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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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僧祇律

T22n1425_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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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僧祇律卷第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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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晉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羅 共法顯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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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單提九十二事法之一

4
白話直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當時眾僧聚集在一起,準備舉行羯磨法事。長老尸利耶婆沒有到場,便派人前去召喚,說:「長老!眾僧已集,準備舉行法事。」尸利耶婆心想:「這正是為了我才舉行羯磨吧。」心中生起畏懼,不得已只好前來。來後,諸比丘問道:「長老!你犯了僧伽婆尸沙罪嗎?」回答:「犯了。」他心中歡喜,心想:「諸位梵行人對我舉出的是可懺悔的事,不是無法治療的事。」便向眾僧說:「請允許我暫時離開一下。」諸比丘之後議論說:「這位比丘多次不定,出去後不久就會說妄語,應該三次確實詢問他。」尸利耶婆出去後心想:「我為什麼無緣無故要受這個罪?這些比丘總是屢次治我的罪,我現在不該再受這個罪,寧可對眾僧說妄語,讓他們治我妄語罪,雖然要受治罪但比較輕。」諸比丘便召尸利耶婆進來,進來後問道:「你犯了僧伽婆尸沙罪嗎?」回答:「沒有犯。」諸比丘問:「你剛才為什麼說犯了?」回答:「剛才眾僧想讓我承認犯了,所以我才說犯了,現在我不記得有罪。」諸比丘因此緣由向世尊稟報,佛說:「召尸利耶婆來。」來後詳細詢問前事:「你確實如此嗎?」回答:「確實如此。世尊!」佛說:「這是惡事。你常沒聽我用無量方便呵責妄語、稱讚實語嗎?你現在怎能明知而說妄語?這不合於法,不合於律,也不如佛教,不能以此增長善法。」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的比丘全部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聽聞。若比丘明知而妄語,應受波夜提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說法的內容就如上面所說的一樣。。大眾僧伽聚集在一個地方,準備舉行僧伽羯磨法事。。尸利耶婆長老沒有前來,就立刻派使者前去叫他說:「長老!。大眾僧伽都聚集在一起,準備要依律法舉行羯磨法事。。尸利耶婆心裡想著:「這應當就是為了我才舉行這項僧事羯磨的。」。心裡立刻產生了恐懼和害怕,沒辦法停留在原地,於是就走過來了。。他走過來之後,比丘們問他:「長老!。「你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嗎?」。回答說:「這屬於違犯戒律。」。他心裡感到歡喜,便生起這樣的想法:「各位共同修持清淨梵行的同修,是在指正我可以透過懺悔來改過的過失,而不是指出無法挽救、無法治理的重罪。」。向大家僧眾報告說:「請允許我暫時離開一下。」。各位比丘隨後這麼說:「這個比丘心思反覆不定,出去以後,很快就會說謊,我們應該連續三次認真且確實地審問他。」。這個名叫尸利耶婆的人出來之後,心裡這樣想:「我為什麼平白無故要遭受這種罪過和懲罰呢?。這些比丘經常三番兩次地處置我的罪過,我現在不想接受這條重罪,如今我寧可對僧團大眾說謊,讓他們來改治我的妄語罪,因為這條罪雖然同樣會被處置,但罪相比較輕微。。各位比丘隨即叫尸利耶婆進來,等他進來之後便問他:「你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嗎?」。回答說:「這樣做並不違反戒律。」。諸位比丘問他:「你剛才為什麼說自己犯了戒呢?」。他回答說:「大家剛纔想要逼我承認犯戒,所以我才順應你們說自己犯了,但我現在回想,不覺得自己有犯任何罪過。」。諸位比丘把這件事情的經過完整地報告佛陀,佛陀便說:「去把尸利耶婆叫過來。」。來了之後,詳細詢問上面所發生的事情:「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說:「這是很不好的行為。」。你難道沒有經常聽說,我用盡各種方法來責備說謊的人,並且稱讚說實話的人嗎?。你現在為什麼明明知道事實,卻還要說謊呢?。這些行為不符合正法、不符合戒律、也不符合佛陀的教導,不能用這種方式來增長善法。。佛陀對比丘們說:「讓所有在舍衛城附近居住的比丘都聚集起來,我因為十種好處的緣故,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已經聽過的人也應當再聽一次。」。如果比丘在明明知道事實的情況下還說謊話,就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省略結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當開示的背景、因緣或特定法規的制戒緣起(如佛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等)與前文相同時,結集者會使用「廣說如上」來省略重複的敘述,以利誦持。

    本句敘述僧團依法集會的律製程序。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處理大眾事務、授戒或懺悔等,皆須全體僧眾依法集會,召集達到法定人數且意見一致(或依律表決),方能彰顯僧伽的清淨與和合,進而合法成辦各項僧事。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文字,記載僧團集會或處理事務時,因尸利耶婆長老未到,故派遣使者前往通知、傳喚的過程。
    展現原始僧團在處理大眾事務時,依循戒律與僧伽制度進行溝通與召集之實務狀況。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與作持語境。
    在僧團中,凡涉及授戒、布薩、懺悔或處理僧務等重大集體行動,皆須依據戒律規定,召集全體清淨僧眾(或達法定人數的僧伽)共同集會。
    透過特定程序(羯磨)達成決議並執行,此即「作法事」,為維持僧團和合與運作的核心機制。

    本句描述尸利耶婆比丘在得知僧團將舉行羯磨時的內心獨白,展現其自覺該項僧事程序與其自身直接相關。
    在律典語境中,「念言」多指心中生起此想法。
    「作羯磨」是僧團依據戒律處理僧眾事務、決斷罪名或授戒等所舉行的法定議事程序,具備高度法律效力與嚴肅性。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當事人遭遇特定情境時,內心驚惶不安,無法在原地安居或止住,因而移動前往他處。
    律部文體偏向敘事與行為軌範,此處反映出僧伽或相關人物在特定戒律事件中的心理反應與實際行動,非屬大乘玄理之闡述。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的敘事文,記述僧團比丘對前來的長老進行詢問。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日常對話與互動是引出戒律制定因緣(緣起)的重要組成部分,用以明確事件發生的背景與相關人物。

    此句為律藏中戒相審問或發露懺悔時的問話。
    依據《摩訶僧祇律》等大乘與部派佛教律典,僧伽婆屍沙為出家眾(僧伽)所犯重罪之一,屬於僅次於波羅夷罪的次重罪,需要依僧伽進行特定羯磨程序才能清淨罪業。

    本句為律部中結罪判案的判定語。
    在比丘或比丘尼詢問特定行為是否合乎戒律時,上座或具足律學知識者依據戒律條文與比丘持犯的實際狀況,正式做出「違犯戒律」的裁決。

    本句彰顯律部中對於同修間互相提醒、揭露過失(舉罪)的正確修行心態。
    在僧團中,梵行人之間依律互相舉發過失,目的在於令犯錯者得以經由懺悔而回復清淨(可治)。
    犯錯者不生瞋恨,反而心生歡喜,體認到此乃善知識的慈悲提攜,使自己不至於深陷於不可救治的重罪(如波羅夷罪)中。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與日常戒律生活的語境。
    僧團過的是集體共居生活,出家眾若因故需要暫時離開僧團界內或集會場所,依律制必須向大眾僧表白、稟告,以獲得僧團的許可與默認,此展現了律制中對僧團集體生活的尊重與和合無諍的原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間的實務對話。
    經文敘述諸比丘針對性格反覆、言行不穩定的同修進行評議,為了防範其出外後可能發生的妄語罪,決定依循律法程序,進行「三過」(連續三次)的嚴格審問與確認。
    這展現了律部重視實證、防微杜漸,以及依僧伽程序(羯磨法或詢問程序)解決疑案的原始佛教僧團管理特色。

    本句記述僧團中尸利耶婆面臨紀律處置或責罰後的內心反應。
    在律部語境中,「受是罪」多指違反僧團戒律或僧伽羣體條例而接受相應的制裁、治罰或嫌責。
    此處反映其未能及時反省自身過失,反而產生無辜受罰的忿恨或疑惑心理,是推動後續因緣與制定戒律條文的關鍵敘事結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記述了犯戒比丘為了規避較嚴重的罪名或頻繁的處罰,產生了寧可犯下妄語罪(說謊)來掩蓋原罪的投機心理。
    展現出部分僧眾在面對僧團紀律(治罪)時的畏避心態,以及律藏中對於不同罪相輕重抉擇的條文背景。

    本句記述大眾比丘依據律制,召集涉嫌違犯戒律的出家眾進行當面審問。
    在僧團中,若有比丘涉嫌違犯重罪,必須經過正式的詢問與審理程序,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嚴肅性。

    此句為律部中結罪判案的判定語。
    比丘僧團在審查特定行為是否構成犯戒時,經由比丘陳述、比對戒條與當時因緣,最終判定該特定行為在該情境下並不構成違犯戒律。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對話敘事,屬於僧伽內部的相互詰問。
    當某位比丘宣稱自己「犯」時,其餘比丘依據戒律的制修原則,進一步詢問其犯戒的具體事由與動機,以便依法進行評斷、結罪或悔過。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審理比丘犯戒嫌疑時的答辯語境。
    比丘先前因受制於大眾僧之威勢或誤解而自稱犯戒,隨後申訴其自白非出於自願且不符事實。
    在律制中,治罪須依據比丘的真實自憶與發露,若當事人表明不憶有罪,則涉及隨後如何依律進行事實調查與諍事除滅的程序。

    本句記述比丘們將特定事件的始末向佛陀稟報,佛陀隨即下令傳喚當事人尸利耶婆。
    此為律典中制定戒律或進行僧伽處分(如治罰、制戒因緣)的典型敘事,展現佛陀依僧團具體發生的因緣(犯戒或爭端事件)來召集當事人並進行裁決的制戒與處理程序。

    此句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等戒法中有關「作擯」或「審問」的根本程序。
    佛陀或上座比丘在聽聞某比丘有犯戒嫌疑後,必須親自召見當事人,依循律法程序面對面進行審問、核實案情,此為僧團處理犯戒比丘時,秉持『不見不擯』、注重程序正義與事實考證的具體展現。

    此為大眾律中僧團審訊或詢問時的答話。
    在律部語境中,此句屬於釐清事實的對話,當事人或證人針對上文的質詢,如實承認或確認情況屬實,展現佛教戒律中「不妄語」與審判講求「事實依據」的原則。

    此句為比丘或信眾向佛陀對話、報告或請示時的尊稱結尾或開頭語。
    在律典語境中,多出現於僧眾因戒律事件向佛陀稟告稟白之情境,展現對佛陀的恭敬。

    此句為佛陀聽聞比丘犯錯後所作的定性與斥責。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依因緣制戒,當僧團中出現違背沙門淨行、損害教團清淨的行為時,佛陀皆以此稱之,隨後依此制戒或處置,用以警惕僧眾防護威儀,避免染污清淨梵行。

    此句出自律藏,為佛陀制戒時對犯過比丘的詰問。
    佛陀強調「實語」為佛法僧團之根本誠信基礎,而「妄語」則破壞僧伽清淨與社會信賴,故以種種教化手段嚴厲制止,藉此申明不妄語戒的重要法義。

    此為佛陀或戒師詰問犯戒比丘之辭。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知而妄語」即是明知故犯,成立故意犯罪。
    佛教戒律極重誠實,此問旨在令犯戒者直面自身過錯,發露懺悔,以維護僧團之清淨。

