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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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T22n1421_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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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律卷第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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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罽賓三藏佛陀什 共竺道生等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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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分之五第二十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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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陀在舍衛城。當時諸比丘依次教誡比丘尼,對比丘尼說:「明天般陀比丘會來教誡你們,你們應當前往聽受法教!」說完這話後,回到住處,對般陀說:「你明天應當教誡比丘尼!」長老般陀第二天用餐時,穿好衣服拿著缽,進城乞食。用餐後返回,打掃內外,取來清淨的水,準備手腳巾,在露地鋪好座位,自取繩床,在一旁坐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那時候諸位比丘按照順序教導比丘尼,對比丘尼們說:「明天輪到般陀比丘來教導妳們,妳們應當前往他那裡聽受佛法的教導!」。說完這番話,他回到住處,告訴般陀說:「你明天應該去教誡比丘尼。」。長老般陀在隔天用餐時間,穿好僧衣、拿著缽,進入城中託缽乞食。。喫完飯後回到住處,整理內外環境,準備好乾淨的水和擦手腳的布,在露天處鋪好座位,拿出繩牀,在旁邊坐下來修習禪定。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的緣起敘述,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地點背景。
    屬於律部聖典中典型的制戒因緣開端,依循部派佛教阿含與律部的歷史寫實語境,不作大乘法界象徵或圓融義理的延伸詮釋。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記述僧團中比丘依據戒律與既定順序,輪流對比丘尼進行「教誡」的具體運作與通知,展現初期佛教二眾僧團間的互動、依止關係與紀律管理,不涉及大乘法界或象徵隱喻。

    此處記述僧團中指派專人負擔教誡比丘尼責任的律制。
    依律典規定,比丘尼僧團須定期接受具德比丘的教誡,以指導修行並解決僧事,此即「教誡尼」制度的執行。

    此段描述出家眾依律制進行乞食(託缽)的日常儀軌。
    乞食不僅是為維持色身生存,亦是為了降伏貢高我慢、廣結善緣及實踐少欲知足的修道生活。

    此段描述出家眾於食後修習禪定的日常軌範。
    律典重視威儀與環境整潔,透過對住所的整理及個人座具的安置,營造合宜的靜修環境,體現律儀與禪修並重的修行態度。

名相註解
  • 佛:指釋迦牟尼佛,佛教的創始者與教主。
  • 舍衛城:古印度憍薩羅國的首都,音譯為室羅伐悉底城,是佛陀生前長期駐錫、說法與制戒的核心地點之一。
  • 教誡:依據戒律指導、教誨、訓勉出家眾(此處特指比丘對比丘尼的法義與戒律指導),為律制規定的僧團義務。
  • 般陀:比丘名,為當時負責輪值教誡比丘尼的僧眾成員。
  • 長老:指受具足戒後,戒臘滿十歲以上且持戒清淨的僧人。
  • 食時:指一日之中適宜進食的時段,依律制為日出後至日中(午時)前。
  • 乞食:出家僧眾依次第向信眾乞求食物以維持生存,為遠離貪著並令信眾種福的修行方式。
  • 繩牀:古印度僧人使用的一種以繩編織牀面的輕便牀榻,便於攜帶與安置。
  • 露地:戶外開闊且無遮蔽的空地。
  • 坐禪:指端坐修習禪定,觀照內心,為僧眾重要修行之一。

佛在舍衛城。爾時諸比丘次第教誡比丘尼, 語比丘尼言:「明日般陀比丘次教誡汝,汝當 就彼聽受法教!」作是語已,還到所住,語般陀: 「汝明日應教誡比丘尼!」長老般陀明日食時 著衣持鉢,入城乞食。食後還歸,掃除內外,取 清淨水,辦手脚巾,露地敷座,自取繩床,於邊坐 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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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這時諸比丘尼來到般陀處,頂禮其足,然後入座而坐,於是般陀問諸比丘尼:「你們曾聽聞八敬法嗎?」回答說:「曾經聽聞。」又說:「諸位姊妹再聽:第一,比丘尼眾每半月,應向比丘眾請求教誡之人;第二,比丘尼眾安居時,必須依止比丘僧眾;第三,比丘尼自恣時,應由二羯磨派遣三位比丘尼,向比丘眾請求檢查疑罪;第四,式叉摩那學習六法滿兩年後,應在兩部僧眾前求受具足戒;第五,比丘尼不得辱罵比丘,不得在白衣家中談論比丘,不論是犯戒、犯威儀、邪見或邪命;第六,比丘尼不得舉發比丘的過失,而比丘可以呵責比丘尼;第七,比丘尼若犯嚴重過失,應在兩部僧中行半月摩那埵,行摩那埵後,再行阿浮呵那,應在二十位比丘、二十位比丘尼眾中出罪;第八,比丘尼即使已受具足戒百年,仍應禮拜新受大戒的比丘。」說完這八敬法後,便說偈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一羣比丘尼來到般陀那裡,行頂禮後在一旁坐下。般陀接著問她們:「妳們聽過『八敬法』嗎?」。回答說:「以前聽說過。」。又繼續說:「各位姊妹請再聽我說:第一點,比丘尼僧團每半個月,應該向比丘僧團請求派人來為大家教誡;。第二條是,比丘尼們在結夏安居的時候,必須依靠並依止比丘僧團;。第三點,比丘尼在舉行自恣儀式時,應當通過白二羯磨的程序,派遣三位比丘尼代表,前去比丘僧團中,請求比丘們針對比丘尼可能犯下的親眼所見、親耳所聞、有所懷疑的罪過,進行指正與檢舉;。第四,式叉摩那修學六法滿兩年之後,應當在比丘與比丘尼這兩部僧團當中,請求傳授具足戒;。第五點是,比丘尼不可以辱罵比丘,也不可以在在家居士家裡,到處談論比丘的缺點,不論是說他違反了戒律、毀犯了威儀、產生了錯誤的見解,還是用不正當的手法謀求生活。。第六個規定是:比丘尼不可以舉發比丘所犯的過錯,但比丘可以訓斥或糾正比丘尼。。第七條,如果比丘尼犯了重大戒罪,必須在比丘僧與比丘尼僧這二部僧團中,請求受持半個月的「摩那埵」(折服悔過法)。等摩那埵期限滿了,接下來要進行「阿浮呵那」(出罪儀式),必須在滿二十位比丘與二十位比丘尼組成的僧團中,正式宣告出罪。。第八條,就算比丘尼受戒的時間已經滿了一百年,還是應該向剛受戒的比丘禮敬。。講完這八敬法,接著說偈語:
法義解析
  • 此段記載比丘尼對長老法師的禮敬儀軌。
    八敬法是比丘尼僧團必須遵守的八種特殊規範,體現僧團內依戒臘長幼之序與對比丘眾之尊崇。

    此處展現僧團問答之常規,確認是否聽聞過佛陀之教法或戒條。
    在律典語境中,「曾聞」意指對於先前發布的戒律或教誡已有聽聞之事實,為羯磨或審理戒律時確認傳承與知情之關鍵。

    本句出自律藏《五分律》,記述比丘尼「八敬法」之條文。
    律制規定比丘尼僧團每半月必須向比丘僧團請求派僧前來舉行教誡(即說戒與勉勵),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傳承,體現部派佛教律制中二眾僧團之間的互動與規範。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為比丘尼受具足戒必須遵守的「八敬法」之一。
    此條規定旨在建立僧團倫理與依止學習的軌則,要求比丘尼眾在三個月的結夏安居期間,其安居處所不可遠離比丘僧團,以便接受比丘僧眾的教誡與保護,確保戒律修持的清淨。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規範比丘尼自恣儀式的法定程序。
    律制規定比丘尼不得獨立舉行自恣,必須依附比丘僧團。
    在自恣日,比丘尼僧團內部先通過「白二羯磨」(一次宣告、一次表決)的僧事程序,正式派遣三位比丘尼為代表,前往比丘僧團中請求大眾比丘,依據親見、親聞或懷疑的戒律過失(見聞疑三事)對比丘尼進行舉發與教誡,以達僧團清淨、除罪省過之目的。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部派佛教的戒律規定。
    此處宣說沙彌尼欲進受比丘尼戒前,必須經歷「式叉摩那」(正學女)階段的特殊限制。
    其法義與律制意涵在於考驗及淨化女眾的戒行,並透過兩年的觀察期,確認其未孕且能嚴持根本戒法,隨後必須在比丘尼僧團與比丘僧團(即二部眾)中先後完成羯磨儀軌,方能正式取得比丘尼身分。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聲聞律藏中規範比丘尼對比丘應有尊重的「八敬法」之一。
    此戒條旨在維護僧團內部的和合與尊卑秩序,避免因女眾出家人在居士前宣揚男眾僧寶的過失,而導致在家二眾對整體僧團失去信心、破壞三寶形象。
    律部強調依教法與制度在僧團內部解決問題,而非向外人道說。

    此為八敬法之一。
    律制以此規定確立僧團內部的管理秩序與層級結構,強調比丘在僧團運作中負有督導與護持比丘尼戒行之責。
    此處「不得舉罪」指在僧團司法程序中,下位者不得發起針對上位者之訴訟,屬維護和合僧制之特殊規約。

    本條載明比丘尼犯重罪後,回復清淨的法律程序。
    依五分律規定,須經「摩那埵」(折服)以懺悔其罪,滿期後再由「二部僧」共作「阿浮呵那」(出罪),這是比丘尼戒律中相當嚴謹的恢復清淨程序,目的在於透過僧團公眾的力量,讓犯戒者能誠心折服、改過並回復僧位。

    此即律部所載「八敬法」之一。
    在僧團運作中,基於對比丘僧團地位與法統傳承的尊重,制度性要求受戒久之比丘尼仍需向新受戒之比丘行禮,旨在建立僧團內部嚴謹的次序與敬法傳統,屬僧團內部的紀律規範。

    指宣講完比丘尼應遵守的八項敬法後,隨即以偈頌總結義理,為佛教經典中結構嚴謹的敘述方式。

名相註解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
  • 頭面禮足:最隆重的禮節,以頭頂觸及佛或僧足,象徵最高誠意與恭敬。
  • 八敬法:比丘尼對比丘應尊重的八項基本規範,是比丘尼戒律的核心組成部分。
  • 曾聞:指過去曾經聽聞過,在律典問答中常用於確認對某項規定或歷史事實之知悉狀態。
  • 姊妹:此處為比丘尼之間、或對尼眾成員的同輩稱呼。
  • 比丘尼眾:指已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團(比丘尼僧伽)。
  • 半月:律制時間單位,指黑月(黑半月)或白月(白半月)的十五天,即每半個月舉行布薩與教誡的週期。
  • 比丘眾:指已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團(比丘僧伽)。
  • 乞教誡人:向比丘僧團請求派遣具備資格的比丘,前來比丘尼僧團進行教誡與開導。
  • 安居:又稱結夏安居,指僧眾於夏季雨期三個月內,聚居一處致力修道,不隨意出行的戒律制度。
  • 比丘僧眾:受過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團。
  • 自恣:僧團在三月安居結束之日(七月十五日),集會任由他人檢舉、揭發自己安居期間在戒律上的過失,或自我反省懺悔,使僧團回復清淨的儀式。
  • 白二羯磨:一種僧團辦理僧事的宣告與表決程序。即先作一次宣告(白),隨後作一次表決(羯磨),大眾默然無異議即算通過。
  • 見聞疑罪:指判斷犯戒的三種依據,即親眼看見(見)、聽人說起(聞)、心中懷疑(疑)某人犯戒。自恣時即以此三事互相舉發。
  • 式叉摩那:梵語 Śikṣāmāṇā 的音譯,意譯為正學女、學戒女。指沙彌尼欲受具足戒前,進一步接受兩年考察期的出家女眾。
  • 六法:指式叉摩那兩年間必須嚴格遵守的六條戒法。五分律中通常指不淫、不盜、不殺、不妄語、不飲酒、不非時食(或各律略有微異之六條根本與隨順戒)。
  • 二部眾:指比丘僧伽(僧眾)與比丘尼僧伽(尼眾)兩個出家受戒體系。依律制,比丘尼受具足戒必須先於尼眾中受本法羯磨,再至比丘眾中受正羯磨,稱為二部僧中受戒。
  • 白衣:指在家居士,因古印度俗人多穿著白衣而得名。
  • 威儀:指僧侶在行、住、坐、臥中應當遵守的儀軌與端正行為,屬於微細的戒律品行。
  • 邪見:指不符合佛法正道的錯誤見解,如否定因果、不信三寶等。
  • 邪命:指不依正當的清淨手段,而以占卜、算命、逢迎或不法手段來獲取衣食供養的活命方式。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人。
  • 麁罪:指僧團中的重罪,如十三僧殘罪等。
  • 二部僧:指比丘僧團與比丘尼僧團,比丘尼的重要懺罪儀式須經此二眾認可。
  • 摩那埵:意譯為悅眾意、折服,是一種透過在僧團中受持禁戒以折伏貢高我慢的懺悔法。
  • 阿浮呵那:意譯為出罪、捨墮,指犯戒者經懺悔後,正式向僧團請求恢復清淨身分的程序。
  • 具戒:指具足戒,即比丘、比丘尼所受的完整戒律。
  • 偈言:即偈頌,為佛教經論中以韻文形式總結法義的文學體裁。

時諸比丘尼到般陀所,頭面禮足,就座而 坐,於是般陀問諸比丘尼:「曾聞八敬法不?」答 言:「曾聞。」復語:「姊妹更聽:一者、比丘尼眾半月, 應從比丘眾乞教誡人;二者、比丘尼眾安居 時,要當依比丘僧眾;三者、比丘尼自恣時, 應白二羯磨遣三比丘尼,從比丘眾請見聞 疑罪;四者、式叉摩那二歲學六法已,應於二 部眾,求受具足戒;五者、比丘尼不得罵比丘, 不得於白衣家道說比丘,若犯戒、若犯威儀、 若邪見、若邪命;六者、比丘尼不得舉比丘罪, 而比丘得呵責比丘尼;七者、比丘尼犯麁罪, 應在二部僧中求半月行摩那埵,行摩那埵 已,次阿浮呵那,應在二十比丘、二十比丘 尼眾中出罪;八者、比丘尼雖先受具戒百歲, 故應禮新受大戒比丘。」說此八敬法已,即說 偈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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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想要心地善良就不要放逸,聖者的善法應當勤學,若有智慧專一之人,才能真正遠離憂愁與苦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想要保持純善的心,就不能放縱散亂;應當勤奮學習聖者們的教法。如果是有智慧、心志專一的人,纔能夠徹底斷除各種憂愁苦難。
法義解析
  • 此偈頌強調修行須具備「不放逸」的基礎,透過「勤學聖法」建立正見。
    唯有智慧與定力(一心)兼具,方能由根本上滅除煩惱與憂苦,符合部派佛教重視持戒與修止觀以斷惑的次第。

名相註解
  • 放逸:指對斷惡修善之事懶散、鬆懈,不收攝六根。
  • 聖人:指證得聖果者,於律部語境多指修證四向四果者。
  • 一心:指修定,心念集中不亂,為證道之要件。
「欲得好心莫放逸,聖人善法當勤學,
若有智慧一心人,乃能無復憂愁患。」
7
白話直譯
說完這首偈後,閉目端坐。這時諸比丘尼私下議論:「這位比丘只會這一首偈,怎能教誡我們?」般陀聽見後,心想:「這些比丘尼輕視我。」於是升於虛空,分身無數,復又合為一身;穿越石壁,行走水面如履平地,進入地中如入水中;有時現半身,有時現全身;有時身上冒煙,身下燃火;有時身上燃火,身下冒煙;有時身上出水,身下出火;有時身上出火,身下出水;有時在空中坐臥,如鳥飛翔;有時手能觸及日月,或身體平直升至梵天自在天。展現神通變化後,回到原座,再次說前面的偈語。諸比丘尼見到這種神通變化,心中非常歡喜,恭敬地說:「大德!願再以神足教化我們!」於是般陀向東升起西方沒入,西方升起東方沒入,其餘方向也如此;展現這樣種種神通變化後,才回到原位坐下,再次宣說前面的偈頌,直到日落,然後才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完這首偈語後,便閉上眼睛,端正坐姿。。當時,一羣比丘尼私下議論說:「這位比丘只會背這一個偈子,他怎麼有資格教導我們呢?」。般陀聽了之後,心裡想:「這些比丘尼看輕我。」。就在這時,(修行者)躍入空中,展現將一個身體變化成無數個身體,隨後又將這無數身體合回一個身體的異能。。能夠自由穿過石牆,走在水面上就像走在地上,鑽進地裡就像鑽進水裡一樣順暢。。有時顯現出半個身體,有時顯現出完整的身體;。有時身體上部冒出煙霧,身體下部燃起火焰。。有的(眾生)上半身起火燃燒,下半身冒出煙霧。。有時上半身會出水,下半身會出火;。有時上半身會噴出火,下半身會湧出水;。或者在空中打坐、躺臥,就像鳥兒一樣在空中飛翔;。或者可以用手觸摸太陽和月亮,或者可以讓身體直直站立,高達色界的梵天與他化自在天。。顯現了神通變化之後,回到原來的座位坐下,像前面一樣說出偈頌。。各位比丘尼看到這種神通變化,心裡非常高興,對尊者說:「大德!。希望您能再次運用神通來教導感化我們!」。這時候般陀在東邊顯現、西邊隱沒,又在西邊顯現、東邊隱沒,其他方向也都是這樣顯現神變;。展現了這些種種的神通變化之後,回到座位上坐下,又再念誦了前面提到的偈頌,一直到太陽下山,才離開那裡。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說法者在宣說完教誡或偈頌後的儀軌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眾在說法前後的威儀攝持,閉目與正坐均為修習禪定或安住身心、展現僧團威儀的基礎行為。

    本段反映律藏中關於僧團教誡制度的實務背景。
    比丘尼依律需受具足戒比丘的教誡,此處比丘尼因輕視該比丘所知有限,而對其教誡能力產生懷疑,顯示僧團中對教誡者修證與知見的要求。

    本段敘述僧團中比丘對於比丘尼之態度及其內心感受。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述多作為釐定僧尼交往界限與行為規範之因緣(制戒緣起),反映當時僧團內部之互動實況。

    此段描述聖者具備的神通變化,屬於律藏中常見對於具足神通者之儀態描述。
    其中「踴身虛空」、「分身」、「合身」皆為聖者自在運用色身之顯現,旨在令眾生生起信敬之心。

    此段描述證得六通中「神足通」的境界。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修行者透過禪定力,能轉化四大障礙,使物質障礙不再阻礙身體活動,展現心念自在與身形變化的修證現象。

    此段描述神異變化之相。
    在律部語境中,多指涉天人、鬼神或具神通者示現身相,以令眾生生起敬信或畏懼,係針對不同教化對象所採取的方便示現。

    此段描述為佛陀展現神通變化之境。
    在《五分律》語境中,此乃聖者顯現神變以折服外道、啟發大眾信心的方便示現,並非尋常物理現象。
    此處示現水火之變,顯示身心自在,不受地水火風之礙。

    此處描述地獄眾生受苦之相,為律部中對於業報現象的具體描寫,呈現地獄火燒之業感。
    此類描述旨在說明戒律中不善行為所感召的苦報,警示行者應防護身心,避免墮入惡道。

    此段描述聖者具足神通變化,亦即「十八變」中常見的「身身出水火」現象,顯示其心力自在,不受四大束縛,能隨意展現水火不相干擾的瑞相。

    此句描述具足神通力者,展現「十八變」中水火互見的神變景象,係藉由禪定力自在轉化四大(地、水、火、風)之種性,顯示其於色法已得自在。

    此句描述修行者證得神通(神足通)時所顯現的變化境界。
    在律典語境中,神足通的展現多用於調伏眾生,但也受到戒律的嚴格規範(如不得向未受大戒者顯現),此處客觀記述修持禪定所引發的色身自在變現。

    本句描述聲聞律藏中所記載的神足通(神境智證通)境界。
    修持禪定成就者能顯現種種神變,包括以手觸摸具大威德的日月,以及身體轉變大小或上升,其頭頂或身軀能直立高達梵天乃至他化自在天等天界。
    此處依律部原始教法語境,純粹描述神通變現的現象,不作後期大乘法界圓融或象徵義的詮釋。

    本句描述佛陀或具德比丘在制律或說法前後,以神通宣導教化,隨後回復平常威儀,依循既定儀軌繼續開示。
    在律部語境中,神變多為攝受大眾、令生淨信之方便,隨後仍須回歸行持規範與法義宣說。

    本句記述諸比丘尼親眼目睹神通展現後的歡喜與崇敬反應。
    在聲聞律典語境中,顯現神變(神通變化)通常是用以折服外道、化導剛強或堅固弟子信心的權巧手段,此處引發了比丘尼眾對說法尊者的極大敬信。

    本句展現大眾祈請佛陀或聖弟子展現神通以攝受、引導眾生的情境。
    在律典(五分律)語境中,神足雖能令見者生起信心,但佛陀通常對顯現神通持謹慎態度,多強調以「正法」教化,此處反映了信眾對神通教化的渴求。

    本句敘述佛弟子般陀尊者展現「十八神變」中地動與身業顯現的通慧境界。
    在律典語境中,展現神變多用於調伏外道、引導信眾生起清淨信心,或彰顯證果之聖德,此處描述其身體能隨意於諸方湧現與隱沒,展現四大無礙的阿羅漢神通力。

    本句記述比丘或聖者在彰顯教化時的行為序列。
    在聲聞律藏語境中,展現「神變」(神通變化)並非為了炫耀,而是為了折伏剛強眾生、增長在家信眾的淨信。
    神變示現完畢後,仍須「還坐」攝心並「復說上偈」,強調以佛法教誡(偈頌)來深化引導,而非停留在神通現象。
    最後「乃至日沒,然後捨去」,展現出家人行止有度、不貪著供養與讚歎的隨緣作風。

名相註解
  • 偈:即「偈頌」,為佛典中以固定字數與格律表達教理的韻文形式。
  • 正坐:指結跏趺坐或半跏趺坐等符合威儀規範的坐姿,亦稱「端坐」。
  • 踴在虛空:指運用神通力躍入空中。
  • 分身:指以神通力使色身分化為多數。
  • 無量身:形容分身數量極多,非具體實數。
  • 神足通:六神通之一,指身形變化自在,能穿牆越壁、履水蹈火、飛行遠近等超越物理障礙的能力。
  • 四大:指地、水、火、風,為構成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元素。
  • 現:指神通變化之示現,即變現出不同形相以示於人。
  • 半身、全身:指神異示現之完整度,係律典中常見關於神通變化的描述方式。
  • 神通:佛菩薩或聖者因修持禪定所得之超越世俗的智力與神異變化能力。
  • 身下火然:指於下半身化現出火焰,為神變示現之一。
  • 然:同「燃」,燃燒之意。
  • 業報:指因造作善惡之業,而感召到相應的苦樂果報。
  • 十八變:聖者修成神足通後,所能展現的十八種神變形式,包括身出水火、身出煙氣等。
  • 坐臥空中:指神足通中的身自在變現,修行者能違揹物理常規,在虛空中保持坐姿或臥姿。
  • 如鳥飛翔:形容神足通中的飛行自在,色身能如飛鳥般在空中移動,不受地面引力限制。
  • 日月:指太陽與月亮,在古印度宇宙觀中具有大威德,為神足通者所能觸摸。
  • 梵:指色界初禪天的梵天,如大梵天、梵眾天等。
  • 自在:在此脈絡下指欲界最高的第六天「他化自在天」,或用以泛指色界頂點的自在天(如大自在天),此處代表神變色身所能延伸直達的高位天界。
  • 神變:神通變化,指超越凡常物理限制的精神力顯現,如放大光明、身放大水或大火等。
  • 大德:對德高望重之僧寶的尊稱,於律典中常用於弟子稱呼長老、上座或說法比丘。
  • 神足:即神足通,又稱如意通,六神通之一,指能隨心所欲變現、飛行自在、移遠令近的能力。
  • 教化:教導感化。以佛法引導眾生改惡向善、斷惑證真。
  • 踊西沒:踊通「湧」,指從地湧出或騰空顯現;沒指隱沒不見。此為經典中形容神足通變化自在的常見術語。
  • 上偈:前面所說的偈頌(五言、七言等駢儷或讚詠的佛法語句)。
  • 捨去:離開、離去。此處指事情辦妥後,不作留戀地離開現場。

說此偈已,閉目正坐。時諸比丘尼竊相語言: 「此比丘唯知此一偈,云何當能教誡我等?」般 陀聞已,作是念:「此諸比丘尼輕賤於我。」於是 踊在虛空,現分一身,作無量身,還合為一; 石壁皆過,履水如地,入地如水;或現半身,或 現全身;或身上出烟,身下火然;或身上火然, 身下出烟;或身上出水,身下出火;或身上出 火、身下出水;或坐臥空中,如鳥飛翔;或手摸 日月,或身平立至梵自在。現神變已,還坐本 處,說偈如前。諸比丘尼見此神變,心大歡喜, 白言:「大德!願更以神足教化!」於是般陀東 踊西沒,西踊東沒,餘方亦爾;作如是種種 神變,然後還坐,復說上偈,乃至日沒,然後捨 去。

8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尼傍晚來到城門,城門已經關閉,敲門請求進入,守門人問:「你們是誰?」回答說:「是比丘尼。」守門人問:「夜裡從哪裡來?」回答說:「尊者般陀教誡我們,所以回來得晚。」守門人說:「請回原來的地方,就算是國王來也不敢開門!」諸比丘尼無法進城,有的在門下,有的在壕溝邊,有的依靠樹下,夜裡被蚊蟲、風塵所擾。第二天清晨城門一開,她們最早進入。當時諸居士彼此詢問:「這些比丘尼一早就進城,是從哪裡來的?」有人說:「大概是去找男子才回來吧!」那些不信佛法的人,各種譏諷責備說:「我們在家人不修梵行,你們比丘尼也一樣。白白剃了頭,穿著破舊的衣服!」諸位長老比丘聽聞後,責備般陀:「怎麼能教誡比丘尼直到日落?」因此向佛陀稟報此事。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問般陀說:「你真是這樣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陀多方責備後,告訴諸比丘:「現在為比丘們制定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應該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比丘尼們在傍晚時分走到城門口,發現城門已經關上了,於是敲門請求進去,守門的人便問:「你們是誰?」。回答說:「這是出家的比丘尼。」。守門的人問道:「你半夜是從哪裡過來的?」。她們回答說:「因為般陀尊者在留下來教導規勸我們,所以我們才這麼晚回來。」。看守城門的人說:「你退回到原來的地方去吧,今天就算是國王親自來了,我也不敢打開城門!」。各位比丘尼既然進不去,有的待在門外,有的待在護城河邊,有的靠在樹下,到了夜晚受到蚊蟲叮咬以及風沙塵土的侵擾。。第二天城門一開,這幾位比丘尼就走在最前面進城。當時許多在家居士看到,便互相詢問:「這幾位比丘尼大清早搶先第一批進城,到底是從什麼地方來的啊?」。也有人這麼說:「這應該只是在要求那名男子回來而已吧!」。那些不信仰、不喜歡佛法的人,用各種話責罵說:「我們在家居士是不修清淨梵行的,你們出家比丘尼竟然也和我們一樣。」。只是白白剃光了頭髮、穿上染色不正的衣服,卻沒有出家人的真心!。幾位年長的比丘聽到這件事後,責備般陀說:「你怎麼能開導比丘尼,一直講到太陽下山呢?」。把這件事情向佛陀稟告。。佛陀因為這件事召集了全體比丘,問般陀說:「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進行了各種責備之後,對各位比丘說:「現在為大家制定戒律,從今天起,這條戒應當這樣向大眾宣說: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述比丘尼於傍晚因故滯留城外、欲入城而遭守門者詰問的因緣。
    於律部語境中,此類日常行為僧伽若有不當,往往成為佛陀制定戒律(如尼薩耆波逸提或波逸提等戒條)的緣起,旨在規範出家眾之威儀與作息,避免世俗譏嫌。

    本句為律典對話中的直白敘述,用於指認涉案或特定對象的身分。
    律部文獻著重於戒律條文的因緣、制定與執行,此處精準確認涉事者身分為受具足戒的出家女性(比丘尼),為後續判罪或釐清戒律適用對象的關鍵依據。

    此句為律部記載僧侶或居士於非時、夜間出入僧伽藍(寺院)或城門時,守門人員依職責進行盤問的敘事文。
    在《五分律》等部派律典中,此類生活細節盤問往往是制定相關戒律(如非時入聚落、夜行等戒條)的因緣背景,體現僧團與當時世俗社會互動的規範機制。

    本句為比丘尼或優婆夷回答何以遲歸之言。
    在律典語境中,「教誡」特指上座比丘依律對比丘尼僧團或在家二眾進行的法義與戒律開導。
    因聽受教誡而延誤歸返時間,屬於僧團生活與戒律執行過程中的實際互動情境。

    本句出自律藏,記述僧伽或外道在特定戒律、法規限制下,守門人依職責堅守崗位、拒絕違規通行的情境。
    律典語境強調戒法與規則的嚴格執行,不因國王等世俗權威而動搖,彰顯律法的嚴謹性與不可違逆性。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尼僧團在特定情境下無法進入僧伽藍或居所,被迫於戶外露宿,因而遭受自然環境與昆蟲侵擾的困境。
    這屬於制戒因緣的背景敘事,呈現早期僧團生活的實際問題,而非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法界義。

    此段記述比丘尼於清晨城門剛開時即搶先入城,引發在家人(居士)的注意與質疑。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成員的威儀與出入時間皆受戒律規範。
    比丘尼過早入城,易使世俗大眾產生不必要的無端猜疑,進而招致譏嫌,此為隨後制定相關戒律(如禁止非時入聚落等)的緣由。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事件發生時旁人的議論或推測。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日常對話反映了當時社會大眾對僧團僧侶或相關事件的看法與世俗解讀,是律藏制定戒律因緣(緣起)中的背景敘事,而非直接闡述教理的法義。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聲聞律藏語境。
    此處記載社會大眾(白衣)對比丘尼未能嚴持戒律、表現出與在家俗人無異之行為時的譏嫌與譴責。
    律藏的結集多因這類社會世俗的呵責(世間譏嫌),佛陀隨之制修戒律,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並建立大眾對三寶的信心。

    此句為律藏中的斥責或警醒之語,指出若僅有剃髮染衣的出家外相,卻不依循戒律、不修持佛法,則其僧相徒具形式,毫無實質的修行功德。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出家必須內外相應,嚴持戒律,而非僅僅改變外在形貌。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僧團中關於教誡比丘尼的戒律因緣。
    長老比丘們對般陀的呵責,是基於僧伽內部對於制導比丘尼的時間與威儀有所規範,避免教誡時間過長乃至入夜,產生不必要的嫌疑或違背僧團紀律,此屬於律制中「教誡比丘尼」的行為規範語境。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銜接語。
    記敘比丘或大眾將發生的事件、爭端或疑義,向佛陀提出稟白,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導正的因緣。

    本句記述佛陀因特定事件而依律召集僧眾進行制戒或處置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制戒皆因有僧眾犯錯或引發社會非議(即「以是事」),隨後召集僧團並親自向當事人(般陀)核實僧殘或波逸提等戒律行持情況,體現律典中「因事制戒」與「面對面審訊」的程序正義。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團戒律審問或事件詢問的對答語。
    當事人或見證者針對上文的詰問、核實,給予肯定且誠實的答覆,此為釐清事實、判定是否犯戒的重要依據。

    此句為比丘或信眾對佛陀的尊稱與呼告語,承接上文的對話或啟請,律部經典中常用於向佛陀稟告、請示戒律或陳述事件的語境。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標準根本因緣與程序。
    佛陀因有比丘造作不善行,經種種斥責其非後,為清淨僧團、正法久住而正式結戒,並規定往後誦戒、半月布薩時宣說此戒條的標準範式。
    律部特色在於重視制戒的因緣(緣起)與對治,此句即為制戒的法式框架。

名相註解
  • 暮:指傍晚、太陽下山之時。
  • 扣門:敲門。
  • 守門者:指看守僧伽藍(寺院)大門或城門的人員,在律部語境中負責維護僧團清淨與安全,管制人員夜間出入。
  • 尊者:對具足德行與戒臘之出家僧眾的尊稱。
  • 正使:即使、縱然。此處為假定讓步之詞,用以強調規則的絕對性。
  • 塹:護城河、城壕。
  • 蚊虻:指蚊子與虻蟲,泛指叮咬人的吸血昆蟲。
  • 居士:梵語 gṛhapati,指皈依三寶、奉持五戒的在家佛教信徒,此處泛指城內的在家大眾。
  • 不信樂:不信仰、不喜愛佛法。
  • 梵行:清淨的修持。在律部語境中,特指出家眾斷絕淫慾等染污、合乎戒律的清淨生活。
  • 空剃:徒然、白白地剃落頭髮。意指缺乏內在實質修持的剃度。
  • 壞色衣:梵語 kaṣāya(袈裟)。意譯為不正色、染壞色。指僧眾為免對衣服色彩生起貪著,使用青、黑、木蘭等濁色(非純色)所染製的法衣。
  • 長老比丘:指戒臘較高、德高望重的出家男子。
  • 日沒:太陽落山,指傍晚或入夜時分。
  • 白:下對上、弟子對佛陀的陳述或稟告。
  • 比丘僧:指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眾所組成的僧團。
  • 世尊:佛教術語,梵語 Bhagavat 的意譯,為佛陀十號之一,指具足萬德、為世間所欽仰尊崇的至尊者。
  • 呵責:斥責、責難。指佛陀對犯過失比丘的行為進行否定與訓誡,為結戒的前置因緣。
  • 結戒:制定戒律。指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過失,正式確立戒條以規範僧眾行為。

時諸比丘尼暮至城門,城門已閉,扣門索 入,守門者問:「汝是誰?」答言:「是比丘尼。」守門 者問:「夜何處來?」答言:「尊者般陀教誡我等,是 以還晚。」守門者言:「可還本來處,正使王來亦 不敢開!」諸比丘尼既不得入,或在門下、或在 塹邊、或依樹下,夜為蚊虻、風塵所惱。明日門 開最在前入,時諸居士自相問言:「此諸比丘 尼開晨先入,從何處來?」或有人言:「正當是求 男子還耳!」諸不信樂佛法者,種種呵責言:「我 等白衣不修梵行,汝比丘尼亦復如是。空剃 此頭,著壞色衣!」諸長老比丘聞,呵責般陀:「云 何教誡比丘尼,乃至日沒?」以是白佛。佛以是 事集比丘僧,問般陀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 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 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9
白話直譯
「若比丘,經僧團派遣教誡比丘尼,直到日落,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接受僧團的指派去教導戒律給比丘尼,卻一直教到太陽落山,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戒條旨在規範比丘教誡比丘尼的時間限制。
    為了避免僧尼互動過晚引發外界譏嫌、產生不必要的過失,或耽誤彼此的日常修行,律制規定比丘受僧團差遣教誡比丘尼時,必須在日落前結束。
    若違反此時限,教誡至日落之後,即結犯「波逸提」罪。

名相註解
  • 僧差:指接受僧伽(僧團)的指派或差遣。
  • 波逸提:梵語 pāyattika,律藏罪名之一,意譯為「墮」,指犯此罪者若不依律向清淨僧懺悔,將會墮落於惡道。

「若比丘,僧差教誡 比丘尼,至日沒,波逸提。」

10
白話直譯
僧團派遣:是經白二羯磨而派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由僧團來差遣人選,是指透過一次宣告、一次表決的僧事程序來作決定。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律制中「僧差」(僧伽差遣特定比丘執行特定職務)的法事程序。
    在律典語境中,凡涉及僧團重要事務之授權或指派,皆須依循羯磨法辦理。
    「白二羯磨」屬於大眾僧事的表決程序之一,須先向大眾宣告一事(一白),隨後進行一次表決(一羯磨),若全體僧眾默然無異議,即算通過,此程序體現了僧團和合、民主集議的根本精神。

僧差者:白二羯磨差。

11
白話直譯
若比丘僧已經派遣,應該告訴比丘尼:「姊妹們!若不是困難時期,才可教誡;遇到困難時,不得教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僧團已經派人出來了,就應該對比丘尼說:「姊妹!。若不是遭遇危難的時候,應當給予教導與勸誡。。遇到急迫災難的時候,不可以進行說法教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律部語境,指比丘僧團已指派特定比丘負責相關僧事(如教誡比丘尼),相關人員應依律制及時轉達通知。

    此處闡述僧團內部的教育責任,強調教誡應選擇適宜的時機。
    律制要求在非緊急、非障礙的正常情況下,應透過語言開導與規範指引,使學法者明辨是非。

    此處指律制中對教導時機的規定。
    基於五分律的僧團管理語境,當大眾處於急難、混亂或危迫環境下,不宜進行正式的法義教誡,以免擾亂或造成不必要的負擔,應以安全與秩序為優先。

名相註解
  • 差:指僧團依法定程序,派遣僧人執行特定公務或教誡任務。
  • 非難:指遭遇災難、病苦、外力阻礙等艱難困苦的時節,在律制中常指不適宜執行某些羯磨或教誡的特殊情境。
  • 難:指急迫之災難、危難或動亂情境。

若比丘僧已差,應語比丘尼:「姊妹!若非難時, 當教誡;難時,不得教誡。」

12
白話直譯
若到比丘尼住處教誡,應說:「你們鋪好座位,我將前往。」若無法前往,應在自己住處,像前面一樣清掃,並應帶大比丘作伴,衡量無妨後才可單獨前往。講完八敬法後,若時間尚早,能再說其他法也可以;應衡量時間早晚,務必在日落前能回到住處。若說法結束,應先離開的人就離開;若有危險之處,比丘應護送比丘尼到其目的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要到比丘尼住的地方進行教誡,應當先通知她們:「妳們準備好座位,我隨後就到。」。如果沒辦法去,應該在自己住的地方,像之前一樣灑掃整理。如果想獨自前往某處,必須先找一位資深比丘同行,評估狀況確認沒有問題之後,纔可以獨自行動。。為她們宣說完八敬法之後,如果時間還早,能夠再進一步宣說其他的佛法也很好;。應該估算一下時間的早晚,一定要讓自己趕在天黑之前,到達晚上要住宿的地方。。如果佛法宣說完畢,應當向前告退離開的人,就自行離開;。如果有安全堪憂、令人恐懼的地方,比丘應當護送比丘尼到達她們要去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比丘在前往比丘尼處進行教誡時,應有的僧團禮儀與程序。
    依律制,比丘前往比丘尼處須事先通知,令其預備座位,以維護僧團威儀並確保教誡過程符合律儀規範。

    此段律文規範比丘在因故無法前往某處時的行儀,以及獨自前往他處前的審慎程序。
    強調透過與資深比丘同行、評估環境以維護比丘身分的清淨與威儀,防止因孤身出行而導致護戒疏忽或譏嫌。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比丘為比丘尼教授或教誡時的法規與態度。
    依照律制,比丘在向比丘尼僧眾宣讀、重申大愛道比丘尼出家時必須遵守的「八敬法」之後,若當日教誡的時間充裕,比丘應盡心盡責,繼續為其宣說其他能增進戒定慧的善法,以期比丘尼僧團清淨、正法久住。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生活與行護的規範。
    僧侶在外托鉢或遊行時,必須審慎規劃時間,避免在荒野或不安全的地方過夜,亦避免夜行引發譏嫌或遭遇危險,體現律典條理、謹慎與隨順世間防護的務實精神。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聽法或參與法事後的威儀與秩序規範。
    當說法活動圓滿結束後,與會大眾應依據個人的職責或長幼次第,依序向前告退離去。
    此條旨在規範僧團集會時的動態秩序,避免大眾在法會結束時蜂擁而出、雜亂無序,以保持出家眾的莊嚴與恭敬心。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規範僧團成員在面對有安全疑慮(恐怖處)的環境時互助的行為。
    因比丘尼在遊行或出行時可能遭遇盜賊、惡獸等侵害,此戒律展現了僧團內部比丘對比丘尼的保護義務與照護責任,以確保尼眾的人身安全,符合律典實用、慈悲與規範僧伽生活的本質。

名相註解
  • 敷座:鋪設座位。在佛教律儀中,邀請尊長或說法者前,應先為其準備適當的座位。
  • 掃灑:指清掃與灑水,為比丘日常生活應具備的威儀與環境維護。
  • 大比丘:指德高望重、戒律精嚴或資歷深厚的比丘,在此處作為伴侶以資規範與保護。
  • 餘法:指八敬法以外的其他佛法教誡,包含戒律、修善、斷惡等能助長道業的法要。
  • 籌量:籌劃、估算、思量。
  • 及日:趕在日落之前,即趁著天亮的時候。
  • 所住:寄宿之處、止息安住的處所。
  • 說法:宣說佛法、戒律或開導教化。
  • 竟:結束、完畢。
  • 恐怖處:指充滿危險、令人恐懼不安,可能危及人身安全的處所,如荒野、強盜出沒或有惡獸之地。
  • 所在:指目的地,即比丘尼原欲前往的地點。

若就比丘尼住處教 誡,應語:「汝等敷座,我當往。」若不得往,應在所 住處,掃灑如前,應將大比丘為伴,量無然後 獨往。為說八敬法已,若日早,能更說餘法亦 善;應籌量日早晚,要使及日得至所住。若說 法竟,應前去者,便去;若有恐怖處,比丘應送 比丘尼至所在。

13
白話直譯
若比丘教誡比丘尼至日落,犯語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教導、訓誡比丘尼直到太陽落山,他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會犯下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出家眾的戒律條文。
    此條戒律旨在規範比丘教誡比丘尼的時間限制,避免比丘在日落後仍與比丘尼聚處,以防範世俗譏嫌並維護僧團的清淨。
    若違反此時限,比丘每說一句話即結一次「波逸提」罪,屬於隨說隨結的處罰方式。

名相註解
  • 語語:每說一句話。此處指計罪之方式,隨說話的次數累計罪名。

若比丘教誡比丘尼至日沒, 語語波逸提。

14
白話直譯
沙彌,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沙彌犯下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判罪之用語。
    在彌沙塞部(五分律)中,針對沙彌犯行判定其罪名為「突吉羅」。
    突吉羅為輕垢罪,屬作惡作,意指行為與戒律儀軌不合,需依律制進行懺悔。

名相註解
  • 沙彌:指出家受持十戒之未具足戒男子。
  • 突吉羅:音譯,義為「惡作」或「應當止」,指輕微之過失罪,需對首懺悔。

沙彌,突吉羅。

15
白話直譯
佛在舍衛城。當時諸比丘依次教誡比丘尼,比丘尼皆得諸禪解脫與三昧正受。此時六群比丘僧未被指派,也前往教誡,但只說粗惡不善之語。諸長老比丘尼默然不聽,六群比丘尼卻讚歎說:「善哉,無過於此!」於是波闍波提比丘尼與五百比丘尼一同前往佛所,將此事稟白佛陀。佛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詢問六群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種種呵責後,告訴諸比丘:「現在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此戒應如是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比丘們依照順序教導比丘尼,比丘尼們因此都修得了各種禪定、解脫、三昧與正受的境界。。那時,六羣比丘其實並沒有得到僧團的委派,卻擅自前往進行教導規勸,結果講出來的都是些粗魯、惡毒且沒有善意的話。。這時候,波闍波提比丘尼帶著五百位比丘尼一起去見佛陀,把這件事稟告給佛陀知道。。佛陀因為這件事把比丘們召集起來,問那六位比丘:「你們真的有做這些事嗎?」。世尊。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律藏語境中,比丘依法教誡比丘尼,使之透過禪定修行成就聖道的過程。
    禪、解脫、三昧、正受,皆為定慧相關的修持階位與功德。

    此處記述律藏中對於比丘行止的規範。
    教誡僧尼需具備正當的程序與授權,六羣比丘未經僧團指派即擅自教誡,且內容粗惡,屬於違反律儀、破壞僧和的非儀之舉。

    此段描述僧團中尼眾遭遇特定事務時,依律典規矩前往請示佛陀。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團事務須經由佛陀裁決或制定規範,展現僧團依止佛陀教敕運作的次第。

    此處展現律典中佛陀處理僧團違犯事件的審議程序。
    佛陀透過集眾問訊,不僅為了查證事實,亦是藉此機會對僧眾進行公開教誡,確立僧律規範。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意指具足世間一切尊貴,堪為世間軌範之覺者。
    在律部語境中,此稱呼顯示弟子對佛陀說法制戒權威的敬重與依止。

名相註解
  • 諸禪:指四禪定等修持境界。
  • 解脫:指透過定慧斷除煩惱,獲得解脫的狀態。
  • 三昧:即定,心住一處不散亂。
  • 正受:梵語 samāpatti,譯為等至,指心住於定境中平等持受的狀態。
  • 六羣比丘:指佛陀僧團中經常犯戒、表現惡劣的六位比丘,在律典中常作為違犯戒律的負面範例。
  • 不差:未經僧團選派、委派或許可之意。
  • 波闍波提比丘尼:即大愛道比丘尼,佛陀的姨母,為僧團中第一位比丘尼。
  • 白佛:向佛陀稟告、請示或敘述事項。

佛在舍衛城。爾時諸比丘次第教誡比丘尼, 比丘尼皆得諸禪解脫三昧正受。時六群比 丘僧不差,亦往教誡,但說麁惡不善之語。 諸長老比丘尼默然不聽,六群比丘尼讚言: 「善哉,無過是者!」於是波闍波提比丘尼與五 百比丘尼俱往到佛所,以是白佛。佛以是事 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 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 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16
白話直譯
「若比丘進入比丘尼住處,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進入比丘尼的住所,就犯了「波逸提」這種需要悔過的過失。
法義解析
  • 此處規定比丘進入比丘尼住處的禁制。
    波逸提(pāyattika/pātayantika)指需「懺悔」方能滅除罪過的輕罪,旨在防範比丘與比丘尼接觸而引發譏嫌,以維護僧團清淨。

「若比丘,入比丘尼 住處,波逸提。」

17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因有因緣事、塔事、僧事、私事,應進入比丘尼住處,卻因慚愧不敢,不知如何是好,便稟白佛陀。佛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告訴諸比丘:「若非為教誡因緣,不許進入。從今以後此戒應如是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比丘們若有因緣事項、關於塔寺的事務、僧團公務或私事,需要進入比丘尼的住處時,因為感到慚愧而不敢進入,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於是就向佛陀報告這件事。。佛陀因為這件事召集了比丘僧團,告訴大家:「如果不是為了教導與告誡的因緣,就不準進去。。從現在開始,這條戒律應該這樣來誦唸: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律制建立前的實際情境。
    比丘因應職責或因緣需入尼眾住處,但受限於慚愧心與護持戒律之清淨,對進入異性僧團住處感到遲疑,故請示佛陀制定合宜規範,體現僧團對威儀與戒行的嚴謹態度。

    此處規範比丘進入特定處所或參與集會的原則。
    律藏中,「教誡」為僧團教學的核心,除非具備指導、訓誨或相關事務之正當理由,否則比丘不得隨意進入,此舉旨在維持僧團住處的清淨與秩序,並規範僧眾對處所的使用權。

    此句為律藏中制戒後之誦戒儀軌,要求僧團於布薩(說戒)時,針對已制定之戒法,必須依照既定的程序與句式進行宣示,以確保戒律傳承之規範性與威儀。

名相註解
  • 因緣事:因某種特定緣由需辦理的事務。
  • 塔事:關於佛塔或靈骨塔的維護、修建等相關事務。
  • 僧事:僧團共同的公務或行政事務。
  • 戒:指佛陀為制止身口惡業而制定的行為規範,又稱律。
  • 如是說:指遵循傳統或制戒儀軌所定的標準句法,不得任意更動。

時諸比丘,有因緣事、塔事、僧事、 私事,應入比丘尼住處,慚愧不敢,不知云何, 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若 不為教誡因緣,不聽入。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18

「若比丘,僧不差,以教誡因緣入比丘尼住處,波 逸提。」

19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雖經僧指派,仍因慚愧不敢進入;諸比丘尼因無人教誡,空無所得。因此稟白佛陀。佛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告訴諸比丘:「僧所指派的比丘准許進入。從今以後此戒應如是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些比丘雖然病已經好了,但還是感到慚愧而不敢走進去;。各位比丘尼因為沒有得到應有的教導與戒律開示,白白浪費了時間而毫無收穫。。把這件事情向佛陀稟報。。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對大家說:「僧團所指派的比丘,應當允許他進入。」。從現在開始,這條戒律應該按照下面所說的內容來宣讀: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僧眾在特定情境(如病癒後回到僧團或進入特定結界、講堂等場合)下的行為與心理狀態。
    展現出比丘對戒律及僧伽威儀的敬畏,因自覺或某些行為未盡圓滿而生起內省的慚愧心。

    本句出自律典,敘述比丘尼因缺乏合格比丘的教導與戒律警策(教誡),導致修行或集會流於形式,未能依法獲益。
    此處「空無所得」屬於律務敘事,指徒勞無功、未得法益,並非般若經系中「無所得」的空性心境。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銜接語。
    比丘或信眾將現實中發生的僧團事件、制戒因緣或具體爭議,向佛陀進行匯報與請示,以此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法律的緣起。

    此句出自律典,記述佛陀因特定事件而召集僧團制戒或宣說僧事程序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集比丘僧」是實行僧團羯磨或發布僧伽規範的正式集會;「僧所差比丘聽入」則體現了僧團權力的運作,凡是由僧團正式差遣、指派或授權的比丘,其執行職務或進入特定區域是受到律制認可與準許的,這體現了部派佛教早期重視僧伽民主與集體決議的「僧事僧斷」原則。

    此句為律藏中制定戒條時的固定銜接語。
    佛陀因特定因緣(犯相)而糾正僧眾行為後,正式頒布具體戒相條文,並敕令往後布薩誦戒時,必須依此標準文本向大眾宣說。

名相註解
  • 慚愧:內省自覺有愧的心理狀態,在律制中是維護僧團清淨的重要德行。
  • 聽:律典術語,意為聽許、準許、許可。

有諸比丘僧雖差,猶慚愧不敢入;諸比 丘尼無教誡故,空無所得。以是白佛。佛以是 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僧所差比丘聽入。從 今是戒應如是說:

20
白話直譯
「若比丘未經僧指派,為教誡之故進入比丘尼住處,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沒有經過僧團的指派,私自為了去教誡尼眾而進入比丘尼的住處,這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比丘戒本。
    此戒條旨在規範僧伽秩序,防止比丘私自前往比丘尼住處。
    依律部制戒因緣,比丘尼教誡必須由僧團集體審查,選派具足德行、受尼眾尊重且戒臘合格的上座比丘前往(即「僧差」)。
    若未經僧團公推差遣,比丘不得以教誡為由擅入尼眾住處,以杜絕嫌嫌、保護僧團名譽並維護教誡的嚴肅性。
    此屬突吉羅或波逸提罪,依結罪結界而定,此處宣示其根本罪相為波逸提。

「若比丘,僧不差,為教誡故 入比丘尼住處,波逸提。」

21
白話直譯
當時跋陀比丘尼生病,派人稟告舍利弗:「願大德前來,為我作最後說法!」舍利弗說:「佛不許未經僧指派,為教誡之故進入比丘尼住處。」因此稟白佛陀。佛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告訴諸比丘:「准許未經僧指派,為病比丘尼說法。從今以後此戒應如是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跋陀比丘尼生病了,派人送信轉告舍利弗說:「希望大德能來一趟,為我作最後一次的說法。」。舍利弗說:「佛陀不允許在僧團沒有正式差派的情況下,比丘為了去教誡而私自進入比丘尼的住處。」。因為這個緣故,把這件事情向佛陀報告。。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對大家說:「我準許僧團在不特別差派特定人選的情況下,比丘可以自行前去為生病的比丘尼講說佛法。」。從今天開始,這條戒律應當按照下面這樣來宣讀: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跋陀比丘尼在病重臨終前,渴望聆聽佛法教導,因而派遣信使恭請佛陀座下「智慧第一」的大弟子舍利弗尊者,為其進行臨終前的最後說法。
    此處體現了律部記載中,出家女眾在面臨疾病與生死關頭時,對法身慧命的重視,以及依止大德僧伽引導的僧團互動關係。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制戒背景為規範比丘與比丘尼之間的互動。
    佛陀為了防範流弊、保護僧團名譽,規定比丘若要前往比丘尼住處進行教誡、說法,必須經過僧團以羯磨(會議)程序正式差派、許可,不得私自前往。
    舍利弗在此重申此項律制原則。

    此句記述僧團中比丘將所發生的特定事件或爭端,依循律制向佛陀進行陳述與請示,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裁決的因緣。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戒律與日常僧事的規範。
    依照律制,比丘若要前往尼僧團說法,通常需要經過僧團的正式差派(經由羯磨程序推選具足資格的法師)。
    然而,此處佛陀因應比丘尼生病的特殊狀況,網開一面,破例允許在「僧團不特別差派(不差)」的情形下,比丘亦可前往為生病的比丘尼說法,體現了戒律中對疾病者的慈悲與開遮持犯的靈活性。

