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二
宋罽賓三藏佛陀什 共竺道生等譯
第一分初第三事
本句為律典的緣起敘事,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事實背景與地點。
律部經典著重歷史事實的記錄,不作象徵義或玄學教理的發揮。
。
本句出自聲聞律藏,屬阿含與毘曇之聲聞禪修語境。
佛陀在此開示不淨觀的功德,不淨觀為聲聞「五停心觀」之一,主要用於對治貪欲。
透過觀察自身或他身之不淨,能斷除對色身的執著,進而證得四沙門果,故稱「得大果利」,不應導向大乘法界圓融或淨土義理。
。
本句記述比丘聽受佛陀教導(依前後文通常為不淨觀)後依教修習的心理轉變。
在聲聞律典語境中,「厭惡」與「恥愧」並非世俗的心理厭棄,而是透過觀察身體的不淨、無常,破除對色身的執著與貪愛,屬於引發出離心的重要修行過程。
。
本句出自律典,此比喻屬於不淨觀的修法語境。
藉由「愛好潔淨的少年突然被惡臭死屍纏身」的強烈對比與厭惡感,來比喻修行者應當如何看待貪欲與色身,以斷除對愚癡、染污之法的貪戀,契合律部不淨觀以對治貪欲的原始教法次第。
。
本句描述當事人因遭受責罰或羞辱時,內心產生極大的逼迫感與執著,其心理狀態已被痛苦與解脫此困境的強烈渴望所充滿。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心理描寫常用於引出後續因應此事件而制定的戒律、僧團規範或相關教誡,用以說明制定戒條的現實因緣與緣起背景。
。
此段出自五分律,記載比丘因不善修習不淨觀,誤將厭離色身與自毀生命混淆,導致毀傷性命的錯誤行為。
佛陀以此警戒出家眾修行當依正法,不可因對身體生起厭離而採取斷滅性的毀傷手段。
- 佛:指釋迦牟尼佛,律典中的教主與制戒者。
- 毘舍離: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跋祇國的首都,為中印度重要的大城市,也是佛陀頻繁遊化與制戒的地點。
- 世尊:佛陀十號之一,梵語 Bhagavān,指具足眾德、為世間所尊重欽仰者。
- 比丘:梵語 Bhikṣu,指受持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侶。
- 不淨觀:聲聞禪修方法,透過觀察身體的九想、屍體醜惡或自體三十六物,以對治淫慾與貪愛。
- 果利:果報與利益。在聲聞語境中,特指斷惑證真、成就沙門四果的解脫利益。
- 修習:依循教法重複練習、實踐修行。
- 恥愧:慚恥與愧疚,此指對色身不淨與執著色身感到羞慚,為止惡向善的心理作用。
- 塗身:古印度習俗,沐浴後將香料、香油塗抹於身體以去除汗臭,亦為裝飾。
- 三屍:此指三種不同腐爛程度或來源的死屍(如人屍、狗屍、蛇屍等),於不淨觀中常用作強烈對比,用以生起極度厭離心。
- 嬰:此處作動詞用,意為纏繞、繫縛、加諸其上。
- 苦毒:指身心承受極大的痛苦與逼迫,如中毒般難耐。
- 餘想:其他的念頭、想法或心理活動。想,指心所法中的「想」,即對境取相的心理作用。
- 厭惡此身:指修行不淨觀等法門時,對自身色身產生厭離,若缺乏正見導引,極易走向否定生命而非去除執著的極端。
- 展轉相害:指因內心苦惱或觀修偏差,進而導致互相影響而產生傷害行為。
佛在毘舍離。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修不淨觀 得大果利。時諸比丘即皆修習,深入厭惡,恥 愧此身。譬如少年好憙淨潔,澡浴塗身,著新 淨衣,忽以三屍嬰加其頸,膿血逼身,虫流滿 體。其人苦毒,無復餘想,但念:「何當脫此恥辱?」 諸比丘厭惡此身,亦復如是,其中或有自殺, 展轉相害,或索刀、繩,或服毒藥。
本段記述關於「殺戒」與「自殺」的律制案例。
在律部語境中,自殺、教唆他人殺害自己或提供殺戮資具,皆違反根本重戒,涉及對生命之取捨與執著。
比丘厭惡肉身乃因未能如實觀修身不淨與苦空無常,此處展現的是未脫煩惱前的錯誤身見與執念,導致犯戒行為。
。
本句敘述旃陀羅因貪圖出家僧侶的衣鉢而行兇。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情節通常作為制定戒律(如殺生戒、有關衣鉢盜取或保護之規定)的緣起背景,旨在說明引發惡行與引導佛陀制戒的因緣。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犯殺生戒(或涉及傷害)後的心態轉變與戒律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生悔心」與「作是念」是判斷犯罪動機、是否成立根本罪,以及後續懺悔止惡的重要心理依據。
若造作惡業後迅速生起慚愧悔過之心,為律制中論罪與開遮持犯的考量因素之一。
。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罪或波羅夷(斷頭)罪相關事件的結罪或勸誡語境。
在部派佛教的律典中,沙門以「持戒」為核心生命,殺害持戒沙門屬於極重的惡業(極重罪)。
律部的判讀框架著重於因果業報的實然性,強調為世俗微利而造下殺聖者之重業,必將感召無量痛苦的果報,以此誡勉大眾嚴護殺戒。
- 彌隣旃陀羅:彌隣為人名,旃陀羅指當時社會階級中從事屠宰、處刑等被視為卑賤工作的族羣。
- 衣鉢:指出家僧侶持有的三衣與食具,為僧團維生之資具。
- 斷命:即結束生命,此處指自殺或請託他人殺生。
- 旃陀羅: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賤民階級,常從事屠宰、處刑、清除死屍等被視為不潔的職業,此處指行兇者。
- 婆求末河:古印度河流名,律典中佛陀制戒因緣涉及的地點。
- 不善:指違背佛法、會招感苦果的惡行或惡念,此處特指犯戒或造作殺傷之業。
- 沙門:梵語 Śramaṇa。此指佛教的出家修道者,以息徒染妄、勤修戒定慧為特徵。
- 無量罪:指罪業極其深重,將感召長遠且巨大的苦報,在律中有時與墮地獄等重報相應。
有一比丘厭 惡身已,便往彌隣旃陀羅所,語言:「為我斷命, 衣鉢相與。」時旃陀羅為衣鉢故,即以利刀而 斷其命。有血污刀,持至婆求末河洗之,尋 生悔心,作是念:「我今不善。云何為小利故,而 斷持戒沙門性命,得無量罪?」
本句記述波旬魔王感應到尊者(或修行者)的心念後,以神通力迅速現身並從水中湧出讚嘆。
在部派佛教《五分律》等律藏記述中,此類情節多為展現佛弟子或聖者修行證果、或定慧功德引發天魔注意的過程。
魔王的讚嘆往往帶有試探、惑亂或隨喜等多重律典敘事語境。
。
此段語境涉及律部對於還俗(捨戒)與救度眾生的詮釋。
依據五分律語境,此處之「斷持戒沙門命」指令彼捨戒,然此行為在律制中視為一種方便救度,使其未度者得以度脫,故被稱為「大利」與「無量福慶」,強調的是隨機救度的權巧方便。
。
此處涉及律部中關於天人監察與感通之語境,反映出在戒律敘事中,世間善惡行為常有神祇感應與紀錄的觀念,藉此警示修行者即便在人跡罕至處,亦當自律。
- 自在天魔:即欲界第六天他化自在天之魔王波旬,常於聖者欲成道或入深定時前來幹擾或試探。
- 屈伸臂頃:比喻極短暫的時間,如同強壯之人彎曲或伸直手臂般迅速。
- 斷持戒沙門命:指令持戒出家僧眾捨去具足戒,即還俗。
- 未度者度:指尚未解脫生死的眾生,經由適當的方便教化而獲得救度。
- 天神:指居住於欲界天之神祇,在律藏敘事中常扮演監督善惡、護持正法或提供因緣的角色。
時自在天魔知 其心念,譬如壯士屈伸臂頃,來至其前,從水 踊出,立於水上,讚言:「善哉!汝得大利,斷持戒 沙門命,未度者度,福慶無量。天神記錄,故來 告汝。」
此處記述外道或破戒者對錯誤知見生起執著並欲廣為傳播的心理。
在律部語境中,此種「度人」非指佛法之解脫,而是指引他人進入錯誤知見或非法行為,反映了破和合僧與引導眾生入邪路的危險性。
。
此段出自律藏,討論殺戒與殺生得福之邊界(非宣揚殺生)。
文中「厭身」指對身體生起厭離,意即具備修行的定力與解脫志向。
若比丘於生死尚未離欲,心存怖畏,則顯示其修行未純熟,殺之非但無益,反招重罪(得福甚少在此語境下為反語,實指造惡)。
。
此處展現修行者對具備證量之聖者的渴仰與尋求,意指欲向已斷除煩惱(無恐怖)的聖者請教或學習,以作為修行依止。
。
本段記述律典中關於惡性比丘(指闡陀,因受傲慢驅使而造作不淨行)造作非法行為的事件。
此處「度」並非指佛教正道之解脫(涅槃),而是指代其殺戮行為,意圖以殺害方式促使對方「死亡」以達成其荒謬的滅度認知,此乃律部中所禁斷的非法殺生與邪見表現。
。
此段描述《五分律》中因觀身不淨而產生錯誤知見,導致比丘自我毀滅的歷史事件。
從律藏教法而言,比丘應正觀身不淨以對治貪欲,若觀法偏差致生厭離,則屬修習不當。
律法嚴禁自殺與教唆他人自殺(殺戒),此處記載旨在警示修行者在觀法上的錯誤偏執及其嚴重果報。
。
此段描述律藏中關於僧團命難與非法毀損僧數之敘事。
聲聞指佛陀弟子,大德聲聞在此語境下指具足戒德之資深出家眾。
此處強調殺害僧眾將導致僧團結構破壞與正法住世之違緣。
- 惡邪見:指違背正法、導致墮落的錯誤觀念。
- 度:此處指引導、度化,在此語境中指引導他人領受其錯誤知見。
- 厭身:對自身產生厭離,通常指透過禪觀覺知身體虛幻不實,不對色身生起執著。
- 凡夫比丘:指尚未證得聖果,仍處於修道位或凡夫境界的出家眾。
- 未離於欲:指尚未斷除淫慾等貪愛,心仍受欲界煩惱束縛。
- 道果:指修行所證得的聖果,如四沙門果。
- 無恐怖:指斷除了煩惱與生死障礙,不再對輪迴與死亡產生恐懼的聖者境界。
- 經行處:僧眾修行時往復行走,以攝心靜慮之處所。
- 滅度:原文語境指死亡,此處為邪見者將非法殺戮曲解為度脫之詞。
- 斷其命:即殺生,在此語境下指比丘採取自殺手段結束生命,屬毀壞戒體之重罪。
- 大德聲聞:指具備長久戒臘、德行高深的出家弟子。
- 聲聞:佛教修行者之一,指聞佛聲教而悟道者,此處具體指僧團成員。
時旃陀羅便生惡邪見,心大歡喜:「我今 當更度未度者。」彼旃陀羅善知厭身、未厭身 相:「若凡夫比丘未離於欲,舉刀向時,心恐怖 者是未厭身,我若殺之得福甚少。我今當求 已得道果、無恐怖者。」於是手執長刀,從房至 房,從經行處至經行處,高聲唱言:「欲滅度者, 我當度之。」時諸比丘厭惡身者,皆出就之,尋 斷其命。於一日中,殺十、二十乃至六十,以是 因緣僧數減少,大德聲聞悉不復現。
此句描述佛陀結束禪定後的狀態與場景。
在律典語境中,強調佛陀作為導師,在公開場合引導弟子,體現了釋迦牟尼佛示現人間行教化法的常態。
。
此段描述佛陀於律藏語境中對僧團人眾數量的關注。
於律部中,僧眾聚會是處理僧事與修行之基礎,人數的增減關乎僧團運作及行儀,故佛陀常於集會時清點並關切僧眾狀況。
。
此處記述「不淨觀」修習不當所引發的戒律事件。
不淨觀原為對治貪欲,若未善護心念或缺乏導引,致使修習者生起厭世、憎恨身體之心,可能導致極端行為。
此段律文強調修道過程中心態平衡與導師指導之重要,不可因厭離而生殺害或自戕之念。
。
此句為律藏常見之應諾與讚歎語。
比丘或弟子在聽受佛陀教誡、制戒緣起或開示後,心生歡喜,表達對佛陀指導的至誠敬信與依教奉行之意。
在律部語境中,多用於僧眾對佛陀決定的讚同與隨喜。
。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之語境,記述僧眾請佛陀進一步宣說有助於修行的善法與軌範(善道法),其核心目的在於使僧團比丘能依循教法防非止惡、身心調適,從而於實修中獲得離惱清淨的「安樂住」,此為律修中維繫僧團和合與個體清淨的重要目標。
。
本句為佛陀因應僧團事務,慈命侍者阿難集合當地僧眾的教示。
在律典語境中,此為佛陀即將宣說戒律、處理僧團爭端或制戒前召集羯磨僧眾的典型敘事,展現出僧團凡事公開、和合共住的運作機制。
。
本句記述阿難尊者依循佛陀的教導與吩咐,立即執行召集僧團大眾的庶務。
在律部語境中,這展現了侍者隨順佛陀教敕、維持僧團集會運作的制修過程。
。
此句記述僧伽集會後,由代表向佛陀(或上座聖者)表白,提示羯磨或說戒等法務的事務時機已至。
在律典語境中,「知時」是僧伽大眾依律制進行僧事活動前的正式白告語,表達對主持者、尊長或佛陀的敬重,並依循時節因緣來成辦僧事。
。
本句出自律部,記述佛陀因聽聞僧團中有人違犯戒律,故前往講堂召集僧眾進行查證。
律部語境中的「上事」特指嚴重的違犯戒律事件,佛陀依制戒程序,必須親自向當事人或僧眾核實「是否屬實」,以此作為後續結戒或處分(判罪)的依據,體現律典「現前查證」與「不枉不縱」的法制精神。
。
此句為律部僧伽聽審或僧眾間詰問的應答之詞。
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的戒律審查或事件調查語境中,當事人或證人針對上座、大眾或佛陀的質詢,坦白承認事實,表白其所述或所涉罪相屬實,不作覆藏、不說妄語。
這體現了律部藉由如實質詢與坦誠回應來彰顯僧團清淨與維持戒律紀律的法義要求。
。
此句為對佛陀的尊稱,通常出現在弟子或外道向佛陀請示、陳述或回答對話的末尾或開頭,此處承接前文,表達極高的敬意與專注。
五分律屬於廣律,記述佛陀因茲制戒的因緣,此尊稱展現了律藏中佛陀作為制戒者與導師的最高權威。
。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的因緣。
佛陀對犯戒比丘進行嚴厲制止與教育,指出其行為違背佛法與戒律體制。
在部派佛教的律典語境中,「非法」特指違反教法、不依循戒律軌範的行為,是佛陀制定戒條的直接導火線。
。
本句出自律典,為佛陀制戒因緣中的教誡。
佛陀針對比丘之間的爭執或不當行為,重申佛法以「慈悲」與「忍辱」為根本。
出家僧眾應當依循佛陀教導,以慈心與忍辱來愛護、顧念一切眾生,而非放任瞋恨、爭鬥或自私之行,此為律部中調伏煩惱、和合僧團的核心慈悲精神。
。
本句語境出自律部,佛陀或僧伽大德針對比丘犯戒或違背僧團制度時進行的詰問。
「法」在此處特指僧團的戒律、學處或先前的制修規定,而非大乘空性或玄妙法理。
此詰問旨在令當事人回顧並憶持應遵守的行為軌範,具備僧團治理與犯戒檢校的實踐意涵。
。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僧團戒律的制定背景。
佛陀因沙門自殺或互相殘殺的事件,先對此不當行為進行呵責,隨後正式向大眾宣說律相,規定比丘若親自斷除自身壽命,雖未達殺他人的波羅夷重罪,但仍構成律中嚴重的「偷羅遮罪」,旨在杜絕僧眾因厭離世間而採取極端的自殺行為。
。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修持因緣的教誡。
在聲聞禪法(阿含與律部語境)中,安般念(數息觀)為「二甘露門」之一,是對治散亂、引導身心安穩的根本禪法。
修習安般念能令身心遠離麤重煩惱而生清淨,因離欲惡不善法而生喜樂,故教誡應「樂淨觀,樂喜觀」,此為依禪定次第所生之不共法樂,用以對治修不淨觀時可能產生的厭世或偏差心態。
。
本句闡述律部僧伽在修持內觀、反省自身修持或護持戒律時的心要。
透過正知正見的觀察,一旦察覺內心生起與戒律、善法相違的惡法或不善心所,便能立即依循三十七道品中的「四正勤」(已生惡令斷滅)之功德,當下予以調伏與滅除,以保持內心的清淨與戒行的完好。
。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的佛陀自述。
佛陀強調制戒非出於主觀好惡,而是基於十種對僧團及修行的利益(十利)。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清淨、和合與正法久住,非關大乘圓融或空性玄理,而是具體的集體生活規範與修行保障。
後句則為正式頒布戒相(戒本條文)的導引語。
- 三昧:即三摩地,意為定、正定,指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修行狀態。
- 露處:指戶外、空曠而無遮蔽的地方。
- 僧眾:指出家受具足戒之團體,此處指在場參與集會的比丘羣體。
- 阿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為佛陀常隨侍者,多聞第一。
- 梵行:指清淨的修行生活,此處借指一同修行的比丘。
- 彌隣:人名,律藏中所記載涉及此事件的比丘。
- 善哉:古印度梵語 Sadhu 的意譯,意為好、善、極美、正當,用於表示讚嘆、同意或隨喜。
- 善道法:指引向善趣、解脫的善法與修行軌範。
- 安樂住:指身心調適、遠離煩惱繫縛的安穩清淨狀態。
- 依止:依託而住。在律制中,指未滿五夏或未具足法王才德的比丘,必須依隨有德的上座、和尚或阿闍黎而居住修學;此處亦指在該地依安居或常住的僧眾。
- 普會講堂:佛陀在毘舍離大林精舍中所建的講堂,為佛陀召集大眾宣法、集會的固定場所。
- 受教:接受佛陀的教導、指示或命令。
- 來集:前來集合。律部中通常指僧眾依時依地集會,以進行羯磨或聽受戒律教誡。
- 集已:指比丘大眾依律制聚集完畢。
- 白言:向佛陀或長老、上座僧侶稟白、陳述。
- 唯聖知時:律典中大眾集會後,請佛陀或主持羯磨的上座聖者裁決是否開始進行僧事的敬稱語。「時」指作羯磨、說戒或行事的適當時機。
- 上事:在律典語境中,指嚴重的事件、重大的違犯或上等、要緊的事務。此處特指僧眾中發生的嚴重違戒爭端或過失。
- 實爾:確實如此、正是這樣。在律典中多用於回答質問時,承認所發生的事實。
- 呵責:佛陀或長老對犯錯僧眾進行嚴厲的批評教育,是僧團中導正非法行為的手段。
- 愚癡:指缺乏佛法智慧、不明因果、不辨是非的狀態。在律典中多用作對犯戒比丘的策勵語。
- 非法:違背佛陀教法與戒律軌範的行為。
- 慈忍:慈悲與忍辱。慈能予樂,忍能違逆不瞋、安受苦法。
- 護念:保護與顧念。指以慈悲心觀照、愛護並成就眾生。
- 法:在此指律法、戒律或僧團之規範(Dharma/Vinaya-karma)。
- 呵已:呵責、責備之後。指佛陀對比丘錯誤行為的開導與警戒。
- 自殺身:自己結束自己的生命。
- 偷羅遮罪:梵語 thūlaccaya 的音譯,又譯為偷蘭遮,意譯為粗惡罪、大障善道罪。在律藏中屬於次於波羅夷與僧殘的重罪,多用於處罰未遂的重罪,或某些特定情節嚴重的違犯行為,在此指自殺所犯的戒律。」
- 安般念:梵語 ānāpānasmṛti,又譯阿那波那、安那般那,意譯為數息觀或持息念,藉由觀察呼吸的出入與長短,以攝心入定的禪修方法。
- 淨觀:指隨順清淨、遠離煩惱的禪觀體驗,或指在禪定中身心清淨的審察。
- 喜觀:指與禪定中「喜支」(喜悅心態)相應的觀修,能引發法喜以調柔身心。
- 惡不善法:指與善法相對、能障礙聖道並帶來苦果的染污心法與行為,在律典與阿含語境中多指貪、瞋、癡等煩惱及其相應之心所。
- 十利:指佛陀制戒的十種利益,依《五分律》上下文通常指:攝取於僧、僧歡喜、僧安樂、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難調者令調伏、慚愧者得安樂、斷現在漏、滅未來漏、正法得久住。
- 結戒:制定戒律、頒布規條。律部特有術語,指佛陀因應特定犯戒因緣,正式確立行為規範。
- 應如是說:應當這樣宣讀。為律部誦戒、布薩時的固定格式用語,表示其後的戒條文字具有法律效力,不可更改。
爾時世 尊從三昧起,在露處坐,大眾圍繞;觀視僧眾, 告阿難言:「今日僧眾何故減少?」阿難白佛: 「世尊一時為諸比丘說不淨觀,比丘修習厭 惡身苦,轉相殘殺,乃至彌隣一日之中,傷害 梵行六十人命,是故今日僧眾減少。善哉,世 尊!唯願更說餘善道法,令諸比丘得安樂住。」 佛告阿難:「汝今宣令依止毘舍離比丘,皆使 來集普會講堂。」阿難受教,即呼來集。集已,白 言:「唯聖知時。」世尊從坐起,至講堂就座而坐, 問諸比丘:「實有上事不?」答言:「實爾。世尊!」佛 種種呵責:「汝等愚癡,所作非法!豈不聞我所 說慈忍,護念眾生;而今云何不憶此法?」呵已, 告諸比丘:「若自殺身,得偷羅遮罪。」又告:「從 今已後,應修安般念,樂淨觀,樂喜觀。觀已, 生惡不善法,即能除滅。以十利故為諸比丘 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本句為律部戒條的核心根本罪。
依《五分律》等聲聞律典,比丘若親自下手行殺(或教唆、提供工具等,此處特指手自殺人)導致人命斷絕,即構成不可悔的根本重罪。
此罪依律稱為波羅夷,受此處分者將永遠失去比丘身分,剝奪共住權、共法權與同利權,徹底斷絕於僧團之外。
- 波羅夷:梵語 Pārājika,意譯為斷頭、極惡、退沒,是僧團戒律中最嚴重的罪名。犯者即失去比丘資格,如人斷頭不可復生,必須擯出僧團。
- 不共住:指剝奪犯戒者的清淨僧身分,不再允許其參與僧團的羯磨、布薩、同利等任何集體活動,等同驅逐出僧團。
「若比丘,手自殺人, 斷其命,是比丘得波羅夷,不共住。」
本句記述僧團中多位比丘身患重病,其餘比丘依僧伽互助與慈悲關懷之傳統,前往探視與致意,為律藏中制定疾病照護與相關開遮規定的緣起背景。
語境屬於聲聞律藏,呈現僧團日常生活的真實互動,無涉後期大乘的象徵義理。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慰問問候語。
在僧團生活中,佛陀或僧眾探視患病比丘時,以此例行語句關懷其身體狀況。
律典語境強調僧伽內部的互助與看病功德,此問話反映原始佛教對於僧眾色身病苦的實際關切,並非探討形而上的苦諦哲理。
。
此句記述生病比丘向他人述說自身病況。
於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為引出佛陀制定瞻病、給藥或開許特殊行為等戒律的因緣(緣起),真實反映僧團日常生活中的身苦實況,此處應依字面事實理解,不作大乘象徵義或玄學法界觀之過度解讀。
。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比丘因疾病痛苦而產生尋死念頭,向同修索取自殺工具或尋求協助自殺。
律典此段脈絡通常涉及比丘因厭世、病苦而自殘、自殺,或請人協助結束生命,進而引出佛陀制定「殺戒」(僧殘或波羅夷罪)的因緣。
此處應依律部規範,視為佛陀制戒的歷史因緣敘事,不涉大乘象徵或玄妙法理。
。
本句記述僧團內部互動之具體行為。
在律典語境中,此通常涉及僧殘、懺悔、羯磨或僧眾分配、傳遞衣物等戒律生活物件之情境,眾比丘依循當時的決定或前例,隨後將相關物品交付予該僧。
解讀應依循律部注重僧團運作與實務行為之特質,不宜作過度之玄學或教理衍生詮釋。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因遭受疾病痛苦而採取各種極端方式尋短的具體行為。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為佛陀制定「制戒」的因緣(緣起),用以說明生命之無常以及出家眾在面對病苦時所產生的煩惱與錯誤抉擇,後續將以此引出佛陀對自殺或教唆自殺(殺人戒/大戒)的嚴格規範與禁止。
。
本句記述僧團中因某事件導致涉事者死亡後,諸比丘心生追悔,遂向長老阿難稟告。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的「悔心」通常涉及對自身言行是否引發他人死亡的戒律疑慮(如是否犯殺戒或有違僧伽規範),故依制戒因緣向具德長老請示,用以釐清戒罪或尋求懺悔處置,體現了律部藉由事件發生引出佛陀制戒或說法的敘事特點。
。
此句記載阿難尊者作為中間人,將涉事僧眾或外道帶至佛陀面前,並依律制將發生的具體事件如實向佛陀稟白,以此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開示的緣起。
屬於律典中典型的制戒因緣敘事句。
。
此句記述佛陀因特定事件召集大眾,親自核實情況,為律典中制定戒律(制戒)或進行僧團評議的標準程序。
律部語境強調實事求是與程序正義,佛陀不聽信單方傳言,必先向當事人或關係人當面核實,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的對話應答,用以確認所敘述之事實或情況屬實,在律制中具有確認證詞真實性的功能。
。
「世尊」為佛陀十大稱號之一,意指具足福德、智慧,為世間所尊重者。
在律部語境中,此稱呼用於弟子或請法者對佛陀之尊稱,展現對說法主之恭敬與依止。
。
此句出自律部,佛陀因應僧伽中發生的殺戒或相關犯相而進行呵責。
在《五分律》的戒律語境中,制戒重視「動機(意樂)」與「結果」。
無論是親自動手(自斷人命),還是提供工具、教唆、讚歎死亡進而導致他人喪命(與刀令死),在成就殺罪的業道與戒律判抉上,其本質與罪過皆無差別,均屬犯重。
佛陀以此明示教導因果與戒相的嚴峻。
。
此句為律藏中制定戒條後的結語,說明自此條戒律制定之後,僧團在誦戒(布薩)時,應當依照此處所規定的標準條文進行宣說與審查,作為僧眾共同遵守的行為規範。
- 問訊:探望慰問,或指僧團中見面時的問候、致意。
- 大德:對年長、戒德高尚或同輩僧侶的尊稱,此處為比丘間的稱呼。
- 寧:副詞,表疑問,相當於「是否」或「難道」。
- 損:指病情的減少、減輕、好轉。
- 不:通「否」,表詢問。
- 增病食:會加重病情、對身體有害的食物。
- 高岸:此處指高峻的懸崖或陡峭的岸邊,用以跳崖自殺。
- 隨與:隨後給予、依從而交付。在律典中常指依羯磨或大眾共識,將特定隨身物件或法物轉交予特定比丘。
- 悔心:因擔心違反戒律或對行為後果感到內疚而產生的追悔、愧疚之心。
- 佛所:佛陀所止之處、佛陀的住處。
- 白佛:向佛陀稟白、陳述或報告。
- 比丘僧:指受過具足戒的男性出家眾所組成的僧伽(僧團)。
- 爾:如此、這樣,在此指代前面所發生的特定違犯或爭端事件。
- 與刀令死:給予刀刃或武器,使其因此而死亡。包含提供自殺工具或助成殺害的行為。
- 戒:梵語 Śīla,此處指僧團共同遵守的禁戒條文,用以防非止惡、清淨身心。
爾時眾多比丘得重病,有諸比丘來問訊言: 「大德!病寧有損,苦可忍不?」病比丘言:「病猶未 損,苦不可忍。」便語諸比丘:「與我刀、繩,與我毒 藥,與我增病食,將我至高岸邊。」時諸比丘皆 隨與之。病比丘或以刀自刺,或以繩自絞,或 服毒藥,或食增病食,或墜高岸自斷其命。 諸比丘見其死已,便生悔心,以白阿難。阿難 將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 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 呵責:「汝等愚癡,自斷人命、與刀令死,有何等 異?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本句為聲聞律藏中殺戒(第三波羅夷)的根本戒相。
律部語境強調結罪的制教依據與行為相狀,凡具備殺心且完成殺害他人之行為(無論是親自動手,或是提供兇器助成自殺),即構成根本重罪。
此罪在律制中屬於不可悔罪,犯者即喪失比丘資格,永被驅逐於僧團之外。
- 自斷人命:親自動手斷絕他人的生命。
- 持刀授與:將刀等致死工具交付給他人,在此特指教唆或助成他人自殺的行為。
「若比丘,自斷人命,持 刀授與,得波羅夷,不共住。」
本句出自《五分律》卷二,屬於律部中關於戒律制定因緣的記敘。
記載有重病比丘因不堪病苦,向同修索取自殺工具(刀、繩、毒藥)的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事件通常是佛陀制定禁止自殺、協助自殺或讚歎死亡等相關戒律(如波羅夷罪中的殺戒)的背景導火線,旨在規範僧團行為,嚴禁任何形式的斷除生命行為。
。
此段源於律藏,闡述比丘戒律中關於「不殺生」與「不助殺」的禁制。
佛陀制戒禁止比丘給予他人自殺工具,旨在杜絕任何間接導致喪命的行為,以維護僧團清淨並守護生命尊嚴。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語境為戒律條文中的因緣故事。
此處的「知識」為部派佛教與早期經典之常見用法,指相識、交往的人,而非指教導佛法的「善知識」,亦非大乘圓融之象徵義。
律典此段在於釐清「教唆殺人」或「助人自殺」等與殺戒(波羅夷罪)相關的犯罪緣起與條文界定,須依律府法理與字面實義解讀。
。
此處展現律典中對於僧團成員生病時的處理程序。
比丘生病需人照護時,應當請求他人協助傳喚或請來看護,以維持身體狀況並確保修行生活不致中斷。
這是律部中處理僧團生活共住規約的具體紀錄。
。
此段描述律典中關於病重比丘面臨生死抉擇的敘事場景。
在毘奈耶(律)的語境下,涉及比丘對自身生命狀態的表述,需嚴格參照律制中關於「自殺」、「殺戒」及「殺同梵行者」的判準,不可將此處的「不復樂生」等同於大乘義理中的「厭離娑婆」或「求生淨土」。
。
此句出於律藏敘事語境,常見於論述惡見或邪命因果的脈絡。
文中之「斷命」指殺生,此處言「可得大福」乃是引用外道或愚癡者之邪見,認為殺生祭祀等行為能招感福報,以此顯現此類觀點之邪謬,與佛教強調不殺生為得福之因完全違背。
。
此處運用反詰法,以因果謬誤破除「殺生得福」的邪見。
在部派佛教律藏語境中,強調殺生必然招致惡業果報,藉由質疑將殺生視為謀生手段的業者,顯明其果報並非福德,從而確立殺生之罪過。
。
本句出自律典,為佛陀或他人對違犯戒律比丘的責備之詞。
在部派佛教的律部語境中,強調僧眾應嚴格持守不殺生戒。
此處指出比丘口說慈悲,行徑卻違背佛法核心,其「教人殺」(教唆殺生)的行為在律法中屬於極重罪(波羅夷罪),直接破壞了慈悲的基本教義。
。
此處探討殺業的範疇與罪責判定。
在律制語境下,無論是親手執行殺生行為(自殺),或是教唆、指示他人完成殺生(教人殺),皆構成殺戒之毀犯,具同等罪業性質。
。
記述僧團成員因過失而自覺慚愧,依循律藏程序,向尊者阿難請益或陳述事實,展現僧團透過羯磨與指導自我糾正的運作。
。
此句敘述阿難作為侍者執行稟報職責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下,強調依止僧團規制,重大事務應及時向佛陀稟告請示,體現侍者依法如實傳達的職責。
。
此段描述律部中「問事」的程序。
當僧團發生爭議或疑似違戒事件,佛陀作為僧團導師,必先如實查證事實真相,體現律藏重視「實事求是、見聞審核」的法治精神,非直接宣判,而是透過詢問釐清事實經過。
。
此句為律律審訊或僧伽羯磨(僧團會議)中的問答對話。
在《五分律》等律典語境中,當上座、戒師或僧團針對某項戒律事件或行為進行質詢時,當事人據實回答以確認事實。
這體現了佛制律法中「誠實不妄語」與「依實結罪」的根本原則。
。
此處為弟子或對話者對佛陀的尊稱,用於對話結尾或語氣停頓處。
在律典語境中,多出現於比丘、居士或外道向佛陀請法、稟告戒律因緣時的稱呼。
。
此句出自律部,佛陀因應比丘犯戒而進行制戒與呵責。
在律制與業道中,親自實施殺生(自殺)與教唆他人實施殺生(教人殺),同樣完成殺業的業道,其結罪與感召的惡報在根本性質上並無不同。
佛陀藉此斷絕僧眾透過假手他人來規避殺戒的投機心態。
。
本句為律典中制定戒條後的結語或引言,提示僧伽此後在布薩誦戒時,應當依據佛陀新制定的標準條文來宣讀。
在律部語境中,制戒具有隨犯隨制的特點,此句標誌著該條戒律正式成為僧團共同遵守的法定條文。
- 如上語:如同上文所說的話。此為律藏編輯時省略重複文句的省略語。
- 諸比丘:指出家修行的男性僧侶團體。
- 自殺之具:指刀、繩、毒藥等任何可用於結束生命的器具或物資。
- 知識:指朋友、熟識的人、相識相知者。在此非指大乘語境中的善知識,而是一般的熟人。
- 獵師:以狩獵為業的人,即獵人。
- 斷汝命:斷絕你的生命。在律部中涉及殺生、殺人之行為界定。
- 病比丘:指在僧團中患病的受具足戒男性出家人。
- 速喚:指請求他人立即傳喚看護或相關人員前來。
- 大福:此處指世俗所期求的利益與果報,在律藏語境中常對比出世間的持戒功德。
- 屠膾:屠指屠宰牲畜者,膾指切肉者,泛指從事屠宰販售肉類之業者。
- 慈悲心:慈指給予眾生快樂,悲指拔除眾生痛苦。在律部語境中,慈悲心最直接的實踐即是不傷害、不殺害任何生命。
- 教人殺:教唆、指示或勸導他人進行殺生。在佛教戒律中,教唆殺生與親自下手殺生同罪。
- 自殺:此處指親手執行殺生行為,非指現代語境下的自我傷害。
- 汝實爾不:律藏中常見的問話形式,用於確認當事者是否確實如傳聞或事實般行事。
復有比丘得重病, 諸比丘來問訊,如上語諸比丘:「與我刀、繩、毒 藥。」諸比丘言:「佛不聽我與人自殺之具;然我 有知識獵師,當為汝喚,令斷汝命。」病比丘 言:「為我速喚!」彼比丘走語獵師言:「此有比丘 得重病,不復樂生。汝為斷命,可得大福。」獵師 言:「若殺生得大福者,屠膾之人得大福耶?汝 等比丘自言有慈悲心,今教人殺。教人殺與 自殺,有何等異?」時諸比丘皆生悔心,往白阿 難。阿難將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 丘僧,問諸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 佛種種呵責,語諸比丘言:「自殺、教人殺,有何 等異?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本句為《五分律》中殺戒(第二波羅夷)的核心戒相。
律部屬於小乘聲聞戒律體系,此處依因緣與行為作法判定罪相。
比丘無論是親自動手(自殺)或是透過言語、暗示等方式教唆他人(教人殺)致人於死,只要被害人命終,即構成最嚴重的「波羅夷」重罪,其僧格當即喪失,必須立即擯出僧團,失去與清淨僧共住、共法、共食的資格。
「若比丘,自殺、教人 殺,得波羅夷,不共住。」
本句出自《五分律》僧殘法中關於「教導及讚歎自殺」的制戒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記錄了部分比丘因誤解教法或生起邪見,錯誤地以「生天利益」勸誘、讚歎重病僧人實施自殺。
這反映了當時僧團中對於病苦與生命處置的戒律爭議,是佛陀隨後制定「殺戒」(波羅夷)或相關僧殘、突吉羅罪的重要背景事件,旨在嚴禁僧眾直接或間接促成自殺。
。
此句出自《五分律》中關於出家與持戒的因緣敘事。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通常為佛陀、聖弟子或智者見到眾生在輪迴、地獄或惡道中受苦,或是見到外道、修非道者徒勞受苦時,所發出的警示與策勵之言,意在引導眾生捨離無益的苦行或惡業,進而尋求佛法的解脫之道。
。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病對比丘在面對極大身心痛苦時,基於佛陀戒律對生命尊重的規定,表明即便遭受病苦折磨,也絕不違犯戒律而採取自殺行為。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不殺生戒」(特別是禁止自殺或勸死)的嚴格遵守,不因個人肉體痛苦而破壞戒法。
。
本句出自《五分律》比丘不淨觀後自殺及相殺之因緣。
律部語境中,「自殺」指比丘自行斷除己命,非大乘「捨身供養」之意。
依律制,若自殺已死,因犯者已亡故不結僧殘或波羅夷罪,但其行為本身及未遂、準備階段等,處以偷羅遮罪(大罪、粗惡罪),用以制止出家人輕生或因不淨觀而厭世尋短。
。
本句屬於律部聖典之語境,說明特定過失、遮障或環境限制,將導致修行者無法順利擴大或深入修持離欲的清淨梵行。
律藏核心在於透過持戒來防非止惡,若破戒或受障礙,則淨行無由建立。
。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殺戒」(僧殘或波羅夷)的制戒因緣與判定。
在佛教戒律中,不論是自己親自動手實施殺害,還是透過語言、文字教唆、讚歎死亡進而使他人自殺,其所成就的殺生根本罪業與戒執是一樣的。
佛陀藉此呵責、導正比丘的錯誤觀念,確立了「教殺」與「自殺」在律法條文判罪上的等同性。
。
本句為佛陀或僧團大眾對犯戒比丘的喝責之詞。
在律部語境中,「惡業」特指違反戒律、不符合沙門清淨身口意業的錯誤行為。
此處的喝責旨在令犯戒者生起羞恥心,進而懺悔改過,並作為制定戒律的因緣。
。
本句記述僧團內部面對違犯戒律或不當行為時的早期處置程序。
長老比丘作為僧團的導師與守護者,依法依律對不合規的行為提出規勸與呵責,並遵循體制將當事人帶至佛前,由佛陀親自審理並制定相應的戒條。
這展現了律部經典中「因事制戒」的原始教法語境。
。
本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制戒因緣敘述。
當有比丘做出不當行為(犯戒僧伽)被舉發後,佛陀依此因緣召集大眾,親自向當事人或相關比丘核實情況。
這是佛教僧團制定戒律(隨犯隨制)與實施僧事處分前的必要程序,體現了律制僧團重視現前實查、公正不阿與不枉不縱的法治精神。
。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伽或居士回答審問、質詢時的應答之詞。
在《五分律》等戒律文本中,通常用於比丘或當事人對所犯過失、事實情境進行核對時的坦白或確認,體現律部審理案件時重視當事人親口承認與誠實直言的程序規範。
。
此處為佛弟子或對話者對佛陀的尊稱,屬於對話語句的結尾部分。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比丘向佛陀請示、陳述或回答時的敬稱。
。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五分律》,屬於律部教法。
佛陀針對比丘犯下殺生罪業進行嚴厲制誡。
在佛教戒律中,無論是親自動手實施殺害(自手殺),或是透過言語、暗示、派遣等方式唆使、教導他人尋死或自殺(教人殺),在結罪的根本業道與戒律判犯上,其性質與罪過完全相同,皆屬犯根本重罪(波羅夷罪)。
。
本句為律典中佛陀因應特定因緣而制定戒條後,向大眾宣示此後該戒相(波羅提木叉條文)標準制式文句的宣告語。
屬於部派佛教律藏中「結戒」的法律程序語境,用以確立戒條的法定文本與誦戒儀軌。
- 戒行:持守戒律的行為與操守。
- 天福:投生於天界(欲界天或色界天)所享有的清淨、長壽、快樂等福報。
- 呵言:呵責、斥責、否定其行為而開導之意。
- 教人自殺:教唆他人自我結束生命。在律部語境中,包含勸讚死、提供自殺工具或言詞讚歎死亡而導致他人自殺。
- 惡業:此處指違反戒律、不清淨的身口意行為。
- 長老比丘:指受具足戒年資高、具備德望且深通戒律的出家男性僧侶。
- 以是事:以此因緣、因為這件事。律典中制戒或處分皆須事出有因。
- 實爾不:確實如此嗎?「不」通「否」,為詢問語助詞。此為佛陀核實犯罪事實的審問語體。
- 種種呵責:佛陀依據戒律義理,從各個層面嚴厲責備、糾正僧眾的錯誤行為。
- 自手殺:親自下手執行殺害眾生的行為。
- 如是說:指按照隨後佛陀親口確立的法定條文與文句進行宣說或誦戒。
復有比丘得重病,諸比丘問訊如上,語病者 言:「汝等戒行具足,應受天福,若自殺者,必得 生天。何用如是久受苦為?」病比丘言:「若當如 是,雖有此苦,不能自殺。何以故?若自殺者,犯 偷羅遮罪;又復不得廣修梵行。」又呵言:「自 手殺人、教人自殺,有何等異?而汝比丘為此 惡業!」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將至佛所,以 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實 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汝等愚 癡,自手殺人、教人自殺,有何等異?從今是戒 應如是說:
本句為律部聲聞戒之根本重罪規定。
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中,殺生重戒以「殺人」為界線,凡親手斷人性命或教唆、勸誘他人尋死者,皆構成犯根本重罪之條件。