    本句為律典中判定僧團行為正當與否的根本準則。
    佛陀強調,任何言行必須同時符合「法」(教義核心)與「律」(僧團行為規範),並契合佛陀制戒的本懷。
    若違背此三者,便無法達到滅惡生善、長養清淨功德的出家修行目的。

    本句為律典中結戒的通序。
    佛陀制戒不因主觀好惡,必因僧團出現弊端(犯戒因緣),且為達「十利」之長遠僧團利益,方召集大眾宣佈戒條。
    要求已聞者重聞,旨在彰顯戒律嚴肅性、集體性,要求僧團集體覆誦認可,以達和合清淨。

    本句為律部僧伽戒條之規定。
    旨在規範出家僧眾應當誠實語,防範因明知故犯的虛誑語而破壞僧團清淨與個人戒行。
    在律典語境中,「知而妄語」強調其主觀犯意,即心知肚明卻故意顛倒事實,此行為依律制應受波夜提之處分。

名相註解
  • 舍衛城:古印度憍薩羅國的首都,為佛陀度化眾生的重要據點,祇園精舍即座落於此。
  • 廣說:詳細、完整地敘述。
  • 眾僧:即僧伽(Saṅgha),指四人以上依律和合共住的出家五眾團體。
  • 羯磨:梵語 karma 的音譯,意譯為「辦事」、「業」或「宣告」。指僧團依法辦理受戒、懺摩、結界等大眾事務的宗教儀軌與法律程序。
  • 長老:指具足德行、出家年資較長(通常為戒臘高者)的僧侶,在僧團中受大眾尊稱。
  • 尸利耶婆:比丘名,為律典中記載的僧團成員,其名為梵語音譯。
  • 法事:在此律部語境中,特指依據戒律程序所進行的宗教儀軌或僧務會議,即「羯磨」(Karma)。
  • 畏怖:恐懼、害怕。
  • 不得止:無法停下、無法止住或無法留在原地。
  • 比丘:指受持具足戒的佛教出家男性僧侶。
  • 僧伽婆屍沙:音譯自梵語 saṅghāvaśeṣa,或巴利語 saṅghādisesa。舊譯為「僧殘」。意為犯此罪者已殘缺不全,如同僅存殘命,必須依僧伽大眾(僧伽)及特定羯磨程序進行救濟,並在開頭(婆)與結尾(屍沙)皆依僧伽處理,方得清淨恢復僧格。
  • 犯:指違犯佛陀所制定的戒律。律部中通常依罪相輕重區分為波羅夷、僧殘、波逸提等不同等級的犯相。
  • 梵行人:指共同修持清淨、遠離淫慾等染污之法(梵行)的同修或僧眾。
  • 舉:指律制中的「舉罪」,即揭發、指出他人所犯的戒律過失。
  • 可懺悔事:指依律可以透過向大眾或個人表白、懺悔而得以清淨的罪過(如僧伽婆屍沙、波逸提等)。
  • 不可治事:指極重之罪,在律中特指「不可悔罪」(如波羅夷罪),犯者將喪失比丘資格,如同斷頭,無法透過僧團內部的懺悔程序來治癒、恢復僧籍。
  • 白:稟告、表白。在律制中指下座向上座或向大眾僧陳述、申報某事。
  • 聽:聽許、許可。在僧伽羯磨語境中,指大眾默認或同意某種請求。
  • 小出:暫時外出或離開。指因短暫的個人或教務需要,而暫時離開現前的集會或僧界。
  • 妄語:不誠實的言語,在律制中屬於根本戒或僧殘、波逸提等不同程度的戒罪。
  • 三過:連續三次。在律典中,許多勸諫、審問或羯磨程序皆以「三度」為法定審查標準,用以給予當事人充分思維及確認的機會。
  • 受是罪:在律部語境中,指承受違反戒律所帶來的違犯之罪,或指接受僧團依據律法給予的處分、治罰。
  • 數數:屢次、常常、頻繁。
  • 治我罪:依據戒律懲罰、處置或糾正我的違犯行為。
  • 不犯:律部專門術語,指某種行為經過審查後,認定其不符合犯戒的制戒要件,或屬於戒條開緣的範圍,因此不判定為罪。
  • 曏者:剛才、剛才的時候。
  • 不憶:未能憶持、不記得、不認為。在律典中,判罪常以當事人能否「自憶」犯行為依據,涉及「不憶念毗尼」等諍事處理原則。
  • 因緣:此指事件發生的緣由、背景或具體事由。
  • 世尊:佛陀的十號之一,為世間及出世間所共同尊崇者,此指釋迦牟尼佛。
  • 具問:詳細詢問、完整不漏地審問。
  • 上事:指上文所敘述、舉發之犯戒行徑。
  • 實爾不:是否確實如此。不,通「否」。
  • 佛:此處指釋迦牟尼佛,律藏中戒律的制著者與僧團的導師。
  • 惡事:指違背戒律、染污清淨梵行、損害僧團名譽的不正當行為。
  • 方便:指佛陀為了教化眾生,隨順其根器而設的種種善巧方法。
  • 呵責:嚴厲斥責、責備,在律部中常用於對破戒或犯錯比丘的戒勉。
  • 實語:真實不虛之語,符合客觀事實與內心誠信的言論。
  • 法:指佛陀所宣說的宇宙人生真理與解脫教法。
  • 律:指佛陀為僧團所制定的戒律與生活規範,用以防非止惡。
  • 佛教:此處指佛陀的教導或教言,非指後世制度化的佛教組織。
  • 長養:生長、滋長、增長、培育。
  • 依止:指僧眾在某個特定區域內居住並依憑修道。
  • 十利:指制戒的十種利益,通常包含:攝取於僧、僧歡喜、僧安樂、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難調者令調伏、慚愧者得安樂、斷現在漏、滅未來漏、正法得久住。
  • 知而妄語:明知事實真相,卻故意作違背事實的虛妄言說。
  • 波夜提:梵語 pāyantika 或 pācittiya 之音譯,意譯為單墮、懺悔。指一種需向其他比丘懺悔即可得清淨的戒律罪相,若不懺悔則將墮落惡道。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眾僧集在一處, 欲作羯磨。長老尸利耶婆不來,即遣使往呼 言:「長老!眾僧集,欲作法事。」尸利耶婆念言:「正 當為我故作羯磨耳。」即心生畏怖,不得止而 來。來已,諸比丘問言:「長老!汝犯僧伽婆尸沙 耶?」答言:「犯。」彼心生歡喜,作是念:「諸梵行人 於我邊舉可懺悔事,非不可治事。」白眾僧 言:「聽我小出。」諸比丘於後作是言:「此比丘 多端不定出去已,須臾當作妄語,應三過定 實問之。」是尸利耶婆出已,作是念:「我何故無 事而受是罪?此諸比丘恒數數治我罪,我 今不應受是罪,今寧妄語眾僧,當治我妄語 罪,雖治故輕。」諸比丘即呼尸利耶婆入,入已 問言:「汝犯僧伽婆尸沙罪耶?」答言:「不犯。」諸比 丘問言:「汝向者何故言犯?」答言:「眾僧向者欲 使我犯,是故我答言犯耳,我今不憶有罪。」諸 比丘以是因緣具白世尊,佛言:「呼尸利耶婆 來。」來已具問上事:「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 尊!」佛言:「此是惡事。汝常不聞,我無量方便呵 責妄語、稱歎實語耶?汝今云何知而妄語?此 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佛 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比丘盡集,以十利 故與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 丘知而妄語,波夜提。」

5
白話直譯
比丘,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就如同前面經文所解釋的定義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性結語。
    在律藏的條文中,每當提及一專有名詞(如比丘、比丘尼等),通常會在首次出現時給予詳細的法義與資格界定(如破煩惱、受具足戒、乞士等義)。
    此處「如上說」意指該名詞的定義與範疇已在前文詳細說明,此處不再贅述,屬律部文體中標準的省文結構。

比丘者,如上說。

6
白話直譯
知者,指事先心中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知,應先建立正念與覺知。
法義解析
  • 此處出自律部,強調戒律修行中對事相的如實了知。
    修持戒律需以正念為先,對所應知之法(如戒條、威儀)保持警覺與明辨,此為修行次第之基礎。

名相註解
  • 知:指對法之明辨與如實覺知,律部中常指對持戒細節的警覺。
  • 念:即正念,保持心念不散亂、不忘失所持之戒法。

知者, 先念知。

7
白話直譯
妄者,是指事情並非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妄」,就是事情並非如此。
法義解析
  • 此處定義「妄」的內涵為與事實不符。
    在律藏語境中,此定義通常用於判定大妄語戒之構成,即陳述與客觀事實不符之內容。

名相註解
  • 妄:在此律典語境下,指與事實不相符合的言說或認知,是構成妄語戒的核心要素。

妄者,事不爾。

8
白話直譯
語者,是口業的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語言的定義,就是口業。
法義解析
  • 在律藏語境下,將「語」定義為「口業」,旨在明確身、口、意三業中,凡屬於語言表達的造作,皆歸攝於口業範疇,是構成持戒或犯戒的重要行為表徵。

名相註解
  • 口業:三業之一,指透過言語所造作的善惡行為,包括妄語、兩舌、惡口、綺語等。

語者,口業說。

9
白話直譯
波夜提,是分別制定罪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波夜提」是指律法中專門列舉、明確制定的罪名。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律藏中「波夜提」的定義。
    此罪名屬於律儀中的輕罪,透過分別制戒,旨在規範比丘的日常威儀與清淨生活,確保僧團成員的行為符合戒律標準。

