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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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T22n1421_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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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律卷第四

2

宋罽賓三藏佛陀什 共竺道生等譯

3

第一分之三不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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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陀在舍衛城。當時跋難陀常常出入一位居士家,清晨穿衣持缽前往其家,鋪設尼師壇與居士之妻,在僻靜處坐下,說出關於淫欲的粗鄙言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在舍衛城。。跋難陀經常出入某位居士的家。某天清晨,他穿好衣服、拿著僧鉢前往那座住宅,鋪開坐具,與居士的妻子在隱密沒有旁人的地方單獨坐著,說了一些有關淫慾的粗俗邪惡言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開頭(序分),交代佛陀宣說此段戒律或法義的地點。
    律部經典記載佛陀因人、因事、因地而制戒,此處明確指出事件發生於舍衛城,屬於原始佛教與律典的寫實敘事語境,不作象徵義或大乘法界義之延伸詮釋。

    本句記敘跋難陀比丘違反戒律之緣由起因。
    於律部語境中,比丘與女子在屏處獨坐並說粗惡語,涉及僧團戒律中的「不定法」或「僧殘法」(如說粗惡語戒)。
    此段記錄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背景,展現律典重視「防非止惡」與僧伽威儀之建立。

名相註解
  • 佛:指釋迦牟尼佛,佛教的創始者及教主。
  • 舍衛城:古印度憍薩羅國的首都,為佛陀當年長期遊化、講經、制戒的重要據點。
  • 跋難陀:六羣比丘之一,常與難陀並稱,在律典中常為引發佛陀制定戒律的當事人。
  • 居士:在家修持佛法的佛教徒,此處泛指一般的在家男主人。
  • 晨朝:清晨、早晨。
  • 著衣持鉢:穿著僧衣、拿著食鉢,為比丘出外托鉢乞食的標準威儀。
  • 尼師檀:梵語 niṣīdana 之音譯,指比丘所用的坐具、襯墊,用以防污衣服及保護僧團臥具。
  • 屏處:隱蔽、無人見到的地方。
  • 麁惡語:粗俗、不淨、違背戒律的言語。於此處特指對女子說述淫慾之事,屬於律制所禁止的言行。

佛在舍衛城。爾時跋難陀常出入一居士家, 晨朝著衣持鉢往到其舍,敷尼師檀與居士 婦,獨屏處坐,說婬欲麁惡語。

5
白話直譯
這時毘舍佉鹿子母聽說跋難陀與居士之妻在僻靜處坐下,說淫欲粗惡語,心想:「若居士回來見到,必定心生惡念對其他比丘,讓他長夜受諸苦痛;我應該派人前去稟告世尊。」便對常供養的婆羅門那隣伽說:「你去佛陀那裡,頂禮佛足,詳細陳述此事。」婆羅門便前往稟告佛陀,佛陀為他說種種妙法後,讓他返回。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詢問跋難陀:「你真是如此嗎?」他回答:「確實如此。」世尊!」佛陀種種呵責,如同在淫事中所說,並告訴諸比丘:「為了十種利益,為比丘制定不定法,從今以後戒律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毘舍佉鹿子母聽說跋難陀和居士的妻子在隱密無人的地方單獨共處,並說著淫慾的粗俗惡劣言語,她心裡想:「如果居士回來看到,必定會對其他清淨的比丘也生起厭惡不信之心,這將使他在漫長生死中遭受各種苦報;。我應當派遣人員,前往向世尊稟報。。隨即對那位一直供養自己的婆羅門那隣伽說:「你現在去佛陀那裡,向佛陀頂禮問訊,把這件事詳細地說明。」。那位婆羅門立刻去向佛陀報告,佛陀為他開示了各種殊勝的道理之後,就讓他回去了。。佛陀因為這件事把比丘們集合起來,問跋難陀說:「這件事真的是你做的嗎?」。回答說:「沒錯,確實是這樣。。世尊!」。佛陀對此進行了種種的斥責,內容就如淫事中所述。隨後佛陀告訴所有比丘:「因為十種利益的緣故,我為比丘們制定不定法,從今以後這條戒律應該這樣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居士毘舍佉鹿子母因見跋難陀比丘與居士婦單獨於隱蔽處談論淫慾,而引發其對僧團名譽及居士護法善根的憂慮。
    此段情境為制定比丘不得與女人於屏處獨坐等戒律的緣起。
    律部強調制戒的因緣與實際僧團秩序,此處反映出出家人不當的言行舉止會直接破壞在家信眾對整體僧團的信心,進而使信眾因毀謗三寶、生不信惡心而感召長夜受苦的惡報。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的請示格式。
    在僧團中,若有突發事件或需決策之事,當事人或相關負責僧眾會透過差遣使者向佛陀(世尊)報告請示,以獲取佛陀的裁決或開示,確保行事如法。

    此處記述律藏中僧團與在家人互動的禮儀。
    頭面禮足是佛教中最恭敬的禮節,透過身語意三業的恭敬,表達對佛陀的歸依與法義的尊重,並透過在家人代為轉述,完成僧團與外界的溝通。

    此段描述律藏中常見的教化情節。
    佛陀針對請求教導的婆羅門,依其根器宣說相應之法,此處的「妙法」依律典語境通常指契合其心理狀態與業緣的教導。
    發遣令還,體現佛陀對訪客的慈悲攝受與對修道秩序的維護。

    此處記述佛陀處理僧團內務的程序。
    佛陀透過集眾問訊的方式,公開釐清事實,展現律制中「依法調解、公開辯證」的處理原則,確保僧團成員的行為符合戒律規範。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的對答格式,用以確認事實的真實性或當下狀況的判定,體現了僧團處理事務時對實情認定之嚴謹態度。

    此句為弟子或對話者對佛陀的尊稱,屬於對話中的結語或稱呼語。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比丘、居士或外道向佛陀請法、陳述事情或表示依教奉行時的致敬稱怨。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語境為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過失,而申明制定戒律的宗旨與條文。
    佛陀在對犯錯比丘進行嚴厲呵責後,開示制定戒律並非為了束縛,而是基於「十利」(如攝取僧、令僧歡喜、令僧安樂、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等十種健全僧團與延續正法的利益)。
    此處特別針對「不定法」(指罪名尚未確定、需依證人或當事人自白方能判定的戒法)進行制戒宣言,展現律典中「因事制戒」與「和合僧團」的法義特質。

名相註解
  • 毘舍佉鹿子母:佛陀時代著名的在家女眾護法居士,常被稱為鹿母,對僧團供養不遺餘力。
  • 居士婦:在家男信眾(居士)的妻子。
  • 長夜:佛教術語,比喻生死輪迴漫長如長夜無光。
  • 世尊:佛陀的尊稱,意指具備圓滿福德與智慧,為世間所尊敬者。
  • 白:稟報、陳述。在律部語境中,指下對上進行正式的請示或報告。
  • 婆羅門:古印度四種姓之首,在此語境中指皈依佛法、護持僧團的在家人。
  • 那隣伽:人名,即被指派去見佛的婆羅門。
  • 頭面禮足:佛門最高敬禮,即以額頭、雙手、雙膝著地,觸及佛陀雙足,象徵以此最尊貴之頭,禮敬佛陀之最卑下之足,以示無比謙卑與尊崇。
  • 發遣:指佛陀在教化完畢後,適時令訪客歸去,以免耽誤其各自事務或遵守律儀中的住處限制。
  • 比丘僧:受過具足戒的男性出家人所組成的團體。
  • 實爾:意為確實如此,佛律中常用以肯認前言之真實性。
  • 呵責:斥責、譴責。律部中佛陀對違犯僧伽規範之比丘所做的嚴厲教誡。
  • 十利:佛陀制定戒律的十種利益與目的。一般指攝取僧、極攝僧、令僧安樂、折伏惡人、有慚愧者得安樂、未信者令信、已信者增長、斷現在漏、滅未來漏、正法得久住。
  • 不定法:律藏罪聚之一。指比丘與女人在隱密處共坐,其違犯的罪名(大淫戒、粗惡語戒、或屏處共坐戒)尚未確定,必須根據具信女居士的舉發或當事人的承認來判定,故稱不定。

時毘舍佉鹿子 母,聞跋難陀與居士婦獨屏處坐,說婬欲麁 惡語,念言:「若居士還見,必生惡心向餘比丘, 使其長夜受諸苦痛;我當遣人,往白世尊。」即 語常供養婆羅門那隣伽言:「汝往佛所,頭面 禮足,廣說此事。」婆羅門即往白佛,佛為說種 種妙法已,發遣令還。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 跋難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 責,如婬事中說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 比丘結不定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6
白話直譯
「若比丘與一女人在僻靜處、可生淫欲之處坐下。可信的優婆夷見到,於三法中,逐一說明:若波羅夷、若僧伽婆尸沙、若波逸提。若比丘說:『如優婆夷所說!』應該依三法中所說的法來處理。這就叫做不定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和一個女人單獨在隱密、可能發生淫慾行為的地方坐在一起。。一位值得信任的在家女居士親眼見到,並在三種戒律罪名中,針對具體的犯戒行為作證:這有可能是犯了波羅夷罪、或是僧伽婆屍沙罪、或是波逸提罪。。如果比丘回答說:『就像這位在家女居士所說的那樣!』。應當依照三法,根據違犯者所宣說的法(指該律文適用之法)來進行處置。。這就稱為不定法。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五分律》僧殘法(或不定法)的戒條開頭。
    律典著重因緣與行為相狀的判定,此處定義了構成違犯戒律的環境要素,即「獨屏處」(無人見處)與「可婬處」(可作不淨行處),用以防範比丘生起染著或遭致世俗譏嫌。

    本句屬於律部「不定法」的論述語境。
    當一位具足清淨信心的優婆夷,目睹比丘與女人在隱密處共處時,其證詞具有法律效力。
    律僧(或僧伽)應根據這位可信優婆夷的證言,在三種可能犯下的罪名(波羅夷、僧伽婆屍沙、波逸提)中,逐一審查並依其所指證的具體情節來定罪。
    這展現了律制在判定犯相時,對具信證人證詞的嚴謹採納與次第判決原則。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羯磨或戒律審理中的言詞對答。
    在律典語境中,此句通常指比丘在面對質詢或案件判定時,認同並附和在家女二眾(優婆夷)所舉發的實情或主張。
    這反映出聲聞律藏在制定戒條與處理僧團糾紛時,對於清淨在家信眾(特別是證果或具信的優婆夷)所作證言的重視與考量。

    此句語境涉及律部中的治罰規範。
    三法通常指「依犯、依僧、依罪」或「依處、依相、依律」等律典規定的判斷標準。
    此處強調司法(治罰)必須依據律法原則,不能任意判斷,體現律宗嚴謹的法律程序精神。

    在五分律(彌沙塞部律)的語境中,不定法係指該犯行之性質未能明確歸類於重罪或輕罪,或因對象、情境不同而可能產生不同罪名判斷之法,屬於律藏判定罪行輕重與範疇的一種分類。

名相註解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眾。
  • 獨屏處:單獨且隱蔽、他人看見不見的地方。
  • 可婬處:適合或可能進行淫慾行為的場所。
  • 優婆夷:梵語 Upāsikā,指皈依三寶並受持五戒的在家女眾,此處特指具備正直、不妄語等令人信任特質的女性居士。
  • 三法:指「不定法」中所涉及的三種可能犯下的戒律罪名,即波羅夷、僧伽婆屍沙、波逸提。
  • 波羅夷:梵語 Pārājika,律藏中最嚴重的罪名,意譯為斷頭、極惡或不共住,犯者喪失比丘資格,逐出僧團。
  • 僧伽婆屍沙:梵語 Saṅghāvaśeṣa,又譯僧殘,屬於次重罪,犯者若能依僧伽教法如法懺悔、行摩那埵等,仍可恢復僧權,猶如生命殘存。
  • 波逸提:梵語 Pācittiya,又譯為單墮、墮,指若不經懺悔則會墮落惡道的罪過,屬於較輕的戒律違犯,可透過對他比丘發露懺悔而清淨。
  • 應三:指應當依據律部規定的三種法標準。在五分律語境下,通常指針對犯行進行判斷的程序規範。
  • 治:指律制中的懲戒、處罰或依法處理犯戒之行。

「若比丘, 共一女人獨屏處、可婬處坐。可信優婆夷見, 於三法中,一一法說:若波羅夷、若僧伽婆尸 沙、若波逸提。若比丘言:『如優婆夷所說!』應三 法中,隨所說法治。是名不定法。」

7
白話直譯
所謂獨者:是一比丘與一女人,沒有第三人在場。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獨處,是指一位比丘和一位女性單獨在一起,沒有其他人在場。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律部對於「獨」的定義,明確界定為僅有比丘與女子二人,旨在確立戒律中關於「獨處」或「屏處」的判斷標準,以防範男女接觸可能引發的毀犯。

名相註解
  • 獨:律藏用語,指屏障處無有第三人在場之特殊相處狀態。

獨者:一比丘、一女人,更無第三人。

8
白話直譯
所謂僻靜處:是眼睛看不見的地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屏處」,就是眼睛看不見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此句於律部語境中定義「屏處」,即隱蔽、私密之場所。
    律中以此定義判斷比丘或比丘尼之威儀與戒行,在無人監視或無法目視之處,仍需持守戒律。

屏處者:眼 所不見處。

9
白話直譯
所謂可信者:是見到四聖諦,不為身、不為人、不為利益而說妄語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稱得上值得信賴的人,是指已經證悟四聖諦的人。他們不會因為為了保全自己、討好他人或追求利益,而說出不實的妄語。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可信者」應具備證悟四聖諦的修行果位(通常指預流果以上),由於已斷除見惑與部分修惑,不再受身、人、利等世俗欲求驅使,故能不造妄語戒,展現出戒德清淨的修證境界。

名相註解
  • 四真諦:即四聖諦,苦、集、滅、道,為佛教核心教義,證悟此理者得解脫之基礎。
  • 妄語:不實之語,為五戒與十善業道中嚴禁之行為。
  • 身:指個人生命、身體或自身之安危。

可信者:見四真諦,不為身、不為人、 不為利,而作妄語。

10
白話直譯
所謂優婆夷:是受三皈依,斷絕邪道的女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優婆夷,就是受持三皈依,並且不再信奉外道邪說的女性。
法義解析
  • 此句定義優婆夷(近事女)的基礎身分。
    在律部語境中,優婆夷不僅是受三皈依的居家女性,更強調「絕於邪道」,即確立正信,斷絕對於外道教法的皈依與追隨,這是界定在家人身分是否清淨的關鍵。

名相註解
  • 三自歸:即三皈依,指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

優婆夷者:受三自歸,絕於 邪道。

11
白話直譯
所謂不定者:若於三法中說一事,諸上座比丘應問此比丘:「你去過那家嗎?」若回答:「去過。」暫時不應處理。還應以柔和語問:「你與女人在僻靜處坐下,說粗惡語,行淫欲嗎?」若回答:「沒有!」上座、下座比丘應嚴正地問:「你要說實話,不可妄語!如優婆夷所說嗎?」若回答:「如優婆夷所說。」然後才應依所說的法來處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定」是指:若在三種法規中談到同一件事時,資深的長老比丘,應該去問那位當事比丘:「你曾經去過那戶人家嗎?」。若說:「去。」。還不應該進行懲治。。接著要用溫和的語氣詢問對方:「你有沒有跟女人單獨在隱密處坐著、說粗鄙不堪的話,或是進行性行為?」。如果說:「不是。」。不論是資深的上座比丘還是資淺的下座比丘,都應該急切地責問他:「你必須說老實話,千萬不要說謊!」。「是不是像這位在家女居士所說的那樣呢?」。在這之後,才應該根據他所犯的戒律條文進行懲處。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律藏中對於「不定法」的判定程序。
    當行為涉及多種戒律條款(三法)且性質不明確時,必須由僧團中的長老(上座)進行直接訊問,以釐清具體事實,作為判斷犯戒與否的依據。

    此處為律部用語,討論戒律中關於身語表達與行為意向的判定。
    在律藏語境下,對於「往」等動詞之言說,需依據其表述動機、對象及是否形成實際行為,作為判定是否構成戒律毀犯或完成授權的依據。

    此處指在律制裁定中,針對僧團成員之違犯,依據「未應治」判定該行為尚不構成需執行罰則的條件,體現律藏依據事態輕重與構成要件決定是否開展處罰程序的謹慎原則。

    此乃律部中對於受戒者或犯戒嫌疑者進行審問的程序。
    問話者須保持柔和語氣以求真實,內容涉及屏處(隱密處)、麁惡語(輕浮卑劣之言)及婬欲(根本大戒),旨在釐清是否違犯戒律。

    此處為律部辯證語境,運用「若言」進行假設性推論,旨在透過對答確認事實或釐清戒律施行之依據與觀點。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團在審訊、處理僧眾犯戒或諍事時的法定程序與對話語境。
    當某位比丘涉嫌犯戒時,僧團中不論出家年資深淺(上座與下座),皆有責任共同維護僧團的清淨。
    在進行詢問時,應以嚴肅、急切、直截了當的語氣(切語)進行詰問,要求當事人據實以告,不得隱瞞或作虛妄不實的陳述,以確保僧伽羯磨(僧團會議)能依據事實進行公正裁決。

    此句為律藏中佛陀或僧伽在審理、核實戒律事件時,向當事人或證人進行質詢的語句。
    依《五分律》語境,當有優婆夷(在家女居士)向僧團舉發或反映比丘、比丘尼有違犯戒律之嫌時,佛陀或斷事比丘會以此句向涉案僧人核對事實,以彰顯律法「顯相發露、實事求是」的審判原則,屬於制戒或淨僧因緣中的關鍵詢問。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處理犯戒比丘的羯磨(僧事程序)語境。
    在僧團中,若要對犯戒者進行治罪、懲處,必須先經過審訊、詰問,待其承認或事實明確「然後」才能依據相應的戒律條文(所說法)進行如法的處分(治),不可未經程序便直接定罪,體現律典程序正義的精神。

名相註解
  • 不定:律學術語,指行為性質不明、涉及多種戒法或需待查證方能定罪之條款。
  • 上座:音譯為「摩訶他」,指戒臘高、持戒精嚴、僧團中德高望重的資深比丘。
  • 軟語:指溫和、不帶威脅或審訊感的語言,目的是讓被問者能坦誠回答。
  • 行婬欲:指涉及性器官接觸的淫穢行為,在律部中通常指違犯了不婬戒。
  • 上坐:即上座。指戒臘高、出家年資長,或具德學、受僧團尊敬的比丘。
  • 下坐:即下座。指戒臘低、出家年資淺的比丘。
  • 切語:急切、懇切、厲直之語,指在審訊犯戒者時,直截了當且嚴肅的詰問語氣。
  • 不:此處讀作「否」(fǒu),作疑問助詞,相當於「嗎」或「否」。
  • 所說法:此處指佛陀所宣說的戒律條文、僧製法規。

不定者:若於三法中說一事,諸上坐 比丘,應問是比丘:「汝往彼家不?」若言:「往。」未應 治。復應軟語問:「汝與女人獨屏處坐、麁惡語、 行婬欲不?」若言:「不!」上坐、下坐比丘,應切語問: 「汝實語,莫妄語!如優婆夷說不?」若言:「如優婆 夷說。」然後乃應隨所說法治。

12
白話直譯
沙彌,屬於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沙彌若犯此戒,得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制戒之判罪結斷。
    於《五分律》語境中,此處判定沙彌若觸犯該條戒律,其所結罪相為「突吉羅」。
    律部條文通常以此種極簡句式進行定罪,用以規範出家眾之威儀與戒行。

名相註解
  • 沙彌:已受十戒但尚未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眾,年齡通常在七歲以上、二十歲以下。
  • 突吉羅:梵語 duṣkṛta 的音譯,意譯為惡作或輕垢罪。在律部中屬於性質較輕、可透過向他人懺悔而清淨的罪相。

沙彌,突吉羅。

13
白話直譯
第二種不定法,是與女人在公開場所坐,除了波羅夷外,其餘皆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種不能確定的戒律罪相,是指比丘與女人在沒有遮蔽的露天地方同坐。此時除了可能構成波羅夷罪之外,其餘的判罪情況都和前面第一條不定法中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比丘戒中的「二不定法」之第二條。
    不定法是指罪名尚未能完全確定,必須根據現場可信證人(如優婆夷)的揭發或當事比丘的自承,進一步判定是犯了波羅夷、僧殘或波逸提(此處指單墮罪)。
    與第一條「屏處坐」不同,本條的空間是「露處」(露天、無遮蔽處),故通常不涉及淫事,其判罪多在僧殘與波逸提之間,故說「除若波羅夷(屏處始有),餘皆如上說」。

名相註解
  • 露處:露天、沒有牆壁或帷帳等遮蔽物的地方。

第二不定法,與女人在露處坐,除若波羅 夷,餘皆如上說。

14
白話直譯
露處,指的是眼睛所能見到的地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露處」,就是指眼睛看得到、沒有遮蔽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中對於戒本名相的邊界定義。
    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的戒律語境中,為了判定比丘或比丘尼是否犯戒(如屏處與女人同坐等戒),必須嚴格界定空間的隱蔽程度。
    「露處」是指毫無遮蔽、完全暴露在他人視線範圍內的場所,此定義旨在提供判犯與否的客觀空間標準。

名相註解
  • 眼所見處:指在正常的視覺範圍內,他人能直接看見的空間,於此處常指毫無視覺死角的暴露環境。

露處者:眼所見處也。

五分律第一分之四捨墮法

16
白話直譯
佛陀在舍衛城。當時世尊教導比丘們只准備三件衣服,但六群比丘在用餐前、用餐後和傍晚時分,卻都穿著不同的衣服。其他比丘看見後,詢問說:「世尊不允許持有長衣,你們沒聽說嗎?」他們回答:「我也聽說了,只是這件衣服,有的是在僧團中得到的,有的是在居士那裡得到的,或是糞掃衣,因為他們穿過才給我,原本不是讓我為五家所持有。」諸比丘各種責備,並帶著此事去向佛陀報告。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詢問六群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他們回答:「確實如此。」「世尊!」佛陀多方責備:「你們沒聽到我過去讚歎少欲知足,衣服只需遮蔽身體,飲食足以維持生命嗎?就像眾鳥,羽毛自然隨身。比丘也應如此,三衣常隨身攜帶。你們如今怎能積存不合規矩的東西?」多方責備後,告訴比丘們:「為了十種利益,特為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世尊教導比丘們只能依規定持有三件僧衣,但是六羣比丘卻在飯前、飯後以及傍晚時分,各自換穿不同的衣服。。其他的比丘們看到這個情形,就問他說:「世尊不允許出家人存留多餘的長衣,你難道沒有聽說過這條戒律嗎?」。回答說:「我也聽說了這件事,但我這件衣服,有的是在僧團中得到的、有的是在居士那裡得到的、有的是撿拾廢棄布料縫製的糞掃衣,別人因為穿過了才送給我,本來就不是要讓我替五家保管財物。」。諸位比丘用各種言詞斥責他,並把他帶到佛陀居住的地方,把事情的經過向佛陀稟告。。佛陀因為這件事召集了全體比丘,問六羣比丘說:「你們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用各種道理責備他們說:「你們難道沒有聽說過,我先前一再讚歎修行人應該少欲知足,衣服只要夠遮身禦寒,飲食只要夠維持生命就好了嗎?」。就像各種鳥類一樣,牠們的羽毛都是自己隨身攜帶、形影不離的。。比丘也是這樣,三件僧衣應當經常隨身攜帶、不與自身分離。。你現在為什麼要積存不符合戒律的物品呢?」。佛陀對他們進行了各種訓誡與責備,然後對所有的比丘說:「為了十種善法利益的緣故,我現在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應當像這樣向大眾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開頭,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事發地點。
    依聲聞律典語境,此處忠實紀錄佛陀歷史上於北印度憍薩羅國首都舍衛城的遊化足跡,屬歷史敘事,不作法身或象徵義的引申。

    本句出自律部,記述佛陀因應六羣比丘違反「蓄三衣」的戒規而即將制戒的因緣。
    佛陀規定比丘只能持有法定三衣以維持少欲知足的清淨生活,但六羣比丘卻在一天之中的不同時段頻繁更換其他非本分的衣服,此舉流於奢華與放逸,違背了出家人的威儀,故成為律藏中制定衣製法規的緣起。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聲聞律藏。
    語境為比丘們見到同修有違反戒律的行為時,依律互相質直、規諫。
    在律典中,「不聽」即是不允許、禁止之意。
    此處反映僧團內部依循佛陀制定的戒律進行日常生活的自我約束與相互監督。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出家眾有關衣物來源與戒律持守的對話語境。
    僧侶所穿著的衣服來源應符合律制,如僧團分配、居士供養或自行拾取廢布縫製(糞掃衣)。
    文中強調接受此衣並非為了幫「五家」(王、賊、水、火、惡子,或指特定施主家)積蓄或保管財產,以此表明自身並無違反律法蓄積私財或為俗界經紀財物的過失。

    本句記述僧團中因有比丘犯戒或行事不當,其餘比丘依律制對其進行斥責,並將當事人與事件提交給佛陀親自裁決。
    此為律典中制定戒律(隨犯隨制)的典型緣起敘事。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內部對於違紀行為先進行同儕制衡(呵責),若無法解決或需制定正式規範,則秉告佛陀,展現了早期僧團依律法運作的民主與嚴謹程序。

    本句記述佛陀因得知比丘有違犯戒律的行為,因而依律制召集僧團大眾,並親自向當事人(六羣比丘)核實事實。
    此為佛教律藏中制定戒律(結戒)的標準程序之一,體現了律法審判的公正性與「現前聽審」原則,不聽信單方傳言,必先向當事人親自核實,方進行後續的制戒或處分。

    此句為律藏僧伽羯磨或詰問公案中的對答語,表示當事人完全認可或承認前述審問、詰責的內容屬實,屬於原始佛教律制運作中的事實確認程序。

    此處為佛弟子或對話者向佛陀稟白或回答時的尊稱結語。
    在五分律等律典語境中,多用於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向佛陀請法、陳述戒律事件或表達依教奉行時的對話結尾。

    本句屬於律典語境。
    佛陀因比丘犯過而進行呵責,藉此重申佛教出家眾的核心生活原則——少欲知足。
    佛陀強調衣服與飲食的根本目的在於「蔽形」與「支命」,而非追求華麗或美味,藉此遮止比丘對物質的貪求,引導僧團回歸清淨的資生具使用態度。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以鳥類羽毛自然隨身、不離其體的譬喻,在律典語境中通常比喻出家比丘對於隨身法衣及極少數生活必需品(如三衣一缽)應當親自攜帶,不依賴他人,亦不應蓄積多餘身外之物,應如鳥之雙翼,精簡且自然隨身,以維持少欲知足、頭陀行持的清淨生活。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以鳥之雙翼常與身俱為喻,說明比丘守持戒律時,其法定之「三衣」必須經常隨身防護,不得任意分離離宿,以資維持清淨的出家僧相與威儀。

    本句為佛陀或上座比丘對違犯戒律之僧眾的詰問。
    在律部語境中,「非法」特指不符合沙門戒律、僧團軌則之物(如過量蓄積長衣、不淨物或非時食等)。
    律制要求比丘生活清淨簡樸,資具隨緣知足,若過度蓄積不合戒法之物,則違背修道本意,故加以責制。

    本句屬於律部(毘尼)的結戒緣起語境。
    佛陀在因僧團中發生違犯事件而進行呵責後,明確闡述制定戒律(結戒)的根本目的在於「十利」(十種功德利益),這展現了佛教戒律以維和僧團、淨化身心、正法久住為導向的實踐特質,而非世俗的懲罰。

名相註解
  • 三衣:指比丘合法持有的三件僧衣,即安陀會(下衣)、鬱多羅僧(上衣)、僧伽梨(大衣)。
  • 六羣比丘:佛陀在世時,常因違犯威儀而引發佛陀制定戒律的六位比丘(難途、跋難途、迦留陀夷、闡那、馬宿、滿宿)。
  • 晡時:申時,即下午三點至五點,泛指傍晚時分。
  • 異衣:指三衣以外的其他衣服,或不合戒律規定的奇特、華麗衣服。
  • 聽:律藏術語,許可、允許的意思。
  • 畜:同「蓄」,積蓄、存留、保持的意思。
  • 長衣:律藏術語,指超過比丘受持的「三衣」(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以外,多餘出來的衣服。依律比丘不得隨意蓄留長衣超過規定期限(通常為十日),否則即犯捨墮罪。
  • 僧中得:從僧團大眾分得的僧物或供養具。
  • 居士間得:從在家信眾(居士)處獲得的佈施供養。
  • 糞掃衣:指從垃圾堆、墳場等處拾取他人丟棄的破碎布料,洗淨後縫製成的僧衣,為頭陀支(苦行)之一。
  • 五家:律部慣用語境,指「王、賊、水、火、惡子」等五種能分散、毀壞財產的因緣;於此亦泛指世俗社會中託付財物、代為蓄積的對象。
  • 佛所:佛陀所在之處。
  • 爾不:如此嗎?「不」通「否」,用於句末表示疑問。
  • 少欲知足:減省不必要的欲求稱為少欲,對已獲得的清淨資具感到滿足稱為知足,為佛製出家眾遠離貪執的基本生活態度。
  • 蔽形:遮蔽身體。指衣服的功用在於遮羞與防寒,而非裝飾。
  • 支命:維持生命。指飲食的功用在於支持色身以成就道業,而非追求口腹之慾。
  • 眾鳥:指各種鳥類。
  • 毛羽自隨:羽毛自然跟隨着鳥的身體。在律法中比喻比丘只應保有所需的法衣與資具,並自行攜帶,不增加多餘負擔。
  • 汝今:你現在。
  • 畜積:積蓄、存貯。在律律中,蓄積過多資具或非規定所許之物屬於違犯戒條。
  • 非法:不合乎佛陀所制戒律與僧團法度之物。
  • 結戒:指佛陀因應具體事件而正式制定、確立僧團戒律條文的過程。

佛在舍衛城。爾時世尊教諸比丘唯畜三 衣,而六群比丘食前、食後、晡時,皆著異衣。諸 比丘見,問言:「世尊不聽畜長衣,汝不聞耶?」 答言:「我亦聞之,但我此衣,或僧中得、或居士 間得、或是糞掃衣、彼以著故與我,本不使 我為五家畜。」諸比丘種種呵責,將至佛所,以 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 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汝等不 聞,我先讚歎少欲知足,衣裁蔽形,食足支命 耶?譬如眾鳥,毛羽自隨。比丘如是,三衣常俱。 汝今云何畜積非法?」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 「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 說:

17
白話直譯
「若比丘持有長衣超過一夜,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存放超過規定需要以外的衣服(長衣),並且保持超過了一個晚上,就會犯下‘尼薩耆波逸提’罪,需要將該衣捨棄並向僧眾懺悔。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的戒條規定。
    此為三十尼薩耆波逸提法中的第一條。
    佛陀制此戒的本意是為了限制比丘對物慾的執著,避免蓄積過多資具而妨礙修道。
    在律部語境中,凡是超過三衣(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及規定坐具、剃刀等必需品之外的衣服,皆稱為‘長衣’。
    比丘若獲得長衣,必須在當日行淨施(交給他人所有再借回使用)或作法處理,若未經作法而私自存放超過一夜,即構成違犯本戒。

名相註解
  • 過一宿:指存放超過一個晚上。在律法中,通長以明相出(天亮到能看清手紋)為新一日的開始,若跨越此界限即算過夜。
  • 尼薩耆波逸提:梵語 Nisargika-pāyattika 的音譯,意譯為「捨墮」。是比丘戒的一類罪名,其特點是違犯者必須將非法蓄積的物品「捨」給僧眾或他人,並在僧眾前「懺悔」以求免除墮落惡道的果報。

「若比丘,畜長衣過一宿,尼薩耆波逸提。」

18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若需要某件衣服,僧團經過羯磨,應分配物品給他。這時阿那律的衣服粗糙破損,諸比丘對他說:「你的衣服已經破損,為何不向僧團請求製作,讓一天內完成?」阿那律說:「我不敢請求,怕一天內無法完成,會犯尼薩耆波逸提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諸位比丘如果需要每人一件衣物,僧團應當通過羯磨會議程序,把應該分配的物資分給他們。。阿那律的衣服又粗又破,許多比丘對他說:「你的衣服已經破爛了,為什麼不向僧團領取布料來做新衣,讓大家在一天之內幫你做完呢?」。阿那律說:「我不敢拿這些織布的材料,因為擔心一天之內做不完,這樣會犯下捨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規範僧團內部財物(衣物)分配的法律程序。
    律制規定僧團物資屬於大眾公有(現前僧物或四方僧物),若個別比丘有特殊物資需求,不能私自拿取,必須透過僧伽的「羯磨」(會議表決程序)通過後,方可合法分配並給予個人使用,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公平。

    本句記述阿那律尊者因衣服破舊,諸比丘建議其依律向僧團領取布料,並集大眾之力於一日內縫製完成。
    此處體現原始佛教僧團中「迦絺那衣」(功德衣)或集體裁製僧衣的律制生活,強調僧伽內部的互助與戒律規範,屬於律典中有關衣服事(衣犍度)的日常記載,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理。

    本句展現律部中比丘嚴持戒律的嚴謹態度。
    阿那律尊者遵照佛陀制定有關衣服、布料募集與製作的時間限制,因預估無法於法定期限(一日)內完成該法衣的製作,為免違犯戒律而拒絕接受供養。
    這體現了僧團落實戒條時對時限與物質持守的嚴格標準。

名相註解
  • 爾時:彼時、那時候。於律典中指涉該法規、事例發生或制定的當下。
  • 一一衣:每人一件衣物,或指個別、單件的衣服。
  • 眾僧:即僧伽(Saṅgha),指四人以上、依律和合共住的出家僧團。
  • 羯磨:意譯為「辦事」、「業」,指僧團依法辦理僧事、處分、授戒或解決爭端時,所舉行的會議與表決程序。
  • 阿那律: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天眼第一」著稱。
  • 僧:指僧伽(Saṅgha),即出家五眾等佛教清淨六和敬的修道團體,此處特指管理及分配布料等僧物的常住僧團。
  • 一日成:指僧團依律集體互助,在一天之內完成剪裁、縫製及染色等製衣程序,符合律法中有關做衣的常規。
  • 尼薩耆波逸提罪:音譯,意譯為「捨墮」。律藏戒條之一,指比丘若犯此罪,必須將非法物品在僧眾前捨棄,並經由懺悔才能得清淨。

爾時諸比丘,若須一一衣,眾僧羯磨,所應分 物與之。時阿那律衣麁弊壞,諸比丘語言:「汝 衣弊壞,何不從僧取作,使一日成?」阿那律言: 「我不敢取,恐一日不成,犯尼薩耆波逸提罪。」

19
白話直譯
當時波利邑的比丘們來到舍衛城,準備後安居。因為來不及,只好在娑鞞陀邑結夏安居。安居結束後,第十六天便前往佛陀處,途中經過泥水,三衣粗重,極為疲憊;到達後禮拜佛足,然後坐在一旁。佛陀問比丘們:「安居和合嗎?乞食是否充足?路途是否勞累?」他們回答:「安居和合,乞食無缺。我們原本住在波利邑,想來這裡安居,因為有許多熟人無法早日啟程,想趕上後安居又來不及,只好在娑鞞陀結夏安居。安居結束後,第十六天就動身,途中經過泥水,三衣粗重,極為疲憊。」諸比丘因此將阿那律的事一併稟告佛陀。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讚歎少欲知足、讚歎戒律、讚歎持戒後,告訴比丘們:「從今以後,准許接受迦絺那衣,可不犯五種事:第一,單獨用餐;第二,屢次用餐;第三,在用餐前後,前往其他人家,不必向其他比丘報告;第四,儲存長衣;第五,分開住宿時不得遺失三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波利邑的許多比丘來到舍衛城,想要在這裡進行後安居。。時間來不及趕路了,就在娑鞞陀邑這個地方結跏趺坐休息。。安居結束後,在十六日當天動身前往佛陀那裡。路途中經過泥濘地,身上穿戴的三衣又厚又重,走起來非常疲累。。佛陀詢問比丘們:「大家安居時是否和諧共處?出外乞食有沒有缺糧?路途奔波會不會太勞累?」。回答說:「僧團在安居期間和合共住,出門乞食也沒有困難。」。我們最初住在波利邑,原本打算到這裡來過雨季安居,但因為有許多熟人應酬牽絆,無法提早動身。後來想著至少要趕上後半期的安居,結果還是沒趕上,最後只好留在娑鞞陀結過完安居。。結夏安居結束之後,比丘們在七月十六日那天就啟程過來。因為沿途走過泥濘積水的地方,僧衣沾了泥水變得又粗又重,讓他們感到非常疲勞困頓。。諸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把阿那律所發生的事情詳細地報告佛陀。。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先讚嘆少欲知足的德行,讚嘆戒律以及持守戒律的功德,隨後告訴大眾:「從現在開始,允許比丘們接受迦絺那衣,受衣者可以獲得不犯五種戒規的開許:第一,是在限定之外單獨集體受食;。第二種情況是,在非規定的時間內多次、反覆地喫東西;。第三,用餐前後,出外去到別的人家,卻沒有先向其他比丘報告。。第四,不可以額外存放多餘的衣物。。第五,即便與僧眾分開住宿,也不能讓三衣離身。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波利邑的比丘們在錯過前安居的期限後,前來舍衛城準備結夏安居。
    這屬於律典中有關安居制度的實際僧團軌事,呈現了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時期,僧眾依循時令與戒律集聚修行的生活實況。

    此處敘述僧眾在行腳途中,若時間緊迫或無法繼續前行,便於當地處所止息、結跏趺坐。
    在律典語境中,「結坐」通常指採取禪坐或安穩坐姿進行休息,亦可作為日常行止的記錄。

    此段描述出家眾於結夏安居結束後前往禮佛的行腳情狀,展現修行者不避艱難、精進持戒並親近導師的態度。
    其中提到「三衣」,即出家僧人受持的袈裟,是身分與戒律的象徵,即使在路況不佳(經泥水)的情況下仍需維持儀軌,體現律儀生活之嚴謹。

    此乃律藏中佛陀對比丘生活起居的關懷。
    安居(結夏安居)期間,僧團的和合共住、衣食資具的維持以及行腳途中的身體調適,均為修行生活中維持僧團運作與身心安定的基礎要件。

    此句為比丘僧團在安居期間的日常回報。
    安居和合意指僧眾依律制於固定處所共住,彼此無有爭執;乞食不乏則顯示該地信眾供養充足,僧眾維持基本生活無虞,皆為律中檢核僧團生存狀態的標準。

    本句記述比丘們因為人際往來、信眾瞻禮等俗務牽絆(多諸知識),導致錯過法定的安居期限。
    律制規定安居分前安居(前坐)與後安居(後坐),若皆錯過,則屬於失安居,但此處敘述其因行程延誤,最終只能在途中另一個僧團據點(娑鞞陀結)依法結夏安居,反映出佛陀時代僧團隨順因緣且嚴格遵循安居制度的實際生活面貌。

    本句記敘比丘們在結束三個月的結夏安居後,於解夏次日(七月十六日)前往佛陀駐錫地集會的情形。
    由於時值雨季末期,道路泥濘,比丘隨身攜帶的法定三衣因沾染泥水而變得沉重,導致旅途極為艱辛。
    此歷史背景為佛陀制定「迦絺那衣法」(允許比丘在安居後接受功德衣並放寬持衣規定)的因緣。

    本句記述律典中因特定事件而向佛陀請示結戒或制修的因緣。
    律部經典的敘事注重僧團事件的發生始末,比丘們將僧團成員(此處為阿那律)的具體行為向佛陀報告,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遮持犯的緣起,體現了僧團「事事白佛」的運作機制。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佛陀因特定因緣而制定僧團於結夏安居後,聽許受持「迦絺那衣」(功德衣)的開緣規定。
    佛陀在宣佈新寬容規定前,必先讚嘆少欲知足與戒律之根本,以防比丘流於懈怠。
    受持功德衣期間,僧眾可享有五種特許(五事開緣),不受部分日常戒條的限制,此句先列出第一項「別眾食」的開許。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戒律中關於飲食規定的條文。
    此處的「數數食」是指僧眾在不應進食的時間內,或是在一餐之外,違反戒律規定地屢次、頻繁非時進食,屬於制戒所禁止的過失行為。

    此處記述比丘應遵守的威儀規矩。
    律部強調僧團生活的紀律與集體共住的原則,比丘行止若涉及離開僧團活動範圍(如前往施主家),需向僧團或同行比丘說明,以避免嫌疑或失職,維持僧團和合與清淨。

    此句列舉比丘尼戒法中的捨墮法,禁止比丘尼除規定的三衣外,私自蓄積多餘的長衣。
    這是為了減少比丘尼對物質的執著,修行應當知足少欲。

    此為律藏中關於比丘出外遊行或因故別宿時,應守護衣具的規範。
    三衣即比丘隨身法具,無論身處何處,皆須保持與三衣不離之戒律精神,以顯修行人對衣具的護持與依止。

名相註解
  • 波利邑:古印度地名或聚落名,此處指該地邑的僧團或比丘居住地。
  • 後安居:佛教僧團的結夏安居制度之一。依律制,安居分為前安居與後安居。若錯過五月十六日的前安居,則可於六月十六日開始進行為期三個月的後安居。
  • 時到不及:指未能在預定時間內抵達目的地。
  • 娑鞞陀邑:地名,為當時行腳或遊行時經過的城邑。
  • 結坐:結跏趺坐,即雙足盤繞的坐姿,亦指在此處停止行進而安坐。
  • 安居:指結夏安居,每年雨季期間僧眾集居一處,靜心修行,不外出遊行,以防傷害草木昆蟲。
  • 三衣麁重:形容三衣質地厚重或因沾泥水而沉重,反映當時僧人行腳的艱辛。
  • 和合:指僧團成員遵守戒律,意見一致,共同生活。
  • 乞食:比丘依照制度,以託缽方式獲取食物作為日常飲食。
  • 知識:此處指結識的人、朋友、熟人或信眾,而非指知識、學問。
  • 後坐:指後安居。若錯過五月十六日的前安居(前坐),可於六月十六日開始後安居。
  • 娑鞞陀結:古印度地名或城鎮名,為比丘們最終結夏安居的所在地。
  • 訖:完結、終了。
  • 十六日:指安居結束(七月十五日解夏自恣)的翌日。
  • 埿水:泥濘與積水。
  • 麁重:此處指衣服因沾染泥水而粗厚沉重。
  • 白佛:向佛陀稟告、陳述。
  • 迦絺那衣:又譯為功德衣,指僧眾結束三個月夏安居後,由信徒供養、經僧團如法羯磨,並由特定比丘受持的棉布衣。受持此衣者在一定期限內可享有五事開緣。
  • 五事:指受持迦絺那衣期間,比丘依法可獲得開許而不犯戒的五種事項,包括:別眾食、畜長衣、離衣宿、去不喚同伴、展轉食(或依律典各部略有差異)。
  • 別眾食:指四人以上的比丘,不參加僧團的大眾集體受食,而分開在別處接受信徒供養。在平日屬犯戒行為,但受持功德衣期間則獲得開許。
  • 數數食:音「碩碩食」,意為頻繁進食、屢次喫東西。在律部語境中,特指違反「過午不食」或「非時食」等戒規,在正食之外多次進食的違犯行為。
  • 食前食後:指用齋之前或之後的時間。
  • 餘家:指僧團居住地以外的施主家或外道之家。
  • 別宿:比丘離開僧團同住的處所,獨自或與他人分開住宿。

爾時波利邑諸比丘,來舍衛城,欲後安居。時 到不及,便於娑鞞陀邑結坐。安居訖,十六 日便進佛所,道經埿水,三衣麁重,極大疲 極;到禮佛足,却坐一面。佛問諸比丘:「安居和 合,乞食不乏,道路不疲耶?」答言:「安居和合,乞 食不乏。我等先住波利邑,欲來此安居,多諸 知識不得早發,欲及後坐,而復不及,遂住 娑鞞陀結坐。安居訖,十六日便來,道經埿水, 三衣麁重,極大疲極。」諸比丘因是,具以阿那 律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讚少欲知足、 讚戒、讚持戒已,告諸比丘:「從今聽受迦絺那 衣,得不犯五事:一者、別眾食;二者、數數食;三 者、食前食後,行至餘家,不白餘比丘;四者、畜 長衣;五者、別宿不失三衣。」

20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心想:「佛陀因受迦絺那衣,允許儲存長衣,可以保留多久?」思惟後向佛陀請示。佛說:「受迦絺那衣時,允許儲存長衣。從今以後,戒律應這樣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比丘們心裡想:「佛陀既然因為受持了迦絺那衣,而準許我們蓄積額外的長衣,這項允許的期限究竟是多久?」。念頭轉過之後,向佛稟告。。佛說:「在受持迦絺那衣期間,允許出家人蓄留其他衣物。。從現在開始,應該按照這樣的方式來誦戒。
法義解析
  • 此段涉及律藏中關於衣制的規定。
    迦絺那衣(功德衣)為僧團安居圓滿後,由信眾佈施或僧團自作之衣,受此衣者享有五種利益(五功德),其中包括可蓄長衣(過量的衣物)而不犯捨墮戒。
    比丘以此提問,旨在釐清此種特殊遮戒的有效期限。

    「念」在此處指心念思惟、憶持;「白」為律典中常用的稟告、報告用語。
    此處描述律典記錄中,當事人於思惟或憶持完畢後,即向佛陀報告相關事宜的儀軌行為。

    此處涉及「迦絺那衣」(功德衣)的特殊制限。
    平時比丘受持三衣有數量限制,但在安居結束後的迦絺那月(受持功德衣期間),為便於修造、整理衣物,佛陀制戒開許在該期間可蓄留額外的衣物,不受平時三衣限制。

    此句為律藏誦戒儀軌中的轉折語,指示僧眾自此之後應依照修訂後的戒條或儀軌進行宣說,旨在規範僧團的羯磨程序,確保戒法傳承的嚴謹性與統一性。

名相註解
  • 捨墮:五篇七聚之一,指因貪著而犯之戒,須捨去所貪之物並懺悔。
  • 聽畜:即開許蓄留、保管之意,指在特定條件下免除原本禁止蓄積多餘衣物的戒條。
  • 戒:指具足戒,即比丘、比丘尼應遵守的行為準則。
  • 說戒:即布薩,指僧團定期集會,由持律者誦出戒條,並令清淨者默然、犯者發露懺悔之儀軌。

時諸比丘作是念: 「佛以受迦絺那衣,聽畜長衣,為得幾時?」念 已白佛。佛言:「受迦絺那衣時聽畜。從今是 戒應如是說:

21
白話直譯
「若比丘三衣已備,捨離迦絺那衣後,長衣超過一夜,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三衣已經備妥,並且已經捨棄了迦絺那衣(功德衣),這時候如果將多餘的衣物存放超過一晚,就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需要捨棄該衣物並懺悔。
法義解析
  • 此文說明比丘戒律中對於衣物的持用規範。
    在解制期(迦絺那衣捨棄後),比丘若有多餘之衣(長衣)而未能及時處理,存放超過一夜即違背戒律,需透過「尼薩耆波逸提」(捨墮)之懺悔程序處理。

「若比丘,三衣竟,捨迦絺那衣已, 長衣過一宿,尼薩耆波逸提。」

22
白話直譯
當時阿難得到兩張劫貝衣,是為舍利弗而受。當時舍利弗住在別處,阿難心想:「世尊不允許長衣超過一夜,舍利弗現在不在這裡,該怎麼辦?」思惟後向佛陀請示。佛問阿難:「舍利弗幾天後會回來?」回答:「或許十天,或不到十天。」佛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種種讚歎少欲知足、讚歎戒律、讚歎持戒後,告訴比丘們:「從今以後,戒律應這樣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阿難得到了兩塊布料(劫貝),這是他為了舍利弗的緣故才收下的。。當時舍利弗住在其他地方,阿難心裡盤算著:「佛陀規定,長衣不可以私自留存超過一個晚上。現在舍利弗不在這兒,這件事該怎麼辦纔好?」。心裡思惟完畢後,向佛稟告。。佛陀詢問阿難:「舍利弗預計過幾天回來?」。回答說:「有時候是十天,有時候不到十天。」。佛陀因為這件事聚集了比丘僧團,以各種方式稱讚少欲知足、稱讚戒律、稱讚持戒的功德後,告訴比丘們說:「從現在開始,這條戒律應該這樣誦說: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律部中關於受持衣物的規矩。
    阿難尊者作為侍者,為他人(舍利弗)代為受持物資,體現僧團中互相護持、共住的律儀精神。

    本段敘述律制執行中的實務情境。
    阿難因考量舍利弗不在場,無法即時處理關於「長衣」(多餘之衣)的合法處置,反映出比丘對於嚴格持守戒律規範的審慎態度。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儀軌敘事,描述行者或當事者在進行內在的思慮、籌劃或決斷後,正式向佛說明或請求指示的程序,體現了僧團生活中重威儀、慎言語的規範。

    此處為律部之敘事,記載佛陀對於弟子舍利弗行程之垂詢,展現律藏中對於人事動向與僧團生活細節的關注。
    此問話屬日常生活之溝通,並無特殊深奧之大乘教義,應依律制及實務語境解讀。

    此處為律部敘事,針對僧團中涉及時限的戒律規範或行事期限進行回應。
    語義重點在於明確期限的界定,不涉及深奧法理,屬實務界限的釐清。

    此段描述佛陀在正式宣說戒條前,先透過譬喻與教導建立聽眾對於修行心態的正確見地,強調「少欲知足」是持戒的基礎,藉此引導僧眾生起尊重心與警覺心。

名相註解
  • 阿難:釋迦牟尼佛的十大弟子之一,多聞第一,長期擔任佛陀侍者。
  • 劫貝:音譯詞,指棉花或由棉花織成的布料。
  • 舍利弗:釋迦牟尼佛的十大弟子之一,智慧第一。
  • 念:指心念的思惟、審察或籌劃。

爾時阿難得二 張劫貝,為舍利弗故受。時舍利弗於異處 住,阿難作是念:「世尊不聽畜長衣過一宿,舍 利弗今不在此,此當云何?」念已白佛。佛問阿 難:「舍利弗幾日當還?」答言:「或十日,或不至十 日。」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種種讚少欲知足、讚 戒、讚持戒已,告諸比丘:「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23
白話直譯
「若比丘三衣已備,捨離迦絺那衣後,長衣可保留至十天;若超過,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如果已經準備好三衣,並且捨棄了迦絺那衣,那麼多餘的衣物最多可以保留十天。。如果超過了這個規定的限度,就會犯下捨墮罪。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五分律中關於「衣藥」的持戒規範。
    比丘在雨安居後捨棄「迦絺那衣」(功德衣)的特殊持衣權利,回歸常規的持戒標準,對於長衣(多餘的衣物)的保留期限設有明確規定,以防貪著財物。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戒條的結罪判定語。
    在《五分律》等比丘戒本中,通常會針對比丘蓄積特定物品(如衣、缽、坐具等)或進行某種行為規定合理的期限或數量。
    一旦比丘違反規定、超過了法定的限度或時限,即成立「尼薩耆波逸提」罪,需將違法多出的物品捨棄給僧伽,並在清淨僧前懺悔罪過,以此維護僧團的少欲知足與和合清淨。

「若比丘,三衣竟,捨迦絺那衣已,長衣乃至十 日;若過,尼薩耆波逸提。」

24
白話直譯
三衣已備,指洗滌、染色、縫製都完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三衣製作完成」,是指僧伽黎、鬱多羅僧、安陀會這三種法衣,都已經清洗、染色並且縫製完畢了。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比丘衣法、迦絺那衣法或衣時等相關戒律條文的界定義。
    在律典語境中,「三衣竟」是一個關鍵的時間點或資格判定節點。
    比丘必須完成洗滌、染色、縫製這三道完整的製衣工序,纔算真正擁有了合乎戒律規範的法衣,並據此判定是否犯戒或是否停止受持特定功德衣。

名相註解
  • 浣染縫竟:指製衣的三個標準步驟(浣,洗滌布料;染,將布料染成壞色;縫,割截縫製成衣)皆已徹底結束。

三衣竟者:浣染縫竟。

25
白話直譯
捨迦絺那衣者:白二
羯磨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解除功德衣(迦絺那衣)的規定:應當透過一次宣告、兩次表決的白二羯磨程序來作解除。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迦絺那衣(功德衣)是僧團結束雨安居後受施的特定衣物,受持此衣可享有律法規定的五事特權。
    若要終止、放棄或捨去此衣的受持,必須經由僧團集會,透過合法的白二羯磨宗教程序來共同議決撤銷,方為有效。
    此處體現律制中「僧事僧斷」的集體決策原則。