    此句為律藏中制定戒條時的結集或宣告語。
    在佛陀因特定因緣而制定某條戒律之後,便規定從此以後大眾僧在布薩誦戒時,應當依據後文所列的定型化條文來宣說與受持,屬於律藏的組織制度與僧伽軌序。

名相註解
  • 爾時:這時。佛典中常見的時間連接詞。
  • 跋陀比丘尼:跋陀(Bhadra),意譯為賢,此處指佛陀時代的一位出家女眾比丘尼。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常奉佛陀之命或受請為四眾弟子說法及處理僧團事務。
  • 最後說法:指臨終前的說法,旨在令病重者安住於正法、斷除執著,乃至證果或安心示寂。
  • 僧不差:僧團未加以差派。差,指指派、選任。律制規定教誡比丘尼須由僧團羯磨差遣具足德行的長老比丘前往。

爾時跋陀比丘尼病, 遣信白舍利弗:「願大德來,為我作最後說法!」 舍利弗言:「佛不聽僧不差,為教誡故入比丘 尼住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 比丘:「聽僧不差,為病比丘尼說法。從今是戒 應如是說:

22
白話直譯
「若比丘未經僧指派,為教誡之故進入比丘尼住處;除特殊因緣外,犯波逸提。因緣是:比丘尼生病,這就是所謂的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在沒有獲得僧團差遣指派的情況下,為了教導訓誡尼眾而擅自進入比丘尼居住的處所;。除非有符合戒律規定的特殊情況,否則這樣做就違反戒律,屬於波逸提罪。。這裡所說的「因緣」,是指有比丘尼生病了,這就是制定這條戒律的緣由。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比丘波逸提法(單墮法)中關於教誡比丘尼的戒條。
    律制規定,比丘前往教誡比丘尼,必須具備特定資格(如具足八法)並經由僧伽羯磨正式差派。
    此限制是為了維護僧團威儀、防範嫌疑並杜絕非法交往。
    若未經僧伽差遣便私自前往尼眾住處教誡,即違反僧團根本體制與戒律程序。

    此句為律部制戒的常見格式,用以說明若無開緣(特殊因緣條件)而觸犯某條戒相時,其判罪結制為「波逸提」。
    在律典中,制戒多有「開、遮、持、犯」,此處的「除因緣」即是開緣、豁免條款,若無此因緣而違犯,則結罪。

    此句屬於律典中說明制戒緣起(因緣)的固定釋文。
    在律部語境中,「因緣」特指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具體事件、過失或特殊狀況,進而制定相應戒律的歷史背景與現實導因,此處即是以「比丘尼生病」作為制戒或開許的制戒緣起,不宜擴大解釋為大乘或阿含經系中的十二因緣或抽象法界因果律。

名相註解
  • 比丘尼住處:受持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侶集體居住、修行的尼庵或寺院。
  • 因緣:指律典中所規定的開緣、例外情況。如生病、遭遇難緣、或為了特殊善法等不違背戒律精神的特定事由。

「若比丘,僧不差,為教誡故入比丘 尼住處;除因緣,波逸提。因緣者:比丘尼病,是 名因緣。」

23
白話直譯
若僧人無病,僅為教誡而進入比丘尼住處,無論進入多少步,每一步皆犯波逸提。若僅一腳踏入門內,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沒有經過僧團的正式指派,比丘為了教導誡勉而私自進入比丘尼的住處,不論走進去多深,每走一步就會犯下一條波逸提罪。。如果只把一隻腳跨進門內,就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的戒條規定。
    其法義在於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防範比丘與比丘尼因私下接觸而滋生過失。
    律制規定,比丘前往教誡比丘尼必須經過僧團的正式白二羯磨差遣。
    若未受僧團派遣而擅入,即構成違犯,且罪過依行步的次數結罪,用以警惕比丘當嚴守行為邊界。

    此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的戒條規範。
    在僧團的威儀與行為準則中,進入特定場所(如居士家或特定堂宇)時,舉止必須莊重完整。
    若身心輕躁、舉止不威儀,僅將一隻腳跨入門內,即結輕垢罪,用以調伏比丘的微細粗心與不威儀。

名相註解
  • 僧:此處指比丘僧團。

若僧不差,為教誡故入比丘尼住處, 隨入多少,步步波逸提;若一脚入門,突吉羅。

24
白話直譯
沙彌,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沙彌犯此戒,得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中判定違犯戒律罪相的專門術語。
    意指沙彌若違犯此項戒條,其所獲得的罪名或判罰等級為「突吉羅」。

沙彌,突吉羅。

25
白話直譯
佛陀在舍衛城。當時諸位上座比丘依次教誡比丘尼,諸比丘尼有的另行請求供養,有的以鉢囊、腰繩、燈油、衣服、飲食、湯藥等作為布施。六群比丘見狀,對諸比丘說:「可以派我們去擔任教誡之人。」諸比丘說:「如佛所說,須具足十法,你們並不具備,怎能請求被派遣?」六群比丘便說:「諸比丘是為了獲得供養利益,才教誡比丘尼。」諸比丘種種呵責,並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因此召集比丘僧,詢問六群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陀種種呵責後,告訴諸比丘:「現在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居住在舍衛城。。這時,各位上座比丘依序教導訓誡比丘尼,比丘尼們有的個別邀請上座供養,有的用鉢囊,有的用腰繩,有的用燈油、衣服食物、醫藥等物品來佈施供養。。那時候,六羣比丘看到這個情況,就對其他比丘說:「應該推舉我們來擔任負責教導與告誡的人。」。諸位比丘說:「正如佛陀所說的應當成就十種法,你們一項都沒有具備,怎麼能要求和解原諒呢?」。六羣比丘就說了這樣的話:「那些比丘是為了獲得供養和利益,才會去教誡比丘尼的。」。比丘們紛紛出言責備,並把這件事向佛陀稟報。。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質問六羣比丘說:「你們真的做了這樣的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在經過各方面的呵責教誨後,告訴比丘們說:「現在我要為比丘們制訂戒律,從現在起,這條戒應該這樣誦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的緣起常套語。
    交代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因緣的地點,屬於阿含及律部的歷史與地理背景敘事,不涉後期大乘的象徵或法界義理。

    本句記述僧團中上座比丘依律制教導比丘尼後,比丘尼為表達感恩,依序或個別以律制許可的資生用具及四事供養上座比丘。
    此體現部派佛教律部中僧伽二眾間的互動規範,以及佈施資具以資助修行的律制生活實況。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典語境。
    敘述六羣比丘在目睹某種情境(通常為比丘尼前來請益或僧團選任教誡師之因緣)後,主動要求僧團差遣他們前往教誡。
    律典中處理此類事件,旨在樹立僧團選任教誡師的法定資格與軌則(羯磨法),防止不具德者或常犯過失的「六羣比丘」擾亂僧團與教化。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處理諍事或僧眾違犯戒律時的審查對話。
    此處「求差」是指犯戒或有過失的僧眾向僧團求哀懺悔、請求寬恕和解。
    諸比丘依據佛制指出,若要達成和解或免除處分,當事人必須具備佛陀所規定的十種資格或條件(十法);若一無具備,則僧團不予準許其和解之請求。
    此體現了律宗依僧制律法辦理僧團事務的嚴謹性,不雜大乘圓融之說,純依因緣與次第教法判辦。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中常生過失的六羣比丘,因嫉妒或不服其他清淨比丘教導比丘尼,而惡意誹謗他人教誡的動機是為了貪圖供養。
    律宗語境著重於僧團戒律的制定因緣(緣起)與僧眾行為規範,此處彰顯出破壞僧團和合、污衊清淨僧寶的言行,為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背景。

    本句記述僧團中因有比丘行為不當,引發其他比丘的責難,並依制向佛陀進言稟報。
    此為律典中制戒因緣的典型敘事,展現早期僧團藉由大眾審查與向佛陀稟白來維繫清淨與整肅威儀的運作機制。

    本句展現律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標準程序。
    當有僧眾言行失檢、居士譏嫌或有事端發生時,佛陀依此因緣召集大眾,並親自向當事人(此處為六羣比丘)核實事情的真偽。
    此舉體現了律制中「現前」、「公正」與「給予申辯機會」的審理原則,是僧團制戒與處分前必經的隨犯隨製程序。

    此為律藏中僧團審訊或詢問犯戒情節時的對答語。
    此句是當事人或證人針對上文的詰問,如實承認、確認事實的回答,體現僧團制戒與治罰建立在當事人坦白誠實的前提下。

    「世尊」為對佛陀的尊稱,意指具足眾德、為世間所尊重者,是律藏中弟子對佛陀請法或稟告時的常用敬語。

    此段描述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程序。
    在制戒前,佛陀會先對觸犯戒律的行為進行種種呵責(訶責),以確立持戒的必要性與正當性,隨後宣佈戒條內容。
    這是僧團秩序與規範建立的標準程序。

名相註解
  • 上座比丘:指戒臘較高、德高望重的出家男子。
  • 別請:個別、單獨邀請特定的僧人接受供養,區別於面向僧團全體的普請。
  • 鉢囊:盛放僧人乞食之鉢的布袋。
  • 腰繩:僧伽用來束緊僧僧裙、僧衣的腰帶或繩索。
  • 衣食、湯藥:四事供養的內容,指衣服、飲食、湯藥(醫藥)。
  • 教誡人:指受僧團指派,負責前往比丘尼僧團進行教導、告誡與訓勉的清淨、具德長老比丘,亦稱教誡比丘師。
  • 十法:指佛陀在律制中所規定,藉以判斷僧侶是否具備特定資格(如受人懺悔、擔任羯磨代表、或免除特定處分)的十種條件或德行。
  • 求差:律部術語,指犯戒或有爭議的僧尼向僧團或受害者乞求寬恕、原諒以達成和解(差,通『瘥』,有痊癒、免除、和解之義)。
  • 供養利:指四事供養(飲食、衣服、臥具、醫藥)等物質上的利益。
  • 實爾:確實如此、正是這樣。在五分律等律部文本中,常作為答辯、受審或詢問時確認事實的用語。

佛在舍衛城。爾時諸上座比丘次第教誡比 丘尼,諸比丘尼或別請供養,或以鉢囊,或以 腰繩,或以燈油、衣食、湯藥,而用布施。時六群 比丘見已,語諸比丘:「可差我等為教誡人。」諸 比丘言:「如佛所說成就十法,汝等無有,云何 求差?」六群比丘便作是語:「諸比丘為供養利 故,教誡比丘尼。」諸比丘種種呵責,以是白佛。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實爾不?」 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 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26
白話直譯
「若比丘說:『諸比丘是為了獲得供養利益,才教誡比丘尼。』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說:「那些比丘是因為想得到供養的利益,纔去教誡比丘尼的。」。波逸提(需懺悔之罪)。
法義解析
  • 此段律文背景在於僧團內對「教誡尼眾」動機的檢視。
    依五分律規定,比丘教誡比丘尼本為應行之責,但若教誡者的動機非為法,而是為了獲取物質供養或利養,則涉及戒律規範下的心念檢核,強調出家眾教學互動應回歸於導引正法,而非追求世俗利得。

    波逸提為律藏中「應懺悔罪」的音譯,指比丘或比丘尼犯此類戒律時,需於僧眾中發露懺悔,以清淨戒體。

「若比丘, 作是語:『諸比丘為供養利故,教誡比丘尼。』波 逸提。」

27
白話直譯
若說為了供養利益,教誡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為了私下獲取供養與利益,而去教誡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這是犯了「突吉羅」的輕罪。
法義解析
  • 此處規範出家眾之行為動機。
    比丘教誡尼眾或沙彌等,若動機非為利益法教,而是為了爭取世俗供養等利養,則在律制中屬於過失行為,應受突吉羅罪之處分,旨在規範僧團成員的行為動機,避免以教誡之名行利養之實。

若言為供養利故,教誡比丘尼、式叉摩 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28
白話直譯
若說比丘修行十二頭陀、禪坐、誦經,或行諸功德,皆為了供養利益,每說一次皆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毀謗說比丘修持十二頭陀行、坐禪、誦經,以及做種種功德,全都是為了獲得供養和利益,那麼每說一句這樣的話,就犯了一次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中惡口毀謗、無根造謠的戒律。
    頭陀、坐禪、誦經是出家眾的核心修行與功德來源。
    若無事實根據,純以惡心惡言惡意揣度,將他人的清淨修行貶低、誣衊為追求名聞利養,在律制中屬於惡言罪。
    這種破壞他人名譽、障礙他人修行的言論,每說一句就結一次輕垢罪(突吉羅),以此誡勉僧眾應守護口業,不可隨意誹謗他人功德。

名相註解
  • 十二頭陀:指修持清淨、簡樸、去貪的十二種苦行生活方式,包括在阿蘭若處、常乞食、次第乞食、受一張食、節量食、中後不飲漿、著糞掃衣、但三衣、塚間住、樹下住、露地住、常坐不臥。

若言比丘行十二頭 陀、坐禪、誦經,作諸功德,皆為供養利故,語語 突吉羅

29
白話直譯
沙彌,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沙彌如果犯了這一條,就屬於突吉羅罪(惡作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五分律》中判定罪相與適用對象的制修條文。
    律中規範比丘的戒條,若沙彌亦有相同犯行,其罪名與懲處通常判定為「突吉羅」。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出家未具足戒者在僧團行為規範上的同等約束力,只是在罪責與懺除方式上與具足戒比丘有所區別。

沙彌,突吉羅。

30
白話直譯
佛陀在舍衛城。當時有比丘與比丘尼在僻靜處單獨共坐,因而生起染著,不樂於梵行,甚至有人還俗或成為外道。諸居士見到,皆譏諷說:「這些沙門與比丘尼在僻靜處單獨共坐,正如在家人面對婬女!接受信眾的布施卻做這種事,毫無沙門行,破壞沙門法!」諸長老比丘聽聞後,種種呵責,並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因此召集比丘僧,詢問那些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陀種種呵責後,告訴諸比丘:「現在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居住在舍衛城。。這個時候,許多比丘和比丘尼在隱密僻靜的地方私下相處,因而生起了世俗的貪染執著,不再樂意修持清淨的梵行,他們當中有人選擇還俗,也有人轉而去作外道。。居士們看到這個情形,都紛紛譏笑責備說:「這些出家僧人跟比丘尼單獨在隱密的地方坐著,簡直就像在家的世俗男子和娼妓私下相處一樣!」。接受信眾的供養,卻做這種事,這根本沒有出家人的樣子,也破壞了出家人的原則!。各位資深比丘聽到這件事後,因為受到各種呵責,便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因為這件事集合了僧眾,隨後問那名比丘:「這件事真的是你做的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世尊!。佛陀在種種呵責完畢後,告訴比丘們:「現在我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從今天起,這個戒律應該這樣來誦持: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開頭,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地點。
    舍衛城為憍薩羅國的首都,是佛陀常住且弘化時間最長的地區之一。
    律部經典記載注重歷史事實與因緣背景,此句即是建立制戒因緣的時間與空間座標。

    本句記述僧伽內部因男女僧眾於隱蔽處單獨共處,導致失卻正念、生起貪染,最終退失道心的戒律因緣。
    此語境屬於部派佛教律典,強調依循因緣、防微杜漸的修持次第。
    律藏中制戒皆因事而起,此處點出僧尼若不依僧團規範保持界線,流於私下獨處,便易受煩惱障蔽而壞失清淨行,乃至捨戒還俗或流轉外道,顯現防護諸根、遠離非處對律儀的重要。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經典。
    記載了居士對出家僧眾與比丘尼在隱蔽處獨處的譏嫌,這是導致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不定法或僧殘法中關於與女人獨處、屏處坐的戒條)的因緣。
    律部經典著重於僧團威儀與居士對僧團的觀感,出家眾應避免與異性在隱蔽處獨處,以免招致世俗社會的誤解與誹謗,破壞僧團清淨形象。

    此句強調出家眾應依戒律生活,若受用信施卻行非法、非律之事,即喪失出家修行之本分,且損害僧團整體之清淨律法,屬於嚴重的戒律譴責。

    此處記述律藏中關於僧團內部對違犯行為進行訶責的處理程序,當比丘遭受他人(如外道或僧團內部)的各類譴責時,應透過正當程序呈報佛陀或僧團首領,以便依法審斷,體現律制中「依法不依人」的原則。

    此段描述律藏中佛陀處理僧團違犯事件的標準程序(集僧發露)。
    佛陀先召集大眾,對當事者進行直接詢問,以釐清事實真相,作為後續制戒或裁決的基礎。
    律制強調審慎查證,不憑一面之詞。

    此處為律藏中常見的對話格式,當受問者確認對方所述事實無誤時,以「實爾」表示如實承認與認同,顯示律制中對於事實核實的嚴謹態度。

    「世尊」為佛陀十大稱號之一,意指具足世間與出世間一切功德,為世間所共尊仰者。
    在律部語境中,此稱呼通常為比丘、比丘尼或在家信眾在請法、啟白或稟告佛陀時的尊稱。

    此段描述佛陀制定戒律前的儀軌,先對犯戒者進行呵責以示對戒法的敬重,隨後正式宣佈制定新戒,並宣告該戒法應於僧眾中公開誦持。

名相註解
  • 屏處:隱蔽、僻靜而不為人見的地方。
  • 染著:對世俗五欲(此處特指男女色慾)產生貪愛執著。
  • 反俗:還俗,退出僧團回到世俗生活。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其他宗教或修行流派。
  • 沙門:此處特指出家修行的男子(比丘)。本為古印度對一切出家外道修道者的通稱,佛教沿用指稱佛教出家僧眾。
  • 信施:信眾基於信心而給予的供養,如飲食、衣服、臥具、醫藥等。
  • 沙門行:作為出家人應有的修行舉止與規範。

佛在舍衛城。爾時諸比丘與比丘尼獨屏處 坐,遂生染著,不樂梵行,或有反俗、或作外道。 諸居士見,皆譏呵言:「此等沙門與比丘尼獨 屏處坐,正似白衣對於婬女!食人信施而為 此事,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聞,種 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彼 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 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 應如是說:

31
白話直譯
「若比丘與比丘尼在僻靜處單獨共坐,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和比丘尼兩人在隱蔽的地方單獨坐在一起,就犯了「波逸提」戒。
法義解析
  • 此為五分律戒條,規範出家男女眾之行為界限,藉由禁止於屏障隱蔽處獨處,以防範譏嫌、斷絕慾念滋生之因,維持僧團清淨之戒行。

名相註解
  • 獨屏處:隱蔽、無他人可見之處。

「若比丘,與比丘尼獨屏處坐,波逸 提。」

32
白話直譯
與式叉摩那、沙彌尼在僻靜處單獨共坐也同樣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跟式叉摩那、沙彌尼在隱密的地方單獨坐在一起,情況也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段律文規範出家眾之行為準則,強調不論是比丘或是對象為式叉摩那、沙彌尼,皆須避免在隱蔽處單獨共處,以防犯戒及世間譏嫌,展現律制對僧團清淨行儀的維護。

名相註解
  • 沙彌尼:受持十戒之女性出家修道者。

與式叉摩那、沙彌尼,獨屏處坐亦如是。

33
白話直譯
沙彌,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沙彌,(應當結)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律制,指沙彌於戒律中違犯了突吉羅罪。
    突吉羅意指「惡作」,屬律制中較輕的罪相,須依律經懺悔程序進行處理,以維持僧團清淨。

沙 彌,突吉羅。

34
白話直譯
若眾多比丘、比丘尼一同坐著;若遇到困難,必須在僻靜處單獨坐著,皆不算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許多比丘與比丘尼聚在一起坐著;。如果遇到各種障礙困難,必須和人單獨待在隱密的地方坐著,這樣做並不違犯戒律。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律藏對於僧團日常行儀與戒律邊界的規範,強調比丘與比丘尼在共同活動時的空間行為約束,以維持梵行清淨與僧團威儀。

    此段律文針對出家人在特殊障難情境下的行為規範。
    律中明定「獨屏處」的合法性,強調在護持淨戒前提下,若遇必要情況需於隱密處共同處事,並不構成違犯,此乃律制中對僧團生活實際境遇的務實開緣。

名相註解
  • 不犯:指不違犯戒律,屬律部中針對特定情境的開緣規範。

若眾多比丘、比丘尼共坐;若諸難 起,須與獨屏處坐,皆不犯。

35
白話直譯
佛陀當時在舍衛城。那時有一位阿練若比丘,住在阿練若處,從不親近任何在家或出家人。這位比丘清晨穿衣持缽進村乞食,途中遇到兩位比丘尼;一位比丘尼對另一位說:「我現在想和這位比丘結識,你願意一起嗎?」對方回答:「很好!」比丘走近後,她們向他作禮,但比丘默然不語,沒有和她們交談。兩位比丘尼又商量說:「這位比丘不想在路上與我們結識,應該一起到他住處禮拜問候。」隔天一早,兩位比丘尼前往比丘住處,禮拜問候;第一次、第二次禮拜都沒和她們說話,直到第三次禮拜才說:「老壽!」兩位比丘尼禮拜後便離開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有一位修習頭陀行的比丘,獨居在寂靜處修行,從一開始就不與任何出家或在家的俗眾往來。。那名比丘在早晨穿好袈裟,拿著缽進村去化緣,在路上碰到了兩位比丘尼。。回答說:「太好了。」。那位比丘到了之後,就向對方恭敬作禮,但對方比丘只是默默不語,不跟他說話。。這兩位比丘尼又一起商量說:「現在這位比丘既然不想在路上和我們相認,我們應該一起到他的住處去,向他頂禮並問候。」。這兩位比丘尼在隔天早上,很早就前往比丘們住的地方,向他們頂禮並請安問候;。行第一拜和第二拜的時候,彼此都沒有說話,直到行第三拜時,才開口說:「祝您長壽!」。這兩位比丘尼向佛陀(或長老)頂禮告別之後,就離開了。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比丘修習阿練若法(頭陀行的一種),強調遠離憒鬧、獨處寂靜,以專注修道,不與世間道俗交際,符合律部對於頭陀行者「遠離」的規定。

    此段描述律藏中比丘日常威儀與行止。
    晨朝著衣持鉢乞食為出家人基本僧行,「乞食」旨在折伏慢心、資養色身以利修道。
    律部語境下,遭遇異性出家眾需依戒律規範保持適當威儀與距離。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僧伽集會或大眾對話時的應答語。
    在《五分律》的語境中,表現出對於他人所提出的正確見解、如法提議或羯磨作法的認可與讚許,符合僧團和合、隨順法度的精神。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成員間互動的具體情境。
    在律制語境中,「默然不共語」通常具有特定法務含義,或為不理會、或為表示默擯、或為修持止語、亦或是不贊同對方行為之默示,此處忠實呈現僧團生活中依律制行儀互動的客觀過程,不應延伸作禪宗或大乘空性義之解讀。

    本句記述兩位比丘尼因遭逢某比丘於道路上刻意迴避相認,遂依據僧團禮儀,協議改至該比丘之僧房住處進行常規的禮拜與關切問候。
    此處體現律典中出家二部僧(比丘與比丘尼)在公共場所及私下僧伽交往中的行儀互動與戒律考量。

    此句記述比丘尼在次日清晨依律前往比丘住處履行禮敬、問訊的僧伽儀制。
    在律部語境中,這展現了雙方僧團依循戒律規定,在法務、受教誡或日常往來時所應具備的威儀與次第,屬於僧團日常生活的行為規範。

    本句記述僧團內部或長幼比丘在行禮問訊時的律儀與言行互動。
    在律部語境中,頂禮尊長有其相應的威儀與對答規範,前兩次頂禮時保持靜默不語以示恭敬與尊嚴,至第三次禮拜完畢或進行時,長老方纔開口給予祝願,展現律制中威儀庠序與上下座間的法度。

    本句記述兩位比丘尼在進見佛陀或長老、請示或聆聽教誡後,依據僧團禮儀履行頂禮之法,隨後克盡規矩退出的行為。
    展現律典中出家眾日常威儀與對師長、戒律的恭敬心。

名相註解
  • 阿練若:意譯為寂靜處、空閑處,指遠離村落、適合修行者獨處寂靜的環境,亦指修持此法的比丘。
  • 道俗:指修道的出家人與在家的俗人。
  • 甚善:非常合宜、極好。在律典對話中,多用作表示讚同、允許或認可對方言行的應答之詞。
  • 作禮:恭敬頂禮、致敬的行儀。
  • 默然:沉默、不發一言的狀態。在律部中常作為默許、默擯或不予理會之表態。
  • 道中:道路之中,指公共通行的路上。
  • 住處:此指比丘居住的僧房或靜室。
  • 禮拜:佛教的敬禮儀式,通常指五體投地之頂禮。
  • 問訊:僧伽間見面時,合掌問候對方生活起居、身心安樂的禮節。
  • 不共語:不共同交談、不互相說話。
  • 老壽:古代印度僧團或社會中,上座、長輩對下座、晚輩禮拜時的祝願語,意為「願您長壽」或「祝您長命百歲」,屬於律典中常見的慰問與祝福語。
  • 禮:此處特指佛教的頂禮,即五體投地之禮,為表達最上恭敬的儀軌。

佛在舍衛城。爾時有一阿練若比丘,住阿練 若處,初不親近一切道俗。彼比丘晨朝著衣 持鉢入村乞食,道逢二比丘尼;一比丘尼語 一比丘尼言:「我今欲與此比丘相識,汝能同 不?」答言:「甚善!」比丘既至,便為作禮,比丘默 然,不與共語。二比丘尼復共議言:「今此比丘 不欲道中與我相識,當共至其住處,禮拜問 訊。」二比丘尼明朝,早往至比丘所,禮拜問 訊;一禮、二禮皆不共語,至第三禮,乃言:「老壽!」 二比丘尼禮竟而去。

36
白話直譯
後來這位比丘又進村乞食,兩位比丘尼在巷中遇見,禮拜問候,這才開始交談。兩位比丘尼便以一塊衣布和染色綖布布施給比丘,比丘接受後說:「大德辛苦了,到我住處稍作休息,然後再去乞食。」於是就去休息了。休息後正要去乞食,比丘尼又說:「這裡有菜醬,若吃過飯後,請把剩食帶回來。」比丘又接受她們的話,吃完飯後帶回剩食,如此多次,有時比丘乞食後先回來,等比丘尼;有時比丘尼乞食後先回來,等比丘,甚至到別人家互相讚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位比丘後來又到村子裡託派乞食,有兩位比丘尼在巷子裡看見他,便向他頂禮並問候安好,隨後一同交談起來。。這兩位比丘尼就拿了一些碎布料和染過色的線佈施給這位比丘,比丘接受了佈施,對她們說:「兩位大德太疲累了,先到我的住處稍微休息一下,然後再去乞食吧。」。就立刻走過去休息。。休息結束正準備去托鉢乞食的時候,那位比丘尼又對他說:「這裡有現成的蔬菜和醬料,如果您托鉢乞到食物之後,可以再回到這裡一起用餐。」。比丘又聽從了她的話,乞求到食物後帶回去,這樣的情況發生了很多次。有時是比丘乞食後先回來,在原地等待比丘尼。。或者有比丘尼託缽乞食先回來,在等待比丘的時候,就一起到別人家中互相讚美稱讚。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比丘與比丘尼在村巷中相遇、禮詰並交談的緣起經過。
    在律典語境中,僧尼於阿蘭若(寂靜處)或聚落(村巷)相遇時的威儀、言談、交往分寸,皆涉及僧團戒律與遮嫌規範。
    此段敘事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如制戒因緣)的背景脈絡,呈現原始佛教僧團日常乞食與出家眾間互動的實際場景。

    本句記述比丘尼佈施衣料物資予比丘,以及比丘還禮關照之互動。
    語境屬於聲聞律藏,反映早期僧團成員間的日常生活往來與禮節。
    比丘稱呼比丘尼為「大德」,屬於律部中僧眾對長老或同儕的尊稱,非專指大乘菩薩。

    此句記述僧團日常生活或遊行中的具體行持動作。
    在律部語境中,「往息」多指比丘、比丘尼或佛陀在旅途中、乞食後,前往特定處所(如林間、精舍、樹下)進行禪坐、經行或隨分休息,展現僧伽威儀與日常作息的規律性。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記載比丘與比丘尼在日常乞食與交往中的戒律因緣。
    文中比丘尼主動邀請比丘返回其處所共食,此類互動在律中往往是制戒或檢視僧尼威儀與界線的關鍵背景。
    解析律典應著重於僧伽日常生活、行為規範與戒相因緣,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妙義理。

    此句記述僧尼二眾在飲食結伴往返時的互動過程。
    律藏記載此類細節,旨在說明僧伽日常生活中因與異性往來、授受食物或相互等待而可能引發的嫌疑與教制緣起,屬於制定戒律的歷史背景敘事。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比丘尼與比丘在乞食過程中的不當行為,為制定戒律的因緣背景。
    律典著重行為的規範與僧團的清淨,此處指出比丘尼提前託缽返回後,未依軌範,反而與比丘結伴至俗家白衣舍中,互相吹捧讚歎以獲取利益或建立關係,屬於違反僧伽威儀、易引發居士譏嫌的過失。

名相註解
  • 片衣段:指裁剪剩餘的零碎布料,可用於補衣或製作日常生活用品。
  • 綖:線,此處指用於縫製或修補僧衣的染色線。
  • 往息:前往休息或止息。在律典中常指僧眾前往某處止息威儀、調和身心或進行禪坐。
  • 菜醬:蔬菜與調味的醬料,指日常粗疏的佐膳食物。
  • 如是非一:像這樣的情況不止一次,表示頻率頻繁。
  • 他家:指在家人、居士的住處,即白衣舍。

彼比丘後復入村乞食, 二比丘尼於巷中見,禮拜問訊,乃共語言。二 比丘尼便以片衣段,及染色綖布施比丘,比 丘受之,白言:「大德疲極,至我住處小息,然後 乞食。」即便往息。息已臨欲乞食,比丘尼復 言:「此有菜醬,若得食已,可還此食。」比丘復 受其語,得食持還,如是非一,或比丘乞食 前還,待比丘尼;或比丘尼乞食前還,待比 丘,遂至他家更相讚歎。

37
白話直譯
後來這位比丘得到一件好衣服,便生起諂媚之心,心想:「我現在要把這件衣服給那位比丘尼,她一定不會接受,我就能得到厚重的回報。」這樣想後,先在眾比丘前讚歎那位比丘尼說:「某某比丘尼,出身名門,信心堅定,少欲知足。」眾比丘說:「出家人本就應該如此!」讚歎後,將衣服送給那位比丘尼,比丘尼立刻接受了。未達本意,心生惱恨,回頭對眾比丘說:「某比丘尼信心淺薄,貪欲無厭!」眾比丘說:「你剛才還說她少欲知足。現在為什麼又這樣說?」他便將前因後果一一說明。眾比丘種種呵責:「為何心不捨物,假意布施,估量對方不收,空想得到感激?」將此事稟報佛陀。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問那位比丘:「你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多方呵責:「你難道沒聽我讚歎捨棄財物布施他人,才能獲得大功德嗎?你如今為何心中不肯捨棄財物,卻假裝布施給人?」呵責後,告訴諸比丘:「現在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個比丘後來得到了一件很好的衣服,就生起了討好巴結的私心,心裡想著:「我現在應該拿這件衣服去送給那個比丘尼,她一定不會接受的,這樣一來,我剛好既能保住衣服,又能得到佈施的功德與名聲。」。動了這個念頭之後,先在眾比丘面前讚嘆那位比丘尼說:「某位比丘尼,是出身於好人家而出家修道的,她的信仰之心堅定端正,貪欲很少而且安分知足。」。眾比丘們說:「身為一個出家人,本來就應該像這個樣子!」。讚嘆之後,把衣服拿給那位比丘尼,比丘尼也就接受了。。他未能達到原本的企圖,心裡感到惱怒怨恨,回來對其他比丘說:「某位比丘尼信心很不堅固,貪求太多且不知足!」。比丘們說:「你剛才說的那個人,確實是少欲知足的。。現在是什麼原因,又要這樣說呢?」。完全如同上面所回答的內容。。諸比丘紛紛責備說:「為什麼心裡捨不得財物,卻假裝要佈施給別人,料定對方不會接受,白白期盼得到別人的感激呢?」。把這件事情向佛陀稟報。。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全體比丘,詢問那位當事比丘說:「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以各種方式訶責道:「難道你沒聽過我稱讚將物品施捨給他人,由此能獲得大功德嗎?」。你現在心裡明明捨不得這些東西,為什麼又要假裝很大方地送給別人呢?。責備完後,佛陀告訴諸比丘:「我現在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律應當這樣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比丘戒中關於與比丘尼交易或受衣的因緣。
    此處描述該比丘內心不純正,企圖利用「對方依戒律不會接受」的心理,來達到「既不用捨棄好衣,又能獲得施主名譽」的虛妄功德,屬於律部中對僧眾微細心理與戒行瑕疵的記錄,用以制戒。

    本句記述僧團中比丘於大眾前公開讚嘆某比丘尼之德行。
    在律典語境中,此種讚嘆往往關乎僧團內的戒律執行、法務評斷或僧伽關係之處理。
    「少欲知足」與「信心堅正」為律制中評量出家眾德行的核心標準,展現出家者斷除世俗貪戀、安住於清淨戒律的精神面貌。

    本句為律部記載中諸比丘對特定行持或事件的集體評議。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展現了僧團對於符合出家身分之威儀、戒行或德行的認同,強調出家修道者應遵循與世俗有別的行為規範與精神風範。

    本句記述僧伽與比丘尼之間贈受衣物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互動涉及戒律的制修因緣,用以規範出家眾對於財物、衣料的受受儀軌與限制,避免產生貪著或引發居士、同修間的譏嫌。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因緣背景。
    敘述在家俗人或不軌之人對比丘尼有所企圖卻未能得逞,因而生起惱恨,進而向僧團比丘造謠、毀謗該比丘尼。
    這展現了制戒背景中,外在人事環境對僧團清淨的幹擾,以及戒律用以防非止惡、保護僧伽的必要性。

    本句為律典中比丘之間的對話。
    在僧團生活中,比丘們依據戒律與實修表現,評核同修的德行。
    「少欲知足」為佛教修行的核心美德:對於未得之物不貪求名為少欲,對於已得之物能安受名為知足。
    律典記載此類對話,通常用以核實僧眾行為是否符合戒法,或作為制定戒律的緣起。

    本句為律典中的詰問語。
    在僧團制定戒律或進行羯磨的過程中,針對前後言行、規定有所變更,或對已明確之事再次提出質疑時,所發出的詢問,用以釐清制戒的因緣或比丘發言的真正意圖。

    本句為律典編纂時的省略語,意指該問題的具體回答內容、應對方式或戒律裁決,與前文所述的標準答覆完全相同,故不再重複贅述,直接指引參照上文。

    本句出自律部,記述僧團比丘對不誠實佈施行為的斥責。
    律經著重僧眾戒律與威儀,此處呵責的重點在於「心口不一」的虛偽佈施。
    修行者應具備淨信心與真實捨心,若心存慳吝卻為了博取名聲或感恩,故意向預知不會接受的人行施,屬於欺誑的惡作行為,違背律藏內心清淨與誠實的原則。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銜接語。
    在比丘或居士遭遇特定事件、爭端或發現不合僧伽法度之行為時,向佛陀如實陳述、請示,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遮持犯的因緣。

    本句展現律部(僧伽戒律)制定或審理犯戒事件的根本程序。
    佛陀不聽信單方傳言,必先召集大眾,並親自向當事人核實狀況。
    這是佛教僧團依循現前毗尼、秉公處理僧眾犯戒或諍事的核心體制,體現出律法實事求是的精神。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比丘問答或審訊語境中的回應。
    在《五分律》等律典中,當佛陀或上座比丘依戒律對涉事比丘進行質詢、核實行為時,當事人據實承認罪名或事實的答話,體現出佛教戒律中重實語、坦白認錯的律制精神。

    本句為對佛陀的尊稱呼應語。
    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的律部語境中,此處通常是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在向佛陀請示、回答或申訴戒律與僧團事務時的對話結尾或開頭尊稱,體現對佛陀的崇敬。

    此段為律藏中佛陀呵責比丘違犯教誡之情境。
    律藏語境下,強調「佈施」不僅是積累功德的途徑,更須符合戒律規範,若佈施出於非法或不合律儀之目的,則非佛陀所讚歎。
    此處佛陀透過反詰,提醒弟子應遵循教法進行合法的財物捨棄與利益佈施。

    此句為律藏中對治慳吝心與虛偽行的訓誡。
    說明佈施應具備離慳貪的清淨心,若心存慳吝卻外表行佈施以沽名釣譽,即違背了佈施的本質與持戒的誠實精神。

    此段為律部經典中常見之制戒因緣語式。
    佛陀在對違犯威儀或破戒者進行呵責後,即宣示制定新戒,以作為僧團生活與修行的規範,此舉在於防非止惡、淨化僧團。

名相註解
  • 諂曲:心不正直,為了利益或名譽而巴結討好、歪曲真實心意。
  • 惠施:財物的佈施。
  • 族姓出家:出身於有名望或具清白世系的良家而剃度出家。
  • 少欲知足:比丘、比丘尼修行生活的重要準則。少欲指對未得之物不生貪求,知足指對已得之衣食粗劣不生怨恨。
  • 出家:離開家庭、捨棄世俗生活,專心實踐清淨梵行的修道方式。
  • 信心:此處指對三寶、戒律的清淨信受之心。
  • 具:具足、完全。
  • 以上答:如同上文所作的回答。
  • 諸比丘:眾多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眾。
  • 不捨:心中慳吝,未能真正生起捨心。
  • 詐:欺誑、虛偽不實。
  • 實爾不:確實如此嗎。在律典語境中,特指詢問當事人是否確實犯了所指控的過失。
  • 捨物與人:指佈施,即將自己的財物或所需之物給予他人,是修持福德的基礎行為。
  • 捨:指佈施或放下對財物的執著貪愛。

彼比丘後得一好衣, 便生諂曲心,作是念:「我今當以此衣與彼比 丘尼,彼必不受,我幸可得惠施之厚。」作是念 已,先於諸比丘前讚彼比丘尼言:「某甲比丘 尼,族姓出家,信心堅正,少欲知足。」諸比丘言: 「夫出家者,應當如是!」讚已,持衣與彼比丘尼, 比丘尼即便受之。失本所圖,心懷惱恨,還語 諸比丘:「某比丘尼,信心淺薄,多欲無厭!」諸比 丘言:「汝向說某,少欲知足。今何以故,復說如 此?」具以上答。諸比丘種種呵責:「云何心不捨 物,詐以施人,量其不受,虛望人感?」以事白 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彼比丘:「汝實爾不?」 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汝豈不聞我讚 歎捨物與人,然後得大功德耶?汝今云何心 不捨物,而詐與人?」呵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 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38
白話直譯
「若比丘給比丘尼衣服,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送衣服給比丘尼,這在戒律中屬於需要懺悔的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條戒文出自五分律,旨在規範出家僧尼間的財物往來,特別是貼身衣物,以防損害威儀並避免男女私情之嫌,維護僧團清淨。

「若比丘,與比丘 尼衣,波逸提」

39
白話直譯
當時有比丘的親屬比丘尼,衣服和臥具都很粗劣,生病時也得不到醫藥。諸比丘心想:「若世尊允許我給親屬比丘尼衣物,就不會有這種困苦了。」因此向佛陀稟白。佛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告訴諸比丘:「現在允許比丘給親屬比丘尼衣物。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有些比丘的親屬比丘尼,她們所用的衣服和臥具都非常破舊,生病時也沒有醫藥可以治療。。諸位比丘心中生起這個念頭:「如果世尊允許我們把衣物送給有親屬關係的比丘尼,應該就不會有這種困苦了。」。因為這件事而向佛陀稟告。。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對大家說:「從現在開始,我準許各位比丘可以把衣服等日常物資,送給跟自己有親戚關係的比丘尼。」。從今以後,這條戒律應該像這樣來宣說: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律藏中關於僧團成員對於受苦親屬的護持範疇。
    在律制語境下,僧人對於親眷比丘尼的供給需求,需考量僧團規範與出家生活之簡樸原則。
    此處藉由描述其物資匱乏與病苦困境,引出後續針對僧團如何處理此類親屬供養與救護的律儀制訂。

    此句記述比丘們因律制限制而產生內心希求的背景。
    在律部語境中,僧伽的日常生活受戒律嚴格規範,比丘與比丘尼之間的佈施、往來亦有特定限制。
    比丘們因目睹或經歷某種匱乏與困境,遂生起希望佛陀放寬制戒、允許結緣親屬比丘尼的念頭。
    這反映出律藏中「因事制戒、隨犯隨制」的成立背景與因緣次第。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銜接語。
    比丘或居士因見聞特定事件、遭遇疑難或發現僧團中的違規行為,故將原委向佛陀稟白,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解決辦法的因緣。
    此處應依律部語境,將「白」解為下對上的陳述、稟告。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戒律制定的因緣記載。
    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具體事件,為了兼顧制戒的嚴謹性與世俗倫理、親屬情理,因而調整制戒條款,開許比丘可以將衣物佈施或贈予具備親屬關係的比丘尼,展現佛制戒律隨犯隨制、因時制宜的特點。

    此句為律藏中制定戒條(結戒)後的宣告語,用以引出具體的戒相條文。
    在《五分律》等律典中,佛陀因應特定因緣(犯緣)而制定某條戒律後,會明確告示僧團,此後大眾應當依循此固定文本來誦戒與持守,具有法制上的規範性與嚴肅性。

名相註解
  • 親裏:指具有血緣或親屬關係的人,此處指比丘的親屬出家眾。
  • 臥具:指寢具,如牀褥、枕頭、坐墊等生活起居用具。
  • 麁弊:粗糙、破舊、簡陋。
  • 親裏比丘尼:指與該比丘具有血緣或親屬關係的已受具足戒出家女性僧侶。
  • 衣物:指比丘、比丘尼所穿著與使用的衣服資具,為僧伽生活必需品。

時諸比丘有親里比丘尼衣服、 臥具,悉皆麁弊,疾病醫藥亦不能得。諸比丘 作是念:「若世尊聽我與親里比丘尼衣物者, 當無此苦。」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 告諸比丘:「今聽諸比丘與親里比丘尼衣物。 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40
白話直譯
「若比丘給非親屬比丘尼衣服,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把衣服送給沒有親屬關係的比丘尼,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部派佛教《五分律》的比丘戒條。
    為了防範男女僧眾因私下過度接觸、物資交易而滋生染著心,或引起居士的譏嫌,律制規定比丘不得將衣服等物資贈予沒有血緣、親屬關係的出家尼眾。
    此戒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屬於防嫌戒。

名相註解
  • 非親裏:指沒有血緣或姻親關係的人。

「若比丘,與非親里比丘 尼衣,波逸提。」

41
白話直譯
當時舍衛城兩部僧團分配已完成的衣服時,有比丘得到比丘尼適合穿的衣服,也有比丘尼得到比丘適合穿的衣服,想要互相交換卻不敢行動。因此向佛陀稟白。佛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告訴諸比丘:「現在允許比丘與比丘尼交換衣服。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衛城的比丘與比丘尼僧團領取了做好的衣服後,進行分配。有時候比丘分到了比丘尼穿的衣服,或者比丘尼分到了比丘穿的衣服,大家想要互換,但因為不確定是否合乎戒律而不敢換。。因此向佛陀稟告。。佛陀因為這件事召集了所有比丘,告訴大家:「現在允許比丘與比丘尼之間互相交換衣物。」。從現在開始,這條戒律應該這樣來誦念: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僧團在分配衣物時產生的實際困擾。
    由於比丘與比丘尼之衣物形制、規格有別,分發後不適配的情形在所難免。
    律典記錄此情境,是為後續建立僧團內物品交換或流通之規範作準備,體現佛教律制對於僧伽生活細節的嚴謹管理。

    此為律部經典中常見之啟請用語,意指僧團成員或當事人將所遇事件、疑惑或需裁決之事項,依僧團儀軌正式向佛陀陳述。

    此段律文記載佛陀制定僧團法規的因緣。
    因應實際需求,佛陀調整禁令,允許比丘與比丘尼在合理規範下互換衣物,體現了律制隨事制定的靈活性與生活化,旨在解決僧眾衣物不足或破損的實際困擾。

    此為律藏中宣示戒法誦持規定的制式用語,展現了佛教戒律傳承中對於戒相明確性與規範性的重視,以確保僧團對戒律條文認知的一致性。

名相註解
  • 成衣:已剪裁縫製完成的衣服,非未裁切之布料。
  • 貿易:指交易或交換。
  • 貿衣:指比丘與比丘尼之間基於需求交換衣物,屬律制範疇內的互助行為。

爾時舍衛城二部僧得已成衣, 即共分之,或比丘得比丘尼所宜著,或比丘 尼得比丘所宜著,欲共貿易而不敢。以是白 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聽諸比 丘與比丘尼貿衣。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42
白話直譯
「若比丘給非親屬比丘尼衣服,除交換外,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送給沒有親屬關係的比丘尼衣服,除非是雙方交換,否則犯下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條戒律旨在防止比丘與比丘尼因私下贈送衣物而產生非必要的親密往來,以維護僧團威儀並避免俗情染污。
    文中「除貿易」意指若為正當的交換衣物,則不在此禁限之內。
    波逸提意為「應悔」,指需向其他比丘發露懺悔的過失戒。

「若比 丘,與非親里比丘尼衣,除貿易,波逸提。」

43
白話直譯
若給破戒、邪見的親屬比丘尼衣服,突吉羅;若給非親屬的式叉摩那、沙彌尼衣服,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把衣服送給犯了戒律、持有錯誤見解的親屬比丘尼,這屬於犯了突吉羅輕垢罪。。如果將衣服給予並非親屬關係的式叉摩那或沙彌尼,會犯下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五分律》中對於比丘尼戒律的規範。
    突吉羅(duṣkṛta)為惡作罪,屬於律部中輕垢罪的一種,指不應做而做或應做而不做的行為。
    此條規範旨在限制比丘與特定不合律儀之比丘尼(在此為親眷關係但破戒或邪見者)進行物資供養,以維護僧團清淨。

    此處涉及律制中對僧團成員衣物授受的規定。
    律藏規定僧尼對於非親屬的受戒學人(式叉摩那、沙彌尼)給予衣物有所限制,若違規給予,則構成輕垢罪(突吉羅),目的在於維護僧團生活的肅穆與避免不必要的世俗財物牽繫。

名相註解
  • 破戒:違犯根本戒或重戒的行為。

若與 破戒、邪見親里比丘尼衣,突吉羅;若與非親 里式叉摩那、沙彌尼衣,突吉羅。

44
白話直譯
給沙彌衣服,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沙彌犯下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判定語,指出沙彌在僧團行儀中違反了輕垢罪之「突吉羅」。
    在五分律語境下,此罪屬「惡作」,指行為不端、不合威儀,需透過懺悔清淨。

沙彌,突吉羅。

45
白話直譯
若是為了處理事務、善於講說經法,或多誦經戒而給予衣服,皆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為了處理常住的雜務,或是為了講經說法,又或是為了誦讀經卷、戒律,即使因此觸及相關物質,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此段律文說明出家眾在處理寺院僧團必要事務、弘傳教法或學習經戒時,若涉及與物持戒相關之行為,因其動機與作用皆為正當之僧事與修道行為,故不視為違犯戒律。

名相註解
  • 功業事:指寺院內維持運作的各項事務,即一般所稱之「常住事」。
  • 經戒:指經藏與律藏,為出家眾學習之基礎。

若為料理功業事,若為善說經法,或為多誦 經戒與衣,皆不犯。

46
白話直譯
佛在舍衛城。當時有一位資歷淺的比丘尼得到未完成的衣服,不會自己製作,對諸比丘尼說:「我不會做衣服,請幫我做。」諸比丘尼說:「姊妹!我事務繁多,無法幫你做。可以去比丘眾中詢問,有慈悲心的人一定會幫你做。」於是她到比丘眾中說:「我資歷淺,得到這件未完成的衣服,不會自己做,請幫我完成。」諸比丘的回答也如前所述。又去拜訪長老優陀夷,稟白如前。優陀夷說:「我能做!」不要一再催促,隨我心意來做,自會為你完成。」回答:「隨長老意思。」於是優陀夷開始裁縫衣服,過了許久還沒完成,那比丘尼來問:「大德!衣服做好了嗎?」優陀夷說:「我先有要事,為何又來催促?」回答:「我是來問候,不敢催促!」便回到自己住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當時有一位剛出家不久、經驗不足的比丘尼,領到了一塊還沒縫製的布料,因為不會自己縫製,就對其他比丘尼說:「我不會做衣服,希望能請各位幫忙做。」。比丘尼們說:「姊妹們啊!。我有太多事情要處理,沒辦法做這件事。。你可以去比丘僧團中問問看,如果有心懷慈悲的比丘,一定會幫你處理。。(他)立刻走到比丘大眾中說:「我缺乏製作經驗,得到這塊還沒做好的衣料,自己不會縫製,希望能請各位幫我完成。」。各位比丘的回答也跟上面所說的一樣。。又去到長老優陀夷那裡,像前面一樣把事情向他說明。。優陀夷說:「我能夠辦得到。」。「不要一直來催我,讓我照自己的意思做,我一定會幫你做好的。」。回答說:「一切聽從長老您的意思。」。這時候,優陀夷拿著衣服開始裁剪縫製,做了好一陣子都沒辦法做好。那名比丘尼就走過來問他:「大德!。「衣服已經做好了沒有?」。優陀夷說:「我們先前就已經有過約定,為什麼還要來催促呢?」。回答說:「我是來探望和請安的,不敢催促您。」。就回到自己居住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此為律藏常見的「通序」部分,旨在交代說法地點。
    依律部語境,重點在於佛陀駐錫的處所,為戒律施行與僧團運作提供空間背景。

    此段律文描述比丘尼戒律生活中關於衣物製作的具體情境。
    律部中對於衣物的製作、受持與共住規範有嚴格要求,此處顯示出初學比丘尼在處理僧物或個人衣物時,需向大眾請教或求助的規範情形。

    此句為律藏中比丘尼間的常規稱呼,體現僧團內平等的倫理關係。

    此處展現律典中關於僧務處理的實際情境。
    在僧團運作中,若比丘因事務繁忙而無法承擔額外任務或執事,需如實說明,以維持僧團各項運作的規範與秩序。

    此句於律部語境中,強調出家僧眾應具備慈悲心,並以利他行為作為修行實踐的一部分。
    此處的「作」指隨順戒律規範下,為他人解決困難或提供必要的僧務協助。

    此段描述律藏中比丘求教與共住互助之情境。
    在律制中,比丘對於衣物製作若不熟悉,應請教同修或請人代勞,此舉不僅是解決技術問題,亦體現僧團間的和合互助與知見分享,符合「律儀」中關於衣食住行的如法行為。

    本句記錄僧團大眾在面對特定問詢或律制審查時,作出了與前文相同或一致的答覆。
    在律典的編纂體例中,此類縮略句用於避免重複記錄情節相同、僅對象相異的對話過程,以精簡篇幅。

    本句記述僧團中比丘就特定律議或事件,依序向具有資歷的長老請益、稟告的過程。
    在律典語境中,此為僧事處理或僧伽日常往來中,依止僧中尊長、如法稟白事件的標準程序。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
    優陀夷答應承辦或執行某種僧事或居士之請託,展現律部經典中僧團成員之間的互動與事件因緣的發起。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生活中的日常對話,反映出比丘或工匠在面對他人頻繁催促製作衣物或其他資具時的普遍心理與回應。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日常往來對話主要用以釐清戒律緣起(根本犯緣),說明僧團成員與施主、或僧眾相互之間的互動分際,不宜過度延伸解讀為大乘法界圓融或深奧玄學的象徵義理。

    本句為律典中僧眾或居士與年長、戒長之比丘對話時的應答語。
    在律部語境中,「隨長老意」體現了佛門中依戒臘、尊卑長幼序齒的僧事原則,以及彼此尊重、和合無諍的行事規範。

    本句記述優陀夷為比丘尼縫製衣服卻久未完成的因緣,為後續比丘尼為其代勞及律藏制定相關戒律的緣起。
    律典記載僧團日常生活中的互動與摩擦,以此作為制定戒律(制戒因緣)的基礎,應依實際敘事判讀,不作超乎文本的象徵或教理延伸。

    此為律部記載中比丘或僧團與裁縫、供養者之間關於僧衣製作進度的詢問。
    在聲聞律法中,比丘的衣物受持與製作有嚴格的時限(如迦絺那月等)與製作規範,此問話反映了僧伽日常生活中關於資具製作的實際互動,屬於律典敘事中的實務對話,不具備後期大乘的法界象徵義。

    此句記述優陀夷比丘對來訪者的回應。
    在律典語境中,「要」指彼此先前的約定或期約。
    本句反映僧團日常生活中,僧眾與居士或他人在交往互動、接受供養或履行約定時的對話情境,展現制戒背景中的具體人事因緣。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或居士之間禮節性拜訪與相互關懷的對話。
    在僧團生活中,探視患病或入定、止息的同修稱為「參問」,展現了僧伽內部的和敬與互助。
    後句表達對他人的尊重,不因己見而強加催促,符合律典中應有的威儀與謙遜態度。