此罪一經成立,即喪失比丘資格,永被驅逐於僧團之外,無從透過懺悔恢復僧籍,故稱不共住。
「若比丘,自手殺人,教人自殺,得波 羅夷,不共住。」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中比丘探視重病同修的情境。
在聲聞律法語境中,同修間除關懷病情外,亦會藉由肯定其生前修持清淨梵行之功德,來安撫病者面對死亡的恐懼,令其心生歡喜、正念現前。
此處提及「死受天樂」,屬於隨順世間、引導病者安心的教化說法。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語境為比丘面對重病時,他人或自身產生的動搖念頭。
在律法語境中,此類教唆或自我生起自殺的念頭,涉及佛教戒律對於生命價值的根本規範。
佛陀在律藏中嚴格禁止比丘自殺、教唆他人自殺或讚歎死亡,若因而致死則觸犯僧殘或波羅夷等重罪。
此處反映出患病僧侶在身心面臨極大痛苦時,世俗觀念與佛法戒律之間的衝突。
。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記載病苦比丘在面對身心折磨時的對話。
在此律部語境中,展現了佛教嚴禁自殺的根本戒律立場。
即便深受病苦折磨(我等雖爾),出家僧眾仍深知佛陀因果與戒律的規範,明言不可採取自殺的方式來逃避痛苦。
。
此句為律藏論述或制戒因緣中的常見設問,用以承上啟下,引出隨後對於某項戒律、行為規範或事件原因的具體釋義與制戒緣由。
在《五分律》的語境中,多用於佛陀或結集者闡述特定僧團制修原則與因果關係的發問。
。
本句出自聲聞律典《五分律》,屬於律部的因緣與制戒語境。
佛陀因見比丘誤解空性或厭惡色身而走向自殺,故制定此戒以杜絕損害生命的行為。
在律法中,若自殺未遂,依其動機與過程,結罪為「偷羅遮」。
。
此處表達出家人在病患期間,因身心衰弱無法嚴持戒律或進行日常修法,故以病癒作為恢復修行生活的前提。
「梵行」在律典語境中,核心指稱斷除淫慾的清淨行,亦廣指種種出家正行。
- 天樂:指轉生於天界所受用的殊勝妙樂。
- 偷羅遮:梵語 sthūlātyaya 的音譯,又譯作偷蘭遮、大罪、粗惡罪。是聲聞律航中的罪名之一,屬於次於波羅夷與僧殘的重罪,多用於制止未遂罪或某些特定粗重惡行。
- 差:病癒,即病症消除之意。
復有比丘得重病,諸比丘問訊如上,亦語病 者言:「汝等梵行已立,死受天樂。何用久受如 此病苦,而不自殺?」病比丘言:「我等雖爾,不能 自殺。何以故?佛制自殺,犯偷羅遮;又我病 差,得修梵行。」
本句描述律典中特定事件的背景,說明世間無常,社會動盪時在家大眾所面臨的苦難。
在部派佛教的律部語境中,此處純屬客觀敘事,用以引出後續僧團因應世俗變故而制定戒律或行法的因緣,不可過度解讀為大乘法界圓融或象徵義。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惡比丘教唆、讚歎他人自殺的緣起。
此段語境涉及佛教戒律中極為嚴重的「殺戒(波羅夷罪)」。
在律典中,比丘因誤解或起顛倒心,向已修福業的在家居士宣揚生天之樂,並勸誘其自殺以逃避人間的生離死別。
此行為在佛陀制定戒律後,被列為教唆殺人,屬於根本重罪,說明佛教嚴厲禁止任何形式的讚歎死亡或誘導自殺。
。
此句出自部派佛教《五分律》,語境屬於律部僧祇、戒律因緣的敘事。
記述當事人雖處於極度的精神痛苦或憂傷之中,但在面對生命抉擇時,仍自知律法、因果或求生本能所限,而表明無法採取自我傷害、結束生命的行為。
在律法語境中,自殺屬於嚴重違犯戒律之行為(如犯偷羅遮或波羅夷),此處如實呈現當事人面對困境時的自白。
。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設問句,用以引出下文對戒律條文、因緣或僧伽制戒原因的詳細釋義與說明。
。
此句強調僧侶應有的德行規範。
在律藏語境下,沙門即出家修道者,「慈」指與樂之意,「忍」指安受苦惱、不生瞋恚,此二者為出家者持戒與攝眾之基本行持。
。
此處探討律制中殺生戒之邊際問題。
在五分律語境下,自殺指自殘殺身,讚死指勸導或稱揚他人死亡(如勸其自殺或厭世),兩者皆違背慈悲利他之修行原則,均屬於重戒範疇,於僧團中皆視為不可行之事。
。
此段描述佛陀在處理僧團違戒或爭議事件時的程序。
在律制中,佛陀作為導師,面對僧團內的傳聞或紛爭,必須親自查證,給予當事人辯解或陳述事實的機會,以確保僧團行政與戒律執行符合「現前」與「如法」原則。
。
此句為律藏中針對事實確認的回應,表示對所問事項之內容予以肯定,符合律部對話中確認事實的規範。
。
「世尊」為佛陀十大稱號之一,意指具足世間與出世間一切功德,堪受世間一切眾生尊敬者。
在律部語境中,此稱呼通常為弟子對佛陀表達恭敬、請示或陳述時之尊稱。
。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為佛陀因比丘造作殺業(或勸誘、讚嘆死亡導致他人自殺)而進行的制戒因緣與斥責。
在律法語境中,身業的「自殺(殺他)」與口業的「讚死(讚嘆死亡、勸死)」,其導致剝奪生命的根本果報與犯戒結罪結界本質相同,皆違反不殺生之根本重戒(波羅夷罪)。
。
本句為律部中制定戒條時的固定銜接語。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犯錯僧人)而制訂某條特定戒律後,向大眾宣告此後這條戒相的標準條文、犯戒判決與處罰應當如何正式誦出與執行。
- 爾時:這時候、那個時候,佛典中常用的時間銜接詞。
- 賊難:因盜賊、叛亂或強盜掠奪所帶來的災難。
- 白衣:指在家信眾或一般世俗大眾,因古印度在家居士多著白衣而得名,與出家僧侶相區別。
- 備諸:備受、具足各種的意思。
- 生天福業:能感得未來世投生天界的善業與功德。
- 骨肉生離:親人之間活生生地分離,此指人間八苦之一的「愛別離苦」。
- 憂悲:憂愁與悲傷,屬於心所法中的苦受與憂受相應狀態。
- 慈:四無量心之一,給予眾生快樂與利益的心理狀態。
- 忍:六度之一,忍耐外境之損惱,內心不動搖。
- 讚死:指勸說、引導或讚美死亡,使他人產生自殺念頭或行為,律中視為重罪。
- 如法:指符合佛陀制定的戒律規定或程序。
爾時彼國又有賊難,諸白衣骨 肉分離,備諸痛惱。比丘語言:「汝等已修生天 福業,何用受此骨肉生離,憂悲之苦,而不自 殺?」答言:「我雖憂悲,不能自殺。何以故?在世遭 苦,知修道業。」又呵言:「沙門之道,慈忍眾生。云 何讚死,欲人自殺?自殺、讚死,有何等異?」諸長 老比丘聞,種種呵責,將至佛所,以事白佛。佛 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實爾不?」答言: 「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汝所作非法,自殺、讚 死,有何等異?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此句出自《五分律》比丘大戒中的殺戒(波羅夷罪)條文。
律部著重於行為的戒相定義與結罪結界。
此處明確規範了殺害的對象(人類及非人鬼神)、殺害的方法(親自動手、提供工具、教唆他人、教唆自殺)以及透過言語讚歎死亡來誘導自殺的行為,皆屬於殺戒的攝受範圍,依此律部語境應嚴格依文釋義,不作大乘法界或常樂我淨之延伸詮釋。
。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的律典,屬於律部語境。
在此脈絡下,「惡活」指僧侶或修行者違反戒律、以不正當的方式(如詐現異相、占卜吉凶、諂媚求利等邪命)來謀求生活資具。
此句以反問語氣警惕修行者應安住於清淨正命,不可為了維持生存而造作惡業、破壞戒行。
- 似人:指非人類但具有類似人形或人類心智的眾生,如八部鬼神、變幻人形的非人等。
- 與刀藥殺:給予刀刃、兵器或毒藥等工具來達成殺害的目的。
- 譽死、讚死:以言語稱揚、讚歎死亡的好處,藉此誘導或勸導他人尋死或自殺。
- 咄:古代的感嘆詞、呼斥詞,此處用於引起對方注意或作為勸誘言詞的開頭。
- 惡活:又稱邪命。指違反佛陀戒律、以不正當的手段或方式謀生以維持活命。
「若比丘,若 人、若似人,若自殺、若與刀藥殺、若教人殺、若 教自殺,譽死、讚死:『咄!人用惡活為?死勝生。』作 是心,隨心殺;如是種種因緣,彼因是死,是比 丘得波羅夷,不共住。」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對胎相發育階段的法制界定。
佛制僧伽戒律中,涉及墮胎罪相(如殺生戒、僧殘戒等)判定時,需有明確的胎兒發育時程為依據。
此處說明受精卵入胎後至四十九天內的生命形態稱為「似人」,用以判定不同發育時期的墮胎行為所犯戒相之輕重。
。
本句出自《五分律》胎孕發育階段的論述。
在律法(毘尼)判決中,判定墮胎罪相(如是否成殺人罪)需依胎兒發育階段而定。
此處界定自該特定發育期(如歌羅羅、阿部曇等胎孕諸位)過後,胎體已具備人的根本身分屬性,故一律以「人」視之,以此作為犯戒結罪與否的法律判定基準。
- 人:此處特指在律法上已具備「人」之法律身分主體者,與尚未成形之胎卵階段有所區隔,用以判定殺戒之輕重。
入母胎已後至四十九日,名為似人。過此已 後,盡名為人。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五分律》中關於「殺戒」的具體犯罪構成要件定義。
在律部語境中,制戒是以「人」為對象,此處定義殺害的「行為主體」與「造業手段」;凡是比丘親自運用自身的肢體(手、足)或外在工具(刀、杖、毒藥等)造成死亡結果,即構成親自造作的殺業。
於此律典脈絡下,主要是為了界定波羅夷(斷頭罪)等重罪的行為相狀,防範比丘奪取生命(不論是殺他或自殘)。
- 杖:棍棒、木條等用作打擊的工具。
自以手、足、刀、杖、毒藥等殺,是名 自殺。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中有關「殺戒」的犯罪構成要件判定。
在《五分律》中,判定是否犯殺罪(波羅夷罪),不限於親自動手殺害,若知曉他人有自殺意圖,仍應其請求提供殺具(如刀劍、毒藥等)而導致其死亡,在律制上同樣構成教唆或助成殺人的重罪。
此處明確界定了「與刀、藥殺」的行為相。
- 求殺具:索求用以結束生命的工具。
- 與刀、藥殺:律藏術語。指藉由提供刀兵、毒藥等工具給欲尋死者,從而助成殺人或自殺的犯罪行為。
彼欲自殺,求殺具與之,是名與刀、藥 殺。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
在戒律的結罪判斷中,教唆犯罪(教人殺)與親自動手(自手殺)在根本戒的犯相上具有同等的戒律責任。
此處界定「使人殺」即等同於「教人殺」,用以簡別犯罪行為的構成要件,指明透過他人實施殺害行為,派遣者仍構成破戒的根本重罪。
- 使人殺:差遣、命令、或透過各種手段驅使他人去行殺害之事。
使人殺,是名教人殺。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屬於波羅夷法(斷頭罪)中關於殺戒的戒條判定原則。
在律法語境中,殺生不僅指親自動手(自作),也包含透過語言、文字等手段唆使、誘導、讚歎死亡而使他人自殺(教他)。
無論是親手殺害他人,或是教唆他人使其尋死,在律制上皆成立殺罪的核心要素,屬於根本重罪。
- 教人:教唆、勸導、指示他人。
- 取死:走向死亡、尋求死亡。
- 教自殺:律法術語。指非親自下手,而是透過言詞、文字、結界或派人等方式,唆使他人自行結束生命。在殺戒判定中,教人自殺若導致死亡結果,教唆者同犯殺頭陀罪(波羅夷罪)。
教人取死,是名教 自殺。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殺戒」(波羅夷罪)的判定範疇。
經文旨在界定「讚死」的教唆自殺行為。
若比丘對他人宣稱死亡勝過活著,導致他人聽信而尋死,即構成破根本大戒。
律藏此處不涉及大乘生死如一或常樂我淨的玄理,而是嚴格的止持戒律與行為判定。
言死勝生,是名譽死、讚死。
本句出自《五分律》卷二,屬於律部中關於「殺戒」的業道判定。
律法判定殺罪是否成立,著重於「心(動機)」與「事(結果)」的相應。
此處說明若行者心中有殺意,並依此殺意派遣鬼神去執行殺害,即使非親自動手,只要鬼神隨其心意殺害成功,行者即結根本殺罪。
- 隨心:順隨、符合行者當下的殺心與犯罪意圖。
- 鬼神:律藏中所指的非人存在,包括夜叉、羅剎、地神等,此處指受人驅使執行殺害的非人對象。
- 作是心:生起這樣的殺害作意,是構成律法殺罪的主觀動機要件。
隨心遣諸鬼 神殺,是名作是心,隨心殺。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殺生或教唆殺生的結罪界定。
律部特別注重行為的動機、手段與對象之因緣。
此處詳列各種構成殺業、犯戒的具體行相,說明無論是親自動手(自殺)、透過他人(遣使、展轉使、重遣使),或是透過各種語言、文字、暗示(指示、言說、遣書、作相、手語、相似語),乃至在精神狀態異常(眠、醉、狂、亂心、病壞心)的情況下,只要產生教唆或執行殺害的實質果報,均屬犯戒。
律宗對此等行為進行微細分類,用以在實務上判定罪名的輕重與是否成罪。
。
此句屬於律部中關於犯戒構成要件與心理解定罪的微細辨析(結罪與否的「想」與「境」相對應關係)。
在《五分律》等戒律條文中,判定僧侶是否犯戒(如屏處與女人獨處等),須比對客觀事實(獨、不獨)與主觀認知(獨想、不獨想)是否相符,以此作為結罪輕重或成犯與否的依據。
。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為制戒語境中列舉應當防護、戒除的粗惡過失或引發煩惱的因緣。
前段「戲語」指不莊重、非法的玩笑言語;「色聲香味觸」為五欲塵境,是出家修道者應防護根門、避免生染的對象;後段「優波頭、優波奢、優波害」為梵語音譯,於律部毗尼語境中,特指破壞梵行、惱害眾生的惡業行為,需依據律制予以禁戒。
- 是中:在此戒條、此罪名範圍之中。
- 遣使:派遣使者去執行殺害。
- 展轉使:透過中間人輾轉傳達,間接派人去執行殺害。
- 重遣使:再次、重複派遣使者前去執行殺害。
- 作相:製作某種特定的記號、暗號或身相動作來示意殺害。
- 相似語:不直接說出「殺」字,而用類似、含蓄或影射的言語使對方明白殺害的意圖。
- 獨:客觀事實上為獨自一人,於律中通常指無他人共處或無合格見證人在場的特定情境。
- 想:主觀的心態與認知、心理判定。在律部中,「想」的正確與否直接影響犯戒罪相的成立與罪刑的輕重。
- 戲語:指戲笑、不嚴肅或流於世俗放逸的言語,在律中常屬應制止的非梵行表現。
- 色聲香味觸:五境,此處特指能引發眾生貪著的五欲六塵境界。
- 優波頭:梵語 upaghāta 之音譯轉寫,於律典語境中意指殺害或斷絕生命。
- 優波奢:梵語 upavāda 之音譯轉寫,於律典語境中意指譏嫌、中傷、惡言毀謗。
- 優波害:梵語 upahata 或 upahāra 之相關音譯,意指損害、傷害或惱害他人的行為。
是中犯者:自殺,遣使,展轉使,重遣使,指示,言 說,眠時說,向眠說,醉時說,向醉說,狂時說,向狂 說,亂心說,向亂心說,病壞心說,向病壞心說,遣 書,作相,手語,相似語;獨、獨想,不獨、獨想,獨、不獨 想;戲語,色,聲,香,味,觸,優波頭,優波奢,優波害。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中關於殺戒(波羅夷罪)的隨釋。
在部派佛教的律典語境中,「自殺」非指結束自己的生命,而是指「自己親自動手殺害他眾生」,與「教人殺」(唆使他人去殺)相對。
此處詳列「手、足、刀、杖」等行為身業與工具,用以判定是否構成親自奪取眾生生命的犯罪制斷基準。
。
此句屬於聲聞律藏五分律的判罪定案語。
在比丘戒的殺戒(殺人類)中,結罪的關鍵在於「人死」這一結果。
若當事人具備殺人意圖並實施殺行,且被害者確實因其行為而死亡,則在被害者命終的當下,當事人即結犯律藏中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喪失比丘資格,不復為僧數。
- 刀:泛指利器、兵刃等足以斷人命根的銳器。
自殺者:自以手、足、刀、杖等殺;彼人死者,波羅 夷。
本句屬於律部中關於「殺戒」的犯罪構成要件判定。
在五分律的語境中,教唆殺人或派遣他人實施殺害行為,若被派遣者依命令行兇導致被害者死亡,派遣者與執行者同犯殺罪(波羅夷罪)。
此句專在定義「派遣使者」這一作法在律法上的實質行為含意。
。
本句屬於律部大戒中的「殺人戒」判相。
在五分律的語境中,構成殺人罪而得極重罪的條件,必須是被害者確實因該處置或傷害行為而死亡。
若人命斷,則成立根本罪,稱為波羅夷。
遣使者:遣使殺彼人;彼人死者,波羅夷。
本句出自《五分律》卷二〈淫戒第一〉後之大殺戒(波羅夷罪)相關法相辨析。
律部此處在判定教唆殺人的戒罪成立與否。
當行為人並非直接指派最終的執行者,而是透過中間人(某甲)層層轉達指派(乙)去執行殺業,此種間接、連鎖性的教唆行為,在律制中稱為「展轉使」。
。
此句屬於五分律第二卷比丘不淨法(殺人戒)的判罪界定。
在律典語境中,「死者」指故意殺害人類並導致對方死亡的行為;「波羅夷」是戒律中最嚴重的罪名,意為斷頭、不共住或退沒。
此罪法爾不通懺悔,一旦犯下,即自動喪失比丘資格,如同人被斬首或植物斷根,不可復生,其僧伽生命已死。
- 展轉使者:律部術語,指間接、連續傳達的教唆殺人者。即命令傳達不只一層,經過中間人輾轉遞交殺人的指令。
- 某甲:律文中的假設代稱,指第一個接受教唆但未親自執行的人。
- 乙:律文中的假設代稱,指經由中間人轉達後,最終執行殺害行動的人。
展 轉使者:遣某甲殺,某甲不自殺,轉使乙殺; 死者,波羅夷。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殺戒」(波羅夷罪)的具體條文與名相定義。
此處定義「重遣」(重新派遣、再次差遣)的行為樣態。
在律法中,若比丘動了殺心並派遣使者去殺人,即使第一個人沒有動手,只要比丘得知後再次派人且最終完成殺害,比丘仍具備殺心的連續性與教唆事實,將構成結犯殺人波羅夷罪的要件。
。
此句出於律藏殺戒相關條文,指比丘若親手殺人,即構成波羅夷罪,意即斷頭罪,喪失比丘資格,不得再住於僧團之中。
- 重遣:重新派遣、再次差遣。此處指教唆殺人的過程中,連續或重新指派使者執行殺任務的行為。
- 使人:接受差遣、委託去執行特定任務的人;即被教唆者。
- 死者:此處指被殺之人,即導致行為者觸犯殺戒的對象。
重遣者:始受使人不得殺,還報 比丘,比丘更遣使殺;死者,波羅夷。
此段描述律藏中對於邪命自活者的規範。
當時有外道透過占卜日月星宿等術,誘騙他人自殺,宣稱自殺可生天或獲得福報,以此邪見誤導眾生,故律中嚴禁此類行為,並視此種「指示者」為犯戒之邪命。
。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殺戒(或與致死相關罪相)的因果判定法理。
僧侶若實施了某種足以致死的行為(如教唆、墮胎、或直接加害),且受害者確實因該行為而死亡,則在因果因緣上成立殺罪,構成根本重罪。
若行為與死亡無直接因果關係,則不成立此罪。
彌沙塞部律在此強調「因果相續與結果成就」的判罪原則。
- 指示者:律中指藉由觀察星象、預測福禍而誤導他人自殺,以獲取供養或進行邪教傳播之人。
- 福:此處指稱透過宗教儀式或行為可獲得的生天或福報果報。
- 邪命自活:佛教律學用語,指僧侶不依正當途徑(如乞食、受供)維生,而以占卜、看相、咒術等不正當手段謀生。
指示者:指 示日、月、星宿,語人言:「汝福應生彼,汝可自殺。」 從而死者,波羅夷。
本句出自律部,背景為比丘向他人宣說生存的苦空無常,卻過度引導至厭世、讚歎死亡,進而誘發他人自殺或尋求斷滅,這在律制中屬於涉及殺戒(波羅夷罪)的邊緣或直接行為。
律部對此語境的判定極為嚴格,此處是在定義構成犯戒的「言說」具體內容。
。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殺戒」的判罪結成。
在佛教戒律中,構成殺生波羅夷罪需要具備殺心、針對人、採取致死手段且對方確實因此死亡。
此處強調「因果關係」的成立,即被害者的死亡必須是由該比丘的特定行為所直接或間接導致,一旦因果鏈條成立且結果發生,即結成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失去比丘資格。
- 言說:此處特指犯戒行為中的口業表色,即透過言語向他人傳遞特定意圖。
- 生過惡:生存、活著的過失與厭惡之處。在律藏自殺因緣中,指過度強調身心不淨、苦迫而流於極端厭世。
- 讚歎死好:讚美死亡是解脫或好事,藉此誘導、勸人走向死亡。
言說者:說生過惡,讚歎死 好;因此死者,波羅夷。
本句出自《五分律》僧伽婆屍沙法的戒條判定語境,主要在定義何謂「睡眠時說話」。
律典中對於比丘在非清醒狀態下(如夢中、睡中)所說出的不當言論(此處涉及勸誘他人自殺的波羅夷罪邊緣判定),通常會審查其動機是否為先前清醒時的作意,並依此作為結罪、判刑輕重或不犯的法理依據。
。
此段呈現律藏中常見的問法情境,當事人於聽聞教示後,基於對開示者身分的尊重,待對方有所覺知或開口詢問時,方對所聞內容進行反問,展現律制中對尊長與賢聖的威儀。
。
此處記述律藏中關於夢境或言談因緣之敘述,顯示出家人對於夢中語言或行為之動機,以及在處理戒律相關情境時的坦誠對答,旨在釐清當事人的本意與過失界線。
。
此句出於《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語境為諸佛開示或過去佛與現在佛律儀、教法之對照。
強調當前證覺的佛陀在處置特定戒律事件或開示法要時,其制戒與說法的原則與過去諸佛無異,展現諸佛法爾如是、軌範一致的部派律典傳承。
。
本句語境涉及律部中關於妄語戒的判斷。
在律典案例中,有時會出現測試或引導對方的語句,此處為引導對方複述關於「死」的字詞,以釐清其是否有犯戒意圖或確認說話內容。
。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殺戒(殺人)的犯罪結罪判定。
在律法中,判定是否結成最重之「波羅夷罪」,須具備因果關係與死亡結果。
若被害者確因施害者的殺心與手段(彼因)而導致生命斷絕(是死者),則犯罪行為圓滿,結犯根本重罪。
- 功德:此處指修行所累積的善業、功勞或果位。在勸誘自殺的語境中,常指暗示對方修行已成、死後可得解脫或生天。
- 待覺:指等待對方察覺或開口。在此律部語境下,通常指等待導師或僧眾回應。
- 覺:在此處為動詞或名詞活用,指覺知、察覺或指代具覺悟之賢聖。
- 利:指利益、好處,此處指對於修行或身心有所助益。
- 作是語:意為「說了這樣的話」。
- 今覺:指當今證得正覺的佛陀,即釋迦牟尼佛。
- 是語:這樣的話,指上述所宣說的法義、戒律或制戒因緣。
- 隨我語:跟隨他人的語言或複述他人的言論。
- 死:指生命終結,在此處為引導對方表達特定內容的關鍵字。
眠時說者:比丘眠中 說先所念言:「汝功德已成,應可自殺。」彼人聞 已,待覺問言:「汝何故說此?」答言:「我眠中,欲利 益汝故,作是語汝;今覺,亦作是語。汝可隨我 語死。」彼因是死者,波羅夷。
此段記載律藏中有關「讚歎自殺」的判攝。
在五分律語境中,若比丘勸導他人自殺,即構成重罪。
此處呈現當時有人以此邪見(認為自殺即是證得功德)教唆他人,依律制為根本大戒所攝。
。
本段描述律藏中關於鬼神示現或傳遞訊息的敘事語境。
在律部語境下,此類現象多涉及僧眾持戒、護法或魔擾之判定,重點在於感官經驗與如實觀察的辨析,而非強調神通義理。
。
本句出自《五分律》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對比丘尼進行不實誹謗或爭執的戒律因緣。
此處為當事人僧伽(或其同伴)在事後面對質詢時的辯解之詞,屬於律典中記錄僧團發生糾紛時的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言事需依事實、戒條及當事人之動機(發心)來進行僧伽羯磨審判,此處反映出當事人試圖以「出於善意、欲令得利益」為由,為自己不當的言詞或行為進行開脫。
。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教法。
在僧團戒律的制修或諍事語境中,此句為當事人或尊者對犯過後覺悟、悔改者所說的勘驗或確認之語。
強調當事人已如實覺知自身行為或法義的對錯,並作出了符合正法的表白或承認,符合律部注重當事人心態轉變與言行一致的審核特質。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卷二之比丘戒「波羅夷法」中,關於教唆或讚歎死亡(殺戒)的公案語境。
此處為教唆者以言語唆使、勸導他人尋死或自殺。
在律典語境中,若比丘親自或派人、以此種言語使人聽從而死,即觸犯波羅夷罪(斷頭不共住之重罪)。
。
本句為《五分律》中關於殺戒(大淫戒、大盜戒、大妄語戒等四棄罪之一)的結罪判斷。
律典依據因果關係判定罪相,若被害者的死亡與比丘之行為具備直接或必然的因果連結(因是死者),即構成殺生罪的最重懲罰,失去比丘資格。
- 向眠:人名,即向眠比丘。
- 利益:此處指對他人有益處、能使人獲得世俗或法道上的功德與改善。
- 汝:此處指被教唆的對象(此公案中為生病求死、或被誤導而欲尋死之人)。
向眠說者:向眠 人作是語:「汝功德已成,可以刀等自殺。」鬼神 令眠中聞,即覺問言:「汝何故說此?」答言:「汝眠 時,我欲利益汝故,作是語;汝今覺,亦作是語。 汝可隨我語死。」因是死者,波羅夷。
本句出自《五分律》戒本中關於「殺戒」(僧殘罪或波羅夷罪的緣起判分)的細微差別界定。
律藏在判定「教人自殺」是否成罪時,會嚴格區分說話者當時的精神狀態。
「醉時說」是指外在雖因飲酒而神志不清,但其言語本質上透露了其清醒時(先所念)蓄意教唆他人自殺的惡心,因此在律法結罪上仍須依據因果與動機進行嚴格判定,不可單純以「酒後胡言」來免除業障或戒罪。
。
此句出自《五分律》僧伽婆屍沙法的因緣故事。
記述當事人聽聞旁人失態或夢囈之言後,並未立即發作,而是剋制並等待對方神智回復清醒後,再行對質與核實原委。
展現律典在結戒因緣中,對事實釐清與行為動機審問的客觀記錄。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的因緣故事,屬於律部語境。
此為當事人對自身於醉酒狀態下所發表言論的後續解釋或答辯。
在律法審理的脈絡中,這涉及了犯罪時的精神狀態(醉酒)與主觀意圖(動機為利益他人)的考量,用以判定戒律的持犯輕重或因緣。
。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涉案比丘(或相關當事人)在神智清醒後的陳述狀態。
在律制審判或比丘戒律罪名成立的判定中,當事人的精神狀態(醉酒、狂亂或清醒)直接影響到罪責的成立與否與判罪輕重。
此處確認其在清醒狀態下依然堅持相同的證言或表態,用以作為律法裁決的客觀事實依據,體現律部審律著重實性與神智狀態的原始教法特質。
。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殘罪(僧伽婆屍沙)或波羅夷罪中涉及「教唆自殺」或「讚歎死」的戒律因緣背景。
脈絡通常為某人或比丘教唆、勸導他人尋死,語境純屬敘事與律相制戒的因緣,不具備大乘義理或形上學象徵。
此處為教唆者對當事人所說的直接命令或勸誘之詞。
。
本句屬於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中關於殺生戒或與致死相關行為的判罪結成。
在僧伽戒律中,「波羅夷」是極重罪,意味著斷頭、不共住,一旦觸犯即喪失比丘或比丘尼資格,不可在僧團中共同燻修。
此處明定致死結果與前述行為具備因果關係(因是死者)時,其罪責成立,屬於律制中判斷殺業成否與罪相輕重的核心法義。
- 醉時說:在飲酒神志模糊、失去正常理性時所發出的言論。
- 先所念:在神志清醒時、飲酒之前就已經存有的心思、意圖或計畫。
- 功德已成:此處為教唆自殺者的誑惑之詞,欺騙對方其出家修行的功德或證果已經圓滿,此時捨壽自殺可速登極樂或證入涅槃。
- 彼人:那個人,此指事件中聽聞他人說話的當事人。
- 醒:此處指對方神智回復清醒(可能由醉酒、睡眠或神智不清的狀態中回復)。
醉時說者: 醉中說先所念言:「汝功德已成,應以刀等自 殺。」彼人聞已,待醒問言:「汝何故說此?」答言:「我 醉時,欲利益汝故,作是語;今醒,亦作是語。汝 可隨我語死。」因是死者,波羅夷。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僧伽婆屍沙(僧殘)之波羅夷或僧殘重罪結戒因緣,此段屬於「教人自殺」的戒律判決範疇。
律中強調,若比丘向處於神智不清(酒醉)狀態的人勸誘、讚歎死亡,促使其尋短,涉及毀犯不殺生戒(或教殺罪)。
。
此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背景。
記載僧侶或居士因飲酒失態,於清醒後追問旁人其醉酒時的言行。
律部以此類因緣制定因酒失言、失學處的戒律,用以闡明飲酒能障蔽智慧、失卻正念,故佛陀因而制戒防非。
。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制戒因緣中的日常對話,敘述當事人說明其發言之初衷與情境。
律典語境強調戒律條文的實際發生緣由,此處應依字面事實與因果關係理解,不宜引申或擴大解釋為大乘菩薩道的玄妙利益,亦不可賦予象徵性、法界圓融等超越本句敘事範圍的法義。
。
此句為律部記載中,當事人或旁人對處於神智清醒狀態者所說言論的詰問或確認。
在《五分律》的犯戒因緣中,神智不清、發狂或睡眠時所言所行,通常不構成犯戒要件(不犯);但若在清醒狀態下依然執持或說出違反戒律、教法的話,則必須依律正視其戒律責任。
此處強調「清醒狀態下的自主言行」,為結戒、判罪的重要事實依據。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僧殘法中關於「媒嫁」或相關戒律事件的因緣。
律典此處記載特定背景下,當事人對他人所施加的言語逼迫或唆使。
在律法語境中,此類教唆、讚歎或暗示他人尋死的言語,直接涉及是否構成教唆殺人(波羅夷罪)或相關戒律持犯的審查判定,反映了佛陀制戒因緣中對於生命權及言語教唆責任的嚴格釐清。
。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中關於殺戒(或與致命傷害相關)的結罪判定。
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的律部語境中,判定是否構成最重罪「波羅夷」,必須具備因果關係與死亡結果。
此處指被害者因該前置行為直接導致死亡,即達成殺業的根本成辦,在戒律上結犯不可悔的波羅夷罪,失去比丘資格。
- 向醉說者:指對象為處於飲酒昏醉、理智不清晰狀態的人。
- 問言:開口問道。在律典敘事中常用於引出對話。
向醉說者:作 是言:「汝功德已成,汝可以刀等自殺。」醉醒已 問言:「汝何故說此?」答言:「我欲利益汝故,汝醉 時,作是語;汝今醒,亦作是語。汝可隨我語死。」 因此死者,波羅夷。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或波逸提等戒條後的「不犯」開緣判定。
律宗語境強調「意業」與「作意」在結罪與否的關鍵作用。
若比丘或比丘尼處於發狂、心意錯亂或重病導致神智失常的狀態,此時主觀上已失去正常的思維辨別能力與自我控制能力,故其所言所行皆不成立故意犯戒;同理,若對象是處於上述狀態的人,因對方亦無法如實領會語義,故亦不構成犯戒之對象。
此處體現了律法處斷時對於精神狀態與責任能力的嚴格區分。
- 狂:指精神失常、喪失理性判斷能力的發狂狀態。
- 亂心:指心智受到極大幹擾、顛倒錯亂而無法自我控制的狀態。
- 病壞心:指因罹患重大疾病、發燒或劇痛等生理因素,導致意識昏迷或神智不清的狀態。
- 亦如是:律部術語,指上述情況皆屬於「不犯」的範疇,其判決原則與前文所列的免責條件相同。
狂時說、向狂說、亂心說、向 亂心說、病壞心說、向病壞心說亦如是。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根本重罪「殺戒」的犯罪教唆判定。
律法中界定剝奪人命的作犯方式,除了親自動手外,「遣書(教唆殺)」亦構成波羅夷(斷頭、擯出)重罪之成犯要件。
此句精確定義了透過文字、書信等媒介進行間接教唆殺害的法律行為。
。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戒律持犯的規定。
此處開示比丘在特定違犯動機或行為下(如為造作惡法或欺誑事等而書寫),其動手書寫的行為,在法律判定上是以「每寫一個字」作為計罪的單位,每寫一字即結成一次偷羅遮罪。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罪相結犯隨事漸增、極為嚴格且具體細緻的量刑標準。
。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殘罪或波逸提等戒條中關於「教殺」或「間接殺人」的犯罪構成要件判斷。
在律典語境中,此句用以判定派遣使者或郵寄書信教唆殺人時,結罪與否的關鍵節點。
若書信已送達目的地,且對方確實因該信件的內容而實施或遭到殺害,則教唆者的殺業(或犯戒行為)即告成立,須承擔相應的重罪責任。
。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判罪之語境。
律宗中常以「死者」或「斷頭」比喻犯「波羅夷」重罪之嚴重性。
如同世俗法律中被處以死刑或斷頭而無法復活,比丘若犯波羅夷罪(如殺生、偷盜、大妄語、淫行),其戒體即徹底毀壞,無法在現世中藉由懺悔恢復,亦即在佛法僧團的生命中已經死亡,必須被永久驅擯出僧團。
- 遣書:派遣、寄送書信或文字訊息。
- 令殺:下令、教唆或指示他人去進行殺害行為。
- 因是:因為這個緣故,此處指因為這封書信的緣故。
遣書 者:比丘遣書令殺。彼作書,字字偷羅遮;書至 彼,彼因是殺;死者,波羅夷。
本句出自《五分律》波羅夷法中關於「殺戒」的細相判定。
律藏中將教唆殺人分為多種形式,「作相」即是其中一種。
這是指不直接說出「殺人」二字,而是預先與執行者約定好特定的身體動作或言語暗號(如坐起、舉手、談論天氣),當執行者看到或聽到暗號時便去行殺。
若因此造成人命喪失,該比丘即成就波羅夷罪(斷頭重罪)。
解析時須嚴格依循律部戒相之法律學構成,判定其殺心、約定與殺果之因果關係。
。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特定因緣事件中的行為。
此處的「相」指外貌、特徵或身分標記。
在律部的因緣故事中,此句用以客觀敘述當事人因辨識出特定對象的外相而隨即採取殺害行動的過失事實,是判定其是否構成殺罪、結何等罪名的核心事實依據,不涉及大乘經論所言之「取相執著」或深層法義。
。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制戒與斷罪的判文。
律宗常以「死」或「斷頭」比喻「波羅夷罪」。
比丘若犯此根本大戒,其戒體即徹底毀壞,如同人被斷頭不可復生,永久失去僧團身分,無法在現世中藉由懺悔恢復僧格。
此處需依律部「犯相與判罪」的因緣次第判讀,不可作大乘玄學或象徵義的引申。
- 彼:指被計畫殺害的對象,即被害人。
- 相:此處指外在的容貌、特徵或身分標記,非指教理上的名相或空性對待之相。
作相者:比丘語人 言:「汝看我坐起,舉手,下手,口言寒暑時,便殺 彼。」彼見相便殺;死者,波羅夷。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中關於殺戒(波羅夷罪)的結罪判定。
在律法中,教唆殺人(教人殺)與親自動手同罪。
此處明確界定「教唆」的方式不侷限於口頭言語,若以肢體動作、手勢等「手語」傳達殺意,且對方依此動作完成了殺死人的事實(彼隨此殺),則教唆者的殺罪(主犯或教唆犯責任)便告成立,體現了律藏對於犯罪構成要件中「教唆行為」與「因果關係」的嚴密審視。
。
此句為律藏判定重罪之標準,意指犯戒行為導致對象死亡,即犯下「波羅夷」罪。
波羅夷意為斷頭罪,意味犯戒者已喪失比丘資格,如斷頭之無法再生,需擯出僧團。
- 手語:指不透過口說言語,而以手勢、肢體動作來傳遞訊息或下達指令的行為。
- 彼隨此殺:對方順從、依循這個(手勢指令)而實施了殺害行為。
手語者:作手語 教人殺,彼隨此殺;死者,波羅夷。
本句屬於律部戒本中「波羅夷罪」關於殺戒的犯緣判定。
律藏中判斷「教人殺」是否成重罪,不以明言為限。
若比丘心懷殺意,使用雙關、暗示或不直接的語言(相似語)使聽者領會其意並付諸實行,只要對方的殺人行為與比丘的教唆具備因果關係,該比丘即結犯殺戒根本重罪。
。
此句為律部關於殺生戒的根本重罪判決。
在《五分律》殺戒的語境中,比丘若故意斷除人命或眾生命,導致其死亡,即構成犯下最嚴重的「波羅夷」罪。
此罪在僧團中屬於不可悔罪,犯者將喪失比丘資格,如同斷頭不能復生,必須擯出僧團。
相似語者:比 丘作相似語教人殺,彼隨此殺;死者,波羅夷。
此句屬於律部戒相因緣判犯的界定。
在僧伽波婆沙(僧殘)或波逸提等戒法中,常以「是否與女人獨處」或特定環境下是否具備「獨自」的客觀事實與主觀想念,來作為結罪的依據。
若客觀上是獨自一人(獨),且主觀上亦認定是獨自一人(獨想),即具備完整的犯意與犯境,於此處判定結犯突吉羅(輕垢罪)。
律部結罪著重主客觀條件(境與想)的配合,此處依原始佛教律制語境,純粹就行為與心念判定違犯,不涉及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理。
。
本句屬於律部中關於犯戒時「心境相應與否」的結罪判定。
在五分律的戒法中,某些戒相會因「獨自一人(獨)」或「非獨自一人(不獨)」而有不同的罪名輕重。
此處說明修行者在起心動唸的認知(想)與實際客觀環境(境)不一致時(即境想不符,不獨而作獨想,或獨而作不獨想),其惡作或未遂的罪行,依律制皆結判定為「偷羅遮」罪,用以防護僧眾心念,嚴謹戒行。
- 獨想:主觀心念中,認定或作意自己是處於獨自一人的狀態。
- 突吉羅:梵語 duṣkṛta 的音譯,意譯為惡作、輕垢罪。律部中屬於較輕微、可透過向另一比丘發露懺悔而清淨的罪相。
- 不獨:指不符合獨自一人犯戒的客觀情境,通常指有他人在場或涉及他人的共犯狀態。
- 不獨想:主觀心念中誤以為或認定不是單獨一人、有他人在場。
獨、獨想者,突吉羅;不獨、獨想,獨、不獨想者,偷 羅遮。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罪中關於「讚歎自殺」或「教唆自殺」的戒律條文判定。
律藏中嚴禁比丘以任何形式(包括開玩笑、讚歎死亡或教唆)引導、勸誘他人自殺。
此處「戲語」是用於判定比丘在主觀意圖上是否具備故意殺人的動機與結罪輕重的關鍵界定。
。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常見的對話模式,用於引發後續法義解說或因緣起因的釐清,反映僧團律制處理爭議或教學的互動過程。
。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眾之間的對話情境。
在律法審理或僧伽業事中,當事人最初的玩笑之詞(戲言)可能引發後續的戒律違犯或紛爭,而此處比丘表明其當下的真實意圖已與最初的玩笑不同,此表白涉及律制中對「作意」(動機)的判定,是判斷是否成犯及罪相輕重的重要關鍵。
。
在律藏語境中,此句多出現於惡知識勸誘或魔障幹擾的案例。