名相註解
  • 白二羯磨:僧團會議的議事程序之一。包括一次向大眾宣告(白)與一次正式表決(羯磨),共作兩番宣告來達成決議。

捨迦絺那衣者:白二 羯磨捨。

26
白話直譯
長衣,指三衣以外的衣物,都稱為長衣。衣物包括:劫貝衣、欽婆羅衣、野蠶綿衣、紵衣、麻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長者,僧伽所規定的三衣之外,多餘蓄積的衣服都叫做長物。。這裡所說的衣服種類包括:棉布衣、毛織衣、野蠶絲衣、紵麻衣和一般大麻布衣。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戒律語境。
    佛陀對長者開示,比丘依律只能保有法定隨身的三衣(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超出此三衣範圍而多出的衣物,在律制上皆定義為「長物」(多餘之物)。
    律比丘對於長衣的蓄持、受持與淨施有嚴格的時限與程序規定,以此防範僧眾生起貪著,維持清淨少欲的沙門生活。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對僧伽允許穿著之「衣」的質料進行具體定義。
    佛陀依據當時古印度的社會生活與物質條件,規範出家眾可接受並穿著的五種合法衣料質制,用以遮體、禦寒與修道,展現佛教戒律隨順世間且不落兩邊的中道精神。

名相註解
  • 長者:指具備財富、德行且尊重佛法的在家居士,常作為佛陀開示戒律因緣的對象。
  • 長:指「長物」,律制中比丘在三衣與坐具等法定生活必需品之外,多餘獲得、蓄積的衣物或生活用品。
  • 欽婆羅:梵語 kambala 的音譯,指由羊毛或獸毛織成的毛織物、毛呢。
  • 野蠶綿:指利用野外蠶繭製成的絲綿或絲織品。
  • 紵:指薴麻,其纖維可織成較為堅韌的布料。
  • 麻:指大麻或大麻纖維織成的粗麻布。

長者:三衣之外,皆名長。衣者:劫貝 衣、欽婆羅衣、野蠶綿衣、紵衣、麻衣。

27
白話直譯
十天,指若一天得衣,應當天處理,不論是自持、施與他人或作淨施;若當天未處理,第二天又得衣,應於當天全部處理;若當天仍未處理,第三天乃至第十天再得衣,也應於當天全部處理;若當天仍未處理,至第十一天天亮時,十天內所得衣物,皆犯尼薩耆波逸提。若有超過十天的衣物,應捨給比丘僧,若只給一、二、三位比丘,不得捨與其他人或非人;捨出後,然後懺悔過失。若未捨而先懺悔,罪過更重。除三衣以外的長衣,若其他長衣乃至手巾,超過十天,皆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十天」的意思是:比丘如果當天得到了多餘的衣服,應當在當天依法處置,可以選擇捨棄、或是作為合法受持的衣服、或是佈施給別人、或是作淨施委託他人保管;。如果當天沒有把多餘的衣服捨棄,到了第二天又得到別的衣服,就應該在今天把這些衣服全部捨棄給僧伽或他人;。如果今天沒有依法把多餘的衣服捨棄,不論是過了三天還是到第十天,只要又得到了新的衣服,也都應該在得到新衣的當天,把所有超過規定限額的衣服全部捨棄;。如果在第十天結束前沒有把多餘的衣服捨棄,一直放到第十一天的黎明破曉時分,那麼在第十天當中所得到的這件衣服,就落入了必須捨棄且認罪懺悔的突吉羅罪。。如果有存放超過十天、未作淨施的衣物,應當捨出給比丘僧團,或是交給一位、兩位、三位比丘,不可以捨給其他俗人或鬼神等非人;。放棄了原本持守的戒行或作法之後,隨後才感到後悔。。如果不在行為上徹底改過、放棄原來的惡行,而只是口頭上表白悔過,這樣罪過非但不能消除,反而會變得更加深重。。除了允許留存的多餘三衣(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之外,如果是多餘的其他衣物甚至是手巾,只要私自蓄積保存超過十天,都屬於違反戒律的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因應「蓄長衣(多餘的衣服)超過十天」而制定的戒律規定。
    比丘若獲得超過規定份額的衣服,最多隻能存放十天。
    此處解釋「十日」的期限計算與第一天的處置方式:若在得到衣服的第一天就不想留存,應當天採取受持(合法納入自身常用品)、施人(佈施給其他比丘)或淨施(依法信託給信實同修)等方式來合法化處理,避免犯蓄長衣戒。

    此句屬於律部中關於「蓄長衣」的犯戒與除罪規定。
    根據聲聞律法,比丘不得持有超過規定數量或期限的非時衣。
    若在法定期限內未及時將多餘的衣物作淨施(捨棄所有權),隨後又獲得新衣,則屬於累積犯戒。
    修行者必須遵循戒律程序,於當日將所有超額的衣物全數向僧伽、大眾或個人進行捨棄、認罪,以維持少欲知足之清淨生活。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蓄衣限期的戒律規定。
    根據聲聞律法,比丘除了常隨身的三衣外,若獲得多餘的衣服(長衣),依法最多隻能蓄存十日。
    若在規定期限內未作「淨施」或「捨棄」,即構成犯戒。
    本句強調無論是拖延至第三天或第十天,只要再度獲得新衣而超出限額,皆必須在當日依法全數向僧伽或清淨比丘進行捨棄,以維持少欲知足之出家本質。

    本句為聲聞律藏中有關比丘蓄長衣(多餘衣服)的限期規定。
    依《五分律》等部派戒律,比丘容許蓄留非時衣或多餘衣服的期限最高為十天。
    若超過第十天(即第十一日黎明、天亮能見掌紋的「明相出」之時)仍未作淨施或捨棄,該衣物即成為非法蓄留之物,構成「蓄長衣過限」的戒罪,必須將衣物捨置於僧眾或清淨人處,並向他人行懺悔法。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因應比丘蓄衣所設的戒律規定(初蓄衣戒)。
    比丘聽許蓄持長衣的期限最高為十日,若超過十日即構成墮逸罪(尼薩耆波逸提)。
    犯此罪者,必須將該衣物在僧伽(大眾僧)或一至三位比丘面前捨出,並進行懺悔。
    此戒律旨在防止出家人對物質產生貪執,維持清淨僧團的簡樸生活。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描述比丘或比丘尼在面對戒律條文(如捨墮、擯出等處分,或欲捨戒時)的心理或行為狀態。
    此處特指行為人已經實行了「捨」的動作,隨後才產生追悔、悔恨的心情,在律典語境中多用以判定犯戒的心理動機與罪相輕重。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的僧伽規範語境。
    在佛教戒律中,發露懺悔(悔過)的前提是必須「捨棄惡行」或「捨棄違犯戒律的物資/心態」。
    若不肯斷除惡行的根源,心中仍執著不捨,卻企圖透過表面的悔過儀式來規避制裁或求得心安,這是對戒法的欺誑,在律制上其罪責與惡業反而會隨之加重。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或尼薩耆波逸提相關的制戒脈絡,規範比丘對於非蓄意囤積之「長物(多餘衣物)」的處理時限。
    佛制比丘除隨身必備的三衣外,若獲得其餘生活所須之衣料、手巾等物,必須在十日之內作「淨施」(法定轉讓手續)或分發,若私自受持蓄積超過十日,即結罪,旨在防範出家人對物質產生貪著,保持少欲知足之清淨生活。

名相註解
  • 受持:律制中比丘將衣物、缽具等宣佈為自己法定隨身必需品的法定儀軌。
  • 淨施:比丘為了避免違反不可蓄存多餘衣物的戒律,將多餘的衣物在形式上佈施給他人,但實質上仍可向對方借用的一種律制容許的權宜處置程序。
  • 捨:律綱中將違法持有的財物、衣物在僧團或他人面前宣告放棄的處置。
  • 不捨:指未依法將多出規定限度(如長衣)的衣物進行捨棄(淨施或捨墮)。
  • 更得衣:再度、另外獲得多餘的衣服。
  • 皆捨:將所有超出的衣物全數捨棄給僧伽、二人或一人,為律部中處理犯「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的標準懺悔程序。
  • 衣:指比丘之法衣。聲聞律制中對比丘可擁有的衣服數量、材質及蓄存天數皆有嚴格限制。
  • 明相出:指黎明破曉、天色微明,在戶外伸手能看清掌紋之時。律制以此作為新一日的開始。
  • 過十日衣:指存留超過十天、未經「淨施」(加持作法)的長衣(多餘的衣服)。
  • 餘人:在此指僧團以外的在家俗人或外道。
  • 非人:指天龍八部、鬼神等非人類的眾生。
  • 悔過:此處指事後的追悔、後悔,不同於主動實行的「懺悔」儀軌,而是指心中生起悔恨之意。
  • 長三衣:指超出比丘隨身法定所需(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之外的多餘三衣。
  • 長餘衣:指超出法定必備三衣之外的其他多餘衣物、布料。

十日者: 若一日得衣,應即日捨,若受持、若施人、若淨 施;若即日不捨,二日更得衣,應此日皆捨;若 此日不捨,三日乃至十日更得衣,亦應此日 皆捨;若此日不捨,至十一日明相出時,十 日中所得衣,皆尼薩耆波逸提。若有過十日 衣,應捨與比丘僧,若與一、二、三比丘,不得 捨與餘人及非人;捨已,然後悔過。若不捨而 悔過者,罪益深。除長三衣,若長餘衣乃至手 巾,過十日,皆突吉羅。

28
白話直譯
比丘尼也同樣適用。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的規定也是這樣。。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如果違反此戒,即屬於犯了突吉羅(惡作)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的條文。
    在佛教戒律中,許多針對比丘(男性出家眾)所設立的威儀、遮戒或犯戒處置規定,若其法理與修持環境同樣適用於比丘尼(女性出家眾),律文便會以「亦如是」簡略承接,表示比丘尼應準用相同的戒律規範與制戒因緣,不另作贅述。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違犯戒律的制罪規定。
    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的語境中,此處明文規範了未受具足戒的初學或過渡期僧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有違犯相應行為時,其所結歸的罪名或罪相級別為「突吉羅」。

名相註解
  • 比丘尼:受過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侶。
  • 式叉摩那:梵語 Shikshamana,意譯為學法女。指沙彌尼欲受具足戒前,兩年內受持六法以檢驗是否懷孕及能否適應戒行的出家女性。
  • 沙彌尼:梵語 Shramanerika,指已剃度並受持十戒的未成年出家女性。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 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29
白話直譯
若作淨施,則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透過「淨施」的方式來處理,就不算違反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的持犯判決。
    在僧伽戒律中,比丘或比丘尼對於某些不應私人蓄持、取用或過量接受的物品(如多餘的衣物、財物等),若依律製程序,先將所有權形式上移轉給清淨的同修或淨人,使其成為合法可用的狀態,再行依規使用,即稱為「淨施」。
    以此法定程序處理,則不構成犯戒。

名相註解
  • 不犯:律部術語,指僧侶的行為經過審檢,符合戒律的例外開緣或法定程序,因而不構成違犯戒律。

若淨施,不犯。

30
白話直譯
佛陀在舍衛城。當時十七群比丘結束安居後,準備外出,心想:「我很快就會回來,一件衣服就夠了,何必帶那麼多?」這樣想後,便把多餘的衣服打包好,放在架子上,託付給寄住的比丘,然後離開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居住在舍衛城。。那時十七羣比丘結束了結夏安居,想要出外遊行,心裡這樣想:「我們很快就會回到這裡,只帶一件僧伽梨衣服就夠了,何必準備那麼多衣服呢?」。他心裡這樣想過之後,立刻用布包好剩下來的衣服,放在衣架上,託付給住在一起的比丘照看,然後就離開了那裡。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開頭(序分),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之時處。
    依聲聞律典(五分律)語境,此句客觀記錄佛陀遊化人間的歷史時空,作為法會或事件發生的歷史依據。

    本句記述十七羣比丘於安居圓滿後準備外出遊行時的起心動念。
    律制中,比丘通常需隨身攜帶三衣(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以資修持與防護。
    此處十七羣比丘因預期很快返回原地,故產生只帶一衣(或減省衣物)的念頭,此心態與動機隨後引發關於比丘離衣、蓄衣等持犯戒律的相關因緣。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因特定緣故(如欲離開現居處所)而整理私人物品的具體行為。
    律制中對於比丘的衣物管理、借住他處、託付僧物等均有詳細的行為規範,此處描述其處置餘衣並交託同住僧眾後離去的過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戒律實行相關的具體情境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名相註解
  • 十七羣比丘:六羣比丘之外,由十七位年輕比丘組成的僧團羣體,在律藏中亦常作為引發佛陀制定某種戒律的當事人。
  • 遊行:指比丘在安居結束後的枯水季節,離開定居處所,前往各地隨緣度化、行腳乞食。
  • 一衣:指三衣(大衣、上衣、內衣)中的某一件,或指僅攜帶必需的一套衣服。此處指不具足隨身攜帶規定之三衣。
  • 幞結:以布包紮、綑綁成包裹。
  • 餘衣:除了身上所穿以外剩餘的衣服。律制中比丘通常持有三衣,超出的多餘衣物需依法作淨施或加持。
  • 寄住比丘:此處指共同居住、接受寄託衣物的其他比丘,或指比丘將衣物寄存在該住處的同修。

佛在舍衛城。爾時十七群比丘安居竟欲遊 行,作是念:「我尋還此,一衣便足,何須多為?」作 是念已,即便幞結餘衣,置於架上,寄住比 丘,於是而去。

31
白話直譯
這時六群比丘從別處回來,對住持比丘說:「請分配房間給我。」住持比丘便把十七群比丘留下衣服的房間分給他們,六群比丘看到架上的衣服,問道:「你為什麼要存放這麼長的衣服?」回答說:「這是十七群比丘安居結束後,外出時因無法帶走,暫時寄放在我這裡的!」六群比丘各種責備,並將此事稟報佛陀。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詢問十七群比丘:「你們真是這樣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陀種種責備:「你們真是愚癡!沒聽我說過:比丘應該隨身帶著三衣和缽嗎?就像鳥兒飛翔,羽毛總是隨身一樣。」責備後,告訴諸比丘:「為了十種利益,特為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六羣比丘從別的地方回來,對留在寺院裡的比丘說:「分個房間給我住。」。那時候,當地的常住比丘就分配了十七羣比丘之前安放物品的衣房給他們。六羣比丘看到衣架上的衣服,便問道:「你們為什麼要留存這些超過規定數量的長衣呢?」。回答說:「這些東西是十七羣比丘在結夏安居結束後,到各地去遊化弘法,因為沒辦法隨身帶走,所以留在這裡寄託給我保管的。」。這時,六羣比丘用各種話來責備他們,並把這件事報告給佛陀。。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全體比丘,詢問十七羣比丘說:「你們真的做了這樣的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從各個方面訶斥說:「你們真是愚癡!」。難道沒聽過我說的嗎:比丘應當隨身攜帶三衣與鉢。。就像鳥兒飛翔的時候,羽毛會跟著鳥兒一起走,對吧?。訓誡結束後,佛陀對比丘們說:「為了十種利益,我現在為比丘們制定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律應該這樣誦念: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六羣比丘自外地返回僧團時,向留守僧眾要求分配房舍的經過。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房舍屬於大眾僧物,需依戒律規定與僧中差事程序進行公平分配,此情境往往為佛陀制定相關房舍分配戒律的因緣(緣起)。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團中因衣服分配與僧房使用所引發的戒律因緣。
    十七羣與六羣皆為佛世時著名的比丘羣體,常作種種違規事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由。
    此處涉及「蓄長衣」的戒律爭議,在律制中,比丘除了維持基本生活的「三衣」外,若多得且超過規定時限不作淨施或捨棄的衣服,稱為「長衣」,屬於違犯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的行為。
    六羣比丘以此詰問,即是依律進行質疑。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記述僧團日常生活中關於僧物處理或比丘行腳時寄放財物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十七羣比丘」常與「六羣比丘」並列,屬於僧團中較常出現違紀或引發佛陀制定戒律的羣體。
    「安居竟」後,比丘們會離開固定居所至各地遊行,因隨身衣物等資具受律法限制或因體力不支,故將無法攜帶的物品寄託於他人,這反映了當時僧團流動生活與物資管理的真實狀況。

    本句敘述六羣比丘對違犯戒律或不合僧伽威儀之行為進行譴責,並依律制將情節上報於佛陀,以便佛陀制戒。
    此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制戒因緣敘事,展現僧團內部透過集體監督與依止佛陀來確立行為規範的過程。

    本句記述佛陀因特定事件召集僧眾,並親自向涉事的十七羣比丘核實情況。
    此為律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結戒)前的標準程序——「現前毗尼」,必須經由當事人親自確認事實,不憑空指控,以彰顯律法的公正與嚴謹。
    語境屬於聲聞律藏的僧團管理與因緣條文。

    此為律藏中僧眾或當事人回答詢問的對話紀錄。
    在《五分律》等部派律典中,佛陀或上座審問、核實比丘行為時,當事人據實回答「確實如此」,用以確認事實,作為後續判罪、制戒或開遮的依據,體現律家實事求是、依律治僧的因緣語境。

    「世尊」為佛陀的十種尊號之一,意指世間最受尊重者,在律部語境中用於弟子對佛陀的正式敬稱。

    此為律藏中佛陀對違犯戒律之比丘進行訓誡的典型用語。
    在律部語境下,對於不守戒法者稱之為「愚癡」,旨在點出其不明因果、罔顧戒規,並藉此呵責引導其生起慚愧心。

    此處引述佛陀律制,規定出家比丘須隨身攜帶三衣與鉢,體現出家生活「應量器」與「護持戒行」的原則。
    此為律部對於比丘生活資具的基本規範,強調少欲知足與出離生活之儀軌。

    此句出於五分律,以「鳥飛毛隨」的比喻說明「行者」與「戒律」或「修行狀態」之間的不離關係。
    意指修行者的行為與規範是自然的整體展現,而非外加的負擔。

    此處記述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與理據。
    依據《五分律》等律典,制戒之十利(十句義)旨在令僧團和合、攝受僧眾、制伏不善、令正法久住。
    這是律部制戒法的標準程序。

名相註解
  • 住比丘:指留守、居住於特定寺院或僧伽藍中的僧眾。
  • 差房:分配房間。「差」意為派遣、分派、差度。
  • 差:指分派、分配。
  • 十七羣:佛世時由十七位年輕比丘組成的羣體(以十七人為核心),在律藏中常與六羣比丘並列,為引發諸多戒律制定的僧眾羣體。
  • 遊行人間:指安居結束後,比丘離開定居所,在各地城鎮村落間行腳遊化、乞食弘法。
  • 愚癡:指不明事理、不辨善惡,特別是指不知戒律的功德與犯戒的過失。
  • 鉢:即鉢多羅,比丘乞食之器具,又稱應量器。
  • 五分律:全稱《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為化地部(彌沙塞部)所傳的戒律,內容詳載比丘與比丘尼的規儀。

時六群比丘於他處還,語住比 丘言:「差房與我。」時住比丘即差十七群所置 衣房與之,六群比丘見架上衣,問言:「汝何以 故畜此長衣?」答言:「此是十七群比丘安居竟, 遊行人間,不能持去,留寄我耳!」時六群比丘種 種呵責,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十 七群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 呵責:「汝等愚癡!不聞我說:比丘應與三衣鉢 俱。譬如鳥飛,毛羽自隨耶?」呵責已,告諸比丘: 「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 說:

32
白話直譯
「若比丘三衣齊備,捨棄迦絺那衣後,三衣中若有一件離身,過夜超過一夜,便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的功德衣期限結束,已經捨去了迦絺那衣,在三衣當中,如果離開了其中任何一件衣服,在其他地方住宿超過一夜,就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比丘制戒的範疇。
    此處規範比丘在「迦絺那衣(功德衣)」受持期滿或捨除之後,恢復平日的持衣戒律。
    比丘日常必須隨身攜帶「三衣」,若因懈怠或疏忽,使三衣中的任何一件離開自己而單獨在外住宿超過一宿,即結成尼薩耆波逸提罪。
    此戒旨在杜絕僧眾囤積多餘衣物或對身外物產生貪執,培養少欲知足與正念警覺的修行生活。

名相註解
  • 三衣竟:指比丘受持迦絺那衣的期限結束,恢復平時必須三衣隨身的戒律狀態。
  • 捨迦絺那衣:指安居後受持功德衣的期限屆滿,或者因特定因緣而宣告捨棄此衣的特權。

「若比丘三衣竟,捨迦絺那衣已,三衣中 若離一一衣,宿過一夜,尼薩耆波逸提。」

33
白話直譯
當時有一位穿糞掃衣的比丘,想前往娑竭陀城,因衣服太重無法帶走,想要留下,但不知如何處理,便向諸比丘請教。諸比丘帶他去見佛陀,稟報此事。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告訴諸比丘:「若比丘所持糞掃衣太重,想前往他處,無法帶走時,應向僧團請求不失衣羯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有一位穿著糞掃衣的比丘,準備前往娑竭陀邑。因為撿來的衣服太重了,沒有辦法帶著走,想要丟掉卻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才符合戒律,於是就把這件事告訴其他比丘。。諸位比丘一起來到佛陀的身邊,把發生的事情向佛陀作了匯報。。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對大家說:「如果比丘收集的糞掃衣太重,想要到其他地方遊化卻沒辦法全部帶走,這位比丘應當向僧團請求舉行『不失衣羯磨』的法律程序。」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因持守糞掃衣導致行腳不便,進而引出後續佛陀制定衣制、允許比丘蓄持特定數量與規格衣服的因緣。
    律典語境強調僧團生活的實際規範與作持,此處展現比丘在面對日常物質(如衣物處理)時,謹慎恐違戒律而請示僧眾的態度。

    本句敘述僧團比丘在遇到戒律疑義、突發事件或爭端時,依循體制前往佛陀住處請示,為律部經典中制戒因緣(緣起)的常見敘事。
    在律部語境中,這展現了僧團凡事依佛陀教導與大眾公決的法制化運作模式,隨後通常會引出佛陀對特定行為的勘驗與制戒。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佛陀因比丘所持的糞掃衣過重無法隨身攜帶,進而制定僧伽羯磨法軌的因緣。
    依律制,比丘不可離宿(離衣)保存多餘的衣服,否則犯戒;但糞掃衣由碎布縫製、質地沉重且不便捨棄,故佛陀慈悲開許特殊體制,准予比丘透過僧伽羯磨程序,合法取得不隨身攜帶該衣亦不犯離宿罪的資格。
    此體現了佛制戒律「因事制宜」與「僧團自治」的毘尼特性。

名相註解
  • 娑竭陀邑:古印度的一處城邑、村落名稱。
  • 不失衣羯磨:僧伽羯磨的一種。比丘因糞掃衣過重或多病無法隨身攜帶時,經僧團開許作此羯磨,使其在離開該衣宿夜時,不犯「離衣宿」之罪。

爾時 有一糞掃衣比丘,欲向娑竭陀邑,衣重不能 持去,欲捨,不知云何,以是白諸比丘。諸比丘 將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 諸比丘:「若比丘持糞掃衣重,欲遊行餘處,不 能持去者,是比丘應從僧乞不失衣羯磨。」

34
白話直譯
脫下皮鞋,頭面禮佛足,跪下合掌,說:「大德僧請聽!我某甲比丘,想前往某地,糞掃衣太重無法帶走,想留下;現在向僧團請求不失衣羯磨。」如此第二次、第三次請求後,僧中有一比丘宣告:「大德僧請聽!這位某甲比丘想前往某地,糞掃衣太重無法帶走,想留下;向僧團請求不失衣羯磨。現在僧團為他作不失衣羯磨。若僧團時到並默許。如是宣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脫下皮鞋,以頭面接足的最高敬禮頂禮佛僧,右膝著地、雙手合掌,這樣說道:「大德僧伽請聽我說!。我這位比丘想要去其他地方遊行,但因為糞掃衣太重帶不走,想把它留在那裡;。現在向僧團請求舉行「不失衣羯磨」。。像這樣請求了第二遍、第三遍之後,僧團中有一位比丘發言道:「各位大德,請僧團聆聽!。有位比丘打算要去別的地方,因為糞掃衣太重帶不動,想要把它留在原地。。向僧團請求舉行「不失衣」的羯磨程序。。現在由僧團為了這位比丘,進行「不失衣」的法律程序(羯磨)。。如果僧眾集合的時間到了,請各位出家人慈悲聽我宣說。。稟告:確實如此。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述律部中比丘向僧伽白事時的恭敬儀軌。
    在佛教戒律中,僧眾集會羯磨或進行表白時,個人必須除去世俗裝飾(如革屣),以最尊貴的頭部禮拜僧眾最底下的足部,並擺出恭敬的胡跪姿勢,以此身業的極致恭敬,來啟白大眾聽受其所要陳述的事相。

    此處涉及律部對於比丘物持守之規範。
    比丘遊行時,對於隨身攜帶的法物(如糞掃衣)若因過重而無法攜行,涉及如何處理與留置之戒律規定,體現出比丘生活對物資精簡與隨緣之態度。

    此處涉及律制中關於衣物的護持與捨棄規則。
    比丘依法擁有的衣物,在特定情況下需經由僧團依「羯磨」(法事、議決程序)作法,以確保衣物在律法上的正當性或免於損毀遺失後的過患。

    此處記述律藏中「白二羯磨」或「白四羯磨」過程中的「唱白」程序。
    羯磨法要求在僧眾中宣讀事項並徵詢同意,若無異議,則依法進行,確保僧團議事程序的合法性與公開性。

    本句描述比丘因行腳遊方時,因隨身攜帶的「糞掃衣」沉重不便而產生的處置需求,屬於律藏中關於比丘個人財物及資具管理的實務性律儀範疇。

    此處涉及律制中關於僧衣的規範與處理程序。
    羯磨(Karma)為僧團依法定程序集體議決事務之儀式,「不失衣」法指比丘若有特殊情況需離開衣物或暫存他處,須經過僧團同意,以確保符合戒律對衣物的持守要求。

    「不失衣」羯磨是律藏中針對比丘於安居期間因故離衣、或受持衣物有所欠缺等特殊情況,經僧團同意後,使其衣物受持資格不致中斷或失去的法律程序。
    此舉確保比丘行法規定的完整性。

    此為律藏羯磨法中,啟白大眾之標準用語。
    藉由詢問僧時是否已至,以確認大眾聚集完整,並祈請大眾攝心傾聽即將進行的僧事法律程序,確保僧團活動之如法與和諧。

    此為律藏中常見的答語,由下位者(如比丘、比丘尼或請教者)對上位者(如佛陀或上座比丘)表示對所言內容的如實領受與認可。

名相註解
  • 革屣:皮鞋,古印度多以皮革製成鞋履,入僧團集會或見佛時需脫下以示恭敬。
  • 胡跪:古代西域(胡人)的跪法,指左腳踏地、右膝著地的跪姿,在律部中為求法或白事時的恭敬身相。
  • 大德僧聽:律部羯磨(僧團會議)時的固定啟白語。大德指對僧眾的尊稱;僧聽意為請僧伽大眾慈悲聽許。
  • 不失衣:律制中關於護持資具不致損壞、丟失或違背戒律所規定的相關處理程序。
  • 大德:對出家僧眾的尊稱,意指具足德行者。
  • 唱言:指在僧團公開會議中,負責宣讀議案的僧人開口發言。
  • 某甲:律典中泛指或代稱特定比丘之用語。
  • 時到:指羯磨所需之法定集會時間已經到來。
  • 僧忍聽:羯磨儀式用語,意謂祈請僧眾發心安忍,攝念傾聽即將宣佈之事項。
  • 如是:意指如其所言,為肯定或領受對方論點的標準用語。

脫 革屣,頭面禮足,胡跪合掌,作是言:「大德僧聽! 我某甲比丘,欲遊行某處,糞掃衣重不能持 去,欲留;今從僧乞不失衣羯磨。」如是第二、第 三乞已,僧中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此某甲 比丘欲遊行某處,糞掃衣重,不能持去,欲留; 從僧乞不失衣羯磨。今僧與作不失衣羯磨。 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35
白話直譯
「大德僧請聽!這位某甲比丘想前往某地,糞掃衣太重無法帶走,想留下;向僧團請求不失衣羯磨。現在僧團為他作不失衣羯磨。所有長老若能忍受,就默然不語;不能忍受的,便可發言。僧團已經為某甲比丘完成不失衣的羯磨;僧團同意,故而默然。此事應如此執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大德僧眾,請專心聆聽!。有位比丘打算要去別的地方遊行,但因為糞掃衣太重了,帶不動,想要把它留下來;。向僧團請求舉行「不失衣」的羯磨程序。。現在僧團要為他舉行一場「不失衣」的羯磨儀式。。「眾位長老,有誰能忍受這件事嗎?」大眾都沉默不語。。如果心裡無法忍受,就說出來。。僧團已經幫某位比丘完成了關於「不失衣」的羯磨程序。。僧團大眾已經同意了,因為大家都保持沉默沒有異議。。這件事情應當按照這樣去遵守執行。」
法義解析
  • 此為律藏中羯磨(作法)時的標準發起語。
    藉由稱呼大德與要求專注,建立莊重的法事秩序,確保僧眾對即將進行的決議或儀式保持正念與一致性。

    此處敘述律典中關於比丘「衣物離身」的持戒情境。
    糞掃衣為比丘所持之十三頭陀行之一,屬於受持衣物,若因遊行不便攜帶,涉及比丘受持物之保管與捨棄之律儀規範。

    此處涉及律制中對比丘衣物持有權的維護程序。
    當比丘面臨特殊情況需離開衣物,為避免失壞衣物之持戒或所有權,須經由僧團依「羯磨法」(合法決議程序)授予認可,使該衣物不致因暫時離身而產生不妥。

    此處涉及律部中關於僧團集會處理衣物權益的法定程序。
    「不失衣」羯磨是一種僧團透過法定程序,為比丘保留其衣物合法所有權或使用權的手段,確保其不會因為離開或其他因素而喪失應有的衣物。

    此句出於律藏語境,僧團議事時若有爭議,主事者詢問大眾意見,大眾保持靜默,依律制,靜默通常被視為無異議或表示難以接受而無法表態。

    此處涉及律制中處理瞋恚或衝突的原則。
    若僧眾或修行者在面對逆境時無法安忍,應當透過適當的溝通與表白來化解,避免因隱藏或壓抑而產生更大的過失或爭執。

    此處涉及律藏中的「捨墮」或相關衣物處理程序。
    「不失衣羯磨」為僧團針對比丘衣物所作的法定處置程序,用以釐清衣物歸屬或處理方式,使其合乎戒律規範。
    結尾「竟」字表示程序已圓滿完成。

    此句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表決程序之固定結語。
    僧團在進行羯磨時,主持者宣告提案後,若大眾皆默然不語,即代表全體一致通過與認可。
    此處體現律制中「默然許可」的議事規則,不應擴大詮釋為禪宗或大乘經典中「離言絕慮」之默然。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羯磨作法或戒律宣導的結語。
    律僧在判決、布薩或宣說僧伽法事、戒相後,以此句告誡大眾應當依據剛剛結集或通過的決議、規範,切實遵守並奉持,用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名相註解
  • 長老:指戒臘較高、具備一定德行的比丘,於僧團中享有發言權與決策權。
  • 忍:此處指能否接受某項律制規定、決議或批評,為律藏中常見的表決程序用語。
  • 說:指將心中的不滿或狀況向對方或僧團如實陳述,以求解決爭議。
  • 是事:指前面所宣說、決議的戒律條文或僧伽法事。
  • 持:奉持、受持。在律部語境中特指對戒律、僧制的遵守與執行。

「大德僧聽!此某甲 比丘欲遊行某處,糞掃衣重,不能持去,欲留; 從僧乞不失衣羯磨。今僧與作不失衣羯磨。 誰諸長老忍,默然;不忍者,說。僧已與某甲比丘 作不失衣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36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見世尊允許羯磨離衣,便常以羯磨離衣過夜,也以羯磨完全離三衣,穿著破舊衣服行動。長老比丘見狀,問道:「你為何穿著破舊衣服行動?」回答說:「佛允許羯磨離衣,所以我們常以羯磨離衣過夜,也以羯磨完全離三衣。」諸比丘各種責備,並帶此事去向佛陀報告。佛說:「你們不應該常以羯磨離衣過夜,也不應羯磨完全離三衣。這兩種都是非法羯磨,比丘與僧團皆犯二突吉羅。因為這樣羯磨離衣過夜,每少一件衣服過一夜都犯失衣罪。現在允許比丘羯磨留衣,前安居者九月日,後安居者八月日。不得羯磨留僧伽梨、安陀會,只允許羯磨優多羅僧。遇到賊難之處,三衣中割截最好的那件,允許隨意留下。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比丘們看到佛陀允許透過僧伽羯磨的儀軌,來免除「衣不離身」的規定,於是就經常作羯磨以便不帶僧衣過夜。他們甚至透過羯磨把三件僧衣全部分開不帶,只穿著破爛的衣服出行。。年長的比丘們看到後,便問他:「你為什麼穿著這麼破爛的衣服走動呢?」。比丘們回答說:「佛陀允許我們透過僧伽大會的羯磨儀式,申請在一定期限內與三衣分開不帶在身邊,所以我們經常透過羯磨程序,在沒有隨身攜帶三衣的情況下過夜,甚至也曾透過羯磨程序,完全與三種出家僧衣分離而宿。」。比丘們用各種道理斥責他,把他帶到佛陀居住的地方,把事情的經過向佛陀稟報。。佛陀說:「你們不應該總是經由羯磨會議通過,就通融自己離開僧伽黎、鬱多羅僧、安陀會這三衣而過夜;也不應該在羯磨法許可的期限裡,把三件出家僧衣全部都離開身邊。」。這兩種情況都屬於不符合戒律程序的非法羯磨,參與的比丘個人以及整個僧團,都各自犯了兩次突吉羅輕罪;。經由這種羯磨程序來免除不能離開僧伽梨等三衣過夜的限制後,如果每缺少持有一件衣服,或者每離開衣服過夜一次,都會犯下失去衣服的罪過。。現在允許各位比丘透過僧團會議的表決程序來留置功德衣,參加前安居的比丘可以留置到九月,參加後安居的比丘可以留置到八月。。比丘不得透過羯磨法會來作法保留僧伽梨(大衣)和安陀會(下衣),但允許透過羯磨法會來作法保留優多羅僧(七條衣)。。在有盜賊搶劫的危險地方,出家眾在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這三衣之中,可以隨自己的意願,選擇留下那件割截縫製得最好、最貴重的袈裟。。從今天開始,這條戒律應當按照下面這樣來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們鑽研戒律漏洞的因緣。
    佛陀原本為了特殊緣故(如疾病或不便),允許比丘透過僧伽羯磨(集會辦事)的法定程序,申請暫時與僧衣分離過夜,而不犯「離衣宿」之戒。
    然而,比丘們卻以此為藉口,流於形式,天天作羯磨不帶三衣,甚至只穿破爛衣服出門,失去了當初制定遮戒與維護僧伽威儀的本意。
    此句為後續佛陀進一步修正與限制戒律的因緣。

    此句出自《五分律》,記述僧團中長老比丘對同伴衣著不整或穿著破舊衣服的關切與詢問。
    律典中比丘的衣著、乞食與行止皆有嚴格規範,此類詢問往往是引出佛陀制定戒律(如蓄衣、受衣、修補衣物等因緣)的前導敘事。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聲聞律藏的語境。
    比丘依戒律規定,原則上必須「三衣不離身」以維持沙門威儀。
    然而,若遭遇疾病、旅行或其他特殊緣由,無法隨身攜帶三衣時,律制允許比丘透過僧伽的「羯磨」(會議作法)程序來取得許可,在合法的前提下與三衣分離而宿,不犯「離衣宿」之罪。
    文中的「盡離三衣」指同時與大衣、上衣、內衣分離。

    本句描述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制戒因緣背景。
    當某位比丘做出不當行為時,同修的諸比丘依法對其進行口頭斥責與糾正,隨後將當事人帶至佛陀面前,將違犯的實情向佛陀稟告,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裁決的依據。
    這展現了僧團內部依律互相監督、共同維護清淨僧伽的運作機制。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佛陀針對比丘「離衣宿」(與僧衣分離過夜)的限制提出戒律要求。
    比丘通常不可離開三衣過夜,雖可透過「羯磨」(僧伽會議與法式)在特定因緣下獲得暫時免除的許可(如疾病或修補衣物),但佛陀告誡不可將此特殊通融變成常態(常羯磨),亦不可濫用羯磨的寬限而完全不帶三衣。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違反戒律程序進行「羯磨」(僧團會議辦事)的因果處分。
    當僧團執行了兩種不合法的羯磨程序時,主持或參與的個別比丘以及整體僧團,都必須為這兩次非法羯磨分別承擔對應的戒律責任,即各得兩次突吉羅罪。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僧團集體行動合法性與個體責任的嚴格要求。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衣因緣」的制戒語境。
    佛制比丘應常隨身攜帶三衣(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不得離衣而宿。
    但在特定情況下(如疾病、修補衣服或結夏安居圓滿受功德衣時),僧團可透過「羯磨」(僧伽會議程序)免除某位比丘或全體比丘特定期間內離衣宿的限制。
    然而,即使經過羯磨許可,比丘仍須嚴格遵守羯磨條款的界限(如限定的衣數、天數與範圍),若超出許可範圍,每多一件衣、每多過一宿,皆依法結「失衣罪」(尼薩耆波逸提罪,需捨財並懺悔)。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五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安居結束後「受功德衣」及延長留衣期限的規定。
    佛陀因應比丘在安居結束後需要製作或尋覓新衣的實際需求,聽許比丘們透過僧團羯磨程序,在法定期限內合法留置、延緩上交或分配多餘的僧衣,以免違犯律制中不得蓄長衣的戒條。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制戒中,比丘因特殊緣故(如恐衣失、待染等)無法隨身攜帶三衣時,可透過羯磨(僧團法事程序)來作法保留。
    然而律制對此有嚴格限制,此處明確規定不得透過羯磨作法來免除隨身攜帶「僧伽梨」(大衣)與「安陀會」(下衣)的失衣重罪,僅聽許對「優多羅僧」(七條衣)進行羯磨保留,以防僧侶散漫、偏廢衣制。

    本句出自律部,開許比丘在遭遇盜賊搶劫等急難時,若無法保全所有袈裟,為了存活或免於難,允許在三衣中挑選製作最精好的一件隨身留存,其餘可放棄。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在面對生命財產安全等特殊危難時的權變與慈悲,以護持僧徒生命及基本資具為優先。

    此句為律藏中制定戒條時的結集或宣告用語。
    佛陀因特定因緣而制定某條戒律後,以此句作為引導,隨後正式宣佈該戒條的具體條文,成為僧團未來誦戒與遵守的法定依據。

名相註解
  • 離衣宿:律制比丘不得離開自己的三衣(安陀會、鬱多羅僧、僧伽梨)而在異處過夜,若無開許而離開僧衣過夜,即犯戒。
  • 長老比丘:指受具足戒年資較長、德學兼備的比丘。
  • 弊壞衣:指破損、陳舊或不合戒律莊嚴要求的衣服。律制中比丘衣服應當整潔,若過度破損則需修補或依律汰換。
  • 離衣:指比丘在過夜(黎明破曉時)時,身體未與其法衣(三衣)保持律制規定的合法距離。若未經羯磨許可即離衣過夜,即犯戒。
  • 非法羯磨:不符合戒律規定、程序違法的僧團會議或辦事程序。
  • 失衣罪:指「尼薩耆波逸提」(Nisargika-pāyattika),意譯為「捨墮」,因貪執衣物等過量或違法存放、離宿而犯的罪,必須將該物捨棄給僧伽或他人,並進行懺悔才能清淨。
  • 留衣:指在規定的期限內,合法保留、延期處置多餘的僧衣(功德衣),而不受非時蓄衣的戒律限制。
  • 前安居:印度僧團於雨季進行結夏安居的一種時程,通常自農曆四月十六日開始,至七月十五日解夏。
  • 僧伽梨:三衣之一,即大衣或九條衣,通常於入王宮、乞食或說法時穿著。
  • 安陀會:三衣之一,即下衣或五條衣,日常起居、作務或睡眠時穿著。
  • 優多羅僧:三衣之一,即上衣或七條衣,禮佛、聽經或布薩時穿著。
  • 賊難處:有強盜、土匪劫掠危險的地方。
  • 割截衣:指將布料剪裁成碎片後再縫製成條幅狀的袈裟。割截的目的是使其外觀如田畦,代表福田,且可防止他人盜取割裂作世俗衣服之用,此為律制之正法衣。

時諸比丘見世尊聽羯磨離衣,便常作羯磨離 衣宿,亦羯磨盡離三衣,著弊壞衣行。長老比 丘見,問言:「汝何故著弊壞衣行?」答言:「佛聽羯 磨離衣,是故我等常羯磨離衣宿,亦羯磨盡 離三衣。」諸比丘種種呵責,將至佛所,以事白 佛。佛言:「汝等不應常羯磨離衣宿,及羯磨盡 離三衣。此二非法羯磨,比丘及僧,二突吉羅; 以此羯磨離衣宿,一衣一宿皆犯失衣罪。今 聽諸比丘羯磨留衣,前安居者九月日,後安 居者八月日。不得羯磨留僧伽梨、安陀會, 聽羯磨優多羅僧。有賊難處,三衣中割截衣 最勝者,聽隨所留。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37
白話直譯
「若比丘三衣已備,捨棄迦絺那衣後,三衣中若離任一衣,過夜超過一宿,除僧羯磨,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在受持三衣的功德期結束、已經捨了功德衣(功德衣期滿或作法捨棄)之後,在三衣當中,如果離開了其中任何一件衣物而單獨過夜,除了經過僧團作羯磨法特別開許之外,這屬於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捨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比丘「離衣宿」的戒條規定。
    在受持迦絺那衣(功德衣)期間,比丘享有免除「離衣宿」等特定戒律限制的五事特權。
    然而一旦功德衣期滿或經捨作法之後,這些特權即告喪失。
    此時比丘若令三衣(大衣、七條衣、五條衣)中的任何一件離開自己而異地過夜,即構成違犯,除非事先經過僧團羯磨作法開許。
    此戒旨在防範比丘對衣物產生過度貪求或懈怠疏忽,以維持少欲知足的出家清淨生活。

名相註解
  • 離一一衣:指三衣中的任何一件衣物離開比丘本人的處所或防護範圍。
  • 宿過一夜:指在異地、分處隔夜,即衣與人不共宿度過黎明。
  • 僧羯磨:指僧團依法定程序舉行的會議或作法辦事。此處特指僧伽為特定比丘作法,開許其因病或其他特殊緣故可免除離衣宿之限制。

「若比 丘,三衣竟,捨迦絺那衣已,三衣中若離一一 衣,宿過一夜,除僧羯磨,尼薩耆波逸提。」

38
白話直譯
所謂離衣:園同界、異界,屋同界、異界,比丘尼精舍同界、異界,聚落同界、異界,重屋同界、異界,乘同界、異界,船同界、異界,場同界、異界,樹下同界、異界,露地同界、異界,行道同界、異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離開僧伽梨等三衣』,是指比丘與自己的法衣分離,其空間判定分為同一個結界界限或不同的結界界限,具體包含了:園林、一般的房屋、比丘尼的精舍、村落聚落、兩層以上的樓房、車輛等交通工具、船隻、打穀場、大樹底下、露天無遮蔽的地方,以及在道路上行走時的情境。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的戒相界定。
    律制規定比丘不可離衣宿(即受持的三衣在黎明時分與自身分離,不在同一結界內),否則會犯戒。
    此處是在具體定義、開遮判定何謂『離衣』的空間範疇。
    文中羅列了各種可能身處的物理空間(如園、屋、船、車等),並區分為『同界』(在同一個僧伽結界或作法界限內)與『異界』(在不同的界限內),以此作為判定比丘是否真正構成『離衣』犯戒的律法標準。

名相註解
  • 同界:指處在同一個具有法律效力的僧伽結界(不相離衣界等)之內。
  • 異界:指處在不同的結界界限之外,若法衣與人分處異界且過黎明,即構成離衣之罪。
  • 比丘尼精舍:比丘尼所居住修行的尼院或僧伽藍摩。
  • 聚落:指僧俗雜居的村落、城鎮等居民聚集處。
  • 重屋:指兩層以上的樓房或重簷屋宇。
  • 露地:沒有屋頂、樹木等任何遮蔽物的空曠平地。
  • 行道:在道路上行走、移動的狀態。

離衣者:園同界、異界,屋同界、異界,比丘尼精 舍同界、異界,聚落同界、異界,重屋同界、異界, 乘同界、異界,船同界、異界,場同界、異界,樹下 同界、異界,露地同界、異界,行道同界、異界。

39
白話直譯
園同界者:僧團以羯磨劃定不失衣界,於其中可自由往返。異界者:僧團未以羯磨劃定不失衣界;即使已劃定,於其中也不得自由往返。屋、比丘尼精舍、聚落、重屋亦同此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園林同界」,是指僧團透過開會羯磨的程序,將園林範圍設定為「不失衣界」(意即在此範圍內不與三衣分離也不算犯戒),比丘們可以在這個邊界之內自由地來回走動。。所謂的異界,是指僧團沒有通過羯磨法正式集體表決通過的結界,這種結界並不具備讓比丘可以離衣宿而不犯戒的效力;。雖然做了這個行為,但是在這當中卻無法自由自在地來回走動。。一般的房屋、比丘尼的精舍、村落中的民房、或者是兩層以上的重屋,也都是同樣的規定。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中有關「結界」的法義。
    律制規定比丘不可遠離三衣宿宿,否則犯戒。
    但若僧團依法作羯磨,將特定園林或區域結為「不失衣界」,比丘在此特定結界範圍內,即使暫時與衣服分離、自由往返,亦不構成「離衣宿」的犯戒行為。
    此呈現部派佛教(彌沙塞部)對於僧團共同生活空間與持律細則的嚴格規範。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界」(結界範圍)的定義與分類。
    在律制中,「不失衣界」(持衣界)必須由僧伽集體通過正式的羯磨(宣告與表決)程序來建立,比丘在此界限內才能免除離衣過。
    而「異界」在此處是指未經此羯磨合法程序所建立的界限,因此不具備不失衣的律法效力。

    此處屬於律典(五分律)之條文,用以界定特定行為在戒律邊界或僧伽界區(結界)內的法效。
    描述某種行為雖然已經成立,但在該範圍中,行為者依然受到限制,無法獲得完全的行動自由或法事自主權。
    此文境非涉大乘圓融之神通自在,而係界定戒律操作上之處分或限制狀態。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戒律適用情境或處所的延伸界定。
    律藏在制定某項戒條(如關於結界、覆蓋或與特定對象共處等規定)時,通常會逐一列舉不同的建築與空間型態,以明確該戒律在房屋、比丘尼修行的精舍、一般的村落聚居處以及多層建築(重屋)中皆同樣適用,避免因建築名目不同而產生戒相上的漏洞,確保持戒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園同界:指共同以園林(僧伽藍、寺院所屬園林)作為僧團共同受戒、作羯磨或居住的法定邊界。
  • 不失衣界:律制結界的一種。在此界限之內,比丘即使不隨身攜帶三衣,亦不算犯「離衣宿」之戒。
  • 自在:於此指在特定戒律範圍或結界中,行動或作法事不受限制的自主狀態。
  • 往反:往返、來回。於律典語境中,多指在特定界區或僧伽集會中的行動自由。

園 同界者:僧羯磨作不失衣界,而於中得自在 往反。異界者:僧不羯磨作不失衣界;雖作,而 於中不得自在往反。屋、比丘尼精舍、聚落、重 屋亦如是。

40
白話直譯
乘同界者:於其中可自由取用或舉動。異界者:於其中不得自由取用或舉動。船亦同此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乘同界,是指在所處的同等定境或色法界限中獲得神通自在,無論是抓取物件,還是將其舉起,都能隨心所欲。。這裡所說的「異界」,是指不屬於自己管轄或支配的界限範圍。在別人的範圍之內,自己是沒有主權、無法自由支配的,不論是要拿取物品還是舉起物件,都不可以任意為之。。船的情況也是像這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五分律》中關於神通(如意足/神足通)變現的專門術語與界說。
    依律部與毘曇部語境,「乘同界」指修持禪定者依憑與自身或目標相應的同等界(如四大種性、地界、水界等定境),於其中展現身通自在,不受物質隔礙。
    句中「若取、若舉」具體描述了神足通中隨意操控、拿取、凌空舉起物質的自在相狀。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部派佛教的戒律條文。
    在律典脈絡中,「界」(sīmā)通常指結界或特定的管轄範圍,「異界」即是他人的結界或不具管轄權的範圍。
    此處規範僧眾在不屬於自己權責或所有的「異界」中,不具有「自在」(自由支配、處分)的權利,因此無論是「取」(拿走)或「舉」(移動、舉起)該處的財物或僧物,在律制上都是受到嚴格限制或禁止的,用以防範偷盜(不與取)或越界侵權的行為。

    此句為律部譬喻說法之結語。
    承接上文以特定事物(如衣物、車乘等)因受損、未修繕或使用不當而導致敗壞的道理,類比「船隻」若不加維護、超載或不依律法規範使用,亦會落得同樣的損壞結果。
    於律典語境中,常用此類生活常見的譬喻,來警示比丘、比丘尼對於戒法、僧團器物或自身修持若不謹慎守護,亦將如船隻般沉淪敗壞。

名相註解
  • 乘同界:依憑相同性質的界(定境或地水火風之物質界)而展現神通。
  • 得自在:於禪定與神通中獲得無礙、隨心所欲的操控能力。
  • 若取、若舉:不論是拿取物件或是將物件凌空舉起。此為神足通變現物質的具體動作。
  • 取:拿取、取走,律典中常與不與取(偷盜)的行為認定相關。
  • 舉:移動、舉起、搬動,指改變物品原有位置的處置動作。

乘同界者:於中得自在,若取、若舉。 異界者:於中不得自在,若取、若舉。船亦如是。

41
白話直譯
場同界者:在踐踏穀麥之處,可自由取用。異界者:不得自由取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場同界」,指的是打穀場這類踐踏、脫粒穀物的地方,在這樣的範圍內可以自由拿取物品。。這裡所說的「異界」,是指在非自己所屬的界區或結界範圍內,是不可以隨便、任意地拿取物品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對「結界」或「同界」空間範疇與財物處分權限的法律定義。
    在佛教戒律中,僧團的「界(sīmā)」決定了僧事作法(如羯磨)與財物分配的有效範圍。
    「場同界」特指以打穀場等農業加工場所為基準所劃定的共同邊界。
    在此範圍內,僧眾對於踐踏、脫粒後的穀麥等資具,具有依律法規定「得自在取」(即合乎戒律程序地自由受用、分配或索取)的資格,用以規範僧團在特定勞作或收穫場所中的財物處置與戒律適用範圍。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僧伽結界與盜戒(或分房、分物等僧事規定)的條文。
    在律制中,「界」是指僧伽進行布薩、羯磨或劃分財物等法定僧事的空間範圍(結界)。
    「異界」意指其他僧團或非自身所在的結界範圍。
    律法規定,凡屬於其他界區的僧物、臥具或財產,或在他人結界範圍內,皆不得隨順己意、未經合法羯磨程序而私自取用,否則即構成犯戒。

名相註解
  • 場同界:律典術語。指以打穀、脫粒場所(場)為範疇所結集的共同邊界或共有範疇。
  • 踐穀麥處:指踐踏、碾壓穀物與大麥以進行脫粒、收割後處理的打穀場。
  • 自在取:於律法允許的範圍內,具備自由拿取、受用或分配財物的合法權限,不犯盜戒。

場同界者:踐穀麥處,得自在取。異界者:不得 自在取。

42
白話直譯
樹下同界者:指樹蔭所覆之處。異界者:指樹蔭未覆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樹下同界」,是指樹蔭所遮蔽、覆蓋的範圍。。「異界」,是指那些樹蔭照不到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僧團結界、羯磨(僧團集會辦事)法規的地理邊界定義。
    在樹下結界時,以樹蔭遮蔽的投影範圍作為同界的判定標準,此範圍內的僧眾皆屬同界,需共同參與僧事,不得離眾獨處,以維護僧團的和合與羯磨法的成就。

    此處解釋律典中關於「異界」的定義,屬於僧團界限(結界)劃定之界定。
    在律法語境下,界限之標識需明確,樹蔭所覆蓋之範圍若有變動,可能影響界限的認定,故特別定義樹蔭不及之處為異界。

名相註解
  • 樹下同界:在樹下修行或集會時,以樹蔭覆蓋範圍為邊界所劃定的共同結界。
  • 界:指僧團法定活動的區域邊界(結界),在此範圍內的僧伽需共同履行宗教儀軌與僧團行政。
  • 結界:僧團為了進行說戒、布薩等法定僧事,依法定程序劃定之特定區域。

樹下同界者:樹蔭所覆處。異界者:樹 蔭不覆處。

43
白話直譯
露地同界者:結跏趺坐,面向外七尺。異界者:距離七尺以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露地同界」是指:兩人皆結跏趺坐,彼此面部距離相隔七尺。。「異界」的意思,是指範圍在七尺以外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此處規範同界說法或共住的空間距離標準,作為律儀中判斷同界與否的依據,旨在明確規範僧眾間的法務互動範圍。