    此句記述比丘或僧團成員在完成特定律制行為或日常乞食、說法等事務後,隨即返回其原本駐止、安居之寮房或處所。
    律部語境重視僧伽生活的動靜條理與戒律規範,此敘事反映出比丘依循威儀,不於外非時遊行,事畢即歸的僧團生活常軌。

名相註解
  • 衣:指僧侶所著的袈裟或日常衣物,在律制中對於衣料獲取、製作與裁縫有嚴格的儀軌。
  • 多事:指身負多項僧團執事或處理過多事務,導致無暇他顧。
  • 憐愍心:即慈悲心,指對眾生苦難感同身受並欲拔除之的修行態度。
  • 知識:此處指關於縫製衣物的技能、經驗或知識,非指一般的交情。
  • 如上:律典編纂術語,意指與前文所述的內容相同。
  • 優陀夷:律典中的常出現的比丘名,此指彌沙塞部五分律中與特定戒條或僧事緣起相關的長老優陀夷。
  • 數數:屢次、頻頻、常常之意。
  • 要:約定、期約或誓約。
  • 參問:探望、問候,或進謁尊長請益之意,在此指僧團內部的探視與關懷。

佛在舍衛城。爾時有一少知識比丘尼得未 成衣,不知自作,語諸比丘尼言:「我不知作衣, 願為作之。」諸比丘尼言:「姊妹!我多事,不得作。 可往比丘眾中問,有憐愍心者必為汝作。」即 往比丘眾中言:「我少知識,得此未成衣,不知 自作,願為我成。」諸比丘答亦如上。復詣長 老優陀夷,白之如上。優陀夷言:「我能作耳! 莫數數來催,隨我意作,當為汝作。」答言:「隨 長老意。」於是優陀夷取衣裁縫,經時不得,彼 比丘尼來問:「大德!衣已成未?」優陀夷言:「先已 有要,何故來催?」答言:「我來參問,不敢相催!」即 還所住。

47
白話直譯
後來優陀夷用各色絲線,在衣服葉片上繡出男女交合的圖像。圖像完成後,他叫比丘尼回來取衣,並說:「還不能攤開來看,也不要給人看。等波闍波提比丘尼去見佛時,到城門口再攤開。」那比丘尼拿到衣服後,一直沒攤開看,也沒給人看。波闍波提比丘尼到佛所時,才在城門口攤開,路人看見,無不拍手大笑,互相議論:「這比丘尼竟能這樣巧妙刺繡,把想要的圖像繡在自己衣服上。」那比丘尼非常羞愧,便回到住處。波闍波提比丘尼把這件衣服捲起帶到佛前,攤開稟白佛陀:「唯願世尊看看這件衣服!」佛為瞿曇彌說了各種法後,讓她回去住處;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問優陀夷:「你真這樣做嗎?」回答:「的確如此。世尊!」佛嚴厲呵責:「你這愚癡人!怎能在別人衣服上做這種羞辱人的事?」呵責後,告訴比丘們:「現在為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優陀夷後來用五顏六色的線,在坐具中央的葉片圖案上,刺繡了男女親密交合的畫面。。雕像做好了以後,優陀夷叫比丘尼回來,比丘尼立刻過來拿。優陀夷對她說:「現在還不能打開來看,也不要拿給別人看。」。大愛道比丘尼去拜見佛陀的時候,在寬闊的大馬路口,然後才展開披上大衣。」。那位比丘尼拿到衣服就帶走了,從頭到尾都沒有把衣服打開來看,也沒有拿給別人看。。大愛道比丘尼要到佛陀那裡的時候,就在熱鬧的大馬路口披上這件僧伽梨。路上的行人看到這幅景象,大家都拍手大笑,互相議論說:「這位比丘尼竟然有這麼好的手藝,繡出這麼精巧的圖案,把各式各樣想做的造像都繡在自己穿的衣服上。」。那位比丘尼感到非常羞恥,立刻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大愛道比丘尼把這件衣服摺疊好,帶到佛陀居住的地方,展開來向佛陀報告說:「希望世尊能看一看我所做的這件衣服!」。佛陀對大愛道瞿曇彌講完了各種法要之後,就讓她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僧團詢問優陀夷說:「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用各種道理嚴厲地責備說:「你這個愚昧無知的人!。「為什麼要做出這種弄髒別人衣服的事情呢?」。佛陀呵責完了之後,對比丘們說:「現在我為比丘們制定戒律,從今天起,這條戒律應當像這樣向大眾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比丘優陀夷(Udayin)因未斷除習氣,在製作或裝飾坐具等僧物時,於植物圖案中刻意刺繡不淨的男女交會相。
    此為律部記載結戒之因緣背景,用以彰顯出家眾應收攝身心、遠離婬欲及不淨作務,亦體現佛陀依事結戒、防微杜漸的毘尼原則。

    本句出自《五分律》中關於比丘與比丘尼往來互動的戒律因緣。
    記述了優陀夷假藉製作雕像或圖像之名,與比丘尼產生牽涉,並藉此交代隱密行為的過程。
    律典記載此類事件,旨在確立僧尼互動的界線與行為規範,防範世俗譏嫌與不淨行的發生。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經典。
    此處是有關比丘尼穿著僧伽梨(大衣)的戒律規定。
    律制中為了威儀與行動方便,比丘尼在村落或狹窄道路行走時會將大衣摺疊抱持,直到即將抵達佛所、來到寬闊的大道(都路頭)時,才將大衣展開穿好,以展現覲見佛陀的莊嚴威儀。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比丘尼受贈衣服後的行為表現,屬於戒律因緣背景的客觀敘事,用以說明引發後續制定戒律的具體事件經過。
    此處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等玄理,應依律部實際生活與行為規範之語境理解。

    本句記述大愛道比丘尼因不解「新衣服要剪破受淨」的律制,而將新衣巧妙縫合並披著上路,引來世俗路人誤解與譏笑的因緣。
    此段情節在律典中用以制戒,旨在說明出家僧眾之衣著應遵從體制、樸素去欲,不可如同俗家追求華麗或精巧之刺繡裝飾,以免招致世俗非議、損害僧團威儀。

    本句描述比丘尼因違犯戒律或受到責難後,心生慚愧羞恥而離開現場的行為。
    在律典語境中,『羞恥』(即慚愧心)是僧眾知錯、止惡、趨向持戒清淨的心理基礎,而『還所住』則反映其停止不當行為、回歸僧團常軌的具體行動。

    本句記述佛陀的姨母波闍波提(大愛道)比丘尼親自作衣供養佛陀的律藏緣起。
    在部派佛教的律典語境中,此情節多與「佈施佛」或「佈施僧團」的功德辨析有關。
    波闍波提比丘尼出於對佛陀的至敬,至誠展現其親手縫製的功德衣,祈請佛陀慈悲垂視並接受供養,體現了早期僧伽與佛陀之間純質的敬信關係。

    此句記述佛陀向瞿曇彌(大愛道)開示法要後的教誡儀軌與僧團日常生活序次。
    在律部語境中,此表現出佛陀對女眾僧團(或即將出家之女眾)的次第教化,先以法語慰勉、開導其心,隨後依僧伽規律令其返回原處,展現佛陀治僧條理分明、威儀具足之特點。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佛陀或僧團因特定事件召集大眾,依循律制對涉事比丘進行面對面質詢(「對首」或「當面審問」)的法律程序。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審判的公正性,必須在僧團集會中向當事人親自核實,不可單憑傳言定罪。

    此為律部中僧眾或當事人接受質詢時的應答語。
    在《五分律》的僧伽判事或犯戒檢校程序中,面對上座、大眾或佛陀的詢問,當事人坦白承認事實,展現律制中誠實、隨順且不隱瞞的僧團實踐精神。

    此處為佛弟子或對話者對佛陀的尊稱結語。
    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的律部語境中,多用於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向佛陀請法、陳述事情或接受教誡時的稱呼,體現對佛陀至高無上的尊敬。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佛陀因比丘犯戒而進行的嚴厲教誡。
    在律典語境中,「種種呵責」是佛陀為了讓犯戒者生起羞恥心、制止惡行,並為未來制定戒律(結戒)作準備的必要教化手段,並非出於世俗的嗔恨心。
    「愚癡人」是指缺乏制戒、持戒智慧,任由煩惱作祟而違犯清淨僧團規範的人。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屬於制戒因緣中的信眾或僧團內部呵責之詞。
    此處體現佛陀依世間譏嫌與僧伽威儀而制定戒律的特點,強調比丘應尊重他人財物,不可作惱亂眾生、失損威儀之行。

    此句展示了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標準程序。
    佛陀遵循「因犯制戒」的原則,在僧團中發生不當行為後,先對當事人進行慈悲的呵責與教導,隨後召集大眾,正式宣佈制戒,並規定往後布薩誦戒時必須依此標準條文宣說,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名相註解
  • 中葉:指器物或坐具上所裝飾的植物葉片圖案之中央。
  • 男女交會:指男女行婬、交合的行為或圖像。
  • 像:指佛像、神像或特定人物之雕像、畫像。
  • 舒視:展開來觀看。舒,舒展、打開。
  • 波闍波提:即大愛道(Mahāprajāpatī),佛陀的姨母,也是佛教史上第一位出家比丘尼。
  • 往詣:前往拜訪、拜見。
  • 佛所:佛陀所居住、止錫的地方。
  • 都路頭:都路意指大路、交通要道或大道寬闊處;都路頭指大道的起點、路口或寬廣的道路之處。
  • 舒披:舒展並披上。此指展開摺疊的僧伽梨(大衣、外衣)並披搭在身上。
  • 披:在此指披搭僧伽梨(大衣)等僧服。
  • 卷疊:摺疊、捲聚。
  • 舒:展開放平、舒展。
  • 瞿曇彌:指大愛道瞿曇彌(Mahāprajāpatī Gautamī),佛陀的姨母。此處依律部部執,稱其族名瞿曇彌。
  • 種種法:指各種合乎佛法的教要,通常包含施論、戒論、生天論等漸次教法,或針對特定對象所作的隨機開示。
  • 種種呵責:佛陀針對犯戒比丘,從其行為不符合沙門清淨行、不利益未信者令信、不利益已信者增長等角度,進行多方面的嚴厲斥責與教誡。
  • 愚癡人:梵語 mohapurisa,律典中佛陀對犯戒比丘的慣用斥責語(舊譯或直譯為「癡人」),指其缺乏分辨善惡、持犯的智慧,因而做出隨順煩惱、破壞僧團清淨的行為。
  • 污辱:此處特指污損、弄髒,而非現代漢語中侮辱、羞辱之意。
  • 人衣:他人的衣物。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其他比丘或居士的衣服。
  • 是戒應如是說:指該條戒律制定後,此後在半月誦戒(布薩)時,應當依照佛陀隨後宣說的具體條文來誦出。

優陀夷於後以種種色綖,在中葉上 繡作男女交會。時像成已,呼比丘尼還,即 來取之,優陀夷語言:「未可舒視,亦莫示人。波 闍波提比丘尼往詣佛所時,於都路頭,然後 舒披。」彼比丘尼得衣持去,竟不舒視,亦不示 人。波闍波提比丘尼至佛所時,乃於都路頭 披,路人見之,無不撫掌大笑,共相語言:「此比 丘尼乃能如是巧繡,作所欲像,自著衣上。」彼 比丘尼甚大羞恥,即還所住。波闍波提比丘 尼卷疊此衣,持到佛所,舒以白佛:「唯願世尊 視此所作!」佛為瞿曇彌說種種法已,遣還所 住;以此事集比丘僧,問優陀夷:「汝實爾不?」答 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汝愚癡人!云何作 此污辱人衣?」呵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 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48
白話直譯
「若比丘為比丘尼做衣服,犯波逸提。」有些比丘有親戚比丘尼,衣服破損,乞求布料,卻不會做衣服。比丘們心想:「若世尊允許我為親戚比丘尼做衣服,就不會有這種困難。」因此稟白佛陀。佛因這事召集比丘僧,告訴比丘們:「現在允許比丘為親戚比丘尼做衣服。從今以後這條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為比丘尼製作衣服,就觸犯了波逸提罪。」。有比丘的親戚比丘尼,衣服已經穿破損壞了,雖然乞討到了布料,卻不知道該怎麼縫製成衣服。。比丘們心裡想:「如果世尊準許我和親屬比丘尼一起做衣服,就不會有這些困擾了。」。因為這樣的原因,向佛陀稟告。。佛陀因為這件事召集了比丘僧眾,告訴大家:「現在允許比丘為自己的親眷比丘尼製作衣服。。從現在開始,應該這樣宣說這條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比丘捨墮法與單墮法相關戒條,屬於出家眾的行為規範(毘尼)。
    此戒律設定旨在防範比丘與比丘尼因私人過度接觸或勞務往來而引發世俗譏嫌、助長貪染心,並避免耽誤比丘自身的修行時間。
    屬於部派佛教律藏對僧團清淨與男女二眾界限的嚴格規範。

    本段敘述僧團中比丘尼因缺乏裁縫技能,雖有物資卻無法成衣的實際生活問題。
    依律制,比丘尼應學習縫製與維護衣物,以保持威儀。

    此段反映律制中對比丘與比丘尼共事(特別是涉及財物與共作事務)的限制與反思。
    比丘因受制於當時僧團對於男女比丘互動的嚴格戒律,在面對製衣等事務時產生不便,體現了原始佛教律制對僧團清淨生活的防微杜漸與規約。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的述事用語。
    指當事人因發生相關事件或產生疑慮,依法規或修行要求,必須將具體情況陳述給佛陀,請求裁決或開示。

    此處為律部語境,關於比丘能否為比丘尼製作衣物的制戒開緣。
    律法中規定了僧眾互助的邊界,此處特指針對「親裏」(親屬關係)的特殊開許,旨在規範僧團內部倫理與戒律威儀。

    此句為律藏中制戒或宣講戒律之儀軌用語。
    律部強調戒條的法源與宣示過程的嚴謹性,「應如是說」代表僧團在集會或持誦戒本時,須遵循既定的程序與句式,以確保戒法的傳承與執行規範不被增減扭曲。

名相註解
  • 彌沙塞部:即化地部,部派佛教的一支,此處為該部律藏之語境。

「若比丘,為比丘尼作 衣,波逸提。」有諸比丘有親里比丘尼,衣服 敗壞,乞得衣段,而不知作。諸比丘作是念:「若 世尊聽我與親里比丘尼,作衣者,當無此苦。」 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 聽諸比丘為親里比丘尼作衣。從今是戒應 如是說:

49
白話直譯
「若比丘為非親戚比丘尼做衣服,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幫沒有親屬關係的比丘尼做衣服,這就違反了戒律,屬於波逸提罪,需要懺悔。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比丘單墮法(波逸提)。
    此戒律制定的核心因緣與律部精神,是為了防止出家男眾與女眾之間因過度頻繁的私下勞務往來(如縫製衣服),而增長世俗情念、流於放逸,並避免招致在家居士的譏嫌。
    律部強調僧團的清淨與威儀,依因緣、次第建立行為規範,此處即是規範比丘與非親屬女眾互動的界線。

名相註解
  • 作衣:裁製、縫補、染色或整理衣服等勞務。

「若比丘,與非親里比丘尼作衣,波逸 提。」

50
白話直譯
比丘為非親戚比丘尼取衣時,犯突吉羅;裁剪、染色時,都犯波逸提;縫補時,每一針都屬於波逸提。其餘如同在衣服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如果幫沒有親屬關係的比丘尼去向他人索取衣服,就犯了突吉羅罪。。在裁剪衣服或者為衣服染色用的時候,如果違反了製作衣物的戒律規定,這些行為都會構成波逸提罪;。在縫製衣服的時候,每刺一針就會犯下一條波逸提罪。。剩下的其他規定,就和前面在給予衣服的條文中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彌沙塞部),屬於律部的戒條規範。
    在僧團戒律中,為了避免出家男女二眾因頻繁、私下的物質往來而引生世俗情念、譏嫌或分散修道精力,律中嚴格限制比丘與「非親裏」(無血緣、親屬關係)的比丘尼有過多的日常事務牽涉。
    「取衣」指代為索取、代拿或接受衣服。
    此處判定其行為結罪為「突吉羅」,屬於輕垢罪,旨在藉由微細的行為規範來防微杜漸,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衣著製作的戒律規範。
    僧眾在製作三衣(大衣、七支衣、五支衣)時,必須經過「割截」與「染色」的法定程序。
    割截是為了破壞布料的整塊完整性,使其成為條狀拼接的「割截衣」(如福田相),以杜絕世俗的貪財之心與盜賊偷竊;染(壞色)則是為了去除正色(如青、黃、赤、白、黑),使其成為如法的袈裟色。
    若未依律制如法進行裁割、染色,或在不當情況下進行,皆結犯「波逸提」罪。
    此處展現了原始佛教僧團透過外在行為規範來培育內在離欲修行的戒律精神。

    本句出自《五分律》比丘戒中關於製衣或非法縫製時的戒相規定。
    此處強調結罪的次數是依據縫紉時「每刺一針」的動作來連續累積計算(一針一罪),用以警戒比丘在行持律儀時,不可輕忽連續性的違犯,也展現律部條文計罪的嚴密性。

    本句屬於律典中常見的省略結語。
    在《五分律》中,當某項戒律或受持作法的程序、制戒緣起與其他篇章(如與衣、與食等)高度相似時,結尾常以「餘如某某中說」來指引僧眾參照前文,以簡化法相的重複敘述,保持律文的精簡。

名相註解
  • 割截:將整塊布料裁剪、割碎後再縫製成衣,為佛教僧伽製作「割截衣」的法定程序,用以破壞布料的世俗價值並彰顯福田相。
  • 染:指為衣物染色,特指「壞色染」,即使用青、泥、木蘭等色破壞原布料的純正鮮明色,使衣物符合僧伽如法袈裟的顏色規定。
  • 鍼鍼:每下一針。鍼為針的古字。
  • 與衣:指律藏中關於將衣物分發、給予、或開許受持衣服的相關戒律條文與作法程序。

比丘為非親里比丘尼取衣時,突吉羅;割 截時、染時,皆波逸提;縫時,鍼鍼波逸提。餘如 與衣中說。

51
白話直譯
佛在舍衛城。當時諸比丘在摩竭提國,與比丘尼在人間遊行,有時一位比丘與一位比丘尼同行,乃至多人一起,有時渡過深水,或登上高坡,彼此見到對方形體,心生染著,不再樂於修行梵行,甚至違反世俗,或成為外道。諸在家人見到,便譏諷說:「這些沙門就像帶著妻子和婬女同行!」各種譏諷,如前面在獨自靜坐處所說。諸長老比丘聽聞後,種種呵責,並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問諸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陀種種呵責後,告訴諸比丘:「現在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那時,比丘們在摩竭提國與比丘尼們一起在民間遊行。有時是一個比丘和一個比丘尼同行,有時則是很多人結伴。在渡深水或爬高坡時,因為看到彼此的身體,結果生起貪染心,不再喜歡修持清淨的梵行,最後甚至還俗,或者去修習外道法門。。一般在家人看到這種情形,就譏笑斥責說:「這些沙門,就像帶著妻子與淫女同行一樣!」。給予各式各樣的呵責與糾正,就像前面提到在獨處靜坐時所教導的一樣。。其他的長老比丘聽到這件事後,給予了各種批評責備,隨即向佛陀報告這件事。。佛陀因為這件事召集了比丘們,問大家:「你們真的是這樣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在多方呵責之後,告訴出家僧眾們:「現在我要為你們制定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應當這樣念誦: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常見之「證信序」空間要素,標示佛陀說法之地理位置,顯示律法制戒之具體時空緣起。

    此段描述律典中關於比丘與比丘尼共同遊行所引發的修行障礙。
    透過「見形」生起「染著心」,顯示感官接觸若無正念攝持,易破壞出家修行的清淨根基(梵行)。
    此為制戒緣起,強調僧團成員間應保持適當的威儀距離,以防範染欲生起,維護僧團的戒法與修行的穩固。

    此處反映律典中關於沙門威儀之規範,若沙門行止不謹、與婦女同行,易引發世俗譏嫌,導致毀謗正法、減損僧團威信,故律中對此多有遮止。

    此句指律師對犯戒比丘依據戒法進行呵責與勸誡,其標準與程序應遵循先前在隱蔽處坐時所規定的律儀規範,展現律藏處理僧團違犯事件的程序嚴謹性。

    此處記述律藏中對於違犯戒律之事的處理程序,僧團內部依止長老制度,由耆宿比丘負責糾正違犯者,並依法定程序上報佛陀裁決,體現了僧團的自治與法治精神。

    律部常見語句,佛陀於僧團中確認事實,以作為後續制定戒條或教導的基礎,體現了僧團「依實而治」的原則。

    此處為律部常見的對話形式,針對所問事實進行確認與印證,體現了律典對於法律事實與程序認定的嚴謹要求。

    此處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用於啟白請法或回答佛陀提問之開端。
    在律部語境中,此稱號體現了弟子對佛陀作為導師的極度敬重,並明確標示發言對象為佛陀。

    此段描述佛陀制定戒律的程序,通常在比丘犯戒後,佛陀先給予訶責,再宣佈戒條以防止未來違犯,體現了律藏中「隨犯隨制」的教育目的與護持僧團清淨的功能。

名相註解
  • 摩竭提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為當時佛教活動的主要區域。
  • 還俗:指捨棄出家身分,回歸世俗生活。
  • 譏呵:譏諷與斥責。
  • 汝實爾不:律典常見問語,意為「事實是否如此」。

佛在舍衛城。爾時諸比丘於摩竭提國,與諸 比丘尼人間遊行,或一比丘與一比丘尼俱 乃至眾多,或渡深水、或上高坂,更相見形,生 染著心,不復樂修梵行,遂至反俗、或作外道。 諸白衣見,便譏呵言:「此輩沙門如人將婦及 婬女行!」種種譏呵,如上獨屏處坐中說。諸長 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 比丘僧,問諸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 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 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52
白話直譯
「若比丘與比丘尼同行,波逸提。」有些比丘與許多同伴一起同行,見到比丘尼也走這條路,便心想:「我們會不會犯波逸提?」因此稟告佛陀。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告訴諸比丘:「若事先沒有約定同行,則不犯波逸提,沒有這種情況。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和比丘尼一同走在路上,這是觸犯波逸提罪的行為。。有幾位比丘在路上與人結伴同行,看到路旁也有比丘尼走過,心裡就想:「我們這樣會不會觸犯波逸提罪呢?」。因為這樣的原因,向佛陀稟報。。佛陀為了這件事集合了僧團,告訴比丘們說:「如果沒有事先約定好,就認為這樣會犯波逸提罪,這種講法是不合理的。。從現在開始,這條戒應該這樣來宣讀:
法義解析
  • 此條戒律旨在規範男女出家眾的行為界線,避免男女共處產生譏嫌或損毀清淨梵行,屬於五分律中關於比丘應遵守的波逸提戒範疇。

    此處涉及律學中對於僧尼同行或共處之規範。
    比丘在持戒上心生疑慮,恐因與比丘尼同時行於同道而抵觸戒律中關於僧尼共處之規定。
    此段記錄反映了僧團對持戒細行之審慎態度,以避免毀犯輕垢罪。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的述事結構,記載僧眾遇事後,依法規稟請佛陀裁決的程序,體現律制中「依法稟告」的嚴謹性。

    本段出自律部,涉及對戒律條文的解釋與判斷。
    佛陀在此澄清,若比丘未與施主事先約定受請,以此認定其觸犯波逸提罪,在律制邏輯上是站不住腳的。
    旨在確立戒律執行的嚴謹性與具體構成要件,不可無限上綱。

    此句為律藏中結集或誦戒時的標準用語,標示後續將開始宣說戒條的具體文句,屬於律制儀軌的一部分,強調戒律宣說的嚴謹性與規範化。

名相註解
  • 五分律:彌沙塞部(Mahīśāsaka)所傳持的律藏,因分五部而得名。

「若比丘,與比丘尼共 道行,波逸提。」有諸比丘與眾多伴共道行,見 諸比丘尼亦行此路,便作是念:「我等將無犯 波逸提?」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 比丘:「若先不共期,犯波逸提,無有是處。從 今是戒應如是說:

53
白話直譯
「若比丘與比丘尼事先約定同行,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與比丘尼事先約好,一起走同一條路,這在戒律上是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條戒律旨在防範僧團成員間因單獨同行而產生男女私情,或引起世俗譏嫌,維持僧團清淨形象與修行紀律。
    波逸提意指「應悔」,屬輕垢罪之一,需向僧眾或對首發露懺悔。

「若比丘,與比丘尼先期共 道行,波逸提。」

54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與比丘尼事先約定同行,後來不敢前往,或彼此避開;因事先約定而產生疑慮,便稟告佛陀。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告訴諸比丘:「若事先與比丘尼約定同行,無論是否前往,或彼此避開,都不犯波逸提,沒有這種情況。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和比丘尼,原本約好要一起結伴走路,後來因為擔心違反戒律而不敢一起走,或者互相躲避對方。。因為之前約定好的期限而產生了疑問,於是把這件事向佛陀稟白。。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對大家說:「如果先前已經跟比丘尼約定好要一起上路,後來若是沒有去,或者是雙方各自刻意迴避,卻認為這樣會犯波逸提罪,是絕對不可能的。」。從現在開始,這條戒律應當像下面這樣來宣讀: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卷七,記述比丘與比丘尼因涉嫌違反「與女人共道行」之戒律而產生顧慮的因緣。
    此處反映出僧伽在面對「男女僧眾結伴同行」之規範時,產生過度謹慎、甚至互相迴避的心理衝突,為佛陀隨後制定或修正相關戒條的緣起。

    此句記述比丘因先前與他人約定的期限、期會或期許,在實際執行律制或戒行時產生了是否違犯的疑慮,故依律制向佛陀請示,以求得正確的開示與制戒裁決。
    在律部語境中,僧眾遇疑向佛陀請白是制戒或開緣的常見因緣。

    本句出自《五分律》結戒之因緣判彈。
    律制中雖有「比丘與比丘尼期共道行」結犯波逸提(單墮)的戒條,但其成立前提是雙方依約「實際同行」。
    此處佛陀明確界定,若雖有預先約定,但後來實際上沒有去,或是雙方皆採取迴避而未共同上路,則不構成該戒的違犯。
    此判決展現了律部「依據事實與動機」權衡罪相的實踐特色,不可誤解為只要口頭約定未行即成罪。

    此句為律藏中制定戒條時的結集或宣告語。
    表明佛陀因特定因緣而制定此條戒律後,規定僧團從此時起,在布薩誦戒時必須依循此固定文本進行宣說,是律藏條文法制化的標準制式用語。

名相註解
  • 先期:事先約定、預先期約。
  • 共道行:結伴同行於道路。在律制中,比丘與女人(包括比丘尼)無伴同行通常受到嚴格限制。
  • 致疑:產生疑惑、疑慮。
  • 期共道行:預先約定好要一起結伴在路上行走。
  • 無有是處:絕無此理、是不可能的。此處指上述不去的狀況不構成犯戒。

有諸比丘與比丘尼先期共道 行,後不敢去,或兩相避;以先期致疑,以是白 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若先與比 丘尼期共道行,若不去,若兩相避,犯波逸提, 無有是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55
白話直譯
「若比丘與比丘尼事先約定同行,從此聚落到彼聚落,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和比丘尼事先約定好一起走在路上,從這一個村落走到另一個村落,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中規範比丘與比丘尼接觸的戒條(單墮法)。
    其制戒因緣在於避免出家男女僧眾在旅途中產生世俗情感、嫌疑,或引發俗人的譏嫌與誤解。
    此戒限制的重點在於「先期(事先約定)」,若非事先約定而在路上偶然相遇同行,則不犯此戒。

名相註解
  • 聚落:指村落、村莊,或泛指人所居住的聚居處。

「若比丘,與比 丘尼先期共道行,從此聚落到彼聚落,波逸 提。」

56
白話直譯
當時有一位比丘尼,在險路中見到一位比丘,呼喊說:「大德快來!一起走這條路!」那比丘便前去說道:「姊妹!佛陀規定不允許與比丘尼同行。」比丘尼說:「這條路險峻困難,而我身為女子柔弱,依靠大德才能通過。」比丘如前所答,便離開了。比丘尼後來被賊人搶劫,衣服被剝光,大聲呼喊:「賊搶我!賊搶我!」那位比丘遠遠聽聞後,便到所住之處向諸比丘說明。諸比丘將要前往佛所,便以此事稟白佛陀。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告訴諸比丘:「現在允許諸比丘在險難之地或有疑懼之處,可以與比丘尼一同行走。」從今以後,此戒應當這樣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有一位比丘尼,在危險的道路上看到一位比丘,便呼喊他說:「大德,請快過來!。一起走這條路去吧!」。那位比丘就走過去對她說:「姊妹!。佛陀制定戒律,不允許比丘與比丘尼結伴同行於道路上。」。比丘尼說:「這條路危險難走,而我是個軟弱的女子,必須依靠大德您的照顧,纔能夠通過。」。如同前面的方式回答他,比丘隨後就離開了。。這位比丘尼後來被強盜剝光了衣服,全身赤裸地大聲呼喊說:「有強盜搶劫並剝光了我的衣服!」。「有強盜在剝我的衣服!」。那位比丘在遠遠的地方聽到了,就回到自己居住的地方,把這件事告訴了其他比丘。。比丘們一起來到佛陀住的地方,把這件事情向佛陀稟報。。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對大家說:「從現在起,允許各位比丘如果在危險困難或讓人疑慮恐懼的地方,可以和比丘尼一起結伴同行。」。從今以後,這條戒律應該像這樣來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敘事背景,記錄比丘尼與比丘在險路相遇的因緣。
    此處的「大德」為律部中對男性出家僧眾的尊稱。
    律部記載此類生活情境,旨在規範僧尼在特殊環境下的互動與戒律界線。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語境為出家比丘或僧團成員在行腳、託缽或遊方時,彼此相約結伴同行。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通常是指具體的「同路而行」,須依循僧團的威儀與共處戒律,而非指大乘法界或玄妙的修道境界。

    此句為律典中比丘與女性說話的敘事。
    在聲聞律典(如五分律)的語境中,「姊妹」是比丘對女性在家信眾或女性尊長、同修的正式且清淨的稱呼,用以避免世俗染污之情,保持律儀的嚴謹與對女性的尊重。

    本句屬於律部規定。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通常為避免世俗譏嫌或防護梵行),制定戒條以規範比丘與比丘尼的行為舉止,禁止兩眾在未經特定允許的狀況下共同結伴走在一條路上,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此處記述比丘尼向比丘請求同行護持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此句反映出出家女眾在古印度社會環境旅行時,面臨路途險難與人身安全的現實困境,因而生起依止、祈請比丘僧伽(大德)庇護通行的需求。
    此為後續制定比丘與比丘尼同行、受請等戒律條文的發起因緣。

    本句記述僧團內部或與信眾之間的互動情境。
    依據《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之律部語境,此處呈現僧伽處理日常事務、請益或問答時的制式程序與行為。
    在佛陀制戒的因緣中,對話與行為的記錄旨在確立律儀與制戒的背景,此句表現出比丘在獲得符合常規的解答後,依止律儀而進退,並無大乘經系的象徵或微言大義。

    此句記述比丘尼於行途中遭遇盜賊搶劫衣物的具體情境,為聲聞律藏中制定相關戒律(如關於比丘尼衣著、同行安全或受衣等戒條)的緣起事件。
    律典記載此類事件旨在說明戒律制定的歷史背景,展現僧團在世俗環境中所面臨的實際治安問題與人身安全隱患。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或相關戒相之因緣故事。
    此處為當事人(多為比丘或比丘尼)遭遇盜賊劫掠、強行剝奪衣物時的呼喊或陳述。
    律部文字重在還原客觀事實與情境,用以判定戒律的制定因緣與持犯界限,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語境。
    記述特定比丘在遠處聽聞某個事件或言論後,返回僧團住處向大眾比丘報告。
    此為律藏編纂中,僧團因發生特定事件而引導佛陀制定戒律(結戒)的常見因緣敘事,應依聲聞律典的原始樸實語境判讀,不涉及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理。

    此句記載比丘們在遇到僧團生活中的具體事件或爭議時,依循律制前去請示佛陀,由佛陀親自裁決並制定戒律的緣起。
    律部經典以此類敘事建立戒條的合法性與威德。

    此句出自部派佛教《五分律》,屬於律典中制定戒律開緣的背景敘事。
    佛陀因應特定事件的發生,為了保護僧伽(比丘與比丘尼)在遊行途中的人身安全,避免遭受盜賊或險阻的危害,因此制開,允許在特定危險環境下,男女二眾僧團可共同結伴趕路。
    這展現了佛陀制戒「因時因地制宜」與隨犯隨制的實用特質,並非一成不變,而是在保障梵行清淨的前提下,兼顧生命安全的具體實踐。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佛陀因特定因緣而制定戒條時的結語或過渡句。
    在聲聞律部的語境中,此句標誌著某條具體戒相(波羅夷、僧伽婆屍沙等)的正式確立,並規定此後僧團在布薩誦戒時,必須依據此處所宣說的標準戒文來向大眾誦出,作為僧眾共同遵守與檢驗行為的規範。

名相註解
  • 同道:此處指同一條道路或結伴同行,在律部語境中多指具體的行路方向一致,亦兼指行持共同的戒律僧法。
  • 佛制: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或教制。
  • 不聽:不允許、不許可、禁止之意。
  • 如前:律藏文體中常見的省略語,指稱與前文所述相同的回答內容或處理模式。
  • 賊:指進行搶劫、偷盜的盜賊或強盜。
  • 剝:強行脫去、掠奪。此處特指劫掠衣物。
  • 所住處:指比丘們結夏安居或平日聚居修行的僧伽藍摩、阿蘭若等居所。
  • 以是:以此事。指前面經文所發生的事件。

爾時有一比丘尼,於險路中見一比丘, 呼言:「大德速來!共同道去!」彼比丘便往語言: 「姊妹!佛制不聽與比丘尼共道行。」比丘尼言: 「此路險難,而我女弱,依怙大德爾乃得過。」 答之如前,比丘便去。比丘尼於後為賊剝脫, 裸形大喚言:「賊剝我!賊剝我!」彼比丘遙聞,到 所住處向諸比丘說。諸比丘將至佛所,以是 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聽諸 比丘若險難處,有疑畏處,與比丘尼共道行。 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57
白話直譯
「若比丘與比丘尼事先約定一同行走,從此聚落到彼聚落,除非有正當因緣,犯波逸提。」所謂因緣:若有多人同行,或處於疑懼之地,這就叫做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事先和比丘尼約定好一起走在路上,從這個村落走到另一個村落,除了有特殊原因之外,這就違反了戒律,屬於波逸提罪。。這裡所說的特殊情況是:如果同伴人數很多,而且是在容易產生懷疑和恐懼的地方,這就具備了構成這條戒律的特定緣由。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核心義理在於防護僧團威儀、杜絕世俗譏嫌並保護僧尼修行。
    比丘與比丘尼若無正當因緣(如結伴渡險等),私自預先約定同行,易引發外界不必要的誤解與誹謗,故立此戒以嚴明男女界限。
    若無特定因緣而違犯,則結波逸提罪,需向清淨僧懺悔。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對戒條成立背景或開遮限制的定義。
    「因緣」在此非指大乘或阿含經中玄奧的十二因緣或因果理體,而是指制定戒律、判定是否犯戒或是否得以開許的「特定情境」與「具體因由」。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成員在多伴且身處險惡、易生疑慮恐懼的環境下,其行為判定須依此特定時空背景(因緣)來衡量。

名相註解
  • 多伴:結伴同行的人數眾多。
  • 疑畏處:令人驚疑、恐懼、不安的險惡環境或處所。

「若比丘,與比丘尼先期 共道行,從此聚落到彼聚落,除因緣,波逸提。 因緣者:若多伴,有疑畏處,是名因緣。」

58
白話直譯
若比丘與比丘尼事先約定一同行走,在無聚落處半由旬內,犯波逸提;若與式叉摩那、沙彌尼事先約定一同行走,也同樣處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和比丘尼事先約好一起結伴走路,在沒有村莊的小路上同行超過了半由旬的距離,這就犯了波逸提罪。。如果和式叉摩那、沙彌尼,事先約好一起結伴走在路上,處罰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聲聞律藏的戒條規定。
    此戒旨在防範出家男女二眾因私下約定同行而引發世俗譏嫌或生起染著之心,故規定在缺乏聚落遮蔽的曠野中,結伴同行達一定距離(半由旬)即構成違犯。
    此條展現了律部「因時、因地、因事」制戒以維護僧團清淨與社會形象的原始教法特色。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關於比丘尼與未具足戒之出家女性同行的戒律規定。
    此處承接前文,規範比丘尼不應與特定身分者事先約定結伴同行,若違反則依律處罰。
    其修行意涵在於防範出家眾因私下約定同行而生起世俗愛染或引發外人譏嫌,以維護僧團威儀與戒行清淨。

名相註解
  • 由旬:古印度長度單位,一由旬相當於國王一日軍行之據點距離,半由旬約為其半。

若比丘 與比丘尼先期共道行,無聚落處半由旬,波逸 提;若與式叉摩那、沙彌尼,先期共道行亦如 是。

59
白話直譯
沙彌則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若是沙彌犯此戒,則屬於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中判定違犯行為與罪名歸屬的判文。
    在《五分律》的此處語境中,說明當未受具足戒的沙彌有此違犯行為時,應結「突吉羅」(惡作)罪,而非比丘所結之罪名。
    這體現了律典中依據出家身分階位不同,而有不同結罪輕重的次第與條理性。

沙彌,突吉羅。

60
白話直譯
佛陀當時在舍衛城。那時諸比丘在摩竭提國,與諸比丘尼一同乘船遊行,或一比丘與一比丘尼共乘一船,乃至多人同船,上下船時彼此見到身體,白衣人因此譏諷。諸長老比丘聽聞後,乃至佛陀告訴諸比丘,一切如前述共道行的規定。「現在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此戒應當這樣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那時,比丘們在摩竭提國與比丘尼們一同搭船遊行。有的是一名比丘與一名比丘尼同船,有的是許多人同船。在上下船的時候,彼此暴露並看見了身體,在家的居士看到後便譏嫌呵斥。。各位長老比丘聽到了這件事,一直到佛陀向比丘們開示的過程,都和前面結伴同行章節中所說的一樣。。「現在為了各位比丘制訂戒律,從現在起,這條戒應該這樣誦念: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的緣起開頭,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發生地點。
    律部經典注重歷史與地理背景的真實性,以此確立戒律集結的信實度。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制度與戒律制定的因緣記載。
    記述比丘與比丘尼同船共渡,因上下船動作可能導致衣冠不整、肢體接觸或行為不端,引發世俗居士的嫌惡與批評。
    這類「白衣譏呵」是佛陀制定戒律(如禁止比丘與比丘尼共船、共道行等遮戒)的重要現實緣由,旨在維護僧團清淨形象,避免社會大眾對佛法產生不信。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常見的省略文句。
    在編纂或誦出律藏時,若遇到情節、因緣或佛陀的教誡與前文(此處指「共道行」之段落)完全相同或高度重複時,便會使用「乃至……皆如上……說」的簡略形式,以避免文字冗長,核心在於確立戒律制定的因緣與軌範與前述一致。

    此段為律藏中制戒的標準程式,明確宣告制戒的對象為出家比丘,並規範此後戒條的宣讀格式。
    這是僧團建立秩序、維持清淨的律法機制,展現了「隨犯隨制」的律藏制定特色。

佛在舍衛城。爾時諸比丘於摩竭提國,與諸 比丘尼共舡遊行,或一比丘與一比丘尼共 舡乃至眾多,上下舡時,相見形體,白衣譏 呵。諸長老比丘聞,乃至佛告諸比丘,皆如上 共道行中說。「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 如是說:

61
白話直譯
「若比丘與比丘尼事先約定共乘一船,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與比丘尼事先約好一起搭船,這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條為律藏中關於男女僧侶避免譏嫌的戒律規範。
    比丘與比丘尼若非因特殊必要或事先預謀共處一船,易招致世間譏嫌或生染污心,故制此戒以防微杜漸,保持僧團威儀。

名相註解
  • 舡:即船。

「若比丘,與比丘尼先期共舡行,波逸 提。」

62
白話直譯
有一位比丘尼在阿夷羅河邊,等候船隻準備渡河。後來有一位比丘來到,比丘尼說:「大德!這裡險惡危險,可以一起渡河。」比丘回答:「佛陀規定不允許我們與比丘尼同乘一船。」船夫又說:「只要一起上船,各自坐在一頭就行。」比丘仍然不答應。比丘尼說:「若不允許,大德請先渡河。」比丘便先行渡河,船尚未靠岸,比丘尼便遭剝去衣服,露出赤裸身體。船夫見狀,便譏諷說:「你們同為出家人,尚且不能互相保護,何況對他人!沒有沙門的行誼,破壞沙門的法則!」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比丘尼在阿夷羅河畔,等船準備過河。。隨後有一位比丘前來,比丘尼對他說:「大德!。這裡非常危險,我們一起渡過去吧。。比丘回答說:「佛陀制定了戒律,不允許我們和比丘尼共同乘坐同一條船。」。船長又說:「只要大家一起上船,分別坐在船頭與船尾就可以了。」。比丘們不肯聽從勸阻。。比丘尼說:「如果沒辦法一起過河,請大德您先渡河。」。比丘就先在前面渡河,船還沒有到對岸,留在後面的比丘尼就被盜賊剝光衣服,身體露在外面。。船長看到這種情況,就嘲諷斥責他們說:「你們同樣都是出家修行的人,連自己人都照顧不好,更何況是對其他人呢!」。沒有修行出家人的行儀,這是在破壞出家人的戒法!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律藏中僧尼日常生活之場景,並非開展義理之教言。
    在《五分律》語境下,此類敘事多為隨後制定戒律或開緣之緣起,強調出家人於世俗環境中應遵守之威儀與規範。

    此處展現律部中比丘尼與比丘相見時的應對禮儀。
    稱呼「大德」乃是僧團內部對具足戒者互稱的尊語,彰顯對持戒修行者的尊重。

    此句多見於律典中關於比丘結伴遊行或渡水時的戒律語境,強調僧侶在面對險境時,依據共住規則與互助原則,應共同進退以策安全,並非單純描述地理環境。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依循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拒絕與比丘尼共船。
    在律典語境中,「佛制」指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如居士譏嫌或為防護諸根)而制定的僧團戒規。
    「不聽」即不許、禁止。
    此處展現了僧伽依教奉行、嚴持戒律的具體行為,必須依部派佛教的戒律條文與制戒因緣解讀,不涉及大乘法界圓融或象徵隱喻。

    本句為律典中僧眾與比丘尼或居士共乘船隻時的實際對話情境。
    船長提出具體的乘船安排,讓雙方各據船的一端以保持適當距離,符合律制中避免僧尼或男女混雜、譏嫌的規範。
    律部文本重在忠實記錄事件因緣與制戒背景,應依字面事實理解,不宜作過度的象徵或法界圓融義詮釋。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團中比丘行為引發爭端或違犯戒規時,對於大眾的勸諫或特定規範不予依從的客觀歷史敘事。
    應依律典條文之法制、因緣語境判讀,不宜作任何大乘玄學、心性或象徵義的引申詮釋。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與比丘尼在渡口準備過河時的互動。
    律典中為了防範世俗譏嫌、避免僧尼威儀受損或產生不染污心,對男女僧眾同處、同行、共乘等行為設有嚴格的戒律限制。
    此處比丘尼表達若無法同時或採取其他合律方式渡河,應由身為上座或男眾的比丘先行,體現了律部中僧尼尊卑次第與戒律生活的實際應對方法。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與比丘尼同行渡河時因前後分離而發生的變故。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事件通常是佛陀制定「比丘與比丘尼不得同行、同渡」等戒律的因緣(緣起)。
    比丘先一步乘船渡河,留下比丘尼在岸邊等待,導致比丘尼失去同行保護,進而遭遇盜賊洗劫、剝光衣服。
    此句旨在客觀記述客觀事件,說明缺乏防範與分離同行所帶來的危險,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如來藏等哲理。

    此處展現律典中對於僧團互助倫理的重視。
    出家受戒者應有同體守護之責,若僧眾內部無法實踐和合互助,便難以令社會大眾生起恭敬與信心,故船師以此責備僧眾疏於互護之責。

    此處指責未嚴謹持守律儀的行為。
    在律部語境下,沙門不僅是身分,更重在如實履行戒行。
    此語強調身分與行為必須相符,違犯威儀即損害僧團整體的清淨法度。

名相註解
  • 阿夷羅河:古印度恆河支流之一,又譯為阿耆羅跋提河。
  • 險難:指地理環境上的危險或遭遇盜賊、障礙的艱難情境,在律典中常涉及禁戒與保護僧團安全的考量。
  • 舡師:即船師、船長,負責掌舵及管理船隻的人。
  • 一頭:指船的兩端,即船頭與船尾。
  • 被剝赤肉:律典特定語境之術語,指衣服被盜賊強行剝除殆盡,導致身體肌膚赤裸外露。非指身體被割傷或剜肉。
  • 沙門法:指佛陀為出家人制定的戒律與僧團運作的準則。

有一比丘尼在阿夷羅河邊,待舡欲渡。 後有一比丘來,比丘尼語言:「大德!此間險難, 可共俱渡。」比丘答言:「佛制不聽我等與比丘 尼共載一舡。」舡師復言:「但俱上舡,各在一 頭。」比丘不聽。比丘尼言:「若不得者,大德先 渡。」比丘即在前渡,舡未到岸,比丘尼被剝 赤肉。舡師見之,便譏呵言:「汝等同共出家, 不能相護,況於餘人!無沙門行,破沙門法!」

63
白話直譯
那位比丘返回僧坊,向諸比丘說明此事。諸比丘將要前往佛所,便以此事稟白佛陀。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詢問那位比丘:「你真是如此嗎?」回答:「確實如此。世尊!」佛陀種種呵責:「你這愚癡之人!為何捨棄比丘尼,讓賊人剝奪她的衣物?呵責後告訴諸比丘:「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位比丘回到僧坊,把事情向其他的比丘報告。。眾比丘正準備前往佛陀住處,將這件事稟告佛陀。。佛陀因為這件事召集了比丘僧團,問那位比丘說:「你真的做了這種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世尊!。佛陀用各種言語呵斥說:「你們這些愚癡的人啊!。為什麼要捨棄比丘尼,讓她們被強盜搶劫呢?。訓誡完畢後,佛陀告訴比丘們說:「從現在開始,這條戒律應該這樣誦讀: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律藏中比丘處理事務的常規程序。
    當比丘遇事或有所見聞,依律制需回報僧團,以利僧團如法討論並採取對應措施,體現僧團共同生活與集體決策的紀律性。

    此段描述律藏中比丘僧團遇事請示佛陀的常規流程,展現了僧團依止佛陀作為決策核心的制度結構。

    此段描述律藏中常見的「審問」程序。
    當比丘僧團成員涉入違犯戒律之嫌疑時,佛陀依據僧團運作機制召集大眾,當面查證事實,以確立羯磨(程序)的合法性與清淨。

    此處為律部對話中常見的確認語句,意指受問者對於事實的誠實回覆,為律藏中處理僧團事務、釐清實情之基礎。

    「世尊」為對佛陀之尊稱,意指具足眾德、為世間所尊敬者。
    於律部語境中,此稱呼通常用於比丘對佛陀的直接啟問或請求,表達對導師的敬重與依止。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的訓誡開場。
    佛陀在處理比丘違犯戒律時,先予以呵責,目的是為了令犯戒者自覺羞愧,進而生起悔改之心,以維護僧團的清淨律儀。

    此句為律藏語境,針對僧團在處理比丘尼行止規範上的責問。
    依據五分律之語境,若比丘在比丘尼遭遇危難(如賊難)時,應盡力保護或協助,而非任其離散或遭劫。
    此處「捨」意指放棄救助或拋棄保護責任,「剝脫」指強奪衣缽等資具。

    此段為律藏中制戒儀軌的程序用語。
    佛陀在對犯戒者進行呵責後,針對該戒條的誦戒法規作修正或重新宣告,此為僧團維持清淨與法制一致性的必要流程,體現了「依法攝僧」的律制精神。

名相註解
  • 僧坊:出家僧眾居住、修行的處所,即僧房或僧舍。
  • 愚癡:指缺乏對佛法正理的認知,於是非、善惡、持犯不明,為煩惱障的一種。
  • 剝脫:指強盜奪取其衣物或身外之物。
  • 呵:指對違犯戒律者進行叱責、告誡,屬於律部中對犯戒行為的糾正程序。

彼 比丘還到僧坊,向諸比丘說。諸比丘將到佛 所,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彼比 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 「汝愚癡人!云何捨比丘尼,使賊剝脫?」呵已告 諸比丘:「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64
白話直譯
「若比丘與比丘尼事先約定同乘一船,不論是順流還是逆流,除了直接橫渡,皆犯波逸提。」其餘如同共道行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跟比丘尼預先約好要一起搭船,不管是逆流還是順流而行,除了為了直接渡河以外,若是同行搭乘,就觸犯了波逸提戒。。剩下的細節,參照「共道行」部分的說明即可。
法義解析
  • 本條戒律屬五分律中「波逸提」法,旨在規範僧尼行止,防範譏嫌,維護僧團清淨與戒律威儀。
    除「直渡」(直線橫越河道)等必要交通往來外,禁止預約同船,以防男女僧眾產生不當親近之譏。

    此處為律部經典常見的略說筆法,指示讀者將本處未盡的細節,參照前文關於「共道行」的相關規定或說明,以維持律制的完整性與協調性。

「若比丘,與比 丘尼先期共舡行,若上水、若下水,除直渡,波 逸提。」餘如共道行中說。

65
白話直譯
佛陀住在王舍城。當時難陀、跋陀稱讚比丘尼所供的食物,諸比丘見狀紛紛呵責。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王舍城。。那時候,難陀和跋陀兩位比丘尼對食物進行讚歎,其他比丘看到這種情況,便對她們進行了各種批評和指責。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常見之「緣起處」記載,標明佛陀說法之地理空間,為律制安立與教法施設之歷史背景。

    此處涉及律部中關於比丘尼言行舉止的戒律範疇。
    比丘尼讚歎食物的行為,被當時的僧團視為不合儀軌或容易引發貪欲、譏嫌,故遭其他比丘呵責,顯示出原始佛教對僧眾飲食威儀與言談界限的嚴謹規範。