依五分律教法,斷絕生命為根本重罪,出家人不僅嚴禁自殺,亦不可教唆、勸誘他人自殺,否則即構成犯戒之因。
。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殺人戒」(大妄語或殺生等重罪之延伸判決)的結罪判定。
在佛教戒律中,僧侶的某種行為直接或間接導致他人死亡,且具備殺心與相應手段者,即構成根本重罪的判決標準。
- 戲言:開玩笑的話。在律部中,雖是玩笑之言,若涉及妄語或對他人造成誤導,亦有相關戒條規範。
戲語者:比丘戲笑語:「汝功德已成,可應 自殺。」彼人問言:「何故說此?」比丘答言:「我先雖 是戲言,今意實爾;汝可自殺。」因此死者,波羅 夷。
此處定義「色」之犯相,特指透過咒術召喚鬼神以威嚇恐嚇他人,屬律制中禁止之行為。
此義項於律藏語境下,專指因特定非法行為而構成的罪行範疇。
。
本句出自《五分律》殺戒條文,判定殺生罪業的因果與戒相成立要件。
意指比丘若發起殺心並實施殺生行為(或具備致死因緣的行為),而該眾生確實因此行為而命終,則殺戒的根本罪結成。
波羅夷罪為律藏中最嚴重的罪名,一經犯下即失去比丘資格,如同斷頭不可復生,必須擯出僧團。
- 色:律藏中指稱行為或犯戒的範疇,此處指因召喚鬼神作惡所涉及的非法行。
- 咒術:藉由語言、音聲或儀軌以役使鬼神或達成特定目的之法術。
- 惡色鬼神:外表醜陋或具有兇惡形相、能引生恐懼之鬼神。
色者:若比丘作呪術,召惡色鬼神,使恐 怖人。因此死者,波羅夷。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為對特定戒相(如粗惡語或作媒、詛咒等相關戒條)中「聲」這一要素的具體定義。
在律典語境中,這是比丘透過言語音聲向在家居士或他人表述家破人亡、財散災臨等不祥或詛咒之語,用以判定該當何種戒罪之行為特徵。
。
此句出自五分律波羅夷法中關於「殺戒」(摩羅度沙)的判定。
意指行為人主觀上具備殺意,且採取了「以語言教唆、詛咒、逼迫」等手段,目的是在精神上施加壓力,促使對方因無法承受憂愁焦慮而選擇自我結束生命。
在律制中,若因這種教唆或逼迫導致對方死亡,即構成重大犯相。
。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殺戒」的判罪結界。
比丘若實施了某種足以致死的行為(如毆打、下藥、施設陷阱或教唆等),且被害人「因此」行為而死亡,則構成殺生罪的根本成犯,判定為最嚴重的「波羅夷」罪。
律宗判罪極重因果關係與殺人意圖,此處強調因果相應的罪責成立。
- 聲:此處指口業言語所發出的聲音,即比丘所說的話語內容與音聲。
- 破散:財產、物資毀壞毀損與散失、耗盡。
- 憂惱:因內心焦慮、恐懼、悲傷所產生的精神苦受,於律部語境中多指促成自殺的心理動機與催化狀態。
聲者:若比丘作是 語:「汝父母兒女已死,財物破散。」作如是語,欲 令憂惱自殺;因此死者,波羅夷。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典中對於特定名相或受戒、犯戒情境的法義界定。
此處文義為對「香」之定義或特例進行說明,指出存在一種以毒藥調和眾香、能致人於死的毒香。
律藏的語境偏向具體防護、戒律條文的界定與因緣,此處作具體實物之解,說明其危害性,不可引申為大乘法界觀之象徵或譬喻義。
。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五分律的斷人命(殺人)戒範。
在律法判定中,若因特定手段、施設或逼迫行為,直接或間接造成他人死亡的結果,即構成殺人戒的根本成犯,處以僧團中最嚴重的「波羅夷」罪(斷頭不復生,失去比丘資格並逐出僧團)。
- 合和:調配、混合。
- 諸香:各種香料、香氣。
香者,以毒合 和諸香,令嗅便死;因是死者,波羅夷。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卷二,屬於律部中關於戒律條文的逐字名相釋義(波羅夷法中有關殺生戒的細部界定)。
此處將「味」定義為「在食物中投毒以害人」,用以判定僧眾是否犯下殺生或投毒的戒律,應依律典的法律條文性質與原始佛教的因緣因果來判讀,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義理。
。
此句屬於律部判定犯罪結罪的條文。
在彌沙塞部的戒律語境中,若比丘的殺心、殺因與殺緣具足,且其行為直接或間接造成了人的死亡(即因果關係成立),在受害者命終的當下,該比丘即結犯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失去僧團成員資格。
- 味:在此律典語境中特指「投毒」或「以毒物調味」的害人手段,非指一般食物之滋味。
- 著:放入、添加。
味者:以 毒著食中令食;因是死者,波羅夷。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關於「殺戒」的殺生方式定義。
律藏在判定是否犯殺生重罪時,會詳細區分各種殺人手段。
「觸殺」為其中一種,指透過皮膚接觸毒物而達到殺害的目的。
此處依律部特點,純粹進行行為犯罪構成要件的法律學定義,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玄妙法理。
。
本句為聲聞律藏中關於殺戒(或與致命行為相關)的判罪結成句。
在律法條文中,結罪通常基於「因果關聯」與「結果成就」,若當事人的行為與受害者的死亡具有直接因緣關係(因是死者),則其最重罪業成立,處以僧團擯棄之極刑。
- 觸者:律典中用以界定殺人手段的術語,指透過身體接觸(如塗毒)來行殺害。
- 迦毘毒藥:古印度的一種毒藥名稱。此為音譯,專用於塗抹皮膚以達到致死效果。
觸者:以迦 毘毒藥塗身殺;因是死者,波羅夷。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殺戒(波羅夷罪)的具體條文判決。
此處探討的是「殺生動機」與「人死結果」之間的因果結罪關係。
雖然挖陷阱時的對象是泛指「一切眾生」(包含動物與人),但只要最終造成的實際結果是「人類」墮入而死亡,即構成殺人的事實,在律法上便直接結犯最重之「波羅夷罪」。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卷二,屬於比丘大戒「殺戒」的判罪條文。
律部判罪依據殺害對象的本質而有輕重之別。
若故意使人類墮胎致死,犯根本重罪「波羅夷」(斷頭不共住);若使「非人」(鬼神、天龍等)墮胎致死,則降一等,判定為犯「偷羅遮」罪。
此處「墮死」特指墮胎致死,非一般高處墮落或墮落惡道。
。
本句出自《五分律》比丘戒單墮法(波逸提法)。
在律部語境中,「墮死」是指故意使眾生墜落、推落而導致其死亡的行爲。
佛陀因慈悲眾生,為防範比丘傷害生命,故制定此戒。
若比丘故意將畜生自高處推下、擲下或使其陷落而死,即結犯「波逸提」罪,需向其他比丘懺悔以求清淨。
- 眾生:此處泛指一切有情生命,包括人與畜生。
- 穽殺:挖掘深坑、設下陷阱以捕捉或殺害有情。
- 非人:指人類以外的有情眾生,包含天、龍、夜叉、羅剎、鬼神等。
- 墮死:在此處律典語境中,特指故意實施墮胎手段而導致胎兒死亡。
- 畜生:指傍生道眾生,即人類以外的一切動物。
- 波逸提:梵語 pāyantika(或 pācittiya),律部術語,意譯為單墮、清旦懺。指犯了此罪若不向大眾或他人懺悔,將會墮落於惡道。
優波頭者: 為一切眾生作穽殺,若人墮死,波羅夷;非人 墮死,偷羅遮;畜生墮死,波逸提。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中關於制戒因緣或名相定義的條文。
「優波奢」在此處並非人名,而是指一種暗中害人或施加酷刑折磨、致人於死的手段。
律藏以此具體說明殺生或傷害他人的非法行徑,作為判定犯戒與否的行為相狀,不涉及大乘玄理,純屬戒律實務條文。
。
本句屬於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中關於「殺人戒」(大妄語、殺生、偷盜、邪淫四大根本戒之一)的因果結罪判定。
律法規定,凡具備殺心、興起殺方便(採取殺害行動),且最終導致被害者死亡的結果,則殺生業道圓滿,成辦根本重罪。
波羅夷罪為僧團不通懺悔之極惡罪,一經犯下即自動失去僧性,如同斷頭不可復生,必須擯出僧團。
- 弱牀:結構不穩固、容易垮塌的牀榻。
- 殺具:用以殺人或傷人的鋒利器具。
優波奢者:作 弱床薄覆其上,下安殺具,使人坐上;因是死 者,波羅夷。
本句屬於《五分律》中關於「殺戒」(大淫、大盜、大殺、大妄語之四波羅夷罪之一)的細部名相定義。
律藏在判定是否結成殺生根本重罪時,會詳列各種致死的方法與手段。
「優波害」為梵語 upaghāta 之音譯,意為損害、殺害、橫死,此處在律典語境中特指以「製作並施放蠱毒」這種蓄意且具傷害性的手段來奪取他人性命,屬於結犯殺人重罪的具體行相之一。
。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殺戒(或與殺人相關行為)的判罪結歸。
在佛教戒律中,如果比丘的行為與特定因緣(如提供墮胎藥、陷害、打擊或其他致死手段)直接相關並最終導致人員死亡,即結犯僧團中最嚴重的「波羅夷」罪,等同斷頭,不可懺悔,直接失去比丘資格,必須逐出僧團。
- 作蠱毒殺:指利用人工調配的毒物或傳說中的蠱術毒害他人致死。在佛律中,凡起殺心並透過蠱毒手段完成殺業,皆結犯波羅夷(斷頭)重罪。
優波害者:作蠱毒殺;因是死者, 波羅夷。
此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的戒相結制語境。
在律部中,此處描述的是比丘在採取實際殺生行動之前的內心動念(意業)。
律航條文中,殺心之起是判定罪相輕重(如殺人成重罪,或作意未成而結輕罪)的心理動機起點。
。
此句出自《五分律》,屬於聲聞律部語境。
在結罪的判定上,區分身口意三業。
此處指出僅僅在心中萌生違犯戒律的企圖或想法(發心),尚未付諸身口實際行動,此意業即已構成輕微的違正行罪。
聲聞律藏雖偏重身口七支,但在特定戒條中,動念、發心亦會結罪,用以防護心馬,令比丘保持正念。
。
此句說明律部中結罪的因果階段。
‘方便’指為了達成犯罪目的所採取的預備行為、手段或方法;‘偷羅遮’為梵語 Sthūlātyaya 的音譯,意譯為粗惡罪、大障道罪,屬於僧伽婆屍沙以下、波逸提以上的罪。
當比丘或比丘尼已著手實施犯罪的預備動作(作方便),但尚未達成犯罪結果(根本業道)時,在律法上即結‘偷羅遮’罪。
這體現了律制防微杜漸、依行為動機與實踐階段從嚴結罪的戒律特點。
。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對犯根本重罪之法律後果的定義與定罪判決。
在佛教戒律語境中,「死」並非指生理肉體的死亡,而是比喻性的「法身慧命之死」或「出家清淨僧身分之死」。
僧侶若犯下波羅夷罪,即永久失去比丘(或比丘尼)的資格,如同人被斬首無法復生,其於僧團中的清淨命根就此斷絕。
。
本句出自《五分律》戒本,規定比丘殺害「非人」之結罪階位。
在律部中,若殺害人類犯波羅夷罪(斷頭不共住);而殺害非人(如天龍鬼神等)則結罪較輕,屬於偷羅遮罪。
這體現了律制中依據所殺對象之生命形態與心智成熟度,而有不同的罪相判定與懺悔階位。
。
本句屬於聲聞律部中比丘戒之規定。
在五分律語境中,制約比丘不可斷除旁生動物之命根。
此罪屬於波逸提,意為墮落,說明殺生惡行會障礙善法、使人墮落,僧團成員若犯此戒,必須依律制向其他比丘懺悔清淨。
- 作是念:心中生起這樣的思維、想法或意念。
- 發心:此處指心中生起違犯戒律、欲行不淨或不法之事的念頭與動機,非指大乘菩提心。
- 方便:指為了達成某種犯罪目的所採取的預備行為、手段或方法。
若比丘作是念:「我當殺彼人。」發心時, 突吉羅;作方便時,偷羅遮;死者,波羅夷。若殺 非人,偷羅遮;若殺畜生,波逸提。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比丘戒律或法規的規範,表明同樣的標準與處置原則,亦適用於比丘尼僧團。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團法制對於男女眾皆具平等適用性。
。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的判罪結名。
在制戒語境中,針對尚未受具足戒的初學出家眾(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違犯此項戒法,其罪相判定為「突吉羅」。
律典以此明確劃分不同身分出家眾的違犯果報與制約範圍。
- 比丘尼:已受具足戒,依止佛陀教法出家修行之女性僧侶。
- 式叉摩那:梵語 Śikṣamāṇā,意譯為學法女。指沙彌尼欲受具足戒前,以兩年時間受持六法、觀察其身心清淨及是否有孕的女性出家眾。
- 沙彌:梵語 Śrāmaṇera,指已剃度、受持十戒,但尚未受具足戒(未滿二十歲)的男性出家眾。
- 沙彌尼:梵語 Śrāmaṇerikā,指已剃度、受持十戒,但尚未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眾。
比丘尼亦如 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本句屬於律部戒相的「不犯」判定標準。
在《五分律》等部派律典中,結罪的成立通常必須具備「殺心」(殺害的故意)。
若出於慈悲憐愍(如為了減輕眾生極度痛苦、或無心之失等特定律部開緣語境),且主觀上毫無殺害的故意,則不構成犯殺戒的罪名。
這體現了律部在判定犯罪時,極為重視「主觀意圖」(心力)的具足與否。
- 不犯:律部術語,指在特定特殊情況或心態下,雖然表面上有類似違反戒相的行為,但在律制上不課予罪責、不判定為犯戒。
- 慈愍心:慈悲憐憫的心意。在律部中常作為特定開緣的主觀心態依據。
- 無殺心:沒有殺害眾生的故意。是判定是否構成殺罪成立的核心主觀要件。
不犯者:慈 愍心、無殺心。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開頭,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事實背景。
五分律屬於部派佛教彌沙塞部的戒律傳承,依循原始佛教與阿含系的寫實語境,忠實紀錄佛陀在特定時空下的教化活動,不作象徵化或法界圓融的延伸解說。
。
本句記述律藏中僧團遭遇因緣困境的歷史背景。
因世間適逢饑荒,物資匱乏,比丘依律託缽時無法獲得居士供養。
此為律部記載制定某些戒律(如開許特定儲存食物或烹煮規定的因緣)之前導敘事,呈現原始佛教僧團託缽制度受社會經濟環境影響之實況。
。
本句出自聲聞律藏,記述佛陀指示僧團安置安居的地點。
依律部語境,僧眾結夏安居須依止有德之比丘(知識、善知識)以研習戒法、匡正行持,故佛陀要求比丘依各自的依止關係就地安居,體現了僧團重視戒律和和僧伽教育的實踐制度。
。
此語出於律部,反映當時僧團對於環境安穩與修行條件的考量。
律制中對於僧眾遷徙、居止有明確規範,鼓勵避開無法維持基本生存的「飢饉」之地,以確保僧團成員能保持身體健康,從事正常的修道活動。
。
本句記述僧眾依循佛陀或上座的教導與差遣,分頭前往不同地點弘化或安居。
律典中記錄比丘的動向,展現早期僧團在各聚落間遊化、實踐佛法的歷史實況,須依律部平實的敘事語境理解,不作過度象徵性的法義延伸。
。
此段描述律部中比丘為求衣食供給,試圖透過妄語(大妄語法)來獲取信徒供養的過失行為。
在僧團中,若未證言證,即是大妄語,為戒律所嚴格禁止,此處呈現比丘為生活困境而生起損毀戒律念頭的語境。
。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的語境,記述比丘自陳禪定功德(或涉及過人法之比對)。
四無量處在此指慈悲喜捨四無量心,與四禪、四無色定共同構成聲聞禪觀修行的核心定法。
文義強調自他修證境界的等同,應依因緣與戒律定學語境解讀,不涉及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理。
。
本句源自部派佛教律藏語境,屬於阿含經系的解脫道次第。
經文以「某得……我亦如是」之對比,闡明佛陀或核心弟子在聲聞三十七道品與核心三昧的修證上,與諸聖者平等無別,皆依循相同的三十七菩提分法與解脫法門而趨向涅槃,體現律部與阿含聖典重視道次第修持與實證的傳統。
。
本句屬於聲聞律典語境,記述比丘自陳證果或比對禪定功德之語。
展現出阿含與律部時期對於修證階位與定慧功德的具體分類。
文中的「我亦如是」為修行者對等或印證自身所證層次之詞,應依部派佛教的定學與道支架構來理解,不宜引申出大乘圓融或本自具足之義。
。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語境,描述比丘自慶或比照他人修行成就的對白。
經文展現了阿含及律部傳統中,聖者從初業修持到究竟解脫的果位與神通功德,強調修行果位與神通的漸次成就,屬於阿含與毘曇部類之解脫道次第。
。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在家居士若聽聞有修有證的聖僧在當地結夏安居,將生起清淨的歡喜心與恭敬心。
在律典語境中,聖眾依律安居能令在家大眾有機會親近供養、聽聞正法,對地方而言是極大的福田與功德利益,體現了僧伽安居對於和樂清淨及教化在家二眾的實際修持意涵。
。
本句為律部中比丘對居士或僧團內部關乎生活受用的言詞,展現早期佛教僧團依止信徒佈施供養以維持色身修行之互動。
僧眾接受餚饍供養並非追求口腹之慾,而是為了「無乏得安樂住」,即免除生活匱乏的憂慮,得以專心思惟道業、安住修道。
此處的「安樂住」特指僧眾四事供養無缺、身心調適的修道狀態,符合聲聞律典的實踐語境。
。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或信眾在商議定策後,向城中居士富家宣揚僧伽的功德。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與在家居士的互動關係,僧伽受具足戒、修持淨行,為世間最上福田,居士若能發心供養,依止村落而住的僧團即能令地方大眾廣植福德、成就善利。
。
本句描述在家信眾(居士)聽聞佛陀或僧團的教法、戒律整肅或神變之後的至誠反應。
在律典語境中,「生希有心,歎未曾遇」通常是信眾對佛法僧三寶展現的清淨德行、神力或正法教導,產生極大的信心與敬仰,是推動信眾乃至社會大眾護持佛法、皈依受戒的重要心理轉折。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居士皈依三寶後,在生活與信仰行為上的轉變。
居士們透過節省自身資財、停止傳統的婆羅門祭祀,並將原本給予其他外道沙門的佈施,集中轉為對佛陀及其僧團的四事供養。
這反映了早期佛教傳播時,信眾確立對三寶的唯一信仰,並在經濟與物質上全力護持正法僧團的歷史語境。
- 飢饉:五穀不熟為飢,蔬菜不熟為饉,泛指饑荒。
- 分衛:梵語 piṇḍapāta 的音譯副作,即託缽乞食之意。
- 安居:梵語 Varṣā,指僧眾在雨季(通常為期三個月)定居一處,不出門遊行,專心修道與研習戒律的法定儀軌。
- 摩竭國:即摩揭陀國(Magadha),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為中印度佛法盛行之要地。
- 聚落:指村莊、村落或人羣聚居的地方。
- 乞食:比丘受持正命,依投缽方式向信眾化緣飲食,以維持色身修行。
- 信樂者:指對三寶具有信心且樂於供養的居家信徒。
- 初禪:色界四禪的第一階段,修行者離欲界之苦,身心寂靜,證得尋、伺、喜、樂、一心之境界。
- 二禪、三禪、四禪:色界四禪中的後三種禪定狀態,分別以遠離尋伺、體驗離生喜樂與捨念清淨為特徵。
- 四無量處:即慈、悲、喜、捨四無量心,因修持此四心能感得無量福德、緣無量眾生,故稱四無量處。
- 四無色定:指空無邊處定、識無邊處定、無所有處定、非想非非想處定,為超越色界物質障礙的四種精神禪定。
- 四念處:即身念處、受念處、心念處、法念處,為聲聞修持三十七道品之起點,用以對治淨、樂、常、我四顛倒。
- 八正道分: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為趨向涅槃的八條正確路徑。分即助道成分之意。
- 三解脫門:即空解脫門、無相解脫門、無願(無作)解脫門,為進入涅槃的三種三昧門。
- 八解脫:指依禪定捨離對色與無色界之貪著,最終證得滅盡定的八種禪觀階段,亦稱八背捨。
- 九次第定:指色界四禪、無色界四處,加上滅受想定,九種依序漸進、不令雜念間雜的禪定。
- 十一切入:又作十遍處,指觀想地、水、火、風、青、黃、赤、白、空、識等十種對象遍滿一切處的禪定修法。
- 十直道:指十正道或十無學法,即在八正道(正見至正定)之上,加上正智與正解脫,為阿羅漢所成就的十種無漏直捷解脫之道。
- 堅信:即「信解」或「隨信行」之聖者,於四聖諦法中以信為先導而入道,其信根堅固不可動搖。
- 堅法:即「見至」或「隨法行」之聖者,於四聖諦法中以智慧觀察、隨順法義為先導而入道。
- 四沙門果:指聲聞乘的四種修行果位,即預流果(須陀洹)、一來果(斯陀含)、不還果(阿那含)、阿羅漢果。
- 三明:阿羅漢所證的三種清淨智慧,即宿命明(知過去世)、天眼明(知未來世)、漏盡明(知斷盡煩惱)。
- 六神通:六種超自然的能力,包括神足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天眼通、漏盡通。
- 居士:梵語 gṛhapati,指在家的佛教信徒或有資產的居家之士。
- 希有心:指對少有、殊勝之事產生讚歎、驚希與敬重的心情。
- 善利:善妙的利益,此處特指因親近、供養聖眾而能增長善根、福德的清淨利益。
- 得道聖人:指斷除煩惱、證得沙門果(如阿羅漢果等)的出家修行者。
- 餚饍:豐盛美味的熟食飲食。
- 供養:以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四事資具,恭敬奉事佛法僧三寶。
- 大利:指修習正法或供養三寶所獲得的殊勝善利、福德果報。
- 聖眾:指證果的聖者或清淨持戒的僧伽大眾。
- 福田:佛教術語,比喻僧伽。如世間農田能生長穀物,具足戒德的僧寶能接受世間供養,令施主出生福德善果,故名福田。
- 未曾遇:即「未曾有」(adbhuta),指過去從未經歷、看見或聽聞過的殊勝妙事。
- 己分:自己應得或原有的份額,此指日常資財或飲食的開銷額度。
- 祭祠:指印度傳統婆羅門教或民間信仰的祭祀、宰殺牲畜祭拜神明等儀式。
- 斷施餘人:停止佈施給佛教以外的其他外道、出家沙門或婆羅門。
佛在毘舍離。時世飢饉乞食難得,諸比丘入 城分衛,都無所獲。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汝 等各隨知識,就彼安居。莫住於此,受飢饉苦。」 比丘受教,有往摩竭國者,有往婆求末河邊 聚落中者。往河邊諸比丘集,共議言:「今乞食 難得,此聚落中有信樂者,我等當共更相讚 歎:『某得初禪,我亦得之;某得二禪、三禪、四禪、 四無量處、四無色定,我亦如是;某得四念處, 乃至八正道分、三解脫門,我亦如是;某得八 解脫、九次第定、十一切入、十直道,我亦如是; 某得堅信、堅法、四沙門果、三明六神通,我亦如 是。』諸居士聞,必生希有心,作是語:『我得善 利,乃有如是得道聖人安居我邑。』便當具諸 餚饍供養我等,我等無乏得安樂住。」議已即 便入城,到諸富家共相稱讚,如上所說,語言: 「汝得大利,聖眾福田依汝聚落。」諸居士聞,生 希有心,歎未曾遇;皆減己分,不復祭祠,斷施 餘人并以供養。
本句敘述律部所載諸佛如來的常規儀軌。
僧團於春末(安居前)與夏末(安居結束、受歲之時)集會,各方出家眾集體向佛陀請安問訊,此為建立僧團和合、確認戒律實踐與維繫師徒法誼之常法,體現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律制中依時集會的僧伽制度。
。
本句敘述摩竭國的比丘們在完成結夏安居後,前往僧團向佛陀請安(見佛)的情景。
律典此處通常為引出「受歲」或因安居期間生活困苦而制定相關戒律、開許事宜的緣起。
比丘們因嚴格修行或物質匱乏而顯得羸瘦憔悴,展現了早期僧團依律修行的真實面貌。
。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諸佛與僧團大眾相處的日常儀軌與慈悲風範。
根據《五分律》等律典記載,佛陀雖具足無上智慧,但每逢外地比丘前來參訪或結夏安居結束後返回,佛陀皆會依「常法」主動關切外來僧眾的修行與生活狀況。
這包含了關心僧團內部是否「和合」(關係融洽,無爭吵諍論)、物質生活是否「易得」(維持色身修行的基本飲食無缺),以及色身是否「不疲」(旅途奔波的勞頓),體現了佛制僧團中上下尊卑相互關襟、重視實際修行環境的和樂氣氛。
。
本句記述僧團比丘向佛陀或同道述說安居與行腳的實際狀況。
在律部語境中,「安居和合」強調僧團在定居修行期間的集體和睦與法務清淨;「道路不疲」指往返或遷徙途中身心尚能調適;「乞食難得」則反映了當時僧團賴以維持色身的四事供養(此指飲食)面臨物資匱乏的現實困境,此常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或聽許特定開緣的緣起。
。
本句描述佛陀化導眾生的四種次第與方法(示教利喜)。
佛陀先對聽眾開示法義(示),再教導如何修持(教),使其獲得現法與後世的利益(利),最終引導聽眾領受法樂而心生歡喜(喜)。
這是阿含與律典中佛陀說法的標準化導步驟,展現律部強調依循僧團軌則、次第修學的務實語境。
。
本句記述婆求末河的比丘們在安居或修行後身體狀況良好,前來覲見佛陀並依律儀行禮。
在律典語境中,「身體充悅」常與安居期間衣食調適、居住安穩有關,展現出僧團在特定因緣下的生活狀態,隨後之頂禮與卻住一面則為佛世弟子見佛的標準威儀禮節。
。
本句展現佛陀與出家僧眾於安居結束後的例行互動。
依據律制,比丘安居圓滿後前往見佛,佛陀會慈悲慰問其安居期間是否和睦、乞食是否無缺以及行路是否疲頓,僧眾則如實稟白。
這體現了僧團重視和樂清淨、資生順遂以利修道的律部語境。
。
本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語境。
記述佛陀針對當時僧團所處之社會環境(饑荒)進行詢問,此為後續制戒或慈悲發問之因緣。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依止世間而住,其生活受制於世間經濟與物資狀況,僧眾需依「乞食」維持色身,故飢饉直接影響僧團之生存與戒律之持守。
。
此句為律疏中佛陀或比丘對特定大眾的質疑之詞。
在《五分律》的語境中,通常用於戒律條文的緣起(因緣),當某羣比丘輕視某些行持或戒規、宣稱其輕而易舉而導致犯戒或引起爭端時,上座或佛陀以此言詰問,用以導正僧團中有關持戒與修行態度的輕慢心。
。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向佛陀稟告其違反戒律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因乞食困難而「更相讚歎」(互相誇耀彼此的證量或德行),通常是為了讓居士聽聞後心生恭敬而樂於佈施供養。
此行為涉及律制中關於「邪命自活」或「大妄語」的戒律結制背景,展現佛陀制定戒律前,僧團僧眾因生活困境而產生的不如法行為。
。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省略語。
意在指出當前事項的細節、儀軌或緣由,與前文所述完全相同,故不再重複贅述,以保持律文編排的精簡。
判讀時須依循聲聞律典的制度與次第,理解其承前啟後的脈絡。
。
此句出自《五分律》,展現佛陀在處理僧團戒律或突發事件時,著重「確認事實」的務實態度。
律部的語境強調依事實與因緣制戒或裁決,佛陀在此不直接評判,而是透過質詢當事人來釐清事實真偽,作為隨後教誡或判斷的依據。
。
本句為律部中比丘回答佛陀詢問的對話。
在五分律的語境下,此處是指比丘在說明或判定某個僧團事件、居士供養或戒律行持的情況時,據實陳述其中既有屬實的部分,也有不實或誇大的部分,屬於依世俗事實而作的律制答詢,非關大乘空宗或唯識之勝義諦判讀。
。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為佛陀因僧眾犯過而制定戒律的「緣起」宣示。
佛陀透過責備犯錯的比丘,指出其行為違背了佛法與解脫道,藉此建立僧團的行為規範,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正法久住。
。
本句出自律藏《五分律》,為佛陀警惕出家眾之嚴厲教誡。
律部核心在於淨化僧伽因受施而生的業果。
出家僧侶若無真實修行、不持淨戒,卻偽裝有德以騙取信眾的物質供養(信施),其果報極為慘烈。
燒石、洋銅皆為地獄中常見的懲罰受刑具,以此對比出「虛妄受施」的後果比直接承受肉體劇苦的地獄報應還要嚴重,旨在彰顯僧侶嚴持戒律、因果不爽的根本出世精神。
。
本句為佛陀對比丘們的詰問,屬於律部僧伽規範的教誡語境。
佛陀藉由重申「制戒」的根本精神,強調妄語(說謊)在戒律中屬嚴重過失,而持守誠實言語則具備清淨功德。
此處展現律典透過「斥罪鼓勵德」來規範僧團行為、確立不妄語戒的嚴肅性。
。
本句出自律部,佛陀因應僧伽中比丘為獲得在家眾的衣食等供養,而在無實證的情況下,向他人宣稱自己已得禪定、解脫或證果。
此行為涉及律律中最嚴重的「大妄語罪」(波羅夷罪)。
律部的詮釋重在僧團戒律的實踐與防非止惡,強調修行者應誠實正直,嚴禁以虛假的修行境界來騙取世俗名利。
。
此句為佛陀或上座比丘對違犯戒律、行不法事的比丘僧眾進行言詞制止與譴責的律典常見敘事。
在律部語境中,呵責是導正僧團風紀、令制戒因緣成熟的重要前置程序。
。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說明世間盜賊種類的敘事。
在此部類語境中,旨在明確界定世間五大嚴重盜掠行徑的第一種,以作為後續判定僧團戒律(特別是盜戒與共住等相關條文)之社會背景或因緣。
法義上依律部一貫的寫實與法理框架,不作象徵或形而上學的擴大解釋,純粹指涉具體嚴重的暴力劫掠罪行。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經文立足於聲聞律制的戒律語境。
此處揭示導致正法衰滅或僧團敗壞的因緣之一。
律制中,比丘遊化人間應以清淨心行化、弘法利生,若居領導地位的「惡比丘」心懷染污,率領大眾以不正當的手段(如諂媚、顯異惑眾等)求取利養而說法,即破壞了僧團的清淨與正法形象。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破壞正法或引發僧團弊端的惡行之一。
此處指出惡比丘將佛陀的教法據為己有,妄稱是自己所造,此行為屬於大妄語,不僅欺誑大眾、盜取佛法功德,更嚴重混淆佛法的本源,導致信眾無法生起正信,屬於律制中極嚴重的非法行徑。
。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破戒惡比丘的四種惡行之一。
此處指出「無慚無愧」與「妄語」的過失,明明自身行為染污、未修清淨梵行,卻為了名聞利養或虛妄名聲,向大眾宣稱自己清淨修行。
在律部語境中,此屬破戒且涉嫌大妄語的行為,會障礙清淨僧團的建立與佛法的住世。
。
此句列舉大妄語戒相關之違犯。
律典中嚴禁比丘未證言證,意圖藉此誘取信眾供養,此舉嚴重損壞僧團清淨性,亦為欺誑眾生之惡行。
。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的「賊」是指「賊住」或犯根本重罪而盜取佛法、竊受利養的偽僧。
在世間一切凡聖、外道及宗教階級(天、人、魔、梵、沙門、婆羅門)中,這種敗壞清淨僧團、虛消信施的偽冒出家人,對佛法的破壞最為嚴重,故稱之為最大賊。
。
此處語境為律部,針對比丘因貪求微薄供養而違犯戒律,佛陀責問其行為嚴重損害僧團法財與信眾淨信。
稱為「最大賊」係指破戒比丘不僅損物,更因此斷毀自身法身慧命,且嚴重破壞佛教形象,對正法之損害最為深重。
。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的佛陀定型化語句。
佛陀在因應比丘犯錯而給予嚴厲呵責之後,明確指出僧團制定戒律(結戒)的目的並非為了懲罰,而是基於維護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的「十種利益」(十利)。
隨後則正式頒布戒相的標準條文(戒本),要求僧團此後依此宣說與遵守。
- 常法:常規的法制、不變的軌則。
- 二時大會:指每年春末與夏末兩次固定的僧伽大集會,與僧團定居、結夏安居的時節密切相關。
- 末月:指該季節的最後一個月。在印度曆法中,通常指春季的最後一月(結夏安居前)與夏季的最後一月(安居結束、自恣受歲之時)。
- 卻住一面:退向一旁站立或坐下。為古印度沙門覲見尊長、佛陀時的標準禮節,表示尊敬且不阻擋他人。
- 頂禮佛足:以頭部頂觸佛陀的雙足,是佛教中最恭敬的投地禮拜儀式。
- 客比丘:指從外地前來參訪、掛單或過路的僧人。
- 和合:指僧團大眾在事相上(如戒律、見解、利益等)和睦共處、在理體上同證解脫,無有爭執。
- 示教利喜:佛陀說法的四種化導次第。示(開示)、教(教導)、利(利益/利樂)、喜(歡喜)。
- 乞求:此指比丘之乞食、託缽,僧眾依清淨乞食以資養色身,同時令眾生廣植福田。
- 汝等:你們,指僧團中的特定比丘大眾。
- 云何:為什麼、如何。
- 更相讚歎:互相讚美、誇耀。在律典脈絡中,多指為獲取供養而互相吹噓對方的修行證量。
- 具說:具體、詳細地說明。
- 讚歎:稱讚頌揚。在此指對某人或某事的功德、行為進行讚美。
- 實、虛:真實與虛妄。在律典語境中特指言行是否符合客觀事實,關係到是否涉及妄語等戒律問題。
- 虛者:指行為虛妄不實、流於虛浮,不依教奉行或違犯戒律的僧眾。
- 不隨順道:不能順應、符合邁向解脫或涅槃的聖道。
- 洋銅:熔化成液態的銅水、銅汁,佛典中常用作地獄受苦之刑具。
- 虛妄:此處特指出家眾缺乏實德、不持淨戒,卻在外表上虛偽造作,欺誑世人以獲取名利。
- 信施:在家信眾因出於對佛法僧三寶的虔誠信仰,而向出家僧侶所作的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四事供養。
- 毀呰:譴責、斥責、毀謗非難。此處指佛陀對惡行的嚴厲斥責。
- 妄語:虛妄不實的言語,即說謊、欺騙。在律制中,妄語依情節輕重(如大妄語、小妄語)有不同的制罪懲處。
- 德:功德、利益。此處指持守不妄語戒所帶來的清淨業障與增長善法的功德。
- 利養:指名利與供養,如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四事供養。
- 虛誑:虛妄欺誑,即說謊、作不實的陳述。
- 過人法:梵語 uttarimanusyadharma,又譯上人法、勝人法,指超越一般凡夫的殊勝功德法,如禪定、四無量心、神通、解脫及證得四雙八輩的聖果。
- 大賊:指情節嚴重的強盜、劫匪。
- 惡比丘:指不遵守戒律、品行惡劣的出家男眾。
- 將:帶領、率領。
- 遊行人間:指比丘離開固定安居或常住之處,在世間城邑聚落巡迴遊歷、行化度眾。
- 邪命:不符合佛陀戒律、以不正當的手段(如占卜、行醫、詐現異相、諂媚利養等)來謀求生活資具與名利。
- 佛所說法:佛陀所宣說的教法、戒律與義理,即正法。
- 造:製作、創設、編撰。此處特指妄稱自己是教法的原創者。
- 天、人、魔、梵:佛教對世間眾生分類的慣用語。天指欲界天神;人指人類;魔特指欲界第六天之魔王波旬及其眷屬;梵指色界初禪天的梵天。
- 婆羅門:梵語 Brāhmaṇa 的音譯,古印度四姓階級之一,掌管祭祀與學問的傳統宗教階級。
- 賊:在律藏中指非法奪取僧團物或損害教團威信之行為,特別指以不淨手段取得利養者。
諸佛常法,二時大會,春、夏末 月諸方比丘皆來問訊。摩竭國諸比丘安居 竟,羸瘦、憔悴來詣佛所,頂禮佛足,却住一面。 諸佛常法,客比丘來皆加慰問,問言:「汝等安 居和合,乞食易得,道路不疲耶?」諸比丘言:「安 居和合,道路不疲,但乞食難得。」時佛為說種 種妙法,示教利喜,令隨所住。婆求末河諸比 丘身體充悅,來詣佛所,頂禮佛足,却住一面。 佛亦如上慰問,諸比丘白言:「安居和合,乞食 易得,道路不疲。」佛即問言:「今世飢饉,乞求難 得。汝等云何而獨言易?」諸比丘白佛:「我等在 彼,以乞食難得,更相讚歎。」具說如上。佛即問 言:「汝等讚歎,為實、為虛?」比丘白佛:「有實、有虛。」 佛種種呵責虛者:「汝等非法,不隨順道,出家 之人所不應作!寧噉燒石,吞飲洋銅,不以虛 妄,食人信施。汝等豈不聞,我毀呰妄語之罪, 種種讚歎不妄語德耶?而今云何為利養故 虛誑,自說得過人法?」復呵責言:「諸比丘!世間 有五大賊:一者、作百人至千人主,破城、聚落, 害人取物;二者、有惡比丘將諸比丘遊行人 間,邪命說法;三者、有惡比丘於佛所說法,自 稱是我所造;四者、有惡比丘不修梵行,自言 我修梵行;五者、有惡比丘為利養故,空無過 人法,自稱我得。此第五賊,名為一切世間天、 人、魔、梵、沙門、婆羅門中之最大賊。汝等云何 為小利養,作最大賊?」如是呵責已,告諸比丘: 「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 是說:
此段律文規範的是「大妄語戒」。
在律制中,凡比丘未得聖果而自稱證得,即屬重罪。
其法義核心在於禁止虛妄求名,確保僧團成員如實宣說修行階位,防範以此誆騙信眾、獲取供養或名聞。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描述犯下妄語罪的比丘(或比丘尼),其後不論是否遭到僧團詰問查覈,基於對戒律的敬畏與求清淨心,主動向他比丘或僧團發露懺悔。
在律制中,犯戒者必須透過坦白陳述自己虛誑妄語的實情,方能依律出罪,使戒行重新回復清淨,體現了律部「發露懺悔則安樂,覆藏則罪益深」的根本精神。
。
本句為律部決定罪相與處分的判決用語。
在《五分律》等律藏中,「得波羅夷」意味著比丘犯了戒律中的最重罪(如殺、盜、淫、大妄語),其本質已徹底敗壞,如同斷頭不可復生,自動失去僧格。
隨之而來的懲罰是「不共住」,即永久逐出僧團,剝奪其參與僧團任何法事(如布薩、受戒)與共同生活的權利。
- 聖利:指由證得聖道所獲之法利,即斷煩惱、證涅槃之功德。
- 出罪:依僧伽律制,犯戒的比丘、比丘尼在犯下特定罪名後,依法定羯磨(宗教儀式)或向他比丘發露懺悔,從而免除、解除該戒罪,回復清淨身分。
- 清淨:指戒行無瑕疵。在律典語境中,比丘無犯戒,或犯戒後已依律懺悔出罪,即稱為清淨。
- 虛誑妄語:心口不相應,以欺誑他人為目的所說的不實言詞。在律制中,若涉及未證言證之大妄語,則屬極重罪。
「若比丘,不知、不見過人法,聖利滿足,自 稱我如是知、如是見。後時,若問、若不問,為出 罪,求清淨故,作是言:『我不知言知,不見言見, 虛誑妄語。』是比丘得波羅夷,不共住。」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序分,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事發地點。
此時佛陀正駐錫於舍衛城,為後續戒律因緣的開展提供時空背景。
律部經典著重歷史事實與因緣次第,此處不作象徵或法界義之延伸詮釋。