    此處為律部關於戒律邊界的界限定義,界定身業或相關造作所及的空間範圍。
    七尺為古印度常用計量長度,此解釋用於釐清處所歸屬之界分。

名相註解
  • 結跏趺坐:佛教的一種坐姿,兩足交互盤於兩腿上。
  • 七尺:律部中量度僧眾間距的常見單位,代表一定距離範圍。

露地同界者:結加趺坐,面去七 尺。異界者:七尺之外。

44
白話直譯
行道同界者:面向身體,距離七弓。異界者:超過七弓之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若在同一個界域中行走時,彼此應保持七弓的距離。。「異界」指的是:七弓之外的區域。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五分律》,規範比丘在特定界域(如結界範圍內)活動時,若同行或相向而行應保持的最低空間距離,以維護僧眾威儀與不幹擾彼此修道。

    此處涉及律藏中關於僧界(結界)劃定的地理與空間測量單位。
    異界即界限之外,指不屬於該特定結界區域的空間範圍,用於明確僧眾共同行事之管轄地帶。

名相註解
  • 七弓:古代長度單位,一弓約等於四肘,七弓即二十八肘,為當時律制中規定的安全與威儀距離。

行道同界者:面去身 七弓。異界者:七弓之外。

45
白話直譯
等到天亮標誌出現時,比丘返回界內,乃至一隻腳踏入界內,都不算失去衣物。若口中說:「我捨棄這件衣服。」也不算失去衣物;若未說捨,等到天亮標誌出現時,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等到天快亮、晨光初現的時候,比丘只要回到僧團的界限之內,甚至只有一隻腳跨進界線,就不算失去衣依(不會犯下離開三衣過夜的戒律)。。如果親口說出:「我捨棄這件衣服。」。同時也不會失去對僧伽梨等法衣的所有權;。如果沒有口頭宣告捨棄這件多餘的衣物,到了隔天黎明破曉時,就會犯下捨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畜衣」與「離衣宿」的持犯結罪標準。
    依律制,比丘不得離開自己的三衣在外過夜(離衣宿)。
    此處明確界定了時間與空間的持犯界線:「明相出」為時間基準,即黎明微光初顯、能辨掌文之時,此時新的一天開始;「還到界」與「一腳入界」為空間基準,只要在明相現前之際,比丘身體的任何一部分(如一隻腳)已進入僧團結界的範圍內,即視為已返回,不構成「離衣宿」的犯戒行為。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比丘捨墮法(尼薩耆波逸提)中,針對超量蓄時或非時衣等違犯,於僧伽、對首或補特伽羅前進行捨遣罪相的法定表白語。
    在律部語境中,此口業表白具有法律效力,必須作此宣告方能完成「捨衣」的作持程序,用以破除對衣物的貪執並清淨戒體。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或比丘尼)衣法的規定。
    在特定因緣、時限或作法(如結界、加持、淨施等)的限制下,比丘若未依律制處理,可能會「失衣」(失去該衣的合法所有權或犯戒)。
    此處經文指出在符合特定條件下,雖有某些行為變動,但「亦不失衣」,意即其對該法衣的所有權依舊成立,不犯失衣之戒。

    此為律部中有關比丘蓄長衣(多餘的衣服)的持犯規定。
    出家眾依律制只能持有規定的三衣,若獲得多餘的布料或衣服,必須在法定時限內透過「淨施」或「言捨」程序處理。
    若心中或口頭上沒有依法宣告捨棄這件非蓄期內的長衣,而讓時間跨越到了次日黎明,其行為便在天亮那一刻構成違犯,此罪名要求必須先交出、捨棄該物(尼薩耆),並在僧團前懺悔(波逸提)。

名相註解
  • 是衣:這件衣服。此處指引發違犯律相、應當依律捨棄的特定布料或僧服。
  • 失衣:律部術語,指比丘失去對法衣(如三衣)的合法所有權,或因離衣宿、過時蓄衣等違反律制而導致該衣喪失合法身分。
  • 言捨:口頭宣告捨棄。律制中對於多餘的非時衣、長衣,比丘若不欲自蓄,需向其他比丘口頭宣告捨棄以求如法。

至明相出,時比丘 還到界,乃至一脚入界,不失衣。若口言:「我捨 是衣。」亦不失衣;若不言捨,至明相出時,尼薩 耆波逸提。

46
白話直譯
比丘三衣之外,其餘所受用的衣物,離宿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除了規定的三件法衣之外,其他所受持、使用的衣服,如果分開過夜,就犯了突吉羅(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聲聞律藏的制戒語境。
    戒律規定比丘除了長年隨身、不可離身的三衣(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之外,其餘因實際需要而受持的長衣或百一物等,在夜間明相出時,亦不可離開自身所及的範圍。
    若違反「離宿」的限制,即結犯突吉羅罪,以此促使比丘收攝身心,減少對財物的執著與蓄積。

名相註解
  • 離宿:指比丘與其所受持的衣物,在夜盡明相出(天亮)時,分處兩地,未在同一界內或身邊。

比丘三衣外,餘所受用衣,離宿突 吉羅。

47
白話直譯
比丘尼也是如此。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也同樣依照這項規定辦理。。式叉摩那、沙彌與沙彌尼,(若違犯此制),即是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句運用律藏中常見的「準前例」法,指稱在先前的條文中針對比丘所制定的戒律或規範,比丘尼同樣適用,旨在建立僧團管理的律法一致性。

    此句列舉三類出家修學者,並明示違犯相應戒律者即構成「突吉羅」。
    在律典語境中,突吉羅為輕垢罪,雖非重罪但亦屬犯戒,需依律制悔過,以維持僧團清淨。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突吉羅。

48
白話直譯
佛在舍衛城。當時諸比丘三衣已備,捨棄迦絺那衣後,得到非時衣。諸比丘慚愧地說:「佛尚未允許我們受非時衣。」因此向佛陳白此事。佛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詢問諸比丘:「你們確實得到非時衣,慚愧地說:『佛尚未允許我們受非時衣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種種讚歎少欲知足、讚歎戒律、讚歎持戒後,告訴諸比丘:「從今起允許受非時衣。」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那時候,比丘們已經有了三衣,在捨棄迦絺那衣之後,又得到了非時衣。。比丘們感到慚愧,說:「佛陀還沒有準許我們在規定的時間之外接受衣物。」。因此稟告佛陀。。佛陀因為這件事把比丘們召集起來,問大家說:「你們確實得到了非時衣,有沒有因此覺得慚愧,心想:『佛陀並沒有準許我們接受非時衣吧?』」。回答說:「沒錯,確實是這樣。。世尊!。佛陀以各種方式讚揚少欲知足與持戒的功德,隨後告訴比丘們:「從現在開始,準許你們接受與穿著非時衣。」
法義解析
  • 律典記載佛陀說法地點的敘事慣用語,標示結集戒律之緣起地點。

    此段描述僧團安居制度與衣物的規定。
    比丘於安居期間受持迦絺那功德衣,該時期衣物受用有特定規範。
    安居圓滿、捨棄迦絺那衣後,比丘即可受持「非時衣」(即在非法時亦可受持的衣物),這是律制中針對僧侶日常資具受用的軌範。

    此處涉及律制中關於衣物的受持限制。
    非時衣指在非制定的季節或特定條件下受持的衣物,比丘若違規受取則違犯律儀。
    此段表達僧團對於遵守佛陀制定的戒律懷有敬畏與自省心。

    此為律藏中常見的陳述格式,指比丘將事務、疑難或情況據實向佛陀報告,請求決斷或裁示,體現律制中依止佛陀為指導的原則。

    本句敘述佛陀透過問詢方式,引導比丘檢視其受用物資是否符合戒律規範。
    透過「慚愧」的心理反思,揭示僧團對戒律是否許可(聽許)之謹慎態度,顯示律藏中對生活資具受用的嚴謹度。

    此處為律部語境,指答者對先前所陳述之事實或法規表達完全認同與確認。
    在律法審判或僧團羯磨中,此類簡短確認詞具備法律效力,用以確立共識或釐清事實。

    「世尊」為佛陀的十大尊號之一,意指具足世間與出世間功德,為世間所尊敬者。
    在律部語境中,此稱呼通常由弟子或請法者用於發起對話,表示對佛陀的極度敬重與承事。

    本段屬律藏規範。
    少欲知足與持戒是出家修行的基礎。
    佛陀準許受取非時衣,是為因應僧團生活中的實際護身需求(如防寒或處理特殊生理需求),非屬日常制定的三衣範疇,故稱非時衣。

名相註解
  • 非時衣:指安居期滿、捨棄迦絺那衣後,不受一般特定時限束縛而受持的衣物。

佛在舍衛城。爾時諸比丘三衣竟,捨迦絺那 衣已,得非時衣。諸比丘慚愧言:「佛未聽我等 受非時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 諸比丘:「汝等實得非時衣,慚愧言:『佛未聽我 等受非時衣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讚少 欲知足、讚戒、讚持戒已,告諸比丘:「從今聽受 非時衣。」

49
白話直譯
當時六群比丘心想:「世尊已允許我們受非時衣。」便大量接受,卻不受持、不施與他人、不清淨布施。諸比丘見狀,問道:「你沒聽世尊規定,不得儲存長衣嗎?」回答說:「佛雖規定不得儲存長衣,但允許受非時衣。」又問:「你們一直儲存非時衣,不受持、不施與他人、不清淨布施嗎?」回答說:「是的!」諸長老比丘種種呵責,並將此事稟報佛陀。佛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種種呵責:「你們愚癡之人!不應多求、多欲。在外道的法中,受者永不滿足,施者則斤斤計較;在我正法中,應少欲知足,施者雖無厭,受者也應少量接受。呵責後,告訴諸比丘:「若比丘得非時衣,不受持、不施與他人、不作清淨施,乃至過一夜,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六羣比丘心裡想:「世尊準許我們接受非時衣。」。於是廣泛地接收財物,卻不妥善保管,也不分享給他人,且佈施的心意或資具並不純淨。。其他的比丘看到了,就問他說:「你難道沒聽過世尊規定的戒律嗎?出家人不可以私自蓄積長衣。」。回答說:「佛陀雖然規定出家人不能隨意儲存多餘的衣物(長衣),但還是準許在特殊情況下接受非時衣。」。又問:「你們是不是無論什麼時候都積存非時衣,既不依律受持,也不分給他人,更沒有作淨施?」。回答說:「是的,就是這樣。」。各位年高德劭的長老比丘們紛紛加以責備,並把這件事情向佛陀稟報。。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全體比丘,詢問六羣比丘說:「你們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用各種道理嚴厲責備說:「你這個糊塗愚昧的人!。修行者不應該過度求取身外之物,也不應該生起過多的貪欲。。在外道的法規和觀念裡,接受佈施的人貪得無厭,而進行佈施的人則會計較、衡量得失;。在我的正法當中,大家應該少欲知足。佈施的人雖然樂意給予而不覺厭倦,但接受施捨的人應當剋制,只拿取少量的物品。」。斥責完之後,佛陀對比丘們說:「如果比丘得到非時衣,既不親自保存使用,也不送給別人,又不透過淨施程序來合法借用,只要藏置超過一夜,就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六羣比丘對於戒律中「非時衣」(在特定時期之外受持的衣物)規定的主觀理解。
    律部中比丘受衣有時節規定,非時衣即指此特定時節外之衣物,六羣比丘此念顯示其對戒律邊界的探究或嘗試突破禁制。

    此句描述對財物生起貪執,且未依正法對待。
    不受持指不依戒律維護;不施人指慳吝不捨;不淨施指佈施時心懷染污(如希求回報、貢高我慢或資具來源不正),違背持戒與慈悲原則。

    此處涉及五分律中關於「長衣」的持戒規範。
    長衣指超出律制允許範圍(三衣之外)的額外衣物,比丘蓄積長衣違背少欲知足之戒律原則,故同修見之須依法勸誡。

    此處涉及律制中關於衣物持有的規定。
    比丘通常僅準持三衣,若超過此數目即為「長衣」,原則上不可私藏。
    但律法中考量實際需求,允許在特定因緣下獲取「非時衣」,即超過平時規定時間或常規數量以外所獲得的衣物,此為律制之權宜與慈悲。

    此處針對僧眾對「非時衣」(長衣)的處理方式進行提問。
    在五分律戒律規範中,比丘除三衣外,若有額外長衣,需依規定受持、轉施或作淨施,以免因貪戀財物而違犯過失。
    提問旨在確認僧眾是否如法處置多餘衣物。

    此為律部僧伽羯磨或日常問答中的應答之詞。
    在《五分律》的僧團戒律實踐與審訊語境中,當事者對他人的詢問或質直表示認可、承認,確認事實正如對方所言。

    本句記述僧團中具尊宿地位的比丘,對違犯戒律或不威儀者的行為進行訓誡與制止,並依律製程序向佛陀舉發陳述。
    此為律典中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團糾紛的典型緣起敘事,體現僧團依循法律、和合共住與尊重長老尊宿的運作機制。

    本句記述佛陀因得知比丘有不當行為,依律制召集僧伽大眾,並親自向涉事者核實情況。
    此為律部中制定戒律(結戒)的標準前置程序,展現僧團處理犯戒事件時,必須經過公開集會與當面質審的公正原則。

    此為律藏中僧眾或當事人回答佛陀或上座詢問時的應答之詞。
    在《五分律》的審訊、釐清戒律因緣或詰問情節中,當事人對所詢問的事實予以坦承,確認行為或狀況與問話內容完全相符。
    律部語境強調實語、如實直白地陳述事實,以作為判定是否犯戒或結戒的依據。

    此句為對佛陀的尊稱,通常出現在弟子、外道或信眾向佛陀請法、陳述、回答或表達敬意時的稱呼語結尾。
    在律部語境中,多用於比丘或居士向佛陀稟告僧團事務或請示戒律規範之對話。

    本句屬於律部中佛陀因比丘犯戒而進行的制誡語境。
    佛陀針對比丘違反僧團清淨紀律、障礙修道的行為,給予嚴正的斥責,以此引導其正知正見,並作為後續制定戒律的因緣。
    此處的「愚癡」在律典中特指缺乏戒律智慧、隨順煩惱而行者,非一般世俗的智力低下。

    本句出自聲聞律藏《五分律》,屬於僧團戒律與生活規範的教導。
    聲聞律法以「少欲知足」為遠離貪縛、安穩修道的根本。
    此處明文告誡比丘於衣食、臥具、醫藥等生活資具切勿過度索求,在心念上亦不應放任貪欲增長,以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與質樸。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對比外道與佛法關於佈施、受施之觀念與戒律規範差異。
    外道缺乏清淨的施受觀念,受施者無有厭足之想,佈施者則斤斤計較於利益、回報或功德多寡,無法成就清淨、無執著的佈施。

    此句體現律部的修持核心與僧伽倫理。
    佛陀強調正法修行的基礎在於「少欲知足」。
    在信眾與僧團的互動中,即便在家居士出於純淨的信心而樂意行施、沒有厭倦,出家受施者也應保持廉潔與自律,不可貪多,應當適量少取,以護持信眾的佈施善心,並免於自身對物質的貪著,維護僧團的清淨形象。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語境。
    佛陀因比丘違規蓄衣而行呵責,隨後制定戒律:比丘若獲得不合規定時節所送的衣服(非時衣),必須依法進行處理(受持、施人或淨施)。
    若未經處理而私自藏置超過一夜,即構成違犯僧團紀律的突吉羅罪。
    此戒意在防止僧眾積蓄過多財物,保持清淨與少欲知足的修行生活。

名相註解
  • 不淨施:指佈施時發心不純,或資具來源不合法,或佈施對象非福田,導致佈施功德不圓滿。
  • 種種呵責:指佛陀針對犯戒比丘,從不順正法、不隨順梵行、障礙涅槃等多種角度給予嚴厲的教誡與斥責。
  • 愚癡人:律典中佛陀責備犯戒比丘的慣用語,指缺乏無漏智慧、不明因果業報、破壞僧團清淨的無知之人。
  • 多求:過度求取、索求,特指對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四事供養過量索求。
  • 多欲:指內心生起繁多、無止境的貪愛與執著。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其他宗教、學說或思想流派。
  • 無厭:沒有滿足、不知滿足。厭,在此作飽足、滿足解。
  • 籌量:計較、衡量、思慮得失。
  • 我正法:指佛陀所開顯的正確教法與戒律體制。
  • 少欲:對於未得之物不生貪求之心。
  • 知足:對於已得之物感到滿足、不生多求之念。
  • 施者:行佈施、供養財物或飲食的在家信眾。
  • 受者:接受佈施供養的出家僧侶。

時六群比丘作是念:「世尊聽我等受 非時衣。」便多受,不受持、不施人、不淨施。諸比 丘見,問言:「汝不聞世尊制,不得畜長衣耶?」答 言:「佛雖制畜長衣,而聽受非時衣。」又問:「汝等 一切時畜非時衣,不受持、不施人、不淨施耶?」 答言:「如是!」諸長老比丘種種呵責,以事白佛。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實爾不?」 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汝愚癡人!不 應多求、多欲。外道法中,受者無厭,施者籌量; 我正法中,少欲知足,施者雖無厭,受者應少 取。」呵責已,告諸比丘:「若比丘得非時衣,不受 持、不施人、不淨施,乃至一宿,突吉羅。」

50
白話直譯
當時有一處的諸比丘多得衣物,受持、施與他人、作清淨施,並將剩餘的布段分給其他比丘。諸比丘不接受,說:「佛尚未允許我們受用不具足的衣。」有人說:「且先接受,等湊齊了再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某個居所的僧眾們得到很多衣服,他們有的自己留著使用,有的送給別人,有的依法作淨施,把剩下的布料分給其他的比丘。。比丘們不肯接受,說道:「佛陀還沒有允許我們接受不符合規定尺寸或件數的衣服。」。說道:「你先收下,如果數量不夠,之後一定會幫你補足。」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處理過剩衣物的律制背景。
    佛制比丘對於多餘的衣物(長衣),不得隨意私蓄,必須在限期內透過「受持」(據為己有正式使用)、「施人」(轉贈)或「淨施」(透過信託手續免除私蓄過失)等法定程序處理。
    此處記載眾比丘依律法處置衣物及剩餘布料的情形。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依循戒律,在佛陀尚未制定相關開許之前,不敢隨意接受信徒佈施的不合度(不具足)衣服。
    這展現了早期僧團「佛未制不隨自意」的嚴謹持戒態度。

    此處屬於律典中關於僧眾接受供養或分配物資的場景。
    文義是指施主或分物者在物資暫時不足或尚待覈對時,勸導接受者先行收下現有部分,並承諾若有短缺,隨後必定補齊,以維護僧團的平等與和合。

名相註解
  • 住處:指僧團比丘共同居住修行之處所,即僧伽藍或阿蘭若等處。
  • 餘段:指製作或裁剪僧衣後所剩餘的零星布料(段肉)。
  • 不具足衣:指不符合律制規定尺寸、顏色、割截方式或件數的僧服。
  • 且受:暫且接受、先收下來。
  • 當足令足:應當補足之處,會使其具足不缺。足,作動詞用,意為使之充足、補滿。

爾時有 一住處諸比丘多得衣,受持、施人、淨施,餘段 與諸比丘。諸比丘不受,言:「佛未聽我等受不 具足衣。」語言:「且受,當足令足。」

51
白話直譯
當時長老伽毘得到一件狹短的衣服,每天拉展,想讓它變得寬長。佛常於五日內巡視各房,見到伽毘拉扯衣服,便問:「你在做什麼?」回答說:「這件衣服太小,無法受持。」佛又問:「你還希望有地方能再得衣嗎?」回答:「有。」又問:「多久可以得到?」回答:「或一個月,或不到一個月。」佛因這件事,種種讚歎少欲知足、讚歎戒律、讚歎持戒後,告訴諸比丘:「從今起,准許儲存非時衣物。若不夠,可期待湊足,最長至一個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長老伽毘得到了一件又窄又短的僧衣,天天動手去拉扯、舒展它,想要讓衣服變得寬大和增長。。佛陀通常每五天就會巡視各處僧房。有一次,祂看到伽毘正在拉扯僧衣,就問他:「你正在做什麼呢?」。回答說:「得到的這件衣服尺寸太小了,不符合規定,所以不能接受並穿著。」。佛陀接著問他:「你還希求能從其他地方獲得衣服嗎?」。回答說:「有。」。又問:「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得到呢?」。回答說:「大概一個月,或者是不到一個月。」。佛陀因為這件事情,用各種道理讚嘆少欲知足的德行,讚嘆戒律以及持戒的功德。讚嘆完之後,佛陀對比丘們說:「從現在開始,允許大家可以蓄存非時衣。」。如果衣服的數量還不夠,希望能夠收集齊全,最長可以保留到一個月。」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經典,記述僧團日常生活的戒律因緣。
    此處敘述長老伽毘因為得到的衣料不合身,試圖透過物理拉扯的方式改變衣物尺寸,這引出了隨後佛陀針對僧伽衣服裁剪、縫製或受持規範的制戒因緣,體現了原始佛教僧團在日常生活物資上的實際問題與處理過程。

    本句記述佛陀定期巡視僧伽起居房舍的律制慣例(案行諸房),以及佛陀關懷僧眾日常生活、親自詢問僧侶行為的慈悲與嚴謹作風。
    在《五分律》等律典中,佛陀制定此規旨在檢查僧房整潔、關修病比丘,並維繫僧團綱紀。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比丘尼衣服尺寸(衣量)規定的問答。
    在律制中,僧伽的衣服(如三衣)有其法定的最小與最大尺寸限制。
    若衣服的尺寸小於法定限度,即屬於不治之衣,僧眾依法不得接受並將其作為日常制服(受持)使用。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僧眾威儀與生活資具的嚴格規範,避免因衣物過小或不合身而失威儀。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為佛陀制戒前詢問比丘具體狀況的對話。
    在此語境中,「望得衣處」是指比丘心中是否仍預期或寄望能從某個特定的施主、因緣或處所獲得衣服。
    佛陀藉由連續詰問,查明比丘對物質的希求心與實際狀況,作為據以制定僧團戒律的依據,體現律典「隨犯隨制」的特點。

    此為律藏中僧伽問答、審查戒律或詢問事實的對白,表示當事人針對特定提問給予肯定的答覆。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問答旨在釐清僧團內部的事實、犯罪與否或受戒資格,必須依據客觀事實如實回應。

    此為律藏中僧伽或居士在處理佈施、受戒、或羯磨等具體僧事時的詢問。
    在《五分律》的語境中,多涉及比丘向施主或佛陀請示某種資具(如衣服、飲食、醫藥等)何時得以備齊或合乎律法地受用,屬於務實的律制問答,而非探討證果時間等玄妙法義。

    此句為律部中僧眾對特定期限、時日或受持、處分等期限之答詢。
    在《五分律》的律制語境中,此處涉及對時間期限的具體認定,通常用於界定羯磨、受戒、結夏安居、或者是蓄持特定物品(如長衣、長缽)等時限的寬限或限制,強調律制執行的明確性與彈性界限。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展現佛陀因應僧團實際需求而「隨犯隨制」的制戒原則。
    佛陀雖一貫讚嘆出家人應具備少欲知足、嚴持戒律的精神,但考慮到比丘在日常生活中可能遇到非正常製衣時間獲得布料的特殊狀況,為了免除僧眾生活困擾,故在讚嘆持戒美德的前提下,慈悲開許僧眾可以合法蓄存「非時衣」,體現佛門戒律既嚴謹又具權巧彈性的特性。

    本句出自《五分律》蓄衣戒(長衣過限戒)的開緣或限期規定。
    佛陀制戒規定比丘不得蓄積過多不淨長衣,但若衣料或衣物數量不足以縫製、配成一套,在心中企盼、等待集滿的特殊情況下,律制允許的蓄留期限最長可達一個月,超出此期限則構成犯戒。
    這體現了律制在嚴格與便利僧伽生活之間的權衡。

名相註解
  • 伽毘:比丘名,為本段制戒因緣的當事人。
  • 舒挽:拉扯、舒展、牽引,指將衣物拉大拉長的動作。
  • 案行:巡視、檢查。
  • 諸房:指僧眾居住的各個房舍、僧房。
  • 衣小:指衣服的尺寸小於律制所規定的最小限制(衣量不足)。
  • 若:或者,表示選擇的連詞。
  • 減一月:少於、不足一個月。
  • 不足:指比丘擁有的衣物或衣料數量不夠、未達滿足所需。
  • 望足:心裡期盼、等待衣物集滿以備受持使用。
  • 一月:律法規定的法定最長寬限期,即三十天。

時長老伽毘,得 一狹短衣,日日舒挽,欲令廣長。佛常五日案 行諸房,見伽毘牽挽衣,問言:「汝作何等?」答 言:「得此衣小,不得受持。」佛復問:「汝更望得衣 處不?」答言:「有。」又問:「幾時可得?」答言:「若一月、若 減一月。」佛以是事,種種讚少欲知足、讚戒、讚 持戒已,告諸比丘:「從今聽畜非時衣。不足,望 足,至一月。」

52
白話直譯
佛既已允許儲存非時不足衣,諸比丘便持此衣遊行超過一個月。有比丘見到,問道:「佛未允許儲存非時不足衣超過一個月。你們為何還帶著這件衣服遊行超過一個月?」種種呵責,並帶此事去佛前稟報。佛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告訴諸比丘:「為了十種利益,特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從今此戒應如是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既然已經允許大家蓄存非非時衣或長度不夠的衣服,有些比丘就帶著這種衣服四處遊行,甚至持有超過了一個月。。比丘們看到這個情況,便問道:「佛陀不是不允許大家存放非時衣或不足尺寸的衣服超過一個月嗎?」。你們為什麼挑著這些衣服到處走,時間還超過了一個月呢?。給予各種呵責後,帶著當事人去見佛陀,把這件事呈報給佛陀知道。。佛陀因為這些緣故集合了比丘僧團,告訴大家:「為了十種好處,我為你們制定戒律。從現在起,這條戒應當這樣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戒律的制戒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聽」為允許之意。
    佛陀因特定緣由通融比丘蓄存非時衣與不足衣,但比丘卻因此攜帶此衣遊行並長期待之,超過了律法規定的淨施或期限,從而引發後續的制戒或修訂。
    此處應依聲聞律典的制度與次第來理解,不涉及大乘象徵義。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比丘們針對僧伽衣制規範的相互質詢。
    在律制中,「非時衣」與「不足衣」的蓄存與分發有嚴格的時間與用途限制,佛陀制定此戒是為了防止比丘對物質產生貪執,並維持僧團的清淨與資源的合理分配。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制度的規範語境。
    佛陀針對比丘蓄積、攜帶過多衣物巡迴行腳超過規定時限(通常與畜長衣、過分受持衣物等戒律條文相關)進行詰問,藉此制戒以防範僧眾貪執物資或因攜帶重物妨礙遊化修行。

    此處記述律典中處理犯戒比丘的程序:僧團對犯過者施予呵責(訶責法),並將涉事者與案情呈報佛陀,由佛陀進行裁斷或給予相應的開示與訓誡,體現律制中「依法止持」的程序正義。

    此段揭示佛陀制定戒律的初衷,並非為了束縛,而是基於利於僧團清淨、和合與修行的十種利益(十利)。
    這是律藏中典型的集結戒相之開場語。

名相註解
  • 非時:指非時衣,非於法定受衣時(如解夏後的迦絺那衣時)所獲得的布料或衣服。
  • 不足衣:指長度、寬度或面積不足法定尺寸的衣料,通常無法直接單獨作三衣使用。
  • 不聽:不聽許、不允許、禁止之意。
  • 汝等:你們。此處指佛陀對座下比丘僧眾的稱呼。

佛既聽畜非時不足衣,諸比丘便 持此衣遊行過一月。諸比丘見,問言:「佛不聽 畜非時不足衣過一月。汝等云何擔此衣遊 行過於一月?」種種呵責,將至佛所,以事白佛。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 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53
白話直譯
「若比丘,三衣已備,捨迦絺那衣後,得非時衣,若有需要應受,應儘快受持。若已足夠則善;若還不足,可期待再有所得,使其齊備,最長至一個月。若超過,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已經備齊了三衣,且結束了迦絺那衣的功德期,此時若得到「非時衣」,若有需求就應該把它收下,並且要儘快完成正式的受持儀軌。。如果能夠知足,就是好的。。如果數量還不夠,就希望能在其他地方補足,讓數量圓滿,期限最長為一個月。。如果超過了規定的期限,就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段律文規範比丘於特定衣物(迦絺那衣)功德期結束後,若獲贈「非時衣」的處置方式。
    強調律儀規範的實踐性,即便獲得物品,仍須符合「受持」的律製程序,以維持僧團物品管理的如法性。

    此處語境為律部,針對比丘生活修持中「知足少欲」的教誡。
    強調若能於衣食臥具等生活必需品保持知足,則有助於修行,故言善。

    此段語境涉及律部對於特定供具或資具的籌措規定。
    若物品數量未達羯磨法或制規要求,允許在特定時間限制內向他處尋求補足,以完成具足之相,體現律制對法事嚴謹性的要求。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或比丘尼蓄積衣物、臥具等物品超過法定時限的結罪條文。
    若違反規定天數,其行為即構成「尼薩耆波逸提」罪,意即必須將該違規物品向僧伽(或特定人)懺悔並捨棄(尼薩耆),且其罪本身屬於波逸提(墮罪),需依法懺悔才能得清淨。

名相註解
  • 具足:指事物或條件圓滿無缺,符合律法制定的標準。

「若比丘,三 衣竟,捨迦絺那衣已,得非時衣,若須應受,速 作受持。若足者善;若不足,望更有得處,令具 足成,乃至一月。若過,尼薩耆波逸提。」

54
白話直譯
所謂非時衣:捨迦絺那衣後,所得到的衣服,都稱為非時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非時衣」,是指僧團結束功德衣的開日受持之後,比丘個人所得到的布料或衣服,這些都叫做非時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的迦絺那衣法(功德衣法)。
    在僧團舉辦功德衣法的特定期間(時),比丘受贈的衣物稱為「時衣」,有其特殊的分配與留持規定。
    而當迦絺那衣法結束(捨迦絺那衣已)之後,此特定期間即告終了,此後比丘所獲得的衣料,在律制上便歸類為「非時衣」,其受持、淨施或蓄存的期限與規定皆與時衣不同。

非時衣者:捨迦絺那衣已,有所得衣,皆名 非時衣。

55
白話直譯
所謂需要:三衣中有破損,需用以補換。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需要』,是指僧伽的三衣之中,有衣服陳舊或破損了,必須進行縫補或更換。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戒律實踐的具體規範。
    在律典語境中,出家眾受持「三衣」是基本要求,對於衣物的需求有嚴格的限制(如少欲知足、非時索衣等戒數)。
    此處對「須(需要)」進行遮詮與定義,明確界定只有在現有的三衣出現「故壞(陳舊破損)」的客觀事實時,才符合律法上允許尋求、接受或製作新衣,或進行修補的「正當需要」條件,用以杜絕貪求多衣的流弊。

名相註解
  • 須:律典中用以判定是否符合開緣(例外允許)或受持條件的合法需求。
  • 故壞:指衣物因使用日久而陳舊、磨損或撕裂破壞。
  • 補易:補綴損壞之處或更換新衣(易衣)。

須者:三衣中有故壞,須以補易。

56
白話直譯
所謂期待再有所得:應該還有地方可得衣,期待一日至一個月內能得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期望還有其他可以得到衣服的地方」,意思是說,僧侶預計自己應該還能從其他地方募得或分到衣服,並且希望在一天到一個月之內能夠順利拿到。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蓄衣」或「求衣」期限的法規釋義。
    在戒律規定中,比丘若獲得了不合規定的多餘衣服(長衣),或在等待特定因緣受衣時,律制會給予一定的期限(如一日至一個月)。
    此句專門解釋「望更有得處」的定義,指比丘心中預期、盼望在某個特定的時限內,還能從其他居士供養或僧團分配等管道獲得衣服。

名相註解
  • 望:期盼、等待、預期。
  • 得衣處:指可以獲得衣服的來源或管道,如特定施主或佈施集會。
  • 一日乃至一月:律典中法定的等待或留置衣服的期限範圍。

望更 有得處者:應更有得衣處,望一日乃至一月 得。

57
白話直譯
若比丘當日得不具足衣,當天有希望,若得應湊齊,受持、或施與他人、或作清淨施;若不受持、不施與人、不作清淨施,至第十一日天亮時,犯尼薩耆波逸提。第二日至第十日亦同此規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在一天當中,得到不夠做成一套僧衣的布料,而且當天還有希望再得到其他的布料,如果後來得到了,就應該補足並做成僧衣來受持使用,或者佈施給別人,或者依法作淨施委託他人保管;。如果沒有依規定受持、沒有施予他人、也沒有完成淨施,等到第十一天的早晨黎明出現時,就犯了必須捨棄並懺悔的「尼薩耆波逸提」罪。。第二天,一直到第十天,情況也都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比丘捨墮法(尼薩耆波逸提)中關於蓄衣、蓄長衣的戒律規定。
    當比丘獲得不足以製成完整三衣的布料(不具足衣)時,若預期當日還能獲得其餘布料以湊足成衣,律制允許其等待並設法補足。
    補足後的處置方式有三:一為依法加持受持為己之三衣;二為直接轉施給其他需要的比丘;三為若超出法定蓄衣期限或數量,則須透過「淨施」(轉移所有權的法律程序)來合法保留使用權,以此避免比丘對財物起貪執心,並維持僧團生活的清淨與簡樸。

    本句為律部關於財物處理的規定。
    若比丘持有超出限額的資具,需依律典規定的期限進行受持、施予或淨施。
    若逾期未處理,至第十一天清晨(明相出時),即構成「尼薩耆波逸提」,意指此類罪行需將非法持有的財物捨棄,並於眾前懺悔。

    此句為律藏中針對犯戒或處罰流程之累積計數規則,說明特定情境的規定在隨後的時日內保持一致,適用於處理僧團羯磨或犯行判斷的重複性規範。

名相註解
  • 即日有望:指在當天之內,還有希望或機會獲得足以補足僧衣所需的其餘布料。
  • 明相出時:指黎明時分,即透過光線可辨識掌紋之時,為律中計算期限之標準時刻。
  • 乃至:用以連接列舉的起點與終點,表示包含其間所有項目。

若比丘,一日得不具足衣,即日有望,若得 應足成,受持、若施人、若淨施;若不受持、不施 人、不淨施,至十一日明相出時,尼薩耆波逸 提。二日,乃至十日亦如是。

58
白話直譯
十一日是望日,若能在這天圓滿完成,受持、布施他人或清淨布施。若未受持、未布施他人、未清淨布施,直到十二日天亮時,便犯尼薩耆波逸提。一直到三十日也都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十一日預期會有東西送來,一旦收到,就應該在當天把它處理掉,或者自己留著用,或者送給別人,或者作為淨財佈施出去。。如果比丘沒有妥善領受保管、沒有施捨給他人,也沒有按照清淨的方式佈施,一直等到第十二天黎明曙光出現時,就結成「尼薩耆波逸提」罪。。直到第三十天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此段律文規範比丘對於財物或供養的處理原則。
    強調對得來之物應及時處置,避免產生貪著或積聚過久,符合律制中對比丘少欲知足與財物淨化的教誡。

    此處涉及比丘戒律中關於物品處理的規定。
    比丘若持有超過規定的衣物等財物,需在時限內進行「捨墮」處理,即受持、施人或淨施(委託代理人等)。
    若超過時限(十二日)且明相出現(破曉),則犯下必須捨棄財物並懺悔的罪過,稱為「尼薩耆波逸提」。

    此句為律部中關於計算時日或安居等規定之重複性敘述,表達前述規範或狀態在特定期限內持續有效。

名相註解
  • 十一日:指陰曆每月十一日,在律制中常與布薩、安居或特定供養時機相關。
  • 淨施人:指將財物以正當方式佈施予他人。
  • 明相:指黎明時分,天色由暗轉明,標誌著新一日的開始。

十一日有望,若得, 即此日應足成,受持、若施人、若淨施。若不受 持、不施人、不淨施,至十二日明相出時,尼薩 耆波逸提。乃至三十日亦如是。

59
白話直譯
比丘尼也是如此。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則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的情況也是一樣。。式叉摩那、沙彌與沙彌尼,若犯此過,屬於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處運用類推法,說明先前對於比丘所規範之戒律或行為準則,同樣適用於比丘尼。

    此句列舉三類出家眾。
    在彌沙塞部律中,此處指明若此三類受持不同戒律的修行者觸犯特定規定,其罪名歸屬於「突吉羅」。
    突吉羅為輕垢罪,屬惡作、惡說之意,強調身口違犯之過失,需對治懺悔。

比丘尼亦如 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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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在舍衛城。當時優善那城,有位年輕居士外出遊玩,遇見一名叫蓮華色的女子,容貌如桃花,女相具足;彼此心生敬重,便娶她為妻。不久妻子懷孕,送回娘家,足月生下一女。因妻子產後,丈夫不得靠近,便私下與其母通姦。蓮華色得知後,原想揭發此事,斷絕夫妻關係,但因擔心連累父母,又憐憫嬰兒,只能忍受羞恥。她回到夫家,撫養女兒至八歲,然後才離開。來到波羅奈,飢渴疲憊,在水邊坐下。當時有位長者外出遊覽,見她十分憐愛,便詢問她的家鄉、父母、氏族,現在依附於誰,為何獨自一人?蓮華色說:「我是某氏之女,現在無所依靠。」長者又問:「若無所依,願意成為我的正室嗎?」她答道:「女人若已有夫,怎麼可以呢?」於是長者便接她回家,立為正妻。蓮華色料理家務,和諧大小,夫妻互相尊重,直到八年。這時長者對妻子說:「我在優善那城有外務,八年未曾催討,如今計算利息,已累積億數。現在想去討債,暫時與你分離。」妻子說:「那城風俗放縱,女人多不檢點,你若前往,或許會失去丈夫的操守,財物如糞土,又有何可計較?」長者答道:「我雖愚鈍,也不至於如此放縱。」妻子又說:「若你一定要去,願聽你立一誓。」長者答道:「很好!」妻子便說:「若我從此出門,直到回家進門,一切邪念,願與此心同時滅盡。」於是分別前往那城,因討債處多,便經過多年。離家日久,思念妻子愈深,心想:我該如何不違背先前的誓言,又能滿足現在的情感?又想:「若我行邪婬,就是違背本誓;若另娶他室,則不算違背要誓。」於是他四處尋找,遇見一位女子,容貌端莊雅致,舉止端正,彼此十分敬愛,便前去求婚。女子的父親因他才智出眾又極為富有,欣然將女兒許配給他。債務索討完畢後,他準備返回本國,安頓在另一處宅邸,然後才回家。他每天早出晚歸,與以往不同,蓮華色覺得奇怪,暗中詢問隨從,隨從回答:「外面有年輕女子,所以才這樣。」丈夫傍晚回來,蓮華色問:「你有了新妻,為何要隱瞞不讓我見?」他回答:「怕你見了會怨恨,所以讓她暫住在外。」妻子說:「我沒有嫉妒之心,神明自會明鑒,你可以把她接回來,我會幫你照料。」於是便將女子接回家,結果竟是自己的女兒。母女相見,卻彼此不認識,後來因為洗頭細看容貌,才懷疑是女兒。便詢問她的家鄉、父母、姓氏,女子一一回答,這才知道真相。母親驚訝歎息說:「過去與母親共侍一夫,如今又與女兒同嫁一婿,生死顛倒迷亂,竟至於此!」若不斷除愛欲,出家修道,就會如此顛倒迷惑,怎能止息?她便拋下一切離去,來到祇洹門,飢渴疲憊極了,坐在一棵樹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那時候在優善那城,有位年輕居士出門遊玩,看見一名女子,名字叫蓮華色,她的膚色像桃花一樣,具備女性應有的美貌特徵。。雙方互敬互重,便結為夫妻。。過了一段時間,婦人懷孕了,於是把她送回孃家。懷胎十月期滿,生下了一個女兒。。因為老婆正在生產,沒辦法親近,結果就私下跟岳母發生了性關係。。蓮華色比丘尼得知後,便打算拋下家庭、斷絕夫妻關係。但又擔心這會連累父母,且心中掛念著孩子,只好強忍著心中的羞恥感。。回到丈夫的家,把女兒撫養到八歲大,然後才離開。。到了波羅奈,因為又飢又渴、疲憊到了極點,便在水邊坐了下來。。這時候,那位長者出門遊玩觀賞,看到一個長得非常漂亮、讓人十分喜愛的人,就上前詢問他住在什麼地方、父母是哪個家族、現在是屬於誰的家眷,又為什麼獨自一個人在這裡。。蓮華色說:「我是某個家族的女兒,現在沒有依附或隸屬於任何人。」。長者又問她說:「如果妳現在沒有主家或丈夫,可以嫁給我當正房太太嗎?」。回答說:「這個女人已經有丈夫了,有什麼不可以的呢?」。於是就用車子把她接回家,正式娶她做為正房妻子。。蓮華色打理她的家庭,讓家中的長輩和晚輩相處融洽,夫妻兩人也互相尊重,這樣過了八年。。那時候長者對太太說:「我在優善那城有一筆放貸借給別人的錢,已經有八年沒有去收債了。現在仔細覈算利息和本金,累積下來竟然已經高達好幾億了。」。我現在打算出門去討債,要跟你暫時分開一段時間。。妻子說:「那座城鎮的風氣是女人不守婦道、放蕩縱欲,您去了恐怕會失去男子的貞節。錢財就跟糞土一樣,哪裡值得去計較呢?」。回答說:「我雖然資質愚鈍、智慧不足,但還不至於糊塗到這種地步。」。妻子又對丈夫說:「如果你一定要走的話,我希望能聽你親口許下一個承諾。」。回答說:「非常好!」。就說:「如果我從這裡出發,直到回來走進門內,這期間只要生起任何一點不淨的邪淫之心,就讓我這一生和這個念頭一起滅亡。」。於是離開那裡前往那個城鎮,因為要催收債務的地方很多,於是就在那裡待了幾年。。離開家裡的日子久了,思念妻子的心願越來越深切,於是心裡這樣想著:「我該怎麼做才能既不違背以前出家所立下的誓言,又能滿足現在對情慾的渴望呢?」。他又這樣想:「我如果做出邪淫的行為,就是違背了自己當初所立下的誓言;。另外尋找其他的房間居住,這樣就不算違反原本的約定了。」。於是各處尋找訪查,遇到了一位女子,容貌端莊秀麗,眼神端正不隨便亂看,雙方非常互相關心喜愛,於是就前往向她求婚。。父親因為這位長者有才華、聰明而且非常富有,很高興地把女兒嫁給了他。。債務討完之後準備回國,先安置在其他的住處,然後纔回去。。他每天早上出門,到了晚上纔回來,和以前大不相同。蓮華色覺得很不對勁,就悄悄詢問身邊的隨從,隨從回答說:「他在外面有了別的年輕女人,所以才會變成這個樣子。」。她的丈夫在傍晚時回到家,蓮華色便上前詢問:「你既然娶了新的妾室,為什麼要遮遮掩掩地把她藏起來,不讓我見一面呢?」。回答說:「我擔心您會怨恨我,所以才把他留在外面。」。妻子說:「我沒有嫌棄或嫉妒的心,天地神明可以作證,你現在就可以把她叫回來,幫忙你一起打理家事。」。於是立刻把人帶回來,這才發現原來是自己的女兒;。母子見面時,因為認不出對方,後來透過洗頭時仔細觀察對方的外貌,才開始懷疑是個女孩。。接著問起女子的故鄉、父母和姓氏,女子全都據實回答,這才瞭解她的背景。。母親驚訝嘆息說:「以前我和母親共同服侍一個丈夫,現在我和女兒又共同服侍一個丈夫,生死輪迴中的因緣迷亂,竟然到了這種地步!」。心裡的愛欲沒有斷除,卻跑來出家學道,這種行為是本末倒置的迷惑,怎麼可能真正止息煩惱呢?。他放下一切離開,到了祇洹精舍門口,因為又餓又渴、身體非常疲累,就坐在樹底下休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經典常見的敘事開端,交代佛陀駐錫的處所,作為後續說法或制戒的時空背景,並無深奧之法義指涉。

    此段描述律藏中引發犯戒因緣的敘事場景,藉由描寫女子的外貌特徵,確立了當時境緣的客觀狀況,屬於律典中記錄犯戒因緣的前行敘事。

    此處記述律藏中關於世俗婚姻成立之情境,反映當時社會對於婚姻關係建立的客觀事實,為僧團處理相關戒律事務之背景知識。

    此段描述律藏中關於僧團成員或相關世俗人物的生活瑣事,屬於律典中處理因緣敘事的紀錄。
    在此語境中,純粹呈現生物性的因緣果報與世俗規範的處理方式,並無涉及深奧教理,旨在釐清涉及戒律事件的時序與事實基礎。

    此處記述違犯不邪淫戒之事例。
    在律部中,此類敘述旨在規範僧眾與在家信眾行為,釐清邪淫之界限與果報。
    文中呈現因生理阻隔而產生之貪欲,終致違犯倫理與戒律之行為,藉此警示持戒之重要。

    此段描述蓮華色比丘尼出家前的內心掙扎。
    在律部語境下,強調出家生活與世俗倫理的衝突。
    此處呈現的是修行者在斷除世緣時,面對家庭羈絆(父母、子女)與自身道德尊嚴間的拉扯,屬於入道前的世間情執考驗。

    此段描述律典中關於婚姻解除、子女撫養與居留責任的規範,顯示律藏針對世俗生活中的倫理義務(如養育責任)在出家或離異時的處理程序,以避免違背社會規範與道德負擔。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長途行腳後的生理狀態,顯示律藏中對比丘行儀、體能狀況及生活瑣事的如實記錄,為後續敘事提供時空與身心背景。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五分律》,記述長者於外遊觀時偶遇一人並對其身世展開詢問。
    此處語境屬於律藏的因緣故事,旨在交代戒律制定或事件發生的世俗背景與緣起,文字平實,反映當時印度社會關於家庭、宗族以及依附關係(歸屬誰)的觀念。
    判讀時應依聲聞律部的歷史敘事與因緣結構理解,不涉及大乘象徵義理。

    此句出自《五分律》,為蓮華色比丘尼出家前(或律典中有關因緣記述中)的自述表白。
    在古代印度社會制度下,女性通常依附於父親、丈夫或兒子(即「有所屬」)。
    此處「無所屬」意指其在法律或社會關係上處於獨立、無人管束支配或失去親人庇護的狀態,為後續皈依佛門或引發相關律制因緣的背景敘述。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重罪中關於「媒嫁」因緣的敘事文本。
    長者詢問該女子是否為「自主之身」(無所屬),以確認其是否符合結為正妻的世俗法律與宗族身分條件。
    律典記載此類社會背景與對話,旨在釐清比丘在其中穿針引線是否構成媒親媒介之犯罪事實,須依據當時印度的世俗婚姻與法律語境進行理解。

    本句出自《五分律》中關於僧伽婆屍沙(僧殘)罪中「媒嫁戒」的因緣。
    此處對話反映世俗大眾或當事人對於男婚女嫁、媒妁之言的普遍觀念,認為女子既然是成年且有合法配偶(或符合世俗合法婚姻狀態),進行媒合或與之交往在世俗法律與倫理上並無不可。
    然而,此等世俗之「可」,在佛陀所制定的出家戒律(律部語境)中,若出家比丘參與其中充當媒勸,則牽涉到破壞他人家庭、不淨行或非梵行等過失,故此世俗觀念與僧團戒律的制戒因緣形成對比。

    此句記述古代印度社會之婚姻習俗,於《五分律》中作為僧伽遮制或因緣背景之敘事。
    律典記載世俗生活之婚姻法制與階級倫理,旨在明辨居士或出家前之社會關係,以作為確立戒律條文(如涉及男女、家庭關係之戒相)之世俗緣起背景。

    本句敘述蓮華色比丘尼出家前的俗世生活經歷。
    在律部因緣背景中,此段文字旨在客觀描繪其在家時克盡婦道、家庭和睦的狀態,作為後續命運轉折與出家因緣的鋪墊,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玄奧法理。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背景,記載世俗居士家庭的財產狀況與借貸行為,以此引出後續的因緣。
    律典記載此類世俗生活細節,旨在說明戒律制定或僧團與居士互動的緣起,應依據世俗律法與當時的社會經濟生活理解,不涉及大乘經典之法界象徵或深奧玄理。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世俗生活的因緣與行為。
    文中表達男子因生計或債務關係,必須暫時離開伴侶前往他處討回債款,屬於世俗社會中的日常經濟活動情境,而非探討出世間的法義。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多為引出後續戒律制定或因緣事件的背景說明。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為敘事脈絡中的在家婦女之言。
    律典中多記載此類世俗因緣,用以彰顯戒律制定之背景。
    此處妻子勸誡丈夫勿因貪戀財物而前往風氣放逸之處,以免失卻男子的貞潔操守。
    在律法語境中,這反映了對引發非梵行因緣的遮護與警惕。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為當事僧侶或居士反駁、澄清自身行為的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此語展現出戒律修持者的自省與基本持戒原則:儘管自謙智慧有限、未證聖果(短闇),但在面對是非抉擇或根本戒條時,仍具備辨別正邪、堅守規矩的清明正念,絕不犯下顛倒因果、嚴重違背戒律的行為(不至此亂)。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出家因緣中世俗眷屬的留難與抉擇。
    此處「誓」在律典語境中,指妻子在無法挽留丈夫出家的情況下,要求丈夫給予一個確切的承諾或誓言,作為放行的條件。
    反映了部派佛教律藏中,世俗生活與出家梵行之間的拉扯,以及出家前須處理好世俗家庭關係的背景。

    此為律部記載中,比丘或當事人對於他人所提之合宜建議、勸告或僧伽決議,表示同意、讚許與接受的應答語。
    在五分律等律典語境中,此常規對話反映了僧團成員間依循制規、和合溝通的互動模式。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眾為表明清淨、斷除邪淫執念而發的重誓。
    在律典語境中,「發此」指離開當下處所,「還入門」指返回僧伽界限或居所。
    此誓言以「一生與念同滅」的嚴厲後果,表達徹底防護心念、嚴持戒律、不容絲毫染污邪念生起的決心,符合聲聞律藏強調身口意業依律儀防非止惡的嚴謹特質。

    本句為《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中僧伽事相、因緣或戒律制定背景的敘事文字,記載特定人物(如居士或出家人之因緣)因追討多處債務而滯留他城經年的過程。
    律典敘事首重法相與事實之平實記錄,此處不具涉大乘法界或空性等象徵義,純為制戒因緣之歷史情境描述。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出家比丘因未能剋制情慾、思念世俗妻子而產生的心理掙扎。
    在律部語境中,此段真實反映了出家人在修習梵行過程中,面對過去世俗情感與現前戒律誓言之間的衝突。
    這類敘事通常是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淫戒、僧殘等)的緣起背景,旨在說明凡夫僧伽在修行初期仍受貪愛制約,需依律法進行約束與引導。

    此句展示律典中比丘在面對欲執考驗時,藉由正念思惟過去所受的戒體與誓願,來剋制染污心的心理過程。
    在《五分律》的聲聞律法語境中,強調依循戒律、守護本誓以防非止惡。

    此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指僧伽在處理居處分配或特定限制時,若因特殊緣故而另行選擇其他房間居住,在律制上並不判定為違反當初的約定或戒律制限。
    展現律法在原則之中亦有隨緣調整的彈性,以不違背根本戒精神為準則。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背景。
    描述制戒因緣中人物的世俗行事經歷,敘述其依循世間禮法尋訪配偶、彼此生起愛敬並求婚的過程。
    律典敘事著重於如實還原事件發生的社會背景與因緣,以此作為後續引出僧團戒律或世俗倫理規範的緣起,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界或空性義理。

    此句為律藏敘事文本,記載世俗婚姻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用以交代戒律制定或事件發生的背景因緣,應依字面事實理解,不作大乘法界圓融或象徵義的延伸詮釋。

    本句出自律藏《五分律》,記述僧伽或俗人處理世俗債務與往返居處的具體行為。
    律典語境注重行為的戒律規範與世相事實描寫,此處記述討債完畢、返國、安置於別宅再行歸返的過程,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等哲理,應依實際行為律儀解讀。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記載蓮華色比丘尼出家前在家時的家庭變故。
    此處敘述其丈夫行為反常、早出晚歸,進而揭露其在外面私通、另娶少婦的客觀事實。
    律典透過此類世俗因緣的詳細記載,用以引出後續當事人感悟世間無常、苦空而發心出家的因緣,屬於律部中交代戒律制定背景或人物生平的敘事性文本,應依社會實情與倫理因緣判讀,不涉及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卷四,屬於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之語境。
    經文敘述蓮華色比丘尼在出家前身為在家女子的生活經歷。
    此處反映了當時印度社會的婚姻制度與家庭倫理,展現其丈夫另娶新歡並刻意隱瞞的世俗情境,此背景為其後續遭遇坎坷、終而看破執著投佛出家證果的因緣作鋪墊。
    律典在此處直白記述世俗因緣,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如來藏理,應依聲聞律典的樸實敘事語境來理解。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比丘或相關當事人的對話。
    展現出僧團在處理日常人事、戒律或居處問題時,當事人因顧慮他人的心理反應(如怨恨、不滿)而做出的行為抉擇。
    體現律典記載僧團生活細節與人際互動的真實面貌。