名相註解
  • 制罪:律藏中根據違犯行為的輕重、性質,由佛陀所制定的具體戒條與罰則。

波夜提 者,分別制罪名也。

10
白話直譯
賢聖語有八種情形:直說、妄與不妄、疑與不疑、決定、非決定、一向說。賢聖語八事,指見說見、聞說聞、妄說妄、識說識、不見說不見、不聞說不聞、不妄說不妄、不識說不識,這八種稱為賢聖語,無罪。八事非賢聖語,指見說不見、聞說不聞、妄說不妄、識說不識、不見說見、不聞說聞、不妄說妄、不識說識,這八種不是賢聖語,會犯波夜提罪。直說,是指見聞知識,或不見不聞不知不識,這稱為直說,會犯波夜提罪。妄者,見卻妄說不妄、聞卻妄說不妄、知卻妄說不妄、識卻妄說不妄,不見不聞不知不識,卻妄說不妄,會犯波夜提罪。不妄者,見聞知識,卻不妄說妄,不見不聞不知不識,卻不妄說妄,會犯波夜提罪。疑者,見聞知識,卻疑說不疑,不見不聞不知不識,卻疑說不疑,會犯波夜提罪。不疑者,見聞知識,卻不疑說疑,不見不聞不知不識,卻不疑說疑,會犯波夜提罪。決定者,見聞知識,卻決定說不決定,不見不聞不知不識,卻決定說不決定,會犯波夜提罪。不決定者,見聞知識,卻不決定說決定,不見不聞不知不識,卻不決定說決定,會犯波夜提罪。一向說者,見聞知識卻說不見不聞不知不識,會犯波夜提罪。明知有卻說無,明知而妄語,會犯波夜提罪。明知無卻說有,明知而妄語,會犯波夜提罪。實際有卻說無而說有,明知而妄語,會犯波夜提罪。實際無卻說有而說無,明知而妄語,會犯波夜提罪。實際有、有想卻說無,明知而妄語,會犯波夜提罪。實際無、無想卻說有,明知而妄語,會犯波夜提罪。實際有、無想卻說有,明知而妄語,會犯波夜提罪。實際無、有想卻說無,明知而妄語,會犯波夜提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聖者所說的語言包含八種情況:直接陳述、是否虛妄、是否存疑、是否確定、以及絕對性的言說。。聖人所說的八種誠實言語,就是:看見了就說看見,聽見了就說聽見,覺知了就說覺知,辨識了就說辨識;同樣地,沒看見就說沒看見,沒聽見就說沒聽見,沒覺知就說沒覺知,沒辨識就說沒辨識。這就叫做八種聖者的言語,這樣說話是沒有罪過的。。這裡說的八種不符合聖人規範的言語,就是:看見了卻說沒看見、聽見了卻說沒聽見、覺知到了卻說沒覺知到、辨識到了卻說沒辨識到;反過來,沒看見卻說看見了、沒聽見卻說聽見了、沒覺知卻說覺知了、沒辨識卻說辨識了。這八種話就叫做非賢聖語,會犯波夜提罪。。這裡所說的「直說」,是指明明親眼看見、聽見、知道或覺察到實情,卻直接說自己沒有看見、沒有聽見、不知道、沒有覺察,這樣欺騙的行為就叫做直說,會犯下波夜提罪。。這裡所說的虛妄(說謊)是指:自己明明看見了卻說謊沒看見、聽見了卻說謊沒聽見、覺知到了卻說謊沒覺知到、認識到了卻說謊沒認識到;或者是自己明明沒有看見、沒有聽見、沒有覺知到、沒有認識到,卻說謊說自己確實沒有看見、沒有聽見、沒有覺知到、沒有認識到。以上這些顛倒事實的虛妄言論,都會犯下波夜提罪。。所謂不說謊,是指如果確實有看到、聽到、知道、識別,就不能故意說成虛假的;而如果沒有看到、沒有聽到、不知道、沒有識別,也不能故意說成虛假的。如果故意顛倒事實而說謊,就會犯下波夜提罪。。這裡說的懷疑,是指實際上已經看見、聽見、知道或認識了,卻因為心裡不確定或想隱瞞,而說自己不懷疑;或者實際上沒有看見、沒有聽見、不知道、不認識,心裡懷疑,卻說自己不懷疑,這樣的情況會犯波夜提罪。。這裡所說的『決定』是指:對於自己明明親眼看見、聽見、知道、辨識清楚的事,卻肯定地說『我不確定』;或者是對於自己根本沒有看見、沒有聽見、不知道、不認識的事,卻肯定地說『我確定沒有』。這種故意隱瞞事實或作虛妄肯定語的行為,犯了波夜提罪。。這裡說的『不確定』,是指比丘對於自己看見、聽見、知道、認識的事情,在沒有完全把握時就斷定說『我確定』;或者是對沒有看見、沒有聽見、不知道、不認識的事情,在不清楚的情況下斷定說『我確定』,這樣做都會犯下波夜提罪。。所謂一向說,是指對於自己明明有看見、聽見、覺知、認識的事,卻說沒有看見、沒有聽見、沒有覺知、沒有認識,這會犯波夜提罪。。明明知道事情是有,卻故意說沒有,這是在知情的狀況下說謊話,會犯下波夜提罪。。明明知道沒有卻欺騙說有,在知情的狀況下說謊,這會犯下單墮罪。。如果實際上有這件事,卻故意說沒有,接著又改口說有,這樣明知實情而說謊欺騙,就犯了波夜提罪。。明明沒有卻說有,或是心裡知道有卻故意說沒有,在知情的狀況下說謊,這會犯下波夜提罪。。某事實際存在,心中也知道存在,卻對別人說沒有,這種明知故犯的虛妄言語,犯了波夜提罪。。實際上沒有達到無想的禪定境界,卻宣稱自己已經證得,這是在明知的情況下說謊,犯了波夜提罪。。事實上是有的,但心裡誤以為沒有,卻對別人說有。這在律法上同樣屬於明知而說謊,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此段出自律藏,論述僧尼在語業戒律中的規範與判斷,旨在釐清言說之性質,以防墮入妄語或毀犯戒律之過失。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中關於「如實語」與「不妄語戒」的具體規範。
    此處的「八事賢聖語」即是阿含經與律部常見的「八聖言」(或四聖言之開展)。
    在律法中,比丘或信眾在作證、論事時,必須依據「見、聞、覺、識」四種認知狀態如實作答。
    看見就說看見,沒看見就說沒看見,以此類推。
    這種全然誠實、不顛倒是非的言語,是聖者所讚嘆且踐行的說話原則,修行者若依此原則發言,則不犯妄語罪,不會產生口業與戒罪。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規範。
    文中定義了「八事非賢聖語」,即是構成妄語罪的八種具體表現形式,涵蓋了眾生透過眼(見)、耳(聞)、鼻舌身(覺/妄)、意(識)等根塵接觸後,故意作顛倒不實的陳述。
    在律制中,出家眾若對他人犯此類妄語,將結成「波夜提」罪,必須依律向清淨僧懺悔以求清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戒條中關於「妄語」的具體判定框架。
    此處的「直說」在僧祇律語境中是指「直接違背事實而說」的欺騙行為。
    戒律要求僧眾言行誠實,若將親身經歷的見聞知識,直接否定並說成不見不聞,即構成故意妄語,依律應結結波夜提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對「妄語」罪相的細微判定。
    佛教戒律極為重視「如實」,此處界定「妄」的心理與行為:無論是將「有」說成「無」(見言不見),或是以欺誑心顛倒事實陳述(如不見而妄稱不見,其心實欲隱瞞或誤導),只要心口不相應、意圖欺瞞他人,皆構成妄語。
    此處依律典判定,此類妄語尚未達到大妄語(如未證言證)的程度,故結罪為波夜提。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比丘戒中「妄語戒」的具體判相。
    其定義極為嚴謹,將日常的認知經驗分為「見、聞、知、識」四種。
    比丘必須忠於事實,見到說見、沒見到說沒見。
    若故意顛倒事實,把真的說成假的,或把假的說成真的,只要構成欺誑的心行,即結犯「波夜提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
    此處是在定義僧團中關於「疑」的犯相。
    戒律注重心念與言行的一致性,若比丘在面對特定事實(見聞知識或不見不聞不知不識)時,心存懷疑、不確定,卻故意做出與心中疑惑相反的表述(疑言不疑),即構成欺誑,故結犯波夜提罪。
    律部的判讀須依循因緣、戒相、犯緣與結罪級別來解析,不引入大乘心性空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是在定義何謂「決定」以及其隨之產生的犯相。
    比丘在面對審問、作證或日常言談中,若違背事實、心中明知卻故作不實之決定語(即妄語的一種),不論是把既有的事實否定,還是把未知的事實作斷然的否定或肯定,只要存心欺誑、言詞確定,即構成破壞誠實原則的犯相,依律結罪。

    本句出自律部,規範僧團中比丘言論的真實性。
    在戒律語境中,『見、聞、知、識』是判斷罪名是否成立的四種核心認知經驗(四聖言或四種現量)。
    比丘若在對事實尚未全面確知、存在疑惑(不決定)的狀態下,率爾或蓄意作出肯定的論斷,即構成妄語的範疇。
    律制以此約束比丘在言通、指控或日常表述中必須嚴謹、誠實,不可憑主觀臆測或未定之言誤導大眾,否則即成立輕罪。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比丘戒中「妄語戒」或相關欺誑戒相的具體判定。
    條文規範僧眾必須誠實,若對於親自經歷的「見、聞、覺、知」刻意作否定、隱瞞或相反的陳述(即妄語欺誑),即構成違犯。
    此處判定其罪相屬於「波夜提」,要求僧眾在言語上保持清淨,不可心口不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指比丘、比丘尼在明知事實真相的情況下,故意顛倒事實而作虛妄之言(即妄語),其行為在僧團戒律中構成「波夜提」等級的罪相,需透過向他人懺悔來清淨罪業。
    律部著重於行為因緣與戒條因果,不作玄妙的象徵延伸。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妄語戒的判罪制戒。
    僧眾在明知事實真相的情況下,故意顛倒事實、說謊欺瞞他人,此種「知而妄語」的行為成立妄語罪,在僧殘、偷蘭遮等重罪之下,此類屬於「波夜提」罪,需向清淨大眾懺悔以求清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開示的是比丘「妄語戒」的具體犯相與結罪。
    在明知實情的情況下,故意顛倒事實、前後言詞矛盾以欺誑他人,即構成妄語罪,在僧團戒律中應結為「波夜提」罪,需向清淨比丘懺悔以得清淨。

    本句闡明律藏中「妄語戒」的判定標準與罪相。
    僧眾在明知事實與言語不符的情況下,故意作顛倒說(無言有、有言無)以欺誑他人,即構成妄語罪。
    此處罪相判定為波夜提,意譯為單墮,指若不依律懺悔,將會墮落於惡道。

    此句出自律部,說明構成妄語戒中「波夜提」(單墮罪)的心理與行為要件。
    犯此罪須具備四個條件:一是境實(確實有此事);二是想實(心中也認為有此事);三是言虛(口中卻否定說沒有);四是心知(明知而故意欺騙)。
    律部法義強調隨相判罪,依此身口意業之配合來定罪相。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妄語戒的判罪根據。
    比丘若未證得高級禪定(如無想定等)卻為了名利或刻意欺誑而宣稱自己已證得,屬於「未證言證」的妄語。
    若明知自己沒有而故作此言,即構成妄語罪,依律應結波夜提罪(懺悔罪)。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妄語戒的微細判抉。
    佛教戒律判罪極重「心相」(主觀認知)。
    此處是指客觀事實為「有」,但說者主觀產生錯誤認定(無想),而他對外表達時,卻說「有」。
    因為他口中所說的(有)違背了他心中真實的認知(無),其本心仍具備欺誑的故意(知而妄語),故在律制上判定成立妄語罪,處以波夜提罰。

名相註解
  • 賢聖語:指聖者所發出的語言,此處特指僧侶應具備的如實語判斷準則。
  • 直說:指不加掩飾、直接表述事實的語言。
  • 妄不妄:指判斷言語內容是否虛假不實。
  • 疑不疑:指判斷言語內容是否為確定之事實,或尚存疑問。
  • 決定非決定:指所言內容是否具有確定性,或屬於不確定的推測。
  • 一向說:指立場絕對、無所偏倚的言說方式。
  • 八事:指「見、聞、覺(原文作妄)、識」四種知覺狀態的肯定(見言見等)與否定(不見言不見等)共八種如實表述。
  • 識:指意識的辨識、了別。在見(眼根所見)、聞(耳根所聽)、覺(鼻舌身三根所覺)之外,屬於第六意識的認知。
  • 無罪:在律部語境中,指沒有違反不妄語戒等戒律,不成立僧殘、波逸提等戒罪,亦無招致惡報的業罪。
  • 八事非賢聖語:不符合聖賢之道的八種顛倒不實言論,即見言不見、不見言見等八種妄語樣態。
  • 妄言不妄:此處「妄」通「覺」。在六根對六塵的語境中,見屬眼根,聞屬耳根,識屬意根,而「覺」(此處譯作妄)則涵蓋鼻、舌、身三根之感官經驗。指身體器官已有覺知卻故意說沒有覺知。
  • 波夜提罪:梵語 Pācittiyā 的音譯,又譯作單墮、波逸提。律藏五篇罪聚之一,指能使人墮落於惡道的罪過,犯者須對大眾僧或清淨比丘懺悔。
  • 見聞知識:指眾生透過感官與心識接觸外境所產生的四種知覺。見指眼根所見,聞指耳根所聞,知指鼻舌身三根所覺知,識指意根所辨識。
  • 不決定:指心中尚有疑惑、未完全確認事實真相的狀態。
  • 有想:心中作「有」的判斷或認知。
  • 無想:指無想定或無想天等禪定境界,在此處指一種過人法(超自然境界或高級禪定)。
  • 想:指心所法中的想陰,此處特指主觀的認知、認定或猜想。