名相註解
  • 王舍城:古印度摩揭陀國的首都,亦稱羅閱祇,是佛陀一生中結夏安居與說法的重要據點。

佛在王舍城。爾時難陀、跋陀食比丘尼所讚 歎食,諸比丘見種種呵責。

66
白話直譯
這時舍利弗、目犍連在人間遊行,來到王舍城;有一位居士聽聞二人到來,便出門迎接,頂禮雙足後,坐於一旁;為他們宣說妙法,開示教導,使其歡喜;居士隨即邀請二人明日作為客僧用餐,二人默然接受。居士便回家準備各種飲食,鋪設好座具。舍利弗、目犍連到時著衣持缽前往其家。舍利弗走在前面欲進門,偷羅難陀比丘尼早已在此家,聽見他們的聲音便停下腳步未進入。那比丘尼見準備了各種飲食,鋪設好座具,便問:「是要請國王嗎?還是為了婚姻?」回答:「今日既不請國王,也不是婚姻,只是想供養尊者舍利弗與大目犍連罷了!」比丘尼說:「為何不請大龍,卻供養這些小德比丘?」居士問:「誰是大龍?」回答:「六群比丘!」又說:「若想請族姓子出家,修行頭陀、四念處乃至八聖道分,須陀洹直到阿羅漢比丘;若想求好女婿、好兒子、生天、解脫、現世富貴,應當供養六群比丘。」如此讚歎後,便默然不語。舍利弗、目犍連這才進入,該比丘尼上前問訊道:「善哉,尊者!請在此就座。」又對居士說:「善哉,居士!你今日獲得大福德,請來這樣的大龍比丘。」居士便呵責道:「你剛才說是小德,現在又說大龍,這樣反覆,怎麼這麼無恥?從今以後,不許你再進我家!我也不再供養你!」於是居士親自分食,飯後行水,取小床坐在二位比丘前。說完妙法後,從座位起身離去,回到佛陀那裡。佛陀遠遠看見,便說:「善來,舍利弗、目犍連!你們剛才在哪裡接受供養,比丘們在哪裡用餐?」回答說:「世尊!剛才到一位居士家,有一位比丘尼,有人稱她為小德,有人稱她為大龍。」佛問:「她說了什麼?」就把事情詳細回答。佛陀因此召集比丘僧,詢問六群比丘:「你們真的吃了比丘尼讚歎的食物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陀多方呵責後,告訴比丘們:「現在為比丘們制定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律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舍利弗與目犍連在各地遊化,來到王舍城。。有一位居士聽說兩位比丘過來了,就出門迎接他們,以至誠的五體投地禮頂禮他們的雙足,然後退下坐在座位的一側。。為他們宣說殊勝的佛法,藉由開示來引導、教導,使他們獲得利益並生起清淨的歡喜心;。居士隨即邀請比丘明天到家裡接受供養,比丘用沉默的方式接受了邀請。。居士隨即回到家裡,準備了各種各樣的食物與飲料,並鋪設好舒適的座位。。舍利弗和目犍連到了乞食的時間,便穿好僧衣、拿著食鉢,前往那個人的家裡。。舍利弗走在前面正要走進去,而偷羅難陀比丘尼原本就在這戶人家裡,她一聽到舍利弗的說話聲音,就立刻停下腳步不再進去。。那位比丘尼看到大家準備了豐富的食物和飲料,也鋪好了舒適的座位,就開口問道:「你們是不是要邀請國王呢?。是為了要結為兒女親家嗎?」。回答說:「現在不是要請國王喫飯,也不是為了辦婚禮,只是想要供養尊者舍利弗和大目犍連而已。」。比丘尼說:「為什麼不邀請修行高深的大長老,反而供養這位資歷淺、威德小的比丘呢?」。居士開口問道:「大家所說的大龍是指誰呢?」。回答說:「是六羣比丘!」。又說:「如果想要邀請良家出身的出家人,修行頭陀苦行、四念處乃至八聖道分等三十七道品,以及證得從初果須陀洹到四果阿羅漢的比丘僧眾;。如果想要尋得好丈夫、生下好兒子、死後昇天、成就解脫以及獲得現世的富貴,就應當供養六羣比丘。。像這樣讚歎完畢後,就安靜地待著。。舍利弗和目犍連隨後才走進去,那位比丘尼便上前向他們請安問候,說道:『尊者,這真是太好了!。「可以就在這裡坐下。」。又對居士說:「很好,居士!。你現在得到了極大的善利福德,能夠邀請到像這樣如大龍般的德學比丘。」。居士便斥責著說:「你剛才還說他是德行微薄的小德,現在又改口說他是神通廣大的大龍,說話這樣前後反覆,怎麼會這麼不知羞恥?。從現在開始,你不要再進到我家裡來了!。我也不會再供養你了!」。這時候居士親自動手送上食物,大家喫完之後,他端水給比丘們洗手,然後拿了張小凳子,坐在兩位比丘前面。。為他們宣說了微妙的佛法之後,就從座位起身離開,回到佛陀居住的地方。。佛陀遠遠地看見他們,就對他們說:「歡迎你們來,舍利弗、大目犍連!。外來的比丘是從哪裡得到食物的?。回答說:「世尊啊!。去到一位居士家裡,那裡有一位比丘尼,有些人見到她時稱呼她為「小德」,也有人見到她時稱呼她為「大龍」。。佛陀問道:「你們剛纔在討論些什麼?」。將事實經過完整地回答出來。。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詢問六羣比丘說:「你們真的喫瞭解脫尼讚美推薦而得到的食物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對他們進行了各種訓誡與責備後,對出家比丘們說:「現在我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從今天開始,大家在半月誦戒時應當這樣宣讀這條戒律:
法義解析
  • 記錄兩位尊者日常的遊行教化活動,體現僧團依律制遊行人間,以開展弘法利生的工作。
    在此語境下,「遊行人間」指僧人循教規出外教化,並非閒遊。

    本句敘述在家居士接待出家僧眾的標準佛門禮儀。
    居士聞僧前來,親自出迎以示恭敬;「頭面禮足」代表五體投地的最高敬禮,藉此折服傲慢、培植福田;禮拜後「卻坐一面」,既不離僧眾過遠以利聽法,亦不離過近以失威儀,符合律典中在家弟子請法受教的威儀軌度。

    此句記述佛陀或弟子成辦說法度化之能事。
    「示教利喜」為阿含經與律典中極常見的說法公式:『示』指開示法要;『教』指教導修行;『利』指使聽聞者獲得現法與後法利益;『喜』指使大眾法喜充滿。
    律部語境強調次第導化與實踐效益,非偏向形而上的圓融玄理。

    本句記述居士向客比丘行供養請食的律典情節。
    在佛教戒律與僧團傳統中,比丘受請時「默然受之」(保持沉默)即代表首肯與接受邀請。
    此處展現了原始僧團與在家居士之間的互動,以及僧侶應保持的威儀與默受傳統。

    本句記述居士聽受佛陀或僧伽教化(或接受應供邀請)後,返回家中恭敬預備供養的實際行動。
    在律部語境中,這是信眾如法護持三寶、修集佈施功德的標準僧俗互動範例,體現居士對佛法僧的恭敬心與四事供養的實踐。

    本句記述舍利弗與目犍連兩位大弟子依律儀行事,到了規定的乞食時間,便整理威儀、執持應量器,前往居士家中應供或乞食。
    此處展現出比丘隨順時節、不違僧制、具足威儀的戒律生活規範。

    本句敘述律藏中結戒的因緣背景。
    舍利弗與偷羅難陀比丘尼在俗家相遇,比丘尼因聞聲而止步。
    律部記載此類僧尼與居士往來的日常互動,用以釐清戒律條文的制定背景,呈現制戒前僧團與外界互動的實際狀況,並非宣講形上學法義。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尼目睹他人預備豐盛供養與座席時的詢問。
    律典文字多為具體僧團生活與事件敘事,此處應依制戒因緣的客觀事實解讀,不宜作象徵性、表意性的法界法義延伸發揮。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伽戒律制定背景的因緣對話。
    在《五分律》的脈絡中,多涉及居士與世俗親族間的往來互動,此處詢問是否為世俗上的婚嫁姻親關係,藉以釐清特定的行為動機與社會關係,作為判定是否犯戒或制定戒條的依據。
    此處應依律部世俗法的通常語義理解,不可擴大解釋為大乘法界圓融或象徵義。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居士欲設齋供僧時,對他人詢問的答覆。
    反映出在聲聞律法語境中,供養佛陀大弟子(舍利弗與大目犍連)是極為殊勝的日常佛事,其隆重程度在世俗看來常被誤以為是宴請王侯或辦理婚嫁等大事。
    此段體現了初期佛教僧團與在家居士之間的互動,以及居士對佛法僧三寶的恭敬與依止。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比丘尼因不解僧團依戒臘、威德受供的次序,或嫌棄特定僧人的資歷而生起分別與質疑。
    律部語境強調僧伽秩序、戒臘尊卑與敬上憐下之規範。
    此處反映出僧團內部或居士供養時,對「大德(大龍)」與「小德(少臘、資淺者)」在待人接物、受施順序上的觀念衝突。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
    居士因聽聞相關說法或名號,故向僧伽或特定對象詢問「大龍」的具體身分。
    在部派佛教律典的語境中,此處通常是指具備大神通力的龍王,或是以此喻指證得高超阿羅漢果位、具大威德的出家聖眾。
    解析時應立足於律部因緣敘事,不開展大乘法界象徵義。

    本句為律典中的問答對話,指出了引發特定過失或需要制定戒律的當事人為六羣比丘。
    在律部語境中,六羣比丘常為佛陀制定僧伽戒律的緣起人物(發起人),其行為雖多違犯僧伽軌範,但也促成了佛教戒律系統的建立與完善。

    本句屬於律部聲聞教法語境,記載了居士設齋供養或迎請僧眾時的選擇與意願。
    經文強調了聲聞乘的修行次第與果位,從實踐層面的頭陀行、三十七菩提分法(以四念處為首、八聖道分為結),到內證層面的四雙八輩聲聞聖果。
    這體現了律律與阿含教法相應的原始佛教修行框架,不可引申為後期大乘的圓融或象徵義。

    本句出自《五分律》,語境為六羣比丘教導居士求福之語。
    在律部語境中,六羣比丘常表現出不威儀或似是而非的言行,進而引出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
    此處六羣比丘將供養自身與世俗利益(如求婿、求兒、現世富貴)及出世利益(生天、解脫)掛鉤,旨在說明律典中僧團與信眾互動的歷史背景,應依聲聞律典的實然面貌解讀,不宜作過度法性化的玄妙解釋。

    本句描述比丘或信眾在向佛陀或他人表達讚歎後,隨即進入收攝身心的安靜狀態。
    在律典語境中,「默然而住」常作為禮讚、請法、聽法完畢或表達默許、安住的儀軌式行為表現,體現出家眾嚴謹的威儀與止息言語的禪定狀態。

    本句記述舍利弗與目犍連兩位上首弟子在特定事件後進入某處,並接受當地比丘尼的禮敬與問候。
    在《五分律》等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交代戒律或僧伽因緣形成的背景。
    比丘尼對大德比丘的「問訊」,體現了佛陀所制定的僧伽禮儀與長幼尊卑秩序。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生活僧伽對話,通常是佛陀、上座比丘或居士邀請他人就座的日常用語。
    在五分律的語境中,展現出僧團生活中講求長幼有序、隨順因緣且威儀具足的互動禮節,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玄奧佛理的象徵義。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比丘或僧團對在家讚許、寬慰或認可的隨喜之詞。
    在部派佛教律典語境中,展現出僧伽與在家居士互動時的和諧關係與教化引導。

    此句經文出自《五分律》,屬於聲聞律藏語境。
    文中的「福利」指因供養具德僧伽而獲得的現世與未來世福德利益;「大龍」為象徵法喻,比喻諸漏已盡、具足威德的大阿羅漢。
    此句讚嘆居士能設齋供養如此具德的聖僧,能得無量福報,符合律部強調供僧功德與僧伽威儀的教理框架。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部派佛教律典。
    經文敘述居士對於僧眾或特定人士前後言詞不一、評價矛盾的行徑感到不滿,因而提出嚴厲的呵責。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在家居士的呵責、嫌嫌、譏嫌,往往是佛陀制定戒律或僧團調整行為的因緣,彰顯了僧團言行應當誠實一致、受社會公評的戒律精神。

    此句為律部記載居士對特定僧侶表示拒絕、擯斥的制止之詞。
    在《五分律》等律典語境中,多源於僧侶行為不當、違犯威儀或引發居士家庭譏嫌,導致居士斷絕供養並禁止其登門。
    此非形而上學之法義,屬僧伽與世俗社會互動中,處理僧人威儀與信眾關係之歷史敘事。

    此句為律典敘事中居士或僧伽成員對特定對象表明中斷四事供養(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的言詞。
    在律部語境中,供養是建立在清淨法緣與戒律規範之上的護持行為,當對象之行為違背戒律或引發諍事時,信眾或同修可能以此表達立場,屬於僧伽與信眾互動或僧團內部處置的常見表述,反映出律典重視制戒因緣與僧信關係的現實性。

    本句描述律藏中在家居士供養比丘的標準儀軌。
    在古印度佛教戒律語境中,居士供僧需親手奉上食物以示恭敬(下食),僧眾用齋完畢後,居士需奉水供僧眾洗手、漱口並清理食器(行水)。
    隨後,居士會搬來較矮的座位(小牀)坐在僧眾前方,以便聽受佛法或開導。
    此流程體現了律部中僧俗互動的威儀與禮節。

    本句敘述僧伽或說法者在完成教化職責後,依律儀告辭並回歸僧團、向佛陀覆命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說妙法」特指宣說符合因緣法、四聖諦等能導向解脫的清淨教法。
    此處展現了初創期僧團遊化說法、隨後還歸佛所的如法行儀。

    此句記述佛陀遠遠看見舍利弗與目犍連前來時,主動開口迎接的場景。
    「善來」(Svāgata)為佛陀時代對前來者的親切歡迎語。
    在律典語境中,此句多出現於兩大弟子帶領僧眾歸僧、或初次見佛受具足戒(善來比丘)等重要轉折情境,展現佛陀隨順世間禮儀與慈悲攝受的僧團風範。

    此處詢問客比丘的飲食來源,係依據律制考察比丘是否如法乞食或受請,以此維護僧團威儀與大眾的修道環境。

    此處為律典中弟子或受問者對佛陀的敬稱。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對佛陀教法的恭敬與直接回應。

    此段描述律藏中對於比丘尼稱謂或指認的敘事語境。
    在律部語境下,此類稱呼多與當時僧眾或居士對特定人物的習慣性稱謂相關,屬於對具體人事物的紀錄,不具特殊法界象徵義。

    此處為律部語境,佛陀詢問比丘集會中所議之內容,旨在導正僧團言行,確保僧眾所論符合法與律的規範。

    此處指律藏審判或對話時,應當依據客觀發生的實際情況(事)進行如實陳述與答辯,不可妄言或隱瞞,體現了持戒中誠實與如實知見的原則。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的結戒緣起。
    佛陀依據六羣比丘接受比丘尼讚歎而獲得供養並受食的事件,召集大眾進行審問,以此作為制定戒律的依據。
    這展現了律典中「因事制戒」的隨犯隨結原則,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防止比丘與比丘尼之間產生不當的依附與利益串聯。

    此句為律藏文本中常見的對話回應,用以確認某項事實或指控。
    在《五分律》的僧伽審訊或問答語境中,當事人依據實際情況坦白承認,展現出律部強調誠實面對、不妄語以確立戒律清淨之核心義理。

    本句為律藏對話中的稱呼語。
    弟子或外道在向佛陀陳述、稟告或回答問題時,尊稱佛陀為世尊,以示崇高敬意。
    在《五分律》等聲聞律典語境中,此稱呼反映了僧團弟子對佛陀作為根本導師的尊崇與依止。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典型的結戒緣起定型句。
    佛陀因僧團中有人造作過失,在集眾進行種種不共世俗的如法呵責(旨在令未信者信、已信者增長)之後,正式宣佈制定特定的戒條(結戒),並規定此後僧團在布薩誦戒時,必須依此標準法式宣說。

名相註解
  • 目犍連: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號稱「神通第一」。
  • 遊行人間:指僧人依律制行腳各處,教化眾生,而非定居一處。
  • 卻坐一面:退下而坐於一旁。卻,退也。此為佛典中弟子向佛菩薩或僧眾問訊、頂禮後,準備聽法時的標準安置威儀。
  • 妙法:指契理契機、能令人解脫的殊勝教法。
  • 示教利喜:四種說法導化的成效。示為開示,教為教導,利為獲益,喜為歡喜。
  • 默然受之:以沉默、不說話的方式接受邀請,是佛陀與僧團開許且通行的應邀威儀。
  • 飲食:此指四事供養中的飲食供養,包含各種粗細食品與飲品。
  • 坐具:梵語 Niṣīdana,此處廣指供僧尼落座的牀、椅、墊等敷設之物。
  • 至時:到了規定的時間,於律部語境中通常指到了入城邑聚落乞食或受請應供的時間。
  • 著衣持鉢:比丘入聚落乞食前的預備威儀。著衣指披搭如法的僧衣(大衣或鬱多羅僧),持鉢指手持應量器(乞食用的飯鉢)。
  • 舍:房屋、住宅,此處指居士的住處或家宅。
  • 偷羅難陀比丘尼:律藏中常見的六羣比丘尼之一,常作為僧團制定特定女眾戒律的緣起人物。
  • 婚姻:此處指世俗男女結為夫妻或兩家結為姻親關係,為律部處理世俗因緣時的常見社會活動描述。
  • 大目揵連:即大目犍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耳:助詞,相當於「罷了」或「而已」。
  • 大龍:律部語境中比喻戒臘高、威德尊顯、戒行具足的大德長老高僧,具足降伏煩惱之大威神力。
  • 小德:指戒臘較短、資歷尚淺、威德較小的年輕比丘。
  • 族姓:指世族、良家,此處指具備良好出身背景且出家修道者。
  • 頭陀:意譯為抖擻、滌除,指清心寡慾、去除煩惱塵垢的十二種苦修生活方式。
  • 四念處:身念處、受念處、心念處、法念處,為聲聞修行的核心觀法。
  • 八聖道分: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為走向解脫的八種正確途徑。
  • 須陀洹:聲聞四果中的初果,意譯為入流、預流,指初見道而入聖者之流。
  • 阿羅漢:聲聞四果中的最高果位,意譯為應供、殺賊、無生,指斷盡一切煩惱、不受後有者。
  • 生天:修行善業或佈施所得的果報,死後轉生於天界。
  • 默然而住:沉默且安靜地保持當下的身心狀態,在律部中常指說話、請法或讚歎完畢後,退現威儀、不發言語的表現。
  • 就此坐:就座、在此處坐下。律藏中常見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引導他人依止特定座位以符合威儀的日常對白。
  • 善哉:梵語 sādhu,讚歎、稱好之詞,表示讚許或認同。
  • 福利:指修善行、供養三寶所獲得的福德與利益。
  • 大龍比丘:比喻德行崇高、威神廣大或證得阿羅漢果的出家僧侶。古印度常以「龍」或「象」比喻人中之雄,律典中常用以尊稱具大威德的比丘。
  • 供養:以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生活必需品資助出家僧眾,使其能安心辦道。
  • 手自下食:親手奉上、端送食物以行供養,表示恭敬。
  • 行水:古代印度用齋前後的禮節。用餐後由供養者執瓶倒水,供僧眾洗手、漱口以保持潔淨,並有除垢清淨之意。
  • 小牀:古代一種矮小的坐具,類似現代的小凳子或矮椅。在比丘前坐小牀,表示居士自處卑下、尊崇三寶的恭敬態度。
  • 善來:梵語 Svāgata,意為歡迎、來得好。在佛典中,為佛陀接引、歡迎前來者的常用語。若對合乎條件者說「善來比丘」,即具足比丘戒,稱善來得戒。
  • 客比丘:指非本寺住眾,暫時止宿或遊方至此的比丘。
  • 食:指食物或飲食來源,亦隱含比丘乞食的規範。
  • 所說何等:詢問所討論的對象或內容。
  • 事:指具體發生的事件、事實經過。
  • 比丘尼讚歎食:指比丘尼在居士、施主面前,刻意讚嘆、稱揚某位比丘的德行,使施主心生歡喜而發心供養該比丘的食物。這在律制中屬於不正當的求食方式。

時舍利弗、目犍連 遊行人間,到王舍城;有一居士聞二人來,便 出迎之,頭面禮足,却坐一面;為說妙法,示教 利喜;居士即請明日作客比丘食,默然受之。 居士即還其家,辦種種飲食,敷好坐具。舍利 弗、目犍連至時著衣持鉢往到其舍。舍利弗 在前欲入,偷羅難陀比丘尼先在此家,聞其 語聲即住不入。彼比丘尼見辦種種飲食,敷 好坐具,問言:「為欲請王?為是婚姻?」答言:「今不 請王,亦非婚姻,欲供養尊者舍利弗、大目揵 連耳!」比丘尼言:「云何不請大龍,而供養此 小德比丘?」居士問言:「誰是大龍!」答言:「六群比 丘!」又言:「若欲請族姓出家,行頭陀、四念處乃 至八聖道分,須陀洹乃至阿羅漢比丘;欲求 好婿、好兒、生天、解脫、現世富貴,當供養六群 比丘。」如是讚歎已,默然而住。舍利弗、目犍連 然後乃入,彼比丘尼前問訊言:「善哉,尊者!可 就此坐。」復語居士言:「善哉,居士!汝今大得 福利,請如是大龍比丘。」居士便呵言:「汝向 言小德,今言大龍,作此反覆,如何無恥?從今 已去,莫入我家!我亦不復供養於汝!」於是居 士手自下食,食竟行水,取小床於二比丘前 坐。為說妙法已,從坐起去,還向佛所。佛遙見 便語言:「善來,舍利弗、目犍連!從何處食客比 丘食?」答言:「世尊!向到一居士家,有一比丘尼 或見名為小德,或見名為大龍。」佛問:「所說何 等?」具以事答。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 丘:「汝等實食比丘尼讚歎食不?」答言:「實爾。世 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 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67
白話直譯
「若比丘,食用比丘尼讚歎的食物,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喫了因為比丘尼向施主讚歎、推薦而得到的食物,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比丘單墮法。
    此戒律旨在規範僧尼與在家居士之間的互動,防止比丘尼透過在施主面前讚歎特定比丘的方式,幫比丘向居士索取或謀得更好的飲食供養,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避免居士產生分別心或負面觀感。
    若比丘明知該食物是因比丘尼讚歎而得卻仍食用,即結罪。

名相註解
  • 讚歎食:指比丘尼在居士面前稱讚某位比丘有德行、值得供養,居士因此發心供養該比丘的食物。

「若比丘,食比丘尼讚 歎食,波逸提。」

68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尼在僻靜處讚歎比丘的食物,事後才知道,心生慚愧:「我是否犯了波逸提?」因此向佛陀稟白。佛陀因此召集比丘僧,告訴比丘們:「如果不知道是因比丘尼讚歎而得食,吃了會犯波逸提,這種情況並不存在。從今以後這條戒律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比丘尼在私下場合讚美比丘的飲食,後來察覺這樣做不妥,心裡感到羞愧,擔心自己是不是犯了波逸提戒。。就這樣向佛稟告。。佛陀因為這件事把比丘們集合起來,告訴大家:「如果有比丘不知道比丘尼是為了供養而讚歎他,如果喫了這份飲食,卻認為這犯了波逸提戒,這種說法是不成立的。。從現在開始,這條戒律應該這樣來宣說: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比丘尼戒律中的相關規範,指涉比丘尼在非公開場合與比丘互動時,對飲食行為的讚美可能涉及過度親近或不當關係的戒律風險。
    波逸提為五篇之一,指應懺悔之罪。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的述職或敘事用語,意指依據前述之因緣或事實,向佛陀如實稟告,體現出僧團遇事遵行佛法、依教通報的規矩。

    此處涉及律學中「犯戒」的要件判斷。
    依五分律規定,若比丘尼為了供養比丘而對其進行讚歎,比丘若不知情而受食,則不構成波逸提(應懺悔之輕罪)。
    佛陀此處強調犯戒需具備相應的知情與心念,而非單純的行為即構成犯戒。

    此句為律藏中宣說戒條儀軌的程式用語。
    律部強調戒條的傳承與宣示須依循固定軌範,以確保僧團對戒法認知的一致性與嚴肅性。

有諸比丘尼於屏處讚歎比丘 食,後乃知便生慚愧:「我將無犯波逸提耶?」以 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若不 知比丘尼讚歎得食,食犯波逸提者,無有是 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69
白話直譯
「若比丘,明知因比丘尼讚歎而得食而食,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明知比丘尼是藉由稱讚施主來乞求食物,卻還是把那份食物喫下去,這就觸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條戒律旨在防止出家眾以諂媚、讚歎之手段獲取供養,以維持僧團威儀與清淨乞食之本質。
    比丘明知該食物是比丘尼以此不正當方式獲取,若仍受用,即構成犯戒。

名相註解
  • 讚歎得食:指透過誇獎施主以誘導其進行供養的乞食行為,在律制中屬於不正當之求食方式。

「若比丘,知比丘尼讚 歎得食食,波逸提。」

70
白話直譯
當時有一家邀請五百位比丘用餐,這家人先供養比丘尼,並說:「要讓比丘們用餐,不要錯過時辰!」比丘們聽後,心生慚愧,不敢再吃,回去稟白佛陀。佛陀因此召集比丘僧,告訴比丘們:「如果比丘尼事先沒有讚歎,只是在用餐時說:『請讓比丘們用餐,比丘們吃這些食物。』這樣會犯波逸提的情況並不存在。從今以後這條戒律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有一戶人家邀請五百位比丘來用餐。這戶人家平常供養的一位比丘尼提醒他們說:「準備好要給比丘們喫的食物後,記得要在規定的時間內送去,不要誤了時辰!」。比丘們聽了,便生起慚愧心,不敢再繼續喫,回去後向佛陀稟告此事。。佛陀因為這件事把比丘們集合起來,告訴大家:「如果有比丘尼在事前沒有先讚歎,等到快要用餐的時候,卻說:『很好,把食物給那些比丘喫,讓比丘喫這些。』」。犯下波逸提罪,這種行為是絕對不允許的。。從現在開始,這條戒律應該這樣宣說: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律藏中關於供僧的儀軌與注意事項。
    比丘受食需遵行「非時食戒」,即過午不食。
    比丘尼提醒施主「莫使失時」,即是確保比丘們能在日中前完成進食,以免違犯禁戒,體現了持戒者之間相互護持的律儀精神。

    此段描述比丘僧團聞法後,對自身戒行或食行產生自省,表現出修道者應有的慚愧與謹慎,並以稟白佛陀作為處理戒律疑難的正確程序。

    此段描述律藏中對於比丘尼言行規範的審查情境。
    律制旨在防範比丘尼在供養儀軌中出現不合儀軌的勸請行為,確保僧團成員行事符合戒律與僧伽和合的要求。

    此句為律藏常見用語,用以斷定某類特定行為不應發生。
    在五分律語境中,波逸提指必須懺悔的墮罪,若犯此罪即違反戒律,故稱「無有是處」,意指此行為在戒律規範中不被允許且應當避免。

    此句為律藏中結戒或羯磨儀式時的標準格式用語,標示後續內容為針對特定戒律條目的規定,旨在確保僧團誦戒時法規的嚴謹與統一。

名相註解
  • 讚歎:指在供養前,依律儀規定對施主或僧團功德所作的如法稱揚,為供養儀軌的一環。

爾時有一家請五百比丘 食,其家先所供養比丘尼,作是言:「與諸比丘 食,莫使失時!」諸比丘聞,便生慚愧,不敢復食, 還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若 比丘尼先不讚歎,臨食時作是語:『好與諸比 丘食,比丘食此食。』犯波逸提者,無有是處。從 今是戒應如是說:

71
白話直譯
「若比丘,明知因比丘尼讚歎因緣而得食而食,除非檀越本來就發心供養,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知道某位比丘尼是靠著讚歎(暗示求食)纔得到食物,除了施主原本就主動發心供養的情況之外,比丘若接受了這類食物,就犯了「波逸提」(應懺悔的輕罪)。
法義解析
  • 此條戒律旨在防止僧眾藉由讚歎施主或透過比丘尼以不正當手段誘導供養。
    律中規定比丘若明知飲食來源不淨,即不得接受,除非施主事前已主動發心供養,方不構成此戒之違犯。
    此為制戒防非,維護僧團清淨乞食之威儀。

名相註解
  • 檀越:梵語檀那與越語合稱,意為施主、佈施者。

「若比丘,知比丘尼讚歎因 緣得食食,除檀越先發心作,波逸提。」

72
白話直譯
所謂讚歎,是指讚歎得過人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稱讚別人的人:稱讚對方已經證得超越凡人的聖法(指禪定、果位等聖境)。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律部對於大妄語戒的判斷規範。
    所謂「過人法」,在律藏中專指超凡入聖的階位、禪定、解脫與神通等境界。
    修行者若未實證卻宣稱已得,即構成大妄語,故律典嚴格限定對過人法的讚歎與宣說規範。

名相註解
  • 過人法:指超越凡夫境界的證量,包括禪定、三明、六通、四沙門果等聖者境界。

讚歎者: 讚歎得過人法。

73
白話直譯
若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比丘因讚歎因緣而得食而食,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或比丘,為了得到食物而去稱讚施主(以求供養),這行為犯了突吉羅戒。
法義解析
  • 此條律文規範出家眾之乞食規範。
    僧人受供應當平等隨緣,不得以言語讚歎施主而誘取飲食。
    若為求食而行讚歎,則動機不純,違犯威儀,故結突吉羅罪(惡作罪),屬輕垢罪範疇,需懺悔以淨戒體。

若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比丘 讚歎因緣得食食,突吉羅。

74
白話直譯
沙彌,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沙彌若是違犯此戒,構成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處明確指稱沙彌犯此特定事項,應結「突吉羅」罪。
    「突吉羅」意為惡作或輕垢罪,指違反律儀中非核心重罪的過失,是僧團日常生活中自我檢束的基礎。

沙彌,突吉羅。

75
白話直譯
佛陀在王舍城。當時有一位大臣長期供養佛陀及比丘僧。有一位貧窮人看見,心想:「這位大臣獲得大善利,竟能如此供養佛陀及僧團,如果我有財物也應該這樣做。」又想:「我現在沒有財物,只能靠做工賺錢來供養。」當時他作為客工,每天只吃一餐,另外留下一份食物。主人問道:「你為什麼要留下一份食物?」他回答:「我暫且留著,之後會一起取用。」如此經過一段時間,知道所得已經足夠,便對主人說:「可以全部用來作為工資,請為我準備各種食具。」主人問道:「你現在貧窮,怎能全部作為工資,一下子辦齊各種飲食用具?」他回答:「我見到王舍城的大臣,經常供養佛及僧團各種飲食。我也發願,希望能如此行事。」因此我作客工,就是想實現這個心願。現在算來工資剛好足夠一次供養,所以才一次辦齊食具。」主人聽後心生讚歎:「這樣的貧人辛苦做工,得了少許財物還願意用來供養,何況我這樣富有?」剛發心時,飲食已經備齊,但自己無法辦妥,便多雇幾人,讓他們隨意準備各種美味。這時工人便帶著財物前往佛所,準備極為珍饈的飲食供養。因為他的心意真誠,鬼神前來幫助,轉瞬之間自然全部辦妥。正好遇上節日,供養特別豐盛,眾人爭相邀請佛到家中用餐。諸比丘彼此說道:「今日貧人盡力設宴,大家都應該為他省著吃點。」雖然彼此提醒節省,實際所吃極少,但因受邀之處眾多,最終都吃得飽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王舍城。。有一位大臣,經常佈施供養佛陀以及比丘僧團。。有一個貧窮的人看到這個場面,心裡想著:「這位大臣今天得到了很大的福報功德,纔能夠這樣大規模地供養佛陀和僧團。如果我也有財產,我也一定要像他一樣來做供養。」。他又想到:「我現在手頭沒有任何東西,應該去幫別人打工賺錢,用這筆錢來做供養。」。就去當僱工賺取生活費,一天只喫一頓飯,把另一頓飯的份額節省下來。。主人開口問他:「你為什麼要留下一人份的食物呢?」。回答說:「我先暫時把這件東西留著,以後再一起過來拿。」。這樣過了一段時間,他知道自己賺得的酬勞已經夠了,就對主人說:「可以把這些全部摺合成工錢,幫我準備各種食物和餐具。」。主人問他說:「你現在這麼貧窮,為什麼要把全部的錢都當作工資,一下子準備了這麼多種飲食器具呢?」。回答說:「我看到王舍城的國王和大臣們,經常請佛陀和僧團接受他們的各種供養。」。我發下這個願,也應當像這樣去成就。。所以這位受僱做工的人,想要實現他這個想法。。現在估計做一頓價值足夠的供養,所以今天立刻籌辦了這餐飯食器具。。主人聽了這件事,心裡生起少有的讚嘆與恭敬心,心想:「像這樣貧窮的人,做著勞苦的僱工,只得到微薄的財物都還願意拿來佈施供養,何況是像我這麼富有的人呢?」。就在他生起供養心意的當下,飲食其實已經準備好了,但因為自己沒辦法親手製作,於是就出了好幾倍的工錢僱用工匠,讓他們隨心所欲地去辦理各種豐盛美味的食物。。這個時候,這位受僱的人就帶着財物來到佛陀居住的地方,準備了世間少有的美味食物來供養佛陀。。因為他的心意非常誠懇專注,連鬼神都來幫忙,在極短的時間內,所有事情自然都辦好了。。剛好遇到節日,有很多豐盛的供養,大家爭著前來邀請僧眾到家裡去喫齋飯。。各位比丘互相商量說:「今天這位貧窮的人盡心竭力舉辦供僧法會,我們每個人都應當為他節省喫一些。」。雖然比丘們彼此勸勉提醒,在每一處人家都只喫極少量的食物,但因為接受邀請應供的地方太多了,最後還是喫得很飽。
法義解析
  • 此為律藏常見之「處所成就」,標示佛陀說法教化的地理背景。
    律部中,此類敘述旨在確立戒律頒布的空間實境,而非象徵意涵。

    本句敘述律藏故事的背景緣起。
    在部派佛教的律典語境中,大臣作為在家居士(優婆塞),常年護持、供養佛陀與僧團四事具足,為律馱(制戒因緣)常見之緣起背景,體現居士對出家僧伽的護持。

    本句彰顯了律部與阿含經系中所強調的「隨喜功德」與「佈施因果」觀念。
    貧人見大臣供僧而生起欣羨、效法之心,此種清淨的意業發願,在佛法因果體系中亦能成就極大福德。
    此處的「善利」在律典語境中,特指因佈施供養聖眾而獲得的現世與後來世之福德善報。

    此句記述律典中某位行者或信眾,因缺乏財物而發起殷重、清淨的供養心,寧可透過出賣勞力、幫人做工來換取酬勞,以此微薄卻清淨的資財供養三寶。
    在律部語境中,這強調了供養的功德在於其發心的純正與誠摯,而非供養物的奢華與多寡,符合原始佛教與律制對於正命與佈施的教導。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出家僧侶或相關人物在特定因緣下,透過自力勞動、節衣縮食來累積資財或奉持戒行之僧伽生活實態。
    反映律典重視不非時食、少欲知足與如法求生之行持語境。

    此句為律藏敘事文本,記載居士(主人)對僧人或行者留取食物舉動的詢問。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日常對話通常是引發後續制定戒律或展現僧伽威儀、慈悲(如留食供養他人或受持特定食法)的緣起,應依實質生活情境理解,不作過度玄妙的法義引申。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規範的敘事文本。
    此處記載僧眾或居士在處理財物、施物或衣物時的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常用於判定當事人對特定物品的「所有權屬」、「蓄持意願」或「受施狀態」,這是區分是否構成「蓄不淨物」、「過期不淨」或「盜戒(不與取)」等戒律界線的重要依據。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比丘或居士在世俗生活中藉由勞務獲取相應報酬的情境。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展現了其依止正命、按勞受酬的過程,並在資具足夠後,要求將勞動所得全數折算為生活所需的種種飲食與器物。
    這反映了僧團或行者在處理世俗資財與受供時,遵循合乎戒律與社會倫常的清淨生活原則。

    本句為律部記載僧團或居士乞食、供養背景下的敘事。
    主人因見對方生活貧困,卻願意將所得的全部報酬(或勞力價值)投入於籌辦豐盛的飲食供養,故產生疑問。
    此處體現出律典中佈施者不惜資財、虔誠供養的僧伽歷史背景。

    本句為律部記載中,僧眾或信眾述說自身見聞的對話。
    在《五分律》等聲聞律典語境中,「王舍」特指王舍城,其統治者影勝王(頻婆娑羅王)及朝中大臣皆是著名的佛教護法,常依僧伽律制禮請佛僧入宮或至精舍受供。
    此句體現出佛世時王室大臣護持三寶、修習佈施供養的歷史背景與僧事因緣。

    此句屬於部派佛教律藏的語境,記述比丘(或菩薩、佛弟子)在因地或特定行法中發願隨學、隨順佛法軌範的誓言。
    強調行者依循既定軌則,令自身行為與所發誓願相應,以達成律儀或行持的圓滿。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特定因緣事件中當事人的心理動機與行為導向。
    在律典敘事語境中,此處用以交代事件發展的前因後果,說明該名受僱者隨後採取行動的內心意圖,作為僧團制定戒律或評判行為動機的背景脈絡。
    律部著重於行為業果與戒相因緣,此處非關大乘玄理,應依實際敘事判讀。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居士為佛陀及僧團籌辦供養的過程。
    「直足」指價值或分量充足、等值。
    「頓辦」指當下或立刻準備齊全。
    律典此段在於說明僧眾受供的因緣,呈現當時在家居士竭誠辦齋供僧的實際情境,不宜作大乘玄理或象徵義的引申。

    本句出自律典,展現佈施度中的「隨喜」與「慚愧」之心。
    貧者雖處困境,仍能克服物質匱乏,以至誠心行供養,此舉動引發富人的反思。
    在律部語境中,此敘事旨在說明因緣與業報,強調供養的功德不在於供養物的多寡,而在於發心的純淨與難能可貴,進而激勵大眾生起效法之心。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記載居士或施主欲造齋供僧之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描述施主雖具足佈施之發心與財物,但因技術或客觀條件限制而無法親自操辦,故透過世俗僱傭方式,以優渥報酬委託他人代為辦理,以成就清淨供養。
    此舉體現佈施之財敬具足與恭敬心,亦反映當時僧團接受在家二眾供養時,世俗社會支援僧團物質需求之實際運作狀況。

    本句記述居士或僱工至佛所設齋供僧的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如實記錄供養的過程,是為了引出後續佛陀制定戒律或隨順開許的緣起。
    供辦「極世殊味飲食」體現了在家信眾對三寶的恭敬心與佈施度。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因當事人心念極為誠摯,感得世間護法鬼神前來護持助成。
    律典此類記載旨在說明心念之感應,以及說明特定事緣或戒律因緣的發生背景,屬敘事性質,不宜過度延伸為大乘法界圓融或唯心所現之空義,應依因緣法與世間感應之原始教法語境理解。

    此句記述佛陀時代僧團生活遇到節慶時的社會情境。
    依律部語境,每逢世俗或宗教節日,在家信眾便會積極行施、設齋供僧以修福報,因而僧眾會接到許多前往居士家中接受「別請」或「團體請」的應供邀請。
    這涉及僧伽接受居士迎請應供的律制因緣。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比丘們展現慈悲與體恤之心的僧團倫理。
    律典中常有信眾雖家境貧寒,仍傾盡所有設齋供僧(作會)。
    比丘們為免信眾負擔過重或食物不足,彼此提醒應當節制食量、減少喫食(稍食),體現出佛陀戒律中慈悲護助信施、善體人意的精神。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比丘們受在家眾輪流或同時邀請應供的情境。
    依據律部戒律語境,比丘應供受食應知量知足,避免因貪心而過量飲食,亦需顧及居士的供養心。
    此處描述僧眾間雖有互相提醒、誡勉應節制飲食的共識,且在個別居士處皆剋制地僅受取少許食物,但由於受邀應供的處所眾多,累積下來最終依然達到飽足。
    這體現了律部中對於僧團日常生活受供、飲食節制以及僧伽內部互相維繫威儀的實際互動場景。

名相註解
  • 大臣:輔佐國王治理國家的大官。
  • 大善利:極大的善妙利益,此指佈施供養所帶來的福德與善報。
  • 傭賃:受僱於人以獲取工資、酬勞。
  • 客作:受僱於人從事勞動以賺取報酬。
  • 日食一食:一日僅喫一餐,通常指日中一食,符合律制非時不食之精神。
  • 一食分:一餐的食物份量或等值的酬勞。
  • 主人:此指施主或供養飲食的屋主。
  • 食分:指一人份的食物或一餐的份量。
  • 且:暫且、先。
  • 並取:一併收取、一同拿取。
  • 經時:經歷一段時間。
  • 直:指工資、酬勞或物質的折價、價值。
  • 食具:指飲食及與進食相關的器具、餐具。
  • 頓辦:立刻、一下子籌辦妥當。
  • 飲食之具:指供養所用的各種食物、飲料以及盛裝的器具。
  • 王舍:即王舍城(Rājagṛha),古印度摩揭陀國的首都,為佛陀弘化、僧團結集的重要根據地。
  • 願:指行者心中所立下的誓願或志向。
  • 如是:指代前文所述的規範、成就或境界,意為像這樣。
  • 遂:實現、滿足、達到目的。
  • 直足:直同「值」,指價值、分量足夠或等值滿足。
  • 希有心:指罕見、難得、讚嘆與恭敬之心。
  • 發心:此處指生起佈施、供養僧團的心意,而非大乘語境中的發菩提心。
  • 辦:籌辦、備辦。
  • 作人:受僱勞動的人,此指受託辦理供僧事務或發心做工之人。
  • 詣:前往、到。通常用於下對上的尊稱。
  • 供辦:準備、備辦供養之物。
  • 緣:因由、因為。此處指事情的起因。
  • 意至:心意誠摯專注、意念極其懇切。
  • 鬼神:指六道中的鬼道與天趣所攝之世間大力眾生,此處特指具威德且能護持佛法或感應人心的護法鬼神。
  • 倏忽:形容極短的時間、轉眼之間。
  • 都辦:全部辦妥、完全成就。
  • 節日:此處指當時印度社會的世俗節慶或宗教節期(如月之白黑半齋日等)。
  • 家食:指到在家居士的家中接受飲食供養,即律制中的赴請應供。
  • 作會:設齋供養僧眾的法會。
  • 稍食:節制飲食、少喫、省食。
  • 相誨語:互相勸勉、戒飭或提醒。在此指比丘之間互相規勸應供時應節制飲食。
  • 請處:指接受居士邀請應供的地點或人家。
  • 飽滿:飽足。指飲食分量達到充足。

佛在王舍城。時有一大臣常供養佛及比丘 僧。有一貧人見,作是念:「今此大臣得大善利, 乃能如此供佛及僧,若我有物亦當如是。」復 作是念:「我今無物,正當傭賃以用供養。」即便 客作,日食一食,留一食分。主人問言:「汝何以 留一食分?」答言:「我且留之,後當并取。」如是 經時,知所得已足,語主人言:「可盡以作直,為 我辦種種食具。」主人問言:「汝今貧窮,云何盡 以作直,頓辦種種飲食之具?」答言:「我見王舍 大臣,常請佛及僧種種供養。我作是願,亦當 如是。是以客作欲遂此意。今計作直足一供 養,所以於今頓辦食具。」主人聞之生希有心: 「如是貧人苦身傭賃,得少財物尚用供養, 況我財富?」發心之頃,飲食已具,而不能為,即 雇數倍,使其任意辦眾甘美。於時作人,即持 財物來詣佛所,供辦極世殊味飲食。緣其意 至,鬼神來助,倏忽之頃,自然都辦。正遇節 日多饒供養,眾人競來請就家食。諸比丘共 相語言:「今日貧人竭力作會,人人皆當為之 稍食。」雖相誨語,所食極少,而請處多遂至飽 滿。

76
白話直譯
這時那位貧人已經備好食具,高聲宣告時辰已到。於是諸比丘都聚集入座,只有佛還在住房中。那位貧人親手斟酌,歡喜地分發食物,雖然比丘們接受的食物很少。貧人心想:「諸比丘是因為憐憫我貧窮,怕食物不夠嗎?還是因為食物不好,不能下嚥?」便向他們詢問。諸比丘中有些少慚愧的回答說:「怕你食物不多,所以先在別家吃過。」貧人不滿地說:「為什麼先接受我的邀請,卻又去別家吃?我本是盡力,只為供養!如今諸位大德,即使不能吃完,也請隨意帶走,不要留下剩餘。」諸比丘聽後,只好勉強多吃一些,但仍然吃不完所供的一半。眾僧用餐完畢,貧人又想:「我強勸僧眾多吃,這樣會不會有過失?」於是向佛陳述此事。佛說:「善哉,貧士!你能夠看到他人行善積福,便主動出力效法並追隨。雖然你已得人身,生天的因緣也都已具足。自從你發心想要供養佛及僧以來,隨著每一件事都獲得無量功德,即使眾僧一粒未食,你的功德也都圓滿具足。你現在還將得到現世的果報。」貧人聽聞後,內心歡喜踴躍。佛又為他宣說種種妙法,當下於座上遠離塵垢,獲得法眼清淨。他見法之後,受持三自歸,奉行五戒,從座位起身,頂禮佛足,右繞而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那位貧窮的人已經準備好了飯食,便大聲宣告用餐的時間到了。。這時候,比丘們都聚集在一起依序坐下,只有佛陀一個人還留在僧房裡。。那個貧窮的人親手為比丘盛飯菜,滿懷歡喜地奉上食物。比丘雖然接受了他的供養,但是喫得非常少。。這個貧窮的人心裡這樣想:「各位比丘是不是因為可憐我貧窮,擔心我的食物不夠喫呢?。是因為這個食物太差、太難喫,所以沒辦法喫下去嗎?。就立刻用這件事去詢問他。。那些戒行較鬆散的比丘回答說:「因為怕你沒東西喫,所以我們先到別的人家去討食了。」。貧窮的人抱怨說:「為什麼你明明先答應了我的供養邀請,後來卻跑去別人那裡喫飯呢?」。我原本就是想盡自己的力量,希望能盡心供養到底。。各位大德,如果東西喫不完,也請盡管帶走,不要剩下。。比丘們聽了之後,只好勉強喫下去,但即便如此,施主供養的食物還是喫不完一半。。僧團大眾喫完飯後,那個貧窮的人心裡又這樣想:「我勉強勸請僧伽喫東西,因此應該不會招致罪過吧?」。把這件事情向佛陀稟告。。佛陀說:「很好,這位貧窮的人!。你能看到別人在修習福業時,透過受僱出力來隨喜效法,以求達到同樣的功德。。雖然現在獲得的是人的身體,但是未來能夠轉生到天界的善因惡緣等種種條件,都已經完全具備了。。從你發心要供養佛陀與僧眾開始,你隨所做的事都能獲得無量的功德;就算僧眾沒喫到一粒米,你該得的功德也完全不會少。。你現在應該會再次受到現世的報應。。那個貧窮的人聽完之後,內心非常歡喜、振奮。。佛陀進一步為他解說各種精妙的法理,他在座位上聽聞後,當下斷除了煩惱塵垢,證得了法眼淨。。他悟解佛法後,皈依佛、法、僧三寶,承諾受持五戒。接著從座位起身,以頭額接觸佛足頂禮,並繞佛三匝後告退。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律藏中居士設齋供僧的具體情節。
    在律典語境中,「食具已辦」與「唱言時到」為供僧的標準儀軌流程,即施主備妥飲食後,依時向僧眾通知,以便僧眾如法過齋,展現原始佛教僧伽與信眾間的互動規範。

    本句敘述僧團集會時的情境,展現律典記述歷史事件的寫實風格。
    在布薩或僧團重要集會時,大眾僧依戒臘依序就座,而佛陀此時尚未出房參與或刻意留房,為後續結戒或事件發展的緣起。

    本句描述貧者出於恭敬心,親手料理並歡喜供養僧眾的過程,以及比丘受供時節制飲食的律儀。
    在《五分律》等律典語境中,強調供養者的「清淨歡喜心」與「親手施」,此為成就佈施功德之關鍵;同時展現出家比丘在受供時保持少欲知足、攝受資具不過量的戒律行持。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一位貧苦之人對僧團比丘行止的心理忖度。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呈現出在家居士與出家僧團互動時的內心動態,反映了佛陀制戒的因緣背景,通常涉及施主供養、僧人受請或託缽時的威儀與慈悲,進而引出後續因應此情境所制定的戒律或教誡。

    本句出自律典,為日常僧伽生活或居士供養時的詢問語境。
    在律部中,「食惡」通常指食物粗劣、不潔或不合戒律規定。
    此處屬於針對食物品質或飲食狀況的具體詰問,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玄妙法理,應依聲聞律典的務實生活語境來理解。

    此句記述僧團處理戒律事件或諍事時,依循律製程序,立即向當事人或相關人員進行質詢、查證,以釐清事實真相。
    五分律等律典中,凡有比丘涉嫌違犯戒條或引發僧伽糾紛,皆須經過面對面的審問與對質,不得憑空揣測或聽信單方傳言,體現律部「重證據、重現前」的司法精神。

    此段律文記載比丘因食少之疑慮,採取了不合律制之先行乞食行為,律中以此紀錄僧團內「少慚愧」者不守威儀的狀態,旨在顯示持戒之重要性與僧團應共同遵守之乞食規矩。

    此段描述律藏中關於僧團受請供養的爭議情境。
    在僧團運作中,受請次序與履行承諾涉及僧尼的威儀與對施主的誠信。
    此處貧者因僧人未履行優先承諾而心生不滿,體現了世俗供養行為中對僧團行為預期的糾紛。

    此句展現修行者於供養事中的發心與決斷。
    在律部語境中,供養不僅是福德行為,亦是依戒律精神落實對三寶或師長的恭敬與責任。
    此處表達的是一種無保留的盡力態度。

    此段為律部戒律情境,涉及對食物供養的處理規範。
    在僧團中,對於檀越佈施的食物應妥善處理,避免浪費或損壞,體現比丘對供養物的尊重與惜物之情。

    本句描述僧團生活中的飲食行儀與處理施主供養的細節。
    在律藏語境中,強調對施主心意的尊重,即令身心不適或食量有限,仍須表現出應有的受持態度,亦反映出比丘對飲食知足、減省的修行要求。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貧人因勉強勸請僧眾受食後,內心產生是否違犯戒律或招致罪過的疑慮。
    律部語境著重於信眾與僧團互動時的行為規範與居士護法的發心。
    此處呈現出在家信眾對待僧寶的恭敬、謹慎,以及因不解因果與戒律規範而生起的憂悔心理。

    此句記述比丘或信眾將特定事件發生的經過向佛陀稟報,以請求佛陀制定戒律或給予教導。
    在律部語境中,這是制戒因緣(緣起)的常見銜接語。

    本句為佛陀對貧者行施或發心的讚歎之辭。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隨順因緣,常以「善哉」勉勵能破除慳貪、依教奉行的居家或出家弟子,此處展現佛陀對慈悲與佈施功德的印可,不分貧富階級。

    本句出自聲聞律藏,依律部業果與佈施、修福之語境判讀。
    此處強調「作福」之隨喜與踐行。
    眾生雖無大資財,但見他人行善修福時,能以受僱、付出勞力的方式參與其中,心生欣慕並付諸行動,同樣能成就修福之功德,體現了律部重視身口意業具體實踐的教法特點。

    本句展現部派佛教律典《五分律》的業報思想與戒律實踐觀。
    在部派佛教的修持中,依循戒法(如五戒、十善)修持者,雖現世受報為人身,但因持戒淨行之功德,已感得未來世流轉至欲界、色界等天道的業因與外緣。
    此句強調現世修持對於未來果報的決定性影響,符合聲聞律藏依因果、業報、次第修行的語境,不導向大乘的象徵或圓融解說。

    此處闡述供養功德之核心在於施者的發心與行持,而非受施者的實際受用。
    在律藏語境中,供養之功德取決於佈施者的虔誠與清淨心,供養行為一旦完成,功德即已成就。

    此句於律典語境中,指造作特定業行後,於當生即感得果報。
    現世報即指因緣成熟於當下生命週期內顯現之果,強調因果業報之即時性與必然性。

    本段記述因受教化或獲佈施而生起的喜悅。
    在律部語境中,此種情感反應常作為受法者信受佛陀教導或獲取正當資具後的心理狀態描述,顯示其對當下處境或法義的正面接受。

    此句描述經典中常見的「聞法證果」情境。
    遠塵離垢指斷除煩惱(塵垢),法眼淨指初果須陀洹果,即證得清淨的佛法知見,不再對法義產生疑惑,預入聖流。

    此段描述居士入道之儀軌。
    見法指證悟四諦之理,藉由三歸、五戒確立學佛身分,並透過禮足與右繞之供養儀節,展現對師長或三寶之尊崇。

名相註解
  • 唱言:大聲宣告、通知。
  • 時到:指過齋、用餐的時間已到。僧伽實行過午不食,故供齋需嚴守特定時間。
  • 住房:指僧宇、僧房,此處特指佛陀所居住的靜室或精舍。
  • 手自斟酌:親手分配、盛理食物以奉客或供養。
  • 下食:奉上食物,或指著手進食。在此依語境指供養者端上、施予食物。
  • 愍:憐憫、慈悲哀憐。
  • 食惡:指粗劣、品質差或不淨的食物。
  • 進噉:喫、進食。
  • 少慚愧:指對戒律缺乏敬畏與反省之心,不具足羞恥心與戒懼心。
  • 餘家:指除特定供養者之外的其他施主家。
  • 受請:指施主供養僧眾飲食的邀請。在律制中,僧眾對於受請的優先順序與履行責任有明確規範,以維護僧格與施主信心。
  • 肆力:指盡心竭力、放開手腳去做,於此處意指毫無保留地運用身心力量。
  • 噉:意為喫、食用。
  • 強食:意指在不飢渴或已飽足狀態下,為圓滿施主供養之請而勉強進食。
  • 眾僧:即僧伽、僧團,指四人以上依律和合共住的出家五眾團體。
  • 食訖:用齋完畢、喫完飯。
  • 得罪:在此指違犯戒律規範或招致惡業果報的罪過。
  • 貧士:指生活貧困的人,在律典記述中常指缺乏資財而仍具足善心、前來見佛或行施的在家人。
  • 作福:修習佈施、持戒等能感得福報的善業。
  • 傭力:受僱出力,指付出體力、勞務以參與其中。
  • 慕及:心生羨慕、嚮往,並希望自己也能達到同樣的善行或功德。
  • 人身:六道輪迴中的人道眾生之身。
  • 功德:造作善業所感之果報,此處強調施者因心淨而得之福報。
  • 現世報:指於今生所造之業,於今生即受其果報。在律學語境中,常與順現法受業相關,意指業力成熟於當生。
  • 貧人:指物質匱乏者,在此語境下多為接受僧團佈施或教化的對象。
  • 歡喜踴躍:形容極度欣喜,身體因內心喜悅而產生肢體動作,為佛教經典常見描述信受法義之狀態。
  • 遠塵離垢:比喻斷除煩惱,使心如離垢之鏡,恢復清淨本性。
  • 法眼淨:初果聖者所證之境界,即清淨的佛法知見,亦即見道位所得的智慧。
  • 三自歸:即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為進入佛門之正式儀式與誓願。
  • 五戒:指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是居士修行的根本戒法。
  • 右繞:順時針方向繞行尊者或佛像,表示尊重與隨順正道。