    本句出自《五分律》卷四之因緣故事。
    律典中常記載當時印度社會的世俗生活與倫常制度(如一夫多妻或娶妾之情況),此處為妻子對丈夫所言。
    從律部語境來看,此句屬於制定戒律前之背景敘事,呈現出居士家庭的日常生活與對話,不涉及大乘玄理或深奧教法,應依據字面本義及社會習俗進行客觀理解。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的因緣故事,屬於敘事性文本。
    記述當事人隨即將該女子領回後,辨認出其真實身分實為自己的女兒。
    此情節通常做為制定某項戒律的現實因緣背景,用以說明僧團或居士在日常生活中因誤會、無知而引發的社會或倫理事件,展現律藏制戒因緣的寫實性與歷史脈絡。

    本句敘述律藏中關於比丘尼戒律背景的故事,重點在於因緣際遇中,凡夫受無明與時空隔閡,導致無法辨認親眷,並透過觀察身體特徵(形相)釐清真相,旨在說明律制戒條對應的社會與人事背景。

    此處為律部敘事語境,記錄問訊與調查程序,以釐清當事者身分背景,體現律制中對案情確認的嚴謹要求。

    此處記述輪迴中因緣錯亂、倫理混淆的荒謬現象,藉此說明眾生在生死大海中隨業流轉,不知彼此宿世身分與關係,導致違背世俗倫理的顛倒事,用以警示輪迴之苦。

    此處闡述持戒修行的核心基礎,指出修行必須以斷除愛欲為前提。
    若內心愛染未除,僅徒具出家之相,屬於修行上的顛倒見,無法達到證道或止息苦惱的目的。

    此處記述律藏中人物行止之實況。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的是僧人或修行者於乞食、行腳過程中,因飢渴勞頓而產生的身心感受,作為戒律制訂或生活形態的寫照,無需賦予形上學或象徵義詮釋。

名相註解
  • 優善那邑:古印度城市名。
  • 蓮華色:此處為人名,形容女子膚色如蓮花般粉嫩;在佛教經典中亦常指蓮華色比丘尼,但本處為引發因緣之特定女子。
  • 女相具足:指具備端正的女性容貌與特徵。
  • 娉:指男子向女子求婚或迎娶。
  • 有身:佛教律典中對懷孕的常用隱喻,指腹中已具備新的生命體。
  • 月滿:指懷胎十月,胎兒發育成熟之意。
  • 產:指分娩或生產期間,依律藏語境,此時期由於生理狀況,常被視為禁止性行為之期。
  • 通:此處為「私通」之意,指發生不正當性關係,屬破壞家庭倫理與僧俗戒律之不淨行。
  • 夫婦道:指世俗的夫妻關係與倫理義務。
  • 夫家:指女子婚後所屬之丈夫家庭。
  • 養女:指撫育幼女,於此語境中特指履行作為母親對子女的教養義務。
  • 波羅奈:古印度地名,即波羅奈國(Varanasi),為佛陀初轉法輪之地。
  • 甚重愛:極受人喜愛、容貌極其端正者。律藏脈絡中多指外貌俊美、引人矚目之人。
  • 氏族:指家族的姓氏、宗族背景,古印度社會極注重階級與種姓出身。
  • 係誰:歸屬於誰、是誰的家屬或依附於誰。反映當時社會個人(尤其是婦女、僕役或未成年者)多依附於家長或特定主人的社會制度。
  • 某氏女:古代印度稱呼某家族或某種姓之女。在律典編纂中,常作為泛指或代稱。
  • 無所屬:指在社會法律地位上,不屬於任何人(如父、兄、夫等)所管轄或支配,處於獨立、無主或無依的狀態。
  • 正室:嫡妻、正房太太。在古代世俗婚姻中,具有合法且尊貴的元配地位。
  • 女人有夫:指已婚、擁有合法丈夫的成年女性,在律部中屬於受世俗婚姻保護、不可隨意侵犯或非法媒合的對象。
  • 拜:此處指迎娶或確立身分之儀式與名分授予。
  • 正婦:正妻、嫡妻。相對於妾或隨從女子,具有法律與宗法世俗地位之正式配偶。
  • 料理:治理、操辦、打理家務。
  • 允和大小:允,契合、適當。大小,指家中的長輩與晚輩、尊卑長幼。意為使家中上下尊卑關係和睦融洽。
  • 出息:指放貸以賺取利息的資財。
  • 債斂:討債、催收債款與利息。
  • 考計:考覈計算、覈算。
  • 往債:前往索取債務、討債。
  • 暫乖:暫時分離、別離。「乖」為違背、分離之意。
  • 放逸:縱放逸樂,不自我約束。此處指世俗風氣中女子的放蕩縱欲。
  • 丈夫操:男子的志節操守。在佛教戒律語境中,特指不染邪淫、保持清淨的貞操。
  • 短闇:指智慧短淺、愚昧無知。在律典中常作僧眾自謙之詞,指自己尚未證得大智慧或神通。
  • 亂:迷亂、糊塗、顛倒。特指心思惑亂而做出違背戒律或常理的行為。
  • 一誓:一個誓言或承諾。此處指妻子要求丈夫在出家前所作的特定心理保證或行為承諾。
  • 甚善:非常之好。於律典對話中,多用作表示贊同、應允或表彰他人言行合乎法度之詞。
  • 發此:從這裡出發、離開此處。
  • 邪心:指違背戒律的不淨心念,於律部語境中多特指染污的慾念或邪淫之心。
  • 與念同滅:與該惡念一同滅盡,指生命隨惡念生起而終結,以此表達嚴格持戒的決心。
  • 別去:離開此處前往他處。
  • 彼邑:那個城鎮或都市。
  • 經年歲:經歷多年,形容時間長久。
  • 思室:思念妻子、家室。
  • 先誓:指當初發心出家、受戒時,誓願斷除淫慾、修持清淨梵行的誓言。
  • 今情:此處指現前對世俗情愛與淫慾的渴望與情感。
  • 邪婬:指不合理的性行為。在此亦泛指出家眾違背不淫戒、染污清淨梵行的行為。
  • 本誓:指最初受戒時,在根本上所立下守護清淨戒律的誓願。
  • 別室:指原定房間之外的其他居室。
  • 違要:違反約定、要契或律制的限制規定。
  • 推訪:推求尋訪,指四處尋找打聽。
  • 視瞻不邪:眼神端正,不隨意斜視或流露輕浮之色,在律典語境中形容女子舉止端莊、德行貞潔。
  • 債索:索討債務。
  • 別宅:另外的住宅、其他住處。
  • 反:同「返」,返回。
  • 從人:身邊跟隨的侍從、僕人。
  • 少婦:此處指年輕的女子或新娶的妾室。
  • 新室:指新娶的妻子或妾室。此處為古漢語律典譯語,指其丈夫在外新納的女眷。
  • 見恨:被怨恨。其中「見」字為助動詞,表被動語態。
  • 嫌妬:嫌惡與嫉妒。此處指妻子表明自己對丈夫欲娶或喚回另一女子並無嫉恨之心。
  • 神明鑒識:神明前來明察、作證。古印度與古代社會常用此語發誓以昭公信。
  • 形相:指身體的外在形態與特徵。
  • 鄉邦:指故鄉與所屬邦國。
  • 姓族:指家族的姓氏與族系背景。
  • 生死迷亂:指眾生在六道輪迴中,因無明障蔽而不知宿世因緣,導致倫理關係錯位與混亂。
  • 生死:指分段生死,即三界內的輪迴往復。
  • 愛欲:貪愛、慾望,為眾生流轉生死之根本煩惱。
  • 出家:指捨離世俗家庭生活,進入僧團修行。
  • 倒惑:指顛倒迷亂的認知與行為,偏離正法之修行狀態。
  • 祇洹:即祇樹給孤獨園,為佛陀與僧團常住弘法的精舍,位於舍衛國。

佛在舍衛城。爾時優善那邑,有年少居士出 行遊戲,見一女人名蓮華色,色如桃華,女相 具足;情相敬重,即娉為婦。其後少時婦便有 身,送歸其家,月滿生女。以婦在產,不得附 近,遂乃私竊通于其母。蓮華色知,便欲委之, 絕夫婦道,恐累父母,顧愍嬰孩,吞忍恥愧;還 于夫家,養女八歲,然後乃去。至波羅奈,飢渴 疲極於水邊坐。時彼長者出行遊觀,見甚重 愛,即問鄉居,父母氏族,今為係誰,而獨在此? 蓮華色言:「我某氏女,今無所屬。」長者復問:「若 無所屬,能為我作正室不?」答言:「女人有夫,何 為不可?」即便載歸,拜為正婦。蓮華色料理其 家,允和大小,夫婦相重,至于八年。爾時長者 語其婦言:「我有出息在優善那邑,不復債 斂,於今八年,考計生長,乃有億數。今欲往債, 與汝暫乖。」婦言:「彼邑風俗女人放逸,君往 或能失丈夫操,財物糞土,亦何足計?」答言: 「吾雖短闇,不至此亂。」婦復言:「若必宜去,思聞 一誓。」答言:「甚善!」便言:「若我發此,至還入門,一 生邪心,與念同滅。」於是別去到于彼邑,債斂 處多,遂經年歲。去家日久,思室轉深,作是思 惟:「我當云何不違先誓,而遂今情?」復作是 念:「我若邪婬,乃負本誓;更取別室,不為違 要。」於是推訪,遇見一女,顏容雅妙,視瞻不 邪,甚相敬愛,便往求婚。父以長者才明大富, 歡喜與之。債索既畢將還本國,安處別宅然 後乃歸。晨出暮反,異于在昔,蓮華色怪之, 密問從人,從人答言:「外有少婦,是故如此。」其 夫暮還,蓮華色問:「君有新室,何故藏隱不令 我見?」答言:「恐卿見恨,是故留外。」婦言:「我無 嫌妬,神明鑒識,便可呼歸,助君料理。」即便將 還,乃是其女;母子相見,不復相識,後因沐頭 諦觀形相,乃疑是女;便問鄉邦、父母、姓族,女 具以答,爾乃知之。母驚惋曰:「昔與母共夫, 今與女同婿,生死迷亂,乃至於此!不斷愛欲, 出家學道,如此倒惑,何由得息?」便委而去,到 祇洹門,飢渴疲極,坐一樹下。

61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與無數大眾圍繞說法,蓮華色見許多人來來往往,以為有節慶聚會,應該有飲食,便進入精舍。見佛世尊為大眾說法,聽聞佛法後心開意解,飢渴也隨之消除。這時世尊遍觀大眾,思惟誰應得度。唯有蓮華色應證道果,便為她宣說四聖諦法——苦、集、滅、道,她當下遠離塵垢,得法眼淨。證得果位後,專心合掌,面向佛陀而立。佛說法完畢,大眾各自離去,蓮華色上前禮佛足,長跪合掌,向佛陀請求:「願在佛法中出家。」佛即允許,告訴波闍波提比丘尼:「你現在可以度這位女子出家修道。」比丘尼受教後,便度她出家受戒,精勤修行,終於證得羅漢果。證得羅漢果後,遊戲於諸禪解脫,容貌光彩照人,比過去更加莊嚴。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正被無數的大眾圍繞著聽他開示。蓮華色比丘尼看到許多人來來往往、進進出出,以為這裡正在舉行節慶集會,應當會有食物供養,於是就走進了精舍。。看見佛陀世尊正在為大眾宣說佛法,聽聞佛法之後心意開通理解,身心的飢渴都消除了。。這時候佛陀普遍觀察在場的大眾,看哪一位的因緣成熟、應當得到度化;。只有蓮華色比丘尼具足證得聖果的因緣,佛陀隨即為她宣說苦、集、滅、道四聖諦法,她當下就在座位上斷除煩惱,證得了清淨的法眼。。他證得聖果之後,便心無雜念地合掌,面向著佛陀恭敬地站立。。佛陀講完法後,與會大眾各自離去。這時,蓮華色比丘尼來到佛前頂禮佛足,長跪合掌向佛請求:「我希望能在大眾法中出家修行。」。佛陀立刻答應了,對波闍波提比丘尼說:「妳現在可以接引這名女子出家修行了。」。接受教導後便獲得度脫,出家受持戒律,精勤修行,最後證得羅漢果位。。證得阿羅漢果後,能夠自在出入於各種禪定與解脫境界,儀表容光煥發,比過去更加殊勝。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蓮華色比丘尼(此時尚未出家,為尋求飲食的凡夫身分)誤入佛陀說法道場的因緣。
    律典記載此條戒律的制修緣起,透過描述其最初因飢餓尋求飲食而親近佛法的動機,展現佛陀隨機設教、化導因緣的實際過程,符合律部重視歷史情境與制戒因緣的敘事特質。

    本句描述信眾見佛聽法後身心轉變的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多為信眾(如居士、長者或外道)初次或再次見佛聽法的常見敘事。
    聽聞佛陀依次第宣說正法(如佈施、持戒、生天之論),心意隨之開通、法眼清淨。
    其「飢渴消除」兼具身心雙重意涵:一方面指聽聞法味後,內心對真理的熱切渴求得到滿足(法喜充滿);另一方面,在具體敘事脈絡中,常伴隨佛陀以神力或實質因緣,使來訪者免除長途跋涉的飢渴疲憊,達到身心調適,以便納受教法。

    此句展現世尊依「因緣導向」與「根機成熟」來化導眾生的律部與阿含語境。
    世尊以大悲心和神通力遍觀會中大眾的善根發起情況,尋找當下最適合接受教法而證果或出家的對象,體現因緣法中「時節因緣」與「對機說法」的次第教化。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的敘事語境。
    記述佛陀觀察蓮華色比丘尼(未出家前)的根機成熟,唯獨她能證果,故為其宣說聲聞乘的核心教法「四聖諦」。
    蓮華色聽法後當下斷除見惑,證得初果。
    此處「遠塵離垢得法眼淨」是阿含與律藏中描述證得初果(須陀洹果)的經典定型句,體現了聲聞教法依四諦因緣、當下現觀漏盡的次第修證特色。

    此句記述修修學部派佛教教法者在聽法或修行後證得聲聞聖果(如初果須陀洹等)的當下表現。
    在律典語境中,『住』多指威儀上的站立或安住。
    初果聖者對佛法僧三寶生起不壞淨信,故於佛前表現出極為恭敬、專注的威儀,這也是律部記載中見諦證果者的典型行為模式。

    此段描述蓮華色比丘尼依律儀向佛請求出家之儀軌。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出家須經請求並獲佛許,方能進入僧團修學,體現了僧團秩序與求道者之恭敬心。

    此段記載佛陀對於女眾出家之準許與授權,顯示僧團運作中,對於接引新受具足戒者,需有成熟比丘尼之引導與確認,符合律部關於收徒與引領修行之規範。

    本句描述僧團中受教、出家、持戒至證果的次第。
    於律部語境中,強調受具足戒為成就聖果之基礎,藉由精進修行斷除煩惱,最終證得阿羅漢果。

    此處描述證果聖者於禪定中展現的自在力,稱之為「遊戲」,意指聖者能隨意自在出入諸禪解脫而不受繫縛。
    此狀態亦會表現在外相上,呈現出超凡的威儀與氣色。

名相註解
  • 無央數眾:無數的大眾,形容聽法的人數極多。
  • 節會:節慶或祭祀的集會。
  • 精舍:僧伽居住、修行及佛陀說法的場所,此處指佛陀與大眾聚集之處。
  • 開解:心意開通、領解佛法義理,通常指聽法後斷除疑惑、契入正道的心理狀態。
  • 飢渴消除:此處指因聽聞佛法而使內心的熱惱與渴求止息,亦可兼指色身飢渴等障礙的遣除。
  • 眾會:聚集聽法的大眾。
  • 得度:得到度化,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斷除煩惱而證果,或聽聞正法而捨俗出家、受具足戒。
  • 四真諦法:即四聖諦,聖者所見的四個真實不虛的真理,分為苦諦、集諦、滅(盡)諦、道諦。
  • 盡:即滅諦,指貪瞋癡等煩惱徹底斷除、不復生起的寂滅狀態。
  • 遠塵離垢:遠離粗重的煩惱之塵,脫離微細的隨眠之垢,在聲聞經律中專指斷除見惑。
  • 得法眼淨:指證得清淨的法眼,能如實知見諸法緣起生滅的真相,為聲聞乘證得初果(須陀洹果)的標誌。
  • 得果:指證得聲聞四沙門果(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之一,在律典上下文通常指初次見道證得初果。
  • 一心:心志專一,毫無雜念,表裡如一的恭敬狀態。
  • 住:站立、停住,此處指保持恭敬站立的威儀。
  • 禮佛足:佛教最高敬禮,以頭面接足,表折伏傲慢、完全皈依。
  • 長跪:兩膝著地,上身挺直之跪姿,為正式請法之儀軌。
  • 波闍波提:即大愛道比丘尼,佛陀的姨母,亦是僧團中第一位比丘尼。
  • 度:指引導世俗人捨離世俗,進入僧團出家修行。
  • 受教:指聽聞佛陀或師長宣說正法。
  • 出家受戒:指剃除鬚髮並領受具足戒,正式成為僧團一員。
  • 羅漢:即阿羅漢,指已斷盡煩惱、應受供養的聖者,為聲聞乘修行的最高果位。
  • 諸禪:指四禪等定境。
  • 解脫:指八解脫,為修定者所證得的殊勝境界。

爾時世尊與 無央數眾圍遶說法,蓮華色見眾多人往反 出入,謂是節會,當有飲食,便入精舍。見佛世 尊為眾說法,聞法開解,飢渴消除。於是世尊, 遍觀眾會,誰應得度;唯蓮華色應得道果,即 為說四真諦法,苦集盡道,便於坐上遠塵離 垢,得法眼淨。既得果已,一心合掌向佛而住。 佛說法已,眾會各還,蓮華色前禮佛足,長跪 合掌,白佛言:「於佛法中,願得出家。」佛即許之, 告波闍波提比丘尼:「汝今可度此女為道。」受 教即度與出家受戒,勤行精進,遂成羅漢。 成羅漢已,遊戲諸禪解脫,顏容光發,倍勝於 昔。

62
白話直譯
時至持缽入城乞食,一婆羅門見她生起愛慕執著,心想:「這位比丘尼如今難以得到,只能尋找她的住處,設法接近。」蓮華色乞食完畢,返回安陀園,進入住處,那婆羅門隨後跟蹤,得知她的住處。後來又到時分,她再次外出乞食,婆羅門趁機潛入,藏在她床下。當天比丘尼們整夜說法,疲憊後回房仰臥熟睡。這時婆羅門從床下出來行不淨行,比丘尼立刻驚覺,升上虛空。婆羅門當下在床上,生入地獄。蓮華色於是從空中前往佛所,頂禮佛足,將此事稟告佛陀。佛問:「你當時心裡怎麼想?」答道:「就像燒紅的鐵燙身一樣。」佛說:「如此並無罪過。」又問佛:「獨自過夜會有犯戒嗎?」佛說:「已得道者不會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到了時間,比丘尼持缽進入城中乞食。有一位婆羅門見到她,心生貪愛執著,便想:「現在無法直接得到這位比丘尼,只有跟蹤找到她的住處,再想辦法圖謀不軌。」。蓮華色比丘尼託缽乞食結束後,回到安陀園,進了自己的房間。那個婆羅門跟在後面觀察,找到了她住的地方。。後來到了乞食的時間,比丘再次出去乞食,那位婆羅門趁著後面(無人察覺)跑進屋裡,躲在牀底下。。當天,比丘尼們整晚都在為人說法,疲勞到了極點,回到房間後,便仰面躺著進入了熟睡。。那時,婆羅門從牀底下鑽出來想要行淫,比丘尼察覺了,立刻飛身騰空而起;。那時候,這名婆羅門直接在牀上就命終,墮入了地獄。。蓮華色比丘尼從空中飛過來,到佛陀所在的地方,恭敬地向佛陀禮拜,接著向佛陀報告這件事。。佛陀問:「在那種情況下,你是怎麼想的?」。回答說:「就像用燒紅的鐵燙身體一樣。」。佛陀說:「像這樣做,便沒有違犯過失。」。又向佛詢問:「一個人睡會有犯戒的問題嗎?」。佛陀說:「已經證悟聖道的人,是不會故意違犯戒律的。」
法義解析
  • 本段記述比丘尼於城中乞食遭外道因貪欲而圖謀之情境。
    律藏中記述此類事件,旨在顯現出家人在人間行道時,仍須防護身心並維持威儀,同時規範僧團對於遭逢非人或外道侵擾時的應對與處理機制。

    此段描述律藏中比丘尼日常威儀與遭遇跟蹤的背景。
    在律典語境中,如實記錄僧尼行止是為了建立相應的戒律制訂背景(緣起),此處顯示比丘尼在僧團居住環境中的隱私與安全受到跟蹤者威脅,為後續制定相關戒條提供事實依據。

    此段描述比丘依律制執行乞食行儀,以及婆羅門隱匿動機之敘事。
    屬於律部敘事結構,重點在於交代人物動態與行為空間的關聯,無涉深層教理。

    此段描述比丘尼因精進說法而導致身心疲累的實際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如實記錄修行者的日常生活與身體狀況,作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或處理僧團事務的背景事實,旨在體現律法的務實性與針對性。

    此處記述比丘尼遭遇險境時,運用神通力量以避開威脅。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比丘尼對持戒與護身的警覺,以及修持成就後具備的神通力。

    此段描述造作重惡業者,臨終感報之速。
    依據律藏語境,此類敘事旨在警示因果業報真實不虛,強調業力牽引受生之力量強大,無須待移至他處,於現處即能受生惡道。

    此段描述比丘尼行神通力前往禮佛並陳述事務。
    在律部語境中,如實記錄比丘尼眾運用神通與禮儀規範,展現僧團中修行者對佛陀的敬畏與溝通次第。

    此為律藏中佛陀對比丘進行問法或審議的常見句式。
    透過詢問當事人的心念與動機,以釐清行為之本質,進而決定戒律適用之判斷。

    此處語境為律部對破戒後感得地獄苦報的譬喻。
    以「燒鐵爍身」比喻罪業招感之極劇苦痛,強調身業毀犯戒律後,於地獄中受苦之猛利與現實感,用以警惕修道者。

    此處語境為律藏對於行持開遮之判定。
    佛陀宣示在特定條件下,該行為不構成戒律中的罪業(過失),意指合乎律制規範,故不為非法。

    此處涉及律制中對比丘「獨宿」的規制。
    在原始佛教律藏中,獨宿往往與防止淫慾及避嫌相關,此處弟子請示佛陀,旨在確認是否單獨住宿即構成戒律上的違犯。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的律藏《五分律》。
    在律典語境中,「得道者」指證得初果(須陀洹)及以上聖位之人。
    律部教理認為,聖者已斷除導致毀犯根本重戒的煩惱(如見惑),其漏盡或正向漏盡的清淨心,使其在行為上具備「道共戒」或向道的力量,自然不會做出破壞根本戒律的犯戒行為。
    此非指聖者可不受戒條約束,而是指其心性已遠離犯戒的因緣。

名相註解
  • 樂著:指生起貪愛執著之心,在此語境下特指男女欲貪。
  • 安陀園:指祇樹給孤獨園內的特定區域,亦作安陀林,為僧團居住之園林。
  • 說法:講述佛陀教法以教化他人。
  • 律部:收錄僧團規範與戒律之經卷類別。
  • 不淨行:佛教術語,指淫慾行為。
  • 虛空:指空中,此處展現比丘尼修行的神通境界。
  • 生入地獄:指因臨終業力感召,直接轉生於地獄道受苦,此處強調感報之疾速。
  • 空中:指運用神通飛行,非肉身步行。
  • 意為云何:意指心中的想法、動機或觀念為何。
  • 燒鐵:指加熱至赤紅之鐵,在地獄變相中常見之刑具,象徵猛火之苦。
  • 爍身:爍,音ㄕㄨㄛˋ,在此指灼燒、燙傷身體。律典中常以具體苦刑譬喻來警示破戒之惡報。
  • 無罪:在律藏語境下,指行為符合戒律規範或在開許範圍內,不構成違犯戒律之過失。
  • 獨宿:指比丘獨自留宿於無人處,律部中常規定比丘不得單獨留宿於村落外或無人的住處,以防止譏嫌及身心放逸。
  • 犯:指違犯戒律中的制戒或隨順戒,此處詢問的是是否會因此行為而結罪。
  • 得道者:指證得沙門果(如初果至四果)的聖者。
  • 無犯:此處指不犯戒、無所違犯,在律典中特指聖者因斷除煩惱而自然不造作根本罪業。

到時持鉢入城乞食,一婆羅門見生樂著, 心作是念:「此比丘尼今不可得,唯當尋其住 處,方便圖之。」蓮華色乞食畢,還安陀園,入 所住房,彼婆羅門隨後察之,知其住處。後 日時到,復行乞食,彼婆羅門於後逃入,伏其 床下。是日諸比丘尼竟夜說法,疲極還房,仰 臥熟眠。於是婆羅門從床下出作不淨行,比 丘尼即覺,踊升虛空;時婆羅門,便於床上,生 入地獄。蓮華色因從空中往詣佛所,頭面禮 足,以是白佛。佛問:「汝當爾時,意為云何?」答 言:「如燒鐵爍身。」佛言:「如此無罪。」復白佛言: 「獨宿當有犯不?」佛言:「得道者無犯。」

63
白話直譯
當時有一群賊聚在一起商議說:「我們該在哪裡分贓,用來換取美食,還能得到美色。」大家都說:「這安陀園是比丘尼的住處,必定有美色,也一定有上等供養,去那裡分贓必能如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有一羣盜賊聚集在一起商量說:「我們應該在什麼地方分贓物,來換取美味的食物,並且得到漂亮的女色。」。大家都說:「這個安陀園是比丘尼們居住的地方,裡面一定有很好的東西,也應該會有很多上等豐美的供養,我們去那裡分配財物,一定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法義解析
  • 本句記敘羣賊謀劃分贓並欲以此追求口腹之慾與淫慾之情境。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多為引出佛陀因應特定世俗事件或僧團受擾而制定戒律之因緣(緣起),展現佛制戒律皆因事而設、依循因緣次第之特點。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制度與戒律制定的緣起敘事。
    文中描述羣僧因貪執利養,私下議論安陀園比丘尼住處物資豐厚,企圖前往分取利養。
    此段展現出部分僧眾因貪心而引發的非法或不適當行為,是佛陀隨犯隨制僧伽戒律的典型歷史背景,體現了律典依因緣、次第建立僧團秩序的「阿含/律部」原始教法語境,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理。

名相註解
  • 分物:指分配偷盜所得之贓物。
  • 色:此處特指美色、女色,屬五欲(色、聲、香、味、觸)之一。
  • 供養:指信徒奉獻給三寶的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生活必需品。

時有群賊 聚共議言:「我等當於何處分物,用易美食,又 得好色。」咸言:「此安陀園比丘尼住處,必有好 色,亦當多有上美供養,往彼分物必得所欲。」

64
白話直譯
當時賊首信奉佛法,聽到這話很不悅,心想:「這些人一定會去騷擾比丘尼,我應該暗中派人先去通報。」於是立刻派人去,告訴比丘尼說:「晚上會有惡人前來,恐怕會騷擾你們,請儘快避開。」比丘尼們聽後,立刻進入舍衛城。城中的大臣曾將一所宅院布施給比丘僧,但無僧人居住,傍晚比丘尼們便前往那裡住宿。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那位盜賊的首領,因為對佛法有清淨的信仰與喜樂,聽到這個消息心裡很不高興,隨即動了這個念頭:「這羣人一定會去騷擾、侵害尼僧們,我應該暗中派一個人,先去通知她們。」。於是立刻讓她離開,並對比丘尼說:「到了晚上會有壞人過去,恐怕一定會騷擾你們,最好能暫時躲避一下。」。各位比丘尼聽到這件事之後,立刻進入舍衛城。。那座城市的大臣先前把一棟房子佈施給比丘僧團,但一直沒有男僧人去住,後來許多比丘尼在傍晚時分走到那裡,便進去借宿。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一位皈依佛法的盜賊首領,因關切比丘尼僧團的安危而採取保護行動。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呈現了在家護法居士(雖具盜賊身分但已生信)對出家女眾僧團的護持,體現了佛法感化之力,亦彰顯律藏中防範比丘尼受俗人惱亂的背景因緣。

    此處記述居士基於善意,預先警示並保護比丘尼免受外在惡人侵害之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展現了出家僧團與在家居士之間的互動,以及僧尼在面對人身安全威脅時的應變與處置,屬於僧團戒律制定或日常行持的現實生活背景描述,不涉及大乘象徵或玄妙法理。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語境。
    記述諸位比丘尼在聽聞相關的教誡或事件之後,隨即採取行動進入舍衛城。
    律部經典著重於僧團的生活規範與戒律制定因緣,此處呈現比丘尼僧團依法依教奉行的具體動態。

    本句記述制戒的緣起背景。
    大臣雖將住宅施予比丘僧團(男眾),但因無人居住,形成空房,致使比丘尼(女眾)在傍晚時前往投宿。
    這在律部中通常會引發後續的制戒因緣,如男女眾界線、寄宿空宅、或在未受請之處留宿等戒律爭議,體現律典「因事制戒」的隨緣制戒特點。

名相註解
  • 信樂:對佛法產生清淨的信心並生起歡喜愛樂之心。
  • 惱亂:侵擾、破壞、使身心不安。在律藏中多指俗人或惡人對出家僧眾進行滋擾或侵害。
  • 告語:通知、告知、傳話。
  • 相惱:指幹擾、侵犯、騷擾或令其身心不安。

時彼賊帥,信樂佛法,聞此不悅,即作是念: 「此諸人等,必當惱亂諸比丘尼,我當密遣一 人,先往告語。」即便遣之,語比丘尼言:「暮當 有惡人往,恐必相惱,幸可避去。」諸比丘尼聞, 即入舍衛城。彼城大臣先以一宅施比丘僧, 而無僧住,諸比丘尼暮到往宿。

65
白話直譯
那群賊夜裡闖入安陀園,什麼也沒發現,賊首心中歡喜地想:「比丘尼們脫離了這場災難,真是痛快!」於是將最上等的衣服,盛滿生熟美食,掛在樹枝上,心想:「若有得道具神通的比丘尼,便可取用這衣食。」這時蓮華色比丘尼,如同力士屈伸手臂那樣迅速,從舍衛城前往安陀園樹上取下衣食。第二天用所得食物供養長老優波斯那和跋難陀。時到大家前來,擺上各種食物,飯後行水,取小床坐於眾人前,請求說法。優波斯那說法後,起身離去。跋難陀留下來對蓮華色說:「姊妹!你從哪裡得來這些美食?」蓮華色如實回答經過。跋難陀說:「可以給我看看那件衣服嗎?」於是就拿給她看。跋難陀見到後,心生貪著,便向她索要。蓮華色說:「這件不能給你!為什麼呢?女人福報淺薄,應當備有五件衣服。」跋難陀說:「就像有人布施象馬,卻不給鞍具。你也是如此,既然用各種美食供養,為何只這一件衣服卻不肯給我?」她用盡各種方法苦苦索求,終究得不到,最後蓮華色只好給了她。跋難陀得衣後回到住處,比丘們見了說:「你真有福報,得了這麼好的衣服。」她回答:「我沒什麼福德,是強求比丘尼才勉強得來的。」諸比丘聽聞後,紛紛責備:「你怎能強行奪取比丘尼的衣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羣盜賊在夜裡進入安陀園,結果什麼都沒有看到,盜賊的首領高興地心想:「比丘尼們能免除這場災難,真是太好了!」。就用最上等的衣服,裝滿了生熟的上妙美味食物,掛在樹枝上面,心裡想著說:「如果有得道且有神通的比丘尼,請來拿走這些衣服和食物。」。這時候蓮華色比丘尼運用神通,像有力氣的人彎曲和伸出大手臂那樣短暫的時間,就從舍衛城到達安陀園,從樹上把那件東西取了下來。。隔天到了喫飯時間,就用乞得的食物來供養長老優波斯那和跋難陀。。時間到了大家都前往,擺設了各種食物,用齋結束後端上淨水,接著拿了張小凳子在僧眾面前坐下,請求為大眾宣說微妙佛法。。優波斯那為他們開示佛法之後,就從座位起身離開了。。跋難陀留在後面,對蓮華色說:「姊妹!。「你是從哪裡得到這麼好喫的食物呢?」。蓮華色比丘尼把事情的詳細經過完整地回答了。。跋難陀說:「可以把你的衣服拿給我看看嗎?」。就立刻拿出來展示給他看。。跋難陀看到了,就生起貪心而想要佔有,立刻向對方要那件東西。。蓮華色比丘尼說:「這是不可能的、辦不到的!。是什麼原因呢?。「女眾的福報比較微薄,應當準備並持有五種僧衣。」。跋難陀說:「這就好像有人把大象、馬匹送給別人,卻不連同配套的鞍墊、馬鞍一起送給對方。」。你也是這個樣子,既然都能用各種豐盛的飯菜來供養我,為什麼偏偏吝惜這件衣服而不肯送給我呢?」。像這樣用盡各種方法苦苦哀求索取,最後在不得已的情況下,只好拿東西給他。。跋難陀拿到衣服回到住處後,其他比丘看到就對他說:「你真有福報,能得到這麼好的衣服。」。回答說:「我沒有福德,勉強自稱是比丘尼,才勉強得到這個身分。」。其他的比丘聽到了,紛紛加以呵責:「你怎麼可以強詞奪理,去搶奪比丘尼的衣服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盜賊意圖潛入安陀園侵害或偷盜比丘尼,因緣際會下未能得逞。
    賊帥隨後轉變惡心,為比丘尼能夠免於危難而感到欣慰。
    此語境呈現律部記載僧團歷史與戒律因緣的敘事風格,反映出即便是盜賊首領,在特定情境下亦能激發出護持或同理出家人的善念。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居士或信眾因特定因緣,欲供養特定修證階位之僧伽(此處指得道且具神通之比丘尼)而設立的供養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多為引出後續因緣、制定戒律或展現神通因緣之背景,展現當時在家眾對出家女性修行者證果、具神通者的崇敬與祈願供養。

    本句敘述蓮華色比丘尼以神通力快速往返兩地取物的情境。
    在律部記載中,常用「如力士屈伸臂頃」來形容比丘或比丘尼示現神通時速度極快,展現阿羅漢聖者的神通自在。
    此處應依律典樸實的敘事語境理解,不作過度的象徵或哲理化延伸。

    本句記述依律典規範居士或比丘於翌日齋時,將化緣或受贈所得的食物,至誠設齋供養上座或同學比丘的日常行持。
    體現律部中僧伽與施主、或僧伽內部互助的飲食戒律與僧事威儀。

    本句描述古印度在家居士供養僧眾的標準律儀流程。
    居士於約定時間前往迎請或安排僧眾就座,依序奉獻種種食物;在僧眾用齋完畢後,奉上淨水供僧伽盥洗、漱口或飲用。
    隨後,大德居士依不越次、恭敬的律制,搬移低矮的座位(小牀)至僧眾面前正坐,展現求法之恭敬心,正式請法。
    這呈現了律部中佛弟子護持三寶並藉機請益法要的如法行持。

    此句記述優波斯那長老履行僧伽職責,在完成法施、開示戒律與佛法法要之後,依僧團威儀從座而起,離去現場。
    展現出律部記載中,比丘遊化與教導大眾的日常行儀。

    此句記述跋難陀比丘於眾人離去後,特意單獨留下來與蓮華色比丘尼私下交談的舉動。
    在律典語境中,此情境往往是引發比丘與比丘尼之間結制戒律或發生譏嫌的因緣事件,展現出早期僧團管理中,對於男女出家眾單獨接觸、對話的謹慎規範。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詢問語句。
    在《五分律》的僧伽規範與因緣背景中,比丘或相關人員針對食物來源進行質詢,涉及僧眾受供養的戒律規定(如非時食、受非家食或食物來源是否清淨等)。
    此處依律典語境作平實的對話理解,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的過度詮釋。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的律藏,記敘蓮華色比丘尼如實向大眾或問話者陳述某樁事件的始末。
    律典著重戒律因緣的如實記載與僧團事務的處理,此處非關形上學思辨,而是如實反映事件因緣的法律性陳述。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載六羣比丘之一的跋難陀向他人要求觀看僧伽梨(大衣)等隨身衣物的經過,用以引出後續因索取、貿易或調換衣物而引發的戒律因緣與僧團規範。

    此句記述律典中有關僧伽行為或日常器物處置的互動過程,指當事人隨即出示相關物品以供檢驗、確認或核對,屬於律藏中具體事件的敘事文字,不宜延伸附會大乘象徵義。

    本句記述六羣比丘之一的跋難陀因見他人物品而起貪念、進而索取的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犯戒因緣的具體行為記錄,是佛陀制定戒律(止持與作持)的現實依據,旨在警戒僧眾應制伏貪心、修持少欲知足,不可隨順煩惱而向居士或同修強行索求非分之物。

    此處屬於聲聞律藏語境。
    「不可得」在此並非般若經系的「空性、不可得」之理,而是指在戒律規範、因緣世理或現實狀況下「不可能辦到」或「不被允許」。
    蓮華色比丘尼以此斷然拒絕不合情理或違背律法的要求。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設問語,用於承接上文所制定的戒律、僧伽羯磨法或因緣背景,引導出其後續的理由或根本因緣。
    在《五分律》等部派律典中,此問通常用以闡明佛陀因何特定事緣、弊端或利益而制定某項戒條(即制戒因緣)。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出家眾僧伽戒律的制定背景。
    佛陀針對女眾(比丘尼)的生理需求、社會環境及安全防護,特別規定比丘尼必須蓄辦並隨身攜帶「五衣」,較比丘的「三衣」多出兩件遮護衣物。
    在律典語境中,「薄福」多用以說明女眾修行障礙較多、身心多苦之客觀事實,以此作為制定特殊戒律與衣制之因緣,而非教理上的價值貶抑。

    此句出自《五分律》,為六羣比丘之一的跋難陀用以辯解之比喻。
    在律部語境中,此比喻意指若已行大布施(如象、馬),則不應吝惜相隨的微小配件(如鞍韉)。
    此處反映出律藏中關於僧團戒律制定時,比丘對於衣物、隨身物品乞受或佈施之實際諍論,體現原始佛教對生活資具與佈施互動的具體規範。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制戒因緣中的敘事對話。
    文中呈現了出家眾與在家供養者之間對於佈施物資的心理矛盾,藉此帶出居士雖能行大布施(種種餚饍),卻對特定財物(一衣)產生執著與吝惜的現象。
    律部語境著重於實際行為與僧俗互動的規範,此處為制戒的緣起背景,旨在釐清佈施的實踐與僧人物資需求的界線。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居士或僧眾在面對他人不依教法、反覆且強力的乞求索取時,最終迫於無奈而給予物品的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多用於交代制戒的因緣(緣起),說明因不適當的索求或給予而引發譏嫌,進而成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背景。

    本段記述律中僧團對個人受持財物(衣)的反應。
    在律藏語境下,此類敘事旨在引出後續關於比丘受持物品是否如法、是否引起譏嫌的討論,非關世俗福報定義,而是探討比丘行儀與僧團共住規範。

    此處涉及律部中對於比丘尼身分持守與自我檢視的語境。
    表達者自謙無福德以承擔比丘尼戒法,反映律儀中對僧團身分認定應具備相應德行與福報之體認。

    此段律文記載僧團成員對犯戒行為的糾舉與呵責。
    比丘強奪比丘尼衣物嚴重違犯威儀與戒律,僧團依律制對犯者進行訶責,以維護戒行清淨。

名相註解
  • 賊帥:盜賊的首領、頭目。
  • 生熟:指未經烹煮的生食與已烹煮的熟食,在此泛指各類完備的食物種類。
  • 得道:指證得沙門果位,在聲聞律部語境中通常指證得阿羅漢果或聖果。
  • 神通:指依禪定力而引發的超自然修證能力(如六神通)。
  • 蓮華色比丘尼:梵語 Utpalavarṇā,佛陀弟子中神通第一的比丘尼,證阿羅漢果。
  • 如力士屈伸臂頃: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譬喻,形容時間極其短暫,或指運用神通時往返的速度極快。
  • 食時:進食的時間,在律法中通常指佛制之明相出至日中前的正時。
  • 優波斯那:比丘名,釋迦族出家弟子,常隨佛學,依律典記載具有特定的持律或論議背景。
  • 設供:陳設食物以作供養。
  • 下:此處意為設下、陳設或奉上供養之物。
  • 食訖:用齋完畢。
  • 行水:律制僧眾飯食訖,供養者需奉水供僧伽盥洗手面、漱口,以保持清淨,亦有施水之禮儀意涵。
  • 小牀:古印度的一種低矮坐具,類似小凳。依律,居士向比丘聽法請法時,座高不得高於比丘,以示尊僧重法。
  • 姊妹:律典中比丘對比丘尼的尊稱或通稱,在此指涉比丘尼大德。
  • 美食:指美味、上妙的食物。在律藏語境中,通常指優質的信眾供養或僧伽應量器中的清淨飲食。
  • 具:完整、詳盡、悉皆之意。
  • 不可得:在此指事理上行不通、辦不到或不被允許,為律部文獻常見的否定用語。
  • 薄福:福德微薄。在律部語境中指女眾障礙、苦惱較多之身心特質。
  • 五衣:比丘尼所受持的五種法定僧衣。比丘僅持三衣(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比丘尼因生理防護需要,另加僧祇支(覆肩衣)與袂修羅(下裙),合稱五衣。
  • 鞍韉:馬鞍與墊在底下的皮革、毛氈。此處泛指象、馬等座騎的配套乘具。
  • 餚饍:指豐盛精美的飯菜、食物。
  • 見與:給予我。「見」字在此作為代詞性助詞,表示動作對「我」而發。
  • 方便:指達成目的的方法、手段。此處非指大乘佛教的般若方便,而是世俗上的各種權宜辦法。
  • 不獲已:即不得已、無可奈何,表示非出於本心自願,而是受到外在壓力或糾纏而屈從。
  • 福德人:指具有福報的人,此處反映當時僧團對於個人獲得稀有物品的直觀評價。
  • 福德:指積累善業所感之果報,於律儀修行中,常指能護持戒法、安住僧團之資糧。
  • 諸比丘:指出家受具足戒之男性僧眾。

時彼群賊, 夜入安陀園,都無所見,賊帥歡喜念言:「比 丘尼脫此艱難,何其快哉!」即以最上衣,盛滿 生熟上美飲食,懸著樹枝,念言:「若有得道神 通比丘尼,取此衣食。」於是蓮華色比丘尼,如 力士屈伸臂頃,從舍衛城往安陀園樹上取 之。明日食時,以所得食為長老優波斯那 及跋難陀設供。時至皆往,下種種食,食訖 行水,取小床於眾前坐,請說妙法。優波斯那 為說法已,從坐而去。跋難陀留後語蓮華色 言:「姊妹!何從得此美食?」蓮華色具以事答。 跋難陀言:「可示我衣。」即以示之。跋難陀見,便 生貪著,即從索之。蓮華色言:「此不可得!何以 故?女人薄福,應畜五衣。」跋難陀言:「如人以象、 馬布施,不與鞍韉。汝亦如是,云何種種餚饍 供養,惜此一衣而不見與?」如是無數方便苦 索,遂不獲已,便持與之。跋難陀得衣還歸所 住,諸比丘見,語言:「汝福德人,得此好衣。」答言: 「我無福德,強說比丘尼,僅乃得之。」諸比丘聞, 種種呵責:「汝云何強說,奪比丘尼衣?」

66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因為四眾來往喧擾,告訴諸比丘:「我現在想要三個月閉關靜修,不允許有人來見我,只有一位送食的比丘例外。你們也應該共同制定規定。」比丘們奉命立下規定:「從今起,不許隨意前往佛所,只有一位送食比丘例外,違者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佛陀因為四部大眾頻繁往來打擾,便告訴比丘們:「我打算閉關靜修三個月,這期間不準任何人進來探望,只有負責送飯的比丘可以進來。」。你們也應該一起制定規則。。接受教令後隨即宣佈規定:「從現在開始,不允許大傢俬自去佛陀那裡,只有負責送飯的一位比丘例外,如果有人違反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佛陀為維護僧團清淨與個人禪修,對信眾設下臨時性的會見限制。
    反映出律制中對於僧眾修持環境保護的嚴謹態度,並藉此建立僧團內外的生活規範。

    此處展現了僧團和合的民主性,說明戒律的建立非由個人獨斷,而是透過僧眾集體審議、相互協商後共同制定,以確保規則符合僧團的實際運作需求並具備共識基礎。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佛陀因特定因緣(如結夏安居或需要靜處修持)而暫時謝絕外緣,僧眾奉其教敕,隨即制定相應的僧伽規範(結戒)。
    此處彰顯律典中「隨犯隨結」與護持佛陀清修的僧團管理次第,一切以佛陀教法及僧團秩序為依歸。

名相註解
  • 四眾:指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優婆塞、優婆夷等在家與出家信眾之統稱,此處指廣泛的信眾羣體。
  • 靜室:指供修行者獨處靜修之處,相當於閉關修行之所。
  • 制:指戒條、規則或僧團行為規範,於律部語境中通常指「制戒」。
  • 相與:意為互相、共同、共相。
  • 奉教:奉承、接受教令或教敕。
  • 輒:擅自、私自。

爾時世尊,患於四眾來往憒鬧,告諸比丘:「我 今欲三月入靜室,不聽有人來至我所,除一 送食比丘。汝等亦當相與立制。」奉教即立:「從 今不聽,輒至佛所,唯除一送食比丘,犯者 波逸提。」

67
白話直譯
這時長老優波斯那沒聽到僧團的規定,後來到舍衛城問其他比丘:「佛在哪個房間?」比丘指示後,他便來到房前,用手敲門,佛親自開門,他上前禮拜佛足,然後坐在一旁。佛問優波斯那:「你的僧眾清淨,威儀具足。你是如何教化,才能達到這樣的?」他回答:「若有人向我求出家,我就教他修行十二頭陀:你應終身為阿練若、乞食、只坐著吃飯、只吃一種食物、只接受一次供食、依次乞食、住在墓地、穿糞掃衣、僅有三衣、隨處鋪坐、樹下坐、露天而坐。世尊!若有人能終身修行這些法門,便可加入我的僧眾,由我作師。」佛讚歎說:「善哉,善哉!」如你所行,實為善於教導僧眾。」又問:「你知道這僧團有制定規定嗎?」他回答:「不知道。為什麼呢?我從佛聽聞:佛未制定,不得擅自制定;已經制定,就應該奉行。」佛將上述事情詳細告知,他回答:「我不能遵從僧團規定,願作波逸提悔過。」佛說:「善哉!」如你所說。」當時舊住比丘站在房前,等優波斯那出來,對他說:「你違反僧團規定,應作波逸提悔過。」他回答:「我犯了什麼波逸提?」諸比丘將前事詳述。他回答:「我不因僧團規定而悔過。為什麼呢?我親自從佛聽聞:若佛未制定,僧不得制定;若佛已制定,僧不得違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長老優波斯那因為不知道僧團新訂立的規矩,後來他來到舍衛城,詢問其他的比丘說:「佛陀現在住在僧團的哪一間寮房呢?」。經過比丘的指點引路,他立刻走到房間前面,用手敲敲房門。佛陀親自為他把門打開,他便走上前去頂禮佛陀的雙足,然後退下坐在位在一旁的位置。。佛陀詢問優波斯那:「你帶領的僧眾是否清淨?戒律威儀是否都圓滿具備?。「是透過什麼樣的方法來教化引導,才能達到這樣的成果呢?」。回答說:「如果有人請求跟我出家,就教他實行十二頭陀行:你應當終身實行住阿蘭若、乞食、一天只坐著喫一頓、喫一種食物、不接受第二次供養、次第乞食、住墳墓間、穿糞掃衣、只擁三衣、隨便鋪個地方坐、樹下坐、露天坐。」。世尊!。如果有人能終身奉行這些法度,就能加入我的僧團,我會親自擔任他的導師。。佛陀稱讚說:「太好了,太好了!」。像你這樣,可以說是擅長教導弟子與大眾的人了。。又問:「你知道這個僧團對這件事有制定戒律嗎?」。回答說:「我不知道。」。為什麼呢?。我從佛那裡聽聞:佛陀還沒有規定的戒條,不可以隨意擅自制定。。既然戒律已經制定,就應當照著執行。。佛陀將上述情況向他說明後,他回答:「我無法遵守僧團的規定,我願意針對所犯的波逸提罪進行懺悔。」。佛陀說:「太好了。。就像你所說的那樣。。那時,本來就住在這裏的比丘站在房門口,等優波斯那出來後就對他說:「你違反了僧團的規定,應該要進行波逸提法的懺悔。」。回答說:「我犯了什麼波逸提罪?」。諸位比丘把上面發生的事情詳細地說了一遍。。回答說:「我不要按照僧團的規定和決議來認錯改過。」。這是什麼原因呢?。我親自聽佛陀開示:如果佛陀沒有制定某條戒律,僧團就不能自己制定戒律;。如果佛陀已經制定了戒律,僧團大眾就不得違反。」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述優波斯那長老因在僧團制定某項戒律(僧制)時不在場或未得通知,故在不知情的狀況下前往舍衛城佛陀遊化之處,向其他比丘打聽佛陀的居所。
    此為律典中常見的制戒因緣敘事,展現出早期僧團依循僧制、僧事僧辦的律務運作特徵。
    因屬阿含律部語境,法義解析著重於僧團戒律的制修背景與原始生活樣貌,不作大乘法界或玄理延伸。

    本句記述尊者或居士尋訪佛陀並親見的過程。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展現了佛陀雖為教主卻平易近人、親自開門的樸實作風,以及比丘執事指引、來訪者叩門、禮佛、卻坐的僧團日常威儀與請法禮節。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的詢問語境。
    佛陀依循律制,詢問僧團長老其所帶領或共住的僧眾,在戒行上是否保持清淨(無犯戒、無瑕疵),在行住坐臥的戒律威儀上是否圓滿具足。
    這是佛陀審查僧團健全與否、是否如法安住的常規垂詢,體現律部重視僧團和合與表相威儀的特質。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或詢問語境。
    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的脈絡下,通常是用以探詢、評估或讚歎某位比丘、僧團成員或特定對象,透過何種戒行、威儀或說法方式來引導度化眾生,從而使其產生如此殊勝的轉變或成效。
    此問著重於實踐面的教化方法與因果關係,符合律部注重僧伽教育與威儀攝受的特點。

    此處記述出家修行的十二種苦行規則,旨在幫助修行者減少對物質的依賴與貪著,培養簡樸的修行生活,屬於嚴格持戒與降伏煩惱的實踐法門。
    在《五分律》語境中,頭陀行(杜多功德)是為了輔助比丘修習離欲與斷惑。

    此為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受尊重者」。
    在律部語境中,此稱呼通常由弟子、國王或長者發起,用以表示對佛陀教法與威德的崇敬,並正式啟請佛陀宣示法義或解決戒律疑問。

    此句為律藏語境,闡述依止師資之條件。
    強調出家修行須「盡形壽」實踐教法,符合戒律僧團入眾之要求,始得建立師徒關係。

    此為佛陀對於弟子所言之事表示極度的肯定與讚許,在律部中常見於佛陀認可弟子的見解、實踐或稟報內容。
    重言「善哉」是為表示誠摯與莊重之意,為經典中常見的鼓勵與印可之詞。

    此句語境為律藏中對僧人教學能力的讚許。
    在律部語境下,「善教」不僅指教授經義,更側重於引導徒眾持戒清淨、依教奉行,具備攝受與教化僧眾的能力。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的問答語,針對某種行為是否已由僧團結制戒律進行確認。
    在五分律語境下,這是判定比丘行為是否違犯戒律的重要程序。

    此處為律部問答情境,呈現比丘針對律制或事實狀況的如實回答。
    在律典中,針對不知的事實應直言不知,不可妄語或臆測,以保持清淨戒體與僧團溝通的誠信。

    此為律藏中常見之問句,用於發起後續之論辯或解釋,旨在引導受持者理解戒律制訂之緣起與根本道理。

    此句強調律法制定的權限規範。
    僧團對於戒律的增減應遵循佛陀親制之教法,不得因個人見解或一時方便而擅自立法,以維護僧團秩序的統一與神聖性。

    此句強調律藏作為僧團秩序的根本,戒條一經佛陀或僧團議決制定,即具備法律效力,僧眾必須嚴格遵守以維持修行環境及身心清淨。

    此段顯示律藏中對犯戒者的處理程序。
    當僧人違犯輕戒(波逸提)時,需如實向僧團發露懺悔,以清淨戒行。
    此處用語展現了個人意願與僧團制裁之間的律儀關係。