賢聖語八事、直說、妄不妄、 疑不疑、決定、非決定、一向說。賢聖語八事 者,見言見、聞言聞、妄言妄、識言識、不見言不 見、不聞言不聞、不妄言不妄、不識言不識,是 名八事賢聖語,無罪。八事非賢聖語者,見言 不見、聞言不聞、妄言不妄、識言不識、不見言 見、不聞言聞、不妄言妄、不識言識,是名八 事非賢聖語,得波夜提罪。直說者,見聞知識, 不見不聞不知不識,是名直說,得波夜提罪。 妄者,見妄言不妄、聞妄言不妄、知妄言不妄、 識妄言不妄,不見不聞不知不識,妄言不 妄,得波夜提罪。不妄者,見聞知識,不妄言妄, 不見不聞不知不識,不妄言妄,得波夜提罪。 疑者,見聞知識,疑言不疑,不見不聞不知不 識,疑言不疑,得波夜提罪。不疑者,見聞知識, 不疑言疑,不見不聞不知不識,不疑言疑, 得波夜提罪。決定者,見聞知識,決定言不決 定,不見不聞不知不識,決定言不決定,得波 夜提罪。不決定者,見聞知識,不決定言決定, 不見不聞不知不識,不決定言決定,得波夜 提罪。一向說者,見聞知識言不見不聞不知 不識,得波夜提罪。知有而言無,知而妄語, 得波夜提罪。知無言有,知而妄語,得波夜提 罪。實有謂無而言有,知而妄語,得波夜提 罪。實無謂有而言無,知而妄語,得波夜提罪。 實有有想而言無,知而妄語,得波夜提罪。實 無無想而言有,知而妄語,得波夜提罪。實 有無想而言有,知而妄語,得波夜提罪。實無 有想而言無,知而妄語,得波夜提罪。

11
白話直譯
具備五種情形,明知而妄語,會犯波夜提罪。哪五種?實有、有想、轉心、背想、異口說,這就是五種情形;明知而妄語,波夜提。具備四種情形,明知而妄語,波夜提。哪四種?有想、轉心、背想、異口說,這就是四種;明知而妄語,波夜提。具足三法,明知而妄語,犯波夜提。哪三法?轉變心意、違背本意、用不同言語說;明知而妄語,犯波夜提。具足二法,明知而妄語,犯波夜提。哪二法?違背本意、用不同言語說;明知而妄語,犯波夜提。具足一法,明知而妄語,犯波夜提。哪一法?用不同言語說;明知而妄語,犯波夜提,因此這麼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具備了五種條件,在明知事實的情況下還說謊,就犯了波夜提罪。。是哪五種事情呢?。如果具備了四種條件,在明知事實的情況下故意說謊,就犯了波夜提罪。。明明知道事實卻故意說謊,這屬於犯了波夜提罪。。如果具備了三種條件,在明知事實的情況下還故意說謊,就觸犯了波夜提罪。。是哪三種事呢?。心意轉變、違背原本的想法,並且口中說出不一樣的話;。明明知道事實卻故意說謊,這屬於違反戒律的波夜提罪。。明明知道事實卻故意說謊,這屬於犯了波夜提罪。。修行者若具備了一種行為,即明明知道事實卻故意說謊,這就犯了波夜提罪。。大眾說法各不相同,口徑不一致;。明明知道事實卻故意說謊,這屬於波夜提罪,所以宣說這條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明文規定構成「知而妄語」並結正罪的五種具體條件(五法)。
    在律制中,結罪強調「知」與「故意」的心理動機,若滿足特定條件且故意欺誑,即結犯波夜提罪,以此彰顯制戒防非、維護僧團清淨與言行誠實的戒律精神。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提起下文之問句。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通常用於在提出某個涉及五種條目的戒律、因緣或法數前,進行徵問以啟發聽者注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開示構成妄語波夜提罪(單墮罪)的四個必要條件(四法成就)。
    在律典語境中,凡結罪必依據特定緣起與具體構成要件,僧伽成員必須明知非實而故意欺誑,方結此罪,用以維護僧團的誠實與清淨。

    此為律部中有關妄語戒的條文。
    在明知事實的情況下,故意說出與事實不符的話欺騙他人,即構成妄語罪。
    依《摩訶僧祇律》等僧伽戒律,此行為制為「波夜提」罪,僧眾犯此罪須向清淨僧懺悔以求清淨。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的判定標準。
    在《摩訶僧祇律》中,構成「知而妄語」並結正罪(波夜提)必須同時滿足三個特定條件(三法成就),即「知、想、誑」,明知非實、心中存有欺誑之意、且對他人說出虛妄之言。
    此屬出家眾僧殘以下的單墮罪,需向清淨僧懺悔以得清淨。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徵問句式。
    在制戒因緣或法義宣說中,於提及特定數量的名相後,進一步提起下文以列舉並解釋這三種具體內涵,用以引導聽眾注意。

    此為律部中有關犯戒、成立妄語或捨戒等行為的心理與言語狀態判定。
    說明犯戒者從最初的意圖(轉心)、認知想念的轉變(背想),到最終表現在言語上的不一致(異口說),三者具備構成行為變異的判罪依據。

    本句為律部僧祇律中關於妄語戒的條文。
    此處規範明知事實卻故意欺誑他人的行為,屬於大眾律波夜提法(單墮法)之一,旨在維護僧團的誠實品德與和合清淨。

    此為律部中有關妄語戒的條文。
    指僧眾在明知事實真相的情況下,故意作虛妄不實的言論,欺誑他人。
    此行為在戒律中結歸為「波夜提」罪,屬於需要向清淨僧眾懺悔、得清淨的墮罪。

    本句為律部制戒明文。
    指出若僧眾成就「知而妄語」這一惡法,即在意識清醒、明知實情的情況下故意作虛妄之言,其行為便成立犯罪,依律應結「波夜提」罪,需進行懺悔。

    此處屬於律部文境,描述多位比丘或當事人在陳述事實、諍事或戒律見解時,各自的說法不同、口徑不一,導致無法達成共識或引發爭議。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比丘單墮法(波夜提)的結語。
    明知事實卻故意欺誑、顛倒是非,即構成妄語戒。
    僧團藉由宣說此戒法,以規範出家眾之言行,維護清淨。
    依律部語境,此處屬實踐之止持戒條,不作大乘空性或象徵義之延伸詮釋。

名相註解
  • 五法:此處指構成妄語罪的五種條件。依《摩訶僧祇律》隨後文義,是指:是人、人想、意解、言明、前人領解(或作境妄、想妄、意妄、言妄、前人解)。
  • 四法:指構成該罪相的四種條件(通常指境、想、心、事,或知、作、妄語、前人領解等具體律制要件)。
  • 三法成就:指構成該項戒罪的三種必備要件、條件具足。
  • 轉心:心意轉變,指原本的意圖或動機發生了質變。
  • 背想:違背原本的認知或想法,指想蘊(心理知覺與表象)的改變與違逆。
  • 異口說:口中說出與原本不符、或與事實、心意相違背的話語。
  • 一法成就:指具備或犯了某一種惡法行為。

有五 法成就,知而妄語,得波夜提罪。何等五?實有、 有想、轉心、背想、異口說,是為五事;知而妄語, 波夜提。有四法成就,知而妄語,波夜提。何等 四?有想、轉心、背想、異口說,是為四;知而妄語, 波夜提。有三法成就,知而妄語,波夜提。何 等三?轉心、背想、異口說;知而妄語,波夜提。有 二法成就,知而妄語,波夜提。何等二?背想、 異口說;知而妄語,波夜提。有一法成就,知而 妄語,波夜提。何等一?異口說;知而妄語,波夜 提,是故說。

12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詳細宣說如上內容。當時六群比丘以柔和語言引誘詢問年少比丘:「你的名字是什麼?你家姓什麼?你父母名字是什麼?你家原本從事什麼職業?」年少比丘性格正直,如實回答:「我家是這樣這樣的姓名,這樣的職業。」六群比丘事後心生嫌惡,便說:「你是最卑賤的種姓,你是旃陀羅、剃髮師、織工、瓦匠、皮匠。」年少比丘聽到這些話後,內心極為羞愧。諸比丘聽聞後,前往稟告世尊。佛說:「把六群比丘叫來。」來後,佛問六群比丘:「你們確實以柔和語言引誘詢問年少比丘,事後又嫌惡說他們乃至瓦匠、皮匠嗎?」回答:「確實如此。」佛說:「這是惡行。六群比丘!你們怎能對修梵行者說種姓形相的話,如《難提本生經》中詳細所說。」乃至佛告諸比丘:「畜生尚且會惡意毀謗,何況是人!」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而住的比丘全都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應當再聽一遍。若比丘以種姓形相語,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說法就如同上面所說的一樣。。那時候,六羣比丘用溫柔和藹的語氣,引誘詢問那些年輕的比丘說:「你的名字叫什麼呢?。你的家族姓氏是什麼呢?。你的父母叫什麼名字?。「你家裡本來是做什麼行業來維持生活的呢?」。那位年輕的比丘性格很老實,就照實際情況回答說:「我家的情況是這樣、姓名是這樣、家裡從事的行業是這樣。」。後來那些六羣比丘心裡產生怨恨,就對人說:「你是地位最低賤的人,你是旃陀羅、剃頭的、織布的、做瓦的、做皮鞋的。」。年輕的出家僧人聽到這番話之後,心裡感到非常慚愧與羞恥。。比丘們聽完以後,去向佛陀報告。。佛陀說:「把六羣比丘叫過來。」。來到之後,佛問六羣比丘:「你們真的是用溫和的話去誘問那些年少的比丘,然後因為心裡嫌棄憎恨,就對他們說出像『瓦師』、『皮師』這樣輕慢的話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佛陀說:「這是錯誤、不好的行為。。你們這六羣比丘!。你為什麼要對著清淨修行的人,說那些譏諷他人出身、種姓或外貌特徵的話呢?這詳細的道理就像《難提本生經》裡所說的一樣。。佛陀對比丘們說:「在舍衛城一帶居住的僧眾請全部前來集合。我因為十種對僧團有益的緣故,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即使是以前聽過這些戒律的人,也應當再次聆聽。」。如果比丘用他人的出生階級、身分種類、身體外相或說話口音來開玩笑、嘲諷或辱罵,就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結集略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中,當某個戒律因緣、制戒背景(如城邑、人物、請法過程)與前文重覆時,結集者便會使用「廣說如上」以省略繁複的重覆敘述,聚焦於後續相異的戒相或判犯條文。
    此處應依律部實際體例理解,不作過度的法義延伸。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背景因緣。
    記述了六羣比丘利用溫和的言辭作為手段,試圖套話、誘騙新進或年幼的比丘。
    在律典語境中,此敘事旨在說明制定戒律的起因(緣起),展現僧團內部防範不良行為、維護紀律的必要性,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此句為僧伽依律制詢問出家者或居士家世背景的常規問話。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釐清外來者的身分、種姓或家族背景,是為了確定其是否符合受戒資格、有無遮難,或單純作為僧事往來、稱呼的基本記錄,展現古代印度社會重視種姓與家族門第的背景,同時也是律制中釐清身分界線的實務對話。