。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中部分比丘因不治學、不求教而產生慢心,未證言證,觸犯戒律中的「大妄語」。
律典語境著重於僧團戒律的規範與實際修行階位的判定,「過人法」在此指禪定、神通或四沙門果等聖者境界,嚴禁未證得而向他人宣稱,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誠實。
。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修修行者因缺乏正確知見,誤將禪定境界或世俗定境當作已證聖果(即增上慢)。
後因聽聞具足正見的比丘們論述解脫道與修證聖果的真實相狀,對照自身境界後,才覺知自己過去所執著的並非真正的解脫道。
此體現了律部與阿含教法中,依循正法聲教、對照法相以檢驗自身修證的重要性。
。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記述比丘因未證言證(大妄語)後覺醒而生起自省與恐懼。
律航語境中,「未得謂得」屬於大妄語的範疇。
比丘自知心生傲慢或誤判而虛稱聖果,隨後生起防非止惡的「慚」與「愧」心,反省自身行為是否已構成僧團中最嚴重的「波羅夷」(不共住、斷頭)罪,體現了律制中依心造業與犯戒界限的審察。
- 舍衛城:古印度憍薩羅國的首都,音譯為舍衛氏城、室羅伐悉底城,是佛陀過去常住說法的重要地點。
- 少聞:聽聞佛法、受持教理的經驗鮮少,即孤陋寡聞。
- 我知、我見、我證:知指理上的了知,見指斷除見惑的現見,證指實際證得聖果,此為未證言證的慢大妄語表現。
- 得道:指證得沙門果,如初果至阿羅漢果等聖者階位。
- 非道:此處特指不符合涅槃解脫的錯誤境界或非真正的聖道。
- 慚愧:慚指內省自知有罪而感羞恥,愧指因外在輿論或他人指責而感羞辱;於律制中為發露悔改的心理基礎。
- 未得謂得:自己尚未證得聖果(如阿羅漢果、禪定等),卻對外宣稱已經證得,屬於大妄語。
- 波羅夷罪:佛教戒律中最嚴重的罪大。犯者喪失比丘資格,不得共住,如斷頭不可復生。
佛在舍衛城。有眾多少聞比丘,不學、不問,無 過人法,自謂我知、我見、我證。彼於後時,聞 諸比丘講論得道、未得道相,乃悟非道;生慚 愧心,作是念:「我等先未得謂得,將無犯波羅 夷罪?」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部分比丘在修行上犯了「未證言證」的過失。
在律部語境中,「過人法」(uttarimanussadhamma)特指超越常人(凡夫)的禪定、神通、四雙八輩之聖果等。
此處揭示了少聞、不學、不問的僧眾,容易因無知或增上慢而產生妄稱證果的犯戒行為,這是判定大妄語罪的重要背景。
。
本句描述比丘因法能生慚愧並自省戒罪的心理。
在律部語境中,未證謂證若出於自高自大的誤判而非故意妄語,屬於「增上慢」,不感犯戒罪。
比丘經由廣學經教後開解法義,反省先前的修行誤判,因而憂慮自己是否犯了最嚴重的根本重罪(波羅夷)。
- 增上慢:於法未得謂得、未證謂證,但其主觀上並非故意說謊欺誑,而是因為驕傲、自負或修行境界的誤判,以為自己已經證果。
復有少聞比丘,不學、不問,無過人法,自 謂我知、我見、我證。彼於後時,廣學諸經,生慚 愧心,作是念:「如我今解佛所說法,先未得謂 得,是增上慢,將無犯波羅夷罪?」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部分比丘在不具備實證功德的情況下,因愚癡或自大而產生的「大妄語」傾向。
在律部語境中,「過人法」特指禪定、神通、四雙八輩的聖果等超越常人之法。
此處強調其「不學、不問」與「無過人法」的因果關係,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如大妄語戒)的緣起背景。
。
本句出自聲聞律藏,依阿含與律部之因緣教法判讀。
敘述特定比丘在因緣成熟後,經由精進修持清淨梵行(戒行),斷除煩惱,最終證得沙門四果(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等聲聞聖果。
此處「道果」特指聲聞乘之解脫果位,不可引申為大乘菩提或佛果。
。
本句描述比丘在意識到自己可能虛稱證果後的心理反省。
在律部語境中,「未得謂得」屬於大妄語的範疇。
若修行者並無欺誑之心,而是因修行中的非真實體驗而誤以為自己證果,則屬於「增上慢」,不構成犯「波羅夷罪」的根本重罪。
此處呈現比丘自省其心念是否涉及根本戒的毀犯。
- 後時:後來、以後的時間。
- 慚愧心:因自身過失而對內自省(慚)、對外感到羞恥(愧)的善心所。
復有少聞比 丘,不學、不問,無過人法,自謂我知、我見、我證。 彼於後時,廣修梵行,得入道果;生慚愧心,作 是念:「我先未得謂得,是增上慢,將無犯波羅 夷罪?」
本句描述律典中比丘們遇到疑惑或特定事件時,集體思維並尋求具備多聞、持法特質的阿難尊者進行解答或處理的過程,體現律部僧團內部共同協商、依循大德指導的運作模式。
。
本句敘述阿難尊者作為佛陀侍者,在遇到僧團事務或突發狀況時,依循律製程序前往佛陀座前,將事件始末如實向佛陀稟報,以請示佛陀制定相應的戒律或進行裁決。
這展現了律部聖弟子凡事依佛、隨佛指導的行事準則。
。
本句展現律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標準程序(緣起)。
當有比丘示現非梵行或違犯行時,佛陀必先召集大眾,並親自向當事人核實、詰問,確認事實後方始制戒或處斷,彰顯律法隨犯隨制、務實求真的精神。
。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比丘對答語。
在僧團進行布薩、羯磨或治罰等法事時,面對上座或大眾的詰問、審查,當事人依據事實秉實作答,體現律制中誠實不妄語的根本原則。
。
本句為弟子或對話者向佛陀稟白、回答或呼喚時的尊稱結尾語。
在律典語境中,多出現在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向佛陀請示戒律、匯報僧團事件或回答佛陀質詢的對話末尾,表達對佛陀的極高敬尊與至誠隨順。
。
本句出自律典,此處的「現過人法」並非指真正證得聖人的上人法(過人法),而是指外表或行為上「表現出異於常人、超越常人」的五種特殊樣貌。
佛陀指出第一種偽特異現象其實源於愚癡,即因無知而做出怪異或看似超然的舉動,並非真正具備功德。
。
此處屬於律部中對於犯戒或評估僧伽行為時,不構成罪責的特殊心境狀態(開緣)之一。
若比丘在精神錯亂、失去正念正知、無法自主掌控心意志向的情況下做出違犯戒律的行為,在律制上不予論罪。
。
此為《五分律》中比丘在僧團中所犯「隨順惡人」或「破僧隨順」的相關戒律條文。
在律部語境中,此句指控或判定比丘隨從、附和惡比丘或破僧者,共同行持不法、不律、非法的行徑,屬於僧團中嚴重的違犯行為。
。
本句屬於律典中列舉障礙修行或證果的煩惱法之一。
增上慢指修持佛法者尚未證得初果至四果等聖者境界,或尚未獲得禪定等功德,卻因產生錯誤的過高估計,自以為已經證得、獲得。
這是屬於未證言證的傲慢煩惱,在律制中亦與大妄語戒的成犯因緣密切相關。
。
此處屬於律典中判定僧團戒律、諍事或判罪的審查原則之一。
在判定某個過失或事件時,必須依據是否為客觀的「真實存在」來作審判依據,不可依據虛妄、傳言或捏造的事實來處理僧團事務,符合彌沙塞部(五分律)務實、嚴謹的律法精神。
。
本句闡明律部對於判定大妄語成波羅夷罪的心理要件與不犯因緣。
依據律制,結犯根本重罪須具備明利之犯意。
若比丘因愚癡無知、精神狂亂、乃至心生增上慢而誤以為自己已證聖果,此時其心念不具備故心欺誑的特質;又「實有」一詞在此律部語境中,係指修持者於自心生起實有彼法之錯覺(妄執實有),而非故意打妄語。
在此類無欺誑故心之心理狀態下而自言得道,不構成大妄語的波羅夷罪。
。
此句為律藏中制定戒條(學處)後的結語與宣示。
佛陀因應特定僧眾的過失而宣說此戒後,以此句宣告該戒律正式成立,此後布薩誦戒或僧團執行時,皆須依此標準文本向大眾宣說。
- 白:下位者對上位者陳述、報告或稟白。
- 爾不:是否如此、是不是這樣。此處指是否確實犯了該項過失。
- 現過人法:表現出超越常人的法。此處指外在顯現出異於平常人的特殊狀態或行為,而非指真正證悟聖果的「過人法」。
- 隨惡:律典術語。指隨順、依附、附和惡人或破壞僧團者的惡行,與之同黨不聽僧伽教誡。
- 實有:此處非指大乘或阿毗達磨的本體論「實有」,而是指僧團律務中客觀、符合事實的真實存在,即「不是虛妄捏造的事實」。
諸比丘念已,各詣阿難,皆以問之。阿 難將至佛所,具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 各隨其事問諸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 尊!」佛告諸比丘:「有五種現過人法:一者、愚 癡;二者、亂心;三者、隨惡;四者、增上慢;五者、 實有。若愚癡、亂心、增上慢、實有,而自言我得, 犯波羅夷者,無有是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此段律文規範的是「大妄語戒」的核心,嚴禁比丘未證言證,藉由謊稱擁有超凡成就(過人法)來獲取信徒供養與恭敬,這是毀壞僧團清淨的根本重罪。
。
本句描述比丘發露懺悔的程序。
在律制中,若曾犯下大妄語戒,需透過如實發露(作是言)來止息罪業、恢復僧團中之清淨身分,此乃僧團依律法運作以維持戒體清淨之實例。
。
此處論述律制中的屏除條款。
波羅夷(極重罪)一旦結罪,則破失比丘戒體,在僧團中失去共同清淨生活的資格。
文中的「除增上慢」是指若比丘因增上慢(自以為證得未證之聖果)而產生之過失,在律典特定語境下有不同的處理規定,此處意指除此之外的波羅夷犯行,必須執行驅擯。
「若比丘,不知、不見過人法,聖利滿足,自稱我 如是知,如是見。是比丘後時,若問、若不問,為 出罪,求清淨故,作是言:『我不知言知,不見言 見,虛誑妄語。』除增上慢,是比丘得波羅夷,不 共住。」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審訊或界定犯戒行為的法律條文。
其脈絡在於釐清比丘是否犯了「大妄語戒」(妄說自己證得聖法)。
律藏規定,若僧侶在未證得禪定、解脫或聖果等「過人法」(上人法)的情況下,為了名利而向他人宣稱自己已經知道、已經證見,即構成最嚴重的波羅夷罪(驅擯不共住)。
此處是為「不知、不見」一詞做出嚴格的法理定義,排除世俗一般知識的不知,專指對聖者境界的虛妄不實宣稱。
- 不知、不見:此處特指沒有現量證知、亦無智慧親見聖者的內證境界。
不知、不見者:不知、不見過人法。
本句界定何謂「過人法」(上人法),即超越凡夫境界的修證與功德。
在律部語境中,僧人若未得此法卻自稱已得,屬大妄語戒範疇。
此處列舉的禪定、解脫、三昧、正受及聖道果,皆為解脫生死之關鍵修行,非世俗凡夫所能及。
- 出要法:指能斷除煩惱、出離生死輪迴的關鍵教法與修行。
- 禪:梵語禪那,指攝心專注的修行狀態。
- 解脫:指心離繫縛,特別指超越煩惱與業力的境界。
- 正受:梵語三摩缽底,指正確地進入與領受定境。
- 聖道果:指四向四果,即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之修道位與證果位。
一切出要法, 謂諸禪、解脫、三昧、正受,諸聖道果,是名過人 法。
本句屬於聲聞律典語境。
記述修行者對四聖諦(知苦、斷集、證滅、修道)已達到「所作已辦,不受後有」的阿羅漢果位。
此時解脫資糧圓滿,徹底斷除漏惑,故於三界法中更無所求,稱為聖利滿足。
- 苦集滅道:即四聖諦。苦諦(世間苦果)、集諦(苦之生因)、滅諦(涅槃寂滅)、道諦(證滅之方)。
- 已辦、已足:指斷惑證真之修行事務已經辦妥,解脫功德已經具足,即「所作已辦」之意。
- 聖利滿足:指成就聖者之法利、功德皆悉圓滿成就。
於佛所說苦集滅道,已辦、已足,更無所 求,是名聖利滿足。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比丘未得增上生法而自稱得聖法的「大妄語」態樣。
在聲聞律法語境中,「知見法」特指對四諦、因緣等無常苦空之法的如實斷證。
此處以「法亦知見我」來反襯比丘自詡其心與法完全相應、達至能所雙亡或法界不二的境界,律典將這種對自身證量的虛妄宣說定義為自稱如是知見。
- 知見:了知與證見,指依據正法而生起的現量智慧。
自說:我如是知見法,法亦 知見我,是名自稱我如是知,如是見。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羯磨或戒律條文中的審訊、追查語境。
主要規範僧眾在處理財物、衣食等物品的來源時,若事隔一月至一年之久才提出質疑或追問,其判定罪相與處理程序的準則,體現律典注重時效性、證據力與動機審查的務實特點。
。
此句為律部中審訊、追查戒律事件或物品來源的特定詢問語境。
在《五分律》中,多用於比丘獲得不當物品(如衣物、食物或藥物)或發生違犯戒律事件時,佛陀或僧伽大眾為了釐清事實真相、判定罪相輕重而進行的詰問,藉此確認物品的來源與去處,以作為制戒或判罪的依據。
。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戒法、衣物或僧事來源的詰問。
在《五分律》的審查或制戒語境中,用以釐清某項物品、傳承或犯戒行為的源頭,以作為評判是否符合律法規範的依據。
此處應依據律典「因緣、制戒、判罪」的實際僧團生活情境理解,不可作形而上或宗派法統的過度解讀。
。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之問句,旨在釐清獲取某種成果、名位或淨戒之具體條件與如法途徑,強調受持戒律須符合因緣法度。
- 一歲:在此指一年。
- 云何得:如何獲得,律典中常用於審問物品來源的正當性,以判別是否犯盜戒或不正當受用。
若一月 乃至一歲後,問:「汝云何得?何處得?從誰得?以 何法得?」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比丘在未經僧團或他人質問下,主動發露(懺悔)自己犯了「大妄語」罪。
在律部語境中,犯下「未得言得」的過失(如未證四聖諦而妄稱已證)屬於極重罪。
此處犯者因內心悔線,主動坦白以求回歸清淨。
律典在此提及「戒淨、心淨、見淨、疑淨」,屬於聲聞乘修行證果的「七清淨」前四階段,強調由持戒清淨導向定慧、最終斷除疑惑的次第,展現部派佛教(彌沙塞部)重視依律依禪修證四聖諦的實踐框架。
。
本句指出律制中對於重大罪行(波羅夷)的處理原則。
波羅夷罪為僧團中之極重罪,一旦違犯,即喪失比丘資格。
即便犯者發露懺悔,僅能滅除覆藏罪之過失,但不能改變已犯波羅夷之事實,無法挽回喪失比丘身分之果報。
- 發露:在佛法中指將自己所犯的過錯、罪即向大眾或他人坦白宣說,不藏匿掩蓋,以達到懺悔清淨的目的。
- 戒淨、心淨、見淨、疑淨:聲聞乘修行至涅槃的七種清淨次第(七清淨)的前四種。戒淨指屍羅清淨;心淨指心達定境清淨;見淨指如實了知不淨、無常等而斷除身見;疑淨指了知因緣法而斷除對過去、未來、現在的疑惑。
若不問,而自發露所犯,求戒淨、心淨、 見淨、疑淨,言:「我不知、不見苦集滅道,言知、言 見,虛誑妄語。」雖作如此發露,故得波羅夷。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比丘大戒中的大妄語戒。
說明構成波羅夷罪(斷頭罪、驅擯罪)的具體心態與情狀。
此處明示第一種犯相具備故意的「犯意」,即在口說大妄語之前,心中已生起虛誑、欺瞞的動機,企圖透過未證言證的方式來謀求名利或動搖聽者。
。
此句描述大妄語戒中的一種心理造作。
所謂「過人法」,指禪定、聖道、神通等超越世俗凡夫的證量。
明知未得而詐稱已得,並以此誤導他人,即構成嚴重的犯戒行為,在律部中屬於波羅夷(極重罪)。
。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比丘戒(或比丘尼戒)條文的判決與分類。
律典在列舉罪相時,常以「如上說」來精簡篇幅,指涉前文已經詳細規範的戒相。
此處指出在特定的三種因緣中,有兩種罪相的判定標準、構成要件與前述條文一致,屬於最嚴重的「波羅夷」重罪,一經干犯即喪失僧波羅提木叉的戒體,失去比丘(尼)資格。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罪中「妄說自得過人法」的判罪心相與動機認定。
律宗著重於行為時的作意與心理狀態,若比丘在未證得聖果的情況下,心生此念並對他人宣稱自己已得聖法,即構成犯戒的構成要件。
這與大乘經典中將「過人法」解說為大神通或玄妙法界不同,此處純粹是指聲聞戒律中四沙門果等上人法。
。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戒條罪相的判定。
此處在闡述特定身分或情境下的四種極重罪(波羅夷),並指出其中三種罪相的具體內容與前文所述的根本戒條相同,不另作贅述。
。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典語境中關於「大妄語」或「過人法(上人法)」的判犯原則。
此處指比丘若出於邪見、顛倒見(異見),在並未真正證果的情況下,向他人宣稱自己已證得禪定、解脫或聖果等超越凡夫的境界。
在律制中,未證言證屬於極重罪(波羅夷罪),此句正是在釐清或條列構成此類違犯的不同樣態與心理動機。
。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的戒相條文。
此處是在列舉特定身分或情境下構成「波羅夷」(根本重罪)的條款。
文中的「五種」是指在特定脈絡下並列的五條重戒,其中前四條的犯罪結罪邊界與前文已詳細敘述的四根本波羅夷(婬、盜、殺、妄)或先前文義相符,故採取省略律文的互文寫法。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關於大妄語罪(波羅夷罪)的具體判相。
此處的「異想說過人法」是指比丘在自認為證果(實未證)或故意妄說的心理狀態下,口中說出不實的過人法。
在律制中,判斷妄語罪的輕重,必須依據說話者當時的作意(心想)與口說是否相應、是否欺誑他人來嚴格界定。
。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的戒相判定。
在說明特定身分或情境的戒條時,指出有六種嚴重的違犯會構成失去比丘(或比丘尼)資格的波羅夷罪。
其中前五種罪相與前面章節已經詳細論述過的罪相內容完全相同,故此處承前文略寫,以引入後續不同的戒相差別。
。
本句屬於律部「大妄語成犯」的判罪條件之一。
「異忍」在此指心不相應、動機不純,即內心真實狀態與表面宣說的意樂不同;「過人法」指禪定、解脫、證果等超越常人(凡夫)的聖法。
若以這種虛妄、欺誑的心理向他人宣稱自己證得聖法,即構成大妄語罪的犯緣。
。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比丘尼僧殘法、波羅夷法等戒條的判定。
此處在列舉特定的波羅夷(重罪)品相,說明除了某種特定新増的戒相外,其餘六種均與前文已述之戒條相同。
在律典語境中,「得」意指犯、結罪,不可解為證果或獲得功德。
。
本句出自《五分律》僧殘法中有關「說過人法」的戒相。
在律典語境中,「過人法」(uttarimanussadhamma)指禪定、神通、解脫等超越常人(凡夫)的殊勝證量。
「異樂說」是指比丘以一種奇特、怪異或與眾不同的言詞、態度,樂於向他人炫耀或暗示自己擁有這些證量,以此企圖獲得名聞利養。
這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重罪的犯相之一,僧眾應當嚴格禁止以此種不當方式自稱得法。
。
本句出自《五分律》比丘尼戒本部分。
律典在列舉比丘尼的波羅夷法(重罪)時,說明除了基本戒律外,還有特定的八種重罪(八波羅夷)。
此處指出這八種裡面的前七種,其戒相內涵與前面已經宣說過的戒條相同。
。
此句出自《五分律》,為戒律規範中關於僧侶言行的禁制。
指比丘或比丘尼在與他人問答互動時,即使受到詢問或引導,亦不得率爾宣說自己或他人已證得禪定、神通或聖果等超越常人之法。
此律制旨在防止妄語、炫耀證量或以此謀求供養,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實修風氣。
- 虛說:指妄語,明知事實非如此而謊稱之。
- 得:此處指「成就」或「陷入」,即在律法上正式構成、成立了該項罪名。
- 異見:與佛陀正法、正見相違背的邪見或顛倒見解。
- 異想:指心中所想與事實不符,或存有欺誑、顛倒、相違的心理狀態。
- 五如上說:律藏常見的省略語,指此處所列六種波羅夷罪中的前五種,其具體戒相內容與上文已經宣說過的法義完全一致,故不重複贅述。
- 異忍:律部術語,指不相應的意樂、與佛法正理或自身實情不符的心理狀態,此處特指懷有欺誑、覆藏等其他意圖而說話。
- 異樂說:指以怪異、特殊、不同於尋常的言論或方式,樂於向他人宣說或炫耀。
- 八種:指比丘尼的八波羅夷罪。比丘有四波羅夷,比丘尼則有八波羅夷(前四條與比丘相同,後四條為比丘尼特有)。
是中犯者:有二種得波羅夷:一者、先作是念: 「我當虛說得過人法。」二者、當說時,作是念:「我 今虛說得過人法。」復有三種得波羅夷:二如 上說;三者、作是念:「我已虛說得過人法。」復有 四種得波羅夷:三如上說;四者、異見說過人 法。復有五種得波羅夷:四如上說;五者、異想 說過人法。復有六種得波羅夷:五如上說;六 者、異忍說過人法。復有七種得波羅夷:六如 上說;七者、異樂說過人法。復有八種得波羅 夷:七如上說;八者、不隨問答說過人法。
本句為律部對語言規範的總綱性開示。
佛陀將言論分為「非聖語」與「聖語」兩大類,藉此引導僧眾在日常生活中斷除邪僻、虛妄的語言,修習清淨、真實的聖者之言,以防護口業、助成聖道。
此分類承襲阿含經與律典之原始教法語境,旨在實踐戒律中的正語。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戒律中關於「妄語」的具體定義。
在律制語境中,「非聖語」是指不符合聖人德行、違背誠實原則的虛妄言論。
此處臚列的「不見言見」等四種狀況,即是佛教術語中的「四種不正語」(或稱四種妄語),是判定僧眾是否犯妄語罪(特別是大妄語)的具體行為表徵。
僧侶若未證言證、無得謂得,即觸犯了戒律中的根本重罪。
。
本句出自律部,定義何謂符合戒律與聖者實踐的誠實言語(聖語)。
在五分律語境中,此即不妄語業的具體表現。
佛法將眾生對外境的感知分為見、聞、覺、知四類,聖語要求修行者對此四種感知保持絕對如實的態度,不增不減,是確立清淨戒行與如實知見的基礎。
。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戒律、威儀與日常言行的規範語境。
佛陀在此明確區分了「非聖語」(非聖者所應有的八種虛妄或不當言論)與「聖語」(聖者所應具備的八種真實、質直之言論),旨在建立僧團語業的淨化標準,作為比丘修行戒學、斷除惡業的具體依據。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用以定義「非聖語」(即不符合聖人法度、違背誠實原則的惡語、妄語行為)。
在律制中,「見、聞、覺、知」是人類根門對外境感知與認知的所有範疇。
若在此四種認知狀態中進行顛倒、虛妄的陳述,即構成妄語業。
律藏對此作嚴格界定,旨在規範僧團言行,杜絕欺誑,以維護戒律的清淨與僧團的誠信。
。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之語境,闡述戒律與僧伽日常言行之軌範。
在佛法教制中,通常先列舉八種背離聖道、障礙修行的惡劣言論(即「八不聖語」,通常指妄言、兩舌、惡口、綺語,以及不實之見聞覺知等)。
與之相反,若言辭遠離這些過失,符合實相與正法,即為「八聖語」。
此非大乘圓融之談,而是律典中建立僧伽清淨語業、防護日常過失的具體修持準則。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經文此處列舉僧團中辨別言行是非、斷事諍的判準。
非聖語指凡夫違背正法、不實不淨的言論;聖語則指聖者所用,符合實相、能調伏煩惱且助益修行的正語。
在律典語境中,區分這兩類言語旨在建立僧伽的言語規範,作為判斷僧眾是否犯戒或如何處理諍事(如諍事中的言詞審訊)的法理依據。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戒律中有關「妄語」的定義與具體樣態。
在律法語境中,「非聖語」即是不清淨、違背聖道、構成欺誑的語言行為。
此處透過「見、聞、覺、知」四種人類認知管道(四事),窮盡推演了「無言有、有言無、疑言不疑、不疑言疑」等十六種顛倒事實的妄語型態。
這是律藏判定比丘是否犯妄語罪(特別是涉及大妄語或小妄語)時,界定「說話內容是否與事實及心中所想相違」的嚴格法理依據。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語境為說明出家僧眾在戒律與日常行持中應當遵循的語言規範。
律典中先列舉了十六種符合佛法正道的「聖語」(即聖者之語,如如實語、利益語等),此處「反上名十六聖語」則是對治性的表述,指的是與那十六種正當語言完全相反的非聖語(即非聖者所應說的邪語、妄語、無義語等)。
僧眾應當照此辨識並加以遠離。
- 非聖語:指不符合聖人法度、無法引導趣向涅槃的四種不正當言論,一般指妄語、兩舌、惡口、綺語,或指不見言見、不聞言聞、不覺言覺、不知言知等四種顛倒語。
- 聖語:指符合聖人德行、能增長善法並趨向解脫的四種正當言論,即不見言不見、不聞言不聞、不覺言不覺、不知言不知,或指遠離妄語等四種清淨口業。
- 不見言見:沒有親眼看見某事,卻對他人宣稱自己看見了。
- 不聞言聞:沒有親耳聽見聲音或教導,卻宣稱自己聽見了。
- 不覺言覺:此處之「覺」指鼻、舌、身三根對香、味、觸三境的覺受。意為此三官未曾覺知,卻宣稱已經覺知。
- 不知言知:此處之「知」指意根對法境的認知與了別。意為內心並不知道,卻宣稱自己知道。
- 見聞覺知:根塵相對所產生的四種認識作用。眼根見色為「見」;耳根聞聲為「聞」;鼻嗅香、舌嘗味、身覺觸為「覺」;意根知法為「知」。
- 八聖語:又作八聖言,指遠離八種不聖語(妄語、兩舌、惡口、綺語,及不實之見、聞、覺、知)後,所表現出的八種符合聖道、真實且清淨的言論,即見言見、聞言聞、覺言覺、知言知,與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
- 十六聖語:指十六種符合聖道、能增長善法的正當言語規範。在律典語境中,通常與非聖語相對,用以指導僧眾如何如法發言。
有 四種非聖語、四種聖語。非聖語者:不見言見, 不聞言聞,不覺言覺,不知言知。聖語者:見言 見,聞言聞,覺言覺,知言知。又八種非聖語、八 種聖語。非聖語者:不見言見,見言不見,不聞 言聞,聞言不聞,不覺言覺,覺言不覺,不知言 知,知言不知;反上名八聖語。又十六非聖語、 十六聖語。非聖語者:不見言見,不聞言聞,不 覺言覺,不知言知,見言不見,聞言不聞,覺言 不覺,知言不知,見疑言不疑,聞疑言不疑,覺 疑言不疑,知疑言不疑,見不疑言疑,聞不疑 言疑,覺不疑言疑,知不疑言疑;反上名十六 聖語。
此句源自律部,屬於比丘大戒中「大妄語」的判罪標準。
律部重視因緣與行為的完成,比丘若向未受大戒的人(如居士或未成年者)吹噓自己得到禪定、神通或聖果等「過人法」,且對方明白、領會其所說,即構成大妄語罪的具足。
犯此罪者喪失比丘資格,如同斷頭不可復生,即「波羅夷」。
。
此句屬於五分律中關於戒律結罪界定的制戒語境。
在比丘犯特定戒條(如口業、妄語、非時語或與犯戒相關的語言表述)時,制罪的輕重往往取決於對境(聽受者)是否理解其意。
若對方聽了並不理解,則不構成最嚴重的根本罪,而是結降一等的「偷羅遮」罪。
。
此處涉及律學中對於「說法」對象的界定。
在五分律語境中,僧侶不可隨意向非人類(如鬼神、畜生等)講說佛法,若違犯則結「偷羅遮」罪,屬於重罪之次等,需向大眾懺悔。
。
此處涉及律藏規範,禁止比丘向畜生宣說法義。
因畜生道眾生無法理解教法、受持戒律,故制戒不向其說法,若違犯則結突吉羅罪,即輕垢罪,需發露懺悔。
- 解者:指聽聞者理解、聽懂了比丘所說的話。這是判定大妄語是否結成「波羅夷」重罪的關鍵條件。
- 不解:指聽受佛法、戒律或他人言語的對境,在當下未能明白、理解說話者的真實意圖或言詞內容。
若比丘向人自稱得過人法,解者,波羅夷;不 解者,偷羅遮。向非人說,偷羅遮;向畜生說,突 吉羅。
指稱在先前針對比丘所規範的戒律或教示,同樣適用於比丘尼。
此處強調律制在僧團成員中適用的一致性,並未因身分差異而有不同的準則。
。
此句列舉三類出家修學者,於律儀中若違犯「突吉羅」輕罪時,應依律藏規定受持相對應的發露懺悔法,以維持戒體清淨。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突吉羅。
此句說明在持戒規範中,若能如實陳述情況而非妄語,則不構成犯戒條件,體現律藏以「如實語」為護持正法與自他清淨之基礎。
- 實語:指真實不虛之語,與妄語相對,是戒律中不妄語戒的核心要求。
不犯者:實語。
五分律第一分之二僧殘法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開頭,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地點。
依據聲聞律典語境,記述佛陀於人間遊行、駐錫之歷史事實,不作大乘法身不遷或法界圓融等象徵義解讀。
。
本句描述律藏中優陀夷比丘因未能剋制染污心、受愛欲所逼迫而導致身心交瘁的慘狀。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直白揭示出家眾若不攝護諸根,任由貪欲熾盛,將對色身與梵行造成嚴重的摧殘與傷害,以此作為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背景,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隱喻。
。
此句出自律部,記載比丘因身體疾病或特殊生理需求(如大小便不通,或律典中所述特定病緣),以手協助排出體內不淨物,從而令身體恢復舒適安穩的狀態。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伽日常生活與修持之具體行為規範,此處之「安樂住」特指身體免除逼迫、解除痛苦後的調適與安穩,非指大乘禪定或涅槃之精神境界。
- 長老:對出家年資高、具德學之比丘的尊稱。
- 優陀夷:佛陀弟子之一,在律藏中常作為諸多戒律制定的緣起人物(犯戒因緣者)。
- 慾火:此處特指強烈的淫慾與貪愛,其煎熬身心如火焚燒。
- 不淨:指體內排出的糞尿等不潔之物(於特定律務因緣中亦指精液,此處依律典前後文指代生理排泄之不淨)。
佛在舍衛城。爾時長老優陀夷為欲火所 燒,身體羸瘦,纔有氣息。以手出不淨,得安 樂住。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團中某位比丘的色身狀況。
律典多記載僧伽日常生活與戒律制定的因緣,此處客觀陳述該比丘身體羸瘦的實況,作為後續佛陀因應其身體狀況或特殊因緣而制定、開許相關戒律的緣起。
律部語境著重於現實僧團的生活規範與因緣,不作形上學或象徵義的衍生詮釋。
。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詢問。
優陀夷見到對方的行為,因而詢問其原因,以此展開後續中有關戒律制定或僧團行為的因緣(緣起)。
律部經典此類對話旨在釐清事實,作為佛陀制定戒律的依據。
。
此處為律部對話語境,受問者對發問者使用尊稱。
在律部中,對於持戒清淨或資歷較深的比丘,皆稱之為「長老」,此處顯示對話雙方之僧團倫理關係。
。
本句出自律典,記錄比丘或在家人因無法剋制貪欲而犯戒或做出不淨行時的自白。
在聲聞律法的語境中,貪欲(尤指淫慾)被視為障礙修道的最主要煩惱之一,其勢猛烈如火,能燒毀清淨戒德。
此處忠實呈現當事人受煩惱逼迫的心理狀態,作為佛陀制定相應戒律的因緣。
。
此處記錄出家僧眾在律制建立前的習氣與行為。
在《五分律》語境下,優陀夷此語涉及比丘禁戒(淫慾與手淫行為)的緣起,旨在藉由比丘的告白,呈現當時僧團內對處理生理慾望與排出不淨物之爭議,進而導出世尊制戒的必要性。
。
此句為律藏中的教誡語境,佛陀或上座比丘教導弟子應當如法依循大德之行持與戒規。
此處的「法」字作動詞用,意為效法、依循,而非大乘論書所言之「法我執」。
律部核心在於身口意三業的如法軌範,強調依教奉行,建立僧團清淨共居之規範。
。
此處指責對方之行為已逾越戒律規範,損毀沙門應有的威儀與持戒立場。
其中「非法」指違背毘尼,「非清淨行」指毀犯戒條導致梵行不純,「破沙門法」指摧毀身為出家者應守的軌則,「不隨順道」則指所作違背向涅槃的修行方向。
。
此處記述世尊對出家眾開示戒律的基礎與動機。
律部語境強調調伏煩惱與清淨行持,故此處指透過種種訶責與教誡,使修行者警覺欲界貪染的過患,斷除內心對欲的執著,以防犯戒造業。
。
此句為律部記載中,佛陀或比丘修持禪定、成就戒行時,克服欲界煩惱的修行次第與心理狀態。
由外在引發內心生起對欲境的取相(欲想),進而產生尋求、思惟與計度(欲覺),最終引發身心的逼迫與煩惱(欲熱)。
律典強調依循戒律與正知見,次第止息這三種因貪欲而起的染污心相。
。
此句出自律部,佛陀以「赤骨」與「毒藥」為喻,警示大眾五欲(色、聲、香、味、觸)的過患。
五欲如赤骨般毫無滋味且不能斷除飢渴,僅令人徒勞追求;五欲亦如毒藥,貪著其中必將敗壞戒德、毒害慧命。
此屬聲聞律法的因緣與過患教法,旨在令比丘離欲知足,趣向解脫。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為佛陀或大眾對違犯戒律比丘的詰責之詞。
在聲聞律法的語境中,強調出家眾應保持身心清淨,嚴持戒律。
若一邊耽溺於不淨之行(多指違反淫戒、手弄不淨等行為),一邊接受在家居士的清淨信施,並以此錯誤行為教導他人,則嚴重違背了戒法與僧伽的清淨性,增長惡業。
。
本句記述僧團中對違紀比丘進行斥責規勸後,將當事人帶至佛陀座前稟明事由的律務程序。
展現出律部中處理僧團糾紛與違犯戒律時,先由同修僧伽進行初部指正(呵責),隨後依循體制請示佛陀(制戒或裁決)的制教緣起與諍事處理次第。
。
本句記述佛陀因特定事件而召集僧眾,並親自向當事人優陀夷核實情況。
此為律典中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僧伽處分前的標準程序,體現了律部「現前毗尼」與「審慎調查」的制戒原則,不聽信單方傳言,必先經由當事人面審確認。
。
此句為律部中僧眾或當事人回答詢問的對話,用以確認事實。
彌沙塞部《五分律》在審理僧殘或波逸提等戒律事件時,上座或大眾僧依據現前毘尼進行詰問,當事人對所犯事實如實承認,體現律部制戒與僧事斷決中,對「如實語」與「誠實承認」的重視。
。
此處為弟子或白衣對佛陀的尊稱,屬於對話中的稱呼語,用以表達最深敬意。
。
本句為律典中佛陀因應僧團弊端而「結戒」的標準範式。
佛陀在責備違犯者的過失後,明確指出制定戒律並非為了懲罰,而是基於「十利」(即十種建立僧團與護持正法的利益)。
這展現了律部「因病下藥、隨犯隨制」的特點,以及戒律維繫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的根本目的。
- 異比丘:另一位比丘。異,指其餘的、不同的。
- 羸瘦:身體瘦弱、虛弱無力。
- 如是:如此、這樣。指代前文所述之特定如法行為或戒律軌範。
- 沙門法:出家修行者應持守的軌則與威儀。
- 欲:指欲界的五欲,即色、聲、香、味、觸之貪染。
- 欲想:心中攀緣欲境的心理活動。
- 欲覺:對欲境進行思慮、籌劃的尋伺活動。
- 欲熱:因貪欲熾盛而引發如火燃燒般的煩惱熱惱。
- 赤骨:被剔除淨盡、毫無殘肉且帶血的骨頭。佛典中常以此比喻欲樂虛妄不實,雖付出力氣啃噬卻毫無實質利益。
有異比丘亦復羸瘦。優陀夷問:「汝何故 爾?」答言:「長老!我為欲火所燒,是故如是。」優陀 夷言:「我先亦爾,以手出不淨,得安樂住。汝若 法我,亦當如是。」彼比丘言:「汝所作非法,非清 淨行,破沙門法,不隨順道!世尊種種呵欲、 欲想、欲覺、欲熱;斷欲想、除欲覺、滅欲熱;說欲 如赤骨,如毒藥。汝今云何以此手出於不淨, 受人信施,復以教人?」呵責已,將至佛所,以事 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優陀夷:「汝實爾 不?」答言:「實爾。世尊!」佛亦種種如上呵責已,告 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 應如是說:
此句為律部比丘戒條。
在部派佛教《五分律》中,規定比丘不可故意遺出不淨(主要指手淫等行為導致射精),此行為違反梵行,屬於僅次於波羅夷的重罪。
犯此罪者需依僧團規定進行懺悔與治罰,方能恢復清淨僧格。
- 故出不淨:故意排出精液。
- 僧伽婆屍沙:音譯,意譯為僧殘。為比丘重罪之一,犯者如人被砍傷至奄奄一息,尚留殘命,須依僧伽(僧團)作法行摩那埵(意喜)等治罰,方能救濟恢復。
「若比丘,故出不淨,僧伽婆尸沙。」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弄失不淨」(非梵行或婬戒相關僧殘罪預備條文)的因緣背景。
比丘因未能攝心專一、正念正知而入眠,導致夢中生起慾念、流出不淨。
醒後因而產生戒律上的疑慮,思惟夢中之罪是否等同清醒時的故意犯戒。
律部處理此類問題,旨在釐清「有心」與「無心」、「夢中」與「覺時」在犯戒結罪上的差別。
。
本句為律典中的反問或質疑語句。
僧伽婆屍沙是出家眾十三種嚴重學處(僧殘罪),犯此罪者如人命僅存咽喉之氣,須依僧伽(僧團)作法行摩那埵(意喜)等治罰,方能清淨,故以反問語氣警示其行為可能引發的嚴重戒律後果。
。
本句描述僧團處理犯戒比丘的各種階段與狀態。
依律部制,比丘犯僧殘罪(僧伽婆屍沙)時,須依律制實行摩那埵(意喜法),最終由二十人以上的僧伽集會為其出罪,方能恢復清淨僧格。
此處反映出僧團內部依戒律如法處置違犯者的不同實踐樣態。
。
本句展現律典中佛陀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團犯戒事件的典型程序。
佛陀在聽到有關比丘不當行為的舉報後,不會直接降罪,而是先召集僧團大眾,並親自向當事人或相關比丘進行面詰、核實。
此步驟體現了律制中「現前、面對面」的公正審理精神,是制定戒條或進行僧事羯磨前不可或缺的法律程序。
。
本句為律藏僧伽條文或案情審問中的典型對答用語,用以確認事實或承認犯戒行為。
在《五分律》的語境中,此為當事人對佛陀或僧伽審問其行為時的如實答覆,展現律制中「如實發露」的原則。
。
此句為比丘、比丘尼或信眾對佛陀的尊稱,屬於對答或啟白時的呼格。
在律部語境中,此稱呼多出現在向佛陀請法、稟告事件或聆聽教誡之對話開頭,表現弟子對佛陀的恭敬與依止。
。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佛陀因應僧團比丘的行為失當而制定的戒律。
律部著重威儀與內心隨時保持正念。
佛陀在此強調,出家修行者即便在臨睡前亦應收攝身心、保持正知正念,若任由心思放逸散亂而入睡,不僅有失威儀,亦易漏失正念,故明文判定此行為違反僧團紀律,屬於輕罪。
- 不一其心:指心思散亂,未能維持正念專一。