時彼貧人食具已辦,唱言時到。於是諸比 丘皆集就坐,唯佛住房。時彼貧人,手自斟酌, 歡喜下食,比丘雖受所食甚少。貧人作是念: 「諸比丘為是愍我貧窮,恐食不足?為是食惡不 可進噉?」即以問之。諸比丘中少慚愧者答言: 「恐汝食少,故於餘家處處先食。」貧人恨言:「云 何先受我請,而餘家食?我本肆力,期盡供養! 今諸大德,雖不能噉,願隨意持去,勿令有 餘。」諸比丘聞已,便復強食,然猶不盡所供之 半。眾僧食訖,貧人復作是念:「我強勸僧食,故 當不得罪耶?」以是白佛。佛言:「善哉,貧士!汝能 見人作福,傭力慕及。雖受人身,生天因緣 皆已具足。從汝發心欲供養佛及僧已來,隨 事皆得無量功德,正使眾僧不食一粒,於汝 功德無不具足。汝今當復得現世報。」貧人聞 已,歡喜踊躍。佛更為說種種妙法,即於坐上 遠塵離垢,得法眼淨。彼見法已,受三自歸,奉 持五戒,從坐起,頭面禮足,右繞而退。

77
白話直譯
當時有五百商人從優禪那國來,途中道路阻絕,斷糧三日,便先派馬使尋求熟食,遍告眾人說:「我們五百商人從優禪那國來,已經三日斷糧,所以先派我來尋找熟食。若有熟食,不論價值!」城裡的人說:「這裡沒有,只有一位貧人在僧坊設齋會,食物非常充足。你去找他,一定能得到,毫無疑問。」於是那使者立刻趕去,詳細說明情況。貧人回答說:「我現在設食,不是為了財利;只要快來,不必談價錢。」使者聽後,超出原本期望,歡喜回報。不久大家一同到達,都說:「快給我們食物,必定厚報!」回答也如最初所說。隨即供食,大家吃飽後,詢問其他人:「這人有什麼職業,竟能如此設齋?」有人詳細說明原委,眾商人聽後,更加感到難得,便集資百千兩金酬謝他的布施。又進一步詢問:「這城某甲現在還在嗎?」回答說:「已經去世。」又問:「他有子孫嗎?」回答說:「剛才的施主就是他的兒子。」眾商人聽後,便對貧人說:「你父親是我們的老師。」又再贈百千兩金,以表舊情。王舍城的大臣及房東,聽聞此事,更加歡喜,也各自送上百千兩金,以結新好。當天,瓶沙王又任命他為大臣。一日之間便富貴顯赫,國人稱他為忽起長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有五百個商人從優禪那國過來,途中路途遙遠荒涼,已經斷糧三天了。他們先派了騎馬的使者去募集現成的食物,並對大家說:「我們這五百個商人從優禪那國來,已經三天沒東西喫了,所以先派我來求些熟食。。如果有(品質或狀態)已經成熟的,就不必計算它的價格了。。城裡的人回答說:「這裡沒有多餘的物資,只有一位貧窮的人在寺院裡辦了場齋會,剩下的食物還很多。」。你去請求,一定可以得到,不用懷疑。。使者聽了,馬上趕去,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對方。。那個貧窮的人回答說:「我現在準備這些飲食,並不是為了賺錢或是求取利益;。你直接趕快過來就好,不需要談價錢。。讓聽到的人感到意想不到,心中歡喜並給予回饋。。片刻間大家都到了,紛紛說:「趕快給我們食物,我們一定會重重回報!」。回答的方式跟前面一樣。。於是就坐下來喫飯,喫飽之後,便向旁邊的人打聽說:「這個人是做什麼工作的,怎麼能夠準備這麼豐盛的飯食來供養大家?」。有人把事情的始末詳細回答,商人們聽了之後,更加覺得這事希奇罕見,於是立刻湊集了百千兩黃金,來酬謝他的佈施。。又接著向人打聽:「這座城裡的某某人,現在是不是還在這裡?」。回答說:「已經死去了。」。又問他說:「那個人有沒有子孫呢?」。回答說:「剛才來佈施的那位施主,就是他的兒子。」。那些商人們聽了這話,便對貧窮的人說:「你的父親就是我們的師長。」。並且又贈送了百千兩黃金,來加深過去建立的老交情。。王舍城的大臣和當初僱用他的主人,聽說且親眼看到這件事,心裡更加歡喜,於是又各自送了百千兩金子,來建立新的友好交情。。就在當天,影勝王又重新任命他擔任大臣。。在一天之內突然變得非常富有,全國的人都稱呼他為暴發長者。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律藏中關於僧團與世俗社會互動的敘事背景。
    透過商人的遭遇,反映出古代行商之艱困與律制中對乞食、佈施及僧團接納供養的現實情境,並未涉及深奧義理,純屬律部敘事鋪陳。

    此句語境見於律典中,指涉對物品或資具狀態的處理原則。
    此處「熟」指物品經加工、處理或等待後達到了堪用的理想狀態,當達到此標準時,則不再以經濟價值(價直)作為處置的優先考量,隱含隨順因緣、物盡其用的處事原則。

    此段文字描述律藏中關於僧團物資供養與受用的敘事,反映出當時社會中民眾對僧團的供養行為及資源分配的實況。
    文中提到的「設會」指施設齋會以供養僧眾。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之勸勉語,意指若如法向對方請求(如請求傳戒、請求教法或請求處理僧事),只要請求方式如法,必能滿願。
    律藏強調儀軌與因緣的正確性,此處即鼓勵修行者依正當程序去處理事務。

    此處敘述律藏中傳遞訊息的過程。
    在僧團運作或爭端處理中,遣使傳遞事實資訊是為了確保溝通正確、避免誤解,維護僧團和合。

    此段描述在律藏語境下,說明供養行為的發心與動機。
    律部強調動機的純粹性與行為的如法性,此處藉貧人之言,排除以供養為手段獲取世俗財利之非律儀行為。

    此句見於律部,呈現交易或互動時的直接態度,強調當下的行動優先於交易條件的討論,體現事不拖延的務實處理原則。

    此處描述因他人的言語或作為,使聞者產生超出原本期待的心理狀態,進而產生善意與歡喜的回報行為,體現人際間因果互動的良性循環。

    此處記述出家眾在乞食或受食時的互動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出家眾乞食應秉持正命,對於施主之要求或約定,需對照戒律規範判斷是否構成非法的交易或交換行為。

    此句為律藏問答格式,表示對於相同性質的問題,應比照前文既定的處理方式或判決標準進行回答,體現律制規範的一致性與前後統一。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記載僧眾或居士接受供養時的情境。
    佛陀與僧團依持戒律接受信徒佈施,此處描述受供者於飯食飽滿後,向旁人詢問施主的世俗職業與背景,藉此引出施主的能力與發心,屬於律藏中記載因緣、記錄教團與社會互動的敘事性條文,不涉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律藏,記述因緣事件中的互動。
    商人羣體因聽聞具體的因緣事實,對對方的佈施善行產生極大的清淨信心與恭敬心(希有心),因而共同集資,以巨額黃金回贈、酬謝其佈施。
    此處展現了世俗社會對殊勝佈施行為的感應與財物回饋,屬於律典中敘述僧伽或居士因緣的歷史背景。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僧伽羯磨或戒律制定中有關比丘、比丘尼外出行化、尋訪或確認特定僧俗狀況的律務情境。
    此處的詢問在於瞭解特定對象的現狀、生死或在處,以作為後續依律處理僧事或判斷戒行之依據。
    律部經典著重於僧團生活的實務規範與如法運作,應從實際僧事行政與威儀來理解,而非探討深奧的玄理。

    此為律藏中僧眾或相關人等在面對質詢或詢問時的簡短客觀答覆。
    在《五分律》的僧伽婆屍沙法或波羅夷法等戒律因緣中,涉及到人命、墮胎、或殺生等戒條時,此句作為案情事實陳述的一部分,用以確立當事人(如病人、胎兒或涉案對象)已經死亡的事實,進而作為判罪輕重(如是否成犯根本罪)的法律依據。

    此句為律部記載中,佛陀或比丘在詢問某位特定人物的家庭背景、子嗣情況或傳承關係。
    律典在處理僧團戒律、居士財產繼承或出家資格時,常會詳細審問其世俗親屬關係,以確認是否符合制戒因緣或僧團規範。
    此處應依律部質樸、寫實的敘事語境理解,不具備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法嗣隱喻。

    本句為律典敘事中,僧眾或相關知情人回答他人詢問的對話,旨在釐清施主與受施者或事件當事人之間的血緣親屬關係,以作為判定因緣、因果或戒律適用背景之事實依據。

    此句為律藏因緣故事中的敘事,描述眾商人得知貧人父親的身分後所做出的回應。
    在《五分律》等律典的本生或因緣故事中,常藉由階級或身分關係的揭顯,來引出後續的教化或戒律制定因緣。
    此處應依律部樸實的敘事語境理解,不宜做過度玄妙的法義延伸。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典中的因緣敘事。
    記載世俗社會中的財物贈與及人情往來,用以說明特定戒律制定或事件發生的背景因緣。
    此處純為敘事句,不涉及出世間法義的象徵或延伸詮釋,應依字面如實理解其世俗社會脈絡。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因緣故事。
    敘述當事人因展現特定德行或事件,使王舍城的大臣與原僱主產生極大信心與歡喜,進而樂意佈施重金以建立世俗或僧伽上的良善關係。
    律典語境注重史實敘事與因果緣起,此處旨在說明事件引發的世間認同與善緣,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象徵。

    本句敘述瓶沙王在特定因緣後,於當日立即恢復或重新授予某人臣相之職。
    在律藏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交代僧團與世俗王權、社會階級互動的背景事件,用以引出後續戒律的制定因緣或僧伽軌則,應純粹依歷史敘事與世俗職官體制理解,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的發揮。

    此句記述特定人物因緣際會、財富驟增的世俗果報。
    在律部因緣故事中,以此說明世間財富的無常與變幻,並作為後續戒律制定或佛法開示的緣起背景。

名相註解
  • 賈客:指商人,古代行商旅居者。
  • 優禪那國:古印度地名,位於西印度地區。
  • 馬使:指騎馬傳遞訊息或辦理事務的使者。
  • 熟食:指已經煮好的食物,在律制中僧人接受供養的範疇之一。
  • 價直:即價值、價格。律典中常涉及對僧物或資具處理之公平性與價值評估。
  • 熟:在此指物類經過適當時間或程序的處理,達到了可以運用的標準或成熟狀態。
  • 設會:施設齋會,即準備食物供養僧團的活動。
  • 使:指受命傳達訊息或處理事務的人員,在律部中常見於處理僧團爭端、邀約或通知事項。
  • 設食:指施設、準備飲食,常見於供養僧眾或佈施之情境。
  • 財利:指世俗的資財利益,在律典中常被視為非出家修行者應追求的目標。
  • 出非本望:指結果超乎原本的期待或願望。
  • 還報:指對他人的給予或幫助給予相對的回饋。
  • 須臾:極短暫的時間,指片刻。
  • 厚相報:指給予優厚的報答,在律制語境下,出家眾接受供養應以解脫與導正心性為目的,而非進行物資或利益的對價交換。
  • 事業:世俗的職業、工作或營生手段。
  • 施設:籌辦、佈置、準備。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設齋供僧或準備飲食供養。
  • 賈:商客、商人。
  • 希有:希奇少有,指因見聞殊勝善行而升起的讚歎與恭敬心。
  • 斂:募集、籌集。
  • 施:佈施,此處指前人所行的施捨或恩惠。
  • 借問:詢問、打聽、向人請教。
  • 某甲:律藏或公文中代指特定人名的慣用語,相當於「某人」或「某某」。
  • 在不:是否還在。「不」為疑問助詞,同「否」。
  • 不:同「否」,用於句末表示疑問。
  • 施主:梵語 Dānapati,指行佈施供養以資助佛法僧三寶的在家信眾。
  • 向:此處作副詞,意為剛才、先前。
  • 師:此處指引領眾人、傳授知識或技藝的導師、師長。
  • 百千兩金:形容數量極多的黃金,此處為律典中用以彰顯贈賜優渥的修辭。
  • 敦舊情:敦睦、加深過去原有的情誼。
  • 所賃主:指僱用他人的僱主或主人。賃為租用、僱傭之意。
  • 新好:新的友好關係、交情。
  • 瓶沙王:即頻婆娑羅王(Bimbisāra),中印度摩揭陀國國王,為佛陀時期的重要護法侍者,舊律譯作瓶沙王或萍沙王。
  • 拜:古代授予官職的用語。
  • 蔚然:形容草木茂盛,此處引申為財富昌盛、興旺的樣子。
  • 忽起:突然興起、暴發,指在極短時間內驟然致富。
  • 長者:古印度對年高德劭、財富豐盈且具社會地位者的尊稱(梵語:Gṛhapati,巴利語:Gahapati),此處主要指其財富地位的確立。

爾時有五百賈客從優禪那國來,道路逈絕, 絕糧三日,前遣馬使募求熟食,遍語人言:「我 等五百賈客,從優禪那國來,絕糧三日,故先 遣我求諸熟食。若有熟者,不計價直!」城中人 言:「此間無有,唯一貧人於僧坊設會,大有餘 長。汝往求之,必得無疑。」於是彼使,即便馳 往,具以情告。貧人答言:「我今設食,不為財利; 但當速來,莫論價直。」使人聞之,出非本望,歡 喜還報。須臾俱至,咸言:「速與我食,當厚相報!」 答亦如初。即便下食,既飽滿已,借問餘人:「此 人有何事業,乃能如此種種施設?」有人具以 事答,眾賈聞已,倍增希有,即斂百千兩金, 以酬其施。又復借問:「此城某甲今為在不?」答 言:「已死。」又問:「彼有子孫不?」答言:「向之施主即 是其子。」諸賈客等聞之,依然語貧人言:「汝父 是我等師。」又與百千兩金,以敦舊情。王舍大 臣及所賃主,聞見此事,益懷歡喜,復各送百 千兩金,以結新好。即日,瓶沙王復拜為大臣。 一日之中蔚然富貴,國人號為忽起長者。

78
白話直譯
諸比丘因此向佛陳述此事。佛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問眾比丘:「你們真的接受人請,而先吃了別人的食物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多方呵責:「你這愚癡之人!為何已經接受他人邀請,卻先去吃別人的食物?」呵責後,告訴諸比丘:「現在為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位比丘把這件事情報告給佛陀。。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問大家說:「你們是不是真的接受了別人的請客,卻在赴約前先喫了其他的東西?」。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用各種道理責備說:「你這個愚昧無知的人!。「為什麼已經答應了別人的供養邀請,卻在赴約之前,先喫了其他人的食物呢?」。佛陀呵責完了之後,對比丘們說:「現在我為比丘們制定戒律,從今天開始,這條戒律應當像這樣向大眾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僧團中比丘將發生的事件向佛陀報告,為律典中制定戒律或處置僧事之常見因緣敘事。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組織的運作、規準與佛陀的裁決指導,此處為引出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戒條或給予教誡的緣由。

    此句出自律部,佛陀因應特定事件召集僧團制戒或釐清事實。
    在律典語境中,比丘接受居士迎請供養(受請)後,若在赴請前先喫其他食物,可能涉及「別眾食」或「先食」等戒律行為。
    佛陀依循「因事制戒」的常規,先向當事人核實情況,展現律制建立的嚴謹性與公正性。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團戒律審詢或比丘對質的對話應答。
    在彌沙塞部(五分律)的律制語境中,此表述常用於當事人對所詢問的犯戒事實或行為直言承認,展現律部依實詰問、如實回答的審理程序。

    此句為律藏對話中的稱呼語,屬於弟子或與會者向佛陀稟白、回答時的尊稱。
    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等聲聞律藏語境中,此稱呼展現了僧團成員對佛陀作為制戒者與導師的至高尊敬,通常承接上文的諮問或律例制定的對話。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佛陀對違犯戒律之比丘的慣用斥責語。
    在《五分律》等律典語境中,佛陀制戒皆因僧團中有比丘作不當非道行,故佛陀以種種法理呵責其「愚癡」(無明、不辨善惡),以此為因緣向大眾宣說戒律、制定軌範。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戒律的制定因緣。
    在佛陀時代,比丘若先接受了居士的齋僧邀請(受請),即與該施主建立了制式因緣,不應在赴約前先喫其他地方的食物,否則會損害原始施主的誠心與供養功德,亦有違僧伽威儀與信約。
    此為律部處置「別請」或「先食」等戒律條文的現實緣起,應依聲聞律典的因果、戒相與僧團秩序來理解。

    此句展示律部經典典型的制戒因緣與結戒程序。
    佛陀因比丘犯錯而先進行「呵責」(呵已),繼而召集大眾宣佈「結戒」(制定戒條)。
    律航制度中,每條戒律的誕生皆遵循「因犯制戒」的隨犯隨制原則,此句即是佛陀正式頒布學處(戒條)並規定日後誦戒時應如何宣說的定型句。

名相註解
  • 受人請:接受在家居士的設齋供養邀請。
  • 他食:指非本次邀請所準備的、其他的食物。

諸 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 丘:「汝等實受人請,而先食他食不?」答言:「實爾。 世尊!」佛種種呵責:「汝愚癡人!云何已受人請, 而先食他食?」呵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 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79
白話直譯
「若比丘,多次進食,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在非規定的時間內多次進食,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為《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中的戒條。
    在律部語境中,「數數食」是指非時食或不依僧伽規定的時間、次數連續進食。
    此戒律旨在規範出家眾的飲食節制,避免過度耽著世俗物慾,並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違者處以「波逸提」罪,需向大眾或清淨比丘懺悔以求清淨。

名相註解
  • 數數食:屢次進食、頻繁飲食。在律制中特指超出規定次數或非時進食的違規行為。

「若比丘,數數食,波逸 提。」

80
白話直譯
當時畢陵伽婆蹉等八十位比丘都患重病,無法一次吃完食物,因此向佛陀稟報。佛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告訴諸比丘:「現在允許生病的比丘多次進食。從今以後這條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畢陵伽婆蹉等八十位比丘都生了重病,沒有辦法在規定的那一餐飯中喫飽,於是把這個情況向佛陀報告。。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對大家說:「從現在開始,允許生病的比丘可以一天多餐、連續進食。」。從今以後,這條戒律應當像這樣來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比丘因病導致飲食困難而向佛陀請示的因緣。
    依《五分律》等律典傳統,僧伽日常實行過午不食,且通常每日僅「一坐食」(頓食)。
    當比丘身患重病,無法在單一餐次中攝取足夠維持體力的食物時,此規定便成為修行的限制,故比丘依法向佛陀稟告,作為佛陀制定開緣(如允許分次少食或病中特殊飲食)的緣起,體現了佛制戒律隨犯隨制、因病給予開解的慈悲與務實精神。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展現佛陀制定戒律時「因事制戒」與「開遮持犯」的慈悲原則。
    佛制原本有過午不食等飲食限制,但考量到患病比丘身體虛弱,需要多次進食以維持體力與服藥,故特別為病者開許「數數食」的例外,此為律典中對病比丘的遮制開許。

    本句屬於律典中制定戒條時的固定結語。
    佛陀因特定因緣僧伽犯錯而制定某條戒律後,宣佈此後制定的戒相條文應當如何向大眾宣說,以此作為僧團布薩誦戒或日常持守的標準軌範。

名相註解
  • 畢陵伽婆蹉:佛陀的大弟子之一,常譯為畢陵伽婆蹉、畢陵伽蹉,以常有餘習、呵罵恆河神而著名,此處為帶領病僧的當事人。
  • 頓食:指一餐、一頓飯。在律制中多指一坐食,即一次坐下用餐完畢,中途不起座,亦不再重複進食。

爾時畢陵伽婆蹉等八十比丘,皆得重病, 不能頓食,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 諸比丘:「今聽病比丘數數食。從今是戒應如 是說:

81
白話直譯
「若比丘,多次進食,除有因緣,波逸提。所謂因緣:生病時,這叫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多次、非時飲食,除了有特殊因緣允許之外,這就犯了波逸提罪。。這裡所說的因緣是指:在生病的時候,這種情況就叫做因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僧伽戒律。
    在《五分律》中,規定比丘應過午不食,亦不可在常規正食之外頻繁進食(數數食)。
    若無特殊身體狀況或特定因緣而屢次飲食,則違反僧團清淨作息與少欲知足之戒行,屬於波逸提罪,需要向其他比丘懺悔以求清淨。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屬於僧團戒律或制戒因緣的語境。
    此處「因緣」是指制定某項戒律或允許特定開緣(如開許生病僧眾特定行為)的現實緣由、事由或背景。
    在律部中,常以特定事件(如僧侶生病)作為佛陀制定戒條或聽許特別規定的制戒因緣,不宜擴大解釋為大乘法界緣起或高深哲理,應依原始佛教律制因緣判讀。

名相註解
  • 病時:指僧侶患病的時候,在律法中通常是構成特別開許(開緣)的特定時機。

「若比丘,數數食,除因緣,波逸提。因緣者: 病時,是名因緣。」

82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允許比丘受用迦絺那衣,不犯五事。諸比丘心想:「在製作衣服期間,不算犯多次進食嗎?衣服製作完畢後,還是不算犯嗎?」因此向佛陀稟報。佛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告訴諸比丘:「製作衣服期間不算犯,過了製作衣服期間就算犯。從今以後這條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允許比丘們接受功德衣,並在此期間可以不犯律藏所規定的五種過失。。比丘們心裡想著:為了做這件衣服而忙碌時,會不會違反關於「數食」(過午不食或限次食)的戒律?。衣服縫製完成後,這樣也不算犯戒嗎?。因為這樣,所以向佛稟告。。佛陀因為這件事集合了僧團,告訴比丘們說:「在規定的衣時內使用,不犯戒;超過了規定的衣時才使用,就犯戒。」。從現在開始,這條戒律應該這樣宣讀: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佛陀制定「受迦絺那衣(功德衣)」的開緣。
    比丘在結束三個月的雨季安居後,若共同製成並接受此功德衣,在隨後的五個月內,可以獲得放寬五種戒律限制的特權(如離衣宿、食別眾食等而不作犯戒處置),以此慰勞安居期間精進修行的辛勞。

    此處涉及律部中關於「作衣」與「食戒」的界線。
    比丘在進行縫製僧衣等特定事務時,可能因勞作而忽略用餐時間限制,故生起此疑慮,需對照律藏對於食時與作務的相關制戒。

    此處涉及律藏中關於制戒與犯戒的邊際界定。
    當僧眾處理衣物製作完成後,依據律制是否仍存在犯戒之情形,通常用於確認「作持」完畢後行為的適法性。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敘事格式,敘述當事者在經歷上述因緣後,向佛陀報告相關情況,屬於僧團行事的稟白程序。

    此處涉及律藏中關於「衣時」(具足衣之時限或如法授受之時)的戒律規範。
    律典要求比丘對於資具的受持與使用必須符合時限,若逾期則成犯相,旨在防範比丘對物產生貪著與積聚。

    此句為律藏布薩(誦戒)儀軌的轉折用語,指明自此之後,僧團宣讀戒條的格式或內容已有所變更或確立,需依此準則進行。

名相註解
  • 迦絺那衣:梵語 kaṭhina 的音譯,意譯為功德衣、堅固衣。指僧團在結夏安居結束後,依律製程序接受供養並縫製的衣服,受持此衣者可享有特定的戒律開緣。
  • 五事:指受迦絺那衣後所獲得的五種開許特權(依《五分律》後續記載,通常指:畜長衣、離衣宿、別眾食、處處食、處處不囑人而去)。
  • 數食:指飲食受限於特定次數或時間,如過午不食,或依律規定的進食準則。
  • 犯:指違犯佛教戒律,即違犯佛陀為比丘所制定的學處。
  • 衣時:律藏術語,指僧伽規範中允許比丘受持、使用或更換衣物之合法時限。
  • 布薩:指僧團每月半月舉行誦戒的集會,用以檢核僧眾是否持戒清淨。

爾時世尊聽諸比丘受迦絺那衣,不犯五事。 諸比丘作是念:「為是衣時,不犯數食?衣竟,亦 不犯耶?」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 比丘:「衣時不犯,過衣時犯。從今是戒應如是 說:

83
白話直譯
「若比丘,多次進食,除有因緣,波逸提。所謂因緣:生病時、製作衣服時,這叫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多次進食,除了規定的特殊因緣之外,這屬於違反戒律的波逸提罪。。這裡所說的特殊情況(因緣),是指生病的時候,或者是需要裁製、接受、分配衣服的時候,這就叫做特殊情況。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五分律》中關於「數數食」的戒條規定。
    在比丘戒中,為避免僧團居所附近居士的負擔、防止對食物的貪執,以及維持出家人的威儀,原則上禁止非時食(過午不食)或在規定之外多次進食。
    若無生病、旅行、施衣、作務等符合律制開許的「因緣」,而於一日中數次進食,即構成違犯,須依律行懺悔。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的僧伽戒條解釋。
    律典中的「因緣」通常指制定戒律的緣起,或是允許開緣(例外不犯戒)的特定時節與特殊情境。
    在此脈絡下,是指比丘在「生病」或「處理僧衣」等特定時段、狀況下,可不受一般常規戒條的限制,屬於律法上的開緣條件,不得依大乘或阿含經的十二因緣、因果業報等義理來擴大詮釋。

「若比丘,數數食,除因緣,波逸提。因緣者:病 時、衣時,是名因緣。」

84
白話直譯
有些白衣知道比丘不得多次進食,心想:「我應該設法為比丘製作衣服;比丘來領受時,也能一併供養飲食。」於是就製作衣服,邀請比丘們,比丘們說:「我們不能進食,只能接受衣服。」白衣說:「大德!若接受我的飲食,才能給予衣服。」諸比丘心想:「若世尊允許我們因施衣之故多次進食,就不會缺乏衣服。」因此向佛陀稟報。佛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告訴諸比丘:「現在允許比丘因施衣之故多次進食。從今以後這條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在家居士知道出家比丘有不得頻繁進食的戒律,心裡就想:「我應當想個辦法來幫比丘們製作衣服;。比丘們應當前來接受這份佈施,並且接受這份供養。」。居士隨即動手製作衣服,並邀請諸位比丘來接受供養。諸位比丘對居士說:「我們不能接受您的食物供養,只要給我們衣服就可以了。」。各位在家居士說:「大德!。如果願意接受我的供養,就應該接受這件衣服。。比丘們心裡想:「如果世尊允許我們因為有人供養衣服,而可以多次受食(或額外受食),這樣就不會缺少衣服穿了。」。因為這樣的原因,向佛陀稟告。。佛陀因為這件事召集了比丘僧眾,告訴大家:「現在允許比丘們接受施贈的衣服,以及多次受食。。從現在開始,這條戒律應該這樣來誦念: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居士因得知比丘受持律制(如非時食戒或數食限制)之生活規範,因而發心欲以如法、適當的途徑(方便)為僧伽籌辦、製作僧衣。
    屬於律典中制定僧伽衣制或受施因緣之敘事語境。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屬於僧伽羯磨、受戒或受供養等律務情境中的告白。
    此處為上座或知事僧對大眾比丘的宣告,提示符合資格的比丘前來接受特定財物、衣食的受施或分配,並藉此獲得應有的四事供養,展現律部中僧團財物分配與受供的實務運作。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居士欲同時供養比丘衣服與食物,但比丘受持戒律,依據當時的情境或特定戒條,無法接受該食物的供養,因此明確向居士說明僅能收下衣服。
    此展現出僧團在面對信眾供養時,嚴格依循戒律止持、不貪求非分供養的嚴謹態度。

    「白衣」為佛教律典中對在家信眾的統稱,因古印度在家俗人多穿白色衣服,故以此代稱,與出家僧眾之染衣(壞色衣)相對。
    此處為在家眾對出家師父的敬稱。

    此處涉及律制中受用供養的條件與互動規範,反映出比丘對居士供養物的受用態度與回饋義理,體現律典處理人際互動中對「受」與「與」的對等與法度。

    此段描述律藏中比丘針對「受食」與「衣物供養」規則的思維。
    在律制中,受食與受衣有嚴格戒律,此處比丘思維反映了在物質匱乏環境下,如何透過如法受供來維持基本生活所需,同時涉及對於戒律開許的探討。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連接詞,指比丘眾將所遭遇之特定事項或疑問,如實報告於佛陀,以求制定戒律或決斷疑難。

    此處記載佛陀制戒的緣起,針對比丘乞食與受衣的規範進行調整。
    所謂「聽」,即是佛陀制定的許可權限;「數數食」是指對於乞食次數的規範,以維持出家僧眾簡樸與如法的生活,避免貪著與過度追求。

    此句為律藏中制戒後之程序規範,指明僧團於誦戒儀式中,針對特定戒法應當採取的標準宣說方式,以確保戒法傳承之準確與嚴謹。

名相註解
  • 方便:此處指達成善法目的所運用的適當方法、善巧途徑。
  • 受:指比丘接受信眾的飲食供養,是行持託缽乞食或受請供養的行為。
  • 施衣:信眾佈施給予比丘的衣物,屬三衣之一。

有諸白衣知比丘不得數 食,作是念:「我當作方便為諸比丘作衣;比丘 來受,并得供養。」即便作衣,請諸比丘,諸比丘 言:「我等不得食,但與我衣。」諸白衣言:「大德!若 受我食,乃當與衣。」諸比丘作是念:「世尊若聽 我以施衣故,數食者,可不乏衣。」以是白佛。佛 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聽諸比丘為 施衣,數數食。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85
白話直譯
「若比丘,多次進食,除有因緣,波逸提。所謂因緣:生病時、製作衣服時、施衣時,這叫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在非正餐時間頻繁喫東西,除非有特殊情況,否則就犯了波逸提罪。。所謂的「因緣」(開緣):包含生病的時候、需要衣服的時候、以及佈施衣服的時候,這些情況都稱為因緣。
法義解析
  • 此處規範比丘的進食威儀,旨在防範貪求美味與養尊處優。
    所謂「數數食」指非時食(過午不食後又進食)或在非正食場合多次進食,屬於僧團戒律中的輕垢罪,需透過對首懺悔來清淨。

    此處「因緣」指比丘戒律中得開許例外(開緣)的情況。
    律部中,針對特定情境,如病患需物、衣物缺乏或法定的佈施行為,得開許免除一般禁戒限制,以維護修行生活與持戒本意。

名相註解
  • 施衣時:比丘受持衣物之合法途徑,指在特定受施儀軌或時機下接受供養。

「若比丘,數 數食,除因緣,波逸提。因緣者:病時、衣時、施 衣時,是名因緣。」

86
白話直譯
當時阿難前往長者家,長者家準備了各種飲食,阿難忘記自己已先接受邀請,便接受了那裡的食物,快要吃完時才想起,對主人說:「請將食物收回,我已先接受邀請,不能再吃這裡的食物。」長者不悅地說:「怎麼已經吃了我的食物,卻突然反悔?」於是阿難急忙回去稟告佛陀,佛陀說:「若有這樣的因緣,應該先在心中布施,心想:『我將這一份,布施給某甲比丘。』然後才可以吃。」若沒有想到布施給他人就吃,則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阿難前往一位長者的家,長者家裡準備了各種食物供養。阿難忘記自己先前已經答應了別人的經請,就接受了長者的食物。就在快要喫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來,於是對屋主說:「請把食物收回去吧,我前面已經接受了別人的邀請,不能再喫這頓飯了。」。長者抱怨說:「既然已經接受了我的供養,為什麼突然又反悔了呢?」。這時候阿難趕快回去稟報佛陀,佛陀說:「如果遇到這種情況,應該先在心裡決定佈施,心裡想著:『我要把我受請得到的那一份,轉送給某一位比丘。』」。做完這些步驟後,纔可以喫。。如果受食時,沒有觀念施主的恩德,就犯下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段記述阿難尊者因疏忽而重疊受請的經律事件。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僧伽受請應供有嚴格的戒律規定。
    若已先接受某位居士的經請(別請),在同一時間段便不可再接受其他居士的飲食供養,否則會違犯僧團因應供而立的戒條。
    阿難在即將進食前憶起先前的承諾,隨即依律拒絕並請主人收回食物,展現出防護戒律、及時糾正行為的律儀。
    此處並非大乘經典的玄妙法理,而是早期佛教僧團日常持戒與生活威儀的具實記錄。

    此處展現了長者對於佈施受供者誠信的期待。
    在律藏語境中,供養與受食涉及僧眾與施主間的淨信關係,受者若中途反悔,常涉及對於供養物處理的規範或出家僧眾戒律之持守問題。

    此段律文規範佈施受請物之儀軌。
    當修行者受施主邀請供養,若欲轉供他僧,須先於心念中明確作意,完成佈施之轉移,以此確立佈施行為之如法與清淨。

    此句語境涉及律部對於食用的規範,強調在完成特定儀軌、程序或檢查淨食與否後,方能如法進食,此為律儀中對出家人飲食威儀的具體要求。

    此為律藏規定,出家眾接受供養飲食時,應當心念施主之恩,若心存傲慢或遺忘施主而不作觀想,則違犯輕垢罪。
    此旨在培養出家人的感恩與慚愧心,避免視供養為理所當然。

名相註解
  • 阿難:釋迦牟尼佛的侍者,多聞第一,常隨佛陀往返於各供養處。
  • 先受請:指先前已經接受了特定居士的請食(通常為別請或應供)。
  • 垂食:將要進食、正準備喫的時候。
  • 攝食:將食物收回。此處「攝」為收納、撤回之意。
  • 受食:指接受信眾之供養。在僧團中,出家人接受施主之飲食供養,須如法受用並保持威儀。
  • 心施:指透過心念作意而完成的佈施行為。
  • 請分:受請供養所得之份額或物品。
  • 可食:在律藏語境中,指符合戒律規範、淨化後的食物,允許比丘進食者。
  • 施人:指供養飲食的施主。

爾時阿難詣長者家,長者家 設諸飲食,阿難忘先受請,便受彼食,垂食乃 憶,語主人言:「可還攝食,我先受請不得復食。」 長者恨言:「云何已受我食,而忽中悔?」於是阿 難馳還白佛,佛言:「若有如是因緣,應先心施, 作是念:『我請分,與某甲比丘。』然後可食。」若不 念施人而食,突吉羅。

87
白話直譯
當時有的情況是先受邀請,後來才準備食物;也有後受邀請,先準備食物的情形。諸比丘不知如何處理,因此稟告佛陀。佛陀說:「受邀時應該說:『隨前面準備的食物來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時候會先答應了受邀,之後才準備飲食。。有的情況是對方後來才發出邀請,卻先準備了飲食(供養)。。諸位比丘不知道該怎麼辦,於是把這件事情報告給佛陀。。佛陀說:「接受居士邀請供養時,應當對主辦者說:『只要隨順擺在面前的食物喫就可以了。』」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律制中比丘受食之先後順序或程序,涉及受請與設食之律儀規範,旨在規範僧眾飲食行為之合理性與次第。

    此處論述律典中關於受請飲食的次第與供養禮儀,涉及僧眾受食之際應遵循的規範,用以釐清受請與設食之先後因緣對戒律行為的影響。

    本句記述僧團中遇到疑難或未知如何依律處理的狀況時,比丘們依循體制向佛陀請示,為律藏中佛陀制定戒律或開遮持犯的常見緣起語境。
    在部派佛教的律典中,此類文句展現了僧團尊佛為法王、依佛安立行為規範的互動關係。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比丘受請應供的威儀與制規。
    佛陀教導比丘在接受居士迎請供養時,應保持隨緣、無所挑剔的修持態度,不應指定、挑選特定食物,而應隨順信眾現前所準備的飲食受用,以斷除對滋味的貪著,並方便施主辦齋。

名相註解
  • 後請:指在既定的供僧程序或約定之外,後續發出的邀請。
  • 請時:指比丘接受居士設齋迎請供養的時候。
  • 隨前設食:隨順在自己面前所陳列、擺設的食物,不挑選、不指定飲食內容。

爾時或有前請,後設食; 或有後請,前設食。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 佛。佛言:「請時應語言:『隨前設食者當食。』」

88
白話直譯
多次進食,是指先接受他人邀請,之後又在別處吃,這就叫多次進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數數食?就是已經先答應了一個人的供養邀請,之後又跑到其他地方去喫東西,這就叫做數數食。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關於僧伽戒律的定義。
    數數食(又作頻食)為佛教戒律中制定的「波逸提」(單墮)罪之一。
    其核心法義在於防範僧眾因貪求食物或受人迎請而頻繁、重複地在不同處所接受供養。
    此舉一來易引發居士譏嫌,認為出家人貪得無厭;二來有損僧團威儀與專注修道的清淨心。
    律藏在此明確界定其行為邊界:只要「先受前請,後受後請」並實際前往進食,即構成此過失。

名相註解
  • 受他請:指接受居士的迎請、供養飲食。
  • 餘處食:指在前一個邀請之外的其他居士處或不同場所進食。

數數 食者,先受他請,後於餘處食,是名數數食。

89
白話直譯
比丘尼也是如此。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的規定也是這樣。。式叉摩那、沙彌與沙彌尼如果違反此戒,將會構成突吉羅罪(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的條文。
    在律典中,當某一戒條、僧事處理程序或犯相判定在比丘法與比丘尼法中完全相同時,便會以「亦如是」或「比丘尼亦如是」進行簡略結引,表示比丘尼應準用前文對比丘所作的相同法律效力與規範限制,不另作贅述。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判罪結罪條文,明確規範未受具足戒的初學出家眾(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違反相關戒律規定時,所應歸屬的罪名與階位。
    在《五分律》等部派律典中,此類身分雖未受具足大戒,但仍須依戒法受持相應之學處,違者依律結「突吉羅」罪,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比 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90
白話直譯
若是僧團派遣、或在別房用餐、或白衣來受八戒設供養、或平常用餐,則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僧團所差遣指派的、或者是屬於別房的飲食、或者是居士前來受持八關齋戒而開辦的供養、又或者是屬於常設的僧食,這幾種情況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飲食戒律的開緣(免責條款)。
    在特定戒相限制下(例如別眾食或非時食等),若符合僧伽公事指派、特定房舍分配、居士受戒設供、或寺院固定的常設飲食等四種特殊因緣,則不構成犯戒,體現了佛制戒律中因時因地、因事制宜的開遮持犯原則。

名相註解
  • 僧所差:受僧伽(僧團)所差遣、指派去執行公事。
  • 別房食:指分配給特定個別僧房、僧舍的飲食,而非大眾集體共用的僧食。
  • 八戒:即八關齋戒。在家居士於一日一夜中受持,體驗出家清淨生活的八種戒條與齋法。
  • 常食:又稱常施食、常僧食。指寺院中固定、長期維持提供給全體僧眾的日常餐飲。

若僧所差,若別房食,若白衣來受八戒設供 養,若常食,不犯。

91
白話直譯
佛陀當時在王舍城。那時調達為了尋求援助,教化諸居士,有時讓一家邀請四位僧人、五位、或十位。諸位長老比丘責備受邀比丘說:「怎能為了幫助調達而接受另外的邀請共食?」因此稟告佛陀。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詢問諸比丘:「你們真的接受調達另外的邀請共食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陀多方責備後,告訴諸比丘:「現在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居住在王舍城。。那時調達為了尋求支持幫助,前去教導感化各位居士,讓有的一家迎請四位僧人,有的迎請五位,有的迎請十位。。諸位年長資深的比丘責備那些接受邀請的比丘說:「你們為什麼為了幫助提婆達多,而私下接受信徒個別邀請的集體飲食供養呢?」。因為這件事向佛陀稟告。。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詢問在場的比丘們:「你們真的接受了提婆達多的單獨邀請,去喫這頓本應屬於大眾的僧食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對他們進行了各種訓誡與責備之後,告訴各位比丘說:「現在我為大家制定這條戒律,從今以後,大家在布薩誦戒時應當這樣宣讀: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開頭,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地點。
    王舍城為中印度摩揭陀國的首都,是佛陀初期弘法的重要據點。
    律部經典著重於因緣、時間、地點、人物等歷史事實的記載,以確立戒律制定的歷史真實性,不宜作象徵或法界圓融等大乘義理的過度解讀。

    本句記述提婆達多(調達)為了與釋迦牟尼佛分庭抗禮、擴大自身勢力,因而積極爭取在家居士的物資與權力支持。
    他透過勸導居士設齋供僧的方式,重組僧團的依止關係,此舉在律府語境中往往涉及分裂僧團(破僧)的前置意圖與不淨求利行為。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五分律》,屬於律典語境。
    記述長老比丘依僧伽戒律原則,呵責部分比丘為了助長提婆達多(調達)的分裂僧團勢力,而違反戒律接受「別請僧食」(或別眾食)。
    在律制中,除特殊開緣外,私自接受別請、脫離僧伽集體受供,易助長僧團派系分裂,不符六和敬之清淨共住原則。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銜接語。
    比丘或信眾將發生的特定事件、爭議或求法因緣向佛陀陳述,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法要的緣起。
    律部著重實際因緣與教制建立,此處即是向佛陀反映情況的客觀記述。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展現佛陀因應僧團中發生違犯戒律的事件(此處指接受別請僧食),依循「因事制戒」的原則召集僧眾。
    佛陀親自現前詰問,是為了確立事實並依律法進行評斷,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屬於原始佛教與律部文獻中典型的制戒因緣敘事。

    此句為律藏僧伽羯磨或詰問公事中的常見應答語。
    在《五分律》的審訊或對話語境中,當事人聽完詢問後,坦白承認事實並如實回答,體現佛教戒律審查中「誠實直白」與「如實語」的原則。

    此句為比丘或信眾對佛陀的尊稱,屬於對話中的稱呼語。
    在律部語境中,多用於向佛陀請示戒律、匯報僧團事務或聽法後的響應。

    本句記述佛陀因僧團中有人犯錯,在制戒前的訓導與正式宣示。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制戒皆因事而發(隨犯隨制),「種種呵責」旨在彰顯所犯過失對修道與僧團清淨的危害,使其生起慚愧心。
    隨後宣佈「結戒」,成為僧團共同遵守的制修法規,並規定往後誦戒(說戒)時的標準文本。
    此為律藏典型的結戒緣起與定型句式。

名相註解
  • 調達:即提婆達多(Devadatta),釋迦牟尼佛的堂弟,後反叛佛陀、推行五法,企圖篡奪僧團領導權並導致僧團分裂。
  • 眾食:僧團共同受用的食物,即僧食。

佛在王舍城。爾時調達為求援助故,教化諸 居士,或令一家請四僧、或五、或十。諸長老比 丘呵責受請比丘言:「云何為援助調達故,受 別請眾食。」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 問諸比丘:「汝實受調達別請眾食不?」答言:「實 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 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92
白話直譯
「若比丘接受另外的邀請共食,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私下接受施主的個別邀請,而去食用應當屬於大眾僧的食物,這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聲聞律藏中的戒條規定。
    在僧團體制中,若施主本欲供養全體僧伽(眾食),比丘不得私自接受個別邀請而受食,此舉旨在維護僧團的平等與和合,避免僧眾因個人利益而分化。
    若違反此規定,則結「波逸提」罪,需要對人懺悔以求清淨。

「若比丘,受別請 眾食,波逸提。」

93
白話直譯
有生病的比丘因病乞食,病情加重。諸居士說:「不要帶病去乞食,可以直接來我家吃!」回答說:「世尊已制定戒律,不允許我們接受另外的邀請共食。若是供養僧團,我們自然能分得一份。」諸居士說:「我們家貧窮,無法準備豐盛,只能盡力供養病人。大德!若有需要可以來取。」諸比丘不知如何處理,因此稟告佛陀。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團,告訴大家:「現在允許生病的比丘接受特別邀請的僧眾供養。」在換衣、施衣的時候,規定如同多次在飲食中所說。「從今以後,這條戒應這樣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生病的比丘,勉強拖著生病的身體出外託缽乞食,結果使得他的病情變得更加嚴重。。各位居士對僧眾說:「請不要帶病四處託缽乞食了,可以到我這裡來接受供養用餐。」。回答說:「佛陀已經制定了戒律,不允許我們私下接受居士個人的特別邀請去參加僧團的集體聚餐。」。「如果用這些財物來供養全體僧眾,我們自己自然也能分到一份。」。各位居士說:「我們的家境貧窮,沒有辦法做到寬裕豐厚,只能盡自己的力量來辦理,供養生病的僧人。」。長老!。如果需要的話,就可以過來拿。」。諸位比丘不知道該怎麼辦,於是把這件事情報告給佛陀。。佛陀因為這件事召集了比丘僧團,對大家說:「從現在起,允許生病的比丘可以單獨接受居士邀請,去受用僧眾的飲食。」。關於製作僧衣的時候以及佈施僧衣的時候,相關的戒律規定就像在『數數食』戒條中所說的一樣。。從現在開始,這條戒要這樣誦說: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僧團中生病比丘因缺乏妥善照料,仍須勉強出外乞食而導致病情加重的實況。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事件通常是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探病、瞻病比丘職責、或允許病僧受食等規範)的因緣,展現了僧團早期在生活與醫療照護上面臨的實際問題,以及佛陀依制教導僧團應互相扶助、慈悲互照的律制精神。

    此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展現古印度在家居士對出家僧侶的護持。
    在律典語境中,居士見到比丘僧因疾病而仍勉強出外託缽,心生憐愍,故主動邀請比丘前來其住所接受飲食供養,以免比丘因病託缽而加重病情,符合律部中居士護僧及僧伽接受別請供養的背景。

    此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部派佛教的律典語境。
    比丘回答居士的邀請,說明佛陀已制定戒條(結戒),禁止僧眾私下接受特定居士的單獨邀請(別請)去參加本應由僧團集體受用的飲食(眾食)。
    此戒律旨在維護僧團的平等與和合,避免僧眾因居士的偏愛而產生利養不均或結黨營私。
    判讀時須依律部制戒因緣與僧團運作規範解讀,不可作大乘玄學或象徵義的延伸。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羯磨與利養分配的語境。
    在律典制度中,個人或局部比丘對於私人所有的財物、或是特定施主的指名供養,其所有權屬於個人;若將財物轉為供養「現前僧」或「四方僧」(即大眾僧團),則屬於僧團共有財產(僧物)。
    依據律制,凡屬於現前僧伽的利養,大眾皆有平等受分配的權利。
    此處說話者表明若將物資歸入大眾僧團中供養,自己作為僧團的一員,自然依法能分得應有的份額,符合律部對於利養公辦、平分僧物的法制框架。

    本句出自律部,記載居士對僧團表達供養意願的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展現了在家志誠供養的心意與僧伽照護病僧的實際需求。
    佛制戒律中,極為重視對患病僧人的照料(看病),居士雖隨力供養,其功德亦等同廣大供養,體現了律部依實際因緣隨力修福、慈憫病苦的務實精神。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下座比丘對上座比丘、或僧眾對特定尊長、佛陀的敬稱。
    在僧團律制的語境下,用於進行羯磨、白僧或日常對話時的稱呼,表達對其戒德與智慧的尊重。

    此句為律藏記載僧團或居士物資分發、借用或處置時的日常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財物的如法授受。
    此處展現了物主或看管者允許符合條件者依需求前來領取或借用僧物、資具的僧伽規範,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玄妙法理,純為僧團生活與戒律實施的具體情境敘事。

    本句敘述僧團在遇到未知或無法裁決的事件時,依循律制向佛陀請示,由佛陀根據戒律原則進行制戒或開遮。
    這體現了律部經典中僧事由佛陀指導決斷的常規流程,反映了原始僧團的生活實態與戒律形成的因緣。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部派佛教彌沙塞部的戒律因緣。
    佛陀因應病僧無法隨眾乞食或受食的實際需求,制字放寬規定,彰顯佛制戒律以慈悲為本、權巧隨緣,並以「集僧告知」的程序確保僧團體制的公開與合意性。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的僧伽婆屍沙法或波逸提法相關制戒背景。
    律典中常有互引文句的簡略表達,「衣時」指僧眾受功德衣、做衣的特定法定期限(衣時);「施衣時」指信眾佈施衣物的時節。
    此處律文指出,關於這兩個時節的判定與應守持的戒律規範,與前文「數數食」(頻頻受食、屢次用餐的戒條)中所開許或限制的時節語境與法理判定相同,屬律部條文互引的省文結構。

    此句為律藏中制戒後的宣讀規範,要求僧眾於布薩時依規定的文句誦持戒法,以確保僧團共識與戒律儀軌的統一性與合法性。

名相註解
  • 乞:指乞食或託缽,比丘依律制藉由乞食以維持生命並讓眾生種植福田。
  • 就我食:到我這裡用餐,指居士邀請比丘到家中接受特定的飲食供養。
  • 得分:指分得利養、供養物的份額。律制中僧物分配須依羯磨法或大眾平等原則進行。
  • 力辦:盡自己的力量去辦理或籌備。

有病比丘牽病乞食,其患增甚。諸居士語言: 「莫牽病乞,可就我食!」答言:「世尊結戒,不聽我 等受別請眾食。若以供養眾僧,我等便自得 分。」諸居士言:「我等家貧,不能得廣,正可力辦, 供養病者。大德!若須便可來取。」諸比丘不知 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 比丘:「今聽病比丘受別請眾食。」衣時、施衣時, 如數數食中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94
白話直譯
「若比丘接受特別邀請的僧眾供養,除非有因緣,則犯波逸提。所謂因緣:生病時、換衣時、施衣時,這些稱為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接受施主單獨請僧眾喫飯的邀請,除非有特別的法定因緣,否則就是犯了需要懺悔的波逸提罪。。所謂的「因緣」,是指生病的時候、需要衣服的時候,以及佈施衣服的時候,這三種情況就叫做因緣。
法義解析
  • 此條戒律旨在規範比丘的乞食行為,防止比丘過度依賴特定施主而引發貪著或導致僧團結構鬆散。
    所謂「別請」,指施主僅邀請特定幾位比丘,而非平等供養大眾僧。
    除特殊因緣(如僧團共議、患病等)外,皆屬違制。

    本句界定律制中關於「因緣」的範疇,指特定情境下產生特殊開許或事相的基礎。
    在此律部語境下,因緣非指十二因緣之哲學命題,而是指啟發特定戒律開遮持犯的具體時機或條件。

「若比丘, 受別請眾食,除因緣,波逸提。因緣者:病時、衣 時、施衣時,是名因緣。」

95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想製作衣服,因為要外出乞食,衣服無法及時完成,影響行道,心想:「如果在製作衣服時,佛陀允許我接受特別邀請的僧眾供養,衣服就能快點完成,也不會耽誤行道。」因此向佛陀稟報。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團,告訴大家:「現在允許比丘在製作衣服時,接受特別邀請的僧眾供養。」從今以後,這條戒應這樣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有些比丘想製作衣物,但因為要去乞食,衣服沒辦法馬上做好,影響了原本的修行。於是他們心想:「如果我們在做衣服的這段期間,佛陀能準許我們接受專門請眾人的供養,衣服就能很快完成,不用耽誤修行。」。因為這件事,所以向佛報告。。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對大家說:「從現在開始,允許比丘們在裁製、縫製僧衣的時候,可以接受信徒的個別邀請去參加集體應供。」。從現在開始,這條戒律應當像下面這樣宣說:
法義解析
  • 本段敘述僧團制戒因緣。
    出家眾以乞食為生,然製作衣物需時,為求衣食兩全並兼顧修行精進,比丘遂產生受別請供養之念。
    此係律部中關於「受請」與「作衣」相關戒條的制定背景,反映了僧團在衣食維持與修行專注間的調整。

    此處展現僧團於律制生活中,遇有疑難或處理違犯事件時,必須秉持「白佛」原則,即將相關事宜誠實向佛陀稟報,由佛陀裁決或制定相應戒條,體現僧團依止佛陀導引、如法運作的規範。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制定戒律的「因緣門」。
    佛陀因比丘作衣時需集聚人力且耗費時間,若依常規逐乞食或受僧伽普請,將耽誤作衣進度,故特許此開緣。
    在作衣的特定期間內,允許比丘們接受信徒個別的邀請(別請),去受用四人以上的集體食物(眾食),以利僧伽和合完成法衣製作。
    此處展現佛陀制戒隨犯隨制、因時制宜的慈悲與實用原則。

    本句為律典中制定戒條後的結語與宣告,標示該條學處(戒本)的正式條文於此確立,此後僧團在布薩誦戒時,皆應依此標準文句進行宣說與審查。

名相註解
  • 行道:指修行辦道,如誦經、坐禪、聽法等。
  • 說:此指布薩(誦戒)時向大眾宣說、誦出戒本條文。

有諸比丘欲作衣,為乞 食故衣不即成,妨廢行道,作是念:「若作衣時, 佛聽我受別請眾食者,衣得速成,不廢行道。」 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 聽諸比丘作衣時,受別請眾食。從今是戒應 如是說:

96
白話直譯
「若比丘接受特別邀請的僧眾供養,除非有因緣,則犯波逸提。所謂因緣:生病時、換衣時、施衣時、製作衣服時,這些稱為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接受居士的個別邀請,去喫屬於大眾僧的食物,除了有特殊原因之外,這會犯波逸提罪。。這裡所說的「因緣」(開許的特殊情況),是指僧侶生病的時候、可以接受分發衣服的時候、信徒佈施衣服的時候,以及製作衣服的時候,這些情況就叫做因緣。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僧團戒律的規範。
    在佛教僧團中,居士供養應以大眾僧(僧伽)為對象。
    若居士單獨邀請特定幾位比丘,而這些比丘脫離僧團單獨受請,喫本屬於大眾或依僧團名義受供的食物,即稱為「受別請眾食」。
    這會破壞僧團的和合與公平分配原則。
    因此,除律中允許的特殊「因緣」(如疾病、施衣時等)之外,私自接受別請而食者,即結波逸提罪,需向大眾懺悔。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對於戒律條文適用背景或例外開許(因緣)的具體定義。
    在律部語境中,「因緣」通常指得以排除常規戒條限制的特定時機或事由。
    此處明確指出了與僧伽衣服(迦絺那衣或常衣)受持、制修、分配相關的四種合法時機,以此作為僧侶行事的法規依據,不應混同於阿含或大乘論書中所指的廣義因緣法(因果業感)。

名相註解
  • 作衣時:僧侶實際裁剪、縫製、染色或製作僧衣的期間。

「若比丘,受別請眾食,除因緣,波逸提。 因緣者:病時、衣時、施衣時、作衣時,是名因緣。」

97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結伴同行,到一個村落,對同伴說:「我們進村乞食,你們稍等一下。」同伴回答:「不用乞食,我會供養大家。」比丘說:「世尊不允許我們接受特別邀請的僧眾供養。」於是進村乞食,同伴便離開了。比丘乞食後,沒能趕上同伴,被賊傷害,其他比丘心想:「如果世尊允許我們在行路時接受特別邀請的僧眾供養,就不會遇到這種困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幾位比丘一起結伴同行,來到一個村莊,他們對同行的同伴說:「我們要進村子去託孤乞食,請你們稍微等我們一下。」。回答說:「不需要去乞食了,我會直接供養你。」。比丘們說:「世尊,您不允許我們接受特定施主的個別邀請而聚眾受食。」。於是進村乞食,其他同伴則各自離開。。比丘們託缽乞食後,沒能及時追上同行隊伍,結果被強盜搶劫,連衣服都被扒光了。比丘們心裡想:「如果世尊當初準許我們在路上可以接受居士的個別邀請去應供,我們就不會遭此厄運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記述比丘結伴遊行乞食的日常律儀。
    在律典語境中,「乞食」為出家僧眾維繫色身、淨化貪執並令眾生種福田的根本生活方式。
    此處展現僧團共同行動時,個體或小組欲離隊入村乞食,需向同行僧眾打招呼並請求等待,體現僧團生活的集體紀律與相互關照。

    此句呈現律部語境下,長者或在家居士對僧人提出直接供養(供僧),免除僧人託缽乞食的過程。
    體現了居士護持教團、供養僧人的修行實踐。

    此處涉及僧團關於「別請」的戒規。
    「別請」指施主不依照僧團輪流的次序,而指定邀請特定或少數幾位僧人受供,這在律典中多有限制,以防破壞僧團和合、滋生偏頗或貪欲。
    世尊制定此制,旨在護持僧團平等行道、杜絕攀緣。

    此句描述比丘依循律制入村乞食的行為,以及同伴因緣各異而分行的狀態。
    在律藏語境中,乞食不僅是比丘維持色身之資具,亦是隨順乞食法、去除貢高我慢的修行。
    諸伴捨去反映了僧團中隨緣分合的律儀生活。

    本則敘事源於《五分律》制戒因緣,說明佛陀制訂戒律往往是針對實際發生的僧團困境。
    此處比丘因錯過歸隊時間導致受劫,感嘆若能接受隨路受請,或許能避開風險。
    此反映出律制在「堅守乞食原則」與「適應實際行路安全」之間的權衡與發展。

名相註解
  • 相與:意指「給你」、「供養你」,在此語境下為居士主動提供食物給僧人。
  • 諸伴:指共同行動的出家眾同伴。
  • 赤肉:指被盜匪搶劫衣物,導致身體裸露,亦即「赤身」。
  • 受別請:指受施主個別之請,於特定地點或時間接受供養,而非依傳統次第乞食。

有諸比丘共伴行,到一聚落,語諸伴言:「我等 入村乞食,可小見待。」答言:「不須乞食,我當相 與。」比丘言:「世尊不聽我等受別請眾食。」遂入 村乞,諸伴捨去。比丘乞食已,不復及伴,被 賊赤肉,諸比丘作是念:「世尊若聽我行路時, 受別請眾食者,不遭此難。」

98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搭乘他人船隻,到時候要乞食,船主卻離開,導致比丘們遭遇各種困難,情況也如前所述。大家都向佛陀稟報。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團,告訴大家:「從今以後,允許比丘在行路時、在船上行走時,接受特別邀請的僧眾供養。」從今以後,這條戒應這樣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比丘搭乘他人的船,到了乞食時間下船乞食,船主卻拋下他們逕自離去,導致比丘遭遇種種苦難,情況與前述相同。。大眾都把這件事向佛陀稟告。。佛陀因為這件事召集了所有比丘,告訴大家:「從現在開始,允許比丘在走路或是搭船旅行的途中,接受他人的別請眾食。。從現在開始,這個戒條應該這樣誦讀: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律藏中的敘事案例,記錄比丘因乞食而遭船主拋棄的困境。
    律典記載此類事件,旨在建立相關戒律條款與處理原則,以保障僧侶在乞食遊方過程中的基本權益。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之敘事用語。
    當僧團中發生變故或有需要決斷之事,比丘應依律制稟白世尊,由佛陀裁決或制定學處,體現僧團依止佛陀作為法之依歸的運作模式。

    此段律文記載佛陀對戒律的制訂與開許。
    原先規定比丘應次第乞食,不得受別請(指定邀請特定對象),以防貪染與差別心。
    此處因特殊情境(行路、乘船),佛陀慈悲開許受別請眾食,體現了律法隨機應變、以人為本的務實精神,亦顯示戒律雖有定規,但為因應修行便利仍有開緣之處。

    此句為律藏中宣示戒條誦讀規則的標準格式。
    律藏中「應如是說」意味著在布薩(誦戒)儀式中,必須依據既定的規範與順序進行戒相的宣讀,以確保僧團對於戒律的共識與持守規範。

有諸比丘寄載人 舡,至時乞食,舡主捨去,致諸苦難,亦復如 上。皆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 「從今聽諸比丘行路時、舡上行時,受別請眾 食。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99
白話直譯
「若比丘接受特別邀請的僧眾供養,除非有因緣,則犯波逸提。所謂因緣:生病時、換衣時、施衣時、製作衣服時、行路時、在船上行走時,這些稱為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接受個別的請託,去喫本來應該供給眾僧的食物,除非有特殊的正當理由,否則這就是犯了波逸提罪。。所謂因緣,是指:生病的時候、有關衣物的時刻、佈施衣物的時候、縫製衣物的時候、走路的時候,以及搭船航行的時候,這些情況都稱為因緣。
法義解析
  • 此條戒律旨在防止比丘透過個別受請而破壞僧團供養的平等性與大眾生活秩序。
    所謂「受別請眾食」,指比丘將施主原意供養眾僧的食物,私下接受請託而據為己有或破壞了僧食分配。
    除因緣指如僧團許可、病緣等合理條件。

    此處「因緣」指比丘戒律中制戒的緣起或開許的特定情境。
    律藏中將這些情境列出,是用以界定何時可開許捨棄常規或採取特別處理方式,屬律學中具體操作性的規定。

「若比丘,受別請眾食, 除因緣,波逸提。因緣者:病時、衣時、施衣時、作 衣時、行路時、舡上行時,是名因緣。」

100
白話直譯
諸佛的常規,每年春夏末月舉行兩次大會,各地比丘都來問訊,因人數眾多,輪流供養變得稀疏,乞食也變得困難。比丘們心想:「如果世尊允許我們在大會時接受特別邀請的僧眾供養,就不會遭受這種困難。」因此向佛陀稟報。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團,告訴大家:「現在允許比丘在大會時接受特別邀請的僧眾供養。」從今以後,這條戒應這樣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因為這件事把比丘們集合起來,告訴大家說:「現在準許各位比丘,在參加大型集會時,接受信眾個人的個別供養與用餐。。從現在開始,這條戒律應該這樣宣告:
法義解析
  • 此段律文內容關於比丘受食之規範。
    律中通常規定比丘應受食於「眾食」(僧團共享),受「別請」(施主特定邀請某位或部分比丘)有嚴格限制。
    此處佛陀開許在特定的大會場閤中,比丘可受別請,為僧團生活與信眾供養之間的戒律調整。

    此處為《五分律》中制定戒條後的範式用語,指示僧團在誦戒或宣說戒律時應採用的標準格式,確保戒律傳承的嚴謹與規範性。

諸佛常 法,歲二大會春夏末月,諸方比丘皆來問訊, 以眾多故,次請甚疎,乞食難得。諸比丘作是 念:「若世尊聽我等大會時,受別請眾食者,不 致此苦。」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 比丘:「今聽諸比丘大會時,受別請眾食。從今 是戒應如是說:

101
白話直譯
「若比丘接受特別邀請的僧眾供養,除非有因緣,則犯波逸提。所謂因緣:生病時、換衣時、施衣時、製作衣服時、行路時、在船上行走時、大會時,這些稱為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接受居士個人的單獨邀請,去喫屬於僧團整體的食物,除了特定的因緣外,這就違反了戒律,屬於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典中的學處規定。
    此戒旨在規範僧團的飲食受請紀律,防止比丘私受別請而破壞僧團的和合與公平分配。
    在沒有特定因緣(如生病、送衣等律典允許的例外情況)下,若私自接受個別的施主邀請去喫原本應普同分配的眾僧之食,即結歸波逸提罪。

「若比丘,受別請眾食,除因緣 波逸提。因緣者:病時、衣時、施衣時、作衣時、行 路時、舡上行時、大會時,是名因緣。」

102
白話直譯
當時瓶沙王的弟弟,名叫迦留,信奉一種外道,每年普遍邀請九十六種沙門舉行大會,聽說釋子沙門不接受特別邀請的僧眾供養,而自己無力廣泛供養僧團,因缺少佛道沙門而感到憂愁不樂,心想:「我該如何邀請沙門釋子?」只應該交由國王決定,然後才能實現!便去稟告國王。國王因這件事,便前往佛陀處,詳細陳述弟弟的心願。國王離開後,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團,告訴諸比丘:「現在允許比丘在沙門集會時,接受特別邀請的眾食,從今以後這條戒律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瓶沙王的弟弟名叫迦留,信奉某一種外道,每年都會普遍邀請九十六種外道出家人來舉辦一次大型集會。他聽說釋迦族的佛教出家人不接受個別的單獨邀請來享用大眾僧食,而自己的財力又無法同時供養所有的全體僧眾,因為缺少了佛教的出家人參與,所以憂愁不快樂,心裡想著:「我應該怎麼做,才能邀請到釋迦族的出家人呢?」。「只有應當把這件事託付給國王,之後纔可以成功辦到!」。就立刻把這件事報告給國王。。國王因為這件事,立刻出門去見佛陀,把弟弟的心願和請求詳細地說了一遍。。國王離開之後,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對大家說:「從現在起,允許各位比丘在沙門集會的時候,接受信徒的個別邀請去參加集體應供。從今以後,這條戒律應當這樣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記敘瓶沙王弟迦留因信仰外道而舉辦供僧大會,卻因佛教僧伽持守「不受別請」之戒律,且自身無力普同供養全體僧眾,導致大會缺乏佛教僧侶參與而生愁憂。
    此處反映律部中關於僧團受請供養的早期戒規與社會互動,體現佛陀為維護僧團平等、避免僧眾因個人利養而分化,故制訂不可違規接受特定別請的背景因緣。

    此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事僧伽斷事之語境。
    在僧團處理涉及地方官府或具重大影響的事務時,往往需要依託世間君王的權力與護持方能順利推行。
    此句體現了原始佛教律典中,僧團在世間弘法、建立僧事時與王權互動、依循世間法治的務實原則。

    此句記述涉事者在特定事件發生後,隨即向該國國王陳白稟告的過程。
    在律典(五分律)的敘事語境中,此類文句多用於交代僧團、居士與世俗王權互動的因緣,是制定戒律或引發後續僧團規範調整的前置敘事,展現佛教與當時社會法制的交涉。

    本句記述國王因知悉其弟之意願,隨即親自向佛陀請示。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反映了當時王室或在家信眾與佛陀及僧團間的互動,通常是僧伽戒律或因緣緣起的一部分,用以引出後續佛陀制定戒律或開許某事的因緣,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部派佛教彌沙塞部的戒律制定緣起。
    記述佛陀因應特定事件(如國王供養或法會因緣),調整並開許比丘在特定製戒背景下,可以接受「別請」與「眾食」的限制,並隨之修訂僧團的戒條表述。
    此展現律典隨緣制戒、因時制宜的特色。

名相註解
  • 一種道:某一種外道派別。阿含與律部語境中常用以指稱佛教以外的宗教出家團體。
  • 九十六種沙門:指古印度佛陀時代存在的九十六種外道出家人流派。
  • 釋子沙門:指皈依釋迦牟尼佛、依佛法出家的佛教僧侶。
  • 不受別請:不接受居士指名特定的少數僧人或個別家庭的單獨邀請。律制中為防居士分別、僧眾流於利養,要求應由僧團指派(差僧)或普遍普請。
  • 委:託付、委託、依靠。
  • 果:成辦、實現、達到結果。
  • 詣佛:前往佛陀所居之處,多用於表達對佛陀的恭敬拜謁。
  • 沙門會時:指沙門(出家修行者)聚集開會或舉行法會的時刻。

爾時瓶沙 王弟,名曰迦留,事一種道,而年年普請九十 六種沙門作一大會,聞釋子沙門不受別請眾 食,而力不得能廣及眾僧,以闕無佛道沙門 故,愁憂不樂,作是念:「我當云何致沙門釋子? 唯當委王,然後可果!」便以白王。王以是事,即 出詣佛,具說弟之情願。王去後,佛以是事集 比丘僧,告諸比丘:「今聽諸比丘沙門會時,受 別請眾食,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103
白話直譯
「若比丘接受特別邀請的眾食,除非有因緣,否則犯波逸提。所謂因緣:生病時、換衣時、施衣時、製作衣服時、行路時、在船上行走時、大型集會時、沙門集會時,這些稱為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接受了施主不依僧伽順序而個別邀請的僧眾飲食,除了有特殊因緣之外,這就違反了戒律,屬於波逸提罪。。這裡所說的因緣,是指以下這些特殊的情況:生病的時候、分發僧衣的時候、佈施僧衣的時候、製作僧衣的時候、在路上行走的時候、搭船航行的時候、大眾聚會的時候,以及沙門集會的時候,這些特殊時機或開緣狀況就叫做因緣。」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規定比丘不可任意接受施主的「別請食」。
    僧團實施平均分配的「僧食」制度,若施主不請大眾僧,而自行挑選特定、多數的比丘進行供養(即別請眾食),易導致僧團產生派系、嫉妒,破壞和合。
    因此除特定因緣(如疾病、修衣、施衣、遠行等)外,私自接受別請即屬違犯。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的語境,用以界定戒律條文中允許開許或必須依循的特定背景與時機(即因緣)。
    律藏中的「因緣」是指判定某種行為是否犯戒、或是否適用特定特殊規定的具體情境與條件,非屬大乘或阿含經系中所談的哲學性因緣法。

名相註解
  • 沙門會:出家修道者的集會。

「若比丘,受別 請眾食,除因緣,波逸提。因緣者:病時、衣時、施 衣時、作衣時、行路時、舡上行時、大會時、沙 門會時,是名因緣。」

104
白話直譯
所謂特別邀請的眾食:若在大眾中單獨邀請四人以上,這就叫特別邀請的眾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個別邀請僧眾受食呢?如果在大眾僧團當中,單獨挑選並邀請四個人以上,這就叫做個別邀請僧眾受食。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別請」的法規界定。
    在僧團體制中,信徒供養應以平等、普遍普及的「僧伽供」為原則。
    若信徒指名、挑選部分僧眾受供,即為「別請」。
    依據律法,四人以上即能成就一個僧伽集體(眾),因此個別邀請四人以上便構成了「別請眾食」。
    律制通常限制比丘接受別請,以維護僧團的平等與和合,避免僧眾因施主的偏愛而產生嫉妒或分裂。

名相註解
  • 眾中:指在和合僧團的大眾之中。

別請眾食者:若於眾中別 請四人已上,是名別請眾食。

105
白話直譯
比丘尼也是如此。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也是這樣。。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如果違反此戒,則觸犯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類推制戒語句。
    在《五分律》等聲聞律藏中,當某項戒條、因緣或僧事處理原則已於比丘法中詳細規定,而比丘尼法亦完全適用相同規範時,即以此句進行條文類推與制戒延伸,顯示僧團戒律在男女二眾規範上的共通性與制戒原則的一致性。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僧祇律外的部派戒律規範。
    律典中在判定違犯情節時,會依據當事人的出家身分與涉入程度給予不同的罪名判定。
    此處明確規範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等未受具足戒的初學出家眾,若有相應的違犯行為,其所結歸的罪名為突吉羅罪(惡作罪),屬於情節較輕、可透過向他比丘或比丘尼懺悔而清淨的輕罪,以此維護僧團的威儀與戒行次第。

比丘尼亦如是。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106
白話直譯
若剛開始接受特別邀請的眾食,之後分開,說是接受不同邀請,不再成為眾,不算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最初是接受了信徒個人的特別邀請去喫僧眾食物,到了現場之後大家分散開來,並且說明自己是接受了不同的邀請,這樣就不再算是集體聚集用餐,因此不會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聲聞律部中有關「別請」與「眾食」的持犯判決。
    在律制中,比丘集體接受特定邀請(眾食)或處於特定別請限制下有其戒規。
    此處判定若比丘最初雖受別請,但在到達現場後散開(分),並表明各自承受不同的邀請(受異請),此狀態在律法定義上即不構成集體共食(不復成眾),因此判定為不犯戒。
    此彰顯部派佛教律典在判定持犯時,極其注重行為當下的實際狀態與名相定義。

名相註解
  • 不復成眾:不再構成律法中所規定的四人以上集體共餐狀態。

若始受別請 眾食,既往而分,言受異請,不復成眾,不犯。

107
白話直譯
佛陀在王舍城。當時各地飢荒,乞食困難,所有比丘都聚集到王舍城,四方的人說:「我們以前早晚都能見到比丘,現在為什麼完全見不到了?」有人說:「這裡乞食困難,他們全都去了王舍城,所以見不到。」大家說:「我們不如建個小屋,每天供養一位比丘住宿和一餐。如果沒有人來用餐,就聚集起來,等後來的比丘。」於是就這樣做了。有一家經常準備美食,六群比丘經常在人間遊行,總是住在這家,其他比丘都無法再得到,便對居士說:「你是為僧眾準備一宿一食,為什麼讓我無法參與一次?」居士回答:「我本來是為僧眾設置這個地方,但六群比丘住下不肯離開,讓我再也見不到其他僧人。這是他們的過錯,不是我的責任。」諸位長老比丘聽聞後,種種呵責六群比丘,並將此事稟報佛陀。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團,詢問六群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陀多方呵責後,告訴諸比丘:「現在為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律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王舍城。。那時到處都發生饑荒,很難乞討到食物,所有的比丘都集中到王舍城。四周遠方的人民就說:「我們以前早晚都能看到比丘們,現在為什麼完全斷了消息,再也看不到他們了?」。有人回答說:「這裡很難託進到食物,僧眾們全都去王舍城乞食了,因此才遇不見他們。」。大家便說:「我們不如蓋間小屋,每天負責提供一位比丘一晚的住宿和一頓飯。」。如果沒有人來喫,就應該把食物收攏聚集起來,等待後面到來的人。」。就立刻去製作了。。當時有一戶人家經常製作美味的食物,六羣比丘在各地遊化時經常住在這戶人家,導致其他比丘都無法得到這戶人家的供養。於是其他比丘對這位居士說:「你為了全體僧團的緣故,請準備一晚的飲食供養。」。為什麼要讓我連一次參與的機會都沒有呢?。這是對方的錯,不是我的責任。。各位資深比丘聽說後,對六羣比丘進行了種種呵責,並將這些事情報告給佛陀知曉。。佛陀為了這件事召集了所有比丘,當面問六羣比丘說:「你們真的做了這些事嗎?」。回答說:「是真的。」。世尊!」。佛陀對他們進行了各種訓誡與責備之後,對大眾比丘說:「現在我為全體比丘制定這條戒律,從今天起,這條戒條應當按照下面的內容來宣讀: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序分之常見緣起語,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之時處。
    王舍城為中印度摩揭陀國首都,為佛陀長期遊化與僧團安居之重鎮,諸多戒律皆在此處因應因緣而制定。

    本句描述律典中制定戒律的背景因緣。
    由於地方遭遇饑荒,僧團乞食遭遇困難,比丘們集體移往物資較發達的王舍城,導致原本所在之處的居士們因不再見到僧寶而產生疑惑。
    此情境反映了原始佛教僧團與在家居士依循「託缽乞食」所建立的緊密互動關係,以及環境變遷對僧團修持與生活型態的影響。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在特定區域遇到飲食供養匱乏的實際生活困境,因而集體遷移至資源較豐富的王舍城。
    此反映了佛陀時代僧團依止信眾佈施、依因緣移居修行的歷史實況,無深奧之象徵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居士們發心以實際物資供養僧伽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居士為出家比丘提供「宿」與「食」,屬於實踐四事供養中的房舍與飲食供養,旨在護持僧團修道,使比丘免於行腳託缽之勞苦,能安心精進。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生活中的飲食分配規定。
    當準備好食物卻無人前來受食時,僧眾應將食物妥善聚集保存,以等待隨後到來的比丘或大眾,體現了律部對於常住僧物、飲食的珍惜與合理分配,避免浪費並顧及後到者的權益。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語句,記載比丘或相關人員在聽聞佛陀的開許或教導後,立即依教奉行,著手製作相應的僧伽器物或執行特定事務。
    符合律部一貫直白、注重行為實踐的文風,不可引申為大乘法界的象徵義或玄妙哲理。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制戒的因緣背景。
    六羣比丘因常住於特定富裕居士家中接受獨厚供養,導致其他僧眾無法平等接受供養,進而引發僧團內部的質疑與勸諫。
    這反映了早期僧團遊行人間時,關於居士供養分配與僧伽平等受供的戒律問題。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或羯磨事務的敘事脈絡。
    「豫」通「預」,意為參與、幹預、預知或分得。
    此處指說話者因某種原因被排除在僧團集會、事務討論或利益分配之外,因而提出抗議或詢問,反映了律藏中關於僧事平等的原則。

    此語句呈現律藏中對於犯戒責任歸屬的釐清。
    在僧團制定的戒律中,行為的責任判定在於動機與主體。
    此句表達行者在面臨爭議時,若己身如法持戒,則責任應歸於違犯者,旨在確立律法中罪過歸屬的判斷基準,並非推卸責任的藉口。

    此段描述僧團對於違犯戒律者的處置程序。
    長老比丘基於對戒律的護持,對違規者(六羣比丘)進行指責(呵責),並依法定程序呈報佛陀,以求最終判決。
    這體現了僧團和合與共守戒律的運作機制。

    此處展現律典處理僧團紛爭的程序,即「如法羯磨」前之審問環節。
    佛陀先召集大眾,再當眾質問當事者,旨在公開釐清事實,確保僧團成員遵守學處,體現律藏重視事實查覈與僧眾共議的原則。

    此處為律藏中常見的對話應答,表示對於所問事實的確認,顯示當事者如實陳述、不妄語的持戒態度。

    此句為比丘或信眾對佛陀的尊稱結語。
    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等律部語境中,多出現於弟子向佛陀請法、稟白或回答佛陀詢問時的稱呼,體現僧團對佛陀的恭敬。

    本句記述佛陀因僧團中有人犯錯,在給予多方制止與斥責後,正式向大眾宣佈為僧團制定相應的戒條(結戒),並規定此後在布薩誦戒時必須依此標準條文進行宣說。
    這體現了佛教律藏中「隨犯隨結」的制戒原則,旨在淨化僧團、令正法久住。

名相註解
  • 飢饉:因災荒導致五穀不登、食物匱乏的現象。
  • 諸人:指參與商議的居士大眾。
  • 一宿:提供一晚的住宿。
  • 一食:提供一頓的齋飯或膳食。
  • 來食者:前來前受用飲食的人,此處指僧眾或信眾。
  • 俟:等待。
  • 一宿食:指在某處留宿一晚所接受的飲食供養,亦有指隔夜的食物,此處指請辦一晚的供養。
  • 豫:通「預」,參與、預聞之意。在律藏語境中多指僧團集會、羯磨(僧團會議)或分房分物等事務的參與權。
  • 過:指過失、犯錯,於律部中指違犯戒條之行為。
  • 咎:指罪咎、責任或過失造成的後果。
  • 羯磨:意譯作「辦事」、「作法」,即僧團依法處理事務的程序。

佛在王舍城。爾時諸處飢饉,乞食難得,一切 比丘盡集王舍城,四遠人言:「我等先時朝暮 見諸比丘,今何以斷絕不復見之?」有人言:「此 間乞食難得,悉往王舍城,是以不見。」諸人 言:「我等寧可建立小屋,日作一比丘一宿、一 食。若無來食者,便當聚集,俟後來眾。」即便作 之。時有一家恒作美食,六群比丘遊行人間 常住其家,餘諸比丘都不復得,語居士言:「汝 為僧故,作一宿食。如何使我不得一豫?」居士 答言:「我本為僧作此處所,而六群比丘住不 肯去,使我不復得見餘僧。此是彼過,非是我 咎。」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六群比丘,以事 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等 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 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108
白話直譯
「若比丘,在一食處接受供養,超過一餐,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在居士佈施一餐飯的地方,喫超過了一餐的份量,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比丘戒本。
    此戒條旨在規範出家僧眾接受居士供養時應知量知足,不可貪多,避免令施主生起負擔或嫌恨心,以維護僧團的清淨形象與僧俗間的良好關係。

名相註解
  • 施一食處:指居士設齋供養、限定只施予一餐飯的場所。

「若比丘,施一食處,過一食者,波逸提。」

109
白話直譯
當時舍利弗患風病,來到一食處,吃了一餐後,便想離開另行乞食。諸比丘說:「長老有病,不必再去別處乞食。我們可以分食供養您。」回答說:「世尊不允許在一處過夜後再接受一餐。」有幾位居士聽聞舍利弗生病,也一起請他留下,他的回答仍如先前一樣。這時舍利弗帶病離去,諸比丘心想:「若世尊允許生病的比丘在一個供食處多吃一餐,就不會有這種痛苦了。」因此向佛陳述此事。佛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告訴諸比丘:「現在允許生病的比丘在一個供食處多吃一餐。從今以後,這條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舍利弗患了風病,他走到一處喫東西的地方,喫完一餐飯後,就想要動身前往其他地方。。比丘們說:「長老您生病了,不需要再做其他的雜務或勞動。。我們應該把食物分出來互相供養。。回答說:「世尊沒有允許在一個地方留宿過夜,也不允許喫過午的餐食。」。佛陀因為這件事召集了比丘僧眾,告訴大家:「現在允許生病的比丘在一個用餐處,可以增加用餐次數。」。從現在開始,這條戒應當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記敘舍利弗尊者在遊行或乞食過程中突發風病及隨後的處置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日常起居與疾病遭遇,通常為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病僧飲食、遊行或受請等規定)的發起因緣,展現原始僧團依循現實因緣而制戒的特點。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們對患病長老的關切之言。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重視瞻視病人(照顧病僧),當長老身患疾病時,大眾體恤其身體狀況,故勸慰其安心靜養,不需再隨眾參與其餘的日常勞務、托鉢或僧團共事。

    此處展現僧團日常行儀中,僧眾互助、平等共有財物的修持,體現律制中關於「僧眾共同生活」與「僧物共享」的僧團規範,透過分食供養實踐對治慳貪、培養和合的修行。

    此句說明出家眾依循律制,「一宿處」指不應貪著安居一處,「過一食」即「不非時食」,為五分律中對沙門生活規範之核心,旨在修習知足少欲、減除貪著。

    此段經文記錄佛陀為制戒之緣起。
    律藏中,「一食」原則上指一日一食。
    佛陀基於慈悲,考量病患比丘身體虛弱,無法維持體力,故依據實際情況開許其在特定處所增加飲食次數,此即「開遮持犯」中「開」的具體運用,旨在維護修行的基本生理條件,而非破壞禁戒宗旨。

    此句為律藏中制戒與誦戒的程序規範。
    在羯磨或誦戒時,若戒條有所更動或為正式宣讀戒律,須依照既定的法律儀軌宣告,以確保戒法的嚴謹性與僧團的共識。

名相註解
  • 風病:古印度醫學(如吠陀醫學、四大不調說)所指由「風大」不調引起的疾病,涵蓋神經系統、關節或氣血不順等症狀。
  • 一食處:指僧眾乞食、受請或用齋的地點。
  • 餘行:前往其他地方,或指繼續前行、遊行。
  • 一宿處:原指不過多安止於一處,在此語境下亦隱含生活行止規矩。
  • 過一食:指「不非時食」,即過午不食,僅在日中前進食。

時舍利 弗得風病,到一食處,食一食已,便欲餘行。諸 比丘言:「長老疾患,不須餘行。我等當以食分 相供養。」答言:「世尊不聽一宿處,過一食。」有諸 居士聞舍利弗疾患,亦共請住,答亦如初。 於是舍利弗牽病而去,諸比丘作是念:「若世 尊聽病比丘於一食處,過一食者,便無此苦。」 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 聽諸病比丘於一食處,過一食。從今是戒應 如是說:

110
白話直譯
「若比丘無病,在一個供食處多吃一餐,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身體健康,在接受供養喫一頓飯的地方,如果喫超過了一頓飯的份量,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條戒律屬於五分律中之「波逸提」法,旨在規範比丘於受施飲食時應知節制。
    若非因病緣,於受施食處過量進食,違反少欲知足之威儀,故結輕垢罪(波逸提),須依律制懺悔。

「若比丘,無病,施一食處,過一食,波 逸提。」

111
白話直譯
在一個供食處,若有許多比丘傍晚同時到達,若施主供非時漿或塗足油,允許依次接受。隔天依次接受食物;若沒有,則吃完一餐後應離開;若施主挽留,則可留下。若已離開,因緣事宜返回,應告知主人,主人允許則可留下,不允許則應離去;若後來的比丘應得一餐食,若有剩餘,應給予主人所留的比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隔天按照順序接受供養。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比丘乞食之威儀,須遵守「隨次」之原則,即次第乞食,不得選擇貧富貴賤,以平等心對待眾生,避免生起貪著與分別心,是律部中關於行乞的具體規範。

名相註解
  • 隨次:依循一定的次第,不挑選對象,這是為了養成平等心與減輕施主負擔的乞食原則。

施一食處,眾多比丘暮同時至,若檀越 施非時漿、若塗足油,聽次第受。明日隨次受 食;若無,則止一食已,應去;若檀越留,聽住。若 去已,有緣事宜還,當白主人,主人聽住則住, 不聽應去;若後來比丘,應得一食食,有餘,應 與主人所留比丘。

112
白話直譯
若比丘到來,而一個供食處人多,諸比丘應分開安排住宿。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其他比丘前來,導致原本住宿的地方人數太多,大家應該分散開來居住。
法義解析
  • 此段出自律藏,規範僧團於食宿空間不足時的調配原則。
    旨在維持僧團和合、保障個人修行與日常生活的空間,並體現隨緣安住、不執著於特定處所的修持態度。

若比丘來,而一食處多,諸 比丘應分張住。

113
白話直譯
若在親戚家多吃一餐,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在親戚家裡喫飯超過了一餐,就觸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戒律條文。
    在原始佛教的戒律語境中,佛陀為了防止比丘過度接受親族供養而增加其負擔,同時避免比丘對親裏產生耽染、妨礙修行,故限制在親戚家乞食或受供不得超過一餐,違反此規定則結輕罪。

若親里家過一食,突吉羅。

114
白話直譯
比丘尼也同樣如此。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的規定也是這樣。。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是違反了,則屬於犯了突吉羅(惡作)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之條文,承接前文對於比丘所作的戒律規定、犯相判決或僧伽羯磨程序,表明比丘尼在相同情境下,亦應一體適用相同的戒律原則與處分,體現律典中僧尼二部既相互獨立又法例相通的規範結構。

    本句為律部制戒之規範。
    在部派佛教《五分律》的脈絡下,此處明文規定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等未受具足戒的出家眾,若違反此條戒律所應受到的罪名處分,其結罪性質屬於「突吉羅」(輕垢罪、惡作罪)。

名相註解
  • 亦如是:也是如此。在律典中多用於類推適用,指前文所述的比丘戒條、犯相或處罰,比丘尼亦同樣依循辦理。

比 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115
白話直譯
若有困難無法離開,不算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因為遇到了各種危險災難而無法前往,這是不違反戒律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部中關於戒條「開緣」的規定。
    在五分律的語境下,比丘、比丘尼因遵循戒法而有特定應去之處(如結夏安居、受請、行法等),但若途中遭遇突發的危難(如兵難、賊難、惡獸難、水火難等)導致人身安全受威脅或客觀條件不允許前進,此時未能依期前往,在律制上屬於特殊開許的情況,不成立犯戒。

名相註解
  • 諸難:指各種阻礙或威脅人身安全、修行的災難或障礙,如王難、賊難、水火難、惡獸難等。

若有諸難不得去,不犯。

116
白話直譯
佛在王舍城。當時有位女子想回夫家,準備各種餅作為路上的糧食。有一位比丘依次乞食,來到她家,女子問:「你需要什麼?」回答:「需要食物!」又問:「能吃佉闍尼嗎?」回答:「能!」於是她用鉢盛各種餅給他。這位比丘得到後,告訴其他比丘:「某甲家有很多美食,你們可以去乞食。」諸比丘聽後都去乞食,所有熟食都被施完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居住在王舍城。。當時有一個女子想要回到丈夫家裡,於是準備了各式各樣的餅類,當作路途上的乾糧。。有一位比丘按照順序託缽乞食,走到那戶人家的屋子,屋裡的女人便問他:「你需要些什麼?」。回答說:「我需要食物!」。又問說:「可以喫硬食、嚼食類的食物嗎?」。回答說:「我可以!」。就立刻拿了鉢,盛裝了各式各樣的餅送給他。。那個比丘得到食物之後,對其他的比丘說:「某某人家裡有很多好喫的食物,你可以去那裡托鉢乞食。」。各位比丘聽到了這個消息,都前往向他乞食,他便將所有的熟食全部佈施給比丘們。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序分結集語,交代佛陀制戒或開示的因緣發生地點。
    依據聲聞律典語境,此處忠實記錄佛陀於人間遊化、安居之歷史事實,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之延伸詮釋。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記載僧伽制戒因緣的背景事件(如比丘乞食、受贈或因糧食引發的僧伽法務)。
    文中描述世俗女子因欲遠行返回夫家,故提前製作並攜帶各類餅食作為旅途中的食物。
    律典語境偏向具體生活與戒律行為的敘事,不宜作過度的法界象徵或深奧玄理推導。

    本句記述比丘依循律制行路乞食之緣起。
    律部強調僧團生活的行為規範與戒律制定之因緣,「次第乞食」彰顯比丘不分貧富、平等慈悲的修持,而女子的詢問則導出後續因緣與戒律防護的討論。

    此句為律部僧眾日常生活或乞食事件中的對話紀錄,表達出家僧眾對外在飲食基本色身需求的直接回應。
    在五分律語境中,此類日常索食、受食的互動,是建構與檢視僧伽戒律(如受食規範、非時食戒或與居士互動禮儀)的制戒因緣片段。

    本句為律部中僧伽詢問或審查飲食制限的日常對話。
    在律藏語境中,僧侶的飲食被嚴格分類為「 bhojanīya (正食、軟食)」與「 khādanīya (噉食、硬食)」。
    此處是詢問某種特定情境或特定身分者,是否能喫屬於佉闍尼(硬食)類的食物,用以判定是否犯戒或是否符合受戒、持齋之規定。

    此為律典中僧眾或比丘在面對詢問、羯磨(僧伽表決程序)或受戒受託時的答覆。
    於《五分律》等聲聞律典語境中,多用於確認當事人是否具備某種資格,或是否能承擔、遵守相應的戒律與僧伽事務,展現出律制中重視當事人口言承諾與法事成就的嚴謹性。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伽或信眾依循戒律與日常威儀進行乞食與佈施的具體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呈現佈施者或受施者以鉢供養食物的實際律儀生活情境,不涉及大乘法界象徵或深奧玄理,應依文字記載之實際佛事行為來理解。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乞食時的言行。
    在律典語境中,此屬僧團日常生活的行為規範背景。
    比丘乞食得食後,將特定施主家中有豐盛食物的信息告知同修,導向後續因涉嫌指使或貪著美食而引發的制戒因緣,體現律藏隨犯隨制、因事制戒的特點。

    本句記述僧團比丘聞訊前往接受佈施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展現了早期佛教僧伽依止托鉢乞食的生活型態,以及居士或施主傾其所有供養三寶的清淨佈施心。
    比丘受請前往乞食符合戒律規範,而施主「施之都盡」則體現了捨心與對佛法的敬信。

名相註解
  • 道糧:路途上的糧食、乾糧。於律典世俗敘事中指遠行時攜帶的食物,非指修行辦道的資糧。
  • 次第乞食:依房屋順序挨家挨戶託缽乞食,不擇貧富、不分好惡,為律部所規定的沙門資生與修持方法。
  • 須:需要、需求。
  • 佉闍尼:梵語 khādanīya 的音譯,指硬食、噉食、可嚼食物。在律藏中與「 bhojanīya (正食、軟食,如飯、麨、粥、魚、肉等)」相對,佉闍尼通常指根、莖、葉、花、果、餅、乾糧等需要咀嚼的食物。
  • 鉢:梵語 pātra 之音譯,省稱,又譯為鉢多羅。出家僧眾乞食、盛裝食物的法定隨身應器。
  • 種種餅:各式各樣的糕餅、麵餅類食物,為當時印度僧團接受供養的常見食品之一。

佛在王舍城。時有女人欲還夫家,辦種種餅 以為道糧。有一比丘次第乞食,往到其舍,女 問言:「欲須何等?」答言:「須食!」復問:「能噉佉闍尼 不?」答言:「能!」即取鉢盛種種餅與之。彼比丘得 已,語餘比丘言:「某甲家多有美食,汝可往 乞。」諸比丘聞,皆往從乞,所有熟食施之都盡。

117
白話直譯
這時夫家派人催促,她回答:「糧食還沒準備好!」又做各種食物,如此三次,比丘來乞食都全部給了他們。夫家三次催促,回答都如前,於是大為憤怒,懷疑有異心,派人通知說:「我已另娶,不再要你這瞎女!」於是女家全都憤恨地說:「都是沙門釋子害我女兒成了寡婦!」又以各種辱罵,醜惡的話語滿口而出。鄰人說:「他輕視你女兒,與沙門有何關係?」便如實回應。不信奉佛法的人都說:「正因為尊敬沙門,才會發生這種事。如果還繼續親近,情況會更嚴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女方的夫家派人前來催促迎娶,她回答說:「我的嫁妝物資還沒有準備好。」。他又做了各種食物,這樣重複了三次,只要有比丘來託乞食物,他都全部送給他們。。男方家裡連續催促了三次,得到的答覆都跟一開始一樣,於是非常生氣,以為女方有別的心思,就派使者去告知說:「我已經另外找人訂婚了,不再娶妳這個瞎眼的女人!」。這時候女方的家人都非常生氣地說:「都是因為釋迦族的出家沙門,讓我的女兒年紀輕輕就守寡!」。又用各種話語來謾罵,滿口都是難聽的粗話。。鄰居對他說:「別人家看輕你的女兒,這跟出家僧侶有什麼關係?」。就詳細地回答了對方。。那些不信仰、不喜愛佛法的人,紛紛嘲諷著說:「真是大快人心!就是因為一味恭敬出家僧侶,才會落得這種下場。」。如果再繼續與他親近交往,所受到的處分應當會比這次更嚴重。」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居士家庭生活與社會日常互動之背景。
    此處「資糧」非指大乘修行之福德、智慧二資糧,亦非指一般遠行之糧食,而是指民間婚嫁或日常生活所需之財物、資產與備辦物資。
    律典文字重在客觀記述事件因緣,以作為制定戒律之緣起,判讀時應依社會寫實語境,不應附加過度之象徵義或玄學詮釋。

    本句記述信眾行佈施供養之具體情狀。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呈現居士對僧團的清淨信心與慷慨佈施,即便多次備辦飲食,亦毫無吝惜地全數供養來乞之比丘,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或引出因緣之敘事背景。

    本句出自律典中的因緣故事。
    敘述女方因特殊因緣(如受戒、修法或因緣阻礙)未能依約成婚,導致男方產生誤解與瞋恨,最終退婚。
    律部此類記載旨在說明戒律制定或事件發生的世俗背景,呈現當時印度社會的婚姻習俗與眾生因瞋恚而生口業、毀壞婚約的實況。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世俗社會對佛教僧團引導男子出家,導致其世俗配偶獨守空房、如同守寡的怨恨與批評。
    律部經典記載此類世俗譏嫌,通常是佛陀制定相應戒律(如度人出家的限制或相關威儀)的緣由,反映了早期佛教僧團在建立過程中與古印度宗族社會傳統價值的互動與衝突。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或世俗中惡口業的具體表現。
    在律部語境中,此屬口四惡業中的「惡口」(罵詈、醜言),不僅違犯戒律,亦是造成僧團不和合與居士譏嫌的根源。
    律典藉由記錄此類行為,作為制定相關戒相(如遮止惡口、毀呰等僧殘或波逸提罪)的緣起背景。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生活僧俗互動之敘事。
    情境為在家眾之女遭受夫家或他人輕慢,鄰人對其父表示此乃世俗家庭糾紛,與出家沙門毫無干涉。
    此處反映律典中世俗社會對僧團界線的認知,說明佛陀制定戒律前,世俗事件引發公眾議論的背景。

    本句屬於律典中記述比丘或信眾互動、問答時的敘事語句,表達當事人隨即針對提問,毫無遺漏、詳盡地給予回應。
    此語境展現出律部文本質樸、著重僧團生活與戒律制訂背景(緣起)的記述風格,不宜過度延伸至大乘玄學、如來藏或法界圓融等義理詮釋。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居士或外道因僧團中有人犯戒或遭遇不名譽事件時,對佛教大加譏嫌與排斥。
    律藏的編纂核心在於「遮嫌」,即規範僧眾言行以避免社會大眾生起不信與誹謗。
    此處反映出不信佛法者藉由僧眾的過失,來諷刺信仰者盲目恭敬沙門所帶來的負面後果,是促成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緣起語境。

    此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僧伽羯磨或戒律制定條文中的警告語。
    在律典語境中,針對犯戒、惡行或不聽從僧伽教誡的比丘(或比丘尼),若他人不依僧伽決議與其斷絕特定往來而「復親近」,或是當事人不改過,則會招致「劇過是」(比這一次更嚴厲)的隨罪或僧伽處分。
    此處強調戒律的嚴肅性與僧伽治罰的遞增原則。

名相註解
  • 資糧:此處指生活物資、財物或婚嫁所需之具體用品,非指修行意義上的福慧資糧。
  • 夫家:指男方的家族或男方家。
  • 如初:如同最初的回答。在此指回答內容與第一次相同,未有改變。
  • 異意:別的想法或企圖,此處指懷疑女方不願履行婚約或另有私心。
  • 更求婚:另外尋求婚娶,即另覓結婚對象。
  • 女家:指女方的家族、親族。
  • 鹹:皆、都。
  • 瞋恨:憤怒怨恨。
  • 沙門釋子:指佛教的出家僧侶。沙門為出家修道者的通稱;釋子指釋迦牟尼佛的弟子,因僧團皆隨佛陀改姓釋,故稱。
  • 罵詈:以粗惡言詞侮辱、謾罵他人。
  • 醜言:粗俗、不淨、令人難堪的惡毒言語,於律部中多與口業過失、違犯戒條相關。
  • 薄:輕視、看輕、怠慢。
  • 信樂:信受並愛樂佛法。
  • 快:此處作副詞,意為痛快、大快人心,帶有幸災樂禍的諷刺語氣。
  • 親近:指僧團成員之間,或僧伽與特定對象(如惡人、犯戒者、白衣等)在日常、生活、法務上的往來、依附或共處。
  • 劇:此處指處分、治罰或違犯戒律所感召的罪責程度「嚴重」、「加劇」。
  • 過是:超過這一次、比這一次更嚴重。此處的「是」指當前已經發生的處分或罪名。

時彼夫家遣人催之,答言:「資糧未辦!」復作 種種食,如是至三,比丘來乞皆盡與之。夫家 三催,答皆如初,便大瞋忿,謂有異意,遣使報 言:「我已更求婚,不復用汝瞎女!」於是女家咸 瞋恨言:「由沙門釋子使我女寡!」復種種罵詈, 醜言溢口。隣人語言:「他薄汝女,何預沙門?」即 具以答。不信樂佛法者,咸皆言:「快由敬沙門, 致有此事。若復親近,劇當過是。」

118
白話直譯
這時又有商隊主對眾商人說:「請準備糧食,某日最為吉利,大家應該一起出發。」於是大家都準備了各種飲食。有一位比丘依次乞食,來到一位商人家中,商人問:「你需要什麼?」回答:「需要食物!」問:「能吃餅嗎?」回答:「能!」於是取來鉢,裝滿餅給他。比丘得到後,對眾比丘說:「某甲家有許多美味飲食,你們可以去乞食。」眾比丘都前往並得到食物,糧食很快就用盡了。商隊主說:「吉日已到,大家應該一起出發!」這位商人說:「糧食還沒準備好!」商隊主說:「我早已通知,要準備糧食。為什麼現在才說還沒準備好?」回答:「沙門來乞食,都給他們了。」商隊主說:「今天是吉日,不能不出發。我先走,你們之後再來。」於是他們先出發,後來平安返回,獲得很大利益。那位商人後來出發,遇到強盜,財物全失,便哭泣說:「因為沙門釋子才遭此困厄!」強盜問:「是我奪你財物,為什麼怨恨他人?」他便如實說明經過。眾強盜聽後,又對他說:「你親近沙門,理應被打死、財物被奪!若還有親近沙門的人,也應如此!」長老比丘們聽聞後,各種呵責,並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因此召集比丘僧,問眾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確實如此。世尊!佛多方呵責後,告訴諸比丘:「現在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又有商隊的首領對所有商人說:「大家可以開始籌備旅途所需的糧食財物了,某一天日子最好,我們到時候就一起出發。」。就都準備了各種各樣的飲食。。有一位比丘按照順序沿街託缽乞食,走到一家商人的門口,商人看見了便問他:「您需要些什麼呢?」。回答說:「需要食物。」。回答說:「辦得到。」。比丘得到食物後,告訴其他比丘說:「某人的家中有許多美味的飲食,你們可以去那裡乞食。」。比丘們都前往那裡,並且每個人都分到了食物,結果糧食就這樣喫完了。。商隊的首領說:「好日子今天已經到了,大家應該一起出發了!」。這個商人說:「出行的糧食還沒有準備好!」。商隊的首領說:「我先前已經發出通告,讓大家準備好旅行的糧食。。「為什麼到現在這個時候,才說事情沒有辦妥呢?」。回話說:「有沙門來乞食,我便全給他了。」。我現在先走,你可以隨後跟上。。後來,有個商人出門遇到強盜,把東西都搶光了,就哭著說:「都是因為這些沙門釋子的緣故,我才會遇到這種倒楣事!」。強盜問:「我搶了你的東西,你幹嘛要怨恨別人?」。將事實細節完整說明並回覆。。強盜們聽了以後,又對他說:「你親近修行人,就該把你打死,搶走你的東西!」。如果有前來親近學習的人,也應當依照這樣做。。其他的資深比丘聽到這些事,受到各樣的指責,便將這些情況向佛陀報告。。回答說:「是真的。」。世尊!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伽或制戒背景故事中的世俗社會情境。
    在佛陀時代,商人結隊遠行經商需由商主引導並擇日出發。
    律典以此類世俗因緣引出後續的戒律制定或法義教化,此處應依律典樸實的敘事語境理解,不作象徵或法界義的延伸解釋。

    此句記述信眾或主事人隨即依僧伽之需,齊備供養所用之各類食物與藥品。
    於律部語境中,飲食之備辦與受用須遵循「時食」與「非時食」等戒律規範,此處呈現居士出於淨信心,隨即成辦供僧資具之律儀背景。

    本句記敘比丘依循僧團戒律實踐「次第乞食」之行持,並與在家居士互動之緣起。
    此為律部制戒之常見敘事背景,呈現原始佛教僧團不擇貧富、平等乞食的修行生活,以及與社會各階層的日常接觸。

    此為律藏中僧眾或相關人員針對飲食需求的直接對答。
    五分律屬於聲聞律部,此處語境為制戒因緣中的實際生活對話,呈現僧團日常乞食、受供或因緣制戒的具體情境,不涉及大乘象徵義理,純依原始律典的生活實況與制戒次第判讀。

    此處為律部語境,指比丘、比丘尼對於戒律規範的持守或對僧團教敕的承諾。
    語句簡潔反映了律儀中「隨順教誡」的態度。

    此段描述律藏中關於僧團乞食的規範。
    在部派佛教的律制中,乞食不僅是維持僧人基本生存的資具,也是透過平等受供與施主建立結緣關係的修行,體現比丘捨離貪著與依賴施主供養的僧團結構。

    此句記述僧團生活中的具體事件。
    眾比丘因聽聞某處有食物或供養而一同前往,最終皆獲得施給,但也導致該處或隨身攜帶的糧食耗盡。
    於律典語境中,此類客觀敘事往往是引出後續制定戒律(如乞食、受請、儲存食物等規定)的因緣背景,應如實理解其生活史實,不宜作過度的玄學或象徵性義理發揮。

    此句為律藏中所記載的因緣敘事,描述商隊首領依循當時印度的社會習俗,選擇吉日通知眾人一同啟程。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用於交代戒律制定的歷史背景(因緣),而非闡述深奧的出世間法義,應依實直譯,不需添加象徵或解脫義的發揮。

    此句出自律典,描述僧伽與世俗信眾互動時的具體生活場景。
    商人因旅行所需的物資、資糧尚未籌辦齊全,故而作此回應。
    律部文體旨在忠實記錄事件的因緣與戒律制定的背景,此處純屬實務敘事,不宜擴大引申為象徵或形上學之義理。

    本句為律典中記載僧團或居士生活事件的敘事語境。
    此處由商隊首領(賈客主)說明其早已善盡告知職責,要求眾人提早儲備乾糧,用以釐清後續事件的因緣與責任歸屬。
    律部記載著重於事實陳述與制戒因緣,無須引申大乘玄理。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的敘事對事詰問語句。
    在此語境中,「方言」並非指地方方言,而是「方始發言」或「才開口說」之意;「未辦」是指承辦的事情或供養未準備就緒。
    此句體現了律部聖典中對於僧團事務、居士供養等日常行為秩序與誠信的規範審問,非關形而上學之法義。

    此段記載反映律部對於供養行儀的敘事。
    於僧團律制中,沙門託缽乞食是維繫生計與教化信眾之方式,此處「悉盡」展現施主供養時無吝的態度。

    此句為僧團生活中處理人員行程與事務先後的日常對話,展現出律部語境中對行動規劃與往來接應的實務性與條理性,無深層隱喻。

    此段記載律典中關於沙門受責難之情境,反映當時社會對出家僧眾之觀感,以及因緣際會下,民眾常將自身災厄歸咎於僧人之心態。
    此為律藏中制戒緣起常見的社會背景描述。

    此段出於律藏,記載強盜搶劫後反詰受害者的情境。
    此處顯現強盜執理扭曲的傲慢,旨在突顯外在惡行與內在煩惱(怨恨)之因果辯證,律中以此類對答顯示僧眾在面對惡逆境界時,應修安忍而不生瞋恚,以符合持戒之行。

    此句強調在僧團律制的處理中,面對問難或報告時,應秉持實事求是的態度,針對具體事件進行詳盡的說明與應對,不得隱瞞或以模糊言詞搪塞。

    此處記述賊人對於親近出家沙門者的敵對態度,反映出當時社會背景中,部分惡行者對於出家修行團體及其護持者的排斥與迫害,體現修行過程中的外緣障難。

    此句語境為律藏中對師長教導弟子的規範要求,意指對於前來請求指導或依止的對象,應給予一致的正確教導,不得有差別心或隨意更動法規。

    此處記述僧團內部因違犯戒律或事務處理不當,導致比丘間發生衝突與相互呵責,最終依據律制規定,將爭執事件匯報給佛陀以請求裁決。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之問答格式,用於證實事實或確認戒律制定的緣由,意指對所問事項表示肯定與認同。