    此句源自律藏中僧伽在進行出家受戒、具足戒、或日常僧事詢問等特定法式時,對求戒者或僧眾進行身分、家世的常規詢問。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問話屬於行政與資格審查的程序,用以確認求戒者的身分背景清淨,並非宣說抽象教理,應依實際敘事脈絡理解。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為僧團在特定情境下(如辨別出家者身分、過往背景或處理僧眾事務時)的日常詢問語,用以釐清其家族世俗的生計來源。
    律典語境注重戒律條文的歷史背景、因緣與實務處置,應依世俗社會職能與出家前背景的脈絡理解,無須賦予過度深奧的法界或心性象徵義。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年少比丘初入僧團,保持世俗質樸之本性,面對詢問時毫無隱瞞地說明自己的出身背景。
    律部著重僧伽生活的真實互動與戒律因緣,此處記錄比丘的直質反應,為後續戒律的制定或僧伽往來提供脈絡,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義,純為如實的僧事記載。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六羣比丘因心懷嫌恨而以當時印度社會階級制中的下層階級與賤民身分來辱罵他人。
    在律部語境中,此屬惡口之戒相,呈現出出家僧眾若未調伏瞋心,仍會沾染世俗階級偏見並以此造作口業,此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背景因緣。

    此處描述律典中比丘因觸犯戒規或受訓斥而生起的心理狀態。
    「慚」是對內自我反省(羞恥於自己的過錯),「羞」是對於他人或社會規範的顧忌(羞恥於被他人知曉過錯)。
    這是止惡行善、發露懺悔的心理基礎,也是律制調伏心性的重要環節。

    此為律藏中常見的敘事結構,描述僧團成員於聽聞某事後,遵循律儀規範,前往請示或稟報佛陀以尋求解決或裁決,體現了僧團「依止佛陀」與「法治」的運作模式。

    此處展現律典中佛陀處理僧團事務之場景。
    佛陀作為僧團導師,針對特定的羣體進行召喚,以便進行教誡、開示或處理違犯戒律之事,體現律制生活中僧團內部管理與教化的常規運作。

    此段律文記載佛陀針對六羣比丘的不當行為進行教誡。
    律部中,「軟語誘問」指表面和善實則意圖刺探或誘導對方承認過失,隨後再以鄙陋之語(如稱呼從事低賤行業的瓦師、皮師來辱罵他人)進行攻擊或嘲弄,此舉違背比丘應有的謙遜與慈心,屬於身語不淨的行為,須受紀律制約。

    此為律藏中常見的對話應答,用於確認事實或律儀之問答。
    在此語境下,受問者以「實爾」二字直接肯認所詢之事符合律制或事實。

    此句為佛陀對比丘或比丘尼犯戒、違背僧團紀律之行為所作的嚴厲斥責與定性。
    在律部語境中,「惡事」特指違反戒律、破壞僧團清淨與和合、障礙修道的非法行為,是佛陀制定戒律的直接因緣。

    此句為佛陀對六羣比丘的直接呼喚或斥責。
    在律部語境中,六羣比丘是常隨佛出家但屢屢違犯戒規的六位比丘及其朋翼。
    佛陀往往因其示現的種種過失,而聽許制定相應的戒律(制戒因緣)。

    本句出自律藏《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僧團中有人對出家淨行者惡言譏諷或以階級、外貌評斷他人,因而依據因緣進行制誡。
    律藏強調僧團內部平等,入我法中不分階級種姓,皆稱釋迦沙門。
    此處引用本生經故事作為案例,用以勸誡僧眾應護持口業,不可依世俗的階級、出身或外相來輕慢、譏嫌同修淨行之人。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摩訶僧紀律)的結戒語境。
    佛陀在舍衛城因特定因緣準備制戒時,召集當地所有僧眾,並說明制戒的根本目的在於「十利」(即攝取於僧、僧歡喜、僧安樂、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難調者令調伏、慚愧者得安樂、斷現在漏、滅未來漏、正法得久住)。
    此處強調制戒的嚴肅性與大眾共遵,即使曾聽聞過相同原則,在正式結戒時仍須重聞以表隨順與尊重律制。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戒條旨在禁止僧團內部以世俗的出身(種姓)、生理特徵(形相)或方言口音(語)互相譏諷、嘲弄或辱罵。
    此類言行易引發僧團不和合,損害慈悲心與平等觀,故佛陀制戒予以規範,以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樂。

名相註解
  • 廣說如上:律典結集用語,意指詳細的因緣與緣起內容與前文所載相同,故予以省略。
  • 爾時:那時。在律典中用以交代事件發生的時間背景。
  • 六羣比丘:佛陀時代由難途、跋難途、迦留陀夷、闡那、馬宿、滿宿六人為首的僧團小集團。他們常違反僧團紀律,是佛陀制定諸多戒律的緣由。
  • 軟語:溫和、柔軟、順從的言語。此處指六羣比丘為達目的而故意表現出和藹的說話態度。
  • 誘問:引誘、套話式的詢問。
  • 年少比丘:指剛出家不久、戒臘尚淺或年齡較小的比丘。
  • 家姓:指家族的姓氏或所屬的種姓背景。
  • 生業:維持生計的職業或行業。
  • 質直:性格耿直、誠實不虛偽。
  • 嫌恨:內心怨恨、不滿。
  • 下賤種:指印度傳統四姓(婆羅門、剎帝利、吠舍、首陀羅)中地位低下的種姓,或指四姓之外的賤民階級。
  • 旃陀羅:古印度四大種姓之外的賤民階級,主要從事屠宰、抬屍、除糞等被視為不潔的行業。
  • 剃髮師:理髮匠,在當時印度屬於地位低下的職業。
  • 織師:紡織工人。
  • 瓦師:製作陶器、磚瓦的工匠。
  • 皮師:皮革工匠,因涉及動物皮革處理,在古印度社會地位低下。
  • 慚:對於個人過失內心自覺羞愧。
  • 羞:對於外境或他人感到羞恥。
  • 實爾:佛典常用語,意指「確實如此」或「誠如所言」。
  • 邊:此處作方位代詞,意為「那裡」或「對著、向著」某人。
  • 種類形相語:指涉及他人出生階級(種姓、宗族)或身體外貌特徵的譏刺言論。
  • 難提本生經:指記載佛陀過去生為「難提」(Nandi,意為歡喜,常為大青牛或獼猴等化身)時的本生故事經典,律藏常引本生故事來說明因果制戒的緣由。
  • 制戒:佛陀根據僧眾所犯的過失,正式制定戒條以規範僧團行為。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六群比丘軟語 誘問諸年少比丘言:「汝名字何等?汝家姓 何等?父母名字何等?汝家本作何生業?」年 少比丘其性質直,以實而答:「我家如是、如 是姓名、如是生業。」彼六群比丘於後嫌恨 時,便作是言:「汝是極下賤種,汝是旃陀羅、 剃髮師、織師、瓦師、皮師。」年少比丘聞此語已, 極懷慚羞。諸比丘聞已,往白世尊。佛言:「呼 六群比丘來。」來已,佛問六群比丘:「汝實軟語 誘問諸年少比丘,後嫌恨便說乃至瓦師皮 師耶?」答言:「實爾。」佛言:「此是惡事。六群比 丘!汝云何於梵行人邊作種類形相語,如《難 提本生經》中廣說。」乃至佛告諸比丘:「畜生 尚惡毀呰,況復人乎!」佛告諸比丘:「依止舍 衛城住者盡集,以十利故與諸比丘制戒, 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種類形相語,波 夜提。」

13
白話直譯
比丘,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含義就跟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性文字。
    在《摩訶僧祇律》等廣律中,當某個核心名詞(如「比丘」)在先前章節已詳細定義過其廣義與狹義的內涵後,後續條文再現時便不再重複贅述,直接指引讀者參照前文的具體定義,以維持法典條文的精煉性與前後一致性。

比丘者,如上說。

14
白話直譯
毀謗種類有七種情形:種姓、業、相貌、疾病、罪行、辱罵、結使。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用不同類別來毀謗責罵他人共有七種事情:包括家庭出身、工作職業、長相外貌、所患疾病、所犯過罪、惡言辱罵,以及煩惱習氣。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中有關「毀呰(誹謗辱罵)」的具體名目界定。
    佛陀在此條理化地列出七種世俗或僧團中容易用來攻擊、貶低他人的類別,作為判定是否構成犯戒的律法依據,旨在維護僧團和合,禁止僧眾互相揭短或以惡言相傷。

名相註解
  • 毀呰:誹謗、斥責、辱罵他人。
  • 種姓:古印度社會的階級制度(婆羅門、剎帝利、吠舍、首陀羅等出身)。
  • 業:此處特指世俗的職業、工作或所操持的勞務。
  • 結使:煩惱的異名。結縛人心、驅使眾生流轉生死的貪、嗔、癡等根本或隨煩惱。

種類毀呰有七事: 種姓、業、相貌、病、罪、罵、結使。

15
白話直譯
所謂種姓,有下、中、上三類。下者,指你屬於旃陀羅、剃毛師、織師、瓦師、皮師等種姓。若說這些話讓對方感到羞愧,即犯波夜提罪。若說:「你父母是旃陀羅,乃至皮師。」說這些話使對方羞愧,犯波夜提罪。若說:「你的和上、阿闍梨是旃陀羅,乃至皮師。」使對方羞愧,犯偷蘭遮罪。若說:「你的同學、知識是旃陀羅,乃至皮師。」說這些話使對方羞愧,犯越毘尼罪,這稱為下種姓。中者,說:「你們是中間種姓。」說這些話想讓對方羞愧,犯偷蘭罪。若說:「你父母是中間種姓。」犯偷蘭罪。若說:「你的和上、阿闍梨是中間種姓。」想讓對方羞愧,犯越毘尼罪。若說:「你的同學、知識是中間種姓。」想讓對方羞愧,犯越毘尼心悔,這稱為中間種姓。上者,對其人說:「你是剎利、婆羅門種姓。」說這些話想讓對方羞愧,犯越毘尼罪。若說:「你父母是剎利、婆羅門種姓。」說這些話想讓對方羞愧,犯越毘尼罪。若說:「你的和上、阿闍梨是剎利、婆羅門種姓。」說這些話想讓對方羞愧,犯越毘尼罪。若說:「你的同學、知識是剎利、婆羅門種姓。」想讓對方羞愧,犯越毘尼心悔,這稱為種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種姓,是指印度社會階級中的下等、中等和上等不同的階級身分。。這裡所說的低下階層,是指你是屬於旃陀羅、理髮師、織布工人、陶藝工人、皮革工人等被視為低賤的種姓階級。。如果說了這樣的話,讓對方感到羞恥慚愧,就會犯下波夜提罪。。如果辱罵對方說:「你的父母是首陀羅底層的賤民,甚至是做皮革的粗賤工匠。」。故意說這種話來讓對方感到羞恥慚愧,這屬於波夜提罪。。使那位比丘產生羞恥心,而其行為則構成了偷蘭遮罪。。如果說這樣的話:「你的同伴、朋友是屬於旃陀羅階級的人,甚至是做皮革的賤民。」。說出這種話來讓對方感到羞恥與慚愧,這會犯下越毘尼罪,在判罪層級中稱作「下品」。。中等的人說:「你們是屬於中間的階級。」。說出這種話,目的是想讓對方感到羞恥慚愧的話,會犯下偷蘭遮罪。。如果有人說:「你的親教師和軌範師是屬於社會階級裡的中等種姓。」。如果是為了讓對方產生羞恥心、感到難堪,這樣做就犯了越毘尼罪(突吉羅罪)。。如果這樣說:「你的同伴、朋友或熟人是屬於中等階層的種姓。」。想要讓那位有慚愧心的人,能夠免除違犯戒律的過失並在內心生起懺悔,這就叫做中間階段。。位居上等階級的人,對那個人說:「你是屬於剎帝利或婆羅門的高貴種姓。」。故意說出這種話,目的如果是為了要讓對方感到羞恥難堪,這就犯了越毘尼罪。。如果對他人說:「你的父母是屬於剎帝利或婆羅門的高貴種姓。」。如果有人這樣說:「你的親教師和軌範師,是屬於剎帝利或婆羅門的高貴種姓。」。說出這種話,目的如果是想讓對方感到羞愧,就犯了突吉羅罪。。如果有人說:「你的同伴、朋友是屬於剎帝利或婆羅門這些高階級的人。」。這是為了讓那些有羞恥心、知道慚愧的僧眾,能夠超越違犯戒律的罪咎,在內心生起真正的懺悔,這就叫做具足善法的種姓。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語境。
    此處的「種姓」是指古印度的社會階級制度(婆羅門、剎帝利、吠舍、首陀羅等)。
    律典在制定戒條或辨析僧伽事務(如剃度、結戒、處分)時,常需考量出家前的社會階級身分,以此界定其在世俗與僧團中的相應行為規範與背景。
    此處純粹為對社會階級的客觀分類(分為下、中、上三等),不應引申為大乘經論中的如來藏五種姓、佛性或修行根基之分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界定「下姓」(低賤階級)的法律語境。
    佛陀在此處是為了釐清戒律中關於毀呰、罵辱等過失的定義,客觀列舉當時印度社會公認的卑下職業與賤民階級,用以判定僧團內是否構成語言侵犯。
    此處非宣揚階級制度,而是因應當時社會背景制定戒律行為邊界。