    「善哉」為佛陀對弟子所言、所行表示肯定、讚許或鼓勵的用語,意謂契合佛法、適宜修道。

    此句為律藏對話中常用的回應語,意指認同對方所陳述之內容或觀點,在僧團議事或律制釐定時,用以確認對話雙方之理解與共識,屬於律藏規範性對話的一環。

    本句描述僧團中處理違犯戒律事務的程序,比丘對於被認為違戒的當事人,給予指正並要求依律進行懺悔,以恢復清淨。

    此句為律藏中比丘針對戒律規範發出的詢問,顯示在僧團中,若被指控違犯戒律,當事者有權請求具體說明所犯之條目,以便如法懺悔。
    波逸提為應懺悔之輕罪類別。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常見的敘事銜接語。
    在比丘們目睹或經歷某種涉及戒律、僧團風紀的事件後,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向佛陀或上座長老如實稟告,作為佛陀因茲制戒或處理僧團糾紛的前置緣由。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比丘違犯戒律受僧團處分時,產生違逆、不順從僧團決議(僧制)的頑固心態。
    在律制中,若僧團依法對犯戒者進行羯磨處分,比丘應當順從並如法悔過。
    此處表現出當事人抗拒僧團制約的行為,屬於情節嚴重的違僧伽作法。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語,用以引出下文針對特定戒律、制戒因緣或僧伽業障事由的詳細論述與因果解釋。
    在《五分律》的律部語境中,此問著重於確立制戒的實用因緣與制戒功德,避免引入大乘空性或法界圓融等形而上學詮釋,純粹聚焦於僧團規制的因果邏輯。

    本句體現律部「唯佛制戒」的核心原則。
    在聲聞律法語境中,戒律的制定權唯獨屬於佛陀,僧伽(僧團)只有依戒修學與執行制裁的權力,不具備自行立法或增設戒條的權限,以此維護戒法的神聖性與統一性。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佛教僧團中,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羯磨法具有最高法律效力。
    一旦佛陀針對特定過失或因緣正式制定學處(戒律)後,全體僧伽成員均須嚴格遵守,不得隨意違背或更動,這是維持僧團和合與清淨的根本原則。

名相註解
  • 僧制:僧團所訂定的規矩、戒律或限制。
  • 異比丘:其他的比丘、不同的比丘。
  • 房:此指僧房、寮房,即出家眾居住修行的房間。
  • 卻坐一面:退坐到一旁。指請法或聽法時,選擇不居正中、不靠太近也不太遠、不背對尊長的位置坐下,為佛教經典中標準的侍坐威儀。
  • 清淨:在律部語境中,指僧眾皆嚴持戒律,無違犯、無垢染,或犯戒後已依法懺悔而回復淨戒的狀態。
  • 威儀:指僧眾在行、住、坐、臥等四威儀中,皆能符合戒律規範,舉止端正莊嚴,足以做為世間表率。
  • 教化:開導化育。在律典語境中指以戒律、威儀及佛法教導眾生,使其捨惡修善。
  • 如此:指稱前文所述及的某種特定狀態、成果或僧伽威儀表現。
  • 十二頭陀:指十二種抖擻煩惱、修練身心的苦行法門。
  • 阿蘭若:意為寂靜處,指遠離村落的空閑處。
  • 一坐食:每日僅在一段時間內坐下進食一次。
  • 一種食:只喫一種混在一起的食物,不挑選滋味。
  • 一受食:受食後不再接受第二次供養。
  • 次第乞食:託缽時不分貧富貴賤,依序乞食,不擇施主。
  • 塚間:住於墳墓附近,藉以觀察屍體無常、不淨,修習死想。
  • 隨敷坐:隨處鋪設坐具,不執著固定的座位。
  • 樹下坐:坐於樹下,不進入屋內居住。
  • 露坐:直接坐於露天之下,不尋求遮蔽。
  • 盡形壽:窮盡餘生,即從現在起直到生命結束。
  • 我眾:指佛陀親自教導之比丘僧團。
  • 與作師:擔任指導、教化之師長。
  • 善哉:梵語為 sādhu,意為好、善、正確、值得稱讚。在佛典中常用於表達認可、隨喜或讚嘆。
  • 徒眾:指隨師受教的弟子及僧團大眾。
  • 善教:指具備正確引導、教導他人的能力與智慧。
  • 奉行:指依教奉行,將戒律落實於日常生活中的修行實踐。
  • 舊住比丘:指僧團中先行入住或長住該處的比丘。
  • 具說:具足地說、詳細完整地陳述,不遺漏任何情節。
  • 上事:上述發生的事情、前文所提及的因緣事件。
  • 佛制: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或教法。

時長老優波斯那,不聞僧制,後到舍 衛城問異比丘:「佛在何房?」比丘指示,即至房 前,以手叩房,佛自為開,前禮佛足,却坐一 面。佛問優波斯那:「汝眾清淨,威儀具足。云何 教化而得如此?」答言:「若人從我求出家者,教 行十二頭陀:汝當盡形壽作阿練若、乞食、一 坐食、一種食、一受食、次第乞食、塚間、糞掃衣、 三衣、隨敷坐、樹下坐、露坐。世尊!若人能盡形 壽行如此法,得入我眾,我與作師。」佛歎言:「善 哉,善哉!如汝可謂善教徒眾。」復問:「汝知此眾 僧有制不?」答言:「不知。何以故?我從佛聞:佛未 制,不得輒制;已制,應奉行。」佛具以上事語之, 答言:「我不能隨僧制,波逸提悔過。」佛言:「善哉! 如汝所說。」時舊住比丘,住立房前,待優波斯 那出,語言:「汝犯僧制,應作波逸提悔過。」答言: 「我犯何波逸提?」諸比丘具說上事。答言:「我不 隨僧制悔過。何以故?我親從佛聞:佛若不制, 僧不得制;若佛制已,僧不得違。」

68
白話直譯
於是佛親自出來,對諸比丘說:「從今以後,若有像優波斯那這樣的阿練若比丘,允許來見我。」諸比丘聽後,心想:「我也應該修行這頭陀法,這樣就能隨時去見佛。」於是各自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佛陀親自走出來,對比丘們說:「從今天開始,如果遇上像優波斯那那樣修持阿練若行的比丘,就允許他們隨時到我住的地方來。」。諸位比丘聽了之後,心裡這樣想:「我也應該來修持這種頭陀苦行,這樣一來就可以隨時去到佛陀居所了。」。於是大家就各自去實踐遵行。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的因緣說法。
    佛陀因見到優波斯那等修持阿練若苦行的比丘,雖在佛陀結界靜修期間仍能如法行持,因此特別放寬僧伽限制,制訂此條特例,允許具足如此德行的阿練若比丘得隨時覲見佛陀。
    這體現了律制在維持僧團紀律的同時,對真正修持頭陀苦行者的肯定與慈悲寬容。

    本句記述聽聞特定頭陀行利益的比丘們,因欣樂親近佛陀而生起修持頭陀苦行的意願。
    律典語境中,頭陀行(苦行)常為佛陀所讚歎,能令僧團清淨、少欲知足,進而得蒙佛陀慈悲攝受,此反映出原始佛教時期僧眾對親近佛陀、依止修學的渴仰之心。

    本句出自律典,此處的「修行」是指比丘們在聽受佛陀或上座的教誡、僧伽的羯磨決議或戒律規範後,依循教導各自去落實與遵行,屬於律部脈絡下依教奉行的具體實踐,而非大乘經論所指的玄妙修證。

名相註解
  • 阿練若比丘:指居住於遠離村落、寂靜處(阿練若)修行頭陀行的僧侶。
  • 我所:指佛陀居住、安居或靜修的地點。
  • 頭陀:梵語 dhūta 的音譯,意譯為「抖擻」或「滌除」,指一種旨在捨棄對衣食住等貪著、去除煩惱的清心寡慾苦行修持法。
  • 修行:依循戒律規範與教法去實踐履行。

於是佛自出, 語諸比丘:「從今若有阿練若比丘如優波斯 那,聽至我所。」諸比丘聞已,作是念:「我亦當行 此頭陀,可得輒至佛所。」便各修行。

69
白話直譯
當時諸位居士所設置的房舍供養,已無人接受,因此向佛陳述此事。佛告訴諸比丘:「現在允許四眾隨意來見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許多在家居士準備了房屋來供養僧團,卻沒有僧人再去接受,居士們便把這件事稟告了佛陀。。佛陀告訴大眾比丘:「從現在開始,允許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等四眾弟子,都可以自由前來晉見我。」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居士欲行佈施供養房舍,卻因僧伽內部某些特定因緣或戒律規範的改變,導致無僧人前來受供。
    居士依循律制,將此實際狀況向佛陀稟白,以便佛陀因應時地制修戒律。
    律典語境強調僧俗互動及戒條結制的因緣,此處反映出早期佛教僧團在接受房舍供養時所遇到的具體問題。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部派佛教的律典語境。
    記述佛陀開許僧俗四眾弟子皆可不受限制、自由前來覲見佛陀,展現律制中對於大眾見佛求法的隨順與聽許,應依僧團制度與實際法務規範理解,而非大乘經系的常住佛性或象徵義。

名相註解
  • 房舍供養:指居士提供房屋、精舍或僧伽藍供僧眾居住、修行的佈施行為,為四事供養之一。

時諸居士 所設房舍供養,無復人受,以是白佛。佛語諸 比丘:「今聽四眾自在見我。」

70
白話直譯
當時波闍波提比丘尼聽聞佛這番教誨,便帶領五百比丘尼前往佛所。途中遇見優波斯那,比丘尼中有一位比丘衣服粗陋破舊,便問道:「長老!為何穿這件衣服?」回答說:「沒有其他衣服了。」比丘尼便指著自己的衣服說:「你能穿這件嗎?」回答說:「可以。」又問:「長老你現在穿的,能給我嗎?」回答說:「可以。」於是兩人便交換了衣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愛道比丘尼聽到佛陀的這項教導之後,就帶著五百位比丘尼一起來到佛陀所住的地方。。在半路上遇到了優波斯那,優波斯那隨行僧團中的一位比丘穿著粗劣破舊的衣服,優波斯那便問他:「長老!。「為什麼要穿這件衣服呢?」。回答說:「我沒有其他多餘的衣服了。」。這位比丘尼就指著自己身上的衣服,對那個人說:「你能穿這件衣服嗎?」。回答說:「可以。」。又問他說:「長老,您身上穿的這件衣服,可以送給我嗎?」。回答說:「可以。」。就立刻更換它。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佛陀姨母摩訶波闍波提(大愛道)聽聞佛陀制戒或教誡之指示後,率領追隨其出家的五百名釋迦族女性前來佛前覲見。
    在《五分律》等律典語境中,這通常涉及比丘尼僧團的建立、八敬法的受持,或是僧團內部法務與戒律的請益。
    此處展現了早期比丘尼僧團對於佛陀教令的依教奉行,以及集體行動的律儀風範。

    本句出自律藏《五分律》,記述僧團在行路途中,上座優波斯那遇見同行的某位比丘身穿粗劣破舊的僧衣,因而上前詢問。
    這反映了律部經典中對於僧眾衣著、生活軌範以及僧伽內部互動的具體情境,展現早期僧團注重頭陀苦行或物質匱乏的真實歷史背景。

    此句為律藏中佛陀或僧伽因見比丘穿著不合戒律規定、或非時、非非法之衣物而提出的詢問。
    部派佛教律典注重威儀、制戒因緣與僧團實踐,此處詢問旨在釐清穿著該衣物的動機與緣由,以此作為遮制不當行為、制定戒律的基礎,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玄學義理。

    此句為比丘回答他人詢問之僧伽語境。
    在部派佛教的律典中,比丘受持「三衣」等持衣規定,若超出規定外的衣物稱為「長衣」或「餘衣」,需依法作淨施或捨出。
    此處依文脈為單純陳述自己手邊並無其他多餘的衣物,屬於律制生活應對中的事實陳述,不涉大乘象徵或法界義理。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部派佛教的戒律因緣敘事。
    記載比丘尼與他人互動的具體情境,用以說明特定戒條制定的緣起背景。
    此處呈現日常對話與行為,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玄妙法理,應依律典樸實之生活語境理解。

    此為律部僧伽羯磨或僧眾對僧團事務審問、詢答時的應答語。
    在《五分律》的布薩、受戒或檢校罪過等律製程序中,比丘依據事實如實回答自己是否具有某種能力,或是否能持守特定戒法,展現律制運作中的誠實與和合精神。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團或居士之間關於衣物索取的對話。
    呈現出當時僧伽日常生活中,關於資具(此處指衣服)索求、乞假或交易的互動情境,為後續律條的制定或緣起提供背景脈絡。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詢問通常涉及「非親裏乞衣」或僧侶間財物往來的戒律規範。

    此為律部僧伽羯磨或詢問僧眾、當事人時的對答語。
    在《五分律》等律典語境中,多用於上座或大眾詢問某人能否遵行戒律、能否承擔某事,或是審查犯罪者是否能如法隨順僧伽處分時,當事人的正面承諾回答,表示願意依教奉行或有能力承擔。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日常生活用品或衣物、臥具等處置的規定。
    當原物不符合戒律規定、受損或有特定因緣時,隨即進行更換,以符合僧團法度。

名相註解
  • 五百比丘尼:跟隨大愛道一同求出家的釋迦族婦女羣體,在律典中常作為集體行動的比丘尼僧團代表數字,此處「五百」亦為印度傳統表達眾多之常規舉數。
  • 麁弊壞:指衣服材質粗糙、破舊且毀壞,符合早期佛教出家眾以糞掃衣為資具的頭陀修持風格。
  • 著:穿著、佩戴。此處特指比丘穿著僧伽黎、鬱多羅僧、安陀會等三衣或其他衣物。
  • 與:給予、贈送。
  • 易:更換、隨即替換。

時波闍波提比丘 尼,聞佛此教,便與五百比丘尼來向佛所。中 路逢優波斯那,優波斯那眾中一比丘衣麁 弊壞,問言:「長老!何故著此?」答言:「無有餘衣。」比 丘尼便指己衣,語言:「能著此不?」答言:「能。」又問: 「長老所著,能與我不?」答言:「能。」即便易之。

71
白話直譯
來到佛前,頂禮佛足後,退坐在一旁。佛問瞿曇彌:「你為何穿這件破舊的衣服?」她便將前事如實回答。佛為她說法後,讓她返回原住處。佛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問那位比丘:「你是否真的用粗劣的衣服與比丘尼交換了好衣服?」回答說:「的確如此。世尊!」佛各種呵責道:「你這愚癡之人!不該貪求過多!」諸比丘因此事,將跋難陀的情況稟告佛陀。佛問跋難陀:「你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的確如此。世尊!」佛多方訶責後,告訴諸比丘:「為了十種利益,特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走到佛陀面前,用頭頂禮佛陀雙足,表達最恭敬的禮拜,然後退下坐在旁邊。。佛陀問大愛道瞿曇彌說:「妳為什麼穿著這件又破又舊的衣服呢?」。回答上面所問的這些事情。。佛陀為他開示佛法,隨後讓他回到自己住的地方。。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詢問那位比丘說:「你真的用粗糙破舊的衣服,去跟比丘尼交換好衣服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用各種方式嚴厲責備說:「你們這些愚癡的人!。不應該貪求過多。。比丘們因為這件事,將跋難陀的情況向佛陀稟報。。佛陀問跋難陀:「這件事真的是這樣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對他們進行了各種訓誡與責備之後,對所有的比丘說:「為了十種好處的緣故,我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從今以後,大家應當這樣來宣讀、持守這條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佛教經典中弟子見佛的標準禮儀。
    律部文體講求寫實、質樸,此處記載展現了弟子對佛陀的恭敬,並保持適當距離以聆聽教法或聽候開示,符合僧團日常威儀與進退次第。

    本句為佛陀見到其姨母大愛道瞿曇彌身著粗劣弊壞之衣時所發出的詢問。
    在律典語境中,此問話往往是因緣發起的前導,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僧伽或尼眾衣著、受贈、制戒等律法條文的因緣。
    佛陀此問既展現對出家弟子修持生活的關切,也預示了相關戒律或教誡的宣說。

    本句屬於律部中僧伽羯磨或僧眾相互問答、審查戒律情狀時的簡要回應語,表示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種種事項或指控進行答辯與說明,用以釐清事實、確立僧團治罰或羯磨之合法性。

    本句記敘佛陀向請益或犯過者宣說正法後,令其返回原住處。
    在《五分律》等律部語境中,佛陀隨緣化導,說法旨在令僧俗二眾明辨是非、導向解脫,隨後依僧伽體制或僧團戒規,令其各安其位,回到各自的寮房或住處修行,體現律典著重行為規範與僧團秩序的特質。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佛陀因比丘與比丘尼交換衣服引發僧團外議而進行治罰的緣起。
    佛陀依據具體事件召集僧眾、訊問當事人,展現制戒前必先核實「現前制戒」的律法程序,體現聲聞律典注重僧團清淨與遮止世俗譏嫌的教法特質。

    此為律部中僧眾或當事人回答詢問的對話。
    在《五分律》的審訊、闡述或制戒因緣語境中,此句屬於直述其事的應答,表明當事人承認定罪或認同陳述的事實,不具大乘象徵義,純為制戒因緣中的實務對話。

    本句為弟子或對話者尊稱佛陀的結尾語。
    在律部語境中,多用於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向佛陀請示、陳述或回答問題時的恭敬稱呼,展現律制中對導師佛陀的尊崇。

    此為律藏中佛陀對違犯戒律者進行呵責的典型用語。
    律典中,佛陀對不合法的行為必先進行「呵責」,使其心生慚愧並自知不當,隨後才宣告相關禁戒(制戒),以維護僧團清淨與行持規範。

    此為律部教誡,意指修行人應知足少欲,剋制對物質及感官享受的貪著,以保持僧團威儀與心性清淨,防止因貪染而毀犯戒律。

    在律部語境中,此句為結集與教導的常見敘事結構,意指僧團成員遇事依循律法程序,將爭議或違犯事項陳報於佛陀,以請佛裁決並制立戒律。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的問詞。
    佛陀作為持律者,在處理僧團糾紛或查證事實時,以直接、客觀的方式詢問當事人事實真相,旨在審核過錯與維護戒律嚴謹性。

    此為律藏中僧眾或當事人接受質詢、核對事實時的答話。
    律部處理戒律與僧團事務時,強調面對問訊必須如實相告,不可妄語、隱瞞,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為對佛陀的尊稱,是律藏對話文本中的敬語結尾或對話起首。
    在五分律中,此稱號體現了佛陀作為戒律制定者與僧團導師的無上尊貴地位。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五分律)中佛陀制定戒律(結戒)的標準緣起框架。
    佛陀在因僧團中有人犯錯而進行訓誡(訶責)後,明確指出制定戒律並非為了懲罰,而是基於「十利」(十種對僧團制度與個人修行的長遠利益)來建立規範。
    這體現了律制的核心精神在於護持正法與清淨僧團。

名相註解
  • 瞿曇彌:指大愛道瞿曇彌(Mahāprajāpatī Gautamī),佛陀的姨母與繼母,也是佛教史上第一位出家比丘尼。
  • 所住:指僧眾或居士各自居住、止宿的地方,在律典中常指僧伽的寮房、精舍或特定的安居處所。
  • 麁弊衣:指質地粗糙、破舊或劣質的僧服。
  • 汝實爾不:律典慣用語,意為「你所做(或所言)的,確實是這樣嗎?」,用以對事實進行當面核實。
  • 訶責:嚴厲指責、訓誡,此處指佛陀對犯過失的比丘進行法義上的導正與批評。

前至 佛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佛問瞿曇彌:「汝何 故著此弊壞衣?」答以上事。佛為說法,遣還所 住。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彼比丘:「汝實以麁 弊衣,與比丘尼易好衣不?」答言:「實爾。世尊!」佛 種種呵責:「汝愚癡人!不應多欲!」諸比丘因此, 以跋難陀事白佛。佛問跋難陀:「汝實爾不?」答 言:「實爾。世尊!」佛種種訶責已,告諸比丘:「以十 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72
白話直譯
「若比丘從比丘尼那裡取衣,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從比丘尼那裡拿取衣服,便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比丘戒條。
    為了防止比丘過度索求或剝削比丘尼的資源,並維持僧團內的清淨與資具平等,律藏規定比丘若無特定因緣(如親屬關係或佈施等例外情況),不得隨意向比丘尼索取或接受其衣服。
    若違反則結罪,需將衣物捨出並向僧眾懺悔。

「若 比丘,從比丘尼取衣,尼薩耆波逸提。」

73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有親族比丘尼或許多熟識,能獲得衣物;但這些比丘卻穿著粗劣破舊的衣服,比丘尼便問:「為何穿這麼差的衣服?」回答說:「沒有地方可得衣服。」比丘尼說:「為何不來我這裡取?」回答說:「佛陀規定:不允許隨意向比丘尼取衣。」諸比丘尼說:「只有親屬才可以取,也要知道對方願意給予。」「願意向佛陀稟報!」諸比丘便向佛陀稟報此事。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種種讚歎少欲知足、讚歎戒律、讚歎持戒後,告訴諸比丘:「從今以後,這條戒應這樣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比丘,他們的親戚裡有作比丘尼的人,這位比丘尼結識了很多社會關係,因此能夠獲得許多衣物;。當時有些比丘穿著粗陋破損的衣服,比丘尼們就問他們:「為什麼穿這種粗惡的衣服呢?」。回答說:「沒有可以得的地方。」。說:「為什麼不直接向我拿呢?」。回答說:「佛陀規定:不可以接受比丘尼所給的衣物。」。比丘尼們說:「只有親眷纔可以接受(財物),纔可以給予(財物)。。希望準許我向佛陀稟報此事。。比丘們隨即向佛陀報告這件事。。佛陀因為這件事召集了所有比丘,種種稱讚少欲、知足的修行,稱讚戒律的重要性,也稱讚持戒的功德。說完後,佛陀對比丘們說:「從今天起,戒條應當這樣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記述比丘因其親戚關係的比丘尼具備廣泛的社交關係(多諸知識),而能從中獲取衣物等供養。
    律部此處通常為制戒的緣起,旨在規範僧尼之間、僧尼與在家眾之間的往來互動,避免因私相餽贈或過度交際而引發居士譏嫌,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行。

    此段記載律藏中關於僧團威儀與生活規範的日常互動。
    比丘尼對比丘服飾的質疑,反映僧團對於出家眾外在形象與衣著簡樸程度的關注,屬於律制中關於少欲知足與護持僧相的範疇。

    此處語境為對話問答,意指所問之法、物或位階並無真實可獲取的場所或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常藉由問答勘驗對方是否執著於有相之實法。

    此句出於律藏語境,顯示當時比丘或相關當事人在處理衣物、資具受持或授與時的互動。
    在律制中,「取」涉及物權轉移與清淨與否的規則,此處呈現的是一種合乎律儀的受持行為或詢問。

    此處涉及律制中對比丘受物之規範,目的在於維持僧團內部的資具傳授秩序與原則,避免不合律制的贈與行為。

    此處涉及律制中對於財物授受的規範,特別是比丘尼在與俗人往來時,對於何種對象可以進行物資往來(取、與)的界限,強調律制對出家眾與俗家親眷往來的謹慎與限制。

    此句為僧團中的禮儀用語,意指請求許可後向佛陀陳述事項。
    依據律制,比丘或比丘尼在處理重大事務前,需取得僧團或執事許可,以保持律儀的嚴謹與程序正當性。

    此句為律藏常見用語,描述比丘僧團遇事向佛請示或陳述情況的程序,體現出僧團依法治理、凡事稟承佛陀教誡的如法行為。

    此處記述佛陀在制戒前,先以因緣法會集大眾,並透過稱讚少欲知足與持戒功德,建立戒法的修持共識,體現律藏依緣起制戒、強調修習基礎心態之原則。

名相註解
  • 親裏:指親戚、親屬或同鄉裏之人。
  • 衣物:指衣服、布料等僧眾生活必需品,為四事供養之一。
  • 得處:指可以獲得某物、某果或某種狀態的場所或依據。
  • 就:靠近、向。
  • 取衣:指接受、獲取衣物資具。
  • 諸比丘尼:出家受具足戒的女性僧眾。
  • 親:指有親緣關係的俗家眷屬。

有諸比 丘有親里比丘尼多諸知識,能得衣物;而諸 比丘著麁弊衣,諸比丘尼問言:「何故著此惡 衣?」答言:「無有得處。」語言:「何不就我取?」答言: 「佛制:不聽就比丘尼取衣。」諸比丘尼言:「唯親 知可取、知可與。願以白佛!」諸比丘即以白佛。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種種讚少欲知足、讚戒、 讚持戒已,告諸比丘:「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74
白話直譯
「若比丘從非親屬的比丘尼那裡取衣,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向不是親屬關係的比丘尼索取衣物,就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需捨棄衣物並懺悔的罪)。
法義解析
  • 此條戒律規範僧團成員與非親屬比丘尼之間的物質往來,藉以斷絕男女情慾之緣,避免僧團成員產生依賴心或造成社會譏嫌,維護清淨梵行。

名相註解
  • 非親裏:非血緣或法緣的親屬關係。

「若 比丘,從非親里比丘尼取衣,尼薩耆波逸提。」

75
白話直譯
當時舍衛城的比丘與比丘尼一起獲得布施的衣物,便共同分配,有時比丘適合穿,卻由比丘尼得到;有時比丘尼適合穿,卻由比丘得到。諸比丘尼對諸比丘說:「請和我交換衣服。」回答說:「佛陀不允許我取非親屬比丘尼的衣服。」諸比丘尼說:「用衣服交換衣服,怎能說是取呢?」便去向佛陀稟報。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種種讚歎少欲知足、讚歎戒律、讚歎持戒後,告訴諸比丘:「從今以後,這條戒應這樣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舍衛城的比丘和比丘尼一起收到了衣物供養,於是雙方進行分配。有時候本來適合比丘穿的衣物,卻分給了比丘尼;。或者如果這件衣服適合比丘尼穿,比丘也可以穿。。比丘尼們對比丘們說:「我們要和你們交換衣服穿。」。回答說:「佛陀規定不可以隨意接受不是親戚關係的比丘尼送的衣服。」。比丘尼們問道:「用一件衣去交換另一件衣,為什麼要說這算是『取』呢?」。於是前往向佛稟報。。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在多方讚歎少欲知足、讚歎戒律以及讚歎依教持戒的功德之後,對各位比丘說:「從現在開始,這條戒律應當這樣向大眾宣說: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律制規範前,比丘與比丘尼在僧團物資分配上所衍生的混亂狀況,導致不適合性別穿著的衣物被誤分,反映了僧團建立衣物分配製度的緣起。

    此句出自律部,討論衣物穿著之戒律規定。
    在律制語境下,衣物穿著需考量身份別與適宜性,此處意指若某種衣著對於比丘尼而言是適當的,則比丘亦准予穿著。

    此處涉及律部中關於僧服制式的規範,比丘尼請求與比丘交換衣物,反映了僧團戒律對於衣食住行等細節的嚴格管控與界定,避免僧尼衣物混用或不合儀規。

    此段涉及律藏中關於物資受取的規定。
    比丘為避免譏嫌或減損出家生活之清淨,針對特定對象(如非親屬之女性出家者)的資具供養有所限制,目的是為了防護身語意業,並保持僧團內部的僧物清淨與生活簡樸。

    此處涉及《五分律》關於持戒細則的論辯。
    在律制語境下,所謂「取」是指非授與而取之,或透過不當交易(如以物換物)獲取物資,可能違背當時對比丘尼生活簡單、少欲知足的戒律規範。
    比丘尼們對交換行為是否構成「取」(違犯戒律)提出質疑,請求佛陀釋疑。

    此句描述僧團成員於律制生活中,遇事尋求佛陀指導或報告情況的常規行為,體現律典中「如法、如律」的處理程序。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制定戒律的緣起結論。
    佛陀因有比丘犯過而召集僧團,在制戒前必先闡述制戒的核心精神——讚歎少欲知足的行持,並強調戒法與持戒對修行的重要性。
    這符合律部一貫「因事制戒」與「顯正制邪」的次第,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正法久住。

名相註解
  • 衣施:指信眾供養僧團的衣物(袈裟)。
  • 易衣:交換或更換衣物,在律制語境下涉及衣制與威儀規範。
  • 持戒:嚴格遵守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而不毀犯。

爾時舍衛城比丘、比丘尼,共得衣施,便共分 之,或比丘宜著,比丘尼得;或比丘尼宜著,比 丘得。諸比丘尼白諸比丘:「與我易衣。」答言: 「佛不聽我取非親里比丘尼衣。」諸比丘尼言: 「以衣易衣,如何言取?」便往白佛。佛以是事集 比丘僧,種種讚少欲知足、讚戒、讚持戒已,告 諸比丘:「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76
白話直譯
「若比丘從非親屬比丘尼那裡取衣,除了交換,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從沒有親屬關係的比丘尼那裡拿取衣服,除非是雙方進行等價物品的交換,否則就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比丘戒中的「取衣戒」(或稱非親尼受衣戒)。
    佛陀制此戒律的本意,是為了防止比丘利用身分或威德,向沒有親屬關係的比丘尼索取或接受衣服物資,避免造成比丘尼的經濟負擔或生活困擾,同時杜絕外界對僧尼之間產生不必要的譏嫌。
    若屬於合法的以物易物(貿易),則不在禁止之列。
    犯此戒者,其非法獲得的衣服必須在僧團中捨棄並進行懺悔。

名相註解
  • 貿易:指雙方進行等價物品的互相交換、買賣。

「若比丘,從非親 里比丘尼取衣,除貿易,尼薩耆波逸提。」

77
白話直譯
非親屬者:指父母乃至七世之內都沒有親屬關係。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非親裏,是指和對方的父母親,乃至往上推七代的祖先都沒有任何親戚關係。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中對於「非親裏」(非親戚)的嚴格定義。
    在戒律的界定中,區分「親裏」與「非親裏」涉及比丘或比丘尼是否能向其乞求衣物、飲食或接受供養等持犯標準。
    依五分律此處界定,必須在父母及上下七世之內皆無親屬血緣關係,才判定為非親裏。

名相註解
  • 七世:指從自身往上或往下推算的七代世代。在此特指七世以內的宗親血屬。

非親里者:於父母乃至七世無親。

78
白話直譯
交換者:彼此都有利益,並且各自依所需而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貿易」,指的是交易的雙方都能獲得利益,而且交換的物品也都各自符合彼此的需要。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對戒律條文中「貿易」一詞的制戒定義。
    律藏的語境著重於實際行為的界定與社會規範的釐清。
    此處說明世俗的商業交易或僧團內外的物品交換,其核心要素在於雙方互利(彼此有益)且出於自願與實用(各隨所宜),以此作為評判是否構成違犯相關戒條(如非時索求、不平等交易等)的法律基準。

貿易者:彼 此有益,又各隨所宜。

79
白話直譯
若從式叉摩那、沙彌尼取衣,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向式叉摩那或是沙彌尼索取或拿取衣服,就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或比丘尼與特定出家女性階位者之間的戒律規範。
    式叉摩那與沙彌尼在戒律地位上屬於尚未受具足戒的初學女性出家人,僧團為避免大眾對其產生譏嫌或損害初學者的資具,故限制從其處獲取衣物。
    若違反此規定,則結歸為輕微的突吉羅罪(惡作罪),藉以引導僧眾防護威儀、調伏微細過失。

從式叉摩那、沙彌尼取 衣,突吉羅。

80
白話直譯
若親屬犯戒或有邪見,向其取衣,也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親戚犯了戒律或者生起邪見,還向他們要衣服,這會犯下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的戒條規定。
    在律部語境中,僧伽向在家信眾(包含親族)乞求衣物等生活必需品有其因緣與禁忌。
    若親族已犯重戒或心生邪見,遠離正法,比丘此時若仍向其索取衣物,非但不符合清淨供養的原則,也可能增加對方的負擔或引發譏嫌,故律制規定此舉觸犯突吉羅輕罪,用以制衡比丘的求乞行為,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社會形象。

名相註解
  • 邪見:不信因果、不信三寶、違背正道的錯誤見解。

若親里犯戒、邪見,從取衣,突吉羅。

81
白話直譯
沙彌若向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尼取衣,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沙彌如果向比丘尼、式叉摩那或沙彌尼索取或接受衣服,就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小乘僧祇律、五分律等聲聞戒律規範。
    律制中為了維持僧團男女有別、威儀清淨,並防止沙彌過度向出家女眾索求物資而造成女眾負擔,故規定沙彌不得從比丘尼等出家女眾處獲取衣服。
    若違反此制,則結輕垢罪。

沙彌從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尼取衣,突吉 羅。

82
白話直譯
若無心求取,對方自願布施,並知對方有餘才取,不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心中沒有索求的念頭,是對方自願前來佈施,而且在知道對方有多餘物資的情況下才接受,這樣就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比丘受物、持戒的開緣規定。
    佛制戒律嚴謹,為防範比丘產生貪心或強求施主而落入「不與取」或「非時受物」等過失,故定此標準:若比丘主觀上毫無希求索取之意,客觀上是施主自發性行施,且比丘確知該施主資具充裕、有其剩餘,在此具足「無貪求心、主動佈施、物有賸餘」的三種條件下接受信施,於律制中判定為不犯。

名相註解
  • 自佈施:施主自願、主動地行施,非經僧眾或比丘勸募、乞求而來。

若無心求,自布施,知彼有長乃取,不犯 。

83
白話直譯
佛陀當時在舍衛城。那時跋難陀清晨穿衣持缽,前往偷羅難陀比丘尼處,因坐起不慎,衣服鬆脫,未覺察身體裸露,跋難陀見到不淨之處。比丘尼知道後,說:「長老,請幫我洗衣。」便脫下衣服交給她。她得到衣服後,便用不淨物自藏於身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居住在舍衛城。。那時跋難陀在清晨穿好衣服、拿著食鉢,走到偷羅難陀比丘尼的住處。因為他坐下和站起來時動作太過輕浮隨便,沒有注意到自己露出了身體,跋難陀看見這情形就遺精了。。比丘尼知道這件事後,就對那位比丘說:「長老,請把您的衣服拿來讓我幫您清洗。」。就脫下衣服送給他。。他拿到衣服之後,就把不乾淨的污物放入自己的身體裡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述句」,交代佛陀制定戒律或說法的地點背景。
    此處語境屬於聲聞律藏,純粹記述佛陀於人間行化、安居之歷史事實,不涉大乘象徵義。

    本句記述跋難陀比丘因舉止不威儀、動作輕佻,導致衣服滑落露出身體,並因男女執著而引發染污心,導致漏失不淨。
    這在律部中屬於制定戒律的緣起(因緣),用以警示僧眾應保持身心威儀,防護諸根,避免因不謹慎而犯戒。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部派佛教彌沙塞部的戒律文本。
    此處記述比丘尼得知某種情況後,主動向比丘索取衣服以代為清洗的因緣。
    律部此類記載通常用以引出佛陀制定「比丘不得令非親裏比丘尼浣衣」等相關戒條的緣由,展現僧團早期規範出家眾男女互動與生活威儀的過程。

    本句為律部記載比丘或比丘尼僧團生活實踐中的具體行為描述,呈現僧俗互動或僧伽內部互助、施捨、轉讓衣物等戒律事件的始末。
    判讀需依據五分律之僧伽規範與制戒因緣,不涉及大乘象徵義。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違反戒律的具體行為經過。
    此處的「不淨」於律部語境中通常指精液或污穢之物,「自內形中」指納入自己的身體孔竅(如肛門等處),屬於比丘犯僧殘罪(僧伽婆屍沙)或相關戒律的行為構成要件紀錄,旨在客觀依事結罪,不具大乘經典之象徵或法界圓融義。

名相註解
  • 持鉢:手持食鉢。鉢為出家僧侶乞食與盛裝食物的法器。
  • 偷羅難陀:古印度比丘尼名,為「六羣比丘尼」之一,在律藏中常有違犯戒律或引發事端的情節。
  • 輕脫:輕浮、草率、不沉穩的舉止。
  • 露形:袒露身體,此處指因衣服鬆脫而暴露出私密部位。
  • 失不淨:指遺精或流出不淨之物。
  • 與我:給我不動產或動產,此處指「拿給我」、「交給我」的意思。
  • 浣:清洗衣物。
  • 不淨:指精液、糞穢等不潔淨之物。在律部語境中,多指與淫行、自河或非道行淫相關的分泌物或污物。
  • 內形:指放入自己的身體、孔竅或隱密器官之中。

佛在舍衛城。爾時跋難陀晨朝著衣持鉢,往 偷羅難陀比丘尼所,坐起輕脫,不覺露形,跋 難陀見失不淨。比丘尼知,語言:「長老與我衣 浣。」便脫與之。彼既得衣,即以不淨,自內形中。

84
白話直譯
又有諸比丘也將衣服交給比丘尼,讓她們洗滌、染色、敲打。當時諸比丘尼因為這些繁瑣事務,妨礙了誦讀、坐禪與經行。在家人見到後,種種譏諷說:「諸比丘尼常以洗滌、染色、敲打衣服為業,與在家人有何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比丘們也把衣服交給比丘尼,叫她們幫忙清洗、染色和捶打。。那時,比丘尼們因為這些繁雜的事務,耽誤並荒廢了日常的誦經、坐禪和修行。。許多在家居士看到這個情況,紛紛責備說:「這些比丘尼整天把清洗、染色和捶打衣服當作工作,這和一般在家人有什麼兩樣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戒條的緣起背景。
    記述比丘將自己的衣物託付給比丘尼進行清洗、染色與捶打等勞務,此行為通常涉及出家眾之間的互動分際、資源耗費以及是否妨礙比丘尼尼眾修行的戒律爭議,是制定相關戒條(如禁止令非親裏比丘尼浣染打衣)的因緣。

    本句出自聲聞律藏,記述僧團因日常雜務過多,導致出家眾無法專注於核心的修行生活。
    律典的核心價值在於透過戒律的制定,止息妨礙修行的世俗因緣,以維持僧團的清淨,並保障僧眾有足夠的時間進行經教誦讀、禪觀修習等沙門事業(行道)。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記載了在家人因見到比丘尼從事繁重的衣物清洗、染色與擣衣等勞務,認為其行為與世俗白衣無異,因而引發社會譏嫌。
    此為律藏中制定僧伽戒律、規範出家人應有威儀與生活範疇的經典因緣,體現了佛教戒律重視「不令未信者信,已信者令增長」防嫌戒的特質。

名相註解
  • 染:為衣服縫製後或退色時進行染色,使其符合佛教「壞色衣」的戒律規定。
  • 打:捶打衣物,古代洗滌或整理衣服,透過捶打使布料潔淨或平整的工序。
  • 坐禪:端坐思惟,培育定慧的禪修實踐。
  • 白衣:指在家佛教徒,因古印度在家人多穿白衣而得名。
  • 浣、染、打衣:洗滌、染色與捶打衣服。此為古印度處理布料、製作僧服的勞務過程。

又諸比丘亦與諸比丘尼衣,令浣、染、打。時諸 比丘尼以此多事,妨廢誦讀,坐禪行道。諸 白衣見,種種呵責言:「諸比丘尼常以浣、染、打 衣為業,與在家人有何等異?」

85
白話直譯
當時波闍波提比丘尼與五百比丘尼一同前往佛陀處,頂禮佛足後,退坐一旁。佛陀問瞿曇彌:「諸比丘尼的手足,為何全都染上顏色?」如實以事回應。佛為諸比丘尼說完妙法後,各自返回所住之處。佛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詢問諸比丘:「你們真的讓比丘尼洗滌、染色、敲打衣服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諸比丘因此事,將跋難陀的情況稟告佛陀。佛多方呵責後,告訴諸比丘:「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愛道比丘尼和五百位比丘尼一起去到佛陀那裡,向佛陀頂禮跪拜,然後退到一邊坐下。。佛陀詢問大愛道瞿曇彌:「比丘尼們的手和腳,為什麼全都染上了顏色呢?」。完全依照實際發生的事情經過來回答。。佛陀為比丘尼們開示了殊勝的法要之後,大家就各自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地方。。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問大眾說:「你們真的讓比丘尼幫忙洗衣服、染衣服、捶打衣服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各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把跋難陀所做的事報告給佛陀。。佛陀對他們進行了各種斥責與教誡之後,對所有的比丘說:「因為十種利益的緣故,我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律應當依照下面所說的內容來宣誦: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大愛道比丘尼率領眾多比丘尼覲見佛陀的經典律典敘事。
    在律部語境中,此舉通常為請法、聽受教誡或因僧團事務而向佛陀請示。
    其記述展現了早期比丘尼僧團對佛陀的恭敬與依止,遵循當時沙門團體的禮儀規範。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為佛陀因見到比丘尼莊嚴修飾手足,進而詢問並制戒的因緣。
    律典語境著重於出家眾的威儀與離欲修行。
    佛陀針對比丘尼世俗化的妝飾行為提出詢問,旨在引導僧團捨棄外在的虛華修飾,保持清淨、樸素的沙門形相,避免引發世俗譏嫌,維持僧團的清淨威德。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的敘事與僧事問答語境。
    在戒律的審理、羯磨或僧團日常詢問中,當事人或見證者應當誠實、毫無隱瞞且完全符合事實地陳述事情經過。
    這體現了律制中強調的「實語」原則,是判定是否犯戒或處理僧團糾紛的客觀依據。

    本句記述佛陀對尼眾僧團進行法義教導後的常態性結尾。
    在律部語境中,展現了佛陀平等的教化態度,以及僧團依教奉行後,遵循作息各自安居、修行的律儀生活形態。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佛陀因特定事件而結制戒律的因緣(緣起)。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制戒皆因有僧眾行為失當、引發俗人譏嫌或影響僧團清淨,故召集大眾集體聽審與確認事實。
    此處涉及比丘使役比丘尼作衣服勞務,為後續制定相關戒條(如不得使非親裏比丘尼浣染打衣)的直接導火線,體現律宗「因事制戒」的原始教法特質。

    此為律部僧伽聽審或僧眾詰問時的對答語。
    在《五分律》的犯戒與制戒因緣審訊中,當事人針對上座、佛陀或僧伽的質詢,據實承認自身所犯過失或所作之行為,屬於布薩、羯磨或制戒緣起中的如實答辯。

    此處為佛弟子或對話者對佛陀的尊稱結尾,屬於對話中的敬稱語氣。

    本句敘述律藏結集或制定戒律的緣起。
    諸比丘因見到或聽到跋難陀比丘有不合僧伽威儀、犯戒或招致世俗譏嫌的行為,因而向佛陀稟告。
    佛陀隨後會根據此事對跋難陀進行制詰,並為僧團制定相應的戒律(隨犯隨制)。
    這是律部經典中常見的結戒因緣敘事。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典型的結戒因緣語境。
    佛陀在因比丘犯錯而進行訓誡(呵責)後,明確指出制定戒律並非為了懲罰,而是基於「十利」(十種對僧團與正法傳承具體有益的宏觀利益)來「結戒」(制定戒條),並規定此後布薩誦戒時應以此定型句作為規範進行宣說。

名相註解
  • 五百:此處為佛典中常見的概數,用以表示人數眾多,非必為精確數字。
  • 染色:指在身體、手足或指甲上塗抹顏料、染料等世俗妝飾行為,於律制中通常屬於受制約的遮罪。
  • 事:事實、事情的實際經過。
  • 妙法:微妙、殊勝的佛法。在律典語境中指佛陀隨緣所作的契理契機教法。

時波闍波提比 丘尼與五百比丘尼俱詣佛所,頭面禮足,却 坐一面。佛問瞿曇彌:「諸比丘尼手足,何故盡有 染色?」具以事答。佛為諸比丘尼說妙法已,各 還所住。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 實使比丘尼浣、染、打衣不?」答言:「實爾。世尊!」諸 比丘因此,以跋難陀事白佛。佛種種呵責已, 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 戒應如是說:

86
白話直譯
「若比丘,讓比丘尼洗舊衣,或染色、或敲打,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命令比丘尼幫忙洗舊衣服、幫忙染色,或者幫忙捶打衣物,這個行為犯了需要捨棄才能懺悔的「尼薩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條戒律旨在防止僧人使役尼眾進行勞務,以維持僧團威儀並防範譏嫌。
    律部規範中,比丘不得指使無親屬關係的比丘尼處理個人私物。
    尼薩耆波逸提意指「需捨棄後方可懺悔之罪」,強調對違規財物或行為的處理與懺除程序。

「若比丘,使比丘尼浣故衣,若染、 若打,尼薩耆波逸提。」

87
白話直譯
有些年老或有病的比丘無法自己洗滌、染色、敲打衣服。有親屬的比丘尼能洗滌、染色、敲打,都前來請求,願意代為處理。諸比丘說:「佛不允許我們讓比丘尼洗滌、染色、敲打衣服。」諸比丘尼說:「只有親屬可以,非親屬不可,請稟告佛陀!」諸比丘便稟告佛陀。佛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讚歎少欲知足、讚歎戒律、讚歎持戒後,告訴諸比丘:「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年紀大或生病的比丘,沒辦法自己洗衣服、染衣服或擣衣(洗滌後的捶打整理)。。有具備洗衣、染布、擣布技能的親屬比丘尼,都前來索取(髒污衣物),想幫忙處理。。比丘們說:「佛陀禁止我們指使比丘尼幫忙洗衣服、染衣服或捶打衣服。」。比丘尼們說:「我們希望能親自確認哪些事是被允許的、哪些是不被允許的,希望能將這些問題向佛陀請示。」。諸位比丘隨即把這件事情稟告佛陀。。佛陀因為這件事召集了比丘僧團,讚歎少欲知足的德行,讚歎戒律以及持戒的功德。宣讚完畢後,佛陀對大眾比丘說:「從今以後這條戒律,應當像這樣向大家宣說: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比丘尼僧團對於老病比丘照護的倫理規範。
    律部中,對於老病比丘的照顧屬於僧團共住共修之範疇,展現了僧團互助的精神。
    文中的「打衣」指洗滌後的整理程序,是古代僧衣維護的一環。

    本句描述僧團律制下的日常作務協作。
    在比丘尼僧團中,若有尼師具備特定裁縫或洗染技能,會主動承擔同修的衣物處理工作,反映僧團成員間互助與分工的倫理,符合律典對於僧伽生活細節的規範。

    此段律文記載比丘在日常生活管理中,受到佛陀制定的規制,禁止指使比丘尼處理個人衣物的清洗、染色與捶打等勞役,旨在維護僧團內部的僧尼分際與修行秩序,防止因勞役而引發的世俗化交往或過度依賴。

    此處展現了僧團遵循佛制戒律的嚴謹態度。
    律部強調對戒律規範的明確性(可與不可),比丘尼在面對無法自行判斷的規範時,應採取稟白世尊以求正確認知的程序,以維持僧團秩序與清淨。

    本句記述僧團比丘在日常生活中或修持律儀時遇到特定事件、疑惑或諍事,隨即向佛陀稟告請示,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解決方法的因緣背景。
    屬於律典(五分律)中常見的敘事制戒語境。

    本句展現律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標準根本因緣(緣起)。
    當有比丘犯錯或行為不當時,佛陀便以此事為由召集僧團。
    在正式宣佈戒條之前,佛陀必先宣說少欲知足的修行利益,並讚歎戒律的功能與持戒的功德,藉此引導僧眾理解制戒的清淨目的,隨後正式制修戒條並確立日後布薩誦戒時的法定宣說文本。

名相註解
  • 打衣:洗滌後以杵棒敲擊衣物使其柔軟、平整,亦有殺菌與去垢之意。

有諸老病比丘不能自 浣、染、打衣。有親里比丘尼能浣、染、打,皆來從 索,欲為作之。諸比丘言:「佛不聽我等使比丘 尼浣、染、打衣。」諸比丘尼言:「唯親知可、知不可, 願以白佛!」諸比丘即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 丘僧,讚少欲知足、讚戒、讚持戒已,告諸比丘: 「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88
白話直譯
「若比丘,讓非親屬比丘尼洗舊衣,或染色、或敲打,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指使沒有親屬關係的比丘尼幫忙清洗舊衣服,或者進行染色、擣打,這就違反了戒律,屬於尼薩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僧伽律制中的「尼薩耆波逸提」(捨墮)。
    此戒律制定的核心因緣與制戒本意,是為了防止出家比丘過度依賴、勞煩與自身沒有親屬關係的比丘尼,避免免除其自身的勞務而加重比丘尼的負擔,同時也是為了杜絕居士譏嫌,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社會形象。
    此處的勞務包含清洗、染色與擣打衣物等粗重工作。

名相註解
  • 故衣:穿過的舊衣服,或指已受持、使用過的衣物。

「若比丘,使非親里比丘 尼浣故衣,若染、若打,尼薩耆波逸提。」

89
白話直譯
所謂舊衣:是指衣物本體有污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故衣(舊衣服)」,是指衣服的布料本體已經有了污垢。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部中對於戒律條文名相的定義。
    在僧團生活中,對於比丘或比丘尼所受持、使用的衣服(三衣等)有其具體規範,此處針對「故衣」的定義進行界定,指稱布料本體已沾染污垢、不再潔淨的衣服,用以作為後續持律、判定是否犯戒或如何處置的標準。

名相註解
  • 經體:指織物的本體、布料本身。「經」本義為織物的縱線,此處引申為衣料材質。

故衣者: 經體有垢。

90
白話直譯
若讓洗滌,只洗滌,不染色、不敲打;若讓染色,只染色,不洗滌、不敲打;若讓敲打,只敲打,不洗滌、不染色;若讓洗滌染色,只洗滌染色,不敲打;若讓洗滌敲打,只洗滌敲打,不染色;若讓染色敲打,只染色敲打,不洗滌;若讓洗滌、染色、敲打三者全做,皆屬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讓別人幫忙清洗,就只是單純清洗,不能進行染色,也不能用棒子捶打;。如果讓人去染色,染好了以後,不需要再拿去洗,也不需要再捶打。。如果指使人去捶打衣物,那就去捶打;如果不要求洗滌、染色,就不去洗滌、染色。。若是委託他人清洗或染色衣物,只准清洗染色,不可用捶打的方式來處理。。若指定去洗滌捶打,即使經過洗滌捶打,也不會染污。。若叫人染色或捶打衣物,即便染了或打了,也不可洗滌。。如果比丘尼教人清洗、染色或捶打衣物,等做完後,這都犯了需要捨棄的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比丘尼戒之相關規定,屬於律部僧伽制度中對於衣物處理的行為規範。
    佛陀規定比丘或比丘尼在將衣物交付他人(多指居士或特定僕役)洗滌時,其行為僅限於「清潔(浣)」,不得進一步要求對方提供「染色(染)」或「用力捶打(打)」等勞役或精細加工。
    此規定旨在避免過度役使居士、減少其負擔,同時杜絕出家人對於衣物外觀與質料的過度追求,以維持沙門的清淨節操與少欲知足。

    此段律文討論布料處理之規範。
    在律藏語境中,針對染衣後的處理細節(如是否需浣洗或捶打)涉及對僧衣莊嚴度與財物惜護之衡量。
    此處指明若已完成染色工序,則無須再進行不必要的清洗或捶打動作。

    此句出自律典,規範出家人對於衣物處理的行為準則。
    律制旨在規範僧眾生活與處事,此處說明若受指示處理衣物,應嚴格遵循指令,不逾越範圍(如未要求洗染則不妄加處置),體現僧團嚴謹守分、遵從制度的修行精神。

    此條文出自律藏,規範比丘處理衣物的行為準則。
    在五分律中,為了防止損壞財物或過度營求,對衣物的洗染方式有明確限制,禁止使用捶打這種易損害布料的粗暴方式。

    此處涉及律部對於物品淨化與儀軌的規範,說明在特定條件下,物品經過清理程序(浣打)後,其本質仍保持清淨,不因外緣而產生染污。

    此處出自律部,涉及對於僧物及戒律中關於衣物處理的規範。
    此句意在規定若已委託他人進行染色或捶打衣物的作業,則後續不得再進行浣洗,以避免因重複勞役或違反當時對於衣物處理的清淨規範,屬於持戒生活細節的規定。

    此處涉及比丘尼戒律中關於衣物處理的規範。
    比丘尼若委託他人進行清洗、染色或捶打等作業,待完成後,該行為構成戒律中的「尼薩耆波逸提」(Nissaggiya-pācittiya),即需捨棄之墮罪,意指此類行為涉及非法追求衣物或其他物資的積蓄或染習,必須依律捨棄所涉之物。

名相註解
  • 浣染:洗滌衣物與染色,為律中處理衣物的正當行為。
  • 浣打:指透過洗滌、揉搓、捶打等物理方式清理衣物或物品的過程。
  • 染打:指對僧衣進行染色或藉由捶打方式加工處理,屬於勞役或衣物加工範疇。
  • 浣染打:指對衣物進行清洗、染色及捶打加工的處理程序。

若令浣,浣、不染、不打;若令染,染、 不浣、不打;若令打,打、不浣、不染;若令浣染,浣 染、不打;若令浣打,浣打、不染;若令染打,染打、 不浣;若令浣染打,浣染打,皆尼薩耆波逸提。