- 失不淨:指遺精。不淨,在律典中通常指精液或婬濁之物。
- 將無:副詞,表推測或反問,意為「莫非」、「難道不是」。
- 摩那埵:音譯,義譯為意喜、悅眾意。律制中處分犯僧殘罪比丘的法定程序,犯者須在六夜中順從僧眾,行使降伏自我的苦行,令僧眾見其悔改而生歡喜。
- 直白佛:直接向佛陀報告、稟白。
- 散亂心:心思放逸、不集中,缺乏正念正知的心理狀態。
爾時諸比丘不一其心,夢失不淨,覺作是念: 「我夢中亦有心,亦動身,失不淨。將無犯僧伽 婆尸沙耶?」或有發露者、或有行摩那埵者、或 有出罪者、或有直白佛者。佛以是事集比丘 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 種種呵責:「汝等不應散亂心眠,若散亂心眠, 犯突吉羅。」
本句開示比丘在日常生活中應保持正念,闡明睡眠時若缺乏正知、心神散亂,將引發五種妨礙修道的過患,並具體指出首要過失即是心識流散而生惡夢。
。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犯戒或行惡所帶來的過患之一。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因果業報與行為的現世效應,修行者若違背戒律、缺乏淨行,即失去與清淨善神相應的因緣,故不再獲得冥加護佑。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受戒或持齋等相關限制法門。
在律典語境中,「明相(想)」通常指黎明破曉、天色轉亮之際。
此處「不得明想」是指在修行者判斷天色已明、或生起「天已亮」之想時,必須嚴格遵守特定非時食或受食的戒律界限,不可違犯。
。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五分律》,經文語境在說明妨礙聽聞佛法、領受教法的障礙之一。
此處的「心」指心所或心王之狀態,「無覺法心」指缺乏對佛法真理的覺察力、領悟力,或是內心耽著於欲樂、愚癡,導致無法對解脫的戒律與教法產生正覺心。
。
此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或波逸提等戒條中,關於處理「不淨物」(如糞尿、唾吐物或僧團共用之不淨器物)的具體犯戒或免責情狀。
在律典語境中,「失」指遺失、失落;「不淨」指不淨物或盛裝不淨物之器皿。
此處說明在特定五種因緣下,若遺失該物則涉及相應的持犯判決。
。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聲聞律藏的規範。
經文說明修行者在睡眠時應攝心不亂,保持正念正知。
律典著重於實際的戒行與身心防護,「不散亂心眠」即是睡眠時的修行要求。
由此引生的五種功德,涵蓋了心理層面的無惡夢、外在的非人守護、心境的明淨、醒覺時的正念,以及生理上因正知攝持而不致發生遺精(不失不淨)的戒行防護。
- 過失:指過患、不好的後果或對修行的妨礙。
- 善神:具有善心、護持正法與清淨行者的天神或鬼神。
- 明想: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明相」,即天亮、破曉的徵兆。此處亦指生起天亮、日出的作意與認知。
- 無覺法心:指缺乏覺悟、領受、察覺佛法義理的心念或心所狀態。
- 五德:此處指不散亂睡眠所帶來的五種利益或功德。
- 覺法心:指覺知四聖諦等佛法或保持正念正知的心念,使人醒來時能立刻回到修行狀態。
- 不失不淨:律部術語,「不淨」指男子的精液。此處特指修行者因睡眠時有正念正知攝持,而不會在夢中遺精破戒。
散亂心眠,有五過失:一者、惡夢;二 者、善神不護;三者、不得明想;四者、無覺法心;五 者、失不淨。不散亂心眠,有五德:無惡夢、善神 護、得明想、有覺法心、不失不淨。
此處記述律典中對生理現象的客觀觀察與界定。
在律部語境下,討論此類現象主要是為了釐清僧眾於睡眠中若發生生理反應,是否構成犯戒(如淫戒之判定),屬於戒律生活規範中的生理學常識釐清,不涉及宗教修行的義理象徵。
。
此處為律部列舉身體生理現象的語境。
在僧團戒律或健康規範中,辨識生理狀況對於判定是否符合戒律要求(如病緣開許)具有重要意義。
「盛」在此處指排尿量多或頻率過高,屬生理異常之描述。
。
此處語境為論述引起疾病或身體不調的四大不平衡因素。
依據五分律中對人體病理之說明,風、火、痰三種元素若失調偏盛,即會導致身體產生各種疾病,此為傳統印度醫學與律藏中常見的生理觀。
。
此處列舉律藏中關於身體受損或外緣幹擾的範疇,此為比丘需處理或辨識的身體障礙類型之一,屬於律法對於病痛或傷損的界定範圍。
。
此處指修行者內心貪欲煩惱熾盛,屬於律典中對於犯戒因緣或障礙修行的心理狀態描述。
在律藏語境下,欲盛往往是導致行為踰矩或違犯戒律的心理根源之一,需透過正念與戒律約束來對治。
- 五因緣:指導致特定生理現象發生的五種條件或原因。
- 大便盛:指大便積滯、便祕或腸胃負擔過重,導致內臟壓迫或體內氣血運行受阻,進而引發睡眠中出現生理反應。
- 小便:指排泄尿液之生理行為。
- 盛:在此語境下指量多、頻數或勢頭強勁之生理狀態。
- 風:指人體內四大(地、水、火、風)之一的風大,掌管氣息與運作,若失調則引發風病或相關生理障礙。
- 蟲嚙:指被蚊蟲、毒蟲等叮咬所造成的身體傷害,在律藏中常作為判斷傷害性質或處理健康問題的依據。
- 欲盛:指貪欲煩惱增長、熾盛,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對五欲(色、聲、香、味、觸)或淫慾的渴求過度。
有五因緣眠 時形起:一者、大便盛;二者、小便盛;三者、風盛;四 者、虫嚙;五者、欲盛。
此句屬於律部戒律宣說之語境,佛陀開示比丘漏失不淨(遺精)的因緣。
出家戒律中雖有不可故意手淫排精之戒條,但此處指出,若因煩惱未斷、心懷散亂而眠,導致夢中漏失,屬於無記或隨眠煩惱現行所致。
此處不作大乘玄理發揮,純就僧團戒律管理與生理、心理相應之因果作說明。
。
此句屬於聲聞律部中有關比丘睡眠時的戒律規範。
律中強調僧眾若尚未斷除欲界煩惱,在睡眠時極易生起染污心或放逸。
若能在臨睡時修持「繫念」,使心安住在正念(如思維光明相、死想或佛法)中入睡眠,則能防護諸根,不生惡不善法,因此律制判定此種情形不算違犯過失。
。
此句為律藏中制定戒條(學處)後的結語或制戒宣告。
佛陀因特定因緣而制定某條戒律後,宣示自此以後僧團制修、布薩誦戒時,皆應以此確立的條文為準則來宣說與遵循,屬於律典中典型之制戒定式語句。
- 欲恚癡:即貪欲、瞋恚、愚癡,總稱三毒,是障礙修行的根本煩惱。
- 離:指遠離,此處特指斷除或遠離欲界之煩惱慾望。
- 繫念心:將心念緊密繫縛、專注於特定善法或正念之狀態,使其不流散。
- 過:過失、違犯,指違反戒律條文或招致障礙修行的過咎。
復告諸比丘:「若未離欲恚 癡,散亂心眠,必失不淨;雖未能離,以繫念心 眠者,無有是過。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本句為《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中所制定的比丘僧殘(僧伽婆屍沙)戒。
其核心義理在於防護梵行,禁止比丘因淫心而故意洩漏不淨。
律中特別寬免「夢中」的情況,因夢中不淨屬於無心、非意志所能控制,不構成犯戒。
僧伽婆屍沙是僅次於波羅夷的重罪,意為僧團殘餘,犯者須依僧伽作法處置,透過別住與摩那埵等手段,方能清淨復位。
「若比丘, 故出不淨,除夢中,僧伽婆尸沙。」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關於僧殘罪「故弄出不淨」的條文界定。
律部著重於行為的結罪因緣,此處界定了「故(故意)」的成立條件:必須具備主觀上的「發心」(犯意生起)與客觀上的「身動」(採取行動),最終導致「出不淨」(結果成就),方具備完整的犯相。
若非故意(如無心、睡夢中等)則不在此限。
故出不淨者: 發心,身動,出不淨也。
此段解釋「僧伽婆屍沙」之語義。
律部規定此罪雖重,但未達斷頭(波羅夷)之不可救藥程度,故稱「有殘」。
修行者若犯此戒,必須於大眾僧中如法懺悔,藉由清淨僧團的認可與修持,方能滅除罪垢。
- 有殘:指罪性尚未完全毀壞比丘身分,仍留有治癒之殘餘契機。
- 恃怙:依仗、依靠之意,此處指依靠僧團作為懺悔滅罪的對象與力量。
僧伽婆尸沙者:此罪有 殘,猶有因緣尚可治,有恃怙,得在僧中求除 滅也。
「不淨」指修習不淨觀,為對治貪欲而作的觀想修行,觀察死屍在墓地經歷不同階段的變化。
青瘀相指屍體死後腐敗,皮膚呈現青黑瘀血之色,藉此觀想生命之無常與身體之不淨。
。
此處為律部關於衣物、染料或標識物之顏色規定。
在五分律語境中,討論顏色多與僧衣製法、染料規範或區分戒律相關,並非大乘義理中具象徵意義的色彩。
。
此處為律部對於衣物染料或色彩規範的列舉,屬於戒律中關於僧眾服飾儀軌的細節規定,在此語境下僅指稱特定的色相。
。
此處語境為律部對於衣著、顏色等持戒規範之列舉,列出四種顏色中的黑色。
。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僧眾遮制、衣食或生活器物等名相與色澤的具體規範。
在《五分律》的律務脈絡中,主要依據佛制因緣對器物或衣色進行逐條列舉與定義,不涉及大乘法界象徵或如來藏義理,純屬僧伽生活戒條中的實質名目分類。
。
此處列舉顏色類別,於律部語境中通常用於界定衣物、染料或僧物之顏色規範,屬「色蘊」中對物質外相的辨識與分別,並無特殊深奧修證內涵。
。
此處屬於律藏中關於不淨觀或身念處修行的具體色相觀察,或是對於物質、藥物、染料、排泄物、分泌物等外觀顏色的客觀分類與比對,用以作為僧團生活規範或禪修作持的判斷依據。
必須嚴格依據律典的具體上下文來界定其對應的律制或修持對象,不可延伸為大乘法界象徵義。
。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罪中關於不淨行為或相關色相界定的語境。
此處的「酥色」為律藏中描述特定物質(如不淨物或體液)的八種顏色之一,用以作為僧侶戒律審查與罪相判定的客觀依據,不可作大乘法界象徵或如來藏義的引申解釋。
。
此句屬於《五分律》中關於不淨物或病相、色澤等律法規範的條文(如比丘受戒、觀不淨、或檢視特定藥物、衣色等律務情境)。
在律部文境中,「油色」是指物質呈現出如油般的光澤或色彩,作為僧團生活中判別特定事物(如不淨物、病患排泄物、或非法染衣色等)的九種特徵之一,依律典上下文作客觀物相之認定。
。
本句屬於《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中關於僧伽衣色(染色)的律制規定。
佛制僧衣應壞其本色(如青、黑、木蘭等),此處列舉可接受或禁止的雜色或不純正色之染料與顏色。
依律典脈絡,此處指不可或可行之特定顏色之一,保持色不純淨以別於外道或白衣。
- 青色:在律藏不淨觀語境中,特指屍體死後因腐敗而呈現的青瘀色澤,又稱青瘀相。
- 黃色:律藏中關於僧侶用品與衣物製作的色相規定之一,通常與如法染衣的規範相關。
- 紅色:在律部中涉及僧服或相關物資染色的合法性規範,需依據戒律對顏色是否適宜僧團穿著進行判定。
- 黑色:在五分律中,此類顏色通常涉及僧眾戒律中對於衣物色彩應捨棄或禁止之規定。
- 赤色:紅色。在律部語境中多指僧侶器物、染衣或不應畜受、應作淨施之特定顏色標記。
- 白色:指五正色之一,在律藏中常作為比丘衣物染料或受用物之標準判定色。
- 乳色:乳汁的顏色,在律典中常作為判定物質外觀(如藥物、食物、排泄物或修持不淨觀時所觀察的分泌物)的基準色之一。
- 酥色:如熟酥、精煉乳油的黃白色或淡黃色。此處指律藏判定不淨行為等罪相時所列舉的八種物質顏色之一。
- 油色:指如油般的色澤。於律部中多用於描述物質的實體相貌、病相或特定染色的外觀。
- 蜜色:蜂蜜的顏色,於律部中多用作描述布料或僧衣染色的色調基準之一。
不淨有十種:一者、青色;二者、黃色;三者、 紅色;四者、黑色;五者、赤色;六者、白色;七者、乳色; 八者、酥色;九者、油色;十者、蜜色。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僧侶戒律的條文。
此處處置的是比丘因淫心而故意出精的戒相。
律藏判定罪相著重於「發心(動念)」與「結果」,只要主觀上有故意染污的發心,且客觀上身體有所動作並造成不淨物排出,不論最終排出物的顏色是否與預期相符,皆不影響其罪名的成立,皆結犯僧伽婆屍沙。
。
本句出自《五分律》僧伽婆屍沙(僧殘)篇中關於「故弄陰出精」的戒律條文。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探討犯戒的心理動機與實際行為結果的微細判定。
僧侶若具備故意排精的動機(發心),並採取了相應的肢體動作(身動),不論其預期排出的精液顏色(黃色、蜜色等)與最終實際排出的顏色(餘色)是否相符,皆不影響其故意洩精罪名的成立。
律藏在此處進行窮盡式的分類,用以嚴密防護僧伽的清淨犯行。
- 青色,而黃色乃至蜜色出:指男子遺泄之不淨物(精液)在律藏文獻中常見的各種顏色描述,用以涵蓋所有故意排泄不淨物的情狀。
- 身動:指為了達到排精目的而產生的身體搖動、擺動等肢體動作,屬於身業。
- 黃色乃至蜜色:律藏中對精液或分泌物顏色的微細分類,用以窮盡各種生理現象的犯相判定。
若發心,身動, 欲出青色,而黃色乃至蜜色出,皆僧伽婆尸 沙。若發心,身動,欲出黃色乃至蜜色,而餘色 出,亦如是。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聲聞律藏。
此處正明僧伽婆屍沙(僧殘罪)中關於「故弄出不淨(故意排精)」的具體結罪因緣與動機分類。
律藏著重戒相的微細判斷,依據比丘內心的發心動機、身體的相應動作,以及最終產生不淨結果來判定罪相。
此處指出有十種動機,其第一種即是「自試」,即以此動機行事且完成排精,即構成僧伽婆屍沙罪。
。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僧伽生活規範、飲食或特定作法所產生的利益。
說明實行此項規定的第二種實際功效在於維護出家眾的身體健康,消除或預防疾病,以利安心修道。
律典中對於僧團衣服、飲食、醫藥等規定,皆以「除病」、「減病」或「令身安隱」為重要因緣,體現原始佛教務實、隨順生理需求的戒律精神。
。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受用飲食、醫藥或衣服等四事供養的因緣與動機審察。
依據《五分律》等聲聞律典,僧伽受用資具(此處多指飲食或沐浴、塗香等)之目的,在於維持色身以修持梵行,而非如世俗凡夫為了妝點外表、增長貪欲。
此處「為顏色」即指追求外在容貌、膚色或氣色的美觀。
。
本句出自《五分律》中關於受用飲食(或藥物、衣服等資具)的四種正確或錯誤意圖之一。
依據聲聞律典語境,佛陀制修道者受用資具時,應離四種不淨意圖(如為好、為慢、為莊嚴、為肥健等),而導向正當意圖。
此處「為力」是指為了維持色身肉體的力量,以資助修習梵行、斷除諸苦。
。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對特定戒期、行為動機或犯戒因緣的逐條列舉(五法之一)。
在律典語境中,『為樂』多指比丘或比丘尼非因疾病、法務等正當需要,而是純粹出於放逸、貪圖世俗享樂或感官舒適而行事,此動機常為判定是否結罪或遮止的關鍵要素。
。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僧伽接受供養或蓄積物資等戒律條文的因緣條目。
在彌沙塞部的律制語境中,此處是在列舉比丘或僧團處理特定財物、衣服或乞食時,合法合理的六種動機或目的之一。
第六種清淨意圖即是「為了佈施(給他人、貧者或其他比丘)」,非為自身貪著積蓄,符合律法規範。
。
本句屬於《五分律》中論述出家或修持淨戒之動機與目的。
此處指出修行或受戒的第七種因緣或動機是為了獲得生天的福報。
在聲聞律法語境中,生天屬於世間善法的果報,雖非究竟解脫,但為修持戒法所產生的功德利益之一。
。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僧伽羯磨或戒律制定背景中的特定情境列舉。
律典在規範比丘或比丘尼的行為、請假、出外或參與活動時,會詳列各類合法或不合法的緣由。
此處指明第八種情況與外道祭祀天神的集會相關,須依律部規範來判定僧眾參與或對待此類事件的持犯。
律部語境強調行為的具體遮緣與條文適用,不涉及大乘法界隱喻。
。
本句屬於《五分律》中關於「非時食」或結界、僧物淨法等律制條文的因緣與定義分類。
在部派佛教的律典語境中,此處依草木植物的生長來源或其財產屬性劃分為九種,此為第九種:即保留作為播種繁衍用途的植物種子。
律部此類分類旨在明確界定僧伽比丘對於不同性質植物(如生命體、食物、非時藥或種子)的受用與持犯邊界,不涉及大乘唯識學派阿賴耶識之種子義。
。
本句出自《五分律》卷第二,屬於律典中對於特定戒律因緣、外道行持或社會習俗的分類列舉。
此處的「火祠」是指古代印度婆羅門教及其他外道極為重視的「事火」儀式,即透過焚燒祭品來供養火神(阿耆尼),以求福報或解脫。
律典在此處列出此項,通常是用於對比佛門清淨戒律與世俗外道祭祀之不同,或規範比丘不得參與、隨喜此類非正法的祭祀活動。
- 出不淨:律語,指男子排出精液。
- 自試:此處指故意試驗自己的貪欲、定力或身體生理反應。
- 除病:消除身體的疾病或苦痛,在此特指遵循律法規定、正確受用資具所帶來的生理效益。
- 顏色:指容貌、膚色或身體的氣色。在律部語境中,常與「肥悅」、「驕弄」並列,指世俗人為了美化外表而受用資具的動機。
- 為力:為了獲得、維持肉體的力量或體力。
- 為樂:為了追求快樂或貪圖享樂。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因非正當需求的貪欲或放逸動機。
- 佈施:梵語 dāna,將自身所擁有的財物、體力或智慧施予他人。在此律典語境中,特指比丘出於利他之心而分發、施捨物資的行為。
- 生天:投生於欲界、色界或無色界等天趣、天界,屬於六道輪迴中的善道果報。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宗教教派或修行團體。
- 祠天會:祭祀天神的集會或祭典。
- 種子:此處指植物學意義上、能發芽生長的植物種子,非唯識學派之功能種子。
- 火祠:指古代印度事火外道的祭祀儀式,透過燃火並將供品投入火中以供養火神,屬於婆羅門傳統的祭禮。
有十種發心,身動,出不淨,皆僧伽 婆尸沙:一者、自試;二者、除病;三者、為顏色;四者、 為力;五者、為樂;六者、為布施;七者、為生天;八者、 為外道祠天會;九者、為種子;十者、為火祠。
本句出自《五分律》僧伽婆屍沙法之初。
律中規定比丘若因淫心(發心)而故意擺動身體(身動)導致排精(出不淨),即構成不可饒恕的重罪。
此處列舉故意排精的五種物理介質(內色、外色、虛空、風、水),說明無論藉由何種外境、對象或自然力量滿足淫慾而排精,其戒律罪相與定罪結犯皆完全相同,不因手段不同而免除罪責。
。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的術語定義。
在阿含及律部語境中,「色」指物質性的色法。
將色法區分為「內」與「外」,是為了禪修觀行(如不淨觀、四念處)的實踐。
此處明確界定「內色」即是執為自我的現前己身,以此引導比丘如實觀察自身之不淨、無常與無我,防護諸根,不生貪著。
。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毘曇與律部對色法的定義分類。
在部派佛教的阿毘達磨與戒律語境中,將物質性的「色法」依內外進行劃分:「內色」指自身的五根(眼、耳、鼻、舌、身)或自身色身;「外色」在此非指器世間的無情物,而是特指「他人的身體」(他身),以此作為持戒、犯戒(如淫戒、殺戒等處)對境的判斷基礎。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對戒律條文的名相定義。
在律典的制戒語境中,此處並非探討哲學或阿毘達磨中作為無為法或色法顯現的「虛空」本體,而是為了界定僧侶犯戒行為的環境空間。
此處將「虛空」定義為「空中動身」,用以判定若比丘在空中(如跳躍、依物懸空等狀態下)造作特定非梵行或違犯律儀之行為時的判罪依據,屬實踐律法上的空間行為界定。
。
此句出自《五分律》比丘戒條中關於僧伽婆屍沙(僧殘)罪的犯罪要素界定或遮戒行持規範(與比丘於特殊環境中的威儀或突發狀況相關)。
律典中對涉風、涉水等自然環境下的行為有具體法律定義,此處將「風」之情境明確界定為「向風行」(逆風前進),以此作為判斷行為是否違犯戒律或是否符合威儀的客觀標準,不具備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法界義。
。
此句出自律藏關於行進或避險之規定,針對涉水情境提出具體的行動規範,強調在特定環境下應採取逆流方式以確保行進安全或維持戒行規範。
- 內色:指自己的身體或器官。
- 外色:指自己身體以外的有形物質或他人的身體。
- 己身:自己的身體,此處特指現前由四大假合的血肉之軀。
- 他身:其他人的身體、生命體。
- 虛空:在律典語境中,特指比丘身體活動時所處的空中環境,非指哲學上的無為法。
- 動身:移動身體或舉止造作。
- 向風:迎風、逆風。
- 五分律:全稱《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為化地部之廣律,內容詳載出家眾之戒律規範與威儀。
有 五種發心,身動,出不淨,皆僧伽婆尸沙:內色、 外色、虛空、風、水。內色者,己身。外色者,他身。虛 空者,空中動身。風者,向風行。水者,逆水行。
此處闡述五種導致比丘「出不淨」(遺精)的生理與心理條件。
在律部中,此類身心觸動若非因自覺故意,則有不同處理規範。
此條款歸類於僧伽婆屍沙罪,意指犯此需經僧團大眾集會舉行懺罪儀式,方能滅除罪過。
原文強調生理上的「盛」(壅盛、脹滿)與「動」,在律法上區分了非自願與自願的犯戒界線。
又 有五種發心,身動,出不淨,僧伽婆尸沙:大便 盛、小便盛、風盛、虫嚙、欲盛。
此句說明在五分律對淫戒的判定標準中,行為是否構成「犯重」須檢視身口意是否完整配合。
僅有淫心而無身體動作與精液流出,尚未具備破戒之實質要件。
。
此句說明律儀中對於犯戒的判定標準,即便身處靜止狀態,若因染心導致身體排出不淨物(如遺精等),仍構成輕垢罪中的突吉羅罪,強調心念與行為在戒律中的因果關係。
若發心,身不動,不 出不淨;發心,身不動,出不淨,皆突吉羅。
本句屬於聲聞律部中關於比丘「非時食」或「婬戒」等隨行結罪的判定。
依《五分律》判罪結犯之因緣,此處指比丘雖發婬心且身體已動(實施欲行),但因未達最終結果(不出不淨),故不構成根本重罪(僧殘或波羅夷),而是依據其犯行程度,結犯次重的「偷羅遮罪」,體現了律部因果判罪、結罪條理分明的持犯特點。
發心, 身動,不出不淨,偷羅遮。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僧殘罪或波逸提等戒相的開遮持犯判決。
在律典語境中,構成不淨行(如手淫等)的罪相,須具備發心(淫意)、身動(方便)與出不淨(究竟)等因緣。
此處明文指出若無淫心,雖身體動搖且未排出不淨物,則不構成該當的重罪,屬於辨明犯相輕重與有無的法義。
。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僧殘罪或波逸提罪的犯緣辨析。
在律法中,判罪結刑極為重視「心念(意業)」。
此處說明比丘若無受樂、婬欲之發心,僅因睡眠中翻身或身體勞動等生理因素導致漏失不淨,在律制上不構成故弄不淨的根本重罪,用以釐清開遮持犯的界限。
。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僧伽婆屍沙(僧殘)罪中「弄失不淨」持犯因緣的判定。
佛教戒律審查犯相極為嚴格,強調「心、境、期」的具足。
若比丘無淫慾之心(不發心),亦無故意摩擦等肢體動作(身不動),純粹因生理現象或其他非故意因素導致排出漏失不淨物(出不淨),在律制上不具備故弄失精的犯罪構成要件,因此判定為不犯。
- 不出不淨:沒有排出男根的不淨物(指精液)。不淨在律部中通常代指精液、淫慾污穢之物。
- 不發心:指心中沒有升起想要追求淫樂或排泄不淨物的染污意念。
不發心,身動,不出不 淨;不發心,身動,出不淨;不發心,身不動,出不 淨,皆不犯。
本句出自《五分律》僧殘戒中關於「故出精」的隨開隨遮判相。
律部規定,若在睡眠時無意識遺精,本不犯戒。
然而,若在醒覺之後,意識回復並生起淫心(發心),進而故意移動身體(身動)以求漏失不淨,此時行為已轉為具足故意,但因非始終在清醒狀態下完成全部故意出精的完整過程,或尚未達僧殘罪的圓滿結犯,故依律判為偷羅遮(粗罪)。
此處體現了律部依據「心、境、作」等條件的變化,來嚴格判定罪名輕重的法義框架。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僧伽婆屍沙法的戒條辨析。
律部對於「故意漏失不淨(非夢遺)」與「無意夢遺」的判罪有嚴格界線。
此處處置的狀況是:僧侶於睡眠中身體擺動,醒來時心念轉為不淨(生起婬心),隨後排出不淨物。
因為出不淨的當下伴隨了醒覺時的刻意發心(非完全無心之夢遺),但又與完全清醒時的故意手婬或非道行婬情節不同,故不判處重罪僧伽婆屍沙(僧殘),而是判處較輕的突吉羅罪(惡作)。
。
此段探討比丘戒律中關於「不淨行」之判定標準。
在律典中,犯淫戒需具備身之造作或造作之行為。
若僅於夢中起淫心,醒後身未動作而精液自然流出,此屬生理現象,非意欲作淫,故不構成犯戒。
眠時出不淨,覺時發心,身動,偷羅 遮;眠時身動,覺時發心,出不淨,突吉羅;眠時 發心,覺時身不動,出不淨,不犯。
此句為律藏中對沙彌行為之判罪,指沙彌之行為違犯了「突吉羅」學處,屬於輕垢罪的一種,需依律制進行懺悔以清淨戒體。
沙彌,突吉羅 。
此為律藏常見的「通序」,標明佛陀說法之地理位置,為律制建立或說法緣起的空間背景。
。
此段敘述比丘優陀夷因淫慾心起,試圖透過規避戒律的「方便」行為來滿足感官需求。
律部中記載此類事件,旨在顯明僧團對於戒律持守的嚴謹,以及對慾念執著所引發之墮落的警示。
文中所謂「方便」意指鑽營戒律漏洞,屬於心念不正的行為。
。
此句記述比丘或信眾在準備迎接佛陀或長老時的威儀與日常作務。
在律部語境中,僧侶處理居處與接待時,灑掃房舍、敷設牀座皆有其律制規範,而於「露地」安置小牀坐聽或等待,反映了古印度僧團於戶外空地進行法務或禪修的實際生活場景。
。
此段描述律藏中關於僧團比丘與在家眾互動的敘事場景。
優陀夷為釋迦牟尼佛弟子,在律典中常因行為引發譏嫌而被紀錄。
此處反映當時比丘住處若非嚴格隱蔽,常有在家眾因好奇或不同動機前來參觀,進而引發律制中關於居住規範的討論。
。
此句為律典敘事中,比丘或比丘尼對女眾(或女性同法、同住者)的日常稱呼答語。
在《五分律》等律典語境中,僧團成員與在家女眾或女性出家者對話時,常依長幼或法親關係稱呼為「姊妹」,用以表達和睦與戒律規範下的平等尊稱,並無後期大乘經論的象徵或表法義理。
。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的僧伽規範或日常應對語境。
在此脈絡下,「隨意看之」多為佛陀或僧中長老對比丘、居士安置、處理某事或看管某物時的開許與咐囑,意在令僧眾依實際情況、自在且負責任地進行照料或觀察,體現律典在日常作持中隨順緣起且不失條理的特點。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違反戒律的具體不淨行為細節。
律典在判定非梵行或摩觸戒(如染心觸女人)時,會詳細羅列各種身體接觸的動作形態,以作為結罪、判罪輕重(如僧殘、波逸提等)的法理依據。
此處反映律部文獻重視行為事實認定與條文微細定義的特徵。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典中的因緣敘事。
記載僧團制戒的背景事件中,旁人或大眾對某種不合規範、粗造濫造或奇異行為的反應。
「喜者」指對此事件產生興趣或看熱鬧、或見其所作而發言的大眾。
此句展現律典重視僧伽威儀與世間譏嫌的特點,說明作務應當端正合度,不可隨意徒勞。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佛陀弟子優陀夷因違犯戒律而受制僧伽後的怨言。
在律典語境中,「根本事」是指最嚴重的根本重罪(如波羅夷罪或引發僧殘支的根本行為)。
優陀夷此言反映其未能深刻反省自身過錯,反而向他人抱怨佛陀對其行為的禁制與規範。
。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記載僧團內部或居士在面對不符合預期的僧事或環境變動時,所產生的瞋恨與不滿情緒。
經文以「水中火然」這一極度反常的現象,來比喻原本應當是清淨、安隱的道場或處所,卻帶來了苦惱與恐怖,表達當事人內心極大的震驚與失望。
在律典語境中,這反映了制戒的因緣及僧團調和的重要性。
。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結罪、制戒因緣語境,透過世俗在家人對道德底線的認知,來反襯出家僧侶應具備更高的戒律與道德自覺。
佛陀或大眾以此責備犯戒比丘,強調僧團的言行不應違背世間的基本道德與社會觀感,藉此導向後續制戒的必要性。
。
此句記述涉事之在家大眾於聞知特定事件或佛陀之教誡後,立即返回其居所,並在羣眾間廣泛宣傳、輾轉相告。
於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往往構成制定戒律(結戒)或僧伽處理特定俗事之因緣背景,反映了居士羣體的輿論反響對僧團生活及戒律制定之影響。
。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記述居士白衣看見沙門釋子有不威儀或違反戒律之行為(摩觸女身)時,所產生的譏嫌與呵罵。
律部的特色在於透過在俗大眾的反應與佛教內部的修持規範相互參照,進而制定戒律。
此處展示出當時社會大眾對出家僧侶的道德期許高於在俗白衣,若僧侶行為與白衣無異,即會引發大眾對佛法的不信與毀謗。
。
本句出自律部經典,屬於僧伽生活與戒律制定因緣的具體對話。
這是一句質直的詰問,意在指出僅僅在外相上剃除鬚髮,若內心與行為未能契合沙門的戒律與威儀,則與在俗的凡夫或未受法化的常人並無實質區別。
律典以此類實際事例來彰顯嚴持戒律、具足內德與威儀的重要性,而非僅流於剃髮的僧相外表。
。
此句為律藏中對出家人違犯戒律、失卻威儀時的嚴厲斥責或居士譏嫌之語。
在部派佛教的律典語境中,「沙門行」指具足出家僧侶應有的清淨梵行與四威儀;「沙門法」則指佛陀為僧團所制定的戒律、軌則與僧伽制度。
此語強調身為沙門若言行不符軌範,不僅個人失去僧格,更會敗壞佛法僧團的清淨形象。
。
此句屬於律典中制戒因緣的敘事語境。
指比丘或比丘尼犯下不善業或違背僧團紀律的行為後,其惡劣的名聲在世間社會與僧團中廣泛傳播。
律部的核心在於「遮惡持戒」,僧團成員的行為若引發世人譏嫌、惡名流佈,不僅損害個人梵行,更破壞僧團的清淨形象與正法久住,故佛陀依此因緣召集僧眾並制定戒律。
- 制:制定戒律。
- 敷:鋪設、陳設。
- 牀座:指供坐臥用的傢俱,包括牀鋪與座位。
- 露地:指沒有屋頂遮蔽的露天、空地。
- 小牀:古印度僧團常見之坐具,類似現代的矮凳或單人小椅,便於移動至戶外使用。
- 房舍:指比丘居住的處所,在律部語境中與僧團作息與威儀規範相關。
- 姊妹:律典中僧伽對女性大眾(不論是在家女居士或出家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尼)的常用稱呼,用以體現清淨、無染著的法親關係。
- 隨意:隨順自己的心意或當時的實際情況。
- 看:在此處通常作「看顧」、「照料」或「觀察」解,非單純的視覺觀看,而是帶有維護、留意之意。
- 便將:隨即帶領、攜帶。
- 摩觸:指男女以染著心進行身體的接觸與撫摸,在律典中屬於構成犯戒的具體行為。
- 案:按壓、捺下。
- 正作:端正、如法地製作。在此指符合標準規格或威儀的勞作方式。
- 徒用此為:徒然、平白做這個做什麼。表達對無益或不合規矩之舉動的質疑。
- 不聽:不允許、不許可。
- 根本事:律部術語,指引發根本罪(如波羅夷、僧殘等重戒)的核心違犯行為或根本業道。
- 瞋恚:心生憤怒、怨恨的精神狀態,為三毒之一。
- 安隱:同「安穩」,指身心平安、遠離怖畏的狀態。
- 水中火然:「然」同「燃」。在水中燃起大火,比喻事情極其反常,或事態發展完全違背常理與預期。
- 宣語:傳播宣告、輾轉相告。
- 信樂:信仰並喜愛、樂意接受佛法。
- 釋子:指佛陀的弟子。因佛陀出身於釋迦族,故出家弟子皆以「釋」為姓,稱為沙門釋子。
- 徒:副詞,僅僅、只是。
- 剃此頭:指剃除鬚髮的僧相外貌。
- 沙門行:指沙門應具備的清淨梵行、威儀與戒德操守。
- 流佈:廣泛傳播、流傳散佈。
- 天下:指世間、社會大眾之中。
佛在舍衛城。爾時長老優陀夷為欲火所燒, 作是念:「故出不淨,世尊已制,今當方便與女 人相觸,取細滑樂。」便掃灑房內,敷好床座,取 一小床於露地坐。有諸女人同來遊觀,語優 陀夷言:「我等故來欲看房舍。」答言:「姊妹!隨意 看之。」便將入房,閉戶開窓,種種摩觸,或捉、或 抱、或案、或摩、或舉上、或舉下、或騎、或越。其中 喜者,便語之言:「何不正作,徒用此為?」優陀夷 言:「佛不聽我作根本事。」其不喜者,便瞋恚言: 「本謂此處安隱,而今反成恐怖之地,水中火 然,未足為喻。白衣在家,猶恥此事,云何比丘 乃作是惡?」即歸其家,人人宣語。諸不信樂佛 法者,種種呵罵,言:「我等白衣摩觸女身,沙門 釋子亦復如是。徒剃此頭,與我何異?無沙門 行,破沙門法!」如是,惡名流布天下。
本句為律藏中所記載制定戒律的緣起事件。
敘述婆羅門攜眷至僧伽藍(寺院)遊觀,因優陀夷比丘與居士婦女接觸而引發後續的制戒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交代制戒的現實背景,展現佛陀因應僧團與世俗社會互動所產生的弊端,進而制定相應戒條以維護僧團清淨與居士信心。
。
本句為律部記載比丘與婦女接觸引發僧伽波羅夷(或僧殘)等戒律制定的緣起對話。
優陀夷因執著男女欲染,在不便同時進入隱密處時,提出分前後進入的權宜之計,此舉隨後引發佛陀制定相關戒律。
依律部語境,此處旨在揭示比丘因隨順煩惱而規避戒法的言行,用以彰顯制定戒條之因緣。
。
本句出自《五分律》中制定僧伽藍(寺院)居住與進出規範的相關因緣。
敘述一位婆羅門欲與妻子一同進入某處時,因受到戒律或特定規範限制而無法同行,遂向僧眾或管理者提出折衷請求。
此處體現了律部經典中對於世俗居士、男女居士出入僧團或特定區域時的因緣紀錄,用以作為後續制定戒律、區分界限或威儀規範的背景。
。
本句出自《五分律》卷二,屬於律部僧殘法中關於比丘「摩觸女人」的戒律因緣記載。
記述優陀夷比丘未能剋制慾念,對女子進行肢體觸碰的違犯過程。
律部經典旨在如實記錄戒律制定之因緣,此處應依據文意客觀直譯,無需引申微言大義或象徵義。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敘事脈絡中的世俗生活情境。
其佛理意涵在於透過具體因緣的敘述,引出後續戒律制定的緣由,並非探討微細法義,故應依字面事實理解,展現律部經典著重生活實態與制戒因緣的特質。
。
此句為律典中事件敘事之對話。
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的因緣故事中,婦人以此語勸阻或制止對方的行為,用以說明戒律制定之起因。
律部文字重在客觀還原情境,無須作深層大乘法義或象徵義之延伸詮釋。
。
此句為律部中佛陀或上座比丘對僧眾行為的制止或勸誡用語。
在《五分律》等律典語境中,當有比丘發表不符法、不符律或破壞僧伽和合的言論時,具德者以此語嚴正遮止,用以維系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威儀。
。
此句出自《五分律》中關於僧伽臥具、房舍或涉足特定場所的因緣記載。
此句描述某人(或比丘)進入某個特定房間後遭遇極大險境或迫害,至瀕死邊緣方免於難。
律典中此類記述多用以彰顯制定某條戒律、學處或行法之現實因緣與必要性,防範僧眾重蹈險境。
。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房舍管理的戒律條文語境。
此句為反問或詰問語氣,用以釐清比丘在特定情況下,是否仍有義務或需要去巡視、檢查僧團的其他僧房,用以確定職責範圍與維護僧安、房舍物件的律制規定。
。
本句記述僧伽與在家居士互動之因緣背景,為律藏中制定戒律或制戒因緣的客觀敘事,屬於事件發生過程的如實記錄。
解讀時應著重於律典敘事之客觀事實與制戒因緣,無須套用大乘佛法之法界圓融或如來藏等哲理詮釋。
。
此句反映律典中外道婆羅門對出家比丘行為的質疑與指責。
在律制語境下,沙門釋子(釋氏沙門)代表佛陀教團,其行為若為世間所不容,即被視為惡業,會招致外道譏嫌與世間誹謗,因此律部特別強調比丘應嚴守威儀,防止此類毀謗。
。
此段描述律藏中發生的誹謗僧團事件。
律中對於毀謗僧眾行為有明確規範,此處呈現世俗針對比丘的指控,反映當時僧團在傳教過程中可能遭遇的社會輿論與衝突,顯示修行者在戒律生活與世間往來間需持守的行為界線。
。
此段描述僧團中若有成員違犯戒律,會招致外道或一般世俗大眾對整個僧團的毀謗。
此處體現了律藏對於僧團形象、威儀與住持正法的要求,任何不如法的行為都會直接損害佛教在世間的信譽。
。
此段描述律藏中對於違犯戒律或不當行為的處理流程,即僧團成員透過呵責與向佛陀稟報(白佛),以維持僧團之清淨與規律。
。
律部規範僧團成員行為,當比丘行為有違犯嫌疑時,佛陀採取公開審問方式進行處理。
此舉旨在查明事實,以作為制定戒律或裁決懺悔的根據,維持僧團和諧與法制清淨。
。
此為律藏中僧眾或當事人接受質詢、或對他人的陳述進行確認時的答話。
在《五分律》等部派律典中,此類對答用於釐清事實,作為僧團依律判決或制定戒條的依據,體現律部重實證、重因緣的法制精神。
。
此處為佛弟子或對話者向佛陀稟白或稱呼時的結尾或起頭語。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向佛陀請示、陳述僧團事務或戒律問題時的尊稱。
。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典型的結戒因緣。
佛陀在因僧團中有人犯錯而進行「種種呵責」後,說明制定戒律並非為了懲罰,而是基於「十利」的積極目的(如攝取於僧、僧團和樂、折伏惡人、有慚愧者得安樂、防護現法漏、滅除未來漏、令未信者信、已信者增長、正法久住、清淨梵行)。
律宗依此建立「因犯結戒」與「布薩誦戒」的僧伽體制。
- 一時:同時。
- 聽:律語,意為聽許、允許或準許。
- 垂死:接近死亡、差點喪命。
- 所以:此處指事情發生的緣由、原因。
- 具:具足、詳細、完整之意。
- 沙門釋子:意指沙門中屬於釋迦牟尼佛弟子者,為佛教出家眾之自稱或他稱。
- 四衢道:指十字路口或交通交匯處,人潮眾多。