    「世尊」為對佛陀的尊稱,意指具足眾德、為世間所尊敬的導師,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弟子啟請佛陀宣說戒法或解決僧團事務的開端。

名相註解
  • 賈客主:商隊的首領、隊長,通常指引領商隊、熟悉路線並具備財德的商人,又稱商主。
  • 賈人:商人、經商者。
  • 備辦:籌備具辦、準備齊全。
  • 欲須:需要、想要。
  • 未辦:尚未準備妥當、未置辦齊全。
  • 宣令:宣佈命令、發出告示。
  • 方言:方始發言、這時才說。在此指事到臨頭才開口表態。
  • 打殺:指毆打並殺害,在此處語境為賊人威脅之詞。
  • 親近者:指前來依止師長、請求教導或修學戒法的弟子或僧眾。

爾時復有賈 客主,語諸賈人言:「可辦資糧,某日最吉,當 共發去。」即皆備辦種種飲食。有一比丘次 第乞食,到一賈人家,賈人問言:「欲須何等?」答 言:「須食!」問:「能食餅不?」答言:「能!」即取鉢盛 滿與之。比丘得已,語諸比丘言:「某甲家多有 美飲食,汝可往乞。」諸比丘皆往悉得,糧食遂 盡。賈客主言:「吉日今到,應共發去!」此賈人 言:「糧食未辦!」賈客主言:「我先宣令,備辦糧食。 何故於今,方言未辦?」答言:「沙門來乞,與之悉 盡。」賈客主言:「今是吉日,不得不發。我便先去, 汝可後來。」於是便發,後還安隱,大得宜利。彼 一賈人後去遭賊,失物蕩盡,便啼哭言:「由沙 門釋子遭此窮厄!」賊問言:「我奪汝物,何以怨 人?」具以事答。諸賊聞已,復語之言:「汝親近沙 門,正應打殺,正應奪物!若復有親近者,亦當 如是!」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 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 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 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119
白話直譯
「若比丘到白衣家,對方隨意多給飲食,不論是餅,還是其他;若有需要,應只接受二、三鉢。超過這個數量而接受者,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到了在家人的家裡,主人隨意地提供了很多飲食給他,像是餅類或米飯等;。如果修行上有需要,可以接受並保有第二個或第三個鉢。。如果超過了這個規定的限制還要接受的話,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比丘應供與受食的律制細節。
    律部語境中,「自恣」指施主隨意、無限制地給予,強調比丘受食時應保持威儀,不得有過度貪求或違律之行為。

    本句出自律藏《五分律》,屬於僧團生活資具的戒律規範。
    律制規定比丘原則上隨身僅蓄一鉢,但若因鉢壞、漏裂或其他特殊實用需求,在符合律法程序下,允許比丘接受並蓄存第二個或第三個鉢,以維持基本生活所需,避免過度蓄積造成貪執,亦不使其匱乏。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生活規範的戒條結語。
    在限定的數量、時間或範圍內允許接受供養,若貪心或違規超越了這個標準而受取,即結成波逸提罪。
    其修行意涵在於防護出家眾的貪心,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並建立與居士間適度的供養關係。

名相註解
  • 應受:符合律制規定而應當、可以接受或蓄存。

「若比丘,到 白衣家,自恣多與飲食,若餅、若;若須, 二、三鉢應受。過是受者,波逸提。」

120
白話直譯
有些患病比丘進村乞食,有一位居士隨意多給,超過二、三鉢,不敢再接受。因此向佛陀稟白。佛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告訴諸比丘:「現在允許病比丘可超過二、三鉢接受。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生病的比丘到村子裡托鉢乞食,有一位居士主動請比丘們隨意取用並給予了特別多的食物,分量超過了兩、三鉢,比丘們便不敢再接受更多的施捨。。因為這件事情,他們向佛陀稟報。。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對大家說:「從現在開始,允許生病的比丘可以接受超過兩、三個缽所盛放的食物。」。從今以後,這條戒律應當像這樣向大眾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聲聞律藏,記述僧團因病比丘乞食而引發制戒的緣由。
    居士對病僧生起清淨心,表明願意「自恣」供養(即請僧人隨意提出需求,不受限制地供養),並給予超過常規數量的食物。
    病比丘受律制約束,知量知足,在獲得超過兩、三鉢的食物後,遵循戒律「隨欲受而不可過量」之精神,不敢再度接受,體現了聲聞僧伽戒行謹慎與知足的修持特質。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銜接語。
    比丘或信眾在生活中遇到戒律、僧團事務或突發狀況時,以此因緣向佛陀報告,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處置方法的緣起。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典中制戒或開緣的因緣記載。
    佛陀因應僧團中比丘生病的特殊實際需求,慈悲開許「病比丘」在飲食受用上可以不受常規「過二、三鉢受」的限制,屬於戒律中的開緣(特別許可),展現律制隨犯隨制、因病給予彈性的務實精神,不可過度解讀為形而上的象徵義。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制定戒條後的結語或起頭語。
    佛陀因特定因緣而制定某條戒律後,宣示從今以後僧團應當依照此一成規、條文向大眾誦出宣說,作為僧眾共同遵守的行為規範,體現了佛教戒律隨犯隨制、依緣立制的特點。

有諸病比丘 入村乞食,有一居士自恣多與,過二、三鉢,不敢 復受。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 丘:「今聽病比丘過二、三鉢受。從今是戒應如 是說:

121
白話直譯
「若比丘到白衣家,對方隨意多給飲食,不論是餅,還是其他;若有需要,應只接受二、三鉢。若無病,超過這個數量而接受者,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到在家居士家裡,居士任憑比丘心意,供養了許多飲食,不管是餅類還是炒麵;。如果沒有生病,卻超過這個規定的期限或數量去接受,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制戒的緣起或戒條前置條件。
    記述比丘至在家信眾家接受供養時,居士放任比丘隨意索取或主動大量供養乾糧類食物的情境。
    此屬出家眾受供時應遵守之威儀與限量波羅夷、僧殘、波逸提等戒法前奏,旨在防範僧眾貪求過度而損害信眾物資與對佛法的恭敬心。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的戒條判文。
    規定比丘在無病的情況下,若違反前面條文所限制的受持、貯存或受施之期限、數量而繼續接受,即結犯「波逸提」罪。
    律法之制定乃為防非止惡、資助清淨修行,故需依病況與具體情境作開遮持犯之辨析。

名相註解
  • 麨:將麥、豆等穀物炒熟後磨成的粉末,即炒麵或乾糧,為古印度便於攜帶與儲存的常見食物。

「若比丘,到白衣家,自恣多與飲食,若餅、 若;若須,二、三鉢應受。若無病,過是受者,波 逸提。」

122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在受邀家庭用餐後,吃完又向主人索取食物帶走。諸比丘因此向佛陀稟白,佛說:「若是在受邀家庭用餐,不得再索取食物帶走;若不是在受邀家庭用餐,則允許帶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到邀請他們的信徒家裡喫飯,喫飽之後,又向男主人或女主人索取食物想要帶回去。。比丘們把這件事報告給佛陀,佛陀說:「如果前往居士家接受供養飲食,不可以另外索取食物帶走;。如果不在邀請人的家裡喫,允許把食物帶走。」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比丘接受在家居士供養飲食後的不當行為,為律藏中制定戒律的緣起背景。
    根據聲聞律法,比丘受請至白衣家食,應知量知足,食訖應還,不應貪求多餘食物攜回,此舉易引發白衣譏嫌,損害僧團威儀。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的因緣規範。
    佛陀因應比丘在居士家受請食後又索取食物帶回的行為,制定僧伽在接受居士迎請到家中供養時,應當場受食,不得貪求多餘食物並要求打包帶走,以維護僧團威儀,避免居士嫌棄或造成其負擔。

    此為律部中有關受請食的戒條或制戒因緣規定。
    當比丘接受居士迎請供養時,若不便在居士家中就座進食,戒律允許比丘將該份供養的食物帶回僧伽藍或適當處所食用,體現了律制在維護威儀的同時兼顧實際隨緣的彈性。

名相註解
  • 請家:指發心邀請僧眾前來接受供養的在家居士家庭。
  • 不就:不前往、不在其處。此指不在邀請者的住所就座。
  • 持去:帶走、攜回。

有諸比丘就請家食,食已,復從主人索 食持去。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若就請家食, 不得更索持去;若不就請家食,聽持去。」

123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接受二、三鉢食物帶走後,卻不與其他比丘一起食用。因此向佛陀稟白。佛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告訴諸比丘:「應與其他比丘一起食用。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拿了兩、三個缽的食物帶走,不和其他比丘一起喫飯。。因為這個緣故,向佛陀稟告這件事。。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對大家說:「應當和其他比丘一起喫東西。」。從現在開始,這條戒律應當像這樣來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在受僧眾供養或分發食物時的多取行為,且未履行僧伽集體共食或分享的規範。
    這在律部中通常是引發佛陀制定戒律(如禁止多蓄缽或規定離眾獨食等戒條)的緣由,旨在維護僧團的平等、和合與清淨,防止貪心及孤立不羣的行為。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銜接語。
    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因見聞特定事件,或在生活中遭遇戒律相關之疑難與過失,以此因緣向佛陀稟告,通常隨後佛陀便會制戒、修戒或給予特定教誡。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與事實之陳述,不可作法界圓融或玄妙象徵之解。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佛陀因特定因緣而召集僧團制戒或垂示規範。
    在律典語境中,「共食」涉及僧團內部的和合與戒律生活管理,佛陀藉由集會向大眾宣說應當集體共食的規定,以維護僧團的集體生活秩序與六和敬精神。

    本句屬於律典中佛陀因應特定因緣而制定戒條後,向大眾宣告未來在布薩誦戒或開示時,應當依循此固定文本進行宣說的制戒結語。
    語境屬於聲聞律藏,強調戒法的制訂、傳承與實踐依據。

名相註解
  • 共食:共同飲食,在律制中常涉及與同見同行者集體進食的僧團規範。

有諸 比丘受二、三鉢持去已,不與諸比丘共食。以 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應與 諸比丘共食。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124
白話直譯
「若比丘到白衣家,對方隨意多給飲食,不論是餅,還是其他;若不在該家用餐,需只接受二、三鉢,並帶出與其他比丘一起食用。若無病,超過這個數量接受,或不與其他比丘共食,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到在家居士家裡,居士讓他不加限制地隨意取用,給了特別多的食物,不管是餅類還是炒麵;。如果不留在居士家裡喫飯,可以拿二、三個缽來接受食物的供養,帶到外面與其他的比丘一起分著喫。。如果沒有生病,超過這個期限還接受食物,或者不跟其他比丘一起共同進食,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為僧伽戒律中關於比丘接受在家居士供養的具體情境規定。
    在律典語境中,「自恣」在此處非指僧自恣日的僧事程序,而是指居士敞開供應、不設限制地任由比丘索取或接受供養。
    律典對此類情境有嚴格的受量限制,以防僧侶貪求而損害居士對三寶的清淨信心及日常生活負擔。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受請、乞食及飲食分配的戒律條文。
    在部派佛教的律制中,比丘接受居士供養時,若不留在居士家中應供,為了不辜負施主的誠心,且能將多餘的食物帶回與僧團中其他未受請或缺少食物的比丘分享,律制允許在特定需要下,持二至三個缽來接受供養,並強調出外後應與其餘比丘共食,體現了僧團六和敬中「利和同均」的平等與共濟精神。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大眾共同遵守的戒條(波逸提法)。
    此處規範比丘在特定情況下的飲食受持規定。
    若比丘身體健康無病,卻違反了規定的時限或次數去接受供養,或者故意避開僧團、不與其他比丘集體共食而單獨受食,皆違背了僧團和合與少欲知足的原則,故定為「波逸提」罪,需向清淨僧懺悔。

名相註解
  • 白衣家:在家居士的家庭。因古印度在家人常穿白衣,故以此代稱。
  • 過是受:超過這個限制、範圍或規定期限而接受供養。

「若比丘,到 白衣家,自恣多與飲食,若餅、若;若不住其 家食,須二、三鉢應受,出外與餘比丘共食。若 無病,過是受,及不與餘比丘共食,波逸提。」

125
白話直譯
所謂隨意給予食物者:來乞即給。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隨意佈施食物的意思,是指只要有人來乞求,不加限制地隨即給予食物。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對於戒律條文或名相的定義解釋。
    在律典脈絡中,「自恣與食」並非指僧伽的自恣日(Pravāraṇā),而是指一種毫無限制、聽憑前來乞求者之意願而施予食物的行為。
    律典在此處明確界定其定義為「來乞輒與」,用以作為判定僧侶行為是否隨順戒律或構成特定戒相的標準。

名相註解
  • 輒:隨即、立刻。

自 恣與食者:來乞輒與。

126
白話直譯
若比丘已接受第一鉢,應告知其他比丘:「我已在某家接受一鉢,還有兩鉢,有需要者可去取。」若已接受第二鉢,應說:「我已在某家接受二鉢,還有一鉢,有需要者可去取。」若已接受第三鉢,應說:「我已在某家接受三鉢食物,不要再去取!」若未宣告,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去託缽時,接受了第一家信徒供養的一缽食物,回來以後應該告訴其他比丘說:「我已經在某個住戶家裡接受了一缽的供養,那裡還有兩缽的食物份量,有需要的人可以去那裡託缽索取。」。如果已經接受了第二個缽,應當這樣告知他人:「我已經在某個居士家接受了兩個缽,還剩下一個名額,有需要的人可以自己去那裡索取。」。如果接受了第三缽的託缽食物,應當對前來給予的人說:「我已經在某個施主家裡接受了三缽的食物,請不要再前往那裡拿取食物了!」。如果不公開說出來讓人知道,就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規範比丘受請託缽時的共有分享與知會義務。
    依律制,信眾若預備了多人的食物份量(如三缽),比丘前往託缽若僅取走自己的一缽份,基於慈悲僧伽、避免信眾供養落空且不重複浪費資源的原則,應主動告知同修同伴,使其他尚未獲得食物的比丘知曉去處,體現原始佛教僧團和合、資訊共享與生活清淨的戒律精神。

    此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受施鉢的戒律中,比丘受請受施應有定額,不可貪多。
    若自己已達到受鉢的上限或已受多鉢,面對其餘施鉢的因緣,應坦白說明自身已受鉢的情況,並將剩餘的佈施機會轉知其他有需要的比丘,以維持僧團資具分配的公正與知足的修行戒行。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託缽受食的戒律規範。
    根據律制,比丘託缽受食有其限量(通常以三缽為限),旨在防止貪心、避免施主負擔過重,並維護僧團的清淨形象。
    當比丘已達受食上限時,必須明確告知同修或施主,以免造成食物浪費或違犯戒律。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的制犯因緣。
    在僧團運作或特定羯磨、布薩等場合,若依律應當口頭宣告、表白或告知大眾(或特定對象),卻故意隱瞞不說,即構成違反僧伽紀律的輕微惡作罪,用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名相註解
  • 第一鉢受:指在供養多鉢份量的住戶處,首先接受了其中一鉢的食物。
  • 餘二鉢:指該信眾家裡預備供養僧團的食物中,扣除已被取走的一鉢後,還剩下兩鉢的份量。
  • 第三鉢受:指託缽乞食時,接受滿第三缽的食物。在律制中,這通常是比丘託缽分量的上限。
  • 某家:指特定的施主或居士家庭。
  • 莫復往取:不要再去拿取。此處指勸阻其他比丘前往,或是告知施主不應再為其準備或讓他人再去該處索取。
  • 宣語:口頭宣告、表白或告知。

若比丘第一鉢受,還 應語餘比丘:「我已某家受一鉢,餘二鉢在,須 者往取。」若第二鉢受,應言:「我已某家受二鉢, 餘一鉢在,須者往取。」若第三鉢受,應言:「我已 某家受三鉢食,莫復往取!」若不宣語,突吉羅。

127
白話直譯
比丘尼也同樣如此。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也是這樣。。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犯此戒),屬於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之規範。
    在部派佛教的戒律條文中,當某項戒條、因緣或僧伽處分已在比丘法中詳細規定後,若比丘尼亦適用相同的規範或處置方式,則以「亦如是」簡略承前,表明比丘尼的制戒原則與處理程序皆比照比丘辦理。

    此句列舉出家受學之身分,說明彼等若違犯相應規範,即結「突吉羅」罪。
    「突吉羅」為律部中常見之輕罪,意為「惡作」,指行為不合律儀之輕罪過失。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 羅。

128
白話直譯
佛在王舍城。當時各地發生飢荒,乞食困難,所有比丘都回到王舍城。王舍城的居士們詢問比丘:「僧團有多少人?食物有多少?」回答說:「僧團有若干人,食物有這麼多。」於是居士們商議說:「我們應該盡力為比丘們準備食物。」於是有人一人供養一位比丘,乃至十位比丘的食物;也有人兩人乃至十人,共同供養一位比丘,乃至十位比丘的食物。準備好食物後,居士負責人又想:「雖然我們盡力供養,不論是一人還是十人,終究無法周全。現在應該大家一起捐獻,普遍供養,如果還不夠我再補足。」於是就開始募集物資。其中有貧窮的人,雖然心中不吝惜,但沒有好米,只能拿家中現有的豆麥等來充數。居士負責人便依次分配,飲食粗劣,年老或有病的比丘都不吃,把食物拿去給乞丐或外道,自己再去親友家吃飯。居士們知道後,便責備說:「我們減少自己和妻子的口糧,種植福田。為什麼比丘輕視我們的食物,拿去給乞丐和外道,還要另求美味?這些人本來是為了解脫,遠離老病死,怎麼現在反而追求美食?沒有沙門的行為,破壞沙門的規範!」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王舍城。。那時各地都鬧饑荒,出家人去乞食很難討到東西,於是比丘們全都回到王舍城去了。。王舍城的居士們問出家比丘說:「僧團總共有幾個人?」。食物有多少份量?。回答說:「僧團的人數有多少,食物的份量也就只有那麼多。」。這時,幾位在家居士聚在一起商量說:「我們應該盡自己的能力,為比丘們準備食物。」。在這個時候,或許有某個人,獨自準備了一位比丘的飯食,甚至到十位比丘的飯食;。或者是二個人到十個人,共同準備一份到十份給比丘喫的食物。。準備好煮飯的器具後,各位居士的主事者心裡又這樣想:「我們雖然盡力準備了食物,但如果只夠供養一個人或十個人,一定沒辦法普及到所有人。」。當中有經濟困難的信眾,雖然發心慷慨卻沒有優質米糧,便隨力拿出家中有的豆類或麥類,來充當這次的供養。。那位負責的居士立刻叫人去準備,但做出來的食物又粗又差,生病和年老的比丘都沒辦法喫。比丘們於是把這些食物拿給乞丐或外道,然後另外到熟識的信徒家裡去化緣供養。。居士們知道了,就嘲諷責備說:「我們省喫儉用,連供養妻子家人的分量都削減了,拿來種在福田中。。為什麼比丘要嫌棄我給的食物,把它轉送給乞丐或外道,自己反而跑去要求更好的飲食?。沒有修行出家人的行儀,這是在破壞出家人的法規!
法義解析
  • 此為經典的通例發起序,說明說法地點,以建立律制宣說的空間背景與教團教化的地理脈絡,屬於原始佛教律藏的敘事架構。

    此段描述僧團在飢饉時期因應外在環境變遷的作法。
    在律典語境中,強調比丘應依賴大眾供養,當特定區域發生嚴重飢荒導致無法維持基本乞食生活時,僧團會集體遷徙至物資相對充足的王舍城,以確保修道生活能持續進行,並避免造成當地社會與大眾過度負擔。

    此處記述律藏中關於僧團人數界定的背景。
    在部派佛教律典語境下,「僧」的定義與構成人數對於結戒、懺悔、羯磨等僧事運作至關重要,居士詢問僧數旨在確認行法之合法性基礎。

    此處詢問關於食的量度,在律部語境下通常涉及僧眾受食的規範、定額或關於食法之定量,旨在釐清戒律中對飲食行為的具體界限。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眾在面對外來詢問或清點時的具實應答。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涉及僧團人數與信眾供養或現存食物份量的對應關係,屬於日常僧事與施受管理的具體記述,著重於如實查覈僧數與供食,不涉大乘法界象徵或深奧玄理。

    此句記述在家居士出於對僧團的恭敬,共同商議並量力而行提供飲食供養。
    在律典語境中,展現了在家二眾與出家僧團之間相互依存的互動關係,居士隨力護持四事供養,使僧眾得以安修道業。

    此句出自《五分律》,記述居士供養僧伽食物的情境。
    律典語境強調戒律規範與日常行事的具體細節,此處描述信眾依據自身能力,供養從一人份至十人份不等的比丘飲食,用以說明僧團受供與居士佈施的實際緣起,不涉及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此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飲食、受食或作食的戒律規範與因緣。
    記述了數位居士或僧眾共同製備不同份量比丘飲食的情形,用以釐清僧眾在接受供養、計量分食或作食時的律相邊界,避免違反僧團的飲食制戒。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聲聞律藏語境。
    此處記述居士們在準備僧伽供養時的心理活動,反映了在家志心供養時,面對僧眾人數與自身財力物資之間的考量,體現了佈施應追求廣大、平等與周普的律務背景與悲心,非屬後期大乘的法界圓融義,純為實際僧事與供養情境之記錄。

    此段描述律藏中對於供養的開許。
    修行供養在於發心之虔誠,而非供物之貴重。
    對於貧窮者而言,能隨力盡心拿出家中有的糧食,即為圓滿的佈施,不因物資匱乏而減損其功德。

    此處記述律藏中關於供養與受食的實際情況。
    顯示供養不僅在於數量,亦需考量受供者(老病比丘)的身體狀況與食物品質,若食物粗劣難以下嚥,比丘有權拒絕並另尋合法途徑求食,體現律制中對僧眾基本生活照護的規範。

    此處記載在家居士護持僧團,因見僧眾行為不合律制,故生譏毀。
    反映律部中對於供養與僧團威儀互動之紀錄,「種福田」指以佈施行為積累功德。

    此處涉及律制中對供養物的如法處置。
    比丘受施主供養後,應惜福並如法受用,若將施主供養之食隨意轉施他人而另求精緻飲食,則顯得不敬施主且違背修道者少欲知足的準則,故經文以此質詢以彰顯律儀。

    此處強調沙門的身分建立在相應的「行」(行為規範、戒律)之上。
    若無此行,即是破壞沙門應有的規範,違背了出家的本質。

名相註解
  • 乞求:即「乞食」,指比丘以持缽受食的方式,依靠大眾的供養來維持色身,為僧團的修行生活方式之一。
  • 若干:不定量詞,指多少、若干數量。
  • 爾許:中古漢語代詞,意為如此、這般、那麼多,此處指與僧眾人數相應的特定食物數量。
  • 隨力:指依循、順應自己現有的能力或經濟條件。
  • 一比丘食:指供養一位比丘所足夠的飯食分量。
  • 比丘食:專指依照律制準備、供養給比丘,或比丘依律應受用的食物。
  • 辦食具:準備、備辦製作飲食的器具。
  • 居士主:在家施主中負責籌辦、主持供僧事務的帶頭者或主事者。
  • 周普:周全、普遍。此處指供養的範圍或分量能遍及大眾,而非少數人。
  • 慳吝:指對財物或法義吝嗇而不捨,此處指「心無惜」,即心無吝惜。
  • 減割:指削減、割捨原本應供養家眷或自身生活所需之資財。
  • 福田:指能長養功德之對象,如佛、法、僧及貧病者等。

佛在王舍城。爾時諸處飢饉,乞求難得,諸 比丘盡還王舍城。王舍城諸居士,問諸比丘: 「僧有幾人?食有幾許?」答言:「僧有若干,食有爾 許。」時諸居士共作議言:「我等當為諸比丘隨 力作食。」於是或有一人,作一比丘食乃至 十比丘食;或有二人乃至十人,共作一比丘 食乃至十比丘食。辦食具已,諸居士主復作 是念:「我等雖復隨力作食,食一人、十人,必不 周普。今當斂物,普為作食,若不足者我當足 之。」即便斂取。其中有貧窮者,雖心無惜而無 好米,隨家所有豆麥之屬,以充此斂。彼居 士主,即差次作之,飲食麁惡,老病比丘皆 不飲食,持與乞人、或與外道,更往知識家 食。諸居士知,便譏呵言:「我等減割身口、妻子 之分,種福田中。云何比丘薄我此食,用乞乞 人及諸外道,更求美味?此輩本求解脫,離老 病死,如何於今反求美好?無沙門行,破沙門 法!」

129
白話直譯
這時跋難陀主人輪流監督分食,跋難陀在大眾中吃過後,又回家索求美味食物。那人問道:「大德!剛才不是已經在大眾中吃過了嗎?」回答說:「在大眾中吃過,怕施主失去個別布施的福德,所以又來。」那人便責備說:「現在世間飢荒,大家竭盡所能共同供養大眾。為什麼還嫌棄這些食物,另求美味?」比丘們聽到後,各種責難,並向佛陀報告此事。佛陀因此召集比丘僧,問跋難陀:「你真是這樣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陀多方責備後,告訴比丘們:「現在為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律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輪到負責監造飲食的施主供養跋難陀,跋難陀在眾僧中喫完飯後,竟然又跑到那位施主家去索討精美的食物。。剛才沒有在僧眾中一同進食嗎?。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質問跋難陀說:「你真的做了這樣的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對他們進行了各種訓誡與責備之後,對出家比丘們說:「現在為大家制定這條戒律,從今以後,大家在布薩誦戒時應當這樣宣讀: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律典中對比丘行儀的規範與糾正。
    比丘應隨緣受食,不應貪求美味,更不可在受過正式供養後,再主動向施主索求食物,此舉違反了僧團對乞食與受供的節制原則,屬不當行止。

    此處涉及律制中對於「僧食」與「眾食」的規定。
    出家比丘在受食時,若非僧團集體用餐,或未依律制如法受食,即可能構成違犯。
    此句為律師針對僧尼用餐行為是否合乎團體規制所作的問訊。

    此句記述佛陀因有比丘違犯戒律,故依據律制召集大眾,並親自向當事人跋難陀進行「對首面問」以核實情況,為後續制定戒律或進行制罰的標準程序。
    展現律部中「僧事僧斷」與「不枉不縱」的審判原則。

    此句為律律問答或審訊中的對白,當事人針對上文的詢問或指控,坦白承認事實,展現僧團依律治僧、誠實無欺的戒律精神。

    本句為對佛陀的尊稱,屬於對話中的結語或呼喚語。
    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等律典語境中,多用於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向佛陀請示、陳述戒律因緣或表示禮敬時的稱呼。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典型的結戒緣起與制戒宣告。
    佛陀在因特定比丘犯錯而召集的僧伽大會上,先透過種種義理呵責犯過者之非當,隨後正式向大眾宣告因應此事件而制定的僧團戒條(結戒),並規定日後定期半月布薩誦戒時,必須依此定型文句如實宣說,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名相註解
  • 跋難陀:六羣比丘之一,常犯戒律而為佛陀制戒之因緣。
  • 監食:僧團中負責監督、管理飲食供給事務之職務。
  • 眾中食:指在僧團集體用餐的場閤中受食。
  • 眾:指僧團,即「僧眾」。

時跋難陀主人次至監食,跋難陀眾中食 已,復就其家索美好食。彼人問言:「大德!向不 在眾中食耶?」答言:「在眾中食,恐檀越失別施 福,是以更來。」彼人便譏呵言:「今世飢儉,眾人 罄竭,共作眾食。云何薄此,更求美好?」諸比丘 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 問跋難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 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 戒應如是說:

130

「若比丘,食竟更食,波逸提。」

131
白話直譯
當時畢陵伽婆蹉等八十位比丘生病,比丘們為他們請食,食物沒吃完,丟在房前。居士們看見,問道:「這是什麼食物?」回答說:「這是病比丘剩下的食物。」諸位居士說:「為何不少拿一些?」回答說:「有些病比丘吃得多,有些吃得少,所以我們不能少拿。」居士又說:「如今世間飢荒,哪怕只布施一粒米,也能生天!為什麼要丟棄而不施捨呢?」又有人說:「這些沙門寧可丟在地上,也不施捨給人!我們既然已經布施給僧眾,一粒掉在地上就說是大罪。為什麼比丘不珍惜這些食物?」諸位長老比丘聽聞後,各種責備,並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問阿難:「有人能吃這些食物嗎?」回答說:「照顧病比丘時請來這些食物,他自己吃都不夠,想吃這些剩食,又不敢吃。」佛陀因此召集比丘僧,告訴大家:「現在允許比丘食用病比丘剩下的食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畢陵伽婆蹉等八十位比丘生病了,其他比丘幫他們乞討食物,食物沒有喫完,就丟棄在房間前面。。各位居士看到這個情況,便開口詢問:「這是什麼樣的食物呢?」。回答說:「這是那位生病比丘喫剩下來的食物。」。各位居士說:「你為什麼不稍微少拿一點呢?」。他們回答說:「生病的僧眾每個人食量不同,有的喫得多,有的喫得少,所以我們沒辦法少拿一些食物。」。居士又說:「現在這個世間正遭遇饑荒,如果能拿出一粒米來佈施,竟然就可以以此福德生到天界!」。為什麼要把這些東西丟棄,而不佈施給需要的人呢?」。或者又有人這樣說:「這羣沙門寧可把東西丟在地上,也不願意佈施給別人!」。我們既然已經把食物佈施給僧團了,哪怕只有一粒米掉在地上,心裡就會覺得犯了很大的罪過。。「為什麼比丘不愛惜這個東西呢?」。各位年資高、有德行的比丘們聽到這件事後,紛紛責備那些犯錯的人,隨後把這件事向佛陀稟報。。佛陀問阿難說:「有沒有人能夠喫下這種食物呢?」。回答說:「負責照顧病人的比丘是為了病人去乞求這份食物的,但他自己本來就沒喫飽,想要喫這些剩下來的食物,卻又不敢喫。」。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對大家說:「從現在開始,允許各位比丘喫生病比丘所剩下來的食物。」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僧團中因比丘生病而引發的飲食處置事件,為律部制定相關戒律(如處置餘食、不作淨食等戒規)的緣起背景。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說明戒律制定的因緣,呈現僧團日常生活中關於病比丘照顧與食物管理的實際狀況,不涉大乘玄理。

    本句為律典中事件發生的敘事背景。
    描述在家居士見到僧眾手中的食物或特定的飲食情況,因而產生好奇並開口詢問,此為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或開遮條文的因緣。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的律藏文獻,記述僧團內部對於飲食與病僧照顧的實務對答。
    依律部規範,病僧因身體狀況可能無法用盡所受之食,對於其剩餘食物(殘食)的處理、轉授或食用,在戒律中有明確的開遮限制與作法,用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資源的合理使用。

    本句為律部記載中,在家居士對出家僧侶乞雁或索取物資時的質疑或勸誡之詞。
    在《五分律》的語境中,居士對僧人提出此問,通常涉及僧人向白衣索取過多物品而引起居士的不滿或譏嫌,進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
    此句反映出佛教戒律中,出家人受供養應知量知足,不可貪多而損害在家信眾的負擔與信心。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僧團患病比丘飲食分配的僧事規定。
    因生病比丘的生理需求與食量各異,負責瞻病或分食的比丘必須依實際狀況通盤籌辦,無法一概而論地減少隨取的分量,以確保患病僧眾獲得足夠的調理與安養。
    此語境展現原始律典中對於僧伽病苦的務實關懷與隨緣調配,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玄理詮釋。

    本句展現部派佛教律藏中,在家居士對於佈施因果福德的直觀理解。
    在世間極度匱乏的饑荒時期,佈施極微小的飲食(一粒米),因施者的慈悲心與對治慳貪的難能可貴,能感得未來生天的廣大果報,強調業果不虛與佈施的心力價值。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規範語境。
    此為對比丘或居士處理物資(如剩餘食物或財物)的質問,強調物資不應隨意廢棄、浪費,而應本著慈悲與惜物之心佈施於人。
    律典中常藉由居士或佛陀的此類質詢,作為制定戒律或行為規範的因緣。

    此句記述當時世俗大眾或外道對部分沙門行為的譏嫌與不滿。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的言行若引發在家眾的嫌責,往往是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緣起)。
    此處反映出世人認為沙門寧可浪費物資也不行佈施的負面觀感,突顯了僧團建立清淨形象及妥善處理物資的重要性。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在家居士佈施供養僧團時的心理狀態與戒律觀念。
    居士因對三寶具足極大恭敬心與對因果的敬畏,將供僧之物視為聖物,故日常中極其謹慎,恐因浪費信施而獲罪。
    此處反映出早期佛教居士對「施物歸僧」後的物權神聖感及對微細過失的嚴格自我要求。

    本句出自律典,為居士或他人見到僧眾未妥善護持、愛惜信眾佈施之物(或僧團公物)時所發出的譏嫌與質疑。
    律部語境強調僧伽威儀與對施主供養物的尊重,因出家人若輕率譭損或不愛惜物資,易招致世俗社會非議,進而影響佛教形象,故此類譏嫌常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

    本句記述僧團中長老比丘得知違規行為後,依循戒律程序進行斥責並上報佛陀,為律典中制定戒律(隨犯隨制)的典型緣起敘事。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紀律、依教奉行與佛陀的至高裁決權,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記述佛陀針對特定食物(多為具特殊因緣、神變或不淨之食)詢問侍者阿難,用以引出後續因緣與制定戒律的教化。
    此處展現原始佛教律藏中,佛陀隨事隨病、因應實際僧團生活情境而對質詢、規範食物處理的紀實,應依律部條文因緣之具體語境理解,不作大乘法界象徵義或圓融義之延伸。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僧團中看護病人的比丘在為病人求食後,因自身未能飽足,面對剩餘食物(殘食)時,因顧慮戒律規定而產生欲喫卻不敢喫的疑慮。
    這反映出原始僧團生活中,對於飲食分配、殘食處理以及看護病人的比丘其權利義務在戒律上的規範。
    律部語境著重於行為的制處與僧團生活的具體實踐,不可作大乘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的過度解讀。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因應實際狀況而制定的戒律隨開(開緣)。
    在原始佛教僧團中,本有不食他人殘食或特定飲食限制的常規,但佛陀考慮到照顧病僧的實際需求與慈悲便利,避免食物浪費並體恤看護者的勞苦,因此以此因緣特許開遮,準許健康的比丘食用生病比丘喫剩的食物。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中「因病開緣」的務實與慈悲精神。

名相註解
  • 請食:指為他人乞求食物,或接受居士迎請而獲得飲食。
  • 病比丘:生病、身體不適的出家男性僧侶。在律藏中,病比丘通常在飲食、作務或參與布薩等方面享有特定的開緣與照顧。
  • 殘食:喫剩的食物。在僧伽律制中,對於食用他人所剩之食(不作餘食法而食)有嚴格的戒律規範,此處指明食物來源以決定後續的律法處理。
  • 少取:指減少索取或拿取物資的分量,意在勸導僧人應知量知足。
  • 諸病比丘:指僧團中患病的出家眾,在律典中通常享有特定的飲食、醫藥與起居照顧等開緣規定。
  • 飢儉:指世間遭遇饑荒、糧食歉收,導致物資極度匱乏的狀態。
  • 施僧:將財物或飲食佈施供養給僧伽(僧團)。
  • 大罪:此處指因不敬或浪費信施而產生的極重惡業、罪過。
  • 不惜:不愛惜、不珍視。在律典語境中常指對衣服、臥具、鉢器或僧伽公物等資具缺乏妥善維護而導致損壞。
  • 頗...不:古代漢語的疑問句式,意為「是否……」或「有沒有……」。
  • 看病比丘:在僧團中負責照顧、看護患病僧眾的比丘。

爾時 畢陵伽婆蹉等八十比丘得病,諸比丘為其 請食,食不盡,棄著房前。諸居士見,問言:「此是 何等食?」答言:「是病比丘殘食。」諸居士言:「何不 少取?」答言:「諸病比丘或有多食、或有少食,我 等所以不得少取。」居士復言:「今世飢儉,以一 粒施,乃可生天!云何棄之而不惠施?」或復有 言:「此輩沙門寧棄于地,不以施人!我等既已 施僧,一粒墮地,便謂大罪。如何比丘不惜此 物?」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 問阿難:「頗有人能食此食不?」答言:「看病比丘 為請此食,而其自食初不充足,欲噉此殘食, 而復不敢。」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 聽諸比丘食病比丘殘食。」

132
白話直譯
當時王舍城的僧眾用餐完畢,有比丘在外得到食物帶回來。諸比丘不知如何處理,便稟告佛陀。佛陀說:「可以把這些食物給病比丘。」於是就給了病比丘。病比丘說:「這些食物會加重病情,我們不需要。」大家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說:「允許比丘在病比丘身邊,依殘食法食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不知道該怎麼辦,於是把這件事情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可以把這些食物拿給生病的比丘喫。」。隨即就把東西給了對方。。生病的比丘說:「這種食物喫了會讓病情更嚴重,我們不需要。」。因為這件事向佛陀稟告,佛陀便說:「允許比丘們在生病比丘的牀邊,依照殘食法的規定來喫這些食物。」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僧團中比丘遇到未知如何依律裁處或應對的突發事件時,依循制度向佛陀請示。
    此為律典中制戒或制定僧伽羯磨、日常威儀的典型敘事公式。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團依佛陀所制戒法行事,若遇未曾規範之處,則需白佛由佛陀親自開示、制戒或制定隨開遮。

    本句出自聲聞律藏,展現佛陀隨順因緣制戒、慈悲關懷患病僧伽的具體開示。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日常飲食受持諸多戒律限制(如過午不食、不蓄殘食等),但佛陀特許生病的比丘在飲食上可作通融處理,體現了律法「以慈治僧」與「病者為先」的悲憫與務實精神。

    此句屬於律典中記錄僧伽或居士在特定因緣下處置、給予財物或法衣等僧物的敘事。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遵循戒律規範進行財物的如法分配、交接,體現僧團生活的戒律實踐與行為規範。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患病僧人因飲食不適宜病情而拒絕受供的實際情境。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團日常生活規範與因病制戒的因緣,此處顯現僧伽依實際身體狀況抉擇飲食的實務考量,非關形而上法義,應依律典樸實之生活紀錄判讀。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病僧無法喫完受贈食物、其餘僧眾若喫恐犯「食殘食罪」的具體因緣,慈悲開許特殊戒律。
    只要在生病比丘身邊,對其行「殘食法」(由病僧表明此為其喫剩之物),其餘僧眾即可合法食用,避免浪費食物,亦不違反僧伽律儀。
    此處非大乘法界隱喻,純為僧團生活與醫療照護的具體規條。

名相註解
  • 不須:不需要。
  • 殘食法:僧祇律制,比丘不可喫他人喫剩的食物(犯波逸提罪)。若要喫,必須先由原喫食者(此指病僧)對其作殘食法,口說此為其喫剩且不再喫之物,後者方可食用,稱為作殘食法食。

爾時王舍城眾僧 食竟,有比丘於外得食持還。諸比丘不知云 何,以是白佛。佛言:「可以此食與病比丘。」即便 與之。病比丘言:「此食增病,我等不須。」以是白 佛,佛言:「聽諸比丘於病比丘人邊,作殘食法 食。」

133
白話直譯
當時王舍城的僧眾用餐後離開,又有比丘在外得到食物帶回來。病比丘已經痊癒,不知如何處理,又稟告佛陀。佛陀說:「應該在還沒吃完的比丘身邊,依殘食法食用;如果沒有,應該在還沒用餐的比丘身邊這樣做;如果僧眾中沒有未用餐的比丘,應該在附近尋找;如果附近還是找不到,就讓應受具足戒的沙彌趕快受戒,然後在他身邊依殘食法食用。」佛陀因此召集比丘僧,告訴大家:「從今以後,這條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王舍城的眾僧喫完飯就離開了,另外還有比丘在外面化緣得到食物帶回來。。生病的比丘病好了,對於後續該怎麼做心裡沒底,於是再次把這件事向佛陀請示。。佛陀指示:「如果比丘還沒喫完飯,你應該要在對方旁邊先執行『作殘食法』(意即:將剩下的食物視為已受用過的殘食),之後才能進食。」。如果沒有(其他適當人選),應該在還沒用餐的比丘那裡執行(規定的作法)。。如果在附近地方還是找不到(已經受具足戒的比丘),就應該幫符合資格可以受大戒的沙彌趕快辦理授戒,接著在這位新受戒的比丘面前,依照律法作殘食法,然後纔可以喫這些食物。。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對大家說:「從現在開始,這條戒律應當按照這樣的方式來宣說:
法義解析
  • 此句敘述僧團於王舍城乞食後的離去狀況,反映律藏中關於僧眾行儀與乞食規則的真實情境,屬於僧團律制運作的記錄。

    此處展現僧團於生活中遇事不知如何處理時,必須秉持「隨順律制」的態度,依循佛陀教法請示開示,展現僧團依止佛法運作之原則。

    此處涉及律藏中關於「與食」或「殘食」的規定。
    比丘若已受食或開始進食,未經許可,他人不得擅自取食,或比丘自身亦不可於他人進食處隨意增加飲食。
    此處規定旨在規範比丘於他人進食時,需透過特定法儀(作殘食法)將食物轉為允許再食用的狀態,以符合律儀規範。

    此處涉及五分律中關於「食」或特定律儀操作的規定。
    若環境或條件受限,僧團應將相關事務委託或安排在尚未進食的比丘身旁進行,以符合律藏中對於維持清淨與威儀的程序要求。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羯磨與飲食戒律的規範。
    在律制中,比丘不得食用未經「作法」受與的食物,且若欲食「殘食」(他人喫剩的食物),通常須於已受具足戒者身邊依律法程序(殘食法)作法以解免違犯。
    此處開示於緊急或特定限制作法情境下,若附近沒有其他現成的具足戒比丘可配合羯磨,為瞭如法處理飲食,可通權達變將符合資格的沙彌速速授與具足戒,使其成為具足比丘,再由其協助完成「殘食法」的律製程序,方可食用。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典型的結戒緣起與制戒宣示。
    佛陀依據僧團中發生的具體事件(是事),召集大眾制定戒條,並規定未來布薩誦戒時的法定文本格式。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隨犯隨制」的因緣法特質,不引用後期大乘的法界或空性等玄理,純粹依律部制度與僧團清淨共居的次第來理解。

名相註解
  • 未食比丘:指尚未依律進食的比丘。在律部語境中,進食時間與次序常涉及戒律的攝持與威儀要求。
  • 邊:此處意指「處所」或「身旁」,指在特定對象所在的位置執行事務。
  • 具足戒:比丘、比丘尼所應受持的圓滿戒律,出家僧侶以此取得正式僧伽身分。
  • 於是人邊:在此人(指新受具足戒的比丘)身旁或面前。

爾時王舍城眾僧食竟起去,復有比丘於 外得食持還。病比丘已差,不知云何,復以 白佛。佛言:「應在食未竟比丘邊,作殘食法食; 若無,應在未食比丘邊作;若眾中無未食比 丘,應近處覓;若近處,復不得者,與應受具足 戒沙彌速受戒,然後於是人邊作殘食法食。」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從今是戒應 如是說:

134
白話直譯
「若比丘用餐完畢,不依殘食法食用,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已經喫飽、用齋完畢,在沒有按照戒律規定施行「殘食法」的情況下,又再次喫東西,這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為聲聞律藏中有關比丘飲食的戒條。
    比丘在受請食或日常正餐中,若已經表明喫飽(食竟),之後便不得再度進食。
    若因特殊原因需要再喫,必須由其他未食或已作殘食法的比丘,將該食物依律制口誦特定作法進行「殘食法」處理,使其成為合法可食的剩餘食物。
    若未經此作法程序而直接再度取食,即違反僧團節制飲食、不貪求美味的戒規。

名相註解
  • 食竟:指飲食完畢,在律制語境中通常包含喫飽、拒絕再次添加食物(受手食)的狀態。

「若比丘,食竟,不作殘食法食,波逸提。」

135
白話直譯
有比丘清晨請諸比丘吃點心,給予時飲、佉陀尼食、賒陀尼食。諸比丘以為這已經算是正餐,不敢再吃,便稟告佛陀。佛陀說:「這不叫正餐。有五種食物,才叫正餐:飯、乾飯餅、、魚、肉。在這五種食物中,每一種食物各有五個條件,稱為足食:第一,有食物;第二,給予;第三,接受食用;第四,不再受益;第五,身體離開原處。若已離開原處,又再獲得時食、飯、餅,不依殘食法食用,每一口皆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比丘,在清晨時邀請其他比丘們一起準備並享用簡單的早餐,並提供適合當時飲用的飲料、硬食與軟食。。各位比丘認為這樣已經算是喫飽了,不敢再喫任何食物,於是把這件事情向佛陀報告。。佛陀說:「這不能算是足夠的食物。。這裡有五種被稱為「足食」的食物,分別是:飯、乾飯餅、麵、魚以及肉類。。第三種,接受受用食物。。第五,身體離開原來的位置。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記述比丘於清晨設齋請僧的緣起。
    律中對於僧眾飲食的種類、受持與非時食等戒律有嚴格界定。
    此處提及「小食」及三種飲食分類,旨在確立僧伽日常飲食的法制與行為規範,為後續戒律的制定或開遮提供背景脈絡。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們在特定受食情境下,因對戒律中「足食(已喫飽並謝拒再食後,不得再喫餘食)」的規定產生疑慮,恐犯「別眾食」或「過中食」等戒,故不敢繼續進食,並依律制向佛陀請示,以明辨持犯界限。
    此為律部制戒因緣常見的敘事結構。

    在律藏語境中,「足食」涉及僧眾對食物份量是否達到供養或受用標準的界定。
    此處佛陀否定某種情況為「足食」,旨在規範僧團受食的標準,以維持持戒清淨與威儀,避免受食過多或不足而造成不如法。

    此處定義「足食」,即足以充飢飽腹的正式餐食。
    在律部語境中,區分「足食」與「小食」對於僧團遵守過午不食等戒律至關重要,足食通常指正餐。

    此處指受食,即受取飲食而食用,為律部中關於食戒或供養之規範項目。
    此為五分律中定義「食」之種類之一,指比丘接受並食用施主供養之物。

    此處記述持戒與行儀之規範,語境為釐清身語意行為在戒律判斷中的界限。
    強調行為主體需與所處位置發生空間上的轉移,方構成相關戒條中關於處所變更的要件。

名相註解
  • 晨朝:清晨、早晨。
  • 小食:正餐(大食)之前的簡便飲食,通常指早餐。
  • 時飲:在規定時間內(通常為日出至日中)允許飲用的飲料。
  • 佉陀尼食:梵語 khādanīya 的音譯,指硬食、可嚼食的食物,如餅、肉、飯、乾糧等。
  • 賒陀尼食:梵語 bhojanīya 的音譯(此處作賒陀尼),指軟食、可吞嚥的食物,如粥、羹、飯、麨等。
  • 足食:律制中關於飲食的專有名詞。指比丘在正食時已經喫飽,並在拒絕再受請食之後,若再喫未作法淨化的食物,即屬犯戒。
  • 乾飯餅:指經處理乾燥後的飯食或餅類食物。
  • 麵:原文缺字,依據《五分律》關於足食的內容補全為「麵」。
  • 受噉:指受取並食用飲食。在律藏語境下,常與受取、處置飲食之規範相關。
  • 本處:指戒律中規範行為所依據的特定地理方位或法定坐落位置。

有比丘,晨朝請諸比丘作小食,與時飲、佉 陀尼食、賒陀尼食。諸比丘謂已是足食,不敢 復食,以是白佛。佛言:「此不名為足食。有五種 食,名為足食:飯、乾飯餅、、魚、肉。於 此五食,一一食中有五事,名為足食:一者、有 食;二者、授與;三者、受噉;四者、不復受益;五 者、身離本處。若離本處已,更得時食、飯、餅, 不作殘食法食,口口波逸提。」

136
白話直譯
諸比丘不懂如何作殘食法,前來請示佛陀。佛說:「將食物放入缽中,用手托缽,右肩袒露,右膝著地,說:『長老請專心聽!我某甲已足食,請為我作殘食法。』那比丘接過缽,詢問:『這食物是給我的嗎?』回答:『給你!』便取少量食物,其餘殘食還給原主。若完全不食,只是取過再還,並說:『這是我的殘食,給你。』這也稱為殘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不知道該怎麼做「殘食法」,於是去請教佛陀。。佛陀說:「把食物放入鉢中,用手托住,將右肩袒露,右膝跪地,這樣說:『長老請專心念!。這也被叫做剩餘的食物。」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僧團於生活律儀中,對於未食盡之食物(殘食)處理程序不明確,故依律制向佛陀請示法規,體現僧團依戒行事的作風。

    此段描述律藏中比丘受食或行禮儀時的標準威儀動作。
    偏袒右肩與右膝著地是印度古代表示至誠恭敬的禮節,透過身體的具體動作,展現修行者對於施主或長老的尊重與收攝身心。

    本句屬於律部戒律規範的範疇,說明特定食物在律制上的定義與歸類。
    在僧團飲食戒律中,對於「殘食」(已喫剩的食物)有嚴格的受持與作法規定,此定義關係到比丘是否犯「食殘食戒」或如何合法處置非時食、餘食等戒相。

名相註解
  • 偏袒右肩:露出右肩的穿衣方式,為印度尊重之禮。

諸比丘不知作 殘食法,白佛。佛言:「持食著鉢中,手擎,偏袒右 肩,右膝著地,作是言:『長老一心念!我某甲食 已足,為我作殘食法。』彼比丘為取鉢,問言: 『是食與我耶?』答言:『與!』便為食少許,餘殘還之。 若都不食,但取已,還之,語言:『此是我殘,與 汝。』亦名殘食。」

137
白話直譯
比丘尼也是如此。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也是像這樣處理。。學法女、男沙彌、女沙彌如果違反此戒,皆屬於突吉羅罪(惡作罪)。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準用規定。
    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的戒律條文中,當某項關於比丘的制戒、犯戒、受戒或羯磨等僧團規範同樣適用於比丘尼僧團時,便會以「比丘尼亦如是」進行結轉,表示比丘尼應準照相同的原則與規範辦理,不另贅述。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的結罪條文,規定當式叉摩那、沙彌及沙彌尼這三類尚未受具足戒的出家眾違反該戒條時,其行為所感召的罪相與處罰屬於「突吉羅」。
    在律典中,針對不同戒身(身分)會有相應的結罪輕重區分,此處明確界定基層出家五眾(除比丘、比丘尼外)在此過失上的制罪等流。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 沙彌尼,突吉羅。

138
白話直譯
佛陀在王舍城。當時有兩位比丘是親密好友,一位聰明,一位愚鈍。那愚鈍者屢屢犯錯;聰明者常指出其過失,教導他懺悔。愚鈍者心生怨恨,心想:「我現在也要伺機抓他的過失!」但怎麼也抓不到,便在對方用餐後,因未作殘食法,叫他來吃。那比丘因為交情深厚,毫無懷疑,便接受食物。吃完後說:「你吃的不是殘食,已犯戒,應當懺悔!不要不修梵行,長夜受苦!」當時那比丘責備說:「我本是為了幫助你,才教導和勸誡你!為何因此懷恨,反而讓我犯戒。」諸位長老比丘聽聞後,紛紛責備,並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因此召集比丘僧,詢問那比丘:「你真是如此嗎?」回答:「確實如此。世尊!佛多方呵責後,告訴諸比丘:「現在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居住在王舍城。。這時候有兩位僧人彼此是好朋友,其中一個人很聰明,另一個人比較愚笨。。那些資質愚昧遲鈍的僧眾,經常反覆違反戒律而造作惡業;。其中比較明理有智慧的人,會經常指出他的罪過,教導並讓他認錯悔改。。那些愚蠢遲鈍的人心裡轉為忿恨,心想:「我現在也應該暗中窺探他的過錯和罪咎!」。暗中窺伺卻找不到機會取得,就在對方喫完飯後,藉口說不要留下剩飯,呼喚並命令他來把剩下的食物喫掉。。那名比丘因為彼此關係親密深厚,完全沒有產生懷疑,於是就喫下了那些食物。。喫完之後對他說:「你剛才喫的不是別人喫剩的食物,這樣做犯了戒律,應當進行懺悔!」。大家千萬不要不修持清淨的梵行,否則將在生死輪迴的漫長黑夜中遭受痛苦!」。那時那位比丘責備著說:「我是為了想利益你,才教導和規勸你的啊!。為什麼要因為這件事而怨恨我,讓我陷入違犯戒律的罪過之中呢?。各位長老比丘聽到這件事後,進行了各種斥責,並把這件事向佛陀稟報。。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詢問那位比丘說:「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對他們進行了各種訓誡責備之後,告訴全體比丘:「現在為大家制定戒條,從今以後這條戒律應當像這樣向大眾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敘述,交代佛陀結戒或開示律法的地點。
    依律部語境,此句旨在確立戒律制定的歷史時空背景,屬於如實記錄的敘事句,不作大乘法界象徵或圓融義的過度詮釋。