91
白話直譯
若讓洗滌,卻未洗而去染色;若讓洗滌,卻未洗而去敲打;若讓洗滌,卻未洗而去染色並敲打,皆屬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命令(對方)清洗,卻沒洗就直接進行染色;。如果指使(下屬或奴僕)清洗衣物,對方沒有洗,卻直接對其鞭打;。如果交代別人幫忙洗滌,結果在還沒洗乾淨的情況下就進行染色或捶打加工,這兩種行為都觸犯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律部對於染作行為與物權責任之規範,強調在執行製作或處理程序時,若未完成前置清潔工序即進行染作,構成作業瑕疵或違背約定。

    此處記述律制中關於蓄使奴婢的行為規範,判定是否有過度懲罰或非理侵害之嫌,屬於五分律中對於僧眾日常操守與對待役使者的紀律制約。

    此處涉及律學中「犯相」的細節,強調在處理物資時須依循正確程序與條件。
    若未完成前置的清潔動作便進行後續工序,被視為對物資的不當處理,觸犯輕垢罪中的突吉羅,屬於威儀與行為細則的禁戒。

若令浣,不浣而染;若令浣,不浣而打;若令浣, 不浣而染打,皆突吉羅。

92
白話直譯
讓染色,卻未染而去洗滌、敲打,或洗滌敲打;讓敲打,卻未敲打而去洗滌、染色,或洗滌染色;讓洗滌染色,卻未洗滌染色而去敲打;讓洗滌敲打,卻未洗滌敲打而去染色;讓染色師敲打,不讓染色師敲打而讓洗滌師洗滌,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叫人拿去染色,或者不染色,直接拿去洗、拿去捶打,或是又洗又捶。。下令捶打衣物,或者不經過捶打直接去洗滌、染色,或者洗滌與染色都做;。交代對方要先洗淨、染色,結果對方還沒做,就先動手打人;。吩咐人去洗滌捶打布料,卻在還沒洗淨、捶打好的情況下就直接染色;。不管是讓衣服染色後再捶打,還是不染色就直接捶打並清洗,道理都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律典中關於衣物處理的規範語境,針對僧侶衣物的淨穢與製作程序,區分染與不染的處理方式,屬於律部對資具使用與製作之軌範。

    此文句屬於《五分律》關於衣物處理的律制規範,在律部語境中,針對衣物加工方式(捶打、洗滌、染色)的制戒或規定,皆為具體行為的操作細節,旨在明確比丘或相關人員對於衣物處理的作法與界限,無須作深奧義理擴張。

    此段描述律中因事起制之情境。
    比丘因不滿役使對象未依囑託完成工作(洗滌與染色),便先行懲罰,反映律藏中對教團成員處事不當與過度濫用權威之防範。

    本句敘述衣物製作或處理的過程,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規範比丘對於衣物加工的程序,或指出未依正當作業順序(如先淨後染)而導致的工序瑕疵或過失。

    此處律典語境為處理衣物染浣之細節,旨在說明制戒與執行時應考量衣物狀態之差異,並舉例說明染與不染在處理程序上的類比關係,體現律藏對行儀處置之周延。

令染,不染而浣、而打、 而浣打;令打,不打而浣、而染、而浣染;令浣染, 不浣染而打;令浣打,不浣打而染;令染打,不 染打而浣,亦如是。

93
白話直譯
若讓非親族洗滌染色敲打,卻由親族洗滌染色敲打;若讓非親族洗滌染色敲打,卻由親族與非親族共同洗滌染色敲打;若讓親族與非親族共同洗滌染色敲打,卻只由親族洗滌染色敲打;若讓親族與非親族共同洗滌染色敲打,卻只由非親族洗滌染色敲打;若讓親族與非親族共同洗滌染色敲打,最後還是由親族與非親族共同洗滌染色敲打,皆屬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指派非親戚的人去幫忙洗衣服、染色或是擣衣,實際上卻是叫自己的親戚來做這些事;。如果比丘尼讓不是親屬的居士來清洗、染色或捶打衣料,結果卻是由親屬和非親屬一起來共同清洗、染色和捶打;。如果比丘或比丘尼叫有血緣關係的親人跟沒有血緣關係的外人一起幫忙清洗、染色、捶打衣料,結果最後全部是由親人來清洗、染色和捶打;。如果命令親戚和非親戚一起幫忙洗滌、染色和捶打衣物,結果卻只有非親戚的僧伽外人單獨在做洗滌、染色和捶打的工作;。如果命令親戚或非親戚一同幫忙清洗、染色、捶打羊毛,而他們也確實一同進行了清洗、染色和捶打,這些行為都觸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段律文涉及比丘戒律中對於「指使」與「勞役」的規範。
    在五分律語境下,若比丘試圖透過迂迴方式規避規定,將應由非親眷執行的勞務,轉由親眷執行,涉及僧團內部對於親疏關係與勞務處理的戒行檢視。

    本句出自《五分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衣法」的戒條。
    律制規定,比丘尼不得過度役使非親屬的居士為其製作或料理衣服,以免招致世人譏嫌、增加居士負擔。
    此處規範特定的違犯情境:比丘尼原本交託給非親屬處理,但實際執行時卻變成親屬與非親屬共同勞作,這涉及戒律條文中對於作法、結罪結界與對象判定的微細界限。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中關於比丘、比丘尼衣服受用與作淨的戒條。
    律制中對於出家人接受非親裏(非親屬)或親裏(親屬)的勞務、施捨有不同的限制與開遮。
    此處描述僧眾在處置衣物時,原本是囑託親屬與非親屬共同分擔勞務(如洗滌、染色、捶打衣物),但在實際執行時,若僅由親屬一單方完成,則涉及戒律中關於「向非親裏索求勞務或不當接受親屬勞務」的違犯邊界判定,用以釐清其後續的犯相與結罪與否。

    此句出自比丘尼尼薩耆波逸提法中關於衣因緣的戒律規定。
    律制規定比丘尼不得令非親屬的居士或奴婢等為其洗染衣物,以防造成居士負擔或引起世間譏嫌。
    若本意令親屬與非親屬共作,企圖藉由親屬之名規避戒線,但實際操作上仍由非親屬單獨勞作,則構成犯戒的緣起條件。

    本句出自《五分律》比丘尼法中關於衣、毛等物的規定。
    戒律限制出家人過度役使居士,特別是同時命令有親屬關係者與無親屬關係者共同為其作衣(如洗、染、打羊毛等勞務),若對方依令執行,即結犯「尼薩耆波逸提」(捨墮)。
    旨在防範出家人貪求衣物便利、增長貪心,並避免對居士造成勞務負擔或譏嫌。

若令非親里浣染打,而親 里浣染打;若令非親里浣染打,而親里、非親 里共浣染打;若令親里、非親里共浣染打,而 親里浣染打;若令親里、非親里共浣染打,而 非親里浣染打;若令親里、非親里共浣染打, 而親里、非親里共浣染打,皆尼薩耆波逸提。

94
白話直譯
若衣服尚未可洗滌染色敲打,卻讓非親族洗滌染色敲打,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僧衣還不需要清洗、染色或捶打,卻叫沒有親屬關係的人來幫忙清洗、染色、捶打,這屬於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條戒律旨在防止比丘過度、無因由地役使或麻煩非親屬的在家居士,避免因頻繁要求洗衣、染衣、打衣而招致居士譏嫌,或增加居士的負擔,故將「衣服尚不需洗染打理卻令非親屬之人為之」的行為定為輕垢罪。

若衣未可浣染打,而令非親里浣染打,突吉 羅。

95
白話直譯
若讓親族洗滌染色敲打,卻由非親族洗滌染色敲打,不犯。其餘皆如取衣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要求自己的親屬來幫忙清洗、染色或捶打衣物,但實際上是由非親屬的旁人進行了清洗、染色或捶打,這樣就不算犯戒。。其餘的詳細規定,都和前面拿取衣服時的相關說明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出家戒律中關於比丘受用衣物、限制向非親屬居士索求服務的相關戒條(如尼薩耆波逸提中關於浣染衣物的規定)。
    戒律規定比丘不得隨意令非親屬的居士為其清洗或加工衣服,以免滋擾居士。
    此處屬於「開緣」判定:若比丘原本的動機與對象是符合戒律容許的親屬(親裏),雖然客觀上最終執行的是非親屬,但因非比丘本意去強求非親屬,故在律制上判定為「不犯」。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結文。
    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的戒本或受戒、持律條文中,若後續某種行為(如拿取坐具、鉢具等資具)的制戒因緣、犯相、判罪等結罪過程與前文「拿取衣服」的條文完全相同,編纂者即以此句指示比丘們直接參照前文,避免文字重疊贅述。

名相註解
  • 如取衣中說:指其餘的犯相與判罪標準,皆如同前面關於「取衣(拿取或接受衣服)」的條文中所做的詳細解說。

若令親里浣染打,而非親里浣染打,不犯。 餘皆如取衣中說。

96
白話直譯
佛陀在舍衛城。當時城中有位衣著華美的長者,信奉佛法,經常前來聽法受教。那位長者再次穿上華美衣服,帶著眾多隨從,從城中出來,前去問候世尊及諸比丘。佛陀為他說法,開示教誨並令其歡喜後,長者頂禮辭別離去,途中遇見跋難陀。跋難陀又為他說法,臨別時說:「長老!明天請來家中吃蔬食。」長者回答:「我不缺食物,只是苦於沒有衣服。你能給我身上的一件衣服嗎?」長者說:「會給你,等我回家衡量一下,不能馬上給你。」跋難陀說:「我聽說長者樂於布施,為何對我卻這麼吝嗇?」又說:「我說法能讓人遠離生老病死、憂愁苦惱,為了度化你們,自己都不顧及自身。你現在怎麼會捨不得這一件衣服?」於是長者便脫下衣服給了他。離開到城門時,守門人問:「你剛才穿著厚重衣服出去,現在卻輕裝回來,是給了女人嗎?還是遇到搶劫了?」長者回答:「我沒給女人,也沒遇到搶劫。是被沙門釋子強行乞求罷了!」守門人說:「別這麼說,我聽說沙門釋子少欲知足,別人布施都不一定肯接受。怎麼會現在還強行乞討東西?」長者如前所述回答。有不信佛法的人聽見後便大聲說:「正該搶你的東西,你若再親近他們,還會更嚴重!沙門釋子常常讚歎布施,譴責不肯布施與貪取之行;如今卻強行奪取他人衣物,這與搶劫有何不同?長者回到家中,家人詢問時,回答也都如前所述。諸位長老比丘聽聞後,各種責備,並帶他前往佛陀處,將事情稟告佛陀。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團,詢問跋難陀:「你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陀多方責備後,告訴比丘們:「為了十種利益,特為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那個時候,城裡有一位名叫好衣的長者,他非常虔誠地信仰、喜愛佛法,經常到佛陀那裡聽經受教。。那位長者穿上華麗端莊的衣服,帶著隨從們從城裡出來,前來向佛陀和比丘們問候請安。。佛陀為他開示佛法,透過示導、教誡、使其獲得利益與法喜之後,他便向佛陀頂禮告辭回歸,卻在途中遇見了跋難陀。。跋難陀再次為他宣說佛法,在臨別的時候對他說:「長老!。明天請光臨我那裡,接受粗茶淡飯的供養。」。回答說:「我並不缺少食物,只是為沒有衣服穿而感到苦惱。」。「你能不能把你身上穿的一件衣服送給我?」。長者說:「我應當會給你們,但要等我回到家裡籌劃衡量一下,不能現在就立刻給你們。」。跋難陀說:「我聽說長者平常很喜歡佈施,為什麼偏偏對我這麼冷淡疏遠呢?」。佛陀又說:「我所宣說的佛法,能夠讓大家遠離生老病死以及一切憂傷、悲傷、痛苦與煩惱。為了度化你們修行,我甚至放下了自己所有的事情,不為自己謀求任何私利。」。你現在為什麼要捨不得這件衣服呢?」。這時候,長者隨即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給了他。。他走到城門口的時候,守門的人問他:「你剛纔出去時穿著厚重的衣服,怎麼現在兩手空空、穿得這麼單薄回來,是不是把衣服送給女人了?。「難道是遇到了強盜搶劫嗎?」。回答說:「我既沒有跟女人待在一起,也沒有遇到強盜行劫。」。只是被佛門的出家修行人強行乞求罷了!」。守門的人說:「不要說這樣的話,我聽說釋迦族出家僧侶少欲知足,要是有人佈施,他們連這都不肯接受。」。為什麼現在要強行索要人或物呢?。如同上面所述那樣回答。。那些不信佛法的人,聽到之後就說:「這些東西本來就該被奪走,你若是再繼續親近佛法,下場只會更嚴重!」。出家沙門,總是在讚揚樂於佈施,並指責未經許可而擅自拿取的行為。。現在強行搶奪他人的衣物,這和強盜搶劫有什麼兩樣呢?。長者回到家裡,家中的人和他之間的問答也都和上面所說的一樣。。各位年長資深的比丘們聽到了這件事,對此進行了各種嚴厲的斥責,接著把當事人帶到佛陀居住的地方,把事情的經過向佛陀稟報。。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詢問跋難陀說:「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
「確實是這樣。」。世尊!」。佛陀對比丘們種種呵責告誡之後,告訴大家:「因為十種具體利益的緣故,我為比丘們制定戒律。從現在起,這條戒律應該這樣誦讀: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開頭敘事,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地點。
    依律部(彌沙塞部)語境,此處著重於歷史事實與教法生起的現實因緣,無涉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義。

    本句記述舍衛城(或相應律典脈絡城池)中一位名為好衣的在家優婆塞(長者),因具備清淨信心,故精進不懈地聽聞佛陀宣說戒法與教理。
    在律部語境中,好衣長者通常作為引出特定戒律因緣、僧伽供養或制戒緣起的關鍵在家信眾人物。

    本句描述地方長者以隆重的裝束與隨從侍衛出城,向佛陀及僧團致敬。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展現了世俗在家居士(尤其是具社會地位的長者)對佛陀及僧團的恭敬,並為後續請法、供養或引出戒律因緣作鋪墊。

    本句敘述比丘聽聞佛陀說法並依循禮法告退後,在途中偶遇律藏中常引發開遮持犯的關鍵人物。
    律典中常見「示教利喜」之固定公式,用以展現佛陀善巧度化眾生的次第與成效:先展示法義(示),再教導實修(教),使聽者獲法益(利)並生起清淨歡喜心(喜)。

    本句記述跋難陀比丘再度為他人開示律法與教理,並於告別之際以律府通行的尊稱與對方對話。
    語境屬於聲聞律藏,呈現僧伽內部的日常法務互動與長幼尊稱,不涉大乘玄理。

    本句為律典中施主向佛陀或比丘僧發起明日應供邀請的請詞。
    在律制中,居士常於前一日親自或派人向僧團請兵、請食,僧團若默然受請,則次日前往其舍受供。
    此處體現了原始佛教僧團與在家志乃、施主之間的互動儀軌與乞食應供製度。

    本句為律典中比丘(或僧眾相關人員)與他人對話的敘事。
    在《五分律》的僧伽規範與生活記載中,此句真實反映了出家眾或受施者在飲食與衣著等基本生活資具上的實際匱乏狀態,屬於律部制戒背景中的具體生活境況敘述,不涉及大乘玄學法義。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僧伽戒律制定的緣起敘事。
    語境為人物之間的對話,請求乞受衣服。
    律部語境著重於實際行為、戒條因緣與僧團生活規範,此處為單純的敘事對話,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等形上學詮釋。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記載居士與僧團往來之言行。
    長者雖有施捨之意,但表述需回家評估財物、權衡具體情況後才能決定如何給予,反映了律藏中在家居士佈施時的實際財務考量與行持。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往往構成後續制定戒律或僧事處置的因緣(緣起)。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文句。
    跋難陀比丘因未受到居士與對待他人相同的平等供養,因而向長者提出質疑。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是引發後續制定戒律或僧伽處事原則的因緣,反映了出家僧眾與在家護法居士之間的互動互動互動,應依字面僧團往來之實況理解,不宜過度延伸引申出大乘圓融或象徵法義。

    本句彰顯律部記載中佛陀自述其說法之核心目的與大悲心。
    佛陀說法並非為求名利供養,而是為了引導眾生解脫生老病死等根本苦迫(符合聲聞律藏之四聖諦、苦集滅道導向)。
    「廢不營己」體現佛陀捨棄個人安樂、完全奉獻於弘法度眾的無我精神。

    本句為佛陀或戒律制修者對比丘或信眾的詰問,旨在破除其對物質(此處特指僧衣或特定衣物)的貪著心。
    律部強調少欲知足,不應對隨身受用的衣物產生過度的執著與慳吝,以此清淨戒行、資助道業。

    本句記敘長者佈施衣服之具體行為。
    於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多為制戒緣起或僧伽受供之緣由,展現在家居士對出家僧眾之恭敬佈施,亦為後續戒律制定之背景脈絡。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記載比丘因世俗情感或不當行為而引發外人質疑的因緣。
    此處守門人的詰問,反映出當時社會大眾對出家僧侶行為舉止的檢視。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用以引出佛陀制定相應戒律(如不與女人不當往來、不非時與衣等僧伽波羅夷或僧殘、尼薩耆波逸提等罪)的緣由,旨在防護僧團清淨,避免世人譏嫌。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為生活情境或突發事件中的詢問語。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問句多用於比丘或居士遭遇變故(如衣物、財物遺失或受損)時,佛陀或大眾因應因緣而進行的關切詢問,進而成為制定相關戒律的緣起。
    此處著重於對世俗客觀事實的釐清,無涉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比丘受嫌疑或詢問時的對答。
    比丘尼、比丘在犯戒疑雲或遭遇特定事故(如財物、人身安全事件)時,需向大眾或問者如實陳述清白,表白自己並未違反僧伽戒律(與女人共處)亦未涉入世俗的盜賊災禍之中。
    本句語境屬於聲聞律藏的行為檢校,應依字面制戒因緣理解,無涉大乘深層法義。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世俗居士或外道對於僧團比丘前來乞食、化緣時,因拉不下臉拒絕而產生的抱怨或諷刺之詞。
    反映出律藏中制定戒律的現實因緣,僧伽在社會中行化時需注意威儀與居士的心理感受,避免強求而招致社會譏嫌。

    此句反映律部經典中大眾對佛弟子(沙門釋子)清淨、少欲、不貪求利養的普遍認知,並以此作為衡量僧伽行為的世俗標準,屬於律藏中制定戒律的緣起語境。

    此處語境出自律藏,涉及比丘乞求的如法與否。
    律部規範比丘對在家人有所乞求時,必須謹守戒律規範,若非正當因緣而強行索取,則違背出家本懷並造成在家信眾的困擾。

    此處指涉先前律典中針對特定問題的判定或說明,在律部文獻中,當問題重複或相關時,常引用前文結論以維持法義統一。

    本句反映了律部中對於出家者受到社會不理解或排斥的寫實紀錄。
    此處「奪」指財產損失或權利剝奪,反映出當時社會對佛法團體依賴乞食、捨棄世俗財產行為的負面輿論。
    從律藏語境看,這是為了界定僧團在遭遇世俗毀謗時,應有的處世態度與戒律規範,非純粹義理探討。

    此句說明出家沙門應建立正當的道德準則:以佈施(捨離心)為修行核心,並嚴格堅持不與取(偷盜)的戒律,此為持戒之基礎,也是沙門社羣自律的核心精神。

    此句出於律藏,透過反詰語氣突顯不與取(偷盜)行為的本質。
    律典中,比丘應遵循不取非與物之戒規,若強奪他人財物,其行為性質等同於世俗之強盜,嚴重損毀清淨梵行與僧團威儀。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過渡句。
    記載長者將外出的見聞與決策帶回家庭,其家中成員與其互動詢問的內容,與前文提及的問答情境完全一致。
    律部文本常以此類簡練的互文表述來省略重複的對話,以維持法條與公案記敘的精簡。

    本句描述律藏中結戒因緣的典型過程。
    當有比丘做出不當行為時,持戒嚴謹的長老比丘們聽聞後會先依據法規給予口頭斥責(呵責),隨後為了維護僧團清淨與制定戒律,將當事比丘帶到佛陀面前,如實稟報事情經過,作為佛陀制戒的緣起。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標準程序。
    當有比丘示現犯戒行為時,佛陀依據該事件召集僧伽大眾,並親自當面詰問當事人以核實事實。
    此「現前詰問」是為了確保制戒或處分具有客觀依據與公正性,符合律部「以是事集比丘僧」的制戒因緣與僧事程序。

    本句為律典對話中的應答語。
    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的僧伽集會或審訊情境中,當事人對比丘僧團、上座或佛陀的詢問進行如實的確認,展現律制中誠實不妄語、如實申訴的原則。

    此處為上文尊者或比丘向佛陀稟白、對答時的尊稱結尾。
    在《五分律》等律部語境中,此稱呼反映了僧團弟子對佛陀作為制戒者與最高導師的恭敬與信受。

    此段為律藏中制戒的典型格式。
    佛陀制戒並非隨意,而是依據十種利益(如攝取僧眾、令僧歡喜、令未信者信等)來規範比丘生活,以維持僧團的和合與清淨。
    此處顯示戒律的制定具有明確的務實考量與教育目的。

名相註解
  • 儐從:隨從、侍衛或陪伴跟隨的人員。
  • 問訊:佛教僧團與信眾間常見的問候禮節,意為問候、請安,關心對方生活或修行是否安好。
  • 示教利喜:佛陀說法的四種成效。示指開示法義,教指教導開誨,利指獲得隨順法益,喜指生起清淨法喜。
  • 頂禮:佛教最高敬禮,五體投地以頭面接足之禮。
  • 見顧:客套語,指光臨、顧盼,此處指居士懇請僧伽次日光臨接受供養。
  • 蔬食:指粗糙、簡樸的食物,施主用作請僧受供時的謙稱,類似於現代華語的「粗茶淡飯」。「五分律」等律典中,此詞常指簡約的飯食。
  • 不乏食:不缺少飲食。食為四資具(衣服、飲食、臥具、醫藥)之一。
  • 衣服:指僧伽或出家眾所穿著的法衣、袈裟等遮體禦寒之物,亦為四資具之一。
  • 佈施:梵語 dāna,將財物、體力或法施予他人。此處特指在家志士供養出家僧眾衣食、臥具、醫藥等生活必需品。
  • 生老病死、憂悲苦惱:即八苦或諸苦之總稱,為聲聞教法中「苦諦」的核心內容。
  • 廢不營己:放下、不營求自己的私事或個人利益。
  • 脫與:脫下(身上的衣物)並給予、施捨。
  • 重衣:指厚重的衣服,或指複層的僧伽黎(大衣)。
  • 輕還:指穿著單薄或未著外衣而返回,此處引申為隨身衣物變少。
  • 劫奪:強行搶劫、掠奪財物。
  • 與女人:指比丘與女眾同行、同處或共宿,在律制中屬於容易引發譏嫌或違犯僧殘、波逸提等戒條的行為。
  • 遇劫:遭遇盜賊搶劫或劫掠。
  • 沙門:源自梵語 śramaṇa,意譯為勤息、淨志,泛指印度當時各出家修道者,在佛教語境中專指佛教出家僧侶。
  • 釋子:指釋迦牟尼佛的弟子。佛教出家眾皆隨佛陀之姓,故稱釋子。
  • 沙門釋子:指佛教的出家修道者。「沙門」為出家修道者的通稱,「釋子」指佛陀(釋迦牟尼)的弟子,合稱用以區別於其他外道沙門。
  • 乞:指比丘依律法向施主乞求飲食、衣服、臥具、醫藥等四事供養,或在特定條件下乞求他物。
  • 人物:指人事與物品,在律藏語境下,通常指比丘索求他人協助或索取財物等相關事項。
  • 不信樂佛法者:指對佛教教義及僧團生活方式缺乏信心與認同的世俗人士。
  • 親近:指與僧團往來、聽聞法義或受持戒律的修行行為。
  • 不與取:即「偷盜」,指未經物主給予而私自拿取。在律部中為根本重戒之一。
  • 劫:指劫掠、強盜,指以暴力或脅迫手段奪取他人財物。

佛在舍衛城。爾時城中有好衣長者,信樂佛 法,常往聽受。時彼長者重著好衣,將諸儐 從,從城中出,問訊世尊及諸比丘。佛為說法 示教利喜已,頂禮辭歸,遇跋難陀。跋難陀 復為說法,臨別白言:「長老!明日見顧蔬食。」答 言:「我不乏食,苦無衣服。汝能與我身上一衣 不?」長者言:「當與,至家籌量,不得便相與。」跋 難陀言:「我聞長者好憙布施,如何於我而獨 疎薄?」又言:「我說法,能離生老病死、憂悲苦惱, 為度汝等,廢不營己。汝今云何惜此一衣?」於 是長者即脫與之。去至城門,守門者問:「汝向 重衣出,而今輕還,為與女人?為遇劫奪耶?」答 言:「我不與女人,亦不遇劫。為沙門釋子所強 乞耳!」守門者言:「莫作是語,我聞沙門釋子少 欲知足,若人布施,尚不肯受。如何於今強乞 人物?」答之如上。有不信樂佛法者,聞便唱言: 「快正應奪,汝若更親近,當復劇是!沙門釋子 常歎布施,毀不與取;而今強奪人衣物,何異 於劫?」長者還家,家中問答亦皆如上。諸長老 比丘聞,種種呵責已,將至佛所,以事白佛。佛 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跋難陀:「汝實爾不?」答言: 「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 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97
白話直譯
「若比丘向居士或居士婦女乞求衣物,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向在家居士或其妻子請求佈施衣物,觸犯了需要捨棄財物並懺悔的「尼薩耆波逸提」戒條。
法義解析
  • 此為五分律戒條。
    比丘應依僧團乞食與受供之法行事,若主動向在家眾索取衣物,容易導致損毀僧團威儀、貪求物質並造成施主負擔,故制定此戒,行為者需將非法所得之衣物捨棄,並於僧團中發露懺悔。

「若比 丘,從居士、居士婦乞衣,尼薩耆波逸提。」

98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穿著粗劣破舊的衣服,親友見到,問道:「為何穿這樣破爛的衣服,不向我索取?」回答說:「佛陀不允許我們向居士或居士婦女乞求衣物。可以供養僧團,應該從僧團領取。」親友說:「我本想供養比丘;不想供養僧團,讓其他人也得到。」比丘們說:「若佛陀允許我們向親友、居士或居士婦女乞求衣物,也就不會穿這樣破舊的衣服了。」親友說:「只有親近的人才可以給、可以領,請代為稟告佛陀!」比丘們便稟告佛陀,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團,告訴比丘們:「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比丘們穿著破舊粗糙的衣服,親戚鄰裏看到後問他們:「你們怎麼穿成這樣?為什麼不跟我們拿衣服穿呢?」。(比丘們)回答說:「佛陀不準許我們向居士或居士的妻子乞求衣服。」。如果這東西是可以給僧團的,就應該向僧團領取。。親戚們說:「我正打算供養比丘;。不想把東西供養給僧團,卻想讓僧團以外的人得到。。比丘們說:「如果佛陀準許我們向親戚關係的居士或其妻子乞求衣服,那我們就不會穿得這麼破爛不堪了。」。親族們說:「只有親近熟識的人才能給予或取用,希望把這件事向佛陀稟告。」。比丘們隨即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因此事召集比丘僧團,告訴比丘們說:「從現在開始,這條戒應該這樣誦念: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出家比丘在奉行頭陀行或少欲知足時,其外相引起世俗親友的關注與質疑。
    在律制語境中,此類事件通常引發後續關於是否允許受取供養的戒律討論。

    此處涉及僧團行乞衣物的戒律規範。
    佛陀為防止比丘濫用信眾供養或造成信眾負擔,對於向在家眾乞求資具(衣物、飲食等)有明確的律制與遮止,此句即呈現當時對於乞衣行為的制戒緣起與態度。

    此句係針對僧物處置之律儀。
    強調僧物(十方僧物或現前僧物)具神聖性與共用性,個人不得擅自轉移或佔有,若需使用或領取,必須依循僧團制度,透過羯磨等程序由僧眾許可後方可取用。

    此處描述律藏語境下,在家居士對於出家比丘的佈施行為。
    在家眾對比丘提供的物質資具,在律法中皆須遵循「淨物」與「非淨物」的規範,此句呈現的是供養行為的起因與意圖。

    此處涉及律部中關於「物淨施」與「僧物管理」的規範。
    強調財物若屬僧團公有(僧物),個人不得私自決定供養對象,若意圖將僧物轉與他人,則違犯相關戒律規定。

    此段反映律藏中關於比丘乞衣之規制。
    在佛教戒律中,比丘受持乞食與乞衣有其特定規範,親屬關係(親裏)在某些教法階段被視為接受供養的例外條件,此處比丘因衣物殘破而向佛表達希望放寬乞衣對象之限制,屬於律制制訂前的背景對話。

    此處涉及律部對於物資受取與供給的規範。
    親族強調應將物品施予熟識、瞭解品行者,以防不當供給導致犯戒或損及僧團名譽。
    請求白佛即是依循僧團處理事務的法定程序,由佛陀裁決是否允許此種供給方式。

    此段描述律藏中結戒或更定戒條的儀軌。
    當僧團發生需調整戒規之事件時,經由比丘白佛,佛陀召集大眾並重新宣告修訂後的戒條,確立僧團運作的法定程序。

名相註解
  • 乞衣:即乞求衣物,為僧團資具供養的一種方式。在律部語境中,對於乞求之對象、時機與條件有嚴格限制。
  • 僧物:歸屬於僧團之財物,依律分為十方僧物與現前僧物,具有不可分、不可私有之特性。
  • 可與、知可取:指依律法,供給物品予他人或由他人取用時,需確認對象身份與關係,以符合僧律規範。

爾時 諸比丘著麁弊衣,諸親里見,語言:「何以著此 壞衣,不從我取?」答言:「佛不聽我等就居士、居 士婦乞衣。可以與僧,當從僧取。」諸親里言:「我 正欲與比丘;不欲與僧,令餘人得。」諸比丘言: 「若佛聽我從親里居士、居士婦乞衣者,亦當不 著如此弊惡。」諸親里言:「唯親知可與、知可取, 願以白佛!」諸比丘即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 丘僧,告諸比丘:「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99
白話直譯
「若比丘向非親友的居士或居士婦女乞求衣物,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向不是親戚關係的在家男居士或女居士乞討衣服,就犯了需要捨棄並懺悔的罪過(尼薩耆波逸提)。
法義解析
  • 此為《五分律》關於比丘衣著乞求的戒律規範。
    律典規定比丘不得恣意向非親屬的在家信徒乞求衣物,以防貪求物質、損害僧團名譽或增加在家眾負擔,旨在維持僧團的清淨自足與威儀。

名相註解
  • 居士、居士婦:在家修行的男信徒與女信徒。

「若比丘, 從非親里居士、居士婦乞衣,尼薩耆波逸提。」

100
白話直譯
當時有許多比丘隨商隊行走,迷路後遇到強盜被剝奪財物,赤身裸體;只好返回,前往舍衛城。路人問道:「你是誰?」回答說:「我是沙門釋子。」又問:「你的衣鉢在哪裡?」回答說:「被強盜奪走了。」進入祇洹,比丘們問答,也都是如此。又問:「你既是比丘,怎麼受戒、布薩、自恣?」回答說:「就是這樣受戒、布薩、自恣。」比丘們終究沒有給予衣物,便前往佛陀處。佛陀責備說:「你們為何赤身裸體來見佛?難道不能用樹葉或草遮蔽身體嗎?」告訴諸比丘:「從今起,裸身到佛前者,犯突吉羅。」諸比丘白佛說:「佛不允許我們向非親族的居士或居士婦乞求衣服。我們的親族住得很遠,怎麼能得到衣服?」佛問:「你們已經去過舊比丘那裡了嗎?」回答說:「已經去過了。」又問:「為什麼他們不給你們衣服?」回答說:「諸比丘正一起詢問:『怎麼受戒、布薩、自恣。』雖然如法回答,還是沒見給我們衣服。」佛遠遠責備舊住比丘:「怎能眼見比丘裸身,卻不加以關懷?」為失去衣服的比丘讚歎少欲、知足、讚歎戒律、讚歎持戒後,告訴諸比丘:「從今以後,這條戒應該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於是轉身回去,往舍衛城而去。。修行人問他說:「你是誰?」。回答說:「我是沙門釋迦族的弟子。」。又問他說:「你的三衣和鉢盂在哪裡?」。回答說:「被強盜搶走了。」。進入祇洹精舍後,僧眾們之間的詢問與答覆,也都如同前面所說的情況一樣。。又問他:「你如果是比丘,是怎麼受具足戒、參加半月布薩,以及進行歲末自恣的?」。回答說:「應當按照規矩來受戒、舉行布薩和自恣。」。各位比丘到最後還是沒有給他衣服,於是他就直接前往佛陀那裡。。佛陀責備他們說:「你們為什麼不穿衣服、光著身子來見佛陀呢?。「難道就不能拿樹葉或草來遮蓋身體嗎?」。告訴比丘們說:「從今天開始,如果有人不穿衣服、光著身子走到佛陀面前,這屬於突吉羅罪。」。各位比丘向佛陀報告說:「佛陀不允許我們向沒有親戚關係的在家男眾和在家女眾乞求衣服。」。我們的親人和家鄉離這裡非常遙遠,我們要怎麼得到衣服呢?。佛陀問他們說:「你們已經去過長住的資深比丘那裡了嗎?」。回答說:「已經到了。」。又問他:「為什麼沒有給你衣服呢?」。回答說:「諸位比丘正聚集在一起互相詢問:『應該如何進行受戒、布薩和自恣。』」。雖然他已經按照戒律法規作了正確的回答,但大家還是不認可、不接受他所說的。」。佛陀在遠處責備原本住在當地的比丘說:「你們怎麼看見有比丘沒穿衣服,卻不關心照顧他呢?」。佛陀為遺失衣服的比丘讚嘆少欲和知足的德行,也讚嘆了戒律以及持守戒律的功德。隨後,佛陀告訴所有比丘:「從今以後,這條戒律應當像這樣向大眾宣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僧團或比丘行腳過程中的移動記載,描述完成某事後返還僧團駐錫地的日常行儀。

    此處展現律典中對未知身份者進行盤問的行儀,重點在於確認對方是否為受戒僧侶或適格對象,以維護僧團清淨與律制規範。

    此句為出家人的自稱,用以表明自己是追隨釋迦牟尼佛出家的修道者,強調僧團的傳承身份與與世俗沙門之區別。

    本句為律部中僧伽受戒或審查比丘資格時的例行詢問。
    衣與鉢是出家比丘必備的資具,律制規定出家人不可受持、蓄積過多資具,但必須具備基本的衣鉢方能遊化、受戒或參與僧團集會。
    此問旨在覈實受問者是否依律具足法服與食具。

    本句為比丘回答他人詢問之詞。
    在《五分律》的律典語境中,此處敘述僧眾或居士的衣物、財物遭遇盜賊劫掠的情境。
    律宗著重於戒律條文的因緣與事相認定,此處「劫」指世俗的盜賊或強盜,非指時間單位的「劫波」,必須依世俗法律與僧團戒律的事實認定來理解,不涉及大乘或論書的象徵義理。

    本句記述僧團僧眾回到祇洹精舍後的行事與互動。
    在律典脈絡中,「問答亦如是」屬於省略重複敘述的制式用語,表示此處比丘們針對戒律、威儀或特定事件的詢問與答覆內容,與前文所記載的處理模式、對話完全相同,用以展現僧團在不同處所面對同類事件時,皆遵循一致的律制規範與處理原則。

    本句為律典中查覈僧伽身分或詰問戒行時的關鍵問話。
    在律部語境中,「受戒」、「布薩」、「自恣」是判定一名出家男子是否具備正統比丘身分、有無如法參與僧團集體法務(僧事)的核心指標。
    若無法如法回答,則其比丘身分的合法性將受到質疑。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語境,記述僧伽集體生活中核心的法務儀軌。
    此處回答指明出家眾應依循僧團律制,定期集會進行布薩以檢驗清淨,並於安居結束時舉行自恣,藉由集體和合來維持僧團的純淨與戒律的尊嚴。

    本句記述僧團成員間因衣服分配或給予引發爭端,最終尋求佛陀親自裁決的過程。
    反映出《五分律》中戒律制定與修訂的歷史背景,通常是僧團內部發生具體事件後,比丘向佛陀稟報,佛陀再依此因緣宣說戒律。

    本句為佛陀對出家比丘不威儀行為的斥責。
    律部記載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各種不合適行為而制定戒律。
    此處佛陀呵責比丘裸形見佛,旨在糾正其失威儀、不隨順世俗禮法的行為,以此為契機宣說因緣並制定相應的威儀戒條,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世人的正信。

    此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的戒因緣。
    因有比丘赤裸身體或未能妥善覆蔽粗重部位而遭到居士譏嫌,或僧團內部制戒時的反詰。
    其佛理義涵在於制修出家僧眾的威儀,強調即便是貧乏之時,亦應利用自然之物(如樹葉、草)遮蔽身體,以維持清淨、知恥與不令大眾生嫌心的戒律精神。

    本句為律部中佛陀因應特定因緣而制定的戒律。
    律藏記載,若比丘不著衣物、裸露身體至佛前,是不恭敬且失威儀的行為,故佛陀制戒禁止,以維護僧團的莊嚴與對佛陀的尊敬。
    若有違犯,則結輕垢罪。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記載比丘向佛陀稟告有關乞衣戒律的執行疑難。
    佛陀先前因僧伽受供的威儀與避免居士困擾,制定比丘不得向無親戚關係的在家居士乞求衣服,此處為比丘們在實際生活中遇到特殊狀況時,向佛陀重申並確認此項制戒原則。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僧伽生活中的實際制戒因緣敘事。
    比丘們因遠離親族故鄉,缺乏日常供養的來源(如衣服等基本資具),因而產生生活上的匱乏與疑問。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團戒律的制定背景與僧伽日常依止、資具受用的實際狀況,此處反映出早期僧團依賴信眾及親裏供養衣服的實際困境,為後續佛陀制戒的緣起,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本句為佛陀詢問新到僧眾是否已依律向僧團中先住的長老或資深比丘禮敬、問訊,體現律部中關於僧伽秩序、長幼尊卑以及客比丘見舊比丘的常規行儀規律。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團事務、比丘行止或託缽等日常對話之記載。
    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的語境中,此類對話多用於確認特定地點、時節或儀軌之達成,用以判斷是否符合戒律規範或行事程序。

    此為律部中僧伽或比丘審問、瞭解特定僧人或外道等遭遇時的詢問語。
    在《五分律》的僧伽規範語境中,衣物的分配、給予、接受皆有嚴格的戒律規定。
    此處透過質詢不給予衣物的原委,用以釐清相關人員是否違反戒律,或判定是否有不合理的對待,作為制定或執行戒條的因緣。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生活與戒律實務的對話。
    文中提及「受戒」、「布薩」與「自恣」,此三者為律部僧團運作的核心法事。
    諸比丘集會探討此等事務,旨在確立僧團行事的合法性與戒律的正確傳承,符合部派佛教律典注重僧團制度與實踐的語境。

    此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僧伽羯磨或諍事決斷的律務語境。
    在僧團處理爭議或審訊時,即便當事人或答辯者依循戒律與事實作出了合法的回答,但由於特定情境、程序瑕疵或大眾心意未決,僧團大眾在名義上或決定上仍未給予認可、同意或判定其勝訴。
    此處「與」字為律宗術語,指僧團集體作出的羯磨認可或給予處分、決斷。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展現佛陀對於僧團內部互相扶持、體恤同修的重視。
    佛陀呵責舊住比丘看到同修因故裸形卻漠不關心,強調僧團僧伽應具備同甘共苦、互助互濟的慈悲心與責任感,不可流於冷漠。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佛陀因特定比丘遺失衣服的因緣,向大眾開示少欲知足、戒法尊貴與持戒功德。
    這是律藏中典型的「因緣制戒」敘事結構,由具體事件引導至核心制戒律令的宣說。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團制度的建立與行為規範的實踐,非關大乘玄理。

名相註解
  • 行者:在此語境下指修行之人,依五分律語境通常指依戒律行持者。
  • 衣鉢:指比丘的衣服與鉢盂。衣指三衣(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鉢指乞食用的食具。兩者是出家僧侶最重要的隨身物件與身分象徵。
  • 問答:指僧團內部就戒律、法義或具體僧事進行的詢問與解答。
  • 受戒:此處特指受持具足戒,即正式取得比丘身分的僧伽羯磨儀式。
  • 布薩:僧團每半月(白月十五日、黑月十四日或十五日)集會誦戒、懺悔清淨的常規集會。
  • 自恣:在三個月夏安居結束的最後一天(受歲日),僧眾集會,邀請他人任意舉發自己所犯的過失,並在清淨大眾前懺悔,稱為自恣。
  • 裸形:赤裸身體,不穿衣服。在律部語境中,此屬不威儀、非沙門所應有的行為。
  • 蔽身:遮蔽身體,此處特指律制中以衣物或自然物覆蓋肉體,以維持僧侶威儀、防止生起不淨或招致譏嫌。
  • 云何:如何、怎麼,用於詢問方法或原因的疑問詞。
  • 舊比丘:指先住於該處、資歷較深的僧眾,亦稱先住比丘或長老比丘。
  • 方共見問:正一同會面並互相詢問。方,正值、正在;共見,共同會面。
  • 如法:符合戒律、僧團法規與事實真相。
  • 不見與:不被認可、不被接受。在律典羯磨語境中,「與」常指僧團給予特定羯磨(如與別住、與清淨等)或判定。不見與即代表僧團大眾未給予相應的法律認可或決議。
  • 遙:遠遠地、在遠處。
  • 經恤:關心體恤、照顧撫恤。
  • 是戒:指接下來僧團應共同遵守的特定戒律條文。

爾時眾多比丘隨估客行,失道,遇劫剝奪,赤 肉裸形;而還,向舍衛城。行者問言:「汝是何人?」 答言:「我是沙門釋子。」復問:「汝衣鉢何在?」答 言:「為劫所奪。」進到祇洹,諸比丘問答,亦如 是。又問:「汝若是比丘,云何受戒、布薩、自恣?」 答言:「如是受戒、布薩、自恣。」諸比丘竟不與衣, 便至佛所。佛呵責言:「汝等何以裸形見佛?豈 不能得樹葉及草以蔽身耶?」告諸比丘:「從今 裸形至佛前者,突吉羅。」諸比丘白佛:「佛不聽 我從非親里居士、居士婦乞衣。我等親里去 此甚遠,云何得衣?」佛言:「汝等已到舊比丘所 未?」答言:「已到。」又問:「何以不與汝衣?」答言:「諸 比丘方共見問:『云何受戒、布薩、自恣。』雖如法 答,猶不見與。」佛遙呵責舊住比丘:「云何眼見 比丘裸形,而不經恤?」為失衣比丘讚少欲 知足、讚戒、讚持戒已,告諸比丘:「從今是戒應 如是說:

101
白話直譯
「若比丘向非親族的居士或居士婦乞求衣服,除非有因緣,犯尼薩耆波逸提。所謂因緣:被奪衣、失去衣服、衣服被燒、漂失、衣服損壞,這叫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特殊緣由,是指比丘的僧衣被搶走、弄丟、燒毀、被水沖走,或是僧衣破損,這些情況就叫做特殊緣由。」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戒律制定或開許的「因緣」(即特定背景、事由或條件)。
    在律典語境中,「因緣」非指大乘法界緣起或阿含十二因緣的玄理,而是指僧眾在何種具體特殊情況下,得以不受常規持衣戒條的限制,允許重新蓄衣或接受施衣。
    此處列舉了五種非人為故意造成的僧衣損失損壞狀況。

名相註解
  • 因緣:此處指制戒或開遮的特定事由、條件或緣故。
  • 漂衣:僧衣被水沖走、漂失。
  • 衣壞:僧衣不堪使用地破損、毀壞。

「若比丘,從非親里居士、居士婦乞衣, 除因緣,尼薩耆波逸提。因緣者:奪衣、失衣、 燒衣、漂衣、衣壞,是名因緣。」

102
白話直譯
若是被奪衣直到衣服損壞,但還有其他衣服,或有衣服在別處,都不得再乞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的衣服被搶奪或者損壞了,只要手頭還有剩餘的衣服,或者在其他地方還存有衣服,都不可以向白衣居士乞求衣服。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的因緣規定。
    佛制比丘不可隨意向在家人乞求衣服,以防對居士造成負擔或滋生貪心。
    唯有在衣服被強奪、遺失、燒毀、水漂或完全損壞且毫無備用衣服的特殊情況下,才允許向非親屬的居士乞衣。
    若仍有餘衣或他處存有衣服,則不滿足開緣條件,依律不得乞求。

名相註解
  • 奪衣:衣服被賊人或他人強行掠奪。

若奪衣乃至衣壞, 故有餘衣,及有衣在餘處,皆不得乞。

103
白話直譯
比丘尼也是如此。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的規範也是這樣。。學法女、男沙彌、女沙彌如果違反此戒,則屬於突吉羅罪(惡作罪)。
法義解析
  • 此句承接前文的戒律條文或僧伽處分規定,說明相同的律法與處理原則同樣適用於比丘尼僧團,體現了《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中對男女二眾出家戒律的相互參照與同等規範。

    本句為律部制戒之條文。
    說明此戒條之適用對象,若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等未具足戒之出家眾違反此規定,其所犯之罪相屬於「突吉羅」(輕垢罪、惡作)。
    律典中通常依階位判定罪性輕重,此處明確界定基層僧眾與準僧眾違犯時的處罰範疇,展現僧團戒律的次第與嚴謹性。

比丘尼 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104
白話直譯
佛在舍衛城。當時許多比丘從波利邑來到佛前,遇劫失去衣服,彼此說:「佛雖允許五種因緣,可以向非親族的居士、居士婦乞衣,但我現在不知道該向誰乞求。」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居住在舍衛城。。眾多比丘從波利邑出發,要前往佛陀住的地方,半路上遇到強盜搶走了衣服。他們就一起商量說:「佛陀雖然允許在五種特殊因緣下,可以向沒有親屬關係的在家男眾和女眾乞求衣服,但我們現在不知道該向誰乞求才好。」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之緣起(因緣)敘事。
    佛門戒律與經藏之安立,皆有其特定之時間、地點與大眾等因緣。
    舍衛城為憍薩羅國之首都,亦是佛陀遊化度眾、結夏安居之重要根據地,大乘及聲聞律典多以此城為說法與制戒之緣起處。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遭遇搶劫失去僧衣時的戒律疑難。
    佛陀原本制定比丘不得向非親屬關係的在家居士乞求衣服,以防對居士造成負擔;但若遇到特定特殊遭遇(即五事因緣),則屬開許範疇。
    此處反映僧團在實踐戒律時,面對突發困境(遭劫失衣)如何尋求合乎戒法的解決方式,屬於律典中制定「開遮持犯」的緣起背景。

名相註解
  • 五事因緣:律藏中開許比丘向非親里居士乞衣的五種特殊情況,通常包括衣服被奪、衣服退色、衣服燒毀、衣服漂失、衣服破壞等特殊變故。

佛在舍衛城。爾時眾多比丘從波利邑來向 佛所,遇劫失衣,共作是言:「佛雖聽五事因緣, 得從非親里居士、居士婦乞衣,我今不知當從 誰乞。」

105
白話直譯
這時六群比丘心想:「這些比丘失去衣服,不知道該向誰乞求。我應該幫他們尋找,如果有長者就自己取來。」想好後,就把這話告訴失衣比丘。失衣比丘說:「很好!」於是六群比丘,遍告城中諸居士、居士婦說:「有比丘從波利邑來,想見世尊,途中遇劫失去衣服。你們可以一起分割布施給他們。」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六羣比丘心想:「這些比丘丟失了衣物,卻不知道該向誰乞討。。我會去幫忙索求,若有長者需要,應當自行取用。。他思考過後,就用這些話去告訴那位遺失衣服的比丘。。這時,六羣比丘向城裡的居士與女居士們說:「有一些比丘從波利邑過來,想要謁見佛陀,結果在半路上遇到強盜,衣物都被搶走了。」。你們可以一起減少各自的份額,將其分出佈施給對方。
法義解析
  • 本段敘述僧團律制語境。
    六羣比丘為律藏中常出現的違犯羣體,此處展現其對同儕失衣困境的察覺與思維方式。
    此情境引發後續關於僧衣遺失處理的律法制定,顯示律藏對僧眾生活細節的規範。

    此句出於五分律,反映僧團於生活物資分配與處理的規範。
    依律制,僧眾應遵守乞食與物資處理的程序,避免貪染或違制,同時保障長者與僧眾的正當需求。

    本句記述僧團處理僧物或個人財物(此處指衣服)遺失時的具體行為。
    在律典語境中,「念」是指比丘在採取行動前,先於內心審慎思維、作意,確認符合戒律規範或處理原則後,再付諸言語溝通,反映出律部條文重視行為背後的動機與心念狀態。

    此處記述律典中六羣比丘作為增上慢或壞規矩之代表,在教團規矩尚未建立相關護持僧眾制度前,其行為往往引發世人譏嫌,進而促使世尊制定相關戒律。
    內容屬於律部因緣敘事,重點在於僧團衣物的處理與供養的邊界。

    此處涉及律部中關於僧團內部或僧尼之間資具分配、轉讓的規範。
    當一方有所缺乏而另一方有所餘,或為成全修行者所需時,透過減損自身所持份額以分贈他人,屬於隨順教法、減損執著的行止。

名相註解
  • 索:在此指索求、乞求,為律儀中處理物資取得的常用語。
  • 覲:謁見、親近,多用於對佛陀或尊長的敬稱。
  • 減割:指僧眾在分配衣物、食物等資具時,經協議減少自身份額並切割分出之意。
  • 施:指佈施,在此律典語境下,通常指資具的轉讓、分享或供養行為。

時六群比丘作是念:「此諸比丘失衣,不 知從誰乞。我當為索,若有長者當自取之。」念 已,即以是語,語失衣比丘。失衣比丘言:「大善!」 於是六群比丘,遍語城中諸居士、居士婦言: 「有諸比丘從波利邑來,欲覲世尊,遇劫失衣。 汝等可共減割施之。」

106
白話直譯
諸居士、居士婦聽後,各自分割布料,得到很多衣服,人人都足夠。失衣比丘說:「我們已經足夠,不需要再乞求了。」六群比丘說:「你們有乞衣的因緣,而我們沒有;允許我們用你們的因緣,再去乞求一些。」失衣比丘說:「隨長老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失衣比丘說:「我們已經足夠了,不需要再繼續乞食。」。六羣比丘說:「你們有接受供養衣物的緣由,而我們卻沒有;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比丘依止乞食律儀,於滿足基本生活需求後,即止住行乞,體現出家人知足少欲、不貪求財食之修行規範。

    此處記述律藏中關於僧團受衣規矩的爭議,顯示六羣比丘常藉由各種因緣向居士請求衣物供養,律典以此作為制戒的緣起。

名相註解
  • 失衣比丘:指因故遺失衣物或處於特殊狀態的比丘,此處為該段敘事中的指稱。
  • 乞衣因緣:指接受居士佈施衣物之正當理由或緣故,在律制中對於受供有明確的開許與限制。

諸居士、居士婦聞已,各 各減割,大得衣服,人人皆足。失衣比丘言:「我 等已足,不須更乞。」六群比丘言:「汝等有乞衣 因緣,而我等無;聽我以汝因緣,更有所乞。」 失衣比丘言:「隨長老意。」

107
白話直譯
這時六群比丘又到處乞求,得到很多衣服。諸居士聚集議論說:「失衣比丘人數不多,我們全城男女老少分割布施,應該已經超過所需。為什麼還要再索求?難道是因為沒有欲望,才去積蓄、販賣、交易,\n而不修梵行嗎?」當時眾長老比丘聽聞後,各種呵責,\n並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詢問六群比丘:\n「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陀種種呵責後,告訴\n諸比丘:「為了十種利益,為比丘們制定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律\n應當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六羣比丘又到處乞食、乞衣,獲得了非常多的衣物。。那時候,城裡的在家居士們聚在一起討論:「需要補給衣物的比丘沒幾位,我們城裡的大人小孩,把原本準備佈施的部分分出一點來,應該就足夠提供給他們了。」。為什麼還要再要呢?。「難道你是想要藉著這些東西來囤積財物、做生意、進行買賣交易,而不打算修持清淨的梵行了嗎?」。這時,各位年長資深的長老比丘聽聞此事,從各方面嚴厲責備,並將這件事向佛陀稟告。。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詢問六羣比丘說:「你們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對他們進行了各種訓誡與責備,然後告訴全體比丘:「因為十種重要利益的緣故,我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從今天開始,這條戒律應當依照以下的方式來宣說: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律藏中關於六羣比丘行為的記錄。
    在戒律語境下,比丘乞求衣物須依正當程序與限量,此處記述六羣比丘過度乞求,是引發後續戒條制定的緣起。