    本句屬於僧伽戒律的判罪規範。
    僧團中若以言詞戲弄、譏諷或揭露他人隱私,導致對方心生羞慚,在律制上即構成違犯,需依律懺悔。
    此處依《摩訶僧祇律》之律部語境,著重於因言行對他人造成心理傷害而產生的戒律違犯判定。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法或波逸提法中關於「惡口罵人」的戒律條文。
    在古印度種姓制度語境下,此處列舉當時被視為下賤、不潔的階級與職業(如旃陀羅、皮師),以此作為比丘惡言詈罵、輕蔑他人的具體制戒情境。
    律經以此判定結罪之輕重。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戒律的條文。
    佛陀制定此戒是為了規範比丘、比丘尼的言語,禁止以譏諷或揭露他人隱私、過失的言語來使人難堪、羞慚。
    若抱持這種惡意或惱害之心說話,即構成「波夜提」罪,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和合與僧眾間的尊嚴。

    本句屬於律典判罪與制戒因緣的語境。
    意指藉由僧團的制衡、羯磨或治罰,使犯戒的比丘內心生起慚愧與羞恥之心,以達到斷惡修善的目的;而在律法層面,該當事人的違犯行為,依據《摩訶僧祇律》的因緣條例,判定位階屬於「偷蘭遮」級別的罪愆。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對比丘或比丘尼說粗惡語(詈罵、毀呰)之戒相界定。
    律中規定,若以古印度社會底層的下賤種姓或卑微職業(如旃陀羅、皮師、竹師等)來嘲諷、斥責或羞辱同修,皆屬於犯戒的惡口範疇。
    此處旨在規範僧團言行,維護和合,禁止以世俗階級觀念進行人身攻擊。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指僧團成員若以言語譏刺、侮辱他人,使其產生羞愧心,依據戒律條文判定其行為構成「越毘尼罪」(突吉羅)。
    而在其罪行輕重的層級區分中(如上、中、下品),此情節被判定為「下」品,屬於較輕微的違犯。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
    在此脈絡下,主要是記述大眾僧團在處理僧事或社會背景時,對於古印度社會階級(種姓制度)的客觀區分與對話,意在說明世俗身份的界定,不應引入大乘佛教「三乘種姓」或如來藏等後期發展的五種姓佛學教理,須依律典的原始世俗語境來理解。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制戒與犯罪結罪的條文。
    此處說明結罪的判定不僅看言詞本身,更著重於「作是語」時的「主觀動機」(欲使彼人慚羞)。
    若發心是為了惡意羞辱、譏諷他人使其難堪,在律法上即結犯相應的粗惡語或誹謗類之從生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團言行、避免言語犯戒或相互輕慢的條文。
    此處「中間種姓」指當時印度四姓階級中非極高亦非極低的階層(如吠舍或特定中等階級)。
    在僧團中以種姓高低譏諷、評斷他人的戒師或親教師,涉及言語粗惡或輕慢,屬於律律所規範的違犯行為,旨在維護僧團和合與對師長的尊崇。

    本句屬於律典中判定犯戒動機與罪相的條文。
    在僧團中,若出家眾說話或採取某種行為的意圖並非出於善意慈悲的教誡,而是故意要讓對方在眾人面前感到羞辱、慚愧、難堪,在律制上即構成違犯輕垢罪。
    這展現了律部對於制戒戒心的重視,防範僧眾間以言語或行為進行惡意心理傷害。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僧伽言語行為規範的條文。
    此處的「種姓」並非大乘佛教的「如來藏五種姓」等修持證果階位,而是指古印度社會的世俗階級(如婆羅門、剎帝利、吠舍、首陀羅等)或律典中依家世、職業區分的高、中、低身分。
    僧侶在日常言談中若對他人評定、譏諷或論及彼此親友的社會階級,涉及律制中的相關戒相與罪相判決,故需界定其言詞對象與具體內涵。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語境,論述犯戒後僧伽處理程序中的特定法律效力與資格狀態。
    「中間」指僧伽在處理犯戒比丘時,於特定羯磨程序中所處的過渡階段(如別住或摩那埵期間)。
    此時令犯戒者心中懷慚,並透過制約使其遠離再度違犯律制的惡作,進而生起真實改過之懺悔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文中描述當時印度社會階級與種姓制度在戒律情境中的應用。
    「上者」指涉社會地位或種姓較高的人,此處正以當時最具權勢的兩個上層種姓(剎帝利、婆羅門)來確認或稱呼對方的身分背景,用以判定相關戒相與僧團互動的處置依據。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毘尼)的規範。
    意在規範比丘、比丘尼的言語動機,若發言的處心積慮是為了要譏刺、羞辱他人,使他人產生羞恥心,在律法上即構成違犯,處以輕微的違境罪名。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間或僧俗對話中的具體言語審查情境。
    律宗依據古代印度社會的四姓階級判定製戒或犯罪與否,此處涉及對他人出身背景(剎帝利與婆羅門等高階種姓)的論述,須依律部語境作具體事實的法理判斷,無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此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僧伽內部言行或身分評鑑的戒律脈絡。
    律部語境注重僧團的尊卑次第、師徒關係以及出家前身分與世俗種姓的互動,此處涉及對僧侶之師長身分與階級的客觀論述或稱譽。

    此句屬於大眾律中關於言語造作惡業的戒相規範。
    比丘若以不善之語或譏諷之言欲令他人產生羞恥、難堪之心,雖未構成根本重罪,但已違犯僧團中行為應有的威儀與調伏原則,故結制為「越毘尼」之輕罪,用以警惕修道者應護念他人心尊,守護口業。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團戒律或僧事處理的背景敘述。
    文中透過探問或確認某人的社會階級(種姓),作為判斷其身分背景、親友關係的依據。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涉及僧眾的交往規範、居士的供養背景,或是僧團處理糾紛時的調查程序,須依當時印度社會的階級制度來理解,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的語境,闡明制戒與課罰的根本目的在於護念有慚愧心的比丘。
    藉由戒律的實施,使犯戒者生起羞恥心,進而跨越(消滅)犯戒(越毘尼)的罪咎,令內心復歸清淨,保持佛法出家僧寶的清淨體性與傳承。

名相註解
  • 下者:指社會地位卑微、低下的人或階級。
  • 剃毛師:指理髮匠、剃頭工。在古印度社會屬於地位較低的職業階姓。
  • 慚羞:心中感到羞恥、慚愧、難為情。
  • 偷蘭遮:梵語 sthūlātyaya 的音譯,意譯為大罪、粗惡罪。律宗僧殘(僧伽婆屍沙)與波逸提之間的罪名,屬於重罪的一種,多指殺盜淫妄等根本重罪的未遂罪,或某些特定違犯的獨立罪名。
  • 同友知識:指志同道合的朋友、善友或熟識之人。
  • 越毘尼罪:梵語 Duskrta 的意譯,又譯為突吉羅,意為惡作、輕垢罪。指違反戒律、應當跨越並剋制的惡行。
  • 下:律典中將某些罪名依情節輕重分為上、中、下三品,此處指下品罪。
  • 中者:指在特定情境中被歸類為中等層級、階層或序列的人。
  • 中間種姓:指古印度四姓(婆羅門、剎帝利、吠舍、首陀羅)中,介於高低或特定階級之間的族羣分類,在此為對社會階級的客觀稱呼。
  • 偷蘭罪:即「偷蘭遮」(sthūlātyaya),意譯為大罪、粗惡罪、粗過、麤罪。是佛教戒律中的罪名,屬於僅次於波羅夷(斷頭罪)與僧伽婆屍沙(僧殘罪)的嚴重罪業,多為根本罪之未遂罪,或某些特定行為的直接結罪。
  • 和上:即和尚,梵語 upādhyāya 的音譯,指親教師,僧團中負責為弟子授戒、傳授佛法的導師。
  • 阿闍梨:梵語 ācārya 的音譯,指軌範師、教授師,負責教導弟子僧團儀軌與修行規範的老師。
  • 越毘尼:意譯為越法、惡作(突吉羅),此指違犯了毘尼(律制)的規範。
  • 中間:律部術語,指僧伽在對犯戒比丘進行治罰(如別住、摩那埵)時,其身分、權利受限制且處於悔過過程中的過渡階段。
  • 上者:指地位、種姓或條件屬於上品、上等的人。
  • 剎利:即剎帝利(Kṣatriya),古印度四姓之一,指王族與軍事貴族階級。
  • 婆羅門:Bāhmaṇa,古印度四姓之一,指掌管祭祀、講授梵書的僧侶祭司階級。
  • 種:指種姓或階級(Varna),古印度社會嚴格劃分的血統與社會階層分類。

種姓者,下中上。下 者,汝是旃陀羅、剃毛師、織師、瓦師、皮師種姓。 若作此語,使彼慚羞,得波夜提罪。若言:「汝 父母是旃陀羅,乃至皮師。」作是語使彼慚 羞,波夜提。若言:「汝和上、阿闍梨是旃陀羅, 乃至皮師。」使彼慚羞,得偷蘭遮。若言:「汝同友 知識是旃陀羅,乃至皮師。」作是語使彼慚 羞,越毘尼罪,是名下。中者言:「汝等是中間 種姓。」作是語欲使彼人慚羞者,得偷蘭罪。若 言:「汝父母是中間種姓。」得偷蘭罪。若言:「汝和 上、阿闍梨是中間種姓。」欲使彼慚羞者,越毘 尼罪。若言:「汝同友知識是中間種姓。」欲使彼 慚羞者,得越毘尼心悔,是名中間。上者,語 其人言:「汝是剎利婆羅門種。」作是語欲使彼 慚羞者,越毘尼罪。若言:「汝父母是剎利婆羅 門種。」作是語欲使彼慚羞者,得越毘尼罪。若 言:「汝和上、阿闍梨是剎利婆羅門種。」作是語 欲使彼慚羞者,得越毘尼罪。若言:「汝同友知 識是剎利婆羅門種。」欲使彼慚羞者,得越 毘尼心悔,是名種姓。

