為十方僧物,比丘個人無權處理,轉送他人即視為侵犯僧產,需依律制懺悔。

「若比丘, 知檀越欲與僧物,迴與餘人,波逸提。」

222
白話直譯
其餘如同將欲給僧物轉入自己所有的情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其餘判斷原則,參照前面提到的「迴轉僧物入於己有」之條文規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中的引用與參照體例。
    在律學中,若後續條文的判罪標準與構成要件與前述條文相同,律文會採用「餘如某某」的簡述方式,以避免重複贅述,維持律典精簡與法條一致性。

名相註解
  • 迴欲與僧物入己:指將本屬僧團公有的財物,變更其性質或所有權,轉為個人私有。在律典中此行為通常涉及盜戒或非法佔有僧物之判定。

餘如迴 欲與僧物入己中說。

五分律卷第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