    此處記述僧團因喪失衣物(失衣比丘)而由在家居士發心資助的律制情境。
    顯示律部對於僧侶基本生活物資(三衣)損毀時,允許並透過居士供養來解決的實務處理方式,體現僧俗互助之緣起。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羯磨或戒律制定背景中的問話語境。
    此時僧團著重於行持與資具受用的因緣、次第,以及是否符合戒律威儀。
    此問旨在探詢僧侶或居士在已獲得應有物資後,再度重覆索取(如衣服、飲食或臥具等)的因緣與正當性,用以判斷是否違反制戒初衷或涉貪心。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為佛陀或僧伽因僧眾持有或經營世俗資財而提出的詰問。
    律制嚴格禁止出家眾從事積蓄、販賣、貿易等世俗商業行為,因其妨礙離欲修行。
    此句突顯了律部「防非止惡」之語境,強調若耽溺於世俗經濟活動,則與出家修持清淨梵行的根本宗旨相違背。

    本句記述僧團中具德長老對違規行為的糾正與處理流程。
    在律部語境中,長老比丘負有維護僧團清淨與戒律的責任,見有比丘行事不當,遂依律制給予呵責,並遵循程序向佛陀稟白,作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典型因緣(緣起)。
    當僧團中發生不當事件時,佛陀依此召集大眾,並親自向涉事者(六羣比丘)核實情況,秉持「現前毗尼」與「誠實不妄」的原則進行審理,作為後續制定或修正戒條的依據。

    此為律部僧伽聽審或詰問中的應答之詞。
    在《五分律》的犯戒審訊或因緣敘事中,當事人或證人針對上座、佛陀或僧伽的質詢,如實承認並確認先前所問之事實無誤,體現律制中秉持誠實、不妄語的根本原則。

    此處為佛弟子或對話者對釋迦牟尼佛的尊稱,屬於對話中的稱呼語,在律典脈絡中用以表達對佛陀的極高敬意與啟白。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典型的結戒因緣語境。
    佛陀在處理僧團中比丘的過失時,先經由「種種呵責」顯發其過失以警惕大眾,隨後說明制定戒律並非出於懲罰,而是基於「十利」的積極目的。
    這展現了佛教戒律以維護僧團清淨、和合以及正法久住為核心的制度設計。

名相註解
  • 遍乞:指不分對象、不依次第或過度地遊行乞化。
  • 積畜:積聚貯存財物、資產或世俗物品。
  • 貨易:指貨物貿易,即商品交易、買賣行為。
  • 梵行:指清淨的修持,特指出家眾斷絕淫慾、遠離世俗利養的清淨生活。

時六群比丘復更遍 乞,得衣甚多。時諸居士集,共議言:「失衣比丘 未有幾人,我等城中,男女大小,減割布施,已 應過足。何以復索?將無欲以積畜、販賣、貨易, 不修梵行耶?」時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 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 「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 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 應如是說:

108
白話直譯
「若比丘衣服被奪、遺失、燒毀、漂走、損壞,\n可向非親屬的居士或居士婦請求衣服。若居士或居士婦\n願意多給衣服,這位比丘最多只能接受兩件衣服;若超過此數接受,則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的僧衣被搶走、遺失、燒毀、被水沖走或損壞了,在這種情況下向沒有親屬關係的在家男眾或在家女眾乞求衣服。。如果有在家男眾或在家女眾想要多佈施一些衣服,這位比丘最多隻能接受兩件衣服;。如果超過了這個規定的期限還去接受、持有,就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五分律》中制定比丘向非親里居士乞衣的緣起戒條前提。
    律制規定,出家比丘原則上不得向沒有親屬關係的在家居士乞求衣物,以免造成居士負擔或招致世人譏嫌;但若遇到衣被被奪、遺失、火燒、水漂或完全破損等特殊急難狀況,則屬開緣,允許向非親里居士乞衣,惟乞衣的數量與方式仍須符合後續律條的限制。

    本句出自《五分律》制戒因緣,屬於僧伽之戒律規範(律部語境)。
    此條文規定比丘在面對在家居士好心、主動且無預期地想多佈施衣服時,基於少欲知足、避免囤積物資及防範引發在家眾負擔等律法精神,設定了接受施與的上限。
    比丘應當剋制貪念,遵照戒律規定僅接受兩件衣服,不可全數收受。

    此句屬於五分律中比丘尼捨墮法(尼薩耆波逸提)的結罪制戒語。
    意指僧眾在蓄積或接受某種特定物品(如衣物、缽具等)時,若超過了戒律所限制的合法天數或時限,該行為即構成犯戒。
    其處分方式是必須將該違規物品捨棄給僧伽或大眾,並向清淨僧懺悔,方能得清淨。

名相註解
  • 二衣:兩件衣服。此處為律制中允許接受施與的最高數量限制。

「若比丘,奪衣、失衣、燒衣、漂衣、衣壞, 從非親里居士、居士婦乞衣。若居士、居士婦 欲多與衣,是比丘應受二衣;若過是受,尼薩 耆波逸提。」

109
白話直譯
比丘尼也是如此。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也是像這樣處理。。式叉摩那(學法女)、沙彌與沙彌尼,若違反此戒則犯突吉羅罪(惡作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之規範。
    在判定戒律條文、犯相、處罰或僧事羯磨時,前文已詳細說明比丘應遵守的規則或處置方式,此處以省筆方式,表明比丘尼亦適用於完全相同的法規與處理原則,體現律制中男女二眾在相應戒相與法務處理上的等同性。

    本句屬於律部判罪的結罪條文。
    在《五分律》的此處語境中,說明除了比丘、比丘尼之外,其餘出家眾(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有違反本條戒律的行為,其罪相判定為突吉羅罪。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依身份階位而有罪輕重不同的判決原則。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 彌尼,突吉羅。

110
白話直譯
佛陀當時在舍衛城。那時跋難陀常常出入某居士家\n為其說法,並幫忙處理疾病、官事等事務。有一位比丘清晨\n穿好衣服持缽進城乞食,來到這戶人家,聽到夫婦二人商議:「跋難陀對我們有恩,應該用這樣的衣價做衣服送給他。」這位比丘乞食回來後,對跋難陀說:「你真有福德!」跋難陀問:「有什麼福德?」回答說:「我今天去某居士家乞食,\n聽到夫婦二人商議:『跋難陀對我們有恩,應該用這樣的衣價做衣服送給他。』」。你現在去那裡,一定能得到,毫無疑問。」跋難陀第二天用餐時,穿好衣服持缽前往那戶人家,居士便出來問候,\n跋難陀說:「你是否為我用這樣的衣價做了衣服?」回答說:\n「是的!」跋難陀說:「你知道我不穿劣質衣服,若做得好,\n我會自己穿,並常常記得你,無論疾病或官事,都會幫你處理;若做得不好,就給弟子,或藏在器物中,白白丟棄這東西,沒有施捨的福德。」當時那位居士對身邊的人說:「這人貪得無厭,難以供養、難以滿足。我發心所給的,五倍、六倍他都不滿意。以前雖然交情深厚,現在卻淡薄了!」於是就不再給他。當時眾長老比丘聽聞後,\n各種呵責,帶他到佛陀那裡,將事情稟告佛陀。佛陀因這件事召集\n比丘僧,問跋難陀:「你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種種呵責後,告訴諸比丘:「因為有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應當這樣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居住在舍衛城。。那時候,跋難陀經常出入一位居士的家為他宣說佛法,每逢居士生病或者有官司、官府的事務,跋難陀都會幫忙照顧和處理。。有一位比丘在清晨時穿好衣服、拿著信眾供養的缽,走進城裡乞食。他剛好走到這戶人家門前,聽到這對夫婦正在一起商量說:「跋難陀尊者對我們有恩德,我們應該用這筆買衣服的錢,做一件衣服送給他。」。那位比丘託缽乞食回來後,對跋難陀說:「你真有福報啊!」。跋難陀問說:「這能有什麼福報功德?」。「你現在去那裡,一定可以得到,不用懷疑。」。跋難陀在早晨用餐時間,穿好袈裟、拿著缽,前往居士家中。居士出來向他問候,跋難陀便問:「你願意幫我把這件衣服原本的價值,直接買件新的給我嗎?」。回答說:「沒錯!」。跋難陀說:「你自己也知道,我平時不穿那些粗陋的衣服。如果做出了好的衣服,我會自己穿;我心裡常掛念著你,要是你遇到生病或是官司纏身的事,我一定會幫你處理。」。如果東西品質不好,應該分給弟子,或是藏在容器裡;若只是單純把東西丟掉,就沒有佈施所帶來的福報。。當時那位居士對身旁的人說:「這個人不知足,很難供養,也很難讓他滿足。」。我心裡想要施捨給他的東西,就算給到五倍、六倍,他還是不滿意。。過去雖然善業深厚,現在卻變得薄弱了。。那時,幾位資深比丘得知此事,對當事人進行了各種斥責,隨後帶他到佛陀面前,把情況詳細向佛陀說明。。佛陀因為這件事把比丘們召集起來,問跋難陀:「你真的做了這種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對犯錯的人進行了各種責備之後,對出家比丘們說:「為了十種好處,我為大眾制定戒律。從現在開始,這條戒條應當這樣向大眾宣佈: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開頭,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地點背景。
    屬於聲聞律藏的記述語境,實寫佛陀遊化人間之歷史事實,不作大乘法身不遷、法界圓融等象徵義解。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六羣比丘之一的跋難陀與在家居士過度親近,並介入世俗事務的緣起。
    律典語境強調僧團的戒律與威儀,出家眾若過度涉入在家眾的世俗官事與日常雜務,易引發居士譏嫌,進而影響僧團的清淨與社會形象,此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的背景因緣。

    本句記敘比丘依律制行持晨朝乞食時,偶聞居士欲對特定僧人進行個別供養的因緣。
    在聲聞律法語境中,此段敘事為引出因時、因地、因人制宜之「戒律制定」或「制戒因緣」(緣起)。
    僧人依規託缽,居士感念僧寶恩德而欲行佈施,反映了佛世時僧俗二眾的互動模式,亦是後續引發佛陀判定是否違反戒律規範之關鍵背景。

    本句記述比丘乞食返回後與六羣比丘之一的跋難陀之間的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有福德」通常指因緣具足、物質供養充裕或能免於特定勞苦。
    此處反映僧團日常生活中比丘之間的互動,為後續引出因緣與戒律制定(或對治)的敘事脈絡。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
    六羣比丘之一的跋難陀對某項善行或戒律規範的功德生起懷疑或詰問,反映出僧團內部對特定行為所產生的因果業報(福德)有所質疑,律部經文常以此類問答引出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緣起)。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指導或安慰語。
    在《五分律》的僧團實踐語境中,通常指資具的尋獲、諍事的地點,或特定法務、受戒等具體事務的成辦,故依律典字面含意直譯,不作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發揮。

    此段描述律中比丘向在家居士索求衣物的具體情狀。
    在五分律語境下,比丘乞食應守行儀,不得主動向信眾強求或指定衣物價值,此處呈現跋難陀比丘行為失當,引發後續戒律規範之背景。

    此為律藏中常見的對話形式,表示認同對方所言內容或確認事實。
    在律部語境下,通常用於確認戒法、事項或受教者對規範的認知。

    此段反映律部語境中僧人與俗眾的互動,跋難陀比丘在此展現對世俗利益與人情關係的處理態度。
    律典中對於僧人衣著質地、私有財物的持有與對俗眾的回報有詳細界定,此處呈現的是僧眾在處理世俗事務時的人倫互動常態。

    此段律文規範僧團對於財物之處置,特別在於佈施之功德積累。
    意指若物品雖非佳品,仍應透過佈施(予弟子)或保留(藏器中)發揮其效用,而非徒然損棄。
    佛教視損耗資源為無益,強調物盡其用,若無目的而直接廢棄,則無法產生布施之功德。

    本句敘述居士對出家者或求索者因對方要求過度而產生的反饋。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出家眾應「知足少欲」,此處「無厭」指求索無度,違反沙門應有的適量原則,故居士對其供養態度產生負面評價。

    此句描述在律制情境下,對於貪求無厭者的處理。
    即便施主發心供養超過常規數倍,若受施者仍不知足,則顯示其貪心難填,非財物所能滿足,此處藉此現象反映對「知足」與「少欲」戒律精神的教導。

    此語境多指修道者因放逸或違犯戒律,導致過去累積的福德善根於當下產生減損或動搖。
    在律藏語境中,強調修行需持續精進,否則善根亦會隨業力轉變而退減。

    本句描述僧團處理非法或不如法行為的程序。
    長老比丘基於戒律對違規者進行「呵責」,是僧團內部自我淨化的機制之一,旨在糾正過失並維持戒行清淨,最後呈報佛陀由佛陀親自裁決或給予教示。

    此段記載佛陀依循律制處理僧團內部違犯情事。
    當有比丘被指控違戒時,佛陀採取公開詢問機制(對首悔或質疑),以確認當事人之行止是否屬實,為律法中發露懺悔與僧團審判程序的基礎。

    此處為律典問答情境,用於確認對方所陳述之事實或法義準確無誤。
    透過「實爾」二字,確認僧眾對戒法或事實之認知一致,為律制審查與共識之基礎。

    此為對佛陀的尊稱,意指具足世間一切尊貴與正覺之聖者。
    在律部語境中,此稱謂反映了弟子對佛陀作為規範制定者與最高導師的恭敬。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的固定緣起公式。
    佛陀在僧團中因有比丘犯錯,先予以如法的呵責,隨後闡明制戒的根本目的在於「十利」(十種健全僧團、淨化身心的利益),並正式頒布戒條的文本,規定未來布薩誦戒時應依此定型文句宣說。

名相註解
  • 官事:指世俗官府的事務、訴訟或官方差役。
  • 衣直:指購買衣服的等值金錢、財物或代價。此處指居士預先籌措、用來承辦僧衣的資金。
  • 明旦食時:清晨乞食的時間。
  • 弟子:此處指受戒之沙門或沙彌,為僧團中受教與護法之對象。
  • 施用福:指透過佈施行為所感得之福德果報。律部強調財物處置應符合慈悲與節儉原則,避免浪費。
  • 發心:指內心生起施捨或供養的意願。
  • 愜意:指心中滿足、稱心。
  • 善:指順於正理、能感樂果的業行及功德資糧。
  • 厚:指數量多、基礎深固的積累狀態。

佛在舍衛城。爾時跋難陀常出入一居士家 為說法,疾病、官事皆為料理。有一比丘晨朝 著衣持鉢入城乞食,遇到此家,聞其夫婦共 議:「跋難陀於我有恩,當以如是衣直作衣與 之。」彼比丘乞食還,語跋難陀:「汝有福德!」跋難 陀言:「有何福德?」答言:「我今乞食到某居士家, 聞夫婦共議:『跋難陀於我有恩,當以如是衣 直作衣與之。』汝今往彼,必得無疑。」跋難陀明 旦食時,著衣持鉢往到其家,居士即出問訊, 跋難陀言:「汝為我以如是衣直作衣耶?」答言: 「如是!」跋難陀言:「汝自知我不著惡衣,若作好 衣,我當自著,常憶念汝,疾病、官事,當相料理; 若不好者,當與弟子,或藏器中,徒去此物,無 施用福。」時彼居士語左右言:「此人無厭,難養、 難滿。我發心所與,五倍、六倍猶不愜意。先雖 厚善,於今薄矣!」遂不與之。時諸長老比丘聞, 種種呵責,將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 比丘僧,問跋難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 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 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111
白話直譯
「若有比丘,與非親屬的居士或居士婦商議:『應該用這樣的衣價製作衣服,給某位比丘。』這比丘事先未經自恣請求,就去問居士或居士婦說:『你能為我用這樣的衣價製作衣服嗎?』對方回答:『可以!』便說:『善哉,居士、居士婦!請為我製作這樣的衣服,要做得好。』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遇到不是他親戚的男居士和女居士在一起商量說:『我們應該用這筆買衣服的錢做一件衣服,送給某某比丘。』。這個比丘在之前沒有得到居士主動、不設限的邀請下,就自己跑到居士和居士太太那裡問說:『你們可以用這筆做衣服的錢,幫我做這樣一件衣服嗎?』。回答說:「是的,就是這樣。」。就說道:『太好了,居士和居士的妻子!。『你應當做一件像這樣的衣服給我,因為這樣穿起來比較好看。』。這是「捨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比丘「尼薩耆波逸提」(捨墮)中關於「衣直」的戒律前置情境。
    此處描述非親戚關係的在家居士,主動計畫籌措資金(衣直)欲為特定比丘製作並供養衣服。
    依律部規範,若比丘在居士未事先徵詢的情況下,私自前往幹預、要求衣服的質料或款式,即構成違犯戒律的因緣。
    此條文旨在規範僧眾應隨緣受供,不可對居士生起貪求與索取之心。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
    此情境涉及比丘犯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的戒條。
    根據律制,居士若主動發心要為比丘置辦衣服(即「自恣請」),比丘方可接受或表達需求;若居士並未事先不限條件地邀請,比丘主動前去指定衣服的質料或價格,即屬於向非親厚之居士「索衣」,違反了僧團不應向在家眾主動索求財物的戒律,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形象並避免加重在家居士的經濟負擔。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對答。
    在僧團審訊、布薩羯磨或比丘間的日常應對中,當一方詢問事實時,被詢問者依實回答,確認對方所言屬實或自承其事。
    屬於原始佛教與律部語境中平實的對話紀錄,不涉大乘經系的玄奧法理。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載尊者或佛陀對在家志誠供養或如法行持的居士夫婦表達讚歎與肯定。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讚歎常為隨喜其佈施功德,或為隨後宣說因緣教法、制戒因緣的開端,展現僧伽與在家二眾間的互動。

    此句出自律典中關於比丘向非親里居士索求好衣或指定衣服樣式的戒律背景。
    律部語境強調僧伽的威儀與離欲生活,比丘若為了貪圖外表美觀、追求精好衣物而向居士提出特定要求,違反了出家人的少欲知足原則,故此類言行往往成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尼薩耆波逸提)的因緣。

    此為比丘戒律中之罪名。
    尼薩耆(Nisargika)意為捨棄,波逸提(Pāyattika)意為墮落。
    指犯此類罪者,須將非法所得之物捨棄給僧眾或特定對象,並經過懺悔,方能脫離墮落之惡道。
    這是針對佔有物非法而設的戒條。

名相註解
  • 自恣請:指在家居士主動向比丘發心,表達不設限制、隨比丘之意願而提供供養的邀請。與僧團年度結夏安居結束時的「自恣」不同,此處特指供養上的恣意、隨意邀請。
  • 如是衣:像這樣(精緻、特定質料或款式)的衣服。
  • 為好故:為了美觀、漂亮、好看的緣故,此處指缺乏少欲知足之心而追求外表修飾。
  • 尼薩耆:指應捨棄之物。

「若比丘,非親里 居士、居士婦共議:『當以如是衣直作衣,與某 甲比丘。』是比丘先不自恣請,便往問居士、居 士婦言:『汝為我以如是衣直作衣不?』答言:『如 是!』便言:『善哉,居士、居士婦!可作如是衣與我, 為好故。』尼薩耆波逸提。」

112

先不自恣請者:先不問比丘為須何衣。

113
白話直譯
所謂為好,是指要求做得極好,要比原先允諾的更勝一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好」的意思是:要求讓事物變得特別好,超過了當初約定好的標準。
法義解析
  • 此處解釋律典中關於契約約定之用語。
    「為好」在律制語境下涉及僧尼在處理物品交易或約定時,對品質的要求超過初始協議之行為。

名相註解
  • 為好:律典中的術語,指對所約定之事物提出追加要求,希望品質優於原始合意。

為好 者:求令極好,勝先所許。

114
白話直譯
若向親屬索求好衣,則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向自己的親戚要求索取高級的衣服,就是犯了突吉羅的過失。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規範比丘應知足少欲,不可藉由親屬關係索取豐厚衣物,以防損害僧團清淨形象並滋長貪心。
    突吉羅意為「惡作」,屬輕罪,強調出家人應遠離奢華與攀緣。

若從親里索好衣,突 吉羅。

115
白話直譯
比丘尼也是如此。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亦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的情況也是這樣。。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如果犯了這類戒律,就是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句語意在於延續前文對比丘戒律或法規的規範,指出相同規則同樣適用於比丘尼僧團。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尼團體應共同遵守既定的禁戒與行為規範。

    本句指出三類出家身份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在持戒上的責任。
    突吉羅(Duṣkṛta)為惡作罪,屬於律部中輕微的過失,指身口行為不如法、不適當。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突吉羅。

116
白話直譯
佛在舍衛城。跋難陀又經常出入某家,夫妻二人商議:『我們各自為跋難陀用這樣的衣價製作衣服給他。』乞食的比丘聽見後,又轉告了他。跋難陀便去問居士、居士婦說:『我聽說你們要各自為我用這樣的衣價製作衣服。是真的嗎?』對方回答:「是的!」跋難陀說:「可以合做一件衣服,要做得極好。如果極好,我會自己穿,並常常憶念你們;如果不好,就放在器皿中,白白丟棄這東西,沒有布施的功德。」當時居士、居士婦便大怒說:「這人貪得無厭,難以供養、難以滿足。雖然要求合做一件衣服,對我發心所許,五倍、六倍都還不滿意。這種惡人,不值得存在!」於是就不再允許他來往。當時諸長老比丘聽聞後,種種呵責,帶他到佛前,將事情稟告佛陀。佛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問跋難陀:「你真是如此嗎?」他回答:「的確如此。」世尊!"。佛陀多方呵責後,告訴諸比丘:「因為有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律應當這樣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跋難陀有一戶常走動的施主家,夫妻倆私下商量說:「我們應該各自準備好供養跋難陀的衣資,並換算成等值的衣服送給他。」。去乞食的比丘聽到了,又把這件事告訴他。。跋難陀隨即去找那位居士和他的妻子,問他們:「我聽說你們兩位為了我,各自拿了價值相當於這些衣物的錢,另外又幫我做了新衣服。」。真的像這樣嗎?。跋難陀說:「我們可以一起出資合作做一件衣服,把它做得很精緻完美。」。如果這件衣服非常好,我應當自己留著穿,而且會時常想起你的好意;。如果是不好的東西,應當放在容器裡,白白丟棄了它,就沒有佈施給別人使用的福報。」。那時居士和他的妻子便非常生氣地說:「這個人貪得無厭,很難供養,也很難讓他滿足。」。雖然要求一起合作製作一件衣服,但是對於我本來發心承諾要給的布料或價值,就算增加了五倍、六倍,他竟然還覺得不滿意。。像這樣的惡人,根本不應該讓他們活在世上!」。因為這個緣故,不再允許他前來相互往來。。諸位年長且資深的僧侶聽說這件事後,紛紛加以指責,隨後將當事人帶到佛陀那裡,把事情的經過向佛陀稟報。。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詢問跋難陀:「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事情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對犯錯的人進行了各種責備之後,對所有比丘說:「為了十種好處的緣故,我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從今以後大家應當這樣宣讀並持守這條戒律:
法義解析
  • 本段敘述出家眾若頻繁往來特定在家人(常出入家),易衍生出資財授受或特定供養的律制問題。
    在律典脈絡中,記錄比丘對特定施主的依賴或頻繁互動,常是為後續制定相關戒條(如衣物受持、受請等)作背景鋪陳。

    此段描述律藏中比丘間的資訊傳遞與互動。
    乞食為比丘維持生命之日常修行,此處顯示比丘在行乞過程中對於僧團事務或相關戒律問題的交流與應對。

    此處記述律制細節,涉及比丘受取衣物或資財的緣起。
    律中對於僧尼如何接受在家信眾的供養有嚴格規定,此句呈現的是跋難陀與信眾之間關於製作衣物的互動情節,顯示當時信眾供養僧團資具的實際行為模式。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的問詢句,用於確認當事人所述事實或情況是否真確,以釐清事理並依據實際情況制戒或判斷。
    在律部語境中,這是為了確保羯磨與判定之如法。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規範之敘事。
    跋難陀比丘向他人提議採取合作、合資的方式來縫製僧衣,並要求追求衣服的精美品質。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涉及僧侶對衣物、財物起貪求心或與他人合製衣物的行為,通常是後續引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非時衣、過量衣或貪求好衣等戒)的因緣背景。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或比丘尼與施主、親族間關於僧伽衣物受施、使用及人情往還的因緣。
    律典語境強調戒律條文的緣起(根本犯緣),此處表現出世俗情感與僧人接受供養時的心態交互,說明佛陀制定衣食等受用戒律的實際背景,應依律部務實、具體的制戒因緣解讀,不宜作大乘玄學或象徵義的發揮。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規範僧團生活與接受供養的戒律語境。
    意指信眾所供養的物品若品質粗惡、不適合僧眾或大眾使用,應當妥善放置於器皿中處理,而非隨意浪費;若直接將其白白廢棄而無法發揮供養物的效用,則失去了佈施與受用該物品所能產生的福德。
    這體現了律制中對信施物資的珍惜,以及如何如法處理僧物以令施主得福的原則。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在家居士因出家僧眾過度索求而心生瞋恨與不滿。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在家眾的負面反應通常是佛陀制定戒律(如過度求索、不知節制相關戒條)的因緣,用以維護僧團形象及僧俗關係。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居士供養比丘衣料時的緣起。
    此處反映部分比丘在居士發心供養後,因貪心而過度索求,超出居士原先發心允諾的範圍,甚至增加數倍仍不滿足,導致居士產生譏嫌。
    律部語境旨在明晰因緣與戒律制定的背景,此處凸顯出家眾應知量知足,不可貪求過度而惱亂淨信居士。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語境為世俗大眾或僧團成員針對違犯嚴重戒律、敗壞僧團德行或造作惡業者的嚴厲譴責與憤恨之詞。
    律部文獻忠實記錄佛陀制戒的因緣(緣起),此句反映了當時社會大眾對惡行者的排斥與輿論壓力,佛陀隨後即以此類因緣為契機,因時因地制定相應戒律,以淨化僧團並護持正法。

    此句屬於律部僧團生活中的制戒因緣或處分規定。
    經由特定事件的發生(於是),佛陀或僧團制定相應的規範,禁止特定人員(如犯戒比丘、有過失的居士或外道)再度進入僧團或與僧眾進行互動往來,以維護僧團的清淨、戒律的威儀以及僧眾的修持環境。

    本句展現律典中僧團處理違犯戒規事件的標準程序。
    當有僧眾言行不當,僧團長老聽聞後先予以戒律上的訓誡與制止,再將當事人帶至佛陀座前稟告始末,作為佛陀制定或修訂戒律的因緣(緣起)。
    此流程體現了律部「因犯制戒」的隨犯隨制原則,而非憑空制定律儀。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標準程序(因緣、集僧、詰問、制戒)。
    當有比丘行為不當引發居士譏嫌或僧團爭議時,佛陀依此因緣召集大眾,並親自詰問當事人以核實罪相,確保制戒過程的公正與嚴謹,符合聲聞律藏建立僧團清淨與綱紀的法制精神。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比丘受審或對質時的質詢回應。
    依《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之語境,當佛陀或上座比丘依戒律僧伽程序質詢當事人某項行為或犯戒嫌疑時,當事人據實回答,承認其行為與事實相符。
    這體現了律部處理僧團爭事時,強調現前、坦白與實事求是的程序正義。

    本句為對佛陀的尊稱,通常出現在弟子或外道向佛陀陳述、啟請或回答問題的語句結尾或開頭。
    在此依律部語境,為比丘等對話者尊稱佛陀的結語。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結戒)的標準緣起與核心宗旨。
    佛陀並非無故制戒,而是因有比丘示現犯錯行為(如犯非梵行等),佛陀先予以嚴厲斥責以導正僧團風氣,隨後揭示「十利」此一根本制戒目的。
    律典中常見的十利包括攝取於僧、僧歡喜、令僧安樂、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難調者令調伏、慚愧者得安樂、斷現在漏、滅未來漏、正法得久住。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兼具健全僧團制度、淨化個人身心與延續正法的三重功能,屬於聲聞律藏的根本法義框架。

名相註解
  • 常出入家:指比丘固定往來、受其供養且關係較為密切的在家信徒家庭。
  • 如是衣直:指特定的衣物價格,或指與該價格相當的布料與製衣工資。
  • 自著:自己穿著。此處指僧人將受贈的衣物留在個人身上使用。
  • 憶念:此處指一般的思念或感念施主之恩,非指佛法修持中的正念或唸佛、念法、念僧等修行法門。
  • 徒去:白白地廢棄、免除或丟棄。
  • 瞋:心生憤怒、怨恨,為佛教三毒(貪、瞋、癡)之一。
  • 發心所許:指佈施者心中發願並口頭承諾供養的布料數量或其價值。
  • 惡人:指違犯戒律、造作不善業或敗壞僧團清淨的人。
  • 不足存在:不配存活、不應留存之意,在律典因緣中多為大眾對犯戒者表達極度嫌惡的世俗用語。
  • 來往:前來與離去,此處特指僧團與特定人員之間的接觸、交往或互動往還。

佛在舍衛城。跋難陀復有常出入家,其夫婦 共議:「我當各為跋難陀以如是衣直作衣與 之。」乞食比丘聞,復語之。跋難陀即往問居士、 居士婦言:「我聞汝等,為我各以如是衣直作 衣。為實爾不?」答言:「如是!」跋難陀言:「可合作一 衣,令極好。若極好,我當自著,常憶念汝;若不 好者,當置器中,徒去此物,無施用福。」時居士、 居士婦,便大瞋言:「此人無厭,難養、難滿。雖求 合作一衣,而於我發心所許,五倍、六倍猶不 愜意。如此惡人,不足存在!」於是不聽復得來 往。時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將至佛所,以 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跋難陀:「汝實 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 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 是說:

117
白話直譯
「若非親屬的居士或居士婦共同商議:『我們各自以這樣的衣價製作衣服,供養某位比丘。』這位比丘事先沒有自己請求,卻主動去問居士、居士婦說:『你們能否各自為我以這樣的衣價製作衣服嗎?』回答說:『可以!』便說:『很好,居士、居士婦!可以合做一件衣服給我,為了更好。』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不是親戚的男居士和女居士共同商量說:『我們應該各自用這樣的買衣服資金來製作僧衣,送給某位比丘。』。這個比丘先前沒有得到居士夫婦的主動邀請,就自己跑去問居士和他的妻子說:『你們能不能各自用這筆買衣服的錢,做成這樣的衣服送給我呢?』。回答說:「是的,就是這樣。」。便說:「太好了,居士、居士夫人!」。你可以跟我一起合做一件衣服,因為這樣比較好。。須捨棄違規物品並懺悔的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比丘三十捨墮法(尼薩耆波逸提)中關於「居士為非親戚比丘蓄辦衣直」的戒律背景說明。
    此條戒律旨在規範比丘與非親戚居士之間的物資往來,避免比丘因主動索求或過度受贈而增加貪執,同時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社會形象。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記載比丘向在家居士索求衣物的因緣。
    依據律制,若居士未主動發心邀請比丘提出需求,比丘不得自行前往居士家中指定、索要或指定特定價值的衣物。
    此舉違反了出家眾與在家眾之間的互動分際,易招致居士嫌嫌,亦屬於助長貪心之不當行為,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如尼薩耆波逸提)的制戒因緣。

    此為律部中問答對質或確認事實的簡短應答。
    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的僧伽審訊、布薩、戒相問答或事緣調查語境中,當事人或證人對上座、大眾或詰問者的詢問表示完全認可、確認事實無誤時的標準語氣。
    此處應依律部條文之法律詢問性質,作客觀事實的確認理解,不宜引申為大乘經典中印證法性、實相妙理的「如是」。

    此處為佛或聖者對在家信眾隨喜、讚歎其善行或善念。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讚語常見於居家信眾依法受持或供養之際,為佛法對世俗善行的肯定。

    此處語境為五分律中關於比丘與他人合作衣物的相關制戒或事緣。
    原文意指因某些適宜原因,比丘得與他人共作衣物。
    此處「為好故」指為了讓衣服更適用、莊嚴或基於正當方便考量。

    此為律藏中戒條分類之一,音譯「尼薩耆波逸提」。
    指比丘因違犯特定財物受持規範,必須將違規持有的物品捨棄,並隨即懺悔罪業,方能滅罪。

「若非親里居士、居士婦共議:『我當各以 如是衣直作衣,與某甲比丘。』是比丘先不自 恣請,便往問居士、居士婦言:『汝各為我以如 是衣直作衣不?』答言:『如是!』便言:『善哉,居士、居 士婦!可合作一衣與我,為好故。』尼薩耆波逸 提。」

118
白話直譯
比丘尼也是如此。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了突吉羅戒。
法義解析
  • 此處運用類推原則,說明針對比丘所制定的戒律規則,同樣適用於比丘尼。

    此句說明在五分律戒法中,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等受學或初出家者,若違犯特定輕戒,即構成「突吉羅」(惡作)罪,須依律制行持懺悔。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 吉羅。

119
白話直譯
佛陀在王舍城。當時王舍城的大臣對身邊的人說:「你去跋難陀那裡,以我的名義致意問候,並帶這筆衣價供養他。」使者奉命,來到跋難陀處,說:「某位大臣問候您,送這筆衣價供養大德。大德請收下!」跋難陀說:「我不應該直接接受這筆衣價。若能得到清淨的衣服,才會親手接受。」使者說:「大德!有執事人嗎?」跋難陀便指示地點。使者便到執事人那裡,說:「某位大臣送這筆衣價給跋難陀。你代為接受並製作,做好後請來取給他。」使者交付後,回到跋難陀處,稟告說:「大德所指的執事人,我已經交付了。大德若需要衣服,可以前去領取。」稟告後便離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王舍城的大臣吩咐手下說:「你們去跋難陀那裡,代我向他行禮問候,並把這筆買衣服的錢交給他,作為供養。」。使者接受了大臣的託付,來到跋難陀的住處,對他說:「某某大臣向您問安,送來這筆買衣服的錢供養大德。」。「大德,請您收下這個吧!」。跋難陀說:「我不應該收下這件衣服的錢。」。如果得到符合戒律規定的乾淨衣服,應當用手親自承接並妥善穿著保持。」。派人去對僧眾說:「各位大德!。有負責做事的人嗎?。跋難陀就指出了那個地方。。使者把東西給了之後,回到跋難陀那裡回報說:「大德指定的負責人,我已經交給他了。」。大德如果您需要衣服,可以去拿。。稟告完畢之後,便隨即返回。
法義解析
  • 此段經文敘述在律部語境中,在家居士對於出家眾的供養行為。
    透過「以我名字作禮問訊」與「持衣直供養」,體現了在家信眾對修行者的恭敬與經濟護持,是律制下僧俗關係的互動範例,重點在於供養的適法性與儀軌。

    本句出自律部,記述居士派使者為僧眾送來衣直(購買衣服的資具)的律制因緣背景。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禁止比丘直接捉持、接受金銀財寶,因此居士若欲供養衣服,通常會將「衣直」交由淨人或透過使者傳達,比丘需依律制處理,不可直接收受現金,此處反映了僧團處理淨資的戒律規範。

    此句為僧伽內部或信眾對比丘進行施捨時的祈請語。
    在律部語境中,「受」涉及受持、接受供養的戒律條文與儀軌。
    出家僧眾接受佈施時,需依律制心存正念,不可貪求,亦需滿足施主的施捨意願以成就其功德。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跋耆(僧殘)或波逸提等戒本的因緣。
    跋難陀比丘因知曉佛陀制定的戒律,比丘不可直接收受金銀或代價物(衣直),故對施主作此言。
    此句展現律部經典中關於比丘不得蓄積、受取非法財物的戒法規範。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戒律中,比丘對於衣物的來源、種類及接受方式皆有嚴格規定。
    「淨衣」指來源合法、不違反減損貪心原則且經過「淨施」等律法程序處理的衣服;「當手受持」強調親自接受、如法加持並隨身穿用,以防範對衣物產生不必要的囤積、執著或轉售等違犯戒律的行為。

    本句為律典中派遣使者向僧團成員或長老傳達訊息的敘事開頭。
    律部語境中,「使」指受命傳達言訊之人,此為規範僧團應對、溝通程序的法規背景。

    此處詢問是否有擔任職事、處理僧團事務的人員,反映律制中對僧團內事務分工與職務授權的具體需求。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記載六羣比丘之一的跋難陀向他人指明特定地點的經過。
    在五分律等律部語境中,此類記述通常作為制定戒律的因緣(緣起),用以釐清事件發生的客觀事實,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高深法界哲理。

    此段描述律藏中僧團執事運作的程序。
    使者執行長老(大德)的指派,完成物品或事項的交付後,回報執行結果。
    體現了律制中教團事務傳達的嚴謹性。

    此句為律藏中關於比丘受用衣物之規定。
    律制中,比丘對於衣物之需求與獲取,需符合戒律之規範。
    在此語境下,係針對特定情境下僧眾獲取衣物之許可或引導,體現律藏對於資具受用之謹嚴態度。

    此處記述律藏中僧團行事的程序,當比丘對上座或執事者完成稟白(告知事項或請求裁示)後,應即刻告退,不得無故留滯,體現律儀中對尊卑有序、止息煩瑣之原則。

名相註解
  • 王舍:古印度摩揭陀國都城,為佛教僧團早期重要的弘法基地。
  • 使:使者、信差。
  • 勅:此處指長官或主人的囑託、命令。
  • 問訊起居:問候安好、生活狀況。
  • 受:指接受供養。依律制,比丘接受信眾供養之衣食、臥具、醫藥等物資時,需符合受持的戒規與作持程序。
  • 淨衣:指符合佛教戒律規定、來源清淨且經過律製程序(如作淨)處理後,出家人可合法擁有的衣服。
  • 執事人:指受僧團委託,負責處理寺院僧眾事務、管理僧物等行政職務的僧人,如知事、維那等。

佛在王舍城。爾時王舍大臣語左右人言:「汝 往跋難陀所,以我名字作禮問訊,持此衣直 而供養之。」使受勅,至跋難陀所,語言:「某甲大 臣問訊起居,送此衣直供養大德。大德受 之!」跋難陀言:「我不應受此衣直。若得淨衣,當 手受持。」使言:「大德!有執事人不?」跋難陀即 指示處。使便到執事人所,語言:「某甲大臣送 此衣直與跋難陀。汝為受作,來取便與。」使既 與已,還跋難陀所,白言:「大德所示執事人,我 已與竟。大德須衣,便可往取。」白已便還。

120
白話直譯
大臣後來又派人詢問跋難陀:「我前些時候派人送衣價給某位執事,大德是否已經穿上這件衣服?」跋難陀說:「我還沒去取穿。」使者如實回報,大臣心想:「我做這件衣服已經很久,他還沒去取,必定是嫌棄我的衣服,所以才這樣。」於是又派人告訴跋難陀:「我送衣服已久,為什麼不穿?若不需要,可以還給我。」跋難陀說:「我很需要!」便在不合時宜的時候,去執事人那裡說:「我現在需要衣服,可以給我嗎?」回答說:「請稍等,現在大家都聚集了,我應該前往參加,如果沒能準時到,就該罰我五百錢。」跋難陀說:「你一向信樂佛法,勤於法緣。今天為什麼突然忙於世俗事務?」他聽到這話,心想:「即使被罰,也一定要先交付衣物,然後才能離開。」於是立刻處理並交還給他。事情辦完後,他急忙趕去,結果還是遲到了,大家問他:「你怎麼來得這麼晚?」他回答:「跋難陀索要衣物,我處理後才還給他,所以才遲到。」大家都說:「為了一位比丘,竟然輕視大眾規矩,這實在不合道理,不能寬恕!」於是就罰了他。他被罰後,心生憤恨說:「沙門釋子自稱有道德,能利益眾生;如今卻反而讓我受罰。」那些不信佛法的人都說:「你信敬沙門,才會受這麼重的處罰。如果還親近他們,只會更嚴重。」惡名流傳,遍及舍衛城。諸位長老比丘聽聞後,各種責備,並帶他到佛前,將事情稟告佛陀。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團,問跋難陀:「你真是這樣嗎?」他回答:「確實如此。世尊!」佛陀多方責備後,告訴比丘們:「為了十種利益,特別為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律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跋難陀回答說:「我並沒有執取。」。於是馬上派人去跟跋難陀說:「我送你的衣服已經過了很久,為什麼你還不穿?」。如果不需要的話,可以把它還給我。」。跋難陀說:「我非常需要這個東西!」。就在不規定的時間,跑到管理僧團物資的人那裡,對他說:「我現在需要衣服,你可以拿給我。」。回答說:「請稍微等一下,現在大家正在集會,我必須趕去參加,如果沒有按照規定的時間趕到,就要罰我五百個金錢。」。跋難陀說:「你一向很有信心,也樂意追求佛法,在佛法的因緣上非常勤奮。」。今天是什麼原因,讓你突然又重視起世俗的事情了呢?」。他聽了這些話以後,心裡想著:「即使他要處罰我,我也一定要把衣服交給他,然後才離開。」。立刻準備食物給他。。事情辦完後,雖然像流星般快馬加鞭趕路,結果還是遲到了。大家便問他:「你怎麼這麼晚纔到?」。回答說:「因為跋難陀向我索取衣服,我把衣服整理好還給他,所以才會引起這場風波。」。大家紛紛說道:「怎麼能因為一個比丘的緣故,就輕視大眾共同遵守的戒律限制,這在道理上是絕對不能原諒的!」。就隨即對他進行處罰。。那個人受到僧團的處分之後,就心生怨恨地說:「這些佛教出家人自己說有修有道,能夠利益世間眾生;。可是現在居然反過來讓我受到懲罰。」。那些不信仰、不喜歡佛法的人,都對他說:「就是因為你信仰和尊敬出家沙門,才會招來這麼嚴重的懲罰。」。如果再去親近那個人(或做這件事),接下來的情況將會比現在更嚴重。。壞名聲到處流傳,傳遍了整個舍衛城。。各位年長的比丘們聽說了這件事,紛紛嚴厲斥責,隨後把當事人帶到佛陀居住的地方,將事情的經過向佛陀作了詳細的稟告。。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詢問跋難陀說:「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用各種方式責備過後,告訴比丘們說:「為了十種好處的緣故,我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從現在起,這條戒應該這樣誦讀: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律部對於「取著」行為的認定。
    在比丘戒律語境中,取著常指對他人財物或非法物品產生佔有與執取之行為。
    跋難陀在此處否認有此行為,是為自我辯護之語。

    此處記述律藏中關於僧團受用衣物之制。
    比丘受施衣物,應視情況依制納受與受用,此句顯示在律制背景下,施主對受施者(跋難陀)未能及時使用供養衣物表達關切,反映了當時僧俗互動與物質受用的日常情境。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屬於僧伽日常生活中關於施捨物、生活用具或衣食分配的具體情境對話。
    依律部語境,此處呈現僧眾或施主之間關於財物的給予和收回,強調物盡其用與互不強求的戒律生活原則,無形而上的玄學法義,純屬制戒情境中的實務對話。

    本句為律典中僧眾日常對話的敘事句。
    跋難陀比丘向他人表達自己迫切需要某種僧伽生活資具。
    五分律等律部經典詳實記錄比丘的日常言行與因緣,以此作為佛陀制定戒律的背景,不應過度解讀為大乘形而上學或法界象徵義。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違反僧伽制定的時限規定,於非時之際向負責管理僧物(此處指衣服)的執事比丘索取衣物。
    律部極重威儀與僧團運作的綱紀,此舉涉及非時乞求及違犯僧伽既定作務程序的過失。

    此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有關僧團或世俗社會生活規制的記述。
    文中呈現了當時社會或僧團集會的約定與違規處罰機制,反映出佛教早期戒律制定時,常參考或依循當時社會的法律制度與大眾約定,以維持團體的紀律與秩序。

    此句為跋難陀對他人的評語或勸勉。
    在律典語境中,展現出出家僧眾之間或僧俗之間的對話互動,強調修行者應具備對佛法的「信」(信心)與「樂」(樂欲、喜歡),並在親近佛法的因緣上保持精進。

    本句出自律典,為比丘或佛陀針對僧眾行為不符戒律、心念退回世俗事務時的質問。
    律部強調僧伽的清淨與出離,此處質問意在提醒出家人應專注於沙門修道,不應重新執著或涉入世俗的塵勞與名利事務。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伽內部因財物(衣物)處理或單事往來時比丘內心的思維。
    展現出即便面臨可能違反僧伽制修的處罰風險,仍執意完成交付衣物之行為動機。
    律部著重於行為的因緣與戒條之制修背景,此處反映出個體比丘在特定情境下的心理抉擇與律儀規範之衝突。

    此句出自律典,描述僧人或在家眾處理給予飲食的情境。
    在律制中,對於飲食的給予與接受皆有規範,此處描述處理飲食並供給他人的行為,體現僧團日常行儀或護法行為的隨順。

    本句為律典中敘述僧眾或居士在處理完僧事、俗事後,因途中耽擱或路途遙遠而未能準時集會的日常情節。
    反映出僧團過集體生活時,對於時間與紀律的關切,進而引出後續因緣或戒律的制定。

    本句出自《五分律》比丘捨墮法(尼薩耆波逸提)中關於蓄長衣、索衣或與衣相關的戒律因緣。
    記述了僧眾或居士在面對質詢時,如實陳述事件的起因。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用以釐清比丘是否有違規索取、多蓄或不當處置衣物的行為,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判罪的依據。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呈現了僧團對於維護戒律嚴肅性的集體共識。
    在律典語境中,「眾制」指僧團共同制定的規約或佛陀因特定因緣所制定的戒律。
    僧團強調平等與依律治僧,不應因顧及單一比丘的情面或特殊狀況而廢弛大眾應遵守的戒法,展現了律宗維護僧團和合與清淨的根本立場。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團紀律或犯戒處理的條文。
    在《五分律》的語境中,當比丘或比丘尼違反僧團戒律、作法程序或共有規範時,僧團依據相應的治罰羯磨(如呵責、擯出、依止等處分)或依戒條規定對其進行制裁,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眾或居士在違反戒規受到僧團依法處置(得罰)後,因煩惱未斷而生起瞋恨心,進而對僧團整體(沙門釋子)進行譏嫌與誹謗。
    這反映了律制實施時常見的教化情境與人性反應。
    在律部語境中,「道」通常指沙門應具備的戒定慧三學與沙門果功德,而非大乘玄妙之理;「利益於物」指僧伽作為福田,對世間有情具備教化與利益的社會功能。

    此句源自律部,記錄僧團內部僧眾或相關人員因違反戒律或僧團規定而遭受課罰時的申訴或反彈心理。
    在律典語境中,展現了凡夫眾生在面對如法制裁時,往往缺乏自我反省,反而產生怨恨與不平,這也是制定相應戒律與罰則的因緣。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世俗中不信奉佛法的大眾,對受罰的佛教信徒進行譏諷與考驗。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外部輿論常為佛陀制定戒律或僧團調整行事的因緣。
    此句反映了當時佛教僧團與古印度社會其他信仰、世俗觀念之間的互動與衝突,呈現出信徒在面對不信者質疑時的信仰考驗。

    此句為律部中對於比丘或比丘尼行為規勸、制戒因緣的告誡語。
    意在指出若不即時止斷錯誤的行為或遠離不適當的對象,繼續違犯戒律或親近惡知識,未來所受的過失與戒罪將會比當下更加嚴重。
    體現了律部「防微杜漸、遮止惡行」的犯戒預警機制。

    本句敘述僧團中因某位比丘(或比丘尼)犯戒、行為不檢,導致壞名聲在城中傳開,此為佛陀制定戒律的「世俗因緣」之一。
    律典語境強調比丘之行儀關乎社會大眾對佛教的觀感,惡名外流會障礙佛法的傳播並破壞僧團清淨形象,故須依此制戒。

    本句描述律部經典中常見的戒律制定緣起流程。
    當部分比丘有不當行為時,重視戒行的年長比丘(長老比丘)聽聞後隨即進行僧團內部的呵責與糾正,並將當事人與事件帶至佛前,由佛陀親自審問並據以制定戒律。
    這體現了律部依因緣、次第建立僧團秩序的教法語境。

    本句記述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
    在律部經典中,每當有比丘做出不當行為(如此處的跋難陀),佛陀便會以此事件為契機召集僧團,親自向當事人核實情況,隨後再審理並制定相應的戒條,體現律藏「因事制戒」與「現前審詢」的程序正義。

    此為律藏中詢問或審訊違犯戒律情節時,當事人的正面答覆。
    在《五分律》等律典審理僧團違規事件的語境中,此句代表當事人承認指控之事實,為後續結戒或處分的重要事實依據。

    此句為對話中對佛陀的尊稱結尾。
    在律典語境中,多為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向佛陀請示、陳述戒律因緣或回答佛陀詢問時的稱呼,體現對佛陀的恭敬。

    此處揭示律藏制定戒法之動機。
    結戒之本意非為束縛,而是基於「十利」(攝取於僧、令僧歡喜、令僧安樂、令未信者信、已信者令增長、難調者調伏、慚愧者得安樂、斷現在有漏、斷未來有漏、正法久住)以護持僧團清淨及正法久住。

名相註解
  • 取著:指對外境、財物或非法受用之執著佔有,在律藏中通常指觸犯盜戒或非法求取之行為。
  • 不須:不需要。
  • 小待:稍微等待、少等片刻。
  • 眾人會:指大眾的集會。在律部語境中,可指僧團的羯磨集會或與世俗相關的羣眾聚會。
  • 不及期:沒有趕上預定的期限或時間。
  • 金錢五百:古印度當時流通的貨幣單位(如卡夏帕那等),此處作為未能依限赴會的罰金數額。
  • 法緣:與佛法、教法相關的因緣或事務。
  • 俗事:世俗的事務。在律制語境中,指與出家修行、僧團法務無關的在家世俗生活或名利、行政等雜務。
  • 正使:縱使、即使,表示假設的讓步語氣。
  • 要當:務必要、一定要。
  • 付衣:交付衣服。律制中對於比丘受持、蓄積、分受衣物有嚴格的羯磨與條例規範。
  • 與之:給予他(對方)。
  • 星馳:形容速度極快,如同流星飛逝。
  • 稽後:遲到、落後、耽誤了預定的時間。
  • 眾制:僧團共同遵守的戒律或規約。
  • 罰:指依法律或戒規給予違規者的處分。在佛教戒律(律部)語境中,是指對犯戒或違規的比丘、比丘尼實施的「治罰羯磨」(如處分、處罰),並非世俗法律的肉刑或罰款,而是旨在令其悔改並淨化僧團的僧伽處置。
  • 得罰:指僧眾或居士因違犯戒律、規矩,而受到僧團依律作法所給予的制裁、處分或懲罰。
  • 物:指有情眾生、世間人或眾物。
  • 劇是:比這更嚴重。劇,甚、加劇、嚴重;是,指代當前已發生的過失或狀態。
  • 惡名流佈:不好的名聲、醜聞廣泛傳播。

大臣 後時,復更遣信問跋難陀:「我近遣使送衣直 付某執事,大德為已著此衣未?」跋難陀言:「我 未取著。」還白如此,大臣作是念:「我作衣已久, 而猶未取,必薄我衣,故致如此。」即復遣信語 跋難陀言:「我送衣已久,何故不著?若不須者, 可以還我。」跋難陀言:「我甚須之!」便於非時,到 執事人所,語言:「我今須衣,可以見與。」答言:「小 待,今眾人會,我應往赴,若不及期,便應罰我 金錢五百。」跋難陀言:「汝常信樂,勤於法緣。今 日何故忽重俗事?」彼聞此語,便作是念:「正使 彼罰,要當付衣,然後乃去。」即便料理與之。 事畢,星馳已遂稽後,眾人問言:「汝來何晚?」 答言:「跋難陀索衣,料理還之,所以致此。」眾人 咸言:「為一比丘,而輕眾制,理不可恕!」即便罰 之。彼既得罰,便瞋恨言:「沙門釋子自言有道, 利益於物;而今乃反令我得罰。」不信樂佛法 者,咸皆語言:「汝信敬沙門,致此重罰。若復親 近,方當劇是。」惡名流布,遍舍衛城。諸長老比 丘聞,種種呵責,將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 事集比丘僧,問跋難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 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 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121
白話直譯
「若國王、大臣、婆羅門、居士因比丘之故,派人送來衣價。使者到比丘處說:『大德!那位國王、大臣、婆羅門、居士送來這衣價。大德請收下!」這位比丘應說:『我不該接受衣價。若能得清淨衣,應親手接受持用。』接著說:『大德!有執事人嗎?』比丘就指示地點,使者便前往執事處,說:『某位國王、大臣送來這衣價,要給某甲比丘。請你代為收下,然後交給他。』使者交付後,回到比丘處稟告:『大德所指示的執事人,我已經交給他了。大德需要衣服,可以前去取用。這比丘第二次、第三次回到執事那裡,說道:「我需要衣服,我需要衣服。」若能得到就很好;若還是得不到,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又到執事前,默默站立,若能得到就很好。若過度索求而得,則犯尼薩耆波逸提。若還是得不到衣服,應隨原本指派來的地方,不論是自己前往,或派人傳話,說道:「你為某甲比丘送來衣價,但這比丘最終沒拿到;你自己回去索回,不要讓它遺失!」這件事應當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往比丘處,說:「大德!」。當時的國王、大臣、婆羅門與居士,送來了這件衣服的價錢。。大德請收下吧!。這位比丘說:『我不應該收受購買衣服的現金。。如果得到符合戒律規定的清淨衣服,應當親手接受並妥善保管使用。。就說:『大德啊!。「有沒有管理、處理僧團內部事務的人呢?」。比丘隨即指引了方向和地點,讓來人前往負責辦事的執事僧那裡,對執事僧說:『某位國王或大臣送來了這筆買衣服的款項,要給某某比丘。』。你代替他接受並製作,完成後就交給他。。差事辦妥交付後,便回到比丘那裡,報告說:「大德所指定的那位執事人,我已經給他了。。大德如果需要衣服,可以直接過去領取。。這位比丘兩、三次走到負責僧眾事務的執事那裡,對他說:『我需要衣服,我需要衣服。』。如果比丘求取超過了規定的數量或限度,就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必須捨棄多餘物並懺悔。。如果還沒收到衣服,就按當初派送使者來的地方,或是自己親自前往,或是派人傳話說:「你之前幫某位比丘送了買衣服的錢,但那位比丘始終沒有收到;」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律藏中對話的情境,透過稱呼對方為「大德」,體現出僧團內部的禮儀與對具足戒比丘的敬重。
    在此語境下,這是律儀中的標準稱謂。