復有一婆 羅門將婦遊觀,次到優陀夷房語言:「我欲與 婦同看房舍。」優陀夷言:「不得一時,可前後入。」 婆羅門言:「若不得俱,聽婦先入。」婦既入房,優 陀夷亦復如前,種種摩觸,久久乃出。夫語婦 言:「何以乃久,不復欲看餘房舍耶?」婦言:「止, 止!莫作是語。但入一房,垂死得出。何應復看 諸餘房舍?」夫問所以,婦具以答。時婆羅門即 便罵言:「沙門釋子云何乃作如此惡業!」入舍 衛城,四衢道中、街巷、市里,處處唱言:「沙門釋 子摩觸我婦。」諸不信佛法者,種種呵罵:「沙門 釋子行惡如此,云何自稱淨修梵行?」諸長老 比丘聞,種種呵責,具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 丘僧,問優陀夷:「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 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與諸比丘 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部派佛教的律典語境。
此處正規定比丘戒中關於「觸女人」的犯戒因緣。
律中強調「欲盛變心」,是指比丘在貪愛與淫慾心熾盛的狀態下,失去了原本出家人的清淨心與防護心,在這種染污心的驅使下向前去觸碰女性身體,這在律制中屬於構成僧殘(僧伽婆屍沙)等重罪的關鍵心理與行為要素。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明文界定比丘與女子進行染污性身體接觸的具體犯罪構成要件。
律中規定,凡出於淫心觸摸、握持女性的身體任何部位(如手、髮及全身各處),並產生受樂、體驗細滑的心理,即構成「僧殘」重罪,必須依僧團律制進行懺悔清淨。
此法義著重於防護根門、戒除欲染,屬於僧團行為規範的嚴格實踐,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理。
- 欲盛變心:指淫慾心熾盛,使得原本清淨、無染的平常心轉變成染污、不淨的貪愛心。
- 身分:指身體的各個部位、器官或肢體。
- 摩著:摩擦與觸碰。
「若比丘,欲盛變心, 觸女人身。若捉手、若捉髮、若捉一一身 分,摩著細滑,僧伽婆尸沙。」
此段描述律藏中對於犯戒或違背修行志向的心理過程分析。
強調貪欲從萌生到熾盛,進而造成心念轉變,乃至於行為趨近於毀犯的危險狀態,旨在告誡比丘應於慾念初起時即當覺察防護。
。
此處指修習者若未能防護心念或正確持戒,致使原本的善法或無記法失去其本性,轉而生起染污,即會招感不善的果報。
律部語境強調行為造作對心境的影響,若失去善防護,即墮入惡道或不善狀態。
- 變心:指偏離清淨戒行或修行本願,心轉向世俗貪染。
- 善法:順益此世、他世,能感樂果的行為或心法。
- 無記法:性質中性,非善非惡,無法感招明確苦樂果報之法。
- 不善處:指惡道,或違背戒律、感召苦果的境地。
欲盛變心者:向欲心,深發心,事幾成;變善法、 無記法,墮不善處。
此處為律部對於「女人」一詞的定義,係為界定戒律適用的對象範圍,強調不論年齡大小,凡屬人類女性皆歸於此類。
- 女人:指人類女性,在律藏中用於區分戒律適用對象或行為規範的性別界定。
- 初生:指剛出生之幼兒,此處界定定義的下限。
女人者:人女乃至初生。
此處定義「觸」為身根與外境接觸的生理體驗。
在律部語境中,定義觸的細節主要為了界定犯戒(如淫戒或觸惱)的邊界,強調無論接觸範圍大小,即便微小如一髮之觸,皆屬身觸範疇。
- 觸:六入(根、塵、識)之一,指根與境接觸而產生的感知或摩擦行為。
觸 者:身上處處種種摩觸,乃至一髮。
比丘五事 觸女人,僧伽婆尸沙:女、女想、人女、活女、心染, 以親近情摩觸,覺而受;乃至觸髮,亦如是。
此處為律部常見之「例推」語法,意指前文已敘述之法理(如對境產生的心理狀態或行為規範),對於後續列舉的「觸」與「髮」等項目,皆同樣適用,無需重複論述。
- 髮:於律部語境中,常指涉與身體形相或相關戒律範疇之項目,視上下文而定,此處為列舉之法數。
五 事觸女人,偷羅遮:女、女想、人女、活女、心染,不 以親近情摩觸,覺而受;乃至觸髮,亦如是。
本句屬於律典(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中關於戒律行為的規範。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規範比丘與異性之間的身體接觸。
根據因緣法的次第與僧團清淨的維持,規定「亦如是」意指女人觸碰比丘的結罪與處置方式,比照前文所述比丘觸碰女人、或特定違犯戒相的輕重判決與僧殘等罪罰,用以防護根門,免除僧團染污與譏嫌。
女 人觸比丘,亦如是。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對於比丘犯「摩觸女人戒」的「不犯」情況界定。
律宗判罪講求「具緣成犯」,判定是否犯戒須看對境(人女、活女)、想心(女想)與犯意(親近情)。
此處指出,即便對境是活著的人類女子,比丘主觀上也知道是女子(女想),甚至內心一瞬間生起微細染著,但其觸碰的行為動機並非出於滿足世俗淫慾、親近狎玩的心意(例如為了救人、扶持跌倒等),則在律法上判定為不犯根本罪。
這體現了聲聞律重視「動機(犯意)」與「實質行為」相結合的判罪原則。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戒律的具體行為規範。
其義理在於闡明比丘在遭遇女性肢體接觸的非自願情境下,應當保持正念,不得順從或生起染著心,而應當設法尋求脫身,以維護戒體的清淨與僧伽的威儀。
。
本句體現聲聞律部對於根門防護的實修教導。
在十二因緣的次第中,「觸」緣「受」,當六根對六境產生「觸」時,凡夫隨即生起苦、樂、不苦不樂之「受」並引發貪瞋染著。
此處強調在根境相應、生起覺觸的當下,以正知正念密護根門,使心不墮入執著領受的流轉中,從而斷絕後續染污因緣的相續。
。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殘法或波逸提等戒相中關於男女身分接觸的細緻判定。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採取「乃至……亦如是」的類推隨犯結罪結構,說明比丘或比丘尼與異性染心相觸時,不僅限於主要身體部位,即使是觸摸到延伸的「頭髮」部分,其定罪與結犯判罰也與前面所述的身觸情節完全相同,用以嚴格防護僧眾的身業。
此處不涉及大乘經典的玄學或象徵義。
- 五事:律典中用以判定罪名成不成立的五種條件或要素。
- 女想:主觀心念中清楚知道、認定對方是女人。律制中「想」的正確與否會影響罪名輕重。
- 人女:人類的女子。用以區別於天女、非人女(如鬼神、畜生女)。
- 活女:活著的女子。用以區別於死女(對死屍行摩觸有不同層級的罪相)。
- 心染:內心產生執著、染污不淨的情感或念頭。
- 親近情:出於男女淫慾、渴望狎玩親暱的動機與情感。
- 覺觸:感官(根)與外境(境)相接觸時所產生的覺知與內心反應。
- 受:十二因緣之一,指領受違、順、俱非之境相。此處特指由觸而引發的心意領受與染著。
- 觸髮:指以染污心或不淨心觸摸對方的頭髮。
五事觸女人不犯:女、女想、 人女、活女、心染,不以親近情;而女人捉比丘, 比丘作方便求脫。雖覺觸,而不受。乃至觸髮 亦如是。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僧殘(僧伽婆屍沙)條目中關於比丘「摩觸女人」的結罪細則。
律典在判定戒罪時,除了客觀的觸碰行為外,高度重視主觀的「心想」(認知狀態)。
此處明文規範,無論比丘主觀上確定對方是女性(女想)、不確定而懷疑(女疑)、誤認為是沒有生殖器的人(無根想),或是誤認為是同時具備男女兩性生殖器的人(二根想),只要其貪染心驅使的觸碰對象實質上是女人(又女),其犯相即成立,皆結正罪。
這展現了律制在防護染污心與規範身業上的嚴密性。
- 女疑:主觀上對於對方是否為女人抱持懷疑、不確定的態度。
- 無根:佛教律學與醫學術語,指天生缺少生殖器,或因後天毀損而失去生殖功能的人。
- 二根:指同時具備男根與女根的雙性人。
又女,女想、女疑、女無根想、女二根想, 觸,僧伽婆尸沙。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非道行淫或觸女罪的境想判罪差別。
在戒律中,結罪的輕重往往取決於對象(境)與主觀認知(想)是否相符。
此處指出,雖然對方客觀上是女性,但行者主觀上產生錯誤的認知(作男想或女黃門想)而進行身體接觸,其罪責會因想的轉變而有所調整,最終結犯「偷羅遮」罪。
這展現了律部對於結罪條件中「境、想、心、兵、成」等細微心念與對象辨識的嚴密審查。
- 女黃門:黃門指無性功能、性器官殘缺或兼具雙性特徵者。女黃門指生理上不具備健全生育或交配能力的女性。
女,男想、女黃門想,觸,偷羅遮。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關於戒相境想的判定。
比丘與男性接觸時,無論主觀認知是正確(男想)、懷疑(男疑)或是誤判為黃門(男黃門想),只要結歸到身體接觸的行為(觸),在結罪上皆判定為犯突吉羅(惡作罪)。
這顯示律制在結罪時,除了客觀對象外,亦嚴格審查主觀的心理狀態(境想)。
- 黃門:梵語 Paṇḍaka,指性功能不全、去勢、閹割或具性倒錯傾曏者。
男,男想、男疑、男黃門想,觸,突吉羅。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波羅夷法中「淫戒」的邊罪與結罪判定。
律法判定罪名輕重通常依據對境(對象)、作想(心理認知)與行為的結合。
此處說明在淫心驅使下,男子對著同性(男子)產生了非純男性的錯誤心理作想(女想、無根想、二根想),並與之進行身體接觸(觸),雖未達波羅夷(根本罪)的判定標準,但已結犯次重的「偷羅遮」罪。
- 無根想:心中作想對方是沒有男女性生殖器的人(無根)。
- 二根想:心中作想對方是同時具足男女雙性生殖器的人(雙性人或黃門)。
男,女想、男 無根想、男二根想,觸,偷羅遮。
此處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的受戒與出家規定中,針對「黃門」(性功能不全或不具者)有特定的限制。
本句承接上文的僧伽受戒或出家審查資格,指出黃門的處理原則與前述不適宜出家受戒的特定對象相同,皆屬於「不應與出家受大戒」之列,用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黃門亦如是。
本句出自《五分律》比丘戒中關於「無根謗」或「觸」等戒條的結罪結想判定。
律部在判定罪相時,極為重視犯罪時的心相(如「想」與「疑」)。
此處說明比丘在「無根」(即毫無事實依據)的情境下,其內心無論是明知無根、心生懷疑,或是產生了男根女根、女性相貌等顛倒妄想,只要進一步實施了違犯戒律的觸惱行為(如誣謗或非梵行之觸),皆成立「僧伽婆屍沙」之重罪。
這反映了律部「依心成罪」與「行為結合」的嚴密審判框架。
。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語境。
此處規範比丘在行淫戒(僧殘或波羅夷)的邊際或未遂情況,或是針對特定對象進行非染污或特定程度的身體接觸(觸)時的犯罪結罪判斷。
比丘若對「無根」(無性器官者)產生「男想」或「黃門想」而進行接觸,雖不構成最重之根本罪,但依據律制,其意圖與行為仍構成次重之「偷羅遮」罪。
這反映了佛教戒律在判罪時,會依據「對象本質」、「主觀認知(想)」以及「客觀行為(觸)」三者之結合來決定罪名之輕重。
。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五分律》的規範。
在律典語境中,「根」通常指男性生殖器(男根)與女性生殖器(女根),此處「二根亦如是」意指關於黃門(不男)或具備雙性特徵(二根)等特殊生理狀況者,在受戒、捨戒或犯戒等律法條文上的處理原則與限制,皆比照前述條例辦理,而非指阿含或論書中的信、精進等五根,或眼、耳等六根。
- 男想:主觀上認為對方是男性的心理認知。
無 根,無根想、無根疑、無根二根想、無根女想,觸,僧 伽婆尸沙;無根男想、無根黃門想,觸,偷羅遮。 二根亦如是。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僧伽婆屍沙法之內。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戒相與具體行為的判定。
此處規範比丘應斷除染污心,若與未穿衣服的女性發生肌膚接觸,即構成僧伽婆屍沙罪。
此戒旨在防護根門,杜絕淫慾因緣,維護僧團清淨。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戒(摩觸女人戒)的細緻規範。
在律部語境中,制戒的目的在於防護諸根、杜絕染著。
此處界定結罪的相狀:即便女性身上穿著衣服,若比丘以染污心與之身體相觸,雖不構成最嚴重的波羅夷罪或僧殘罪,但仍構成其次的「偷羅遮」重罪,用以警惕比丘應嚴格持守梵行,遠離非梵行因緣。
- 無衣女人:指沒有穿衣服、裸體的女性。
- 有衣女人:指穿著衣服的女性。
比丘與無衣女人相觸,僧伽婆 尸沙;與有衣女人相觸,偷羅遮。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的戒條規範。
語境為比丘戒中的僧伽婆屍沙(僧殘)法。
此處規範比丘與女性接觸的界線,即便比丘處於未穿衣服的狀態,若與女性發生抓拉等觸碰行為,且具足染污心等犯相,即結僧伽婆屍沙罪。
此為原始佛教律藏中規範僧團行儀、防範染污心的具體戒相。
。
本句出自《五分律》卷二,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篇中關於「捉女人」或涉及僧伽威儀、觸犯戒律的隨罪判定。
在律藏語境中,針對特定違犯行為但未達根本重罪(波羅夷)或僧殘罪的程度時,常依行為的對象與情境判定為較輕的「偷羅遮」罪。
此處明確規範若不當捉持「有衣比丘」(穿著僧服或俗服之健全比丘),其結罪結為偷羅遮,用以維護僧團秩序與威儀,防止不當的肢體侵犯或拘禁行為。
- 無衣:指未穿衣服、裸體或未著法衣的狀態。
女人捉無衣 比丘,僧伽婆尸沙;捉有衣比丘,偷羅遮。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中關於比丘與女性接觸的戒條規範。
在雙方均有衣物遮蔽的狀態下,若發生身體觸碰,雖未達重罪(如僧伽婆屍沙或波羅夷)之程度,但仍違反威儀與戒律防護之規定,故結制為輕罪「突吉羅」,旨在防微杜漸,令比丘保持身心清淨,遠離譏嫌。
- 俱有衣:雙方都穿著著衣服。
比丘 與女人俱有衣,相觸,突吉羅。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中關於比丘與女人接觸及染污心的戒條判定。
在五分律語境中,比丘若以染污心、戲笑心或非威儀心觸碰女人衣服,而後女人將衣服捨棄離去,比丘之行為已構成觸惱或不淨行之部分染污,雖未達根本罪(波羅夷)或僧殘罪的完全條件,但其結罪仍屬嚴重的粗罪,故判定為偷羅遮罪。
此乃為防護比丘梵行、杜絕世俗譏嫌而設之戒相。
- 捉:持、抓取、觸碰之意。在律典中常指帶有染污心或非威儀的肢體接觸。
- 捨衣:放棄、放開或留下衣服。
比丘捉女人衣, 女人捨衣與比丘,偷羅遮。
此句出自聲聞律藏《五分律》,屬於僧伽戒條中的威儀規範。
其核心義理在於「防嫌杜漸」,要求比丘在面對異性身體接觸或拉扯等可能引發染污心、世俗譏嫌或危及戒行的情境時,應立即採取「不捨衣與女人」(意指不應執著衣服而與女人繼續拉扯糾纏)的避嫌動作。
若比丘因執著衣物而與之相持,未能及時斷除嫌疑,即結輕罪。
- 不捨衣與女人:指比丘不肯放手衣服而與女人雙方相持拉扯、互不相捨的狀態。
女人捉比丘衣,比 丘不捨衣與女人,突吉羅。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中有關比丘戒的犯相判定。
律部規定比丘不得以淫心觸碰女性身體。
若對象為已死亡的人類女性或非人類女性(如天女、鬼神女等),雖非活人,但因其仍具女形,觸碰仍屬違犯僧團戒律的染污行,故依其情節輕重結判定為「偷羅遮」罪,用以防護比丘身心,杜絕染著。
。
此句出自《五分律》比丘戒之僧殘阿難陀條目下的分支戒相。
比丘因斷除染著心,嚴禁與女性進行身分接觸。
本句法義在於將防非止惡的對象延伸至「雌性畜生」,意在杜絕比丘生起任何形式的淫慾念頭與不淨行,以此防微杜漸,保持梵行清淨。
律部判罪依據行為者的動機與結罪結界,此處觸犯屬於輕罪之列。
- 非人女:指人類以外的其他天龍八部、鬼神或傍生等具女性外貌的眾生。
- 畜生女:指雌性的動物(非人類的旁生道眾生)。
比丘觸死人女、非 人女,偷羅遮;捉畜生女,突吉羅。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判罪之戒條。
指出沙彌若違反此項戒律規定,其罪相屬於「突吉羅」(惡作)。
在律典語境中,「突」常為條文斷句、簡寫或口訣化表達,此處「突」即指代「突吉羅」,用以明確判定沙彌行為的違犯階位與罪名歸屬。
沙彌突,吉 羅。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開頭,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地點背景。
屬於部派佛教律典的歷史敘事語境,無須過度引申象徵義。
佛在舍衛城。
此處記述比丘以不當的手段對待女性,意圖透過言語凌虐來滿足自身心理上的慾念。
在律典脈絡下,此類行為涉及違背梵行與損害僧團威儀的過失,呈現出欲界凡夫在面對情慾考驗時的染著與障礙。
。
此段律文規範出家人之威儀與避嫌行為。
出家人於戶外修行時,若遇異性接近,為防生譏嫌及守護戒體,應採取閉戶之行為,體現律藏重視「防非止過」與遠離貪染緣境之精神。
。
此段律文記載比丘因染污心向婦女發出淫穢言語的犯行。
依據五分律之僧殘戒法,比丘若對女性說粗惡語,即構成違犯,此處強調的是戒律對於出家人言語舉止的嚴格規範,以防染污心念、破壞清淨梵行。
。
此為律藏敘事中比丘尼間對話之開端,呈現僧團律儀生活中的互動稱謂,並無深奧法義。
。
本句語境出自律部,屬於佛陀或比丘對執著肉體美色者進行的不淨觀對治教導。
律典在此處透過直接揭示人體各部位(如手、腳及排泄器官)的不淨本質,來破除貪愛與淫慾執著,符合聲聞律法依身念處修習不淨觀以斷除煩惱的實際修行要求。
此處不作形而上學的象徵延伸,純粹從生理事實的染污性切入。
。
此為律藏中比丘或比丘尼對女眾(或同修)的日常稱呼語。
在《五分律》的僧伽規範與案情敘事語境中,此句用於展開後續的戒律詢問、勸誡或制戒緣起的對話,展現出早期佛教僧團內部或對外溝通時,既具備宗親法眷的親切感,又符合律儀規範的嚴謹稱謂。
。
本句出自《五分律》受戒或檢修梵行的律務語境。
在僧團制戒或檢驗比丘(尼)身相時,需確認受戒者或僧眾的身根具足、無有殘缺或惡疾,以確保符合修持梵行與僧團共住的清淨法相。
此處乃針對四肢乃至隱密處(大小便處)進行生理健全與否的審查或描述。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罪中關於「與女人作粗惡語」或「媒嫁」等戒律的審訊辨正過程。
此處為佛陀或律中主審者在向當事人(婦女)核實案情,詳細詢問其與丈夫親近時的具體細節,以判定涉案比丘所說的話語是否構成犯戒。
律部的判讀框架須秉持「因緣、事實、實執、犯罪構成要件」的法理原則,精準釐清事實,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玄妙哲理。
。
此句出自《五分律》,語境為戒律制定的緣起事件(因緣)。
文中描述涉事者試圖以世俗財利為誘餌,教唆、指使他人順從其意願以達成特定目的。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教唆行為與動機,多涉及判定非梵行或違犯戒條的制戒背景,反映出凡夫受貪欲驅使而破壞僧團清淨、誘導他人違犯法律的實況。
。
此句出於律藏,係指佛陀對於特定僧團規章或開示作出裁定後,比丘尼眾聞法時隨個人心境產生的喜悅或不悅,法義上依律制處理,無須賦予過度詮釋,僅為法律程序中對羣體心理反應的紀錄。
- 麁惡語:粗暴、惡劣、不堪入耳的語言,在戒律語境中屬於口業過失。
- 欲樂:指五欲(色、聲、香、味、觸)所引發的感官享樂與心理執著。
- 掃灑:清掃灑水,指整理環境之動作。
- 如上說:指律典中對於避嫌規範的通用原則,即應守護根門、遠離染緣。
- 粗惡語:指粗俗、淫穢、下流的言語,在律制中屬於損害梵行的不淨言談。
- 髀:大腿。
- 膊:手臂。
- 大小便處:指生殖器及排泄部位,在此語境下為構成淫慾之粗惡語言。
- 惡:此處指不淨、污穢、令人厭惡,而非指邪惡或壞人。
- 近:此處特指男女之間的親近,即房事或性行為的隱語。
- 教:指使、教唆。在律典因緣中,多指教導或唆使他人進行不當行為。
- 隨我意:順從我的意思、聽從我的意願。
- 珍寶:世俗珍貴的財寶,在此作為利誘、賄賂的工具。
爾時長老優陀夷為欲火所燒, 作是念:「故出不淨、觸女人身,世尊已制。今當 更作方便向諸女人作麁惡語,取悅欲樂。」復 掃灑房於露地坐,女人來觀,將入閉戶,皆如 上說。便於房內與女人種種麁惡語,作如是 問:「汝手、脚、髀、膊、腰、腹、頸、乳、頭、面、爪、髮、大小便 處何似?」復言:「姊妹!汝手、脚,乃至大小便處惡。」 又言:「姊妹!汝手、脚,乃至大小便處好。」又問:「汝 夫近汝時,云何?」又教:「汝若隨我意,與汝珍寶。」 又從乞願:「與我從事,一切天神皆證我心。」諸 女人聞,喜不喜者,亦如上說。
律部記載中,當僧團出現違戒或爭議事件,佛陀依循律制召集僧眾,並針對當事人進行核實(問事),體現僧團法治與公開處理糾紛的程序。
。
此處為律部對話語境中,回答者對於對方所陳述事實的確認與認可,體現持律者坦誠直率、不妄語的修行態度。
。
此段為五分律中制戒的典型序文,顯示佛陀制戒並非無因,而是基於有利於僧團清淨、和合及防非止惡的「十利」。
此為律藏中「制戒十義」的開端,確立了戒律作為僧團運作基礎的必要性。
長老比丘聞,種 種呵責,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優 陀夷:「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 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與諸比丘結戒,從今 是戒應如是說:
本句為《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比丘僧伽婆屍沙法中的「麁語戒」。
指出比丘若因婬欲心盛而改變了原有的出家清淨心,對女性宣說與婬欲相關的粗鄙、下流或調戲言語,在律制上屬於嚴重的違犯,僅次於波羅夷罪,需要透過僧團的集體懺悔程序(僧殘法)來救濟清淨。
- 隨婬欲法說:順著婬欲的意念,宣說有關兩性交合、私情或男女婬穢之事。
「若比丘,欲盛變心,向女人麁 惡語,隨婬欲法說,僧伽婆尸沙。」
此段列舉在律儀中可能構成犯戒或非法行為的七種語言與態度。
在律典語境中,這些行為若發生在特定對象(如對聖人、師長或受戒者)或特定情境下,因會造成修行障礙、破壞僧團和合或損毀威儀,故被界定為須審視的犯行。
其核心在於防護口業,避免言語造成非法的攀緣與執著。
- 毀:指毀謗、貶損他人,會破壞僧眾和合與清淨威儀。
- 譽:指過度讚譽,若動機不純或涉及奉承,會產生攀緣心。
- 乞:指不當的乞求,違背比丘應有的乞食威儀或導致身心貪求。
- 願:指不合法的發願或希求,容易引發執著。
- 問:指隨意詢問,若非為了求法或正當目的,會擾亂身心寧靜。
- 反問:指以挑戰、刁難或戲弄的態度進行反詰。
是中犯者:毀、譽、乞、願、問、反問、教。
本條為五分律中關於比丘與女性進行粗惡語(粗言、猥褻語)之戒律規範。
僧伽婆屍沙(僧殘)意為需僧團共同處理之罪。
此戒旨在防範比丘因染污心對女性進行語言戲弄或誘惑,藉由五種條件界定犯罪構成,確立出家修行者言行應保持之威儀與界線。
比丘五事與 女人麁惡語:女,女想,人女,活女,心染,以親近 情,從毀譽乃至教,彼解者,僧伽婆尸沙;不解 者,偷羅遮。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對於戒相罪名或行為定義的釋文。
此處對「毀」字進行具體界定,指在特定戒律情境中,出家眾對女性的生理年齡(或身形大小)及容貌進行貶低、誹謗或嫌棄的言語行為,是判定是否構成犯戒的具體依據。
- 三處:指下文所述的「小」、「大」、「形色惡」三種狀況。
- 形色:指身體的形態與膚色容貌。
毀者:毀呰女人三處,若小、若大、形 色惡。
本句出自《五分律》僧殘法中關於「與女人作媒人」或相關戒相之釋義。
律典在定義何謂向男子讚歎女子的「讚譽(譽者)」時,明確界定其具體內容是指向他人稱讚女子的生理外貌、身材穠纖合度。
此處依律部特有的隨事分別、制戒因緣語境解說,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義理,純粹是為釐清結罪邊際所作的名詞定義。
- 譽者:此處指律法中結罪犯戒的「讚譽」行為,即在男女間居間介紹時稱揚讚歎女子的容貌。
譽者:讚歎女人三處不小、不大、形色好。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僧殘法或波羅夷法中有關僧伽與女人接觸、受染污心的戒律條文界定。
此處在定義「乞者」的行為與動機,說明其透過言語向女性索求特定身體部位(律典中通常指特定可染著、觸碰或行非梵行之處),並以此作為承諾聽從或滿足對方意願的條件,用以判定其犯戒的結罪結相。
- 乞者:此處特指律典案例中,因生起染污心而向女子行乞、索求特定身體部位的僧人或男子。
乞者:從女人乞三處:「若能與我,我能隨汝意。」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典中對於特定言詞或乞求語境的定義。
此處的「願」非指大乘佛教的菩提誓願,而是指世俗律制脈絡下的乞求、期盼或祝願。
經文透過對話,表達某方對另一方身體特定「三處」(通常指律制中與威儀、供養或愛染相關的三個部位,需依上下文明確其指涉,如頭、兩足,或特定根處)的希求,並認為能獲此三處者即是世間具足福報與安樂之人。
- 福樂人:指享有福報、獲得安樂之人。
願者:「願得汝三處,得汝三處是福樂人。」
本句出自《五分律》中關於非道行淫的犯戒緣起審問。
在律典制定非道(大便道、小便道、口道)行淫戒條的語境下,法官或知情人(問者)需向當事人釐清涉案行為的具體處所與行淫方式,以作為判斷是否構成破僧伽婆屍沙(僧殘)或波羅夷(斷頭)等罪相的依據。
- 行欲:指進行淫慾、行房或性行為。
問者: 問:「汝夫於三處中幾種行欲?幾時作?」
此句出自《五分律》僧伽婆屍沙法之犯相審問語境。
在律部中,此處是比丘或相關人員在審訊、判定或詢問有關非梵行(婬戒)之具體犯罪事實。
律典判定非梵行之成立,以「三處」(口道、大便道、小便道)為判定基準。
此句為審問婦女其丈夫是否曾在這三處行非梵行,用以釐清罪相與情節。
反問者: 問:「汝夫於三處中不如是作耶?」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婆羅(僧團戒律事件)中關於在家女性或婦女教導的歷史背景敘事。
此處的「教」是指世俗或特定觀念中對女性的訓導,非關大乘玄理,應依律典制戒因緣的純粹敘事語境來理解,說明世俗婦德或處世引導中如何取得丈夫或男子敬愛的觀念。
- 教者:指此處所提的教導、訓誨內容。
教者:教言:「汝 以三處隨男子意,則為男子之所敬愛。」
女、女 想,乃至二根、二根想,皆如上說。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構成犯戒(通常指犯淫戒或殺戒等罪中,教唆或傳達意圖)的五種傳達媒介或表達方式。
律藏強調犯罪不限於親自口說,透過使者、文字、符號、肢體動作或間接暗示,只要達成傳達意圖並造成結果,皆能成立罪相。
。
此處屬於律部戒條的因緣判定。
若出家人對人宣說某些特定犯戒罪相或語,且對方已經明瞭理解其意,則在律制上構成「偷羅遮」罪。
此判定以對方「能理解」為結罪的關鍵要件。
。
此句屬於律典中關於衣食、生活威儀或行事規範的細則規定。
在特定情境下(如解衣、解囊或解繩等動作),若未依規定解開而違反戒紀,即結歸為輕罪。
- 書:透過書寫文字、書信以表達或傳遞訊息。
- 動手:透過身體的動作、手勢、肢體語言來傳遞訊息。
又有五種:遣 使、書、作相、動手、相似語。彼解者,偷羅遮;不解 者,突吉羅。
本句為律部戒條,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戒中的「麁惡語戒」。
規範比丘不可對女性訴說有關婬欲等不淨的粗惡言語。
此罪的成犯結罪界線在於聽者(女性)是否「理解」其言語內容;若對方理解,即結僧伽婆屍沙重罪;若不理解,則結較輕的罪。
律典中對此有嚴格的行為與心理構成要件判讀。
比丘面與人女麁惡語,解者,僧伽 婆尸沙;不解者,偷羅遮。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規定。
在《五分律》中,僧侶的言語行為受到嚴格規範,不論對象是人類或非人類(如動物)。
「麁惡語」在此脈絡下指涉與非梵行、淫穢或極度不尊重相關的粗鄙言詞。
即使對象是畜生女(雌性動物),只要對其說出這類粗惡語,即構成違犯輕垢罪(突吉羅),以此防護僧伽的威儀與清淨心,避免染污心所導致的言語過失。
向非人女麁惡語,偷 羅遮;向畜生女麁惡語,突吉羅。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僧團成員犯戒行為的判定。
沙彌在日常言行或持戒上若有違犯輕罪,於律制中皆歸類判定為「突吉羅」罪。
這代表即便是尚未受具足大戒的初出家者,其威儀與行持若不符戒法,依然有相應的罪相判定,需依律制進行懺悔。
沙彌,突吉羅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開頭敘述,交代佛陀制戒或開示的地理背景。
舍衛城為憍薩羅國首都,是佛陀在世時度化眾生、結夏安居的重要據點。
律部經典依循阿含與部派佛教的歷史實然語境,此處即純粹交代歷史時空背景,不應作任何象徵義或法界義的延伸詮釋。
。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的律典,描述比丘因慾念熾盛而產生思維,並回顧佛陀先前針對「故出不淨」(僧殘第一戒)、「摩觸女身」(僧殘第二戒)與「向女人麁惡語」(僧殘第三戒)所制定的戒律。
這反映了律部經典中「因事制戒」的次第與背景。
。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語境。
記述了特定比丘生起染著心後,欲透過向女子吹噓、讚歎自己修行受供之身的方式,來博取女子歡心並滿足自身欲樂。
此行為在律制中屬於誘使女子以淫慾供養的違犯動機,體現了律藏對於僧眾戒行、言語防護的嚴格規範,防範因虛妄自讚而破壞清淨梵行。
。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日常生活、房舍管理或客比丘、住處比丘應盡義務的具體規定。
說明除前述特定事項外,其餘如清掃、灑水除塵等維持居住環境整潔的各項庶務,其要求與程序皆等同於前文所立之軌範。
。
此段經文強調持戒對於修行資糧與僧團清淨的重要性。
在律部語境中,持戒是所有禪定與證果的基礎,若破戒則修持無基;以此邏輯推演,對持戒者的護持與供養,其功德大於對一般沙門或已證果者的供養,旨在彰顯護持正法清淨傳承的意義。
。
此段敘述佛陀針對特定對象說法後,聞法者的不同心態反應,並指涉佛陀對於犯戒或不如法行為進行呵責(訶責)的僧律程序。
強調律制執行的規範性與一致性,即對違犯者均依相同標準進行教育與責罰。
。
此處記述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
律藏中,「十利」是制定戒律的核心準則,旨在引導僧團建立健康的修行秩序、令僧團和合、降伏煩惱,並促進聖教長久住世。
此處強調戒律的制定並非隨意,而是具備明確的教團管理目的與修行價值。
- 摩觸女身:以染污心摩擦、觸碰女人的身體,屬於僧殘罪。
- 供養身:此處指修持梵行、接受信眾佈施供養的清淨僧軀,在犯戒情境中被當作炫耀的籌碼。
- 悅意樂:指獲得心中所喜愛的歡欣與欲樂。
- 如上:如同上文所述。律典中用以省略重複文字的習慣用語。
- 四道果:指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阿羅漢果,為聲聞乘修行的四個階段。
- 淫慾供養:指以身體接觸或滿足欲求作為供養方式,在此語境下應嚴格理解為律典對於破戒行為之極端對比,用以凸顯持戒價值。
佛在舍衛城。爾時長老優陀夷為欲火所燒, 作是念:「故出不淨、摩觸女身、向女人麁惡語, 佛皆已制。我今當向女人自讚供養身,取悅意 樂。」又掃灑房種種如上。便於房內語女人言: 「姊妹!汝供養沙門、婆羅門,乃至入禪定、得四道 果,不如以婬欲供養持戒者。」諸女人聞,有 喜不喜,乃至佛種種呵責,皆如上說。呵責已 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 戒應如是說:
此段律文描述比丘若心懷不淨的男女愛欲(染汙心),為貪求物質供養而以「自讚」的方式進行誘惑,屬於違犯戒律之行為,旨在防範比丘因貪著世俗供養而破壞梵行。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聲聞律藏語境。
此處為外道或惡見者所持的顛倒見解,認為順從世俗欲染、以婬欲行事作供養為最勝。
律藏記載此等言論是用於顯發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如制淫戒之緣起),在此語境下,必須直譯其文,不可引入後期大乘密教「欲中行菩提」或「以欲制欲」等象徵義、清淨義來過度詮釋,此乃律部中所欲遮止的邪行與邪見。
。
本句為律典中制戒或判罪的結名。
「僧伽婆屍沙」是出家眾僅次於波羅夷(擯黜不共同住)的重罪。
犯此罪者,其僧伽資格並未完全喪失,尚殘存殘餘的僧性,但必須依僧伽大眾之法,接受別住、摩那埵等處分,最後由二十位以上的清淨僧行出罪法,方能恢復清淨僧格。
此處依律部部派佛教(彌沙塞部)的學處軌則,作為罪名結斷之用語。
- 盛變心:指內心產生染汙、變異的男女貪欲。
- 自讚供養身:透過自我誇耀、展示優點以獲取他人的衣食等供養。
- 婬欲:指男女交會之貪愛欲染。
- 第一供養:最上等、最殊勝的供養。此處為外道或破戒者的顛倒妄稱。
「若比丘,欲盛變心,向女人自讚 供養身,言:『姊妹!婬欲供養是第一供養。』僧伽 婆尸沙。」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比丘或外道等因愚癡、邪見,或為破壞梵行而提出的顛倒言論。
在律法語境中,婬欲為出家眾之根本重罪(波羅夷),此處將邪婬、不淨行冒充為「供養」功德,屬於嚴重違犯戒律與顛倒因果的邪見,律藏對此類言行皆持嚴厲禁止與否定態度。
。
本句出自《五分律》(彌沙塞部律),屬於律典語境。
其法義在於闡明僧伽戒律的結罪結刑原則。
在特定的違犯情境下(如連續的言詞違犯),罪過是隨其言語發聲的次數而逐一成立、重疊計算的,而非總括為一罪。
這展現了律制對於言行操守極其嚴密且具體的規範。
若作種種語讚欲供養身,語語突吉羅;若言: 「不如以婬欲供養。」語語偷羅遮;若言:「婬欲供 養是第一供養。」僧伽婆尸沙。
此處記述比丘違犯戒律,透過五種心理與認知狀態對女性生起染著,並將不淨的婬欲行為美化為「供養」,此為邪見與毀戒之論。
律部以此條目明定何謂染汙性的攀緣與非法供養,以破除行者對欲愛的執取。
。
此處解釋律藏中關於罪名或術語的定義。
僧伽婆屍沙為僧團重罪之一,僅次於波羅夷,犯者需經僧團大眾行摩那埵等治罰方能出罪,故在此處被定義為需特別處理的「解」法事宜。
。
此處涉及律學中對於犯戒者心識狀態的判斷,當行為人對於戒相或規定未生明確瞭解即構成行為時,判定為「偷羅遮」罪,屬於重罪之下的較輕罪級,意指不論是否明知,此行為仍須承擔相應的律制罰則。
- 解:指在此律部語境中,針對特定罪行所進行的處置與出罪程序。
以五事自讚供 養身:女、女想、人女、活女、心染,以親近情,言:「婬 欲供養是第一供養。」解者,僧伽婆尸沙;不解 者,偷羅遮。
此段出自律部關於淫戒相關的遮止細則。
律藏強調心念(想)、行為方式(親自或遣使)、對象(人、非人、畜生)等層面的防範,用以界定犯戒之完整性。
文中「皆如上說」指涉及前文定義之犯戒程度與罰則。
- 女:指女性身分。
女、女想乃至二根、二根想,遣使,乃 至相似語,面與女語,向非人女、畜生女,皆如 上說。
沙彌突吉羅。
律典中之經序敘事,標明說法地點,以建立法律施行之地域背景與效力範圍。
。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羯磨、戒律條文或比丘往來互動之法律性判定。
律典中強調行為的表態與事實認定,此處指在乞求、分配或交涉僧物時,若對方明確表示「不給予」,即應尊重其決定,不得強取、偷盜或違反程序索求,用以釐清戒律責任的界線。
。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或信眾因迦留陀夷(或其相關因緣)而獲得利益時的感恩言行。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多為制戒的緣起背景,展現世間人情與僧伽互動對戒律演變的影響,應依實際行為與世俗律法因緣理解,不宜作高深的大乘玄理發揮。
。
此句經文屬於律部記載僧團戒律制定因緣的敘事背景。
說明當事比丘或事件所引發的負面譏嫌與正面評價,在社會大眾及信眾之間廣泛流傳,朝野皆知。
律部強調僧團的清淨與社會大眾的觀感,此處反映出僧俗互動及輿論對僧團名譽的巨大影響,進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的現實因緣。
- 不與:律部術語,指不答應給予財物、不予授權或未獲同意。在盜戒中,「不與取」即構成偷盜罪的要件。
- 迦留:指迦留陀夷(Udāyin),佛陀弟子之一。在律藏中常作為諸多戒律制定的緣起人物(如六羣比丘之一,或常引起特定因緣者)。
- 醜名:不好的名聲、惡名、譏嫌。
- 善譽:良好的聲譽、稱讚。
佛在舍衛城。爾時有長者名迦留,聰明利根, 善斷人疑,舍衛城人凡有所作,乃至婚姻無 不諮問,言與,便與;不與,便不與。得好者言:「由 迦留故我得是好,當使迦留亦得是樂。」得惡 者言:「由迦留故我得是惡,亦使迦留受是苦 劇。」如是醜名、善譽充塞一國。迦留後時以信出 家,諸諮問者日月更甚,乃至波斯匿王亦自 親詣諮問國事,喜怒之聲轉倍於前。
時有寡 婦,其女色貌邑里第一,求婚者眾,皆不許之, 答言:「若就我居如子法者,乃當相與。」
本句為律典中記載僧伽因緣的敘事背景。
描述世俗社會中,富裕的婆羅門階級向寡婦為子求婚的情境,展現當時印度社會階級與婚姻觀念,此種世俗安樂與佛法中出離、解脫的究竟安樂不同,屬於因緣敘事,不宜擴大解釋為大乘法界義或淨土義。
。
本句屬於律典(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中審問戒相、法事或僧伽羯磨時的程序性記述。
在連續詢問相同性質的問題,或受詢問者對於重複提出的問題給予一致的答覆時,律文以「答亦如初」簡略記載其回應,顯示其答話內容、態度或法定程序皆與前次所述一致,用以維持律典記錄的精簡性與嚴謹度。
。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背景。
記載婆羅門因特定事件(如家內失物或欲追查某事),向眾人探問經常出入該居士家中的僧侶或特定人士,用以引出後續因緣與戒律制定的緣起。