16
白話直譯
所謂業,有下、中、上三類。下者,若說:「你是屠夫、賣豬者、漁獵者、捕鳥者、張摾者、守城者、魁膾者。」說這些話想讓對方羞愧,犯波夜提罪;父母也是如此。若說:「你的和上、阿闍梨是屠夫乃至劊子手。」犯偷蘭罪。若說:「你的同伴、善知識是屠夫乃至劊子手。」犯越毘尼罪,這稱為下業。中者,說:「你是賣香的人、開店的人、務農的人、種菜的人、傳遞消息的人。」說這些話想讓對方感到羞恥,犯偷蘭罪;父母也是如此。若說你的和上、阿闍梨,犯越毘尼罪。若說你的同伴、善知識,想讓對方羞愧,犯越毘尼心悔,這稱為中業。上業者,若說:「你是經營金、銀、摩尼、銅器店的人。」說這些話想讓對方羞愧,犯越毘尼罪;父母、和上、阿闍梨也是如此。若說同伴、善知識,犯越毘尼心悔,這稱為上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業』,可以分為下等、中等、上等三種類別。。下等的粗惡言語是指這樣說:「你是宰殺牲畜的屠夫、賣豬肉的人、打魚打獵的人、捕鳥的人、設置機關陷阱捕捉野獸的人、看守城門的人,或是行刑的劊子手。」。說出這種話,為的是要讓對方感到羞恥慚愧,這樣就犯了波夜提罪;。父母也是這樣。。如果對別人說:「你的戒師和教授師是殺豬宰羊的屠夫,甚至是負責行刑的劊子手。」。如果這樣說:「你的同伴、朋友或熟人是宰殺牲畜的屠夫,甚至是專職殺人的劊子手。」。犯了越毘尼罪,這叫做下等的罪業。。中等階級(中等種姓)的人,是指對別人說這樣的話:「你是賣香的、開店做生意的、種田的、種菜的,或者是跑腿傳信的差役。」。如果說出指責、輕蔑對方和尚或阿闍梨的話,就會犯下越毘尼罪。。如果對朋友或同修說話,目的是想讓對方感到羞愧難堪,結果導致對方因為這件事而違犯了戒律、內心產生後悔,這就稱為「中業」。。「上業」是指說:「你是開金店、銀店、賣珠寶或銅器的店主。」。如果說這話的目的,是為了讓對方感到慚愧羞恥,就構成了越毘尼罪。。父母、和尚、阿闍梨也是這樣。。如果說是因為有志同道合的師友共同商議,而產生了對越犯戒律的悔意,這就稱作上業。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對戒律條文或違犯行為(業)的判界與分類。
    在律部語境中,「業」多指身口意的行為造作,尤其是涉及違犯戒相的行為。
    此處將「業」依輕重、動機或性質區分為下、中、上三品,作為後續判罪、懺悔或處理僧事時的法理依據,屬於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律制中的次第與名相界定,不宜引入大乘圓融或唯識轉依之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隨犯僧殘罪中有關「惡口」(或粗惡語)的制戒語境。
    經文在此定義何謂「下等」的毀呰之言。
    在律典的因緣語境中,僧侶若以當時社會底層、涉及殺生不淨業或下賤的職業來咒罵、羞辱他人,即構成惡口罪的犯罪構成要件。
    此處非關大乘玄理,而是建立僧團清淨語業、避免在家眾譏嫌的具體戒律規範。

    此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僧殘或波夜提等戒相的條文。
    佛陀制戒著重因緣與發心,若修行者發起惡意,故意以言語譏刺、揭發或毀謗,目的在於令對方人格受損、心生羞愧,即構成犯戒的心理要件(意業)。
    一經發表(口業),即成立「波夜提罪」。
    律部處罰注重動機與實行之契合,此處明示惡意令他慚羞之言語罪責。

    本句承接上文的律文脈絡,以「亦如是」進行類比或同等看待,在律典語境中,通常用以規範對於父母應等同遵守相關的戒律條文、供養義務或許可出家等程序,強調世俗孝道在僧團律制中的重要性與同等法效。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伽言語犯戒(如惡口、譏嫌、罵辱)的戒條脈絡。
    文中列舉對他人的親近師長(和尚、阿闍梨)進行下賤職業或殘忍職業的惡言羞辱,以此判定其違犯相應的律儀罪相,藉此維護僧團的和合與對師長的尊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伽言語戒律之語境。
    經文列舉惡言罵辱或毀謗他人的具體言詞,以此判定是否構成犯戒。
    此處以當時社會底層從事殺生行業的職業來貶損他人及其社交圈,藉此界定僧侶言語粗惡、輕毀他人的戒相邊界。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的大眾部律典《摩訶僧祇律》。
    在律典語境中,「下業」是指情節較輕、性質較低的違犯行為。
    此處判定犯了「越毘尼罪」(突吉羅)的戒條,在僧伽戒律的罪相分級中屬於輕罪,因此在法義分類上被歸類為「下業」。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對「下劣語」或「階級惡口」的判定基準。
    在古印度社會與佛教戒律的語境中,將人歸類為特定職業(如經商、務農、勞役等中下階層職業)並以此作為稱呼或謔稱,屬於評斷他人身分階級的言語。
    律藏在此處釐清何謂「中等階級」所對應的職業類型,以此作為僧團判斷是否犯戒(如惡口戒)的法義與法規依據。

    此處屬於律部僧伽規範。
    在僧團中,和尚與阿闍梨是出家人的依止師長,教導戒律與佛法。
    若對他人的親近師長出言不遜、譏諷或毀謗,會破壞僧團的和合與尊師重道的精神。
    因此,律制規定此種言行屬於輕垢罪,需透過向他比丘懺悔來去除罪因。

    此處論述口業之過患。
    若發起心意欲令他人羞恥,導致他人行為失序而毀犯戒律,即構成中品罪業。
    強調說話者的「動機」與「結果」對造業輕重的影響,屬律學中關於口業(妄語、兩舌、粗惡語等範疇)的判斷。

    此處出自律部,係針對特定行業的認定與定義。
    律藏中對於各種生業的界定,主要用於判定僧侶是否參與世俗營生,或用於判斷特定行業之性質,以符合戒律對出家者清淨生活的規定。

    此條論述律部中針對「語業」的制戒判斷,核心在於發心(動機)。
    若說話的意圖是為了令他人羞愧受辱,即屬於造作口業,在僧團規範中判定為犯了越毘尼罪(即超越了戒律規定的邊界)。

    此句強調在律制生活中,對於父母、和上、阿闍梨等對象,亦應秉持與前文所述(如恭敬、侍奉等)同等之義務與規範,體現僧團生活中孝道與師道之延續。

    本句討論律制中對違犯戒律之心理狀態的判定。
    所謂「上業」,指對違犯戒律(越毘尼)產生深切反省與悔意,並依循如法程序(同友知識)解決。
    律部中,悔過是清淨戒體的重要過程,需依同見修行的善知識引導,方能如實對治戒罪。

名相註解
  • 下中上:指下品、中品、上品,是律典中用來區分行為性質、動機強度或違犯情節輕重、層次的三種等級。
  • 張摾人:指設置弓弩、陷阱、網羅以捕捉野生動物的獵人。摾,指張設機關捕捉飛禽走獸。
  • 魁膾人:即劊子手、行刑手,古印度社會中負責執行死刑或專職宰殺、刑罰之人,被視為下賤且多造殺業的職業。
  • 父母:在律部語境中,指生身父母。僧伽律制極為重視孝道,如出家須經父母同意,或對父母的供養具有特定開許。
  • 屠兒:指從事宰殺牲畜的屠夫。在古印度屬於下賤、不淨之職業。
  • 魁膾:指負責執行死刑的劊子手,亦泛指手段殘忍的殺生者。
  • 下業:律部術語,指程度最輕、層次最低的違犯戒律之業。
  • 店肆人:指在店鋪中坐堂經商、做買賣的商人。
  • 田作人:指從事耕種、務農的農夫。
  • 通使人:指負責傳遞消息、奔走效勞的差役或僕使。
  • 言:此處在律部語境中特指「惡言」、「譏諷」或「毀謗」,非泛指一般說話。
  • 毘尼:即「律」,指僧團的戒律規範。
  • 中業:依造業之動機、手段與結果輕重,將罪業分級,此處指罪業程度屬中等。
  • 上業:律藏語境中對特定種類職業的分類標稱。
  • 摩尼:指珍寶、寶珠,常指摩尼寶珠,泛指高價值的飾品或寶石。

業者,下中上。下者若 言:「汝是屠兒、賣猪人、漁獵人、捕鳥人、張摾 人、守城人、魁膾人。」作是語欲使彼人慚羞者, 得波夜提罪;父母亦如是。若言:「汝和上、阿 闍梨是屠兒乃至魁膾。」得偷蘭罪。若言:「汝同 友知識是屠兒乃至魁膾。」得越毘尼罪,是名 下業。中者,言:「汝是賣香人、坐店肆人、田作 人、種菜人、汝是通使人。」作是語欲使彼慚 羞者,得偷蘭罪;父母亦如是。若言汝和上、 阿闍梨者,得越毘尼罪。若言汝同友知識,欲 使彼慚羞者,得越毘尼心悔,是名中業。上業 者,若言:「汝是居金、銀、摩尼、銅器店肆人。」作 是語欲令彼人慚羞者,得越毘尼罪;父母、和 上、阿闍梨亦如是。若言同友知識,得越毘 尼心悔,是名上業。

17
白話直譯
相貌分為下、中、上。下者,若說:「你是瞎眼、駝背、跛腳、手臂像鳥翅、扁頭、鋸齒。」說這些話讓對方羞愧,犯波夜提罪;父母也是如此。和上、阿闍梨,犯偷蘭罪。同伴、善知識,犯越毘尼罪,這稱為下相貌。中者,說你是膚色特黑、特白、特黃、特紅。說這些話讓對方羞愧,犯偷蘭罪;父母也是如此。和上、阿闍梨,犯越毘尼罪。同伴、善知識,犯越毘尼心悔,這稱為中相貌。上者,說:「你有三十二相圓光金色。」說這些話想讓對方羞愧,犯越毘尼罪;父母、和上、阿闍梨也是如此。同伴、善知識,犯越毘尼心悔,這稱為上相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相貌,是指下等、中等、上等這三種不同的等級或表現形式。。父母也是這樣。。與同修、朋友或善知識一起違犯了越毘尼罪,這就叫做下等的行為表現。。中等的人,是指你是大黑、大白、大黃、大赤。。父母也是這樣的情況。。親教師與軌範師,皆犯了越毘尼罪。。上位的人對他說:「你具備了三十二種殊勝的外相,而且身上還散發著圓形的光芒,呈現尊貴的金色。」。故意說這些話想要讓對方感到羞恥羞慚的人,會犯下違反戒律的突吉羅罪;。對於父母、和尚以及阿闍黎,也是同樣的作法與規定。。向同修的善知識坦白,對於所犯的越毘尼罪心中生起真正的悔改之意,這就叫做上等的悔過表現。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在律典條文中,處理犯戒情節、判罪輕重或對人、事、物的分類時,常以「下、中、上」三品來區分其程度、性質或相狀。
    此處的「相貌」是指具體呈現的特徵或分類標準,依其差別劃分為下、中、上三種層次,用以作為持犯開遮或僧事評判的依據,而非大乘經論所談的法相或玄妙法理。