    此處敘述律制生活中關於衣物供養的經濟行為。
    在僧團中,出家人不應自持金錢,若信眾供養衣物價值,則需透過淨人處理,此句反映僧團接收衣物供養的具體情境。

    此句為律部中常見的對話用語,用於供養或請求對方接納物品、飲食或教誨。
    在律典語境中,「大德」是對比丘的尊稱,表達恭敬與謙卑。
    供養者以禮請求,表現出對受施者的尊敬。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依循佛陀制定的戒律,表明出家僧侶不得親自經手、蓄存或接受供養用以購買衣服的現款(金銀財物),應由淨人代為處理,以維持清淨的生活並防範貪執。

    此為律部中有關僧伽衣物受持的戒律規定。
    比丘在獲得符合律法、來源清淨的衣服時,必須依律親手接受(受法),並作加持(持法)以合法穿著使用,藉此防範對非法衣物的貪執,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此為律部記載僧團或信眾與比丘對話時的稱呼開頭。
    展現律制中謙遜、恭敬的僧伽倫理與溝通儀軌。

    此句為律典中詢問僧團內部是否有設置負責特定行政、生活庶務之僧眾(執事人)的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因應日常需要,會推舉特定比丘擔任各種執事(如分房、分衣、分食等職務),以維持僧團秩序與日常運作。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引導國王或大臣的使者,將購買僧衣的款項交給寺院中負責財務、庶務的「執事」僧人,並轉達施主欲供養特定比丘衣物的意願。
    這反映了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規範:比丘不得親自捉持、儲存金銀貨幣(衣直),若有施主欲供養衣物而送來現金,必須透過「淨人」或寺院負責財務的「執事」來代為處理,以保持僧團的清淨並維持僧祇物資的如法運作。

    此處涉及五分律中關於僧團受託事務的律制。
    意指若受人委託製作物品或處理事務,應依委託條件如法完成後,再轉交對方,以維持律儀與信守。

    此段描述律藏中關於僧團事務處理的執行流程。
    文中明確了受囑託者在完成交付任務後,必須向指派者(比丘)回報程序已完成,體現了僧律對於事務交代與執行紀律的嚴謹要求。

    此處展現律部中對於衣物領取之規範與許可,由授權者告知對方領取之正當途徑與權限,體現律儀中對僧物處置之嚴謹。

    此句出自《五分律》中關於比丘向執事僧求索布料製作僧衣的戒律條文。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設有專門管理財務、物資分配的執事僧(如淨人、知事或掌管衣服的僧人)。
    此處記述比丘依循程序,多次前往向執事表達衣物的需求,為後續制定有關求衣次數限制與過期未得的戒律因緣作鋪墊。

    此處涉及律部中關於受持財物或物品的限量規定。
    若比丘違背戒律所定的數量標準,透過乞求等方式獲取超過額度的物品,該行為即構成「尼薩耆波逸提」,意指必須將過量之物捨棄並進行懺悔,方能滌除罪愆。

    此段律文規範關於「衣價」(購買衣服的資具費用)之交涉程序。
    若信眾委託使者轉交衣資予比丘,但比丘未實際收到,發起者有義務追蹤該筆款項的去向,以確保淨資(佈施)能正確交付,避免僧團受用不清淨之財物或產生糾紛。

名相註解
  • 執事:指寺院中負責管理僧團庶務、財務、分配物資等具體事務的僧人。
  • 受作:受人之託代為製作或辦理事務。
  • 取便:隨後、隨即,指時間上的接續。
  • 二返、三返:兩次、三次,指前往的次數。
  • 執事所:負責管理僧團具體事務、財物或分配物資的僧人(執事)之處所。

「若王、若大 臣、婆羅門、居士為比丘故,遣使送衣直。使到 比丘所言:『大德!彼王、大臣、婆羅門、居士送此 衣直。大德受之!』是比丘言:『我不應受衣直。若 得淨衣,當手受持。』便言:『大德!有執事人不?』 比丘即指示處,使便到執事所,語言:『某王、大 臣送此衣直,與某甲比丘。汝為受作,取便與 之。』使既與已,還比丘所,白言:『大德所示執事 人,我已與竟。大德須衣,便可往取。』是比丘二 返、三返到執事所,語言:『我須衣,我須衣。』若得 者善;若不得,四返、五返、六返到執事前,默然 立,若得者善。若過求得者,尼薩耆波逸提。 若不得衣,隨使來處,若自往、若遣信,語言: 『汝為某甲比丘送衣直,是比丘竟不得;汝還 自索,莫使失!』是事應爾。」

122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 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123
白話直譯
佛陀在舍衛城。當時眾僧獲得許多線施,便一起分配。諸比丘用來縫製僧伽梨、優多羅僧、安陀會及其他各種衣服,還做成腰繩、禪帶,甚至門扣,仍然用不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出家僧眾收到了大量的線施供養,隨即將這些線料平均分配。
法義解析
  • 此段敘述律藏中關於僧團財物處理之實務。
    律部對於信施物之處分有嚴格規範,此處描述僧眾獲得「線施」(供養作衣物之原材料)後,依僧團規則進行分配,以確保住持法制與僧格清淨,並非追求世俗財富。

名相註解
  • 縷施:指信眾供養作縫製僧衣用之線料,屬僧物的一種。
  • 分之:依律藏規範,針對僧物或信施進行的分配處理。

佛在舍衛城。爾時眾僧多得縷施,即共分之。 諸比丘用縫僧伽梨、優多羅僧、安陀會、一切餘 衣,又作腰繩、禪帶乃至戶紐,猶故不盡。

124
白話直譯
這時六群比丘便雇用織工,織成一件衣服,還有剩餘的線;又再雇人織作,但邊緣的線不夠,便外出乞求,長者和居士都給予他們。於是六群比丘心想:「我得到大利益,從今以後就應該常做這件事。」便大量乞求線索,所有織工都被雇來織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六羣比丘就出資僱請織工來織造一件衣服,織完後還剩下一些線;。再次僱人來做衣服,因為線不夠用,就去四處向人乞求,長者和居士們都給了他線。。這時候,那六位常犯戒的比丘心裡想:「我們得到了很大的好處,從現在開始,只要一直做這件事就好了。」。於是就到處去乞求了許多線,並且把所有的織布師傅都僱請來幫忙織布。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六羣比丘製衣的緣起事件。
    在律典語境中,此為制戒的因緣背景,涉及比丘託人織衣時對剩餘線縷的處置,後續引出相關戒律的制定,用以規範僧團的生活紀律,防範貪著與不當取用。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的制戒因緣。
    敘述比丘因製作僧伽梨等衣物時材料短缺,而向在家信眾化緣索取線索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行為往往是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限制非親裏長者居士索求衣線等規定)的背景因緣,展現了早期僧團與在家居士互動的戒律生活實態。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六羣比丘因某種不當行為獲得世俗利益或便利後,產生貪著與僥倖心理,企圖持續該行為。
    律典藉此引出佛陀制戒的因緣,展現僧團早期犯戒行為的心理動機與背景,屬於制戒緣起(因緣)的典型敘事,不可作大乘玄學或象徵義的發揮。

    此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中。
    記述比丘尼因欲製作衣物而過度向居士乞求線縷,並大舉僱用織工的緣由。
    在律典語境中,此屬於制定戒律(如「不滿百縷乞」或相關衣因緣)的背景敘事,用以說明出家眾若過度貪求或幹擾居士生計,將引發社會居士的嫌非,進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

名相註解
  • 織師:指以織布、縫紉為業的工匠。
  • 綖:織布或縫紉所用的線。
  • 善利:此處指世俗的利益、好處或便利,並非指修行上的善法功德。
  • 業:此處指行為、事情或作法,特指上述能帶來利益的特定舉動。
  • 縷:線、絲線或棉線,此處指製衣用的原料。

時 六群比丘便雇織師,織作一衣,猶有餘縷;復 更雇作,綖少不足,便行求乞,長者居士悉皆 與之。於是六群比丘作是念:「我得善利,從今 但當恒作此業。」便多乞縷,一切織師悉皆雇 織。

125
白話直譯
有位居士前往一位織工那裡,雇他織衣,織工回答:「我已經答應比丘,不能再為你織。」他到其他地方,也是如此。於是這位居士憤怒地罵道:「沙門釋子應該少欲知足,現在卻把所有織工都雇去,毫無知足之心。和世間貪婪的人有什麼不同?沒有沙門的行誼,破壞沙門的法則!」諸位長老比丘聽聞後,各種責備,並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因此召集比丘僧,詢問六群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確實如此。世尊!」佛陀種種責備後,告訴諸比丘:「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有一位在家居士,去拜訪一位織布師傅,想出錢請他幫忙織布做衣服。織布師傅回答說:「我已經答應了出家比丘,不能再幫別人做了。」。普遍到其他各個地方,情況也完全是一樣的。。這時候居士就生氣地罵道:「佛弟子出家人本該少欲知足,現在卻把全城所有的織布師傅都僱用了,真是沒有滿足的時候。」。這樣一來,和世俗上貪得無厭的人又有什麼不同呢?。沒有出家人應有的行為品德,破壞了出家人的清淨戒法!」。各位年長有德的比丘聽說了這件事,都紛紛出言責備,隨後把這件情況稟告給佛陀。。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質問六羣比丘說:「你們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對(犯錯的比丘)進行了各種嚴厲的責備之後,對大家說:「為了十種善好的利益,我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從現在開始,這條戒律應當像這樣向大眾宣讀: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居士與織工因與比丘先有約定而引發的僧伽戒律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日常世俗互動往往是佛陀制定有關衣物、供養或對待信眾行為規範(如迦絺那衣或特定製戒)的背景。
    織工嚴守對比丘的承諾,反映出當時社會大眾對僧團需求的重視,但也可能進一步引發居士或僧團間關於先後順序或不當干涉的戒律爭議。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的敘事與法規制定脈絡,描述特定行為、事件或遊化在其他地方皆普遍發生或適用相同的規制、反應。
    律部文體講求紀實、條理與因緣,不具大乘經典之法界圓融或象徵隱喻義,此處純粹表達空間上的普遍性與事件結果的一致性。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居士對僧伽行為的譏嫌,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
    律典語境注重僧團與在家居士之互動,以及僧侶行為是否符合「少欲知足」之出家本分。
    居士此言反映出當時社會大眾對僧伽剋制物慾、不與民爭利的期望,僧團過度僱人製作衣物已引起居士不滿,屬於制戒因緣中的「世俗譏嫌」。

    本句出自律典,為佛陀或大德針對比丘不當行為(如過度追求或積蓄供養、財物等違反戒律之舉)的嚴厲詰問。
    在部派佛教的律部語境中,出家僧眾應修持少欲知足、依四聖種修行,若在資具上表現出強烈的貪執,便失去了出家修道的清淨特質,在行持上與追求五欲塵勞的世俗貪人毫無二致,此非佛法所應有。

    本句出自律典,為對違犯清淨戒律、退失出家威儀之僧侶的嚴厲呵斥。
    在律部語境中,「沙門行」特指出家人應持守的戒律防護與威儀表率;「沙門法」則指僧團依循的清淨法軌與僧伽制度。
    此句強調僧侶之言行若違背戒律,不僅個人失卻沙門體性,更會損毀整個僧團的清淨與社會對三寶的清淨信心。

    本句展現部派佛教律典中制定戒律的典型因緣(緣起)。
    當僧團中出現不合法度的行為時,具足德行的長老比丘依律發起彈劾與糾正,並透過「白佛」(向佛陀稟告)的程序,由佛陀親自審理並制定相應的戒條,以此維繫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記述佛陀因六羣比丘示現違犯戒律之行徑,進而集僧聽審、當面核實之過程。
    此為律典中制定戒律(結戒)的標準緣起程序,彰顯律法中「現前聽審、當面核實」的公正性與和合僧團的運作特質。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不依神通或傳言直接定罪,必先集僧並向當事人親自核實,以維護僧伽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為律疏中僧眾或當事人接受質詢、審問時的答話。
    在《五分律》等律典的犯戒審訊語境中,此表態代表當事人如實承認指控之事實,符合佛教戒律制判定罪須依當事人如實自白(「實爾」)的程序正義與誠實原則。

    此處為佛弟子或請法者對佛陀的尊稱結語,承接前文對話,表達極高的敬意與皈依之心。
    在律部語境中,多出現於比丘請法、陳述戒律緣起或聽受教誡之對話場景。

    本句彰顯佛陀制定戒律的根本因緣與制戒目的。
    律部記載,每當僧團中有人示現犯錯,佛陀必先進行呵責以正視聽,隨後開示「十利」(即制戒的十種核心利益與價值,如令僧歡喜、僧安樂、調伏惡人、護信者、增長信者等),隨即正式宣佈條文並定下往後布薩誦戒的標準範本。
    此乃律典典型的制戒緣起公式,體現佛法依緣起、因應僧團清淨安樂而立制的務實特質。

名相註解
  • 遍詣:普遍前往、各處拜訪。詣,前往、至。
  • 餘處:其他地方、其餘處所。
  • 世貪人:世俗中貪著五欲(財、色、名、食、睡)或利益的在家人。
  • 沙門行:指沙門應具備的戒行、威儀與修持德行。
  • 沙門法:指沙門所應依循的戒律、僧團法軌與清淨法規。

時有居士,詣一織師,雇織作衣,答言:「我已 許比丘,不得復作。」遍詣餘處,皆亦如是。於是 居士便瞋罵言:「沙門釋子少欲知足,而今遍 雇一切織師,無有厭足。與世貪人有何等異? 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 責,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 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 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 是戒應如是說:

126
白話直譯
「若比丘自行乞求線索,雇織工織衣,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自己去向居士乞求線料,然後僱請織布師傅來幫自己織成布料作衣服,這就違反了戒律,屬於尼薩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比丘三十尼薩耆波逸提法(捨墮法)之一。
    其制戒因緣在於防止僧眾過度向在家居士索求、造成居士負擔,或因涉入商業僱用而增長貪執與世俗事務。
    依律部規範,出家比丘之衣服應接受現成施捨或撿拾糞掃衣,不可自行索求原料並私自僱工製作。

名相註解
  • 乞縷:乞求線或紗等織布用的原料。

「若比丘,自行乞縷,雇織師 織作衣,尼薩耆波逸提。」

127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 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128
白話直譯
佛陀在舍衛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居住在舍衛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開頭,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事發地點。
    依聲聞律典語境,此處忠實記錄佛陀於人間遊行、安居之歷史事實,不作大乘法界象徵或圓融義之延伸詮釋。

佛在舍衛城。

129
白話直譯
當時,跋難陀常常出入一位商人家中,講說佛法並治療疾病。商人對妻子說:「跋難陀對我有恩德,可以用這些線請織工做衣服,我回來時會再給你。」商人離開後,妻子便拿著線去找織工,請他製作,並說:「請你仔細計量,讓線剛好夠用,不要多也不要少。」跋難陀聽說後,立刻前往商人家,妻子出來問候說:「我丈夫吩咐我為大德做衣服,我已經請人製作了。」跋難陀問:「你請誰做的?」她回答:「某某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跋難陀經常前往一位商人的家裡,為他們宣說佛法、看病治療。。商人對他的妻子說:「跋難陀對我很有恩情,你可以用這些線僱用織布師傅做一件衣服,等我回來以後會把費用給他。」。丈夫出門之後,妻子就拿著線到織布工人的家裡,出錢請他織布,並且交代說:「請好好計算分量,讓織出來的布料尺寸剛剛好,不要太短也不要太長。」。跋難陀聽說了這件事,就立刻走到那個人家裡。那家的妻子出來向他問候請安,並說:「我丈夫出門前交代我,要幫大德您製作一件僧衣,我已經花錢請人開始縫製了。」。跋難陀問他說:「你僱了誰來做這件事?」。回答說:「我是某某人。」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六羣比丘之一的跋難陀,因頻繁出入俗家白衣之處進行說法與醫療活動,進而引發後續制戒的因緣。
    在聲聞律法語境中,出家僧侶過度涉入俗事、或以世俗技藝(如行醫)維生,易招致世人譏嫌,屬於律部著重規範的僧伽行為。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居士因感念僧人跋難陀的恩德,而囑託妻子僱工製衣供養的緣由。
    律部記載多為僧團戒律制定的因緣(緣起),此處反映了當時在家居士對出家僧眾的日常供養形式,以及居士家庭內部的互動情況。

    本句出自《五分律》中關於比丘向非親里居士索求衣料的戒律因緣。
    此段敘述居士的妻子在丈夫出門後,依囑託將線送去給織工製衣,並交代織工必須精確計算、裁剪,使其長短適中。
    在律典語境中,此情節用以引出後續比丘自行前往要求織工加大尺寸、增加線料,因而幹擾居士家原本預算的過失,屬於制戒的緣起敘事,不涉及深奧大乘法義,應依律部務實、紀實的語境判讀。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跋難陀因聽聞居士欲為其製衣而主動前往催督的緣起。
    律部著重於僧伽戒律的制定因緣(緣起),此處旨在如實還原事件發生的情境與居士的對話,作為後續制定不應私自索求或幹預佈施製衣等相關戒條的背景。
    解析時應依律典制戒因緣的脈絡,不引申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僧團生活與戒律制定因緣的敘事。
    跋難陀比丘向特定對象詢問其所僱用的勞務對象,用以釐清事件的因緣與人事背景。
    律典記載此類對話,旨在建立戒條適用的具體情境與事實認定,非關大乘玄理。

    此處為律部結界或羯磨程序中的僧事問答。
    在羯磨或受戒等律制儀軌中,比丘或受戒者需依據問話表明自己的身分。
    文中的「某甲」為古代律典中的代稱,代表受檢驗或問話者應當依據實際狀況,報出自己的法名或世俗名字。

名相註解
  • 估客:商人,特指販賣貨物的商賈。
  • 治病:看病給藥、調理疾病。在律部語境中,出家眾若非特殊因緣而以醫術為世俗俗人治病,往往會受到戒律的限制。
  • 少長:此指尺寸的短與長,此處特別指多出或不足。「少」在古代律典語境中常作「短」或「不足」解。
  • 汝:此處為第二人稱代詞,指稱對話的對象。
  • 僱:出資僱用、聘請他人提供勞務。

爾時跋難陀常出入一估客家, 說法、治病。估客語婦言:「跋難陀於我有恩, 可以此縷雇織師作衣,我還當與。」行後,婦 便持縷詣織師所,雇令作之,語言:「籌量令足, 勿使少長。」跋難陀聞,即往其家,婦出問訊言: 「我夫教我為大德作衣,我已雇人令作。」跋 難陀言:「汝雇誰作?」答言:「某甲。」

130
白話直譯
跋難陀便前往織工那裡,說:「你知道嗎?這件衣服是為我做的,你要織得細緻寬大,線多線少都沒關係,私下我會補償你。」織工說:「那位婦人要我計量剛好夠用,我現在怎麼能織得又細又寬?」跋難陀說:「你只管好好做,如果線不夠,就照我的意思來要,我一定會給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跋難陀就去到織布師那裡,對他說:「你知道這件事嗎?。「這件衣服是幫我做的,請你好好織得細密寬大一點,我自然會多多少少私底下給妳一些報酬。」。織布師傅說:「那位婦人吩咐我,要好好計算度量,讓布料的分量充足,我現在怎麼有辦法把它織得又細密又寬大呢?」。跋難陀說:「你只管好好做,如果織衣線不夠,就憑著我的意思去向人索取,自然會有人給你。」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制戒因緣的敘事,記述六羣比丘之一的跋難陀前往織工之處,欲自行要求變更織布樣式或規格。
    此為後續佛陀制定比丘不得自行前往織工處指示、增益衣服規格等戒律之起因,呈現了僧團早期生活條例的演變背景。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比丘私自向織師提出要求,並承諾給予私人酬報的犯罪因緣(多為比丘尼或比丘涉入制戒之緣起)。
    律部文義著重於實務戒律情境的如實呈現,此句涉及比丘與在家織師之間的私下交易或過度要求,屬於制定有關衣戒(如捨墮、波逸提等)的基礎事實背景。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比丘或比丘尼向織布師傅提出過度要求而招致居士譏嫌的背景因緣。
    此處反映出居士(彼婦)對布料製造的實際成本與規格(分量、疏密、寬幅)之限制,織師因而表達技術與材料上的兩難,用以彰顯僧眾向淨施主過度索求衣料之不當,為後續制定戒律之緣起。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跋難陀比丘對他人的承諾,涉及僧伽製作衣物的戒律背景。
    跋難陀以自身名義作保,讓對方在物資匱乏時能以此向他人或特定施主索取織線,反映了當時僧團與居士、或僧團內部的互動與物資互助情況。

名相註解
  • 緻廣:布料織得細密而寬大。
  • 私相報:私下相互給予酬勞或回報。
  • 令足:使其分量、尺寸或數額充足。
  • 持我意索:憑著我的意思、名義或囑託去索取。

跋難陀便往 織師所,語言:「汝知不?此衣為我作,汝好織令 緻廣,自當少多,私相報。」織師言:「彼婦語我 籌量令足,我今云何令得緻廣?」跋難陀言:「但 好作之,若綖不足,持我意索,自當與汝。」

131
白話直譯
織工照他所說,線用完後又去索取。商人妻子說:「我之前已經告訴你,要計量剛好夠用。為什麼還要再來要?」織工把事情原委說明,妻子便又給了他。商人回家後,問妻子說:「我之前讓你為跋難陀做衣服,做好了嗎?」她回答:「已經做好了。」「可以拿來看看嗎?」妻子便拿出來給他看,衣服非常細緻漂亮,他問:「只用那麼一點線,怎麼能做成這樣?」她回答:「跋難陀又來取線,所以才會這樣。」商人便生氣地罵道:「跋難陀難以滿足,永不知足;照我本意,這件衣服應該是現在的幾倍!以前雖然有恩,現在已經斷絕了!」於是就不再給他,這樣的惡名遠近流傳。長老比丘聽聞後,各種責備,並帶他到佛陀那裡,把事情稟告佛陀。佛陀因此召集比丘僧團,問跋難陀:「你真的是這樣嗎?」他回答:「的確如此。世尊!」佛陀多方責備後,告訴諸比丘:「為了十種利益,為比丘們制定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律應當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織工聽從了他的話,把絲線用完之後,就前往向他索取更多絲線。。「為什麼還要再要呢?」。商人做生意回來後,問他的妻子說:「我先前叫你幫跋難陀比丘做的衣服,已經做好了,還是還沒做好?」。回答說:「我已經做完了。」。「可以拿過來讓我看一看。」。他的妻子隨即把衣服拿過來看,發現這件衣服織得非常精細、品質很好,於是問道:「只用了這麼一點點線,怎麼能織出這樣的衣服呢?」。回答說:「是因為跋難陀又來拿了線,所以才會變成這樣。」。商人於是生氣地責罵說:「跋難陀真是難以侍奉、難以令他滿足,完全沒有知足的時候;。正如我本來的意願,這件衣服的價值遠遠超過好幾倍!。「以前雖然有恩情,但到了今天已經斷絕了!」。資深的比丘們聽到這件事,用各種話責備他,並把他帶到佛陀面前,將事情的經過報告佛陀。。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問跋難陀說:「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對這件事進行了各種斥責與教誡之後,對比丘們說:「因為十種善利的原因,我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律應當這樣對大眾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比丘捨墮法(尼薩耆波逸提)中,關於比丘向非親裏織師求織衣物的戒律因緣。
    此處敘述織工依照比丘的囑咐與要求去製作衣物,當材料或費用用盡時,便依約前往向該比丘索取,為後續結戒的緣起情節。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的對話語境,通常用於戒律因緣背景中,某方(如僧眾、居士或佛陀)詢問他人為何在已有或已給予的情況下,再次提出索求物品、乞食或財物的要求。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與行為的實際規範,不涉及大乘法界象徵義。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
    記述居士(估客)委託家人為僧眾(跋難陀)縫製衣服的日常情境,以此引出隨後有關戒律制定或居士與僧團互動的因緣背景。
    解讀時應依據律典的具體事緣,不宜作過度的象徵性或玄學性發揮。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僧眾或當事人回答羯磨程序、僧事或個人行為是否履行的對話。
    在《五分律》的律制語境中,此問答用以確認某項特定的制戒、作法、懺悔或日常僧事是否已依律法確實執行,藉此判定行為的成辦與否以及相應的持犯。
    律部重在行為的實踐與如法成辦,故此處「已作」即代表該項律製程序或行為業已圓滿完成。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日常對話。
    在《五分律》的僧團生活或戒律制定背景中,此語多為佛陀或長老比丘針對某項物品、文字或涉案物件,要求弟子或當事人呈上以供親自審視、檢查或評判,用以作為後續判定是非或制定戒條的依據。
    屬於律部務實、直白的教判語境,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玄理。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僧伽規律與因緣故事的敘事背景。
    經文描述居士之妻對極少線料卻能製成精美衣服感到驚奇。
    律典的語境著重於實際生活的行為、因緣與戒律制定背景,此處為引出後續公案的客觀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應依文字本義理解其生活化的因緣背景。

    本句為《五分律》中比丘尼向他人解釋事情原委的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跋難陀」為著名的六羣比丘之一,常因多貪、不當索求或違犯戒律而引發僧團諍事或居士譏嫌。
    此處陳述其再次索取織衣之線的行為,為後續結戒或居士譏嫌之因緣。

    此句記述在家人對出家僧眾貪求無度、不知知足時所生起的嫌責。
    律藏編纂之背景,多因比丘有不當言行而招致居士譏嫌,進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
    此處體現出家眾若違背少欲知足的修行原則,將損害信眾信心並破壞僧團形象。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語境為僧眾對於佈施之衣物或製作之袈裟進行估價或受用時的對話。
    佛門律制中,僧侶受用信眾佈施之衣物需依循如法、如律的本意,不貪求世俗奢華,但若所得之衣其功德、質地或實用價值超越預期,亦隨順因緣表示讚嘆或確認。
    此處強調「如我本意」,表示該衣服完全符合戒律規範與內心預期,甚至在價值或功德上倍增。

    本句屬於律部記述之世俗因緣對話,展現人際關係、恩義隨因緣轉變而消滅的實況。
    在五分律的僧伽規範與因緣背景中,此語反映當事人因特定事件而宣告過往恩情破裂,屬於制戒因緣中的敘事對話,不涉及大乘法界圓融或常樂我淨等抽象義理。

    本句記述僧團中具德或年長的比丘在得知某位比丘的違犯或不當行為後,依循律制進行規勸與指責,並帶領該當事人前往佛陀座前,如實將事件原委向大師稟報,以祈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裁決。
    這展現了律部聖典中戒律制定與僧團內部糾舉的典型因緣與程序。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典型因緣(緣起)。
    當有比丘犯錯,佛陀會召集僧團大眾,並親自向當事人核實事實,秉持公正與和合僧團的原則,隨犯隨制。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比丘對答語。
    在僧團進行布薩、羯磨或執事詢問時,當事人針對審問、質詢或詢問的內容,據實回答以表明情況確實如對方所說。
    此表現出戒律中「如實」的根本精神,不得妄語。

    此句為對佛陀的尊稱,屬於對話中的稱呼語。
    在律典語境中,通常是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向佛陀請示、稟告戒律問題或祈請開示時的起首稱呼。

    本句為律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標準緣起模式。
    佛陀在因比丘犯錯而進行「種種呵責」(指出其過失不符沙門體制)後,說明制戒並非為了懲罰,而是基於「十利」(十種對僧團與正法賡續的利益)。
    隨後宣佈正式立制,並規定未來布薩誦戒時的標準條文宣告。
    這展現了律部「因事制戒」的隨犯隨制特點,以及制戒是為了維護僧團清淨與和合的根本目的。

名相註解
  • 隨語:隨順、聽從其言語或囑咐。
  • 往索:前往求取、索要。
  • 已作:在律典語境中,指某項僧事羯磨、戒律條文規定的行為或應作的法務已經如法履行完畢。
  • 緻好:精細美觀。緻,細密、精細。
  • 難養:難以供養、難以侍奉。
  • 難滿:難以令其心願滿足。
  • 厭足:飽足、知足。
  • 本意:指符合戒律規範、初衷或如法的心願。
  • 此衣:此處指僧伽所受用的袈裟或信眾所佈施的衣服。

織師 隨語,用盡往索。估客婦言:「我先語汝,籌量 令足。何故復索?」織師具以事答,婦便更與。估 客行還,問婦言:「我先令汝為跋難陀作衣,為 已作未?」答言:「已作。」「可取來看。」婦即取示,衣甚 緻好,問言:「用少許縷,那得如此?」答言:「跋難陀 更來取縷,所以得爾。」估客便瞋罵言:「跋難陀 難養、難滿,無有厭足;如我本意,此衣數倍!先 雖有恩,於今絕矣!」遂不與之,如是惡聲流布 遠近。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將至佛所,以事 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跋難陀:「汝實爾 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 「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 說:

132
白話直譯
「若居士或居士婦,為比丘請織工織衣服。這比丘未經自恣請求,就直接去找織布師,說:「你知道嗎?這件衣服是為我做的,你要好好幫我織,織得極為精美寬大,將來我會另外酬謝你。」之後若給予一餐食,或給一餐食的價值,接受者即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在家男居士或女居士,為了比丘而僱請織布師傅來製作衣服。。這位比丘先前沒有受到居士的主動邀請,就直接跑到織布師那裡,對他說:『你知道嗎?。『這件衣服是要給我的,請你好好幫我編織,讓它織得又細密又寬大,到時候我一定會再好好答謝你。』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衣條」的戒律前情,規範居士若主動或受託出資,請織工為比丘製作僧衣時,比丘在受取、幹預製作過程等方面的戒律限制,用以防範僧侶對在家信眾產生不必要的叨擾或過度追求物質。

    本句出自《五分律》比丘捨墮法。
    記述比丘在居士未主動表白願意隨意供養(自恣請)的情況下,擅自前往居士處提出要求的違緣起因,屬於律部中制定戒律的緣起敘事,應依聲聞律典的戒相背景判讀。

    本句出自《五分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比丘尼向非親里居士要求指定織衣規格的戒律背景(與比丘尼捨墮法及比丘法相通)。
    律典記載佛陀因居士護持僧團,但部分僧眾過度要求、指定衣料的厚薄寬窄,導致居士產生熱惱與譏嫌,故佛陀以此為因緣制定戒律,以維清淨僧伽形象與居士信心。

名相註解
  • 極緻廣:指衣服的質地極其細密(緻)且面積寬大(廣)。
  • 相報:酬報、答謝。在此指世俗上的財物或工資回報。

「若居士、居士婦,為比丘使織師織作衣。 是比丘先不自恣請,便到織師所,作是言:『汝 知不?此衣為我作,汝好為我織,令極緻廣,當 別相報。』後若與一食、若一食直,得者,尼薩耆 波逸提。」

133
白話直譯
比丘尼也是如此。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也是如此。。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下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比丘相關戒律、製法或儀軌的規定,意指該條文同樣適用於比丘尼。

    此句列舉具備特定身分者,若違犯相關戒法時,其所結罪名為「突吉羅」。
    在五分律語境中,突吉羅為輕垢罪,顯示受戒身分不同,違犯時所結罪名之規範與範疇。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 尼,突吉羅。

134
白話直譯
佛陀在舍衛城。當時跋難陀對弟子達摩說:「現在想帶你一起去拘薩羅國遊行。」達摩說:「那邊天冷又沒衣服,沒辦法去。」跋難陀說:「如果你能去,就給你衣服。」達摩說:「請先給我衣服,然後我就去。」於是就把衣服給了他。拿到衣服後,他卻不肯去了。跋難陀說:「你說拿到衣服就去,怎麼拿了衣服卻又不肯去?如果不能去,就把衣服還我。」達摩說:「師父已經給我了,怎麼還能再要回去?」跋難陀說:「我不是布施給你,只是想一起去遊行才給你的!你現在不去,有什麼道理不還我?」於是強行奪回,達摩便大聲哭泣。長老比丘問:「你為什麼哭?」回答說:「師父搶走我的衣服!」眾比丘各種責備跋難陀:「怎麼身為比丘,還強奪他人衣服?」他回答:「我是想一起去拘薩羅國,用衣服作為酬勞。他拿到衣服後卻不肯去,所以才取回,並非強奪。」眾比丘又各種責備達摩:「你怎麼能欺騙師父,說拿衣服就去,結果拿了卻不去?」於是帶著兩人一起去見佛陀,將事情稟告佛陀。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問跋難陀:「你真的把衣服給弟子,後來又奪回嗎?」他回答:「的確如此。」世尊!佛陀又問達摩:「你真的欺騙師父嗎?」他回答:「的確如此。」世尊!佛多次呵責這兩位比丘後,告訴諸比丘:「因為有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律應當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達摩說:「他現在很冷而且沒有衣服穿,沒辦法動身離開。」。跋難陀說:「如果你願意離開這裡,我就把這件衣服送給你。」。達摩說:「先要把衣服交給我,然後你纔可以離開。」。就立刻給了她。。拿到了衣服之後,就不願意離開了。。跋難陀說:「你之前說拿到衣服就會走,現在衣服都拿到了,為什麼又不肯離開呢?」。如果沒辦法走,就把那件衣服還給我。。你現在不離開,是想用什麼理由不歸還我?。於是強行搶奪了他的東西,那人便放聲大哭。。資深的長老比丘問道:「你為什麼在哭呢?」。他回答說:「師父搶走了我的衣服!」。回答說:「我打算與他同行前往拘薩羅國,並以衣服作為僱用他的報酬。」。那個人既然得到了衣服,就不願意離開,我們是因此才把它拿回來,並不是強行奪取。。其他的比丘又用各種方式責備達摩:「你怎麼可以欺騙老師?明明跟老師要了衣服,也答應要出發,為什麼拿到東西了卻不去?」。隨即帶著這兩個人一起去見佛陀,把發生的事情向佛稟報。。佛陀因為這件事召集了比丘們,問跋難陀說:「你是不是真的曾經把衣服給了弟子,之後又把它收回去了呢?」。回答說:「沒錯,確實是這樣。。世尊!」。佛陀再次詢問達摩:「你是不是真的欺騙了你的師父?」。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對這兩位比丘進行了各種嚴厲的責備之後,對大眾比丘說:「因為十種利益的緣故,我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從現在開始,這條戒律應當按照下面這樣來宣說:
法義解析
  • 律典中交代說法處所的儀軌。
    舍衛城(Śrāvastī)為佛陀傳法期間最常駐留的城市,此處標示宣說該條戒律或法律的地理時空背景,用以確立結戒的緣起與適用範圍。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的律藏《五分律》。
    在律典的敘事語境中,此處記錄了僧團大眾或特定比丘(達摩)針對某位僧眾因缺乏禦寒衣物而無法隨眾或離去的實際生活困境,向佛陀或大眾進行如實的陳述。
    律部特色在於依循實際生活因緣而制定戒律與聽許(允許)的事項,此處並非闡述形而上之法界或空性理體,而是著眼於僧伽日常生活中的衣食資具需求與慈悲關懷。

    本句為律典中比丘彼此交涉或對話的紀實,反映僧團日常生活中關於衣物等資具的給予條件與戒律因緣。
    跋難陀比丘以此為條件,促使對方採取特定行動,構成後續結罪或立制的前置緣由。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之間因衣物等財物引發的爭執或交涉過程。
    達摩(此處為比丘名)堅持對方須先歸還或交付僧衣,方準許其離去。
    展現了律典中關於僧伽日常生活、個人財物(三衣)歸屬處理的具體情境,為後續結戒或斷事之因緣。

    此句記述律典因緣中,當事人隨即順應對方請求或依照規定交付物品的行為。
    於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直接交待僧伽、比丘或居士間的互動行為,作為判定製戒因緣或開遮持犯的實事背景。

    此句記述比丘或相關僧眾在獲得居士或他人施予的衣服之後,滯留原地或不肯離去的情狀。
    於律典語境中,此類行為往往涉及比丘與居士往來之威儀,以及是否引發居士嫌責、進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之因緣。

    此處記述律藏中關於比丘受物與去留之情境,反映持戒與威儀之細節。
    跋難陀透過質問,點出對方行為前後不一,藉此凸顯在僧團事務處理或受供過程中所涉及的誠信與規範議題。

    此為律藏中關於物權與歸屬的規範。
    在五分律語境下,處理僧侶財物糾紛或授受歸還時,強調物歸原主之原則,以防爭端。

    此處為律部敘事語境,涉及債務或物權歸還之紛爭。
    律藏依據世俗法規與僧團戒律處理財產糾紛,強調正當權利義務的釐清。

    此段描述律藏中關於犯戒行為的實況紀錄。
    在律部語境下,此處描述「強奪」行為乃是毀犯不與取戒(盜戒)的具體事實,律典如實記錄事緣,以作為後續判定犯行輕重與制戒因緣的基礎。

    此段呈現律藏中長老對於違犯或遭遇困難之比丘進行詢問、釐清案情或提供指導的常規互動。
    展現僧團中長幼有序、互助關懷的律制互動規範。

    此句出於律藏,反映出家僧團中弟子對師長行為的指控。
    在律制語境下,此處強調的是弟子與親教師(和尚、阿闍梨)之間關於資具(如僧衣)的佔有權與律法糾紛,顯示出當時僧團對個人私有資具與教團共用資具的規範與衝突。

    此段文字出自《五分律》,呈現律藏中關於僧團或在家眾進行契約行為、勞務僱用或隨行服務的記錄。
    重點在於明確「以物易勞」的契約關係,顯示當時律制對經濟行為的處理方式。

    此段為律部戒律行事之敘事,說明僧團處理財物糾紛與釐清取回行為的正當性,非關大乘空理或勝義。
    律中對於「取」是否構成「盜戒」或「強奪」,極度重視主觀心態與客觀事實之因緣釐清,此句即在明確行為動機,以符合律儀規範。

    此段記錄律藏中比丘對同儕行為的如法呵責(呵責羯磨)。
    在僧團規範中,言行一致與對師長的誠信是基本的僧格要求,若索求資具而違背諾言,即構成違犯誠信的行為,故僧團成員須對此類過失進行勸誡與糾正。

    此處記述律藏中處理爭端或請示教法的常規程序,即「白佛」。
    在僧團律制中,凡遇疑難、諍事或重要決策,皆須透過當事人或執事僧親自前往佛所,向佛陀如實報告,請求世尊裁決或開示。

    此段為律部紀錄,顯示佛陀處理僧團內部的爭議,釐清「與而後奪」的戒律問題。
    在律制中,佈施物若已完成給予的程序,即不應反悔收回,此為對僧團秩序與清淨生活的維護。

    此為律藏中常見的對話應答形式,表對先前所言事實或法律判定之確認,顯現僧團律儀中對事實認定之嚴謹態度。

    此句為對話中的尊稱結語。
    在律典(五分律)語境中,弟子或外道向佛陀請示、陳述、或回答完畢時,常以此敬稱作為表白或呼應的結尾,展現對佛陀的極高敬意。

    本句為律部記載中,佛陀針對僧眾涉嫌違反戒律的行為進行親自審問與核實。
    在佛教戒律中,欺騙師長涉及妄語罪,情節嚴重者影響僧團清淨,因此佛陀依法制進行訊問,以確定事實並作後續處置。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伽詰問或審訊情境中的對答,當事人對所詢問的事實予以坦白、承認,確認罪名或狀況屬實,是判定犯戒與否及後續處置的重要依據。

    本句展現佛陀制定戒律的根本因緣與體制。
    佛律的制定採取「隨犯隨結」原則,因有比丘犯錯,佛陀先予呵責以彰顯法度,隨後宣說「十利」(十種制戒利益)作為立法依據。
    這符合律部的制度化特徵,強調制戒是為瞭解行僧團的清淨、和合以及正法久住,而非世俗的懲罰。

名相註解
  • 達摩:此處為律典中記載的比丘名,為音譯,非指後世禪宗之菩提達摩。
  • 不能得去:無法離去或不能動身前往。
  • 得衣:指比丘受取衣物供養,是律典中常見的受供行為。
  • 還我:指物歸原主,在律法中確立財產與授受關係的釐清。
  • 強奪:指違揹物主意願,以暴力或威脅手段強行取走財物,為不與取戒所禁止之行為。
  • 師:指在佛教僧團中具備指導地位的出家僧,如和尚或阿闍梨。
  • 拘薩羅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為當時佛教傳播的重要區域。
  • 誑:欺騙、隱瞞真相。
  • 二比丘:指本緣中犯錯的兩位出家男子,此處特指引發結戒因緣的當事人。

佛在舍衛城。爾時跋難陀語弟子達摩言: 「今欲與汝遊行到拘薩羅國。」達摩言:「彼寒無 衣,不能得去。」跋難陀言:「若能去者,當與汝衣。」 達摩言:「先與我衣,然後當去。」即便與之。既得 衣已,便不肯去。跋難陀言:「汝言得衣當去,如 何得衣,而復不肯?若不能去,以衣還我。」達摩 言:「師已見施,云何復索?」跋難陀言:「我非施汝, 欲共遊行,故相與耳!汝今不去,欲以何理而 不還我?」便強奪之,彼即高聲大哭。長老比丘 問:「汝何故哭?」答言:「師奪我衣!」諸比丘種種呵 責跋難陀:「云何名比丘,強奪人衣?」答言:「我欲 共行至拘薩羅國,以衣雇之。彼既得衣,便不 肯去,是以取之,非為強奪。」諸比丘復種種呵 責達摩:「汝云何欺師,索衣許行,得而不去?」便 將二人同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 丘僧,問跋難陀:「汝實以衣與弟子,還奪取不?」 答言:「實爾。世尊!」佛復問達摩:「汝實誑師不?」答 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二比丘已,告諸比 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 是說:

135
白話直譯
「若比丘給予比丘衣物後又奪回,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把僧衣送給了其他比丘,事後卻又強行要回來,這就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比丘戒中的「捨墮」僧殘法。
    此戒律旨在規範僧團內部財物贈予的信實與和合,禁止出家人在佈施、贈送衣服給同修後,因悔恨、憤怒或其他染污心而強行索回或奪取。
    此行為違反不放逸與清淨捨離的修行原則,故定為需捨棄財物並懺悔的罪過。

「若比丘,與比丘衣還奪,尼薩耆波逸提。」

136
白話直譯
當時六群比丘給予諸比丘衣物後,又讓沙彌和園丁去奪回。諸比丘問:「你沒聽佛陀制定,給予比丘衣物後,不得再奪回嗎?」回答:「聽過,我現在讓沙彌和園丁去奪,並未違背佛陀教法。」諸比丘說:「自己奪和指使他人奪,有什麼不同?」多次呵責後,將此事稟報佛陀。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詢問六群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確實如此。世尊!」佛陀多次呵責後,告訴諸比丘:「從今以後,這條戒律應當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比丘問他:「你難道沒聽說過佛陀制定的戒律,既然已經把衣服送給比丘,就不能再強行要回去嗎?」。回答說:「聽到了,我現在就叫沙彌和看守果園的人去把東西奪回來,這樣做並沒有違背佛陀的戒律教導。」。眾比丘問道:「自己動手剝奪生命,和指使別人去動手,這兩者有什麼不同呢?」。進行了各種斥責之後,大家把這件事情向佛陀稟報。。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全體比丘,詢問六羣比丘說:「你們真的做了這件事嗎?」。「世尊!」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規範。
    此處諸比丘引用佛陀所制的戒條,指出佈施或分配給比丘的僧衣,已屬僧眾個人或僧團所有,施主或原分配者不得反悔、強行索回。
    這體現了律藏中對於出家眾基本生活資具(衣、食、住、藥)財產權的保障,以維護僧團的安定與修道的清淨,避免因財物糾紛損害戒行與居士的佈施功德。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或僧團面對特定財物糾紛時,依循佛陀開許的範圍,派遣沙彌與淨人(守園人)採取索回或斷然處置的行動,在律制語境下,此舉符合佛制、不構成犯戒。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為比丘們針對殺戒或盜戒等戒相犯緣的諮問。
    在律典業道與戒條的判定中,行為人親自實施犯罪(自作)與教唆他人實施犯罪(教人),在根本罪的成立上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與業報。
    此處比丘提問旨在釐清兩者在戒律條文適用上的微細差異。

    本句記述僧團內部對於違犯戒律或不當行為者進行公開或私下的譴責、糾正,隨後依循律製程序,將該違規事件與處理經過向佛陀作正式陳述,以作為佛陀制戒或裁決的因緣。
    這展現了律部聖典中「因事制戒」的典型敘事結構與僧團運作程序。

    此句記述佛陀因六羣比丘示現犯戒之因緣,依律制召集僧伽進行審問。
    這是佛教戒律制定(隨犯隨制)的核心程序,體現律部「以法清淨僧團」與「不枉不縱」的根本精神。

    此句為比丘、比丘尼或居士等弟子對佛陀的尊稱,通常出現在對話的開頭或結尾。
    在律典語境中,多為僧眾向佛陀請法、稟告僧團事務或回答佛陀詢問時的致敬語,體現上座部佛教對佛陀崇高的敬意與教誡的尊奉。

名相註解
  • 還奪:將已經送出、施捨或分配出去的財物,再度強行索回或掠奪。
  • 守園人:又稱園頭或淨人,指在寺院或僧團果園中幫忙勞務、看守的世俗僕役或未出家隨侍者。
  • 佛教:在此指佛陀的教導、戒律與制定的規範。
  • 自奪:親自剝奪。於律部語境中通常指親自動手斷除眾生生命(奪生命)或奪取財物。
  • 教人:教唆、指使或命令他人去執行特定行為。

爾時六群比丘與諸比丘衣,復使沙彌、守園 人奪。諸比丘問言:「汝不聞佛制與比丘衣,不 得還奪耶?」答言:「聞,我今使沙彌、守園人奪,不 違佛教。」諸比丘言:「自奪、教人,有何等異?」種種 呵責已,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 群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 責已,告諸比丘:「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137
白話直譯
「若比丘給予比丘衣物,無論自己奪回,或指使他人奪回,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把僧衣送給了其他比丘,事後卻自己去強行奪回,或者是教唆別人去強奪,這就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
    此戒規範比丘不可對已施予他人的僧物產生反悔、瞋恨而行強奪,藉此保護僧伽內部的財產所有權,維護和合僧團的清淨與和睦。
    若有違犯,其強奪之衣必須捨出(尼薩耆),並向僧眾懺悔(波逸提)。

「若比丘, 與比丘衣,若自奪、若使人奪,尼薩耆波逸 提。」

138
白話直譯
有些外來比丘將衣物寄放在原住比丘處,離開後日久,擔心違犯此戒,不敢再索回;又有比丘在路途中寄放衣物於比丘處,行程遙遠,怕違犯此戒,也不再索回;或有人已經索回,便生慚愧,認為違犯此戒,於是作捨墮懺悔。諸比丘因此稟報佛陀,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詢問諸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確實如此。世尊!」佛陀多次讚歎少欲知足、讚歎戒律、讚歎持戒後,告訴諸比丘:「若因索回寄放的衣物而犯捨墮,這是不合理的。」從今以後,這條戒律應當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外來的客比丘把衣服寄放在本地的常住比丘那裡,外出回來時已經過了很久,他們擔心會違反這條戒律,所以不敢再把衣服要回來;。或者有比丘在向居士索取了物品之後,心裡感到慚愧,認為自己這樣做是犯了戒,於是依照戒律進行捨墮的懺悔。。諸位比丘把這件事情報告給佛陀,佛陀因為這件事召集了比丘僧團,詢問相關的比丘說:「你們真的做了這件事嗎?」。世尊!」。佛陀對少欲知足、戒律以及持戒的功德進行了種種讚歎之後,告訴比丘們:「如果比丘只是索取原本寄放在他人那裡的衣服,而認為這樣會犯下捨墮罪,是絕對不可能的。」。從今以後,這條戒律應當像下面這樣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比丘因對戒律條文理解謹慎,在客觀情況發生變化(出行日久)時產生的心理顧慮。
    在律典語境中,此情境往往是佛陀判定特定戒律適用邊界、例外情況(開緣)或制定新戒條的因緣。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違反非時索衣或過量索取等戒條後的心態與補救行為。
    在部派佛教的律典語境中,犯戒比丘若能及時生起慚愧心,認清自身違犯了尼薩耆波逸提(捨墮),並依律制將非法所得之物捨棄給僧伽,再行懺悔改過,即可恢復清淨。
    這展現了律制「知罪、認罪、依律懺悔」的修持機制,著重於外在行為的規範與僧團生活的和諧,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唯心懺法。

    本句展現律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標準「緣起」程序。
    當有比丘行持不當,其餘比丘見聞後向佛陀舉發,佛陀隨即召集僧團,並親自向當事人核實事情的真偽。
    這體現了律制中「現前核實」與「不枉不縱」的司法精神,也是制戒必經的制教緣起。

    本句為律藏敘事中的對話結語或稱呼語,用以尊稱佛陀。
    在五分律等律典語境中,此稱呼多出於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向佛陀請示、陳述罪相或聽受戒律教導時的敬稱,體現佛弟子對戒法制定者與最高導師的恭敬尊崇。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的制戒因緣語境。
    佛陀重申戒律以「少欲知足」為根本,但在具體犯相的判定上極為嚴謹。
    此處開許比丘向他人取回原本屬於自己、只是暫時寄放的衣服(索寄衣),此種行為不屬於違律非法索取衣服的範疇,因此絕對不會構成「捨墮」罪。
    這展現了佛制戒律符合實際理路、不流於教條的特點。

    此句為律藏中制定戒條時的固定銜接語。
    佛陀因特定因緣制戒後,指示僧團此後在布薩誦戒時,應以此規範文本向大眾宣說。

名相註解
  • 客比丘:由他處前來暫時寄居、不屬於本地常住的僧侶。
  • 此戒:此處指律藏中關於比丘存放、蓄積或離衣等相關的特定戒條。
  • 已索:已經向施主、居士要求、索取物品。
  • 慚愧:對自己的過錯感到羞恥(慚),並對愧對他人或大眾感到不安(愧),是佛教中促成改過遷善的重要善心所。
  • 無有是處:絕對沒有這樣的道理,意指絕不可能。

有諸客比丘寄舊住比丘衣,行還日久,恐 犯此戒,不敢復索;復有諸比丘在路行,寄比 丘衣,行路既遠,恐犯此戒,亦不復索;或有已 索,便生慚愧,謂犯此戒,作捨墮悔過者。諸比 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 「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讚少欲知 足、讚戒、讚持戒已,告諸比丘:「若索寄衣,犯捨 墮者,無有是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139
白話直譯
「若比丘給予比丘衣物,之後因憤怒不悅,無論自己奪回,或指使他人奪回,並說:『還我衣物,不給你!』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送給其他比丘衣服之後,心生憤恨、不滿,不論是自己動手搶回來,或是派別人去搶回來,甚至對對方說:『把衣服還給我,不送你了!』。此為「捨墮」罪名。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屬於比丘戒中的「捨墮法」(尼薩耆波逸提)。
    此條戒律規範比丘不可因一時瞋心而強行索回已施予他人的僧衣,旨在防範出家眾因財物而生瞋恨、毀壞佈施之淨心,並維護僧團內部的和諧與財產產權的穩定。

    為比丘戒律中九部罪之一,指因所持物非法而犯戒,除需發露懺悔外,更須將非法持有之物捨棄,方能滅罪。

名相註解
  • 若自奪、若使人奪:律法判定犯罪行為的兩種途徑,無論是親自實施或教唆他人實施,其戒罪皆成立。

「若比丘, 與比丘衣,後瞋不喜,若自奪、若使人奪,作是 語:『還我衣,不與汝!』尼薩耆波逸提。」

140
白話直譯
比丘尼也是如此。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也是這樣。。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觸犯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承接上文對於比丘行為規範或戒律事項的敘述,指出比丘尼亦須遵守相同之律制規範,體現僧團戒法在比丘與比丘尼間的一致性原則。

    此句說明在律制中,若式叉摩那、沙彌或沙彌尼做出特定違犯行為時,應判為「突吉羅」罪。
    突吉羅意指惡作,為輕垢罪之一,需透過懺悔法進行滅罪。

比丘尼亦 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五分律卷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