屬於律部典型的因緣發生敘事,不涉及深奧法義詮釋。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有關僧眾與居士家庭互動、或涉及財物分配、居士結緣的因緣背景。
律典中常因比丘的某些言行(如分配僧物或對居士家進行計數、限定)而引起信眾或外道的議論,進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
此處反映了當時社會對沙門行為的關注與不滿。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居士因與比丘過度親近熟識,進而祈請比丘居中牽線媒合男女婚事,此為引發後續佛陀制定「僧殘罪」(媒嫁戒)的緣由。
律典語境旨在嚴格規範僧團與在家眾的互動分際,避免出家人參與世俗婚嫁等不淨雜務。
。
本句描述比丘迦留陀夷(迦留)依律制穿著僧伽黎等衣、手持食鉢入村落乞食的威儀,以及在家居士見到出家人時行禮、問候的日常律制生活情境。
在律典語境中,此段敘事為後續引出戒律制訂(制戒因緣)的背景事實交代,文字樸實,反映原始佛教僧伽與信眾的互動模式。
。
此句屬於律典(彌沙塞部五分律)中僧團問事或審訊時的固定對答語。
意指被詢問者(或答話者)的回答內容與因由,與其最初、第一次所陳述的內容完全一致,並無改變。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背景。
迦留陀夷(或其父)從世俗人情與家族利益出發,勸說若不依從婚約將女子送往夫家,女子成年後恐生嫌隙而私自出逃,導致家族蒙羞。
律部此類記載旨在重現戒律制定時的世間緣起與社會習俗,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深層教理,應依世間因果與律法因緣理解。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為制戒因緣中的世俗社會情境敘事,非闡述出世間法義。
此處呈現了當時印度社會對於家庭婚姻與倫理價值的看法,並作為佛陀因應世俗譏嫌而制定相關僧伽戒律的背景緣起。
。
此句記述律藏因緣故事中當事人的心理與行為反應。
在《五分律》的敘事語境中,寡婦在聽取某種提議或勸說後,雖有為難、勉強之色,最終仍選擇順從與答應。
此為推導戒律制定背景(緣起)的客觀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玄理詮釋,純屬律典中僧伽與在家居士互動的歷史因緣記載。
。
本句敘述迦留(迦留陀夷)往返傳達訊息並完成婚事的過程。
於《五分律》等律典之因緣背景中,常記載佛陀弟子或相關人物在出家前、或涉及世俗婚姻家庭之因緣,此句屬於推動僧伽戒律制定背景(緣起)的世俗事件敘事,應依律典樸實之歷史敘事語境理解,不添加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居士家庭生活的苦迫與人際衝突,為後續比丘尼戒條的制定或事件引導背景。
律典語境注重社會倫理、家庭關係與僧團戒律的因緣生起,此處真實反映古代婦女在夫家遭受刻薄對待的世俗苦諦,並非隱喻或象徵法義。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生活與戒律因緣的敘事文本。
記述母女之間的日常對話與交代,用以引出後續僧伽戒律或居士與比丘往還的因緣背景。
律部著重於歷史情境的如實還原,不宜作多餘的玄學或法界圓融詮釋。
。
本句出自《五分律》卷二之比丘戒僧殘法,記述迦留陀夷(迦留)因作媒人而引發僧伽婆屍沙(僧殘)罪的緣由。
在律部語境中,此段真實記錄佛世時僧侶參與世俗婚姻牽線所引發的家庭糾紛,旨在展現佛陀制定「媒嫁戒」的因緣,而非闡述玄妙法理,故理解上應依據原始律典的事實記述與戒律條文之制戒因緣。
。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語境。
因緣法中,有情之苦樂皆由過往業因與福德決定。
迦留陀夷以此說明該女子因缺乏福德因緣,方受此劇烈苦報,展現原始佛教與律部強調的因果業報觀,而非形而上的哲理探討。
。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語境多為對特定事件、處境或僧團因緣的詰問。
在律典敘事中,此語反映了因果業報與環境遭遇的對應關係。
依律部實用與因緣的框架,此處是透過現實境遇(至此)來反詰其過去或當下的業因(福報與因緣),說明具足福德者本應感得相應的安樂果報,不應陷於特定困境或特定處所,藉此釐清事件背後的真實因緣。
。
此句強調律儀中出家人應保持出世間的身分與行儀,應遠離對世俗瑣事的探詢與幹預,以專注於戒定慧修持,避免損毀僧格。
。
此段出於律藏,反映戒律案例中對當事者言行前後不一的指摘。
在律典語境中,強調對於戒法與世間規範認知的一致性與實踐,若明知事理卻推託不應,即構成言行反覆或蓄意規避。
。
此處展現律典中對於「惡人」行為所導致之負面因果的警示。
在五分律語境下,對於不守戒律、破和合僧之人的行徑,會產生損害僧團或個人修行的惡果,故云不吉。
。
此句描述違犯威儀之語業過失。
在律藏語境中,強調比丘應修習正語,避免惡口謾罵,以維持僧團和合與修行者威儀。
。
此處反映律典中對於「相」與「果報」的俗世觀點。
鄰居將女兒遭遇困苦歸因於「薄相」,反映了古印度社會對身相與命運因果的素樸認知。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多用於描述世俗情境以對照出世法之不同。
。
此句出自律部,為世俗眷屬或旁人見居士遭非難時,為沙門進行辯護之語。
在律典語境中,強調出家僧團(沙門)清淨修道,不應無端捲入世俗糾紛或遭受非理的毀謗與咒罵,彰顯僧俗分際與對三寶的尊重。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經典。
記載寡婦對沙門(出家人)的怨訶,反映出家眾的行為若涉嫌世俗糾葛或處理不當,易引發在家人對僧團的誤解與不滿。
律藏之制定,多因這類社會譏嫌與生活事件而「隨犯隨制」,以此彰顯持戒修行的必要性,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社會信譽。
。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僧事或戒律因緣的敘事脈絡。
此處是針對某種不當言行或違犯僧伽制度的行為進行警告,強調若持續盲從或聽信錯誤的言論,必將導致更嚴重的違犯或僧團紛爭,用以明辨是非並維護律法的嚴肅性。
。
本句出自律藏《五分律》,記述在家居士因見到出家比丘為人作媒而生起嫌責。
在律制中,比丘或比丘尼為男女傳遞消息、撮合婚姻(即「行媒嫁法」),屬於違反僧伽婆屍沙(僧殘)的大罪。
此處反映出世俗社會對於出家僧侶應專務清淨道業、不應干涉世俗婚姻僧俗界線的期望,亦是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
。
此句多見於律藏譴責非法比丘之語。
意指僅有出家之形式(剃髮、披著代表出家身分的壞色衣),若內無持戒之實、不修持正法,則出家身分空無實義,僅是徒勞。
。
此句多見於律典中,用於比較對方的行為與自身規範或立場之異同,強調透過檢視行持以釐清是否違犯戒律或與僧團原則相符。
。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強調比丘若有違戒之行,將導致名聲受損,引發社會譏嫌,此為破壞僧團威信與正法住世之因,故律文常以此句告誡比丘應慎護威儀。
。
此處展現僧團處理紛爭或違犯時的規範流程:佛陀親自召集大眾,採取當面質詢的程序,確保律法審判的公開與事實確認。
。
此處為律典問答情境,用於確認事實或律儀之有無。
受問者確認對方所言屬實,無有虛妄。
。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意指佛陀乃世間最為尊貴者,具足福德與智慧,為眾生所依止。
。
此段為律藏制定戒律的標準儀軌。
佛陀制戒之目的在於「十利」(攝取於僧、令僧歡喜、令僧安樂、令未信者信、已信者令增長、難調者令調順、慚愧者得安樂、斷現世漏、斷後世漏、正法久住),體現律法對於僧團住持與修行者斷惑證真的重要性。
- 如初:指與第一次、開頭或前次的狀況完全相同。此處特指回答的內容或形式與最初的提問答覆一致。
- 數:音「朔」,意為屢次、常常、頻繁。
- 長供養:長期而穩定的飲食、衣服、臥具、醫藥等四事供養。
- 狎習:親近、熟識,指因長期交往而關係變得過於親密、不分彼此。
- 著衣:指穿著出家僧侶的法衣(三衣),此處特指入村落乞食前整飭威儀、著大衣(僧伽黎)的行為。
- 持鉢:手持出家人的隨身食具「鉢多羅」(簡稱鉢),準備進行乞食。
- 由:因由、理由、原因。
- 初:最初、第一次的陳述或回答。
- 委叛:拋棄、背叛。此處指女子長大後不順從父母之命而私自逃離或背棄家庭。
- 好婿:指優秀、合適的女婿。
- 僶俛:努力、勉強之意。此處指心中雖覺勉強、為難,仍勉力為之。
- 從許:依從並答應。
- 還報:返回並稟報、覆命。
- 遇:對待、劃分待遇。
- 苦:此處作動詞或副詞用,指刻薄、虧待、使之受苦。
- 須迦留:人名,律藏中常見的比丘或居士名,此處指涉特定人物,依五分律語境為事件核心人物之一。
- 報:回答、告訴。
- 使:令、讓、叫。
- 具白:詳細地稟告、陳述。白,在律典語境中常作下對上、俗對僧的陳述或僧團中宣告之意。
- 婚本相由:指這樁婚事本來是由迦留陀夷在中間輾轉牽線、互通消息而促成的。由,憑藉、經由、作媒之意。
- 無福:缺乏福德、福報。指過去未種善因,故現世缺乏能免除痛苦的善業福力。
- 苦劇:極其劇烈、深重的痛苦。此指生理或心理上遭受的強大折磨。
- 福者:指過去生或今生修集善業、具足福德果報之人。
- 何緣:因為什麼因緣或緣故。
- 世俗事:指與出世解脫無關,純屬世間生活、貿易、政治或非修行所需的人事瑣務。
- 人事:指世間人情事故、人與人之間的應對往來規範。
- 不應:指不合乎法度、戒律或世間應有的規矩。
- 惡人:在律部語境中,指破戒、擾亂僧團秩序、不順從聖教規律者。
- 不吉:指造作惡業後必然導致的負面果報、災殃或違背正法的狀態。
- 呪罵:即咒詛謾罵,指以惡言詛咒他人,屬於口業中的惡口範疇。
- 苦切:指言語尖刻、刻薄,令人難以忍受。
- 薄相:指相貌不佳或命運福報淺薄,在當時語境中被視為引發不幸的因素。
- 豫:干涉、牽涉、相干之意。
- 稚女:年幼的女兒。
- 方當:將要、正當。
- 劇是:比這個更嚴重、更厲害。劇,指病情或事態沉重、嚴重;是,指代當前所發生的不良狀況。
- 行媒嫁法:做媒人、媒介男女婚姻、傳遞男女間欲求結合的言語。
- 壞色衣:即袈裟。因非正色,故稱壞色,為僧人法衣之標幟。
- 所行:指身、口、意三業的造作與實踐。
-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部派佛教時期化地部所傳之戒律典籍。
- 惡名:指違犯戒律或言行不當所招致的社會負面評價,在律典中被視為引發『譏嫌』的具體後果。
時有婆 羅門,財富無量,語寡婦言:「與我兒婚,汝女可 得長處安樂。」答亦如初。於是婆羅門便訪眾 人,誰數來往此人家者。有人語言:「沙門迦留 與此家數。」即請迦留長供養之,既相狎習,便 以事白:「我欲為兒求某甲女,願屈大德為我 語之。」迦留便著衣持鉢,往到彼舍,寡婦即出, 禮拜問訊。迦留語言:「汝可以女與某甲婚,其 家饒富,必得安樂。」答由如初。迦留復言:「若 不與者,此女後大,必當委叛。何為失女,又去 好婿?」寡婦聞此,僶俛從許。迦留還報,即便 成婚。其後夫家遇婦甚苦,遣信白母:「願語夫 家,小得閑樂。」母報女言:「須迦留來,當使語之。」 迦留後日到寡婦家,寡婦具白女之辛苦:「婚 本相由,願為語之。」迦留答言:「此女無福,致此 苦劇。若有福者,何緣至此?我沙門法,不應知 人此世俗事。」寡婦罵言:「先知人事,今云不應。 如此惡人終令不吉!」種種呪罵,言辭苦切。隣 人聞之,咸來諫言:「汝女薄相,致此苦劇。何豫 沙門,而苦呪罵?」寡婦答言:「汝豈不知,由此沙 門使我稚女致此苦劇。」時不信樂佛法者,皆 作是言:「汝信沙門,女受此苦。若復用其語,方 當劇是。」復呵罵言:「我等白衣行媒嫁法,沙 門釋子亦復如是。徒剃此頭,著壞色衣!所行 如此,與我何異?」於是惡名流布遠近。諸長老 比丘聞,種種呵責,將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 是事集比丘僧,問迦留:「汝實爾不?」答言:「實爾。 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 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行 媒法,僧伽婆尸沙。」
本句描述律典情境中,當事人因心生慚愧或顧忌,不便親自表述需求,轉而尋求特定僧眾作為媒介的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行為常涉及僧團處事程序與僧眾身分適宜性之考量。
。
此段出自律藏,為詢問比丘於受取資具時,針對所需時間長短與數量多寡的規範性對答,體現律制對於僧團生活物資受持的謹慎與節制原則。
。
本句敘述六羣比丘前往婦女處詢問其意圖,為律藏中制戒因緣的敘事背景。
律部經典記載佛陀因僧團中特定比丘的行為而制定戒律,此處如實記錄事件經過,用以彰顯制戒之因緣與次第,不涉後期大乘之法界象徵義。
。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制定戒律的緣起(因緣)。
佛教戒律的制定往往是因為僧團成員的某些行為引發了世俗大眾的譏嫌與不滿。
世俗大眾對佛教僧侶(沙門釋子)有高度的道德期許,認為其應當遠離世俗欲染(修梵行)。
當僧侶出現違背出家本分的行為時,大眾的「譏論」便成為佛陀制戒的現實因緣,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正法久住。
。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典型的事緣發起(緣起)過程。
在部派佛教的律藏中,僧團內部若有比丘言行失當,通常先由資深、具德的長老比丘進行糾正與斥責(呵責)。
若無法私下解決,則會依循僧伽程序,將當事人帶至佛陀面前,向佛陀如實稟告事情原委,由佛陀親自判定並作為制定戒律(制戒)的依據。
這體現了律部依循因緣、注重僧伽秩序與次第的教法語境。
。
本句展現佛教律典中「制定戒律」的根本程序。
每當有僧眾行事不當引發居士譏嫌或破壞僧團清淨時,佛陀不會直接處罰,而是先集結大眾,並親自向當事人核實真偽。
此一「面詢確認」的步驟,體現了僧伽制度的公正性與律法的嚴謹性,也是後世制定戒條(結戒)的必要前置因緣。
。
此句為律部僧伽羯磨、審問或對話中的典型應答語。
在《五分律》的戒律審查或事件調查語境中,當事人或證人針對上座、大眾僧或佛陀的詢問,如實承認事實,體現了律部重視誠實、不妄語,並以此作為判罪與處分之事實依據的原始教法精神。
。
此句為對佛陀的尊稱,在律典對話中用作呼格。
此處接續前文弟子或外道向佛陀請示、陳述時的結尾或開頭稱呼,體現對佛陀的恭敬。
。
此句記述佛陀在因應比丘犯錯時,先進行嚴厲的斥責與教導,隨後正式頒布並制定相應的戒條,並規定未來在布薩誦戒時必須依此定型文句進行宣說。
這展現了律典中「因事制戒」的隨犯隨制過程。
- 六羣比丘:指佛教僧團中以六人為首、經常做出擾亂僧團安寧或違犯制戒行為的僧人團體,在律藏中常作為違規行為的反面教材。
- 一宿:指一個夜晚,合稱一日一宿即完整的一晝夜。
- 一會:指一場法會或集會的時間。
爾時舍衛城中諸豪姓,欲得年長童女共行 私通;恥自宣意,因無行人,便語六群比丘:「汝 可為我宣此意旨。若須物者,一日一宿乃至 一會,為須幾許?」六群比丘即詣諸女,具以意 問。有人見之,皆共譏論:「沙門釋子淨修梵行, 而今云何行此惡業?搆合邪非,白衣所恥!此 諸沙門無有慚愧!」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 將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 六群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 呵責已,告諸比丘:「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 丘,行媒法,若為私通事,持男意至女邊,持女 意至男邊,乃至一交會,僧伽婆尸沙。」
本句出自《五分律》卷二,屬於律部對非道、非時、非處等婬戒對象(非境)的具體分類。
律部在此列舉「十種女」,旨在釐清男子若與這十種特定身分或依附關係的女子行非梵行時,其犯戒的判定基準與罪相輕重,屬於律典中界定非法性關係對象的法律名相定義。
- 父母所護:指未成年或未婚,受父母監護照顧的女子。
- 兄姊所護:指父母不在,由兄弟姊妹負責監護照顧的女子。
- 親裏所護:指由叔伯、堂親等同宗親族所監護照顧的女子。
- 自護:指無人監護,完全由自己獨立守貞或防護自身的女子。
- 法護:指受佛教戒法或出家律儀所防護的女子(如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尼、優婆夷),或受當時世間法令、宗教禁忌所保護的女子。
- 自任:指不隨意受人拘束,可自主決定自身行為或婚嫁的女子;或指專以己意行事的女子。
- 衣物:指男方以衣物等財貨為聘禮,而與之成立婚姻或同居關係的女子。
- 共誓:指男女雙方互相談妥、共同立下誓約而同居的女子。
- 有主:指已經出嫁、已有丈夫作主依附的女子。
- 作信:指男女雙方已互贈信物、訂下婚約的女子。
有十種女、十種男。十種女者:父母所護、兄姊 所護、親里所護、自護、法護、自任、衣物、共誓、有 主、作信。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對戒律中女人種類或受保護對象的法相定義。
律藏在判定盜戒、婬戒等界限時,必須釐清女性的法律與宗族歸屬。
此處定義「父母所護」的女子,說明其監護權與婚配決定權完全取決於父母,父母具有主導其去留的世俗權力,屬於僧團在制戒與評斷罪相時必須考量的世俗法權背景。
。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規範出家僧伽與世俗眷屬關係之語境。
記述某種行為、規定或世俗對待方式,同樣適用於出家人的兄姐以及親戚、鄉裏等家族眷屬。
律部此處旨在明文界定世俗血緣親疏在戒律適用或事件處理上的同等對待原則。
- 能與:有權力將女兒許配、嫁給他人。
- 能奪:有權力阻止女兒出嫁,或將已許配、外出的女兒召回、剝奪其自主權。
- 親裏:指親戚、族人或同鄉裏之人,於律典語境中泛指具有血緣、姻親或世俗宗族關係的眷屬。
父母所護者:女有父母,父母能與、能 奪。兄姊、親里亦如是。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定義何謂「自護」(自我防護或自主保護)。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強調個體對於自身行為與戒行具有完全的自主權與掌控力。
修行者若能「身得自在」,便能不受外在染污或煩惱牽制,達到能自我賞賜(自與)或自我課責與剝奪非分之想(自奪)的行為自律狀態,這是持戒防非止惡的基石。
- 身得自在:自身的身口意業能夠自我主宰,不受外在環境或內在煩惱的役使。
- 自與:自我給予,指依止正法而自我成就善業、給予自身清淨法益。
- 自奪:自我剝奪,指能自我剋制、斷除不當的慾望或剝奪不法行為的自由。
自護者:身得自在,自與、 自奪。
本句屬於律部文獻對特定人物或專有名詞的定義界說。
在《五分律》的語境中,此處用以指明名為「法護」之人的身份特質,或是作為一種僧伽體制內的法義定義,強調依循佛陀正法而出家、受具足戒,並依律儀過著遠離淫慾等染污的清淨生活,這是律典據以判定其行持合法性與僧身份的基本前提。
- 正法:指佛陀所證悟並開示的正確教法、律制,此處特指符合佛制律儀的僧團體制。
- 出家:棄俗入道,剃除鬚髮、披著袈裟,正式加入僧團的修道者。
法護者:正法出家,修行梵行。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對法規或戒相名詞的文義釋。
在律典語境中,「自任」多指在不違反根本戒律原則的前提下,聽任僧眾個人或大眾依各自的意願、方便或好樂去行事,不作硬性限制。
- 隨所樂:隨順自己心意所喜好、安樂、適意的方式。
自任者:自 隨所樂。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對戒條名相的隨釋。
在制戒語境中,定義「衣物」之內涵,用以判定比丘接受居士或他人供養衣料、衣服時,是否符合律制規定的受持、淨施或蓄積期限,作為斷罪的依據。
衣物者:受他衣物。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戒條、僧伽業用或法律行為專有名詞的定義界說。
「共誓」在五分律的語境中,是指僧團成員與他人(不論是僧伽內部或世俗俗人)彼此之間成立了具有約束力的約定、盟誓或契約關係,此定義用以作為後續判定是否犯戒或履行義務的法理依據。
- 要誓:約定、盟誓或立下契約。
共誓者:與人要 誓。
有主者:女人屬夫。
本句出自《五分律》比丘戒的尼薩耆波逸提(捨墮)部,用於界定有關「受畜過時衣」或「借取物品」等戒相中「作信」(即寄託、信任委任)的具體範圍。
律典在此嚴格定義法律與戒律上的委託關係,只要雙方達成暫時保管的協議(無論時間極短如一交會,或長至一月),在戒律性質上皆屬受託性質,藉此判定比丘是否因持有該財物而結罪。
- 片致:片面寄託、單方面託付或送達。
- 交會:指男女行淫、交合。在此處用作極短時間的量詞,形容時間極其短暫。
作信者:受他片致,要 一日、一月,乃至一交會。
十種男亦如是。
本句出自《五分律》僧殘法中「與女人淫慾粗語戒」的隨行判罪。
律中規定比丘若對女性說有關淫慾的粗惡言語,依據所對對象的身分不同,結罪結罰亦有輕重之別。
此處指對象為「父母所護女」乃至「信女」時,其所犯之罪相屬於偷羅遮(大罪)。
。
此處記述律制細節,說明若僧眾或當事人未得允准而擅自對外回報或處理特定事務,即構成違犯,此處具體指犯「偷羅遮」罪,屬於律中輕重位階的中間性罪名,需進行懺悔。
。
此句說明在特定律製程序下,若行為人取得相關許可並履行回報義務,其行為應結為「僧伽婆屍沙」(僧殘)罪,意指此罪需經僧團大眾共議處置,而非單人可判。
- 父母所護女:指未嫁、尚未自主,仍由父母依法守護照料的女子。
- 信女:即優婆夷,指皈依三寶、受持在家戒的女性佛教徒。
若比 丘受父母所護男語,突吉羅;語父母所護女 乃至作信女,偷羅遮;不許,還報,偷羅遮;許,還 報,僧伽婆尸沙。
律典記載中,弟子或僧眾於處理僧團事務或釐清戒律細節時,若受囑託或有必要,會將相關情狀、言語轉告給負責處理或相關的對象(此處為偷羅遮比丘尼)。
此句為律典處理僧團人事溝通之敘事。
。
此條律文規範僧侶不得擔任媒妁或傳遞男女私情、婚聘訊息之職。
僧侶應遠離世俗欲染之事,若介入男女媒合,即使非淫戒之重罪,亦屬輕罪(突吉羅),以防亂倫理與毀壞僧儀。
。
本句出自《五分律》僧伽婆屍沙法之僧殘第三「媒嫁戒」。
此處界定比丘若受男子委託,向女子父母傳達結親之意,若女方父母不答應,比丘只要回報男方,即代表媒嫁的行為在每個階段都有相應的戒罪。
因為尚未達成男女雙方同意的最終結果,故不犯僧伽婆屍沙(僧殘),而是結較輕的偷羅遮罪(粗惡罪)。
律部處理此類條文須嚴格依因緣及作持、止持界定,不作玄妙法理延伸。
若比丘,受父母所護男語,語 父母所護女,女言:「可語我父母。」比丘以此語 還報,偷羅遮;父母所護男,又令比丘語彼女 父母,受此語,突吉羅;語彼女父母及不許,還 報,偷羅遮;許,還報,僧伽婆尸沙。
本句出自《五分律》僧伽婆屍沙(僧殘)法中關於「與女人粗惡語戒」或「媒嫁戒」之開遮持犯判定。
律典在此界定構成違犯的男女雙方之身分。
在古代印度社會,未婚或受監護之男女各自依附於不同的親族保護者(如父母、兄姊、親裏)。
男子若對這些受親族保護的女子進行挑逗或媒合言詞,或者女子對男子採取相同行為,皆屬律制所規範的犯緣。
。
本句出自《五分律》僧伽婆屍沙(僧殘)戒中關於「作媒人(僧伽婆屍沙第五)」的戒條。
比丘若接受男子委託,向女子傳達情意、撮合婚嫁;或接受女子委託傳話給男子,皆屬犯戒。
經文此處採取互文省略的修辭,「乃至受作信男語」意指受他人之託向信男傳話;後續的「父母所護女」與「信女」則是傳話的對象或對等身分。
律典嚴禁出家比丘充當男女間的媒介,不論對象是受父母監護的未婚女子,還是在家的男女信徒,只要從中往來傳達男女私情,皆屬違犯此戒。
。
本句出自《五分律》卷二,屬於比丘僧伽婆屍沙(僧殘)法之中的「媒妁戒」。
律法規定,比丘不得在男女之間往來傳話、撮合婚姻。
無論是受女方委託傳話給男方,或是受男方委託傳話給女方,只要涉及男女情意傳達、乃至促成雙方結為正式夫妻或男女朋友,皆違反戒律。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律藏中,出家人應當遠離世俗情愛糾葛、不作媒妁的要求。
- 所護:指受到親族或法定監護人照顧、管束與保護的人,在律典中常作為判定犯戒對象與情節輕重的身分界定。
- 語:在此特指男女間涉及情愛、挑逗或媒嫁等違反僧伽律儀的言詞交往。
- 信男:即優婆塞(Upāsaka),指皈依三寶、受持五戒的在家男眾居士。
- 作信女/信男:在此律典語境中,指透過媒妁而使男女雙方結為互相委付、信任的世俗配偶(丈夫與妻子)。
受父母所護 男語,語兄姊親里所護女亦如是。乃至受作 信男語,語父母所護女乃至語作信女亦如 是。若比丘受父母所護女乃至作信女語,語 父母所護男乃至語作信男亦如是。
有六種 語:自、使、書、使使、相似語、相。
若比丘受自語,自 語彼,自還報,僧伽婆尸沙。
此句出自律部僧殘法中關於「媒嫁」的界定。
律制中成立媒嫁罪的條件包含多個行為環節:一、接受男方或女方的委託口信(受自語);二、親自將口信傳達給另一方(自語彼);三、將對方的答覆派人或親自回報給原委託人(使還報)。
此句旨在精確定義媒嫁行為中「傳遞訊息並完成反饋」的律法構成要件。
。
此段律文規範出家眾不得進行「媒嫁」或傳遞涉及男女嫁娶之言語。
僧伽婆屍沙為重罪,僅次於波羅夷,旨在防止出家人幹預世俗男女婚姻,以免壞亂梵行。
。
此段描述律儀中關於言說誠信與傳達訊息的規範。
強調「言行一致」的自我約束,以及訊息傳遞過程中的互動回報機制,屬於僧團內部溝通與共住規約的原則。
。
此句出於律藏語境,針對比丘在戒律規範下的行為邊界進行擴充說明。
「乃至」表示類推,意指前文所述之特定行為規範,若延伸至「受相語」(指接受特定非律儀的語言或受領相貌語言)等情況時,亦應適用同樣的判準或處置方式。
- 受自語:接受委託人(男方或女方)所說的口信。
- 自語彼:自己親自向對方(另一方當事人)傳達該口信。
- 使還報:派遣使者(或自身)返回向原委託人回報對方的答覆結果。
- 相還報:指在訊息傳遞或言論交流中,對方所作出的反饋與回應。
- 受相語:律藏術語,指領受他人所給予的特定相貌或言語,在戒律脈絡中通常與是否違犯戒相或教誨規範相關。
若比丘受自語,使 語彼,自還報;受自語,自語彼,使還報;受自語, 使語彼,使還報,皆僧伽婆尸沙。受自語,乃至 相語彼,相還報亦如是。若比丘乃至受相語 亦如是。
此條為律藏中關於「媒邪行」之規定。
出家人若為異類(畜生)媒介淫事,雖非直接行淫,但屬助長非法行為,故結突吉羅罪(惡作罪),屬於輕垢罪之一,需向僧眾懺悔。
。
此句語境多見於律典中,針對在家眾或出家眾關於生理結構、身分義務或隨類受報等相應規範之說明,強調法律或戒律規定在適用於女性時,遵循與上述相關條款一致的判斷標準。
- 行媒法:指居中牽線、媒介淫穢之事。
若比丘為人男,人女邊行媒法,僧伽 婆尸沙;人男,非人女邊行媒法,偷羅遮;人男, 畜生女邊行媒法,突吉羅。為人女亦如是。
此條為律藏中關於僧人不得從事媒妁行為之戒律。
依據《五分律》,非人(鬼神等)與人結合亦在禁制之列,此處明確規範媒介行為之罪業歸屬。
。
此處涉及律學中對於「非人」(含畜生)與「人」進行淫慾行為之媒介禁止。
身為出家人,若為此類違背倫理與戒律的行為作媒,即構成突吉羅罪,即「惡作」,屬於輕垢罪的一種,指身口意不端正的造作。
。
此處律文規範出家眾不得從事與媒妁、非人情慾相關的活動。
突吉羅(duṣkṛta)意為惡作,屬於輕罪,在律藏中指違反細節威儀或禁戒的行為,需經過懺悔以淨化過失。
- 邊行媒法:指促成他人或異類之間非正當淫慾行為的媒介行為,此處特指涉及非人與人的交合。
為 非人男,人女邊行媒法,偷羅遮;畜生男,人女 邊行媒法,突吉羅。為人女,黃門邊行媒法,突 吉羅。
若比丘,為男借女、為女借男長使,偷羅 遮。
本句屬於律典(彌沙塞部五分律)中判定違犯戒律情節輕重的條文。
在僧團中,尚未受具足戒的式叉摩那、沙彌及沙彌尼若違犯了此項戒條,其罪相在律制上皆歸屬於「突吉羅」(惡作罪),需要依律制規定進行懺悔清淨。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 吉羅。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開緣(免責條件)的判定。
在戒律的制修中,若某一行為在表相上看似違反戒條,但其根本動機與實踐是為了維護僧團的清淨與不分裂(和合),則在律制上判定為「不犯」。
這體現了佛陀制戒以「僧伽和合」為最高指導原則的根本精神。
不犯者:為和合故。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敘事開頭,確立佛陀宣說此段戒律的地點。
律部經典重視結戒的因緣,交代具體的地點與人物以彰顯戒法制定的歷史真實性與教法依據。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因自行籌建僧房,過度向在家居士乞求各種物資、工具、人力及資金,導致居士負擔與困擾,此為佛陀制定比丘建造房屋相關戒律的緣起。
律典語境著重於僧團與居士之互動關係及僧伽生活的規範,應依實際行為與世俗事物如實理解,不引申任何大乘象徵義。
。
此句出自《五分律》,記述比丘因言行不當而引起在家居士的強烈反感與排斥。
律部文獻著重於僧團規範與社會大眾(居士)之間的互動關係。
僧侶若違背世俗倫理或沙門體統,會導致居士對三寶失去信心,進而逃避供養與親近,這也是佛陀制定戒律的重要因緣(即『令未信者信,已信者增長』)。
。
本句記述比丘因無法透過託缽乞求獲得所需物資,進而自行砍伐草木、掘地取土的行為。
在聲聞律法(五分律)的語境中,此行為涉及制戒的因緣。
佛陀制律禁止出家眾親自砍伐草木(壞生聚)與掘地(掘地戒),以避免傷害草木中的生命、泥土中的微細蟲蟻,並維護出家僧團的清淨形象,避免世俗譏嫌。
- 阿荼脾邑:古印度地名,又譯為曠野邑、阿羅毘(Āḷavī),為佛陀時代十六大國之一的要邑。
- 車直:指用車的費用、運費或車資。直,通「值」,指價值、費用。
- 人直:指僱工的薪資或勞務報酬。直,通「值」,指工錢。
- 厭之:對某人或某種行為感到厭煩、惡心或反感。
- 斫伐草木:砍伐樹木植物。在律中屬於「壞生聚」,為波逸提罪。
- 掘地:挖掘土地。在律中屬於「掘地戒」,亦為波逸提罪。
佛在舍衛城。爾時阿荼脾邑諸比丘自乞作 房,從諸居士求車、求車直,求人、求人直,材、木、 草、竹,皆從求索。居士厭之,見皆逃避。諸比丘 乞不復能得,便自斫伐草木,掘地取土。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記載比丘因砍伐樹木而傷害樹神之子的因緣。
在部派佛教的律典語境中,此類事件通常是佛陀制定「壞生草木戒」(禁止比丘破壞植物與草木)與傷害眾生相關戒律的起源。
這反映了佛教戒律保護生命、避免與世俗信仰(如樹神崇拜)衝突,以及維持僧團清淨形象的務實考量。
。
此句記述樹神因住所(樹木)受到侵害而產生的瞋恚反應。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情節通常為佛陀制定「不得砍伐樹木(壞生聚戒)」的因緣背景,展現世間鬼神亦有凡夫之瞋恨執著,若比丘損壞其居所,便會引發怨恨與報復之心。
。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對於因果業報與戒律犯相的思惟。
修持者在起心動念處觀察,體認到若對大威德者行暴,其殺生惡業極為深重,將招感未來世長時期的劇烈苦報(長夜苦惱),因而止息惡行。
這符合聲聞律法中「畏受後苦」而防護諸根、嚴持戒律的特質。
。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比丘僧眾依循「以佛為師」與「依法依律」的修行態度。
在面對戒律或僧團事務的疑難時,比丘不自作主張,而是尋求世尊的直接指導,並秉持絕對尊奉教敕的恭敬心,這是維持僧團和合與戒法清淨的關鍵。
此處語境屬於律部的因緣敘事,應依實事求是的制戒因緣解讀,不宜作過度形上學或象徵義的發揮。
。
此句記述當事人依循律制,在事件發生後立即尋求佛陀的裁決。
律部經典記載僧團戒律的制定因緣(緣起),每當比丘或居士遇到行為邊界、僧團紛爭或特殊事件時,皆會稟告佛陀,由佛陀根據戒律原則進行制戒或斷事,此為律典敘事之標準流程。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過渡句。
世尊在此對樹神護法或順應法度的行為表示認可與嘉許,在律部語境中通常作為引出後續教化或制定戒律的緣起。
。
此為佛陀聽聞比丘或弟子生起符合戒律、威儀或正法的正念時,所給予的讚歎與印可。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僧團比丘提出合乎法度的考量、自我反省或對教法、戒律的正確思惟時,佛陀予以肯定,用以引導僧眾依循正道,防非止惡。
。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語境為戒律因緣中的敘事或旁觀者心態。
在律典因緣中,此處呈現世俗大眾或善神對於出家比丘身分及威德的敬畏,並體現佛教因果業報的觀念,即傷害具足戒德的出家人將會感召極大的惡業苦報。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羯磨與因緣說法之脈絡。
佛陀指示失去原住處的樹神移居至無人佔據之大樹,反映出律典中對於自然萬物(如樹木)之歸屬權責劃分,以及佛陀對世間鬼神、護法依止處所的具體安頓,體現原始佛教在處理僧團與地方神祇關係時的實際規制。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銜接語。
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的僧伽規範或因緣故事中,表示比丘、比丘尼或居士聽受佛陀或上座比丘的教誡、指示後,依教奉行,立即前往指定之處。
展現律部語境中對於師教或佛陀教令的隨順與敬重。
- 大德比丘:指戒德高尚或出家年資長、受人尊重的男性出家僧侶。
- 神樹:指有樹神依附、居住的樹木。在古代印度傳統與佛教律典背景中,多認為大樹有非人或鬼神依附為居所。
- 樹神:依附於樹木而居的非人眾生,屬於鬼神道或天道所攝的低階神靈。
- 惡意:此處特指因痛苦而生起的瞋恚與報復之心。
- 大威德:此處指具有高尚德行、大威力或身分尊貴的人,不可誤用為密教大威德金剛之意。
- 長夜:佛教術語,比喻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見法明,漫長如黑夜。此處特指因造作惡業而將在漫長未來世中受苦。
- 教勅:教誡與敕令。在律部語境中,特指佛陀針對特定事件所作出的戒律指示或行為規範。
- 祇桓:即「祇樹給孤獨園」,古印度憍薩羅國舍衛城之著名精舍,佛陀重要弘法場所之一,音譯簡稱為祇桓、祇園。
- 念:指心所法中的「念」,此處特指符合正法的思惟、思慮或憶念。
- 威德:指因持戒、修善或證果而自然顯現於外,令人敬畏的威神與德行。
- 苦報:因造作惡業(如毆打、傷害比丘)而於未來世或現世所感召的痛苦果報。
- 未有所屬:指該大樹在世俗律法或神界慣例中,尚無特定所有權人或依止的神祇。
- 即往:立刻前往。
有一 大德比丘自斫神樹,樹神小兒時戲樹間,斫 斷其指。樹神痛惱便興惡意,欲來打之;復作 是念:「此大威德,若我打者,或以之死,使我長 夜受諸苦惱。」又作是念:「世尊今在此城,當往 白之,佛有教勅我當奉行。」即詣祇桓,具以白 佛。爾時世尊讚歎樹神:「善哉,善哉!汝所念善! 今此比丘實有威德,若當打者,必受苦報。」復 告樹神:「某處有大樹未有所屬,汝可依之。」受 教即往。
本句敘述佛陀依僧團律制與遊行次第,率領弟子逐步巡迴化導各地的史實。
律部記載佛陀「漸漸遊行」,展現出原始佛教僧團不急不躁、隨緣遊化、次第託缽度眾的修行生活範式,不加入大乘法界圓融或神通化現的詮釋。
。
本句描述大迦葉尊者依律制入城乞食時,居士見之卻悉皆逃走的情境。
此處反映律典中關於僧伽威儀、僧俗關係或特定事件的背景敘事,展示出當時大迦葉尊者因修持嚴格的頭陀行,其外貌或威嚴可能使一般在家眾產生敬畏甚至迴避的心理,進而引出後續律制的制定因緣。
須依律典實質敘事判讀,不宜作過度法界象徵性的發揮。
。
此句記述大迦葉尊者在路上見到異常現象而產生疑惑,並向路人探詢。
在律典敘事語境中,此為引出後續因緣、制定戒律或開示的常見敘事過渡,展現僧團在遊化過程中與世俗環境的互動。
。
此句出自《五分律》,記述居士路人對比丘頻繁化緣建造房舍引發的不滿。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在家眾的譏嫌通常是佛陀制定戒律(如禁止過度求乞、限制房舍大小等僧伽婆屍沙罪或尼薩耆波逸提罪)的直接因緣,反映了早期佛教維繫僧俗關係與僧團清淨形象的修持意涵。
。
此句出自律部,記述舍利弗與目犍連(或特定比丘)因威儀、化緣或過去因緣等因素,導致地方居民產生畏懼或困擾。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記錄通常是佛陀制定戒律或調整僧團遊方、乞食行為的因緣,強調比丘應注意威儀與護持居士的信心,避免令大眾生起煩惱與痛苦。
。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標準因緣。
每當有比丘犯錯或僧團出現爭端,佛陀皆先召集大眾,並親自向當事人或相關比丘詰問、核實查證,以維持審判的公正與僧團的清淨。
此為律典「因緣、詰問、制戒」的核心次第。
。
「世尊」為佛陀十大稱號之一,意指具足福德智慧,為世間與出世間所共同尊崇的覺者。
在律典語境中,比丘以此尊稱呼喚佛陀,表達恭敬並準備稟告法義或詢問戒律細節。
- 遊行:僧伽律制,指僧侶為度化眾生、行腳託缽而在各聚落間逐步遷徙前行。
- 大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修持「頭陀行」(苦行)著稱,在佛陀滅後主持第一次經典結集。
- 晨朝:清晨、早晨。
- 著衣持鉢:穿著法衣並手持食鉢,為比丘入聚落乞食時必備的威儀規定。
- 迦葉:即大迦葉(Mahākāśyapā),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頭陀苦行著稱。