    此句承接前文的戒律條文或行持規範,指出對於父母的處理方式、對待原則或應負的義務,同樣適用前述的規定。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此類句式常用於制戒因緣或具體行持的類推,體現佛教僧團在處理世俗倫理與出家戒規時,對父母亦抱持相應的尊重或照顧原則。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說明修學佛法者若與同參道友共同違犯了「越毘尼罪」(突吉羅罪),在戒律持犯的判定中,屬於情節較輕或品位較低的下等犯相。
    律部強調僧團共住應互相砥礪,若反共同造作輕罪,即屬下相。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關於僧伽日常用具、乞食或人身特徵等具體事相之規定或分類。
    此處的「中者」係對應前文之「上者」、「下者」或特定對象之分級;而「大黑、大白、大黃、大赤」則是律藏中對於膚色、毛色或物件顏色的具體指稱與界定,用以明確界定法相、避免含混,不涉及大乘經系的象徵義、如來藏義或法界圓融義。

    此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規定。
    在制戒或論述僧團條例的脈絡中,說明某種關於尊長、親屬之開遮、供養或徵得同意的規範(例如出家須經父母同意,或對父母之奉養照顧等規定),其原則與前文所述之情形完全相同。

    本句為律部制戒之判罪結罪語。
    在僧團中,若弟子或執事人員違犯特定戒學儀軌,其和尚(親教師)與阿闍梨(軌範師)因未盡教授、依止或導正之責,在律制上亦須承擔相應的違律責任,此處判定為犯「越毘尼罪」。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傳承。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多為對特定身相、威儀或比丘戒律事件的敘事與判定。
    經文提及的「三十二相、圓光、金色」是佛教中佛陀或大威德者的標準尊特身相,此處作為評判、對話或比喻之基準,用以彰顯德相之殊妙,並依此決定律儀或僧團事務之應對。
    律部對此等描述多依據法式與事實現象判讀,不作大乘圓融或象徵性的過度延伸。

    此句屬於律典中判定犯戒動機與罪相的標準。
    僧侶若出言不遜,其主觀意圖是為了讓對方難堪、羞愧,在結罪上即構成違反律制的輕罪。
    這說明律藏不僅規範外在行為,也制約口業背後的惡意動機。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規範,說明出家眾或修行者在面對父母、親教師(和尚)及軌範師(阿闍黎)時,其應履行的義務、侍奉的禮節或適用的戒律條文,皆與前文所述的特定尊長或情境相同,體現律典中對於世間恩親與出世間師長同樣著重尊崇與看護的次第。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出家眾犯戒後的懺悔判定。
    在律部語境中,僧侶若犯了「越毘尼」(突吉羅)罪,應向同修的善知識(同見行的比丘)發露懺悔。
    若能真正生起慚愧與悔改之心,而非敷衍了事,在律制上即評定為最上等的懺悔相貌與態度,其罪即得清淨。

名相註解
  • 相貌:指事物、行為或情節所呈現的特徵、狀態或分類表象。
  • 大黑、大白、大黃、大赤:律藏語境中對顏色或膚色之具體分類名相,指極其明顯、純正的黑色、白色、黃色與赤(紅)色。
  • 三十二相:佛陀與轉輪聖王所具備的三十二種殊勝容貌與身體特徵,如手足網縵、金色身等。
  • 圓光:指佛陀或大威德者身體四週自然散發的圓形光芒,又稱身光。
  • 金色:形容身體呈現清淨、尊貴的紫磨金色,為三十二相之一。
  • 亦爾:也是如此、同樣的道理。律典中常用於精簡文句,表示後續對象適用與前文完全相同的戒律規範或行持要求。
  • 心悔:內心真正生起慚愧與悔改之心,而非僅是口頭流於形式的懺悔。
  • 上相貌:最上等、最優良的懺悔表相或態度。

相貌者,下中上。下者,若 言:「汝是瞎眼、曲脊、跛脚、臂如鳥翅、榼頭、鋸齒。」 作是語使彼慚羞者,得波夜提罪;父母亦 爾。和上、阿闍梨,偷蘭罪。同友知識,越毘尼 罪,是名下相貌。中者,汝是大黑、大白、大黃、大 赤。作是語,使彼慚羞者,得偷蘭罪;父母亦爾。 和上、阿闍梨,得越毘尼罪。同友知識,得越毘 尼心悔,是名中相貌。上者,言:「汝有三十二 相圓光金色。」作是語欲使彼慚羞者,得越毘 尼罪;父母、和上、阿闍梨亦爾。同友知識,得越 毘尼心悔,是名上相貌。

18
白話直譯
關於疾病,沒有下中上之分,一切疾病都屬於下類:「你們患癬疥、黃爛、癩病、癰疽、痔瘡、失禁、黃病、瘧疾、消瘦病、癲狂,像這樣各種疾病。」說這種話想讓對方感到羞愧,會犯波夜提罪;對父母也是如此。對和上、阿闍梨,會犯偷蘭罪。對同伴、知識,則犯越毘尼罪,這稱為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生病,並沒有輕重等級的劃分,所有的疾病都稱為低下之法。就像你們所患的皮膚癬疥、流膿黃爛、痲瘋、癰疽惡瘡、痔瘡、大小便失禁、黃疸病、瘧疾、消瘦虛弱病、精神癲狂,像這類的種種疾病。。故意說這種話來讓對方感到羞恥慚愧的人,會犯下波夜提罪;。父母也是同樣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與戒律規範的脈絡。
    此處定義何謂「病」,指出從佛法出世間的角度來看,凡是世間色身所受的疾病,不論其臨牀症狀的輕重,皆屬於漏落、苦惱的「下法」,不具勝義功德,故說「一切病盡名下」。
    律中列舉諸多當時印度的常見疾病,目的是為了比丘在受戒、隨眾、請假或行羯磨法時,提供明確的法理依據與疾病界定,非關大乘玄理。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語言犯戒的條文。
    僧團生活以和合、清淨為原則,若出家眾以言語惡意譏刺、揭露他人隱私或過失,其動機若是為了讓對方感到難堪、羞恥,在律制上即構成犯罪。
    這強調了戒律不僅規範外在行為,更重視發言時的內心動機(意業)。

    此句承接前文律相,說明出家、受戒或相關僧伽羯磨、作持等戒律規範中,關於父母的規定、限制或應對之法,亦等同於前述條文所述之原則,體現律典中對於家庭倫理與僧團規範的同等考量。

名相註解
  • 癬疥:泛指各種疥癬、頑癬等皮膚瘙癢性疾病。
  • 黃爛:皮膚因感染潰爛而流出黃色膿水的病症。
  • 癩病:即痲瘋病,古代印度常見的惡性傳染皮膚病。
  • 癰疽:紅腫嚴重的深部毛囊炎或皮膚惡性腫瘍。
  • 不禁:指大小便失禁、遺精或無法自制的分泌症狀。
  • 黃病:指黃疸病,通常與肝膽疾病相關,使皮膚、眼青發黃。
  • 瘧病:即瘧疾,由瘧原蟲引起的間歇性寒熱交替疾病。
  • 痟羸病:痟同消,指消渴(糖尿病類)或使身體日漸消瘦虛弱的慢性消耗性疾病。

病者,無有下中上,一 切病盡名下:「汝等癬疥、黃爛、癩病、癰疽、痔病、 不禁、黃病、瘧病、痟羸病、癲狂,如是等種種 病。」作是語欲使彼慚羞者,得波夜提罪;父 母亦爾。和上、阿闍梨,得偷蘭罪。同友知 識,越毘尼罪,是名病。

19
白話直譯
罪無上中下,所有罪都稱為下:「你犯了波羅夷、僧伽婆尸沙、波夜提、波羅提提舍尼、越毘尼罪。」說這種話讓對方羞愧,屬於波夜提;對父母也是如此。對和上、阿闍梨,屬於偷蘭罪。對同伴、知識,屬於越毘尼,這稱為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罪,不論罪行輕重,所有罪名都列在下面:「你犯了斷頭罪、僧殘罪、單墮罪、向彼悔罪、惡作罪。」。故意說這些話,讓對方感到羞恥慚愧的,這行為屬於犯了波夜提罪;。父母也是這樣。。志同道合的同修或善知識,如果違反了僧團的戒律規範,這就被稱為罪過。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
    文中明確指出「罪者無上中下」,意在說明不論戒條罪行的輕重等第(上中下),只要是僧眾違犯戒律,皆須依律列舉、逐一指明其具體罪名。
    其後所列的五種罪名,即為大眾律典中常見的五篇罪聚,是出家眾戒律判罪的基本框架。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戒條。
    此處規定僧團中比丘不可惡言譏諷或揭露他人隱私,意圖令他人產生羞恥、慚愧、難堪之心。
    若以此惡心說出此類言語,在僧伽戒律中即結成「波夜提」罪,旨在維護僧團和合與尊重僧格。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此語境下,係藉由前文所述之條例或因緣,比度並規範出家僧眾對待父母的相應戒律、供養或開許原則。
    律部著重於行為的止作與因果次第,此處表明父母在該法規中所適用的待遇或限制與前述對象完全相同,用以確立僧伽在世俗倫理與戒律要求之間的實踐準則。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闡明在僧團中,若共同修行的同伴(同友知識)違反了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法度(越毘尼),在律制上即構成結罪的行為。
    律部強調依教奉行與僧團的清淨共居,此句用以明確界定違犯戒律的行為本質。

名相註解
  • 波羅夷:梵語 prājika,譯為斷頭、極惡,律藏中最重之罪,犯者喪失比丘資格,逐出僧團。
  • 波羅提提舍尼:梵語 pratideśanīya,譯為向彼悔,犯者須向其他比丘發露對說懺悔的較輕罪行。
  • 罪:指違反戒律、教法而應受僧團處分或招感苦果的過失行為。

罪者,無上中下,一切罪 盡名下:「汝犯波羅夷、僧伽婆尸沙、波夜提、波 羅提提舍尼、越毘尼罪。」作是語,使彼慚羞者, 波夜提;父母亦爾。和上、阿闍梨,偷蘭罪。同友 知識,越毘尼,是名罪。

20
白話直譯
罵人沒有下中上之分,所有罵語都稱為下,世間的罵語如淫逸、污穢及一切惡罵。說這種話想讓對方羞愧,會犯波夜提;對父母也是如此。對和上、阿闍梨,屬於偷蘭罪。對同伴、知識,會犯越毘尼罪,這稱為罵。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辱罵,不分下等、中等或上等,把所有粗話都罵盡的就叫作下等辱罵,也就是用世俗的粗話來罵人:包括放蕩婬亂、不淨污穢,以及所有粗惡的詈罵之言。。說出這種話,目的在於讓對方感到羞恥和慚愧的人,會判定觸犯波夜提罪;。父母親也是一樣的。。戒子若違犯此戒,親教師與軌範師皆得偷蘭遮罪。。如果是對一同修行的同伴、善知識說出這樣的話,就犯了越毘尼罪,這就叫做毀罵。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對「惡口」(罵)的定義與制戒範疇。
    在律典的法義框架中,對業道的判定重於實質行為與世俗常規。
    此處界定「下等辱罵」並非指罪輕,而是指採用世間最卑劣、最粗俗不文的言詞(如放蕩、污穢等語)