    本句為律典中敘述僧團事件的緣起。
    透過兩位比丘「聰明」與「闇鈍」的資質對比,引出後續因學習或持戒能力差異而引發的僧團事件,以此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遮持犯的因緣。
    律部經典著重於僧團的生活規範與實際行持,此處依因緣次第與寫實語境如實平直敘述,不作象徵義或形上學的解讀。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經文語境為佛陀因僧團中根器愚鈍、缺乏正知正見的僧眾屢屢違犯戒律,因而隨事制戒。
    在律典語境中,「犯惡」特指違犯僧團的戒律、惡作等過失,並非泛指世俗法律或一般道德層面的惡行。
    此句體現了律宗「因犯制戒」的次第與僧團管理的因緣。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展現僧團內部依循戒律的相互惕勵機制。
    在律典語境中,僧眾若有犯戒過失,同修中具備智慧與律法知識者(聰明者),有責任依據戒律「舉罪」或提醒,並引導犯戒者進行「悔過」(懺悔),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個人修持。
    這屬於律制中的僧伽同修相攝、互為依止之具體作法。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描述僧團中愚癡鈍根、不思悔改者,在受到糾正或面臨爭端時,非但不反省自身,反而生起瞋恨報復之心,企圖尋找他人的過失以行報復。
    這展現了僧團中隨眠煩惱未斷者常見的心理衝突,屬於律藏中規範僧眾行為、確立諍事緣起與僧伽處分的重要背景敘事。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記述僧伽內部關於飲食受用與戒律持守的具體因緣。
    此處涉及「殘食法」的戒律語境,比丘受食有其特定律儀,此處呈現出因某些企圖而伺機利用「不作殘食」之僧規,強令他人受食的具體情節,用以釐定罪相之有無與輕重。

    此句記述比丘因信任出家同伴或熟識者而毫無戒備接受飲食的動作者。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日常行為往往是引發特定戒律制定(如別眾食、受畜飲食或涉及外道嫌疑等)的緣由,展現僧團日常生活中因人情信任而忽略律法防護的實際情境。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伽內部關於飲食戒律的教誡。
    在律制中,比丘受食有其特定規範,若受持「不作殘食法」之戒,非殘食而更食可能構成違犯。
    此處為喫完後對當事人進行如法的提醒與斥責,指出其行為已結罪,應依律制行懺悔法以令清淨。

    本句為律藏中的戒勉語,強調修持清淨梵行對於解脫痛苦的必要性。
    若不依循戒律修持梵行,將無法斷除煩惱,必會陷入生死輪迴的漫長黑夜(長夜)之中,恆受諸苦。
    依據聲聞律藏語境,此處著重於戒行的實踐與免墮惡趣、趨向涅槃的因果次第。

    本句展現律部中僧團同修間依據「同伴受責」或「相互教誡」的互動情境。
    在律典語境中,比丘之間出於善意、為令同修免於陷於過失或增長善法,而進行的教導與呵責,屬於僧團大眾維護戒律清淨、互相扶持的正常行事,而非出於瞋恨或惡意攻擊。

    此句屬於律部《五分律》的敘事語境。
    在僧團中,比丘因特定行為引發他人的不滿或怨恨,並可能因此導致自己違犯僧團的戒律條文。
    此語表現出當事人對可能招致戒律處分或清淨受損的抗辯與擔憂,符合律典處理行為規範與僧伽犯罪(犯戒)的語境,而非大乘經論的空性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記述僧團中具德望的長老比丘得知違規事件後,依據戒律精神予以譴責,並將情況上報佛陀,作為佛陀制定或修訂戒律的因緣。
    此展現了律部聖典中「因事制戒」的典型敘事結構與早期僧團維護清淨的運作模式。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團糾紛的典型「因緣」程序。
    當有比丘行持不當引發居士譏嫌或僧團爭議時,佛陀依例會集大眾,並親自向當事人核實情況。
    這體現了佛教僧團「現前毘尼」與審慎公正的制戒、斷事原則。

    此為律藏中僧眾或當事人接受質詢、詢問時的如實應答,呈現出僧團處理犯戒或爭事時,依據「誠實語」進行審訊與釐清事實的程序。
    律部著重行為的核實,以確定是否有違犯戒律之實情。

    本句為對話中對佛陀的尊稱結語。
    在律典語境中,此稱呼多出現於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向佛陀請示戒律、陳述事件或表示聽受教誡之場景,體現對佛陀身為制戒與導師尊位的恭敬。

    本句記述佛陀在制戒前的特定程序。
    依律部傳統,佛陀不無因制戒,必因有比丘造作不當過失,經由大眾舉發,佛陀親自審問核實後,先對犯錯者給予種種嚴厲呵責,指出其行為不順法律、不長善法,隨後召集大眾宣佈正式結戒,並規定往後誦戒時的標準法規文本。
    此為五分律中「隨犯隨制」的體現。

名相註解
  • 闇鈍:資質愚笨、遲鈍,在律典中通常指對經律理解力較差、記憶力不佳的僧人。
  • 犯惡:違犯戒律、造作過惡,在律部語境中特指違犯佛陀所制的禁戒。
  • 聰明:於律部語境中指具備明辨戒相、知曉法理且具智慧的僧眾,非指世俗的機巧。
  • 語其罪:指出、告知其所犯的戒律罪過,即律制中的舉罪或提醒。
  • 悔過:依律制規定的儀軌進行懺悔,以消除犯戒的罪咎,恢復戒體清淨。
  • 伺:窺伺、暗中觀察,指不懷好意地伺機尋找機會。
  • 過罪:過失與罪咎,在律制語境中指違反戒律、應受僧伽處分的行為。
  • 親厚:指關係親密、情誼深厚。
  • 為食:在此指喫下食物、進食。
  • 犯罪:指違反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條款,此處特指違犯律中的某項學處。
  • 應悔:應當懺悔。悔是依律制向清淨比丘或大眾陳說自己的過錯,以求除罪清淨的法律程序。
  • 長夜:佛教術語,比喻生死輪迴。眾生因無明障蔽不見佛法光明,在生死中流轉不息,如同處於漫長的黑夜。
  • 相教呵:互相教導與呵責。此處為彼比丘對同修的單向教誡、勸誡行為。
  • 見恨:被怨恨、受到怨恨。此處的「見」作被動助詞。
  • 罪:在律部語境中,特指違反僧團戒律、具足戒條文所構成的「犯戒之罪」(如波羅夷、僧伽婆屍沙等突吉羅罪)。

佛在王舍城。爾時有二比丘共為親友,一人 聰明,一人闇鈍。其闇鈍者,數數犯惡;其聰明 者,恒語其罪,教令悔過。其闇鈍者心轉懷忿, 作是念:「我今亦當伺其過罪!」伺之不得,便於 彼食竟,以不作殘食,呼令食之。彼比丘以親 厚故,都不懷疑,即便為食。食已語言:「汝食非 殘食,犯罪應悔!莫不修梵行,長夜受苦!」時彼 比丘呵責言:「我欲益汝故,相教呵!云何以此 見恨,陷我於罪。」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 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彼比丘:「汝實 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 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139
白話直譯
「若比丘,不依殘食法,強行勸已經吃過的比丘再吃,意圖讓他犯戒,則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在自己沒有按照戒律規定處理剩餘食物(作殘食法)的情況下,故意強行勸說已經喫飽的比丘再次進食,目的是想讓對方違反戒律,這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聲聞律藏,屬於部派佛教彌沙塞部的戒律條文。
    此條戒律旨在防止僧團內因故意作弄、強勸進食而導致他人違犯「食竟不作殘食法而更食」的戒條。
    律藏注重僧伽威儀與內心動機(欲使他犯罪),此處的關鍵在於結罪必須具備「故意令他破戒」的惡意企圖。

名相註解
  • 已食:指已喫飽、已結束正餐的比丘,此時再食若不作殘食法即屬違戒。

「若 比丘,不作殘食法,強勸已食比丘食,欲使他 犯罪,波逸提。」

140
白話直譯
有比丘已經吃飽,其他比丘不知情,又叫他來吃。那比丘說:「我已經吃完了。」諸比丘因此生疑:「我這樣做是否不算犯波逸提?」因此向佛陳白此事。佛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告訴諸比丘:「若是不知道對方已經吃完,叫他來吃不算犯波逸提,沒有這種情形。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位比丘回答說:「我已經喫飽、用餐完畢了。」。諸位比丘便生起疑惑說:「我這樣難道沒有犯波逸提罪嗎?」。因為這件事情,他們向佛陀稟告。。佛陀因為這件事召集了比丘僧團,對大家說:「如果比丘不知道別人已經喫飽了,而喊他來喫東西,說這樣會犯波逸提罪,是絕對沒有這種道理的。」。從現在開始,這個戒條應該這樣誦讀: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僧眾生活對話的敘事。
    在《五分律》的語境中,此句記錄比丘在受請或用餐時的實際對答,涉及戒律中關於飲食時間(過午不食)、受請、別眾食或足食處(足食後不再受食)等持犯情境的背景。
    此處僅作事實陳述,不可延伸為大乘象徵義或禪宗公案式的法界詮釋。

    本句敘述比丘們在行為後產生戒律上的疑慮。
    在律典語境中,「生疑」往往是促成佛陀制定戒律或釐清戒相的契機。
    比丘們對自身行為是否違犯戒條不確定,展現出持戒的謹慎態度。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轉折語。
    比丘或居士在日常生活中遭遇特定事件或疑難後,將其原委向佛陀稟白,以此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因緣的契機。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團事務與戒律制定皆依循現實因緣,並經由向佛陀稟告、請示而後定奪。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展現佛陀制定戒律時依據「有心、無心」及「是否知情」來判定罪相的原則。
    在戒法中,若比丘在不知情(無知)且無犯意的情況下做出某種行為,通常不構成犯戒。
    佛陀在此明確釐清,不知他人已食畢而呼喚其飲食,並不結波逸提罪,體現律法著重動機與實質知見的理性特質。

    此句為律藏中制戒後之程序規範,指比丘於誦戒(布薩)時,針對已制定之戒法,必須依循既定之規範與辭句進行宣告,以確保戒法傳承的準確性與僧團共識。

有比丘足食已,諸比丘不知, 復呼令食。彼比丘言:「我已食竟。」諸比丘便 生疑:「我故當不犯波逸提耶?」以是白佛。佛以 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若不知他食竟,呼 食犯波逸提,無有是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141

「若比丘,知他比丘食竟,不作殘食法,強勸令 食,欲使犯罪,波逸提。」

142
白話直譯
若勸已經吃過的比丘吃飯,卻不是依殘食法而吃;若他在吃時,每一口都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在喫東西的時候,從別人的嘴邊或食物上咬下一塊來喫,這是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五分律,規範僧團飲食禮儀。
    其中「口口」意指「口中咬斷」,即不應貪求他人盤中或口中之食而強行奪取或咬斷,此為防止僧眾在生活中表現出粗魯或不淨之舉,以護持僧格威儀,犯者需發露懺悔(波逸提)。

若勸已食比丘,食不作 殘食法食;若彼食時,口口波逸提。

143
白話直譯
比丘尼也是如此。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則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的情況也是這樣。。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如果犯了這條戒,會構成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句多見於律典中,指涉先前對比丘所制定的戒律、開許或處分程序,對於比丘尼亦同樣適用,旨在體現僧團律制規範的適用對象與連帶原則。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的判罪結名。
    在制戒的因緣中,若出家眾中的低階五眾(此處列舉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違反了相應的戒律規定,其所結犯的罪相屬於輕垢罪(突吉羅),以此彰顯律法在不同僧伽身分上的適用性與階次。

比丘尼亦 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144
白話直譯
佛在王舍城。當時世尊尚未制定比丘受食的規定,諸比丘各自在熟人家中不接受食物。諸白衣譏諷說:「我們不願見這些惡人,穿著破壞色的衣服,不接受我們的食物。不接受食物,就是不肯領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王舍城。。當時世尊還沒有制定比丘喫飯必須經過信徒拿出來親手佈施、接受了才能喫的戒律,所以比丘們在熟識的朋友家裡,都沒有經過接受佈施的儀式就直接喫東西了。。許多在家居士不滿地批評說:「我們實在不想看到這個惡劣的人,身上穿著出家人的割截壞色衣,卻不按照戒律規定接受施捨就自己喫東西。」。沒有經過出家人接受施捨的儀式就喫下食物,這就屬於偷盜的行為!」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因緣分(序分)的典型開頭,用以說明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法要的地點。
    律部強調歷史真實性與因緣具足,王舍城為中印度摩揭陀國的首都,是佛陀重要的弘法與僧團安居場所。

    本句記述僧伽初期律制尚未完備時的狀況。
    佛陀早期未制定「受食戒」,因此比丘在熟客或親友家直接取食,未行「受法」(親手承接的宗教儀式)。
    此處凸顯律藏「隨犯隨制」的特點,因隨後產生弊端或居士譏嫌,佛陀才以此為因緣制定了比丘食前必須經過「授受」的戒律,以維護僧團威儀與居士對施食的尊重。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在家居士對僧團中違規行事者的不滿與指責。
    僧侶穿著「割截壞色」之袈裟代表捨棄世俗奢華、修持梵行,而僧團乞食或受食皆有一定之戒律儀軌。
    居士見其身著僧服卻不依律受食而食,認為其行徑惡劣、不符僧相,故出言譏諷斥責。
    這反映出佛陀制定戒律往往源於在家信眾的輿論與反應,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本句屬於律部戒律規範。
    在僧團戒律中,比丘受用任何食物、藥物,皆須經由施主或他人手授(受法),方可食用。
    若未經手授、擅自拿取食物而喫,在律制上即等同於「不與取」(偷盜)之罪,用以防範僧侶私自藏匿或非法取用僧物、他人之物。

名相註解
  • 食食:前一個「食」為動詞,喫、食用;後一個「食」為名詞,食物。意為喫食物。
  • 不憙:不喜歡、不樂意。「憙」同「喜」。
  • 割截壞色衣:指袈裟。將布料裁剪成碎塊再縫製稱為「割截」,用青、黑、木蘭等染料破壞布料本色稱為「壞色」,為佛製出家僧侶的標準法衣,用以破除對衣服的貪著。
  • 不受食食:不經過正規的受授儀式、不依戒律規定接受信眾施捨(受食)而自行喫東西(食)。律制規定,僧眾若未經「受」的儀式而進食,屬於違犯戒律的行為。
  • 不受食:未經授與(受法)的食物。律制規定食物須經他人親手遞交給比丘,比丘表態接受,才稱為受食。
  • 不與取:梵語 adattādāna,意譯為偷盜。指主主人未同意給予,而私自將物品據為己有或加以消耗。

佛在王舍城。爾時世尊未制比丘受食食,諸 比丘各在知識家不受食食。諸白衣譏呵言: 「我等不憙見此惡人,著割截壞色衣,不受食 食。不受食食,是為不與取!」

145
白話直譯
當時大迦葉穿著糞掃衣,在街巷各處,撿拾棄置的食物來吃。諸居士見了,譏諷說:「這沙門就像狗一樣,到處找食物吃,污穢令人厭惡!怎能讓他進我們家?」諸長老比丘聽到這兩件事後,便向佛陳白。佛因這事召集比丘僧,先問諸比丘:「你們真的不接受食物嗎?」回答說:「的確如此。世尊!」佛多方呵責後,又對迦葉說:「你雖然少欲,卻被人輕賤,不應該吃棄置的食物。若吃,則犯突吉羅。」告訴諸比丘:「現在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大迦葉穿著撿來的廢布縫製的衣服,在街道巷弄間,撿拾人家丟棄的食物來喫。。居士們看到這一幕,譏笑斥責說:「這個修行人就像狗一樣,只想著找東西喫,髒兮兮的真討厭!」。要怎麼讓他們進到我們家裡來?。各位資深比丘聽說這兩件事後,便將此事稟報佛陀。。佛陀因為這件事把比丘們集合起來,先問大家:「你們真的不接受這些食物嗎?」。回答說:「是真的。」。佛陀多方呵責迦葉後,接著告誡他:「你雖然持守少欲知足,但這種行為遭人厭惡輕賤,不應該喫掉那些被丟棄的食物。」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大迦葉尊者行頭陀苦行。
    糞掃衣與乞食為頭陀行中之基本要素,旨在破除對衣食之貪執,顯示修行者離世俗虛榮、簡樸修道之態度。
    此處依律部語境,重點在於出家眾對於生活資具之節制與對行儀之踐履,非關大乘顯密象徵。

    此段記載律藏中因僧眾威儀不整或行為不當,招致在家信眾批評的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人應具備威儀,若行為隨便如同畜生貪食,會導致檀越(信眾)失去信心,甚至毀損僧團名譽,此乃制戒之緣起。

    此句見於律部,涉及僧團對於外來人(包括白衣或非本宗派者)進入住所的規範。
    在律藏語境中,強調對僧舍與僧團清淨環境的維持,對於「誰能入」、「如何入」有明確戒律與準則。

    此句描述僧團處理事務的程序。
    在律部中,若比丘遇有疑難或非律事項,需稟告佛陀,由佛陀決斷制戒或開示,以維持僧團的和合與清淨。

    此處記述律藏中佛陀對僧團行為的垂詢。
    佛陀以身教與律制教導,詢問比丘是否依教奉行,體現了僧團「依律而行」的嚴謹性,以及佛陀作為導師對僧團戒行的審查與關懷。

    此處為律典中常見的對話答句,用於回應問話者,確認事實情況與所問相符,顯示僧團日常溝通中對於事實的誠實與直率。

    本句展現律部對修行態度與社會觀感的互動。
    迦葉尊者雖以「少欲」苦行為修持,但因其行為表現(如食用棄食)導致外人譏嫌與輕賤,影響僧團形象,故佛陀以此教誡不得再食棄食,以維護僧團的威儀與信眾信心。

名相註解
  • 大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修頭陀苦行第一著稱。
  • 糞掃衣:指由垃圾堆中撿拾他人棄置的碎布,洗滌縫綴而成之衣,為頭陀行者所受之衣物。
  • 家:在律典語境中,指涉比丘的住所、僧房或僧團所管理的處所。
  • 彼:指稱對象,視具體律文語境而定,通常指外來比丘、沙彌或白衣。
  • 少欲:指修行者知足少求,不貪著物質生活。
  • 迦葉:指大迦葉尊者,以修持苦行著稱。

爾時大迦葉著糞 掃衣,於街巷處處,拾棄食而食。諸居士見,譏 呵言:「此沙門正似狗,趣得食食,不淨可惡!云 何令彼入我等家?」諸長老比丘聞二事已,以 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先問諸比丘:「汝 等實不受食食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 責已,又語迦葉:「汝雖少欲,而為人惡賤,不應 食棄去食。若食,突吉羅。」告諸比丘:「今為諸比 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146

「若比丘,不受食 著口中,波逸提。」

147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為人做飯,不敢先嘗,結果有時太鹹或太淡,施主因此生氣不願再做。因此向佛陳述。佛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告訴諸比丘:「現在允許作為試嚐食物,但不得吞嚥。」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這樣的原因,向佛陀稟告此事。。佛陀因為這件事集合了比丘僧團,告訴大家:「現在允許你們為了作人(病人或受照顧者)嚐試食物的滋味,但不可吞嚥下去。」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的陳述語氣,指涉當事人或僧團就特定事務或所遇情形,向佛陀如實報告以請求開示或裁決,體現了僧團「依制而行」及「遇疑決於佛」的紀律架構。

    此乃五分律中關於比丘戒律的制戒因緣。
    為防止比丘貪著飲食滋味或有違威儀,佛陀針對「為病者或他人嚐食」此一特殊情況開緣,但限制僅能嚐味而不得食用,以確保僧人持戒清淨。

名相註解
  • 嘗食:指為了確認食物是否可食用、是否有毒或滋味如何而進行的試喫行為。

時諸比丘為作人作食,不敢 嘗,或醎、或淡,作人瞋恨不肯復作。以是白佛。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聽為作人 甞食,但不得咽。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148

「若比丘, 不受食,著口中,除嘗食,波逸提。」

149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不接受楊枝和水,就不敢咀嚼或漱口,導致口氣難聞、眼睛昏暗;與人交談時,對方聞到氣味,問道:「大德!你的口氣為何如此難聞?」諸比丘感到非常羞愧,便請求接受楊枝和水。有人說:「你自己懶得取,誰會替你珍惜楊枝和水?」諸比丘因此向佛陳述。佛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告訴諸比丘:「現在允許不接受楊枝和水。」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位比丘不接受楊枝和水,因此不敢咀嚼楊枝與漱口,結果造成口氣清臭、眼睛昏暗;。與別人說話的時候,那個人聞到他口中的氣味,就問他說:「大德!。「嘴巴為什麼會有臭味呢?」。比丘們感到非常羞恥,於是向人乞求並接受齒木和水。。眾人說:「這是你自己懶得去拿,誰會對你吝惜這點刷牙的齒木和洗漱的水呢?」。諸位比丘把這件事情稟告給佛陀。。佛陀因為這件事召集了比丘僧團,告訴大家:「從現在開始,允許大家可以不接受他人施捨的齒木和洗漱用水。」。從現在開始,這條戒律應當按照下面這樣來宣說: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佛陀制定比丘使用楊枝(齒木)與淨水刷牙漱口之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呈現比丘因過度拘泥於尚未明文制定的戒條,或誤解受持規定,而不敢接受並使用基本的衛生用品,進而導致生理健康受損。
    佛陀以此為契機,隨後慈悲允許比丘受用楊枝與水以保持身體清淨與健康。

    本句記述僧伽與人世俗交往、對話的戒律因緣背景。
    比丘因特定生理狀況(如口氣),在與居士或他人近距離交談時引發對方注意與詢問。
    律典文字多為具體寫實的敘事,用以引出隨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嚼楊枝、淨口等)的因緣,不具大乘法界象徵義或玄遠教理,應依聲聞律典之法制次第與僧團生活實態進行理解。

    此句出自《五分律》,為僧團戒律制定或日常行事背景的詢問紀錄。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伽生活的實務規範、衛生習慣(如嚼楊枝、漱口)或因緣制戒的緣起,此處為針對生理現象或行為因緣的直接質詢,不涉及大乘玄理或象徵義。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因未注意個人衛生(如口臭等)而遭到居士或外道譏嫌後,心中生起慚愧心(羞恥),遂依僧伽威儀與佛陀教法,向人乞求楊枝(齒木)與淨水來清潔口腔。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威儀與社會觀感,比丘透過知恥與隨即改正的行為,來維護僧團的清淨形象與戒律實踐。

    本句出自《五分律》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對比丘日常行持、資具使用的記載。
    經文描述僧團內部或外人對某位比丘懈怠行為的質疑,呈現了當時出家人日常洗漱與僧團互動的真實場景。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旨在引出比丘因自身懈怠而未依法行持、進而引發僧團或居士議論的因緣,而非探討深奧的玄理。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銜接句。
    記錄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後,大眾比丘將情況上報給佛陀,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制導的因緣,體現律部教法「因事制戒」的原始教說特點。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僧團因應特定事件而制定的戒律或聽許(許可)條文。
    在律典語境中,「聽」字意為聽許、準許。
    此處佛陀根據實際因緣,修正或放寬了先前關於接受楊枝(齒木)與淨水的常規要求,允許比丘在特定情況下不接受這兩樣受用品,以適應僧團修行與生活之實務需求。

    此句為律藏中制定戒條(結戒)時的固定導言。
    佛陀因特定因緣制戒後,以此語句宣告此後僧團布薩誦戒或開示戒相時,皆應依隨後所述的標準文句來宣說與受持,屬於律部制定戒本的程序性用語。

名相註解
  • 楊枝:即齒木,古印度用以刷牙、清潔口腔的樹枝(多用楊柳枝),咀嚼其末端使成纖維狀以刮除牙垢。
  • 眼闇:眼睛昏暗、視力模糊。古印度醫學(如吠陀醫學)認為口腔不潔、齒疾會引發頭部及眼睛的不適。
  • 嬾:同「懶」,懈怠、懶惰之意。
  • 惜:吝惜、捨不得。
  • 水:此處指配合齒木盥洗、漱口或洗手的淨水。

時諸比丘不 受楊枝及水,便不敢嚼及漱口,口臭眼闇;共 人語時,人聞其氣,問言:「大德!口何以臭?」諸比 丘甚羞恥,便乞受楊枝及水。諸人言:「汝自嬾 取,誰為汝惜楊枝及水?」諸比丘以是白佛。佛 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聽不受楊枝 及水。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150
白話直譯
「若比丘不接受食物而放入口中,除了試嚐食物、楊枝和水,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在沒有經過受授儀式的情況下,就把食物放進嘴裡喫,除了為了試味道、用楊枝刷牙以及喝水之外,這就違反了戒律,屬於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聲聞律藏,規範比丘的飲食威儀與受授規定。
    佛陀制此戒律是為了防止比丘私自藏匿食物、未經僧團或施主正式供養而擅自進食,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防範世俗譏嫌。
    律制規定,凡是進入體內的食物都必須經過「受授」的程序,但排除了解渴的水、清潔口腔的齒木(楊枝),以及非為飽腹而僅僅是嘗試食物鹹淡等特殊狀況。

「若比丘,不受食,著 口中,除嘗食、楊枝及水,波逸提。」

151
白話直譯
當時舍利弗患風病,目連前去詢問:「你在家時,曾有這種病嗎?」回答:「有!」「用什麼方法治好?」回答:「吃藕!」於是目連到阿耨達池取藕給他。舍利弗問:「這是從哪裡得來的?」回答:「阿耨達池。」又問:「從誰那裡接受的?」回答:「從龍那裡。」於是不敢食用。因此向佛陳述,佛說:「允許從龍那裡接受食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舍利弗得了風病,目犍連前去探望並問他:「你以前還沒出家、住在家裡的時候,曾經得過這種病嗎?」。回答說:「有。」。「是用什麼藥方或方法治好這個病的呢?」。回答說:「喫蓮藕吧。」。這時候大目犍連尊者就到阿耨達池,採摘了蓮藕送給他。。舍利弗問道:「是從哪裡得到這個東西的呢?」。回答說:「是阿耨達池。」。又問說:「這是從誰那裡接受的?」。回答說:「我是從龍那裡來的。」。就不敢喫下去了。。因為這個緣故,比丘們向佛陀稟告這件事。佛陀便說:「我允許比丘接受龍所供養的食物。」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舍利弗示現患病,大目犍連前往探視並關切其過往病史。
    於律部語境中,此為引出後續佛陀制定相關醫藥、飲食戒律或開許聽許的緣起,展現僧團比丘間互相關懷的具體行持。

    本句為律典問答中的簡短回應。
    在《五分律》等部派律典的審查、制戒因緣或僧伽羯磨(會議)程序中,通常會針對比丘的行為、犯戒與否或是否見聞特定事件進行質詢,此處為當事者或知情者給予明確、肯定的答覆。

    此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規範與生活醫療之記載。
    文中詢問治病痊癒的因緣,用以釐清特定藥物、醫療行為或飲食是否為佛陀所允許,作為判定僧團戒律或開遮持犯的依據,而非探討大乘玄理。

    此句為律藏記載僧團日常生活因緣中的對話。
    記述某僧人或信眾回答關於飲食內容之提問,直白陳述其正食用或建議食用之食物為蓮藕。
    律典記載此類日常細節,通常為引出隨後佛陀制定關於飲食、受藥或僧眾生活作息等相關戒律條文之因緣,此處依律部語境,應視為單純的客觀生活事件敘事,不涉大乘象徵義或法界玄理。

    本句敘述佛陀弟子大目犍連以神通力至阿耨達池取藕之事件。
    在律典脈絡中,常記載比丘因病、或為供養、或因特定緣由而展現神足通前往他處取物,此處旨在記述事件發生的實際因緣與律制背景,應依律部寫實敘事語境理解,不作大乘法界象徵或圓融義理之延伸發揮。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詢問因緣句。
    舍利弗尊者見到特定物品(如衣物、食物或法器)或聽聞某事時,依律制向相關比丘詢問其來源,以確定其獲取方式是否符合僧伽戒律與正命資生之原則。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對答。
    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的語境中,此處藉由提及阿耨達池,引出相關的因緣或比喻,屬於律典編纂中交代背景或論辯的實錄記述,不涉及後期大乘的法界象徵義。

    此句為律典中對戒法、依止、受業或事件來源進行審查與詰問的固定句式。
    在《五分律》的僧伽規範中,凡涉及戒體傳承、僧事處理或受用資具時,必須釐清其法統源流與戒律正當性,以確保留護與受持皆符合律制。

    此句為律藏記載僧團或居士問答中的對話內容。
    在《五分律》的語境中,此處為詢問某物或某人的來源、因緣,回答者據實陳述其源自龍(或龍族、龍王)。
    律部文字多為敘事紀實,應依文字表面事實解讀,不宜引申為大乘法界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為律典中比丘或比丘尼因疑慮該食物是否符合戒律規定,或因畏懼犯戒而止步不食的具體行為表現。
    反映出律部僧眾隨順佛陀制戒、謹慎持戒、嚴防過失的修行態度。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佛陀因應特定因緣而制定戒律條文的開許。
    比丘將遇到的狀況向佛陀請示,佛陀依此因緣開許比丘可以接受非人(龍族)的飲食供養,體現了佛教戒律「因緣開遮」的特點,以及比丘僧團與世間各類眾生互動時的行為規範。

名相註解
  • 目連:即大目犍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與舍利弗為摯友,常共同護持僧團。
  • 在家時:指尚未剃度出家、仍為俗家世俗僧侶之前的時期。
  • 何方:指什麼方法、藥方或醫療手段。
  • 治差:治療使之痊癒。「差」音「chài」,通「瘥」,病癒之意。
  • 藕:蓮藕。古印度及佛教僧團常見的植物性食物或藥用根莖類。
  • 阿耨達池:古印度傳說中的清涼池,位於雪山頂,傳說池水清淨澄澈,八功德水具足,唯有證得神通者方能到達。
  • 龍:梵語 Nāga,音譯那伽。佛教護法神天龍八部之一,具有變幻、興雲布雨等神力,常居於水中或地下。

爾時舍利 弗得風病,目連往問:「汝在家時,曾有此病不?」 答云:「有!」「何方治差?」答言:「食藕!」於是目連到 阿耨達池取藕與之。舍利弗問:「何處得此?」答 言:「阿耨達池。」又問:「從誰受?」答言:「從龍。」便不 敢食。以是白佛,佛言:「聽從龍受食。」

152
白話直譯
當時大迦葉向貧窮人家乞食,釋提桓因心想:「現在大德迦葉向貧家乞食,我應該設法讓他接受我的食物。」於是在迦葉乞食時,化現為一位貧窮織工,在機上織布;又化現一名女子為他織緯,迦葉前去乞食,便取缽盛滿百味飲食給他。迦葉得到後心想:「這人貧窮,怎會有這些食物?」便入定觀察,知道是帝釋,說道:「憍尸迦!以後不要再這樣做!」於是便不敢吃。因此稟白佛陀,佛說:「現在允許諸比丘從天人那裡接受食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迦葉尊者向貧窮的人家乞食,天帝釋提桓因心裡這樣想:「現在大德迦葉向貧窮人家乞食,我今天應該設法讓他接受我的供養。」。就在大迦葉尊者沿門乞食的時候,帝釋天化身成一位貧窮的織布工匠,在織布機上織著布;。天帝釋又化現成一個女人,在那裡紡紗織緯,大迦葉上前向她乞食,女人隨即拿了鉢,盛滿各種美味的食物供養他。。迦葉收到以後,心裡這樣想:「這個人這麼貧窮,是從哪裡得到這個東西的呢?」。當下進入禪定觀察,得知來者是帝釋,便對他說:「憍屍迦!。以後不要再做了!。弟子們因此向佛稟告,佛陀回答:「現在準許諸位比丘接受天人的供養。」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大迦葉尊者為了讓貧苦眾生種福田、廣修佈施以度脫貧窮,特意向貧家乞食。
    天帝釋提桓因得知後,欲藉此因緣親自供養尊者以培植福德,因而設法化現或安排機緣讓尊者接受其供養。
    這體現了律部中比丘乞食制度的日常互動,以及尊者悲憫貧苦、天帝尊崇佛法的行持。

    此段經文出自律部,敘述帝釋天得知大迦葉尊者有專度貧窮眾生的慈悲心,為了修福報,故意化現成貧苦的織布大師來向尊者供養。
    在律典語境中,此情節多用於開顯修福、尊者行持及戒律制定的因緣背景,應依事實敘事與因果福田之理理解,不宜引申為大乘法界象徵義。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敘述帝釋天為了供養尊者大迦葉(摩訶迦葉),特別化現為人間平民女子以行佈施。
    在律典與部派佛教語境中,此情節展現了迦葉尊者堅持「乞貧不乞富」的修持,以及天界尊神尊重、護持佛法僧三寶,透過權設方便來修植福田的因緣。

    本句記述大迦葉尊者接受佈施後的內心省察。
    在律典語境中,比丘接受信眾供養時,若見供養物與供養者的經濟身分不相稱,會生起思維與關切,以確認施物的來源是否清淨、是否涉及偷盜或不正當手段,這關乎戒律的持守與對佈施者因緣的護念。

    此處展現修行者透過定力觀察,如實辨識訪客身份。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具足禪定能力者,能辨知神祇或其他非人身份,並以適當禮儀或稱呼對應。

    此為律藏中對犯戒者之訓誡,要求其發露懺悔後應當斷惡修善,防護未來,不得重蹈覆轍。

    此處記載佛陀制戒的緣起與開許,針對特定情境下比丘受食方式的規範調整。
    在律典語境中,強調僧團依佛制行持,針對特殊或危急狀況,佛陀依實情給予合理的開緣。

名相註解
  • 釋提桓因:即忉利天之主,俗稱天帝、帝釋天,為佛教的重要護法天神。
  • 乞食之次:依僧伽戒律規定,乞食時須依住處房舍之順序挨家挨戶行乞(次第乞食),不得揀擇貧富。
  • 緯:織布時的橫絲,此處指紡紗織布的工序。
  • 百味飲食:形容極其豐盛美味的食物,為經典中描述上妙供養的修辭。
  • 作是念:心中生起這樣的想法或思維。
  • 入定觀:指進入禪定狀態,運用定力發起觀察智慧(定共發智),以辨明對象。
  • 帝釋:即帝釋天,為欲界第二天忉利天之主。
  • 憍屍迦:帝釋天的姓氏,意譯為「強者」或「婆羅門種」,亦是佛經中對帝釋天的常見稱呼。
  • 從天受食:指接受天人提供的飲食供養,律部中常對受食方式有嚴格規定,此為特殊情境下的開許。

時大迦葉 從貧家乞食,釋提桓因作是念:「今大德迦葉 從貧家乞,我今當作方便使受我食。」即於迦 葉乞食之次,作一貧窮織師,在機上織;復化 作一女人為其作緯,迦葉從乞,即取鉢盛百 味飲食與之。迦葉得已,作是念:「此人貧窮,何 從得此?」即入定觀,知是帝釋,語言:「憍尸迦!後 莫復作!」遂不敢食。以是白佛,佛言:「今聽諸比 丘從天受食。」

153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行走在偏遠道路,傍晚來到荒野的鬼村。那裡的鬼神見到佛陀非常歡喜,便邀請佛及僧眾,準備明日供養,佛默然接受了邀請。鬼神整夜準備各種飲食,清晨鋪設座位,請佛及僧眾入座。佛告誡諸比丘,一同接受鬼神的邀請,大家便都入座。鬼神親手奉上食物,諸比丘不敢接受,因此稟白佛陀。佛說:「現在允許諸比丘接受鬼神所供的食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世尊走在荒遠的路上,傍晚時分抵達了曠野中的鬼村。。那時那個鬼神看見佛陀心生歡喜,就邀請佛陀和僧團接受隔天的供養,佛陀默默地接受了。。這隻鬼於是整夜準備了各種各樣的食物和飲料,天亮時鋪設好座位,來迎請佛陀以及出家僧眾。。佛陀吩咐比丘們,一起接受那個人的邀請,大家隨後就一起入座。。鬼神親手端來食物供養,比丘們不敢接受,於是把這件事向佛陀稟報。。佛陀說:「從現在起,允許各位比丘接受鬼神所供養的食物。」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藏敘事背景,記載佛陀行腳途中的實況。
    透過描述行路之艱與露宿環境,襯托出僧團持戒與修行的現實背景,為後續結戒或教誡提供情境基礎。

    本句記述鬼神見佛生歡喜心並設供,以及佛陀依僧伽律制「默然受請」的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鬼神亦為可度化、皈依並供僧之對象;佛陀默然不語,即代表正式應允接受居士或非人信眾的翌日食供,為佛世制定的日常受請儀軌。

    本句記述鬼神受到佛陀感化後,通宵達旦預備供養,並於清晨設座迎請佛僧受供的緣起片段。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展現了非人(鬼神)依止佛法、行持佈施供養以廣修福德的具體行為,屬於佛教戒律與制修因緣中常見的感化與供養事跡。

    本句記述佛陀依據律制僧伽集體活動的原則,敕令比丘們共同應供,並依長幼次序就座。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展現了佛陀以身作則、隨順因緣,並維護僧團和合、集體應供的威儀與戒律要求。

    本句記述五分律中關於比丘受食的戒律緣起。
    依律部規範,比丘受食須經手授(非人或人手自遞交),但此處比丘因面對非人(鬼神)親手端送的食物而產生疑慮、不敢接受,故向佛陀請示,用以成就後續制定相關飲食戒條的因緣。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特定緣起,開許比丘可以接受來自鬼神的食物供養。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開許皆為因時因地之「隨方毘尼」或因特定事件而作的制戒開遮,屬於僧團實踐開遮持犯的具體條文,不可作大乘法界圓融或象徵義的過度解讀。

名相註解
  • 鬼村:指曠野中無人居住、僅有鬼神依止或環境險惡之處,在律典中常指避開人羣的荒僻之所。
  • 明日供:隔日的飲食供養,此為佛世比丘受請食供的常法。
  • 竟夜:整夜、通宵。
  • 敷坐:鋪設、安排坐具與座位。
  • 勅:命令、吩咐。此指佛陀對僧團成員的教示與指示。
  • 共受彼請:一同接受他(居士或施主)的設齋供養邀請。在律制中,應供通常需依僧伽集體或按次序進行。
  • 就坐:入座。指依照戒臘、長幼次序各就其位,展現僧團的威儀與秩序。
  • 鬼:此處指六道中的鬼神、夜叉等冥界眾生。

爾時世尊行於逈路,暮至曠野 鬼村。時彼鬼神見佛歡喜,便請佛及僧設明 日供,佛默然受之。鬼即竟夜作種種飲食,晨 朝敷坐,請佛及僧。佛勅諸比丘,共受彼請,即 皆就坐。鬼神手自下食,諸比丘不敢受,以是 白佛。佛言:「今聽諸比丘從鬼受食。」

154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遊行於娑羅樹林。有一隻獼猴從樹上下來,拿起佛鉢想要帶走,諸比丘阻止牠,不讓牠拿走。佛告訴比丘們:「允許獼猴取鉢。」獼猴便將鉢帶到一棵樹上,裝滿蜂蜜後奉獻給佛。佛見鉢中有蟲便不接受,獼猴仔細查看發現有蟲,便將蟲拾起拿走;又再次將蜂蜜奉上,佛便接受了,這時獼猴歡喜跳躍,倒退著離開。佛將這鉢蜜分給諸比丘,諸比丘不敢吃。因此稟白佛陀,佛說:「允許食用獼猴所奉的食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有一隻獼猴從樹上爬下來,拿走佛陀的缽想要離開。比丘們發現後趕緊將牠捉住,不讓牠帶走。。佛陀告訴比丘們說:「允許獼猴把鉢拿走。」。於是拿著缽走到樹上,取了滿缽的蜜獻給佛陀。。佛陀看見有蟲子,(人)不接受(去處理),獼猴專注觀察看見蟲子,便立刻把蟲子撿走。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律藏中關於僧物守護的敘事。
    佛陀的資具(如缽)屬於僧物,僧眾有責任守護,防止損毀或遺失,此處記載比丘維護公物的行為。

    此處涉及律藏對於僧物與動物互動之規範。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制戒乃因應隨機設教,此段說明對於動物(獼猴)觸碰或取走僧用器具(鉢)的聽許與處理,屬於律儀行為的許可範疇,非關深奧法理。

    本句描述供養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行為強調供養主誠心與供養物(蜜)的純淨。
    蜜為僧團常用藥物之一,供佛或供僧皆屬如法供養。

    此段出自律部敘事,描述因緣中的具體行為。
    重點在於獼猴能觀察並去除蟲類,以此對照在戒律規範下,對於細微生命的處理與覺察態度。

名相註解
  • 獼猴:指猴子。
  • 佛鉢:佛陀所用的缽,為出家人日常託缽乞食的器具,是僧眾的重要資具。
  • 持鉢:出家僧眾隨身攜帶用以乞食的食器,亦用於接受供養。
  • 上佛:指將物品奉獻給佛陀,亦作「供佛」。
  • 不受:在律部語境中,指不受取或不接受某種物體或行為。
  • 諦視:專注地觀察。

爾時世尊 遊娑羅樹林。時有一獼猴,從樹上下,取佛鉢 欲持去,諸比丘捉,不聽。佛告比丘:「聽獼猴 取鉢。」即持鉢到一樹上,取滿鉢蜜上佛。佛見 有虫不受,獼猴諦視見虫,即便拾去;復以上 佛,佛為受之,於是獼猴歡喜踊躍,却行而退。 佛持此蜜與諸比丘,諸比丘不敢食。以是白 佛,佛言:「聽食獼猴授食。」

155
白話直譯
當時有販馬人邀請佛及僧眾受供。洗手後,有人說:「馬廄失火了!」因此未能親自奉上食物,對比丘說:「請自行取食!」說完便離開了。諸比丘心生疑慮,不敢食用。因此稟白佛陀,佛說:「若無淨人,允許諸比丘依施主所說自行取食,視為受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洗完澡後,有人說:「馬廄著火了!」。比丘們心裡有疑問,不敢喫下去。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中的敘事紀錄,屬於僧團生活中的具體事件描述,並無特殊深奧佛理,旨在說明發生突發事故時的語境。

    此段描述律藏中常見情境,比丘面對不明來源、性質或是否合乎戒律之食物,依戒律規定應當審慎確認後方可受食,以免觸犯不淨食戒或違背律儀。

名相註解
  • 馬屋:指畜養馬匹的廄舍。
  • 疑:在此語境下指對食物的淨穢、來源或是否如法產生猶豫與不確定。

爾時有販馬人請佛 及僧。行水已,有人語言:「火燒馬屋!」彼以此不 展授食,語比丘言:「可自取食!」言已便去。諸比 丘疑,不敢食。以是白佛,佛言:「若無淨人,聽諸 比丘以施主語食,為受食。」

156
白話直譯
又有白衣從遠處拋擲食物給比丘。比丘因此稟白佛陀,佛說:「不得接受遠擲的食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還有一些在家人,直接從遠處把食物扔給比丘喫。。比丘們把這件事情向佛陀稟報,佛陀說:「不可以直接接受從遠處扔過來的食物。」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僧團生活中的行為規範問題。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受食應有威儀,且須尊重供養;若在家人以「遙擲」方式供養,不僅失於恭敬,亦可能導致食物受損或不淨,故為律制所不許,意在規範供養儀軌以維持僧團威儀與法度。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戒條的制定因緣。
    佛陀因應比丘回報的實際狀況,為了維護僧團的威儀、防範世俗譏嫌(如視僧眾接受施捨如同對待禽獸、乞丐般的拋擲),因而制定此條戒律,禁止比丘接受非以恭敬心親手交付、而是由遠處拋擲而來的食物。

名相註解
  • 遙擲:自遠處投擲物品,此處指不合禮儀的供養方式。
  • 遙擲食:從遠處拋擲過來的食物。律制中受食須由施主親手承授,以顯恭敬,遠處拋擲不符威儀。

復有諸白衣遙擲 食與比丘。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得受遙 擲食。」

157
白話直譯
有些年老病重的比丘眼睛昏暗,受食時常碰到淨人的手,需多次洗手而感到勞累。因此稟白佛陀,佛說:「應該用草葉鋪墊,手按邊緣,讓食物放在上面,這也算是受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幾位年老有病的比丘眼睛看不清楚,在接受食物時,常會碰到幫忙處理食物的淨人的手,因此必須多次洗手,感到非常麻煩勞累。。因為這件事向佛陀請示。佛陀說:「應當接受草葉來鋪在地上,用手按住草葉的邊緣,讓食物放在上面,這樣也算是完成了受食的儀軌。」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團中因僧人老病引發的實際生活與戒律執行問題。
    依律部傳統,比丘受食時需依受手持規律,若觸碰未受具足戒的淨人之手,可能引發行為上的僧祇疑慮或不淨,因而須重覆洗手。
    此處反映律部依因緣、次第建立戒條的原始教法語境,旨在解決僧團日常生活中的實際困擾,並非大乘高深義理的象徵。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佛陀因應僧眾在特定環境或缺乏常規食器時的應變羯磨。
    在僧團戒律中,「受」是極為嚴格的持齋與飲食規範,比丘不得喫未經「受」的食物。
    此處佛陀慈悲開許,在特定情況下,以草葉敷地並以手按邊承接食物,在律製法律效力上同樣等同於正式的「受食」,體現佛制戒律因時制宜、不違原則的彈性。

名相註解
  • 淨人:在寺院中未受具足戒,但幫忙僧侶處理僧事(如烹飪、採買、傳遞食物等)的居士或僕役。
  • 煩勞:煩擾、勞累。此指因頻繁洗手而感到生理或心理上的負擔。
  • 敷:鋪陳、敷設。

有諸老病比丘眼闇,受食時觸淨人手, 數洗煩勞。以是白佛,佛言:「應受草葉敷之, 以手按邊,令食著上,此亦名受。」

158
白話直譯
諸比丘便大面積鋪設草葉。因此稟白佛陀,佛說:「不應該大面積鋪設,只需鋪到手能及的地方即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比丘於是就在地上到處鋪上草葉。。以此事向佛陀報告,佛陀說:「不應該把坐臥具鋪得太寬廣,只要鋪到手所能觸及的範圍就可以了。」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僧團日常生活或結跏趺坐前的準備動作。
    在律典語境中,比丘於阿蘭若或露地修行、集會時,常就地取材敷設草葉作為坐墊或臥具,以保持身體清潔並隔絕地面濕氣,此為符合戒律與頭陀行持的簡樸作風。

    此句屬於律部規範僧眾日常生活資具的戒條。
    佛陀根據僧眾回報的實際狀況,為了避免奢華、浪費或流於放逸,因而制定義不應過度寬廣地鋪設坐臥具,應以身邊手所能及的實用範圍為限,體現佛制戒律中少欲知足與實用剋制的精神。

名相註解
  • 廣敷:寬廣、過度地鋪設(牀座或坐臥具)。
  • 齊:達到、整治,在此指限制在某個標準或範圍。

諸比丘便廣 敷草葉。以是白佛,佛言:「不應廣敷,敷齊手所 及處。」

159
白話直譯
有些白衣輕視比丘,不願親手奉上食物,將食物放在比丘面前地上,叫他們自己取用。諸比丘不知如何是好,因此稟白佛陀。佛說:「若施主心懷惡意或卑賤不願親自給食,也允許用他所說的話請求,來接受食物。有四種受食方式:以身體遞與身體接受,以物品遞與物品接受,以手遞與手接受,或依教示取而接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在家居士討厭並輕視比丘,不願意親手把食物交給他們,而是把食物放在比丘面前的地上,對他們說讓他們自己去拿。。比丘們不知道該怎麼辦,就把這件事報告給佛陀。。佛陀說:「如果施主因為討厭、看不起比丘而不願意親自把食物遞上,也允許比丘根據施主的話去拿取,這樣也算符合接受食物的戒律規定。」。接受別人的東西有四種方式:第一種是對方用身體直接傳給自己的身體來接受;第二種是透過物品相接觸來傳遞和接受;第三種是對方親手交給自己親手接受;第四種是吩咐別人去拿過來接受。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制戒的因緣背景。
    在律部語境中,「手授」與「親受」是佛教僧團乞食與受食的重要威儀與戒律規定(受食法)。
    居士因輕慢僧寶,不依佛法威儀親手奉施食物,反而擲地令僧自取,此舉不僅損害居士自身佈施功德,亦有失對三寶的恭敬。
    此因緣往往導向佛陀為制持比丘受食威儀或規範居士與僧團互動的相關戒律。

    本句敘述僧團比丘遇到疑難或無法裁決的事件時,依循律制向佛陀請示,為律藏中制定戒律或開遮持犯的常見緣起語。
    五分律屬於部派佛教彌沙塞部的戒律傳統,著重於僧團生活的實際規範與因緣。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規範比丘受食的戒律細節。
    佛制比丘受食時,原則上須由施主親自「授」(遞交),以防不淨與賊心。
    然若施主因心中厭惡、輕賤比丘而不願親自用手或器皿遞交食物,只用言語指示食物所在並叫比丘自取,佛陀基於實際開緣,聽許比丘依據施主的言語指示自行拿取,在律制上同樣認定為合法的「受食」。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明確界定僧伽在接受供養或互傳物品時的四種具體行為模式。
    在律制語境中,區分「受」的方式與界線,關係到戒條(如非時食、受畜不淨物等)是否成立、犯相是否成辦的判斷,屬於行為律儀的微細規範,應依律典的實務與次第語境判讀,不涉及大乘法界象徵義。

名相註解
  • 親授:親手奉施。在律制中,佈施者親手將食物交付給比丘,比丘親手接受,是成就合法受食(受法)的必要制序。
  • 惡賤:厭惡與鄙賤,指施主對比丘生起嫌惡或輕慢的心態。
  • 授食:施主親自將食物遞交給比丘的受戒儀式。律制比丘若未經施主親手或器皿「授」,不得自行取食,否則犯戒。
  • 身授身受:以身體直接傳遞並以身體直接承受的動作。
  • 物授物受:透過工具或器物(如鉢、杓、盤)來傳遞並承受物品。
  • 手授手受:雙方親手傳遞與親手接收的動作。
  • 教取而受:透過言詞命令、指示或教導他人去取得物品來接受。

有諸白衣惡賤比丘,不肯親授,以食著 比丘前地,語令自取。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 白佛。佛言:「若施主惡賤不肯授食,亦聽以彼 語取,為受食。有四種受:身授身受,物授物受, 手授手受,教取而受。」

160
白話直譯
有鹹水時,比丘不接受也不敢飲用。因此向佛稟白。佛說:「若未加鹽而本性就是鹹的,則不允許接受飲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有鹹水,比丘們如果沒有經過居士的受授儀式,是不敢直接飲用的。。因為這件事情,向佛陀稟告。。佛陀說:「如果飲料裡面沒有另外加鹽,但它天然的性質就是鹹的,允許不用經過受持儀式就可以直接飲用。」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展現律部中關於「受授(受法)」的嚴格戒律。
    根據佛教戒律,比丘除了水與楊枝之外,一切食物、藥物及部分特定水源(如非非時藥之類或具特殊用途之水),皆須經由手手相傳的「受授」儀式方可食用。
    此處因水帶鹹味,或視為藥物,或為防範非時食等戒限制,故比丘秉持戒律,在未得正式受授前不敢飲用。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銜接語。
    比丘或居士因見聞特定事件,認為有必要請示佛陀以制定戒律或尋求裁決,故將事情始末向佛陀稟白。
    律藏的成立皆因事制戒,此句展現了僧團向佛陀請示、由佛陀制戒的緣起過程。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僧眾飲食受持規定的教誡。
    根據律制,比丘受用食物與藥物通常需要經過「受持」的儀式。
    然而對於某些天然帶有鹹味而非後期人工添加鹽分的泉水或天然飲料,佛陀網開一面,允許僧眾不必經過特別的受持程序即可直接飲用,以方便僧眾在行腳或日常生活中隨緣應用,體現了佛制戒律因時制宜、不流於形式教條的務實精神。

名相註解
  • 醎水:鹹水。在律部中,帶有鹹味的水有時兼具藥用性質,或不屬於一般不須受授的純淨自然水。
  • 不受飲:不用經過「受持」(由他人授與並表白接受的律制儀式)程序即可飲用。

有醎水,比丘不受不敢 飲之。以是白佛。佛言:「若不著鹽,性醎,聽不 受飲。」

161
白話直譯
比丘尼也是如此。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皆屬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如果違反此戒,則屬於犯了突吉羅(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的條文。
    律典中在判定某項戒條的違犯情節時,會依據行為者的出家身分階位而有不同的判罪層次。
    此處明文規定,若犯此過者為式叉摩那、沙彌或沙彌尼等未受具足戒的初學出家眾,其罪相皆定為「突吉羅」。
    符合聲聞律部條文條理分明、依身分定罪的法律體例語境。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突吉羅。

五分律卷第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