- 行人:指路過的人、行路之人。
- 造作房舍:建造供僧伽居住或修行的房屋。
- 乞求無厭:向在家居士或信眾乞求索取佈施,沒有滿足、不知限制。厭,在此意為滿足。
- 邑人:指城鎮或村落中的居民。
- 患苦:指身心感到憂慮、畏懼或痛苦。
- 仁:對他人的尊稱,相當於「您」或「仁者」,此處指涉佛陀的座下弟子。
於是世尊漸漸遊行到阿荼脾邑。長 老大迦葉晨朝著衣持鉢入城乞食,居士 見之悉皆逃走;迦葉怪之,問於行人。行人 答言:「此諸比丘造作房舍,乞求無厭。邑人患 苦,所以見仁皆悉逃走。」迦葉食後還到佛所 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 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汝等 應修少欲知足,不應多事乞求無厭。」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宿世因緣啟動句,旨在藉由過去諸佛或修行者的事蹟,來說明因果業報或戒律制定的緣起。
律部強調事相的實踐與因緣的確立,解釋時應聚焦於該事件對於戒律或修行的訓誡意義。
。
此段描述龍王對修道者(仙人)展現護持與敬重之態。
在律典中,龍天護法對聖眾或修道者的恭敬行為,常作為修行人具足威儀、感得外護的敘事背景。
。
此段為律藏中的敘事,描述佛陀在因地修行菩薩道時的實錄,體現菩薩於日常處境中,透過觀察現象並探究因果,以增進對眾生苦惱或世間實情的理解。
。
此處為律部敘事語境,記錄對話過程。
問句旨在確認對方對於「見龍」一事的意願,屬律藏中針對特定事端進行調查或釐清當事人態度的常規問法,無後期大乘經教之象徵隱喻。
。
此處為律部語境中,針對所問事實或制戒因緣進行確認的對答,表達對事實的肯定。
。
此處記載律制中對於財物、寶物之確認與認定,摩尼珠在當時語境多指珍貴之寶石,用於釐清僧團持戒或處理財物歸屬時的物相。
。
此處出自律典,描述僧侶於特定情境下與龍族(指非人神祇)互動的規範與儀軌用語。
律部語境強調行為的操作規範與儀式語言的精確性,本句為教導應如何依法請求非人佈施。
。
此段描述龍對於乞珠要求的態度。
在律典敘事中,龍族常有守護寶珠的特性,此處龍呈現的是一種冷靜、觀察且不帶情緒反應的狀態,展現其對外境要求的平穩應對。
- 恆水:即恆河,古印度神聖之河,常作為地理方位或時間量詞的對照點。
- 仙人:指外道或非佛法門的修行者,具備一定的禪定力或神通,但在律部語境中通常用以對照佛法僧團的修行標準。
- 龍王:居住於水中、具有威德力之非人,在佛教律典與經部中常擔任護持佛法或修行者的角色。
- 七匝:以身體盤繞七圈,為表達尊崇與守護之動作。
- 菩薩道:指修行成佛的道路與行法,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實踐利他與解脫之行。
- 龍:指佛教語境中的龍族眾生,於律部語境中多指有神通、能變現的非人眾生,非神格化或象徵性定義。
- 摩尼珠:意譯為如意寶珠、離垢珠,指極珍貴且具有光澤的寶石,常作為財物或供養物的代表。
- 合掌:印度傳統禮儀,亦為佛教常見之恭敬姿勢。
- 摩尼:梵語 Maṇi,意譯為寶珠、如意珠,具光明清淨之義,常為龍族所珍藏。
- 乞珠:指向龍索取寶珠,常出現於律部敘事中,作為考驗或因緣開展的橋段。
又告比 丘:「乃過去世,於恒水邊,有一仙人住於石窟。 爾時龍王日從水出,以身七匝圍繞仙人,舒 頭在上,下向敬視。仙人後時遊行人間,弟子 守窟,龍亦如前日來恭敬,弟子怖畏即大羸 瘦。我於爾時行菩薩道,遊恒水邊,見其如此 即問其故,具答如是。我復問言:『汝今欲不 復見龍耶?』答言:『爾!』又問:『汝見龍咽下有何等 物?』答言:『有摩尼珠。』吾復語言:『龍若來時,汝便 合掌向龍作如是語:「我今須汝咽下摩尼。願 以施我!』」爾時仙人弟子聞我語已,龍從水出, 便從索之。龍聞乞珠,不前不却,默然而住。
「時 仙人弟子,復為龍王說此偈言:
「『龍王今須汝,咽下摩尼珠, 意甚愛樂之,如何默無言?』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承啟語。
在《五分律》中,記載佛陀或弟子與諸眾生(如本句中的龍族)互動時,常有以偈頌(詩歌形式)互答的場景。
此句引導出龍所敘說的偈頌內容,展現當時印度善用歌詠、偈頌交流的文化背景,於律法中作為事件起因或教化因緣的紀錄。
- 偈:音譯自梵語 Gāthā(偈陀),即佛經中的詩頌,通常由固定的字數與句數組成,用以讚歎、敘事或總括義理。
「龍即以偈答:
此句出自律部因緣故事,屬於敘事背景。
描述持珠者對如意寶珠的依賴與執著,說明此珠能滿足世俗一切物質需求,若將其施捨他人,自己將永遠失去賴以生存的資具。
於律典語境中,此類因緣通常用以引出後續的戒律制定或彰顯貪執、施捨之因果業報。
。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經文以極具臨場感的「火急爆聲」為喻,描繪日常環境中突發的巨大聲響,或比喻戒律威德、無常演變之迅猛,足以震懾人心、引發警惕。
律典語境著重於身心行為的律儀與威儀,強調客觀情境對修道者內心防線的衝擊與警醒作用。
- 珠:指如意寶珠(摩尼寶珠),佛典中常見能隨心所欲變現衣食財寶的寶物。
- 火急爆聲:形容火勢猛烈時,木柴等物因高溫急速破裂所產生的巨大聲響。
「『我一切所須,皆由此珠得, 汝今從吾乞,永絕不復來。 如火急爆聲,使人心恐懼。 我今聞汝言,惶怖踰於是。』」
於是世尊引古說偈: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生活規範與制戒因緣的教導。
佛陀以此偈頌開示弟子,出家僧眾依託信眾佈施維生,若不知量、不知足而過度向在家居士乞求索取物資,不但會令施主心生排斥,更會破壞僧團與居士間的清淨關係,甚至招致世間的譏嫌與怨恨。
此語境強調頭陀行與少欲知足的修持,為後續制定有關「乞房舍」或「過度乞求」等戒律之根本法義。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語境屬於律部因緣故事。
敘述龍王因畏懼或厭惡無度之索求、乞討,在聽聞乞求聲後便離去不返。
於律典中,此類因緣通常用以說明過度求索、不知量、不知足之過患,並作為佛陀制定比丘乞食、受請等相關戒律(如限制求乞過甚妨礙居士或非人)之教化背景。
「乞者人不愛,數則致怨憎。 龍王聞乞聲,一去不復還。」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佛陀藉由龍王厭惡乞求之聲的例子,制戒或開示比丘在托鉢乞食或向居士募化時應注意分寸,不可過度索求。
龍王雖具大神通,但因過去業力生為畜生道,其福報與嗔心皆由業力自然感得,連此類眾生都嫌惡乞求之聲,以此警示比丘應自重,避免令人生厭、破壞信眾信心。
。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語境,反映出佛陀制定戒律時極為重視僧團與在家居士(信眾)之間的良性互動關係。
居士的生活財物來之不易,出家僧眾若無節制地頻繁乞求,不僅加重居士的經濟與心理負擔,亦會損害僧團的清淨形象,甚至令居士退失對三寶的信心。
因此,此語旨在告誡僧眾應知量知足,不可隨意擾僧惱俗。
- 自然業報:因果業力成熟時,自然感得的果報與生存狀態。
- 憙:同「喜」,喜好、喜歡。
- 營求:指奔波謀生、求取生活所需之財物。
- 數數:頻頻、屢次、頻繁之意。
又告比丘:「龍王受自然業報,猶尚不憙聞於 乞聲。今諸居士營求孜孜,困苦所得,汝等云 何數數從乞?」
本句為佛陀開示律法時,敘述過去在舍衛城教化僧團的因緣。
律部經典著重因緣、次第與原始教法語境,此處提及比丘安居圓滿後前來覲見佛陀,是律典中常見用以帶出制定戒律或開示因緣的序說。
。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尋找適合結夏安居場所的考量。
僧團在選擇安居地時,必須兼顧修行環境的安定(安隱)與生活資具的維持(乞食易得、道路不疲),以確保在三個月的定居修行中,能專心辦道而不受環境或飲食匱乏所幹擾,體現律制中「因地制宜」以資助修行的務實精神。
。
此句記述出家比丘回答其安居與修行的情況。
在律典語境中,「安居」是僧團極重要的制度,此處展現了理想的安居環境與修道條件:一是有遮蔽風雨、適合思維的「林下」外在環境;二是身心「安隱」;三是「乞食易得」以資養色身;四是往返「不疲」,足見其道心堅固且順遂。
此為原始佛教僧團實踐戒律與禪修的典型生活寫照。
。
此句出自聲聞律藏,記述比丘修行時面臨的外在環境幹擾。
在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的禪修實踐中,環境的寂靜對於初學比丘修習「禪定」與「思惟」(四聖諦、不淨觀或持息念等法門)至關重要。
鳥鳴等外境聲塵會干擾心念的專注,使其難以引生定力,故有此患。
。
此句為佛陀詢問比丘是否仍安樂於林野禪修之生活。
在律典語境中,「樂彼林」多指僧眾在阿蘭若(寂靜處、林野)修行時的心理狀態。
佛陀藉由詢問其是否安於林下生活,用以引導、檢視比丘們的修行心境或後續戒律緣起的開展。
。
此句為律部記載比丘或居士之間對話的應答語。
在《五分律》語境中,多用於回應他人的邀請(如接受供養)或贊同某項僧伽事務、作持、止持的提議,表現出隨喜與樂意配合的態度,符合僧團和合、隨順法教的規範。
。
此句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精進修行的常規要求。
根據佛教律制,初夜、中夜、後夜合稱「三夜」,與晝三時(初日分、中日分、後日分)共同構成一日之六時。
此處承接上文對於初夜修行的規範(如經行、禪坐以淨除睡眠蓋等煩惱),指出在接下來的中夜與後夜時段,亦應保持同樣的精進警覺狀態,不可放逸懈怠,此為聲聞律儀中克己修道、對治睡眠的具次軌則。
。
本句記述僧伽內部依教奉行的律儀生活。
在律典語境中,比丘聽受長老或佛陀的教誡後,依循規矩與指示進入村落乞食。
這展現了聲聞僧團中弟子對戒律與教導的尊重與實踐,不自作聰明、不違背教令和僧伽秩序。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因緣故事。
記載佛陀制定戒律前,比丘在林野中向鳥類等眾生乞食的特殊情境,展現律典中關於僧伽生活處事及因緣制戒的具體背景,不可作大乘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解讀。
。
本句出自《五分律》中關於制戒因緣的敘事文本(描述鳥獸等眾生的反應)。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文字旨在客觀敘述事件的因緣與結局,作為佛陀因事制戒的背景。
此處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界義理,應依因緣法及律藏歷史敘事語境,還原其客觀事實與制戒之緣起。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為佛陀因比丘向居士頻繁乞求造房材料引起居士譏嫌,進而引述過去生鳥類亦厭惡乞求聲的故事來教育弟子。
在律部語境中,此教誡意在強調出家僧眾應當剋制慾望、知足少欲,避免因頻繁的向外乞求、索取而招致在家居士的厭惡與社會譏嫌,藉此維護僧團的清淨形象與戒律威儀。
- 安居竟:指僧眾完成了為期三個月的結夏安居。在雨季期間,比丘聚集一處精進修行,不隨意出門,安居結束後方能出外行腳或覲見佛陀。
- 我所:我那裡、我住的地方。此處為佛陀自稱的處所。
- 雪山:即喜馬拉雅山,古印度僧伽常在此山周邊或山麓修行。
- 坐禪:指結跏趺坐,令身心寂靜以修習定慧的禪修實踐。
- 思惟:指對佛法義理(如因緣、四諦)進行內在的專注審慮與修習,非指世俗的散亂思考。
- 樂:在此作動詞用,指喜愛、安樂、樂意居於某處。
- 林:指林野、樹林,在律部語境中多指遠離聚落、適合禪修的寂靜處(阿蘭若)。
- 甚樂:非常歡喜、樂意。此處非指禪定中的禪樂或涅槃之樂,而是律部語境中表達贊同或接受邀請的日常生活應答語。
- 中夜:古印度將一夜分為三時之一,約當現今之夜間十點至兩點。比丘通常在此時段右脅臥以作短暫休息。
- 後夜:古印度將一夜分為三時之一,約當現今之凌晨兩點至六點。比丘通常在此時段起坐,繼續經行或禪修。
- 如勅:依循指示、依照吩咐。在律部語境中多指奉行長老、佛陀或僧伽的規定、教誡。
- 從乞:隨從乞食。指依循規矩前去托鉢乞食。
- 乞聲:乞求、索取財物的聲音。在律典脈絡中特指過度向施主索取、化緣的言語。
又告比丘:「吾昔一時在舍衛城, 有比丘安居竟,來至我所。我時問言:『何處安 居,安居安隱,乞食易得,道路不疲耶?』彼答我 言:『在雪山脇林下安居,安居安隱,乞食易得, 行路不疲。唯患眾鳥夜鳴所亂,不得專一坐 禪思惟。』我問比丘:『汝等今猶樂彼林不?』答言: 『甚樂!』我言:『汝便還彼,眾鳥暮來,合掌向言:「我 今須汝毛羽,可以見與。」中夜、後夜亦復如是。』 比丘受教,如勅從乞。於是眾鳥夜共議言:『今 此比丘從我等乞,為當與不?』皆曰不可,便飛 而去,永不復還。」告諸比丘:「鳥猶不喜聞有 乞聲,況於人乎?」
此句為佛陀向比丘僧團開示過去生因緣的敘事開頭。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常藉由本生故事(Jātaka)或因緣故事(Avadāna)來闡述因果報應,此處提及國王好行佈施、救濟窮乏,旨在開顯佈施功德與慈悲心,作為僧團戒行與法義修持的佐證。
。
本句敘述律部緣起故事中的人物背景。
此處的梵志雖受國王極高的尊崇,卻保持知足、不貪求的清高作風,不曾仗勢向國王索求利益。
此背景往往與後續因特定因緣而產生的律條制定有關。
。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承啟句。
描述國王在特定因緣下,以偈頌的形式向對方開示或表達意旨,承接後文具體的偈頌內容。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交代戒律因緣或制戒背景的歷史脈絡。
- 迦夷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即迦屍國(Kāśi),以首都波羅奈城聞名。
- 梵志:指婆羅門。這裏特指志求梵天或修習清淨梵行的出家或在家外道修行者。
- 王:古印度各國的國王,此處依《五分律》上下文指特定政權的統治者。
- 求乞:請求、索取、乞求資財或利益。
- 偈言:即偈頌、伽陀。一種字數固定、具備韻律的佛教文學體裁,常用於總結義理或在敘事中表達特定意境。
又告比丘:「過去世時,有迦 夷國王,好憙布施,給諸窮乏。時有梵志,王甚 愛重,未甞從王有所求乞。爾時彼王為說 偈言: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菩薩在過去生修持佈施波羅蜜時的心境。
此處呈現出修行者對一切前來乞求者的平等施捨心,展現不分遠近、不擇地域方向的慈悲與佈施精神,屬於律藏中所載之本生或因緣故事,旨在彰顯佛陀因位修行的難行能行。
。
此句出自部派佛教《五分律》,為律典日常敘事或僧伽、居士間的對話問答。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多為信眾或他人詢問比丘、外道至此逗留卻不開口乞求、索取物資或提出請求的意圖,屬於行為規範與世俗互動之背景脈絡,並非高深法義的宣說,應依字面實義理解。
- 無方:不分方向、不限地域。意指對前來乞求的人不設限,無論其來自何方皆平等對待。
- 不求:在此指不向他人乞求食物、衣服、臥具或醫藥等資具,亦指不提出特定請求。
「『人皆從遠來,無方從吾乞; 而汝今在此,不求有何意?』
「梵志即以偈答:
此處記述出家人在面對世俗親緣時的心理狀態,由於對親情與愛慾仍有執著,故採取消極的沈默態度以避免衝突或斷絕關聯。
律部著重於僧團成員對世俗糾葛的處理與持戒心態,反映了對愛別離苦的恐懼與修行上的障礙。
- 親愛:指世俗的親屬關係與情感愛著,在律典中常被視為出家修行的障礙。
- 默無求:指不向親屬索求資具或供養,藉此維持距離或迴避因索求而引發的世俗聯繫。
「『乞者人不喜,不與致怨憎; 所以默無求,恐離親愛情。』
「王復說偈: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五分律》,屬於律典中制戒或勸誡的因緣敘事語境。
此處透過世俗人情中對親愛者的不應慳吝,來對比、勸導或訶斥特定行為,強調在人情與佈施修持上,面對親近眷屬更不應懷抱慳吝執著。
律典語境著重於實際行為的規範與心念的質直,此處以反問語氣突顯慳吝之心的不合理性。
。
本偈頌出自部派佛教的律藏語境,說明出家僧眾過度執著於自守清貧、恥於受供的弊端。
在律制中,僧眾依止信眾的佈施而生活,這不僅是維持色身修行,更是作為「福田」讓信眾廣種福德。
若一味過度自守、在合法合律的應得處(如應受的供養或分配)拒絕接受,一方面會斷絕信眾因虛心佈施而獲得福報的因緣(喪人虛心福),另一方面也會使僧伽自身陷入缺乏資具的窘境(自困於己)。
這體現了律部既反對貪得無厭,亦反對無益的極端苦行,主張順應因緣、如法受供的中道精神。
。
本偈體現聲聞律典中沙門安貧樂道與如法受供的修行綱領。
比丘不積蓄私財,故處於「安貧」狀態,依四聖種中的衣服、飲食、臥具、醫藥隨緣度日。
因清淨乞食是如法活命的方式,故「不恥求」。
然而受供必須符合戒律規範,於應得、如法之處方可「取」,不可貪求非法利益。
如此既能作為世間福田,成就居士的佈施功德,出家人自身也能遠離追求物慾的煩惱,長獲法樂。
。
此偈頌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聲聞律藏語境。
此處反映的是古印度沙門思潮與佛教出家眾依止「四聖種」中的「常乞食」而活命的合法性辯護。
在佛教律制中,出家比丘不事生產,以乞食(託鉢)維生,此非不勞而獲,而是清淨活命、令施主種福田的正命方式,故稱「非傷德行」且「無身口過」。
- 悋心:慳吝之心。指對於自身擁有的財物或法施過分執著、不願施捨的慳貪心念。
- 守貧:守持清貧、安貧守道的修行狀態。
- 虛心福:佈施者以恭敬、謙下、無執著的心行施,進而獲得的清淨福德。
- 求:指清淨乞食或如法求索僧伽資具,為比丘法爾活命之手段。
- 成人的之善:成就他人的善行。在律部語境中,指比丘接受佈施,使施主得以廣修供養、種植福田。
- 身口過:身業與口業的過失。律藏中指違反身口二業的戒律學處,此處強調如法乞食不屬於邪命或惡行。
「『智者不惡乞,思聞來求聲; 況汝所親愛,豈容有悋心! 守貧愧有求,應得處不取, 喪人虛心福,而自困於己; 安貧不恥求,應得處便取, 既成人之善,而自長安樂。 乞非傷德行,亦無身口過, 損有以補無,何為而不索?』
「梵志復以偈答:
「『賢人不言乞,言乞必不賢, 默然不有求,是謂為大人。』
此段語出五分律,說明世俗關係中,即便身份地位相近或有交情,因各自的權利責任與利益立場,欲求相助仍有難度,藉此警策比丘應知世間情誼之侷限與不可靠,應當專注於出世間法。
「時王聞說賢人之偈,心大歡喜,即以牛王一 頭,及餘千牛而施與之。」告諸比丘:「王與梵志 雖相愛重,猶難有求;況諸居士,於汝無愛而 多求乎?」
此段為律部敘事前引,旨在陳述羅吒波羅出家的背景背景因緣。
律藏中敘述出家因緣,重在交代人物社會背景與家庭關係,以此作為後續論證出家離欲之依據。
。
本句體現律部(彌沙塞部)出家僧伽的清淨操守與離欲精神。
沙門既已剃度出家,斷絕世俗家庭的依賴與經濟關聯,理應安住於正命,不應因私慾而隨意向父母乞求世俗財物,以維護僧伽的威儀與利他無染的行持。
。
此句為律典敘事之過渡句,記載當事人的父母以偈頌形式提出詢問。
在《五分律》等律部的本生或因緣故事中,常以偈頌(詩歌形式)來進行重要對話,用以增強語氣或便於傳誦。
- 族姓子:指出身良善、有地位的家族之子,即古印度社會的剎帝利或婆羅門階層。
- 羅吒波羅:譯為「賴吒和羅」,意譯為「國護」,是釋迦牟尼佛弟子,以出家心志堅定聞名。
- 求索:索取、求乞。此處指乞求世俗財物或資生用具。
又告比丘:「昔有族姓子,名羅吒波 羅,父母重愛;自以出家,不從父母有所求索。 時父母亦以偈問:
本句出自律典敘事語境,為父親對其子(即後來出家之比丘或相關因緣人物)的關切詢問。
在律部文獻中,此類對話通常作為僧伽制定戒律(過午不食、不蓄財物或受供養等因緣)的前置背景故事,用以引出尊者因順應佛法、少欲知足而對世俗財物無所求,進而引發家族或大眾的詢問與讚歎。
- 親:此處指親生、血緣至親。
「『人皆從遠來,無方從吾乞。 汝親吾愛子,不求有何意?』
此句為律藏敘事銜接語。
羅吒波羅(即賴吒和羅)出家受戒後,其父母試圖以財色誘其還俗,羅吒波羅法心堅固,故以偈頌表明耽著五欲之過患與出家修道之決心。
律部此處記述旨在彰顯出家比丘對戒律與清淨梵行的堅持,不為世俗情愛財寶所動。
「羅吒波羅即以偈答:
此句體現聲聞律典中出家修道的根本宗旨。
出家意在遠離世俗利養與物慾,專注於斷惑證真。
因此,已剃度出家者應當少欲知足,不應再如在家僧俗般追求世間名利、五欲或多餘的供養,這是持守戒律、成就沙門果位的重要心理基石。
「『乞者人不憙,不與致怨憎。 我既已出家,不應復有求。』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羅吒波羅(賴吒和羅)出家之緣由。
在聲聞律藏語境中,此處展現世俗恩愛對修行出離的羈絆與阻礙。
羅吒波羅雖遭父母極力執著愛戀並試圖尋回,仍堅持梵行、誓不退轉,體現律部聖眾捨離家庭恩愛、一心求道之堅貞志向。
。
此句出自部派佛教律藏,為佛陀因應僧伽中比丘向無親屬關係的在家居士過度索求物資而作的制誡。
律部語境強調僧俗分際與資具受用的淨行,出家眾應依止少欲知足原則,若對非親厚之居士多求,易招致大眾譏嫌,損害佛教形象並破壞居士護法之信心。
- 無親:指彼此沒有血緣或親屬關係。律法中通常規定,比丘除父母等親屬或曾作「自恣請」(主動表示願意供養)的居士外,不應隨意向人索求物品。
「諸比丘!羅吒波羅父母愛重,尚以出家不還 求索;況諸居士於汝無親,而多求乎?」
本句為律典中經典的結戒緣起語。
佛陀在因僧團成員犯錯而召集大眾,並對當事人進行如法的呵責後,說明制定戒律並非為了懲罰,而是基於「十利」(十種對僧團與正法賡續的利益)來建立制度,並正式頒布戒條的標準文本,令後世比丘一體遵行。
此處展現部派佛教律律相承、依律治僧的實踐特色。
如是 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 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中關於比丘建造房屋的戒律規定。
佛陀因應比丘若無施主(無主)而自行募集材料(自乞)建造僧房(為身)時,容易因貪求寬廣而過度募化,進而招致居士譏嫌、妨礙修行,故制定嚴格的尺寸限制(如量作)。
比丘若超過此法定尺寸,即構成犯戒。
。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比丘「自求作房」或「為他作大房」的制戒因緣與具體規範。
律制規定比丘建造房舍時,必須由其他比丘共同巡視審查。
其核心法義在於「和僧」與「護生」,確保所建房舍不損害僧團清淨、不與世俗產生爭執,且環境安全、交通便利,以利日常修持與托鉢行乞,體現律部實踐中道、兼顧自利利他的實踐框架。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規範比丘建造無主房屋(作大房舍)的戒律。
比丘欲建房舍,必須帶領僧眾共同審察地形,確保該處無難、無妨(無有危險、不損害他人或生物),且面積不得超過佛制之量(長十二桀手、廣七桀手)。
若未經僧眾審察而作,或建築面積過大,即結犯僧殘罪(僧伽婆屍沙)。
- 自乞作房:自行向居士乞求、募化各種建材以建造房屋。
- 無主:沒有固定的功德主(施主)出資或承辦建造事宜。
- 為身:為了自己居住,非為大眾僧伽所造。
- 如量:依照戒律規定的法定尺寸限制。
- 磔手:古代印度的一種長度單位。張開大拇指與中指(或食指)之間的距離,即一跨、一拃。佛陀的磔手比常人為長。
- 作處:指建造房舍、僧伽藍或修道場所的地點。
- 無難處:指沒有妨礙或危險的地方。在律部語境中,特指不侵佔他人土地、沒有產權糾紛,且無猛獸、毒蟲、水火等威脅僧眾生命財產安全的地點。
- 有行處:指具有可供行走、出入的道路,且其距離適中,便於比丘每日往返聚落托鉢乞食的地方。
- 求作處:指比丘為自己尋找、請求建造房舍的地點。
- 過量:超過佛陀所規定的房舍長寬限制。
「若比丘,自乞作房, 無主,為身,應如量作:長佛十二磔手,廣七 磔手。應將諸比丘求作處,諸比丘應示作 處,無難處,有行處。若不將諸比丘求作處, 若過量,僧伽婆尸沙。」
自乞者:比丘為己,從他乞。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對僧伽居住「房(房舍)」的法定定義。
在律制語境下,一個空間必須具備足夠的容積與功能,能讓比丘在其中正常、如法地進行行、立、坐、臥等四種僧伽的日常行儀(四威儀),才符合戒律中所規範的「房」的資格。
此定義著重於實用性與僧伽威儀的實踐,而非世俗的豪華程度。
- 房:此處指僧伽居住的房舍、僧房。律典中對於房舍的尺度、建造皆有嚴格規範。
- 四威儀:指佛教僧伽在日常生活中行、立、坐、臥四種舉止容態,出家人應時時保持威儀,以顯現身心寂靜之相。
房者:於中可得行、 立、坐、臥,行四威儀。
無主者:無有檀越。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對於戒律條文或行持規範的界定。
在律典語境中,「為身」指的是比丘在行事、受供或造作某物時,其意圖與對象僅限於自身(即個人私利或自身受用),此與「為人」(為了其他特定個人)或「為僧」(為了整個大眾僧伽、公眾僧團)具有嚴格的法律效力與結罪區分。
律藏以此來釐清物權歸屬、供養去向以及違犯戒條時的定罪依據。
- 僧:即僧伽(Saṅgha),指和合的出家僧團,此處特指大眾公眾的僧團整體,而非特定個人。
為身者: 為己,不為人,亦不為僧。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羯磨與戒律制定中有關比丘建造房舍(作處)的規定。
當比丘欲為自己建造有主的房舍或無主的僧房時,為免耗費民力、損害物命或產生爭端,必須依照律制,邀請通曉佛法且嚴持戒律的比丘前往實地勘查。
通曉戒律的僧眾透過現地審查,確認該處是否無難(無蛇、獸、蟻等危害)且有過(有足夠的空間、不侵犯他人土地),以決定是否允許其動工。
這體現了律部依因緣次第、著重僧團和合與如法行事的原始教法語境。
- 知法:指通曉、熟知佛陀所宣說的經教法義(阿含經教)者。
- 持律:指嚴格遵守並精通僧團戒律(波羅提木叉及各類犍度律儀)的比丘。
應將諸比丘求作處 者:應將知法、持律比丘,示己作處。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規定比丘在為自己或他人建造僧房(作處)時,應當共同審查地形與環境,必須選擇「無難處」(無妨礙、無諍之處)與「有行處」(便於經行、出入往來之處)。
文中列舉的種種「難處」,皆是容易引發譏嫌、妨礙修道、損害施主利益或危及生命安全的地方,充分體現佛陀依因緣、次第制定戒律,維護僧團清淨與安全的原始佛教律法精神。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僧伽行路或結界等環境條件的界定。
律藏注重僧團修行的安全與戒行持守,此處明確定義「難處」的物理環境,指靠近或遠離聚落且道路險阻之處,以此作為比丘隨方寄住、行路或受戒等律制適用的空間依據。
。
此句屬於律典中對於「無難處」的定義。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結界、羯磨或比丘修行需避開八難或種種妨礙修行、危及身命的災難(如兵難、賊難、惡獸難等)。
遠離這些障礙,方能安穩行道與受戒。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羯磨、界體或房舍建造等戒律條文的空間界定(如作法界或行路範圍)。
此處依律典務實、具體的法相語境,將抽象的「有行處」定義為實體空間標準,即四周必須具備足夠的寬度以供車輛通行,用以判定該區域是否符合律制規範的通行或動線要求。
- 婬女處:指妓女居住或出入的場所,僧人在此易招嫌疑且妨礙清修。
- 市肆處:指集市與商店、店鋪聚集的地方。
- 水湯湥處:湯通盪,指水流深而湍急的地方。一說「湯」可能為「盪」之誤,或指水勢洶湧,皆表危險水域。
- 社樹:指民間祭祀社神、土地神或樹神的大樹。
- 逼村:逼近、靠近村落聚落。
- 去村:距離村落、離開村落。
- 嶮巇:道路高低不平、危險艱難。
- 難處:指有障礙、危險或不易涉入的險難處所,於律中通常關乎行持、乞食或結界的安全性評估。
- 諸難:指種種妨礙修行或危及身命的災難、障礙,在律典脈絡中多指外部環境的險難,亦可通指障礙見佛聞法的八難。
- 行處:在此指可行走的空間、通道或路徑。在律典中多用於界定房屋四周、塔廟周圍或僧團活動界線(結界)的法定通行範圍。
- 得通車:能夠讓車輛順暢通行。這是古代律制中用來度量空間寬度與實用性的具體標準。
諸比丘應 示作處,無難處、有行處者:難處名四衢道 中多人聚戲處、婬女處、市肆處、放牧處、師子虎 狼惡獸處、嶮岸處、水湯湥處、社樹大樹處、好 園田處、墳墓處;或逼村、或去村遠,道路嶮巇, 是名難處。無此諸難是名無難處。有行處者: 繞四邊得通車,是名有行處。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生活與行持的具體戒規。
此處指示當環境存在障礙修道或危及性命、梵行的「難處」與「無行處」時,僧團成員有責任互相提醒、勸阻,避免前往該處,以維護個人安全與僧團清淨。
此處並非大乘形而上學或象徵義,而是實際的僧伽生活規範。
- 無行處:指不應前往、不符合比丘威儀或安全要求的遊行、託缽之處,亦即非遊行處。
- 彼比丘:指正意圖或計畫前往該危險處所的某位比丘。
- 莫取是處:意指不要走向或前往那個地方。取,在此作趨向、前往解。
若有上諸難處, 無行處者,諸比丘應語彼比丘:「汝莫取是 處。」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因應特殊威脅或困境時的戒律處置規範。
當比丘面臨極大的違緣、危難或障礙(難處)時,僧團應協助其評估,若其中仍有相對安全、可遵行戒法或安全居留的空間(行處),則應明確指示或允許該比丘前往該處,以保障身命與戒體的安全。
- 是比丘:指正遭遇特定處境或面臨選擇的該位比丘。
若無上諸難處,有行處,諸比丘應語是比 丘:「汝取是處。」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欲建造僧房(作處)時,向僧團請求審查與指派地點的如法儀軌。
此段展示了律典中凡事依循僧伽羯磨(會議辦事)的嚴謹程序,比丘必須具足威儀(偏袒右肩、脫屣、䠒跪、合掌),向大眾白僧,體現了律宗「僧事僧斷」與對僧伽大眾的恭敬。
。
本句屬於律部中比丘向僧伽白羯磨的法式用語。
依《五分律》等聲聞律法規定,比丘若欲自行籌措建材、建造無主且為自居的僧房(即小房),為免損害生命(如砍伐有蟲樹木)及妨礙他僧,必須先向僧團提出申請。
僧伽受請後應派人前往勘查,確認該處無難、無妨(無有危險且留有通路)後,方可指示准予建造。
。
此句為律儀用語。
在佛教僧團中,若遇到行為規範或處理事務的疑問,需透過僧團表決或由大眾共同確認,故請求「僧現前」(僧團齊集)以進行合法的羯磨(決策程序),並指示當事人的正確行止。
。
此處指在羯磨法中,為使受戒或行法程序圓滿,須經三次徵詢或請求,即「三番羯磨」,以達成共識與確認程序嚴謹性。
- 偏袒右肩:佛教禮法,將右肩袒露、左肩覆蓋袈裟,表示恭敬與順從。
- 革屣:皮製的鞋子。依律,僧眾於禮拜、白僧或入講堂時應脫鞋以示敬重。
- 䠒跪:雙膝著地、挺直上身的跪姿。在律典語境中,多指兩膝著地的正跪(胡跪)。
- 大德僧聽:羯磨(僧團會議)中的固定宣告語,意為「請各位大德僧伽大眾諦聽」,為表白事情前的呼喚詞。
- 作房:建造僧房,此指律藏「房舍戒」中所規範的「小房」(獨宿房)。
- 示作處:指示合適的建造地點,即由僧團派人勘查有無妨礙、有無妨害生物後給予許可。
- 現前:指參與羯磨的僧眾必須親自在場,不可代理。這是構成僧團決策法律效力的必要條件。
- 三乞:律制中重要的程序要求,凡重要決議或受戒,均需重複請求或宣告三次,以表慎重與意志堅定。
是比丘應從僧乞示作處,偏 袒右肩,脫革屣,䠒跪合掌,作如是言:「大德僧 聽!我某甲比丘自乞作房,無主,為身,今從僧 乞示作處。願僧現前示我作處!」如是三乞。
此句為律藏羯磨法中的儀軌用語。
在僧團進行重要決議或授戒時,須由發起者依程序宣告,以取得僧眾共識與認可,體現僧團民主與共治精神。
首句『大德僧聽』旨在提醒僧眾收攝心念、專注儀軌內容。
。
此段涉及律藏中對於出家人營造房舍(房舍戒)的規範。
比丘若欲自建房舍且無施主護持,必須取得僧團許可並依規定的處所營建,以防幹擾僧眾共住或觸犯持戒規定。
。
此處涉及律中關於「作法處」(羯磨處)的規定。
律部規範僧團行事須在特定條件的處所,以確保作法合法有效。
「無難處」指環境或條件受限、有障礙而不宜進行羯磨之處;「有行處」則指符合律制、得行僧事之處。
。
此句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程序的核心表白語(通常為白二羯磨或白四羯磨的開頭)。
「時到」指召集僧眾、人數足數、僧事和合的時機已成熟;「僧忍聽」是請求僧眾若同意此項議案,則保持默然(忍可)以示聽許。
。
此句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程序或對長老僧眾進行正式陳述的結尾慣用語。
表示上述所陳述的事情或宣告內容即是如此,用以確認表白內容完畢,請求僧伽聽許或裁決。
- 僧聽:請求僧眾專注聽取即將宣告的法事內容。
- 羯磨:即「作法」,指僧團為處理人事或戒律問題所進行的表決與程序。
- 時到:指羯磨辦事的時機已到,即僧眾集會、界內和合、人數具足且無人反對。
- 忍聽:忍為忍可、同意;聽為聽許。在律制羯磨中,大眾保持默然即代表同意、認可。
僧 中應一人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自乞作 房,無主,為身,從僧乞示作處。今僧為某甲示 作處,無難處、有行處。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 是。」
此句為律典中羯磨(僧伽表決會議)的標準開頭宣告語,稱為「單白」。
用以引導大眾集中注意力,準備聆聽即將進行表決的事項,屬於律部特有的法事程序語境。
。
本句出自《五分律》僧殘法(僧伽婆屍沙)中關於比丘建房的戒律規定。
律制規定比丘若欲自求材料建造無施主、為自身使用的僧房(治房),必須受到面積限制,且須請僧伽指派比丘前往勘查地形,以確保無難(無妨礙)與有通道。
若不依程序或超量建造,則犯僧殘罪。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欲建造無主房屋(如房舍、寮房)時,依戒律規定,不得隨意佔地私建,必須前往僧伽大眾中,正式提出請求(乞),由僧團審查該處是否清淨、有無妨難,並指派、確認合適的建造地點(示作處)。
這體現了律制中凡事依僧、公務公辦的羯磨原則。
。
此處涉及律藏中對於執行僧事(如羯磨、受戒或懺悔)場域的規範。
僧團在處理特定僧事時,須擇定適當處所,排除環境上的障礙(難處),以確保儀軌如法,並適合修行者進行相應的行持。
。
此句載於律部,描述僧團會議或執行僧事時,大眾對長老或執事所提建議的反應。
默然代表僧團中對該項僧事行無異議的表決方式,即「默擯」或「默認」的律制體現。
。
此處為律部語境,指比丘若於某些情境中產生難以忍受的身心負荷或障礙,依照戒律規定,應主動向眾僧或師長稟告,而非隱瞞或獨自承受,以維持僧團秩序與個人修行狀態。
。
此處涉及律部對於僧團公共區域或事務處理空間的規範,透過「示作處」明確劃定活動範圍,以確保行事合法合規,避免觸犯戒律中的難處(不宜涉足或違法之處)。
。
在律制語境中,「默然」即代表「同意」。
僧團於羯磨作法時,若無異議,則以全體沈默作為「僧忍」(僧眾認可與承擔)的標誌,此乃律宗處理公共事務的共識表決機制。
。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的結勸語,意指佛陀對弟子所宣說的戒律條文或行持規範,應當謹記並如實奉行,不得違越,以維持僧團的和合與清淨。
- 默然:僧團中對於議案不提出反對意見,即表示同意或無異議。
- 不忍:指身心無法承受、不堪忍受的狀態或情境。
- 說:律制中指依法如實稟報、發露或說明情況。
- 僧忍:指僧團全體一致認可,無人提出反對意見,為羯磨法中達成決議的必要條件。
- 受持:指領受並堅持修習,在此律典語境下,特指對戒條的遵守與執行。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自乞作房,無主,為 身;從僧乞示作處。今僧為某甲示作處,無難 處、有行處。誰諸長老忍,默然;不忍者,說。僧已 為某甲示作處,無難處、有行處竟。僧忍,默然 故。是事如是持。」
本句為律制規範。
僧團身為領眾者,若導引大眾或行人進入危險之地或無法通行之處,導致他人受困或受難,由於未盡到護持與正確引導之責任,僧眾應受突吉羅(惡作)罪,此乃重在慈悲護生與僧團威儀的損害。
。
此句見於律藏對於犯戒與行為主體性的界定,說明律制對於行為責任的認定具有一致性,不因對象或處所不同而有異,體現律學對於行為因果與責任的嚴謹規範。
- 作者:指行為的主體,即造作行為之人。
若僧示難處、無行處,僧突吉 羅;若於此處作者,亦如是。
本句出自律部,說明營造僧坊建築時的程序規範。
為了確保施工過程符合戒律,必須先由僧團指派或確認施工地點(作處),若程序不完備或未事先指定,則施工各階段之行為皆視為過失,屬輕垢罪。
。
此處列舉兩種輕重不同的犯戒罪名。
「細泥」即「突吉羅」(duṣkṛta),為輕垢罪;「偷蘭遮」(sthūlātyaya)為重罪之一,僅次於波羅夷與僧殘,屬於大障礙罪。
。
此處記述律藏中罪名成立的判定關鍵。
僧伽婆屍沙(Saṃghāvaśeṣa)為僧殘罪,意指犯此類戒後,其罪體仍存,須經僧眾和合羯磨始得清淨。
- 治地:整理營造場所的土地,使其平整。
- 麁泥:即粗泥,指建築施工初期或底層所用的粗糙泥料。
- 細泥:音譯突吉羅(duṣkṛta),意為惡作、輕垢罪,指違反威儀或輕微禁戒之罪。
- 偷蘭遮:音譯詞,意為大障罪或麤罪,是犯戒罪類中較重者,障礙聖道修行。
若不將諸比丘示 作處,從發心及治地至麁泥,皆突吉羅;細泥, 偷羅遮;作竟,僧伽婆尸沙。
此段律文規範出家人對財物與土地的處理限制。
偷羅遮為重罪之次級,意指中重罪。
在僧地或運用珍寶營造私人建築,涉及侵佔公有資產或違背出家人應有的儉樸戒律,故予以制戒規範,以維持僧團資產清淨與遠離奢華。
- 僧地:指歸屬於僧團公有的土地或房舍,非個人私有。
雜金銀珍寶作,及 完成瓦屋,乃至僧地中作,皆偷羅遮。
此句為律藏中對沙彌犯戒行為的裁定。
突吉羅意指「惡作」,是五篇七聚中罪行最輕的一類,指因行為不端或未謹守律儀而生的過失,雖非重大違犯,仍需依法懺悔以清淨戒體。
沙彌,突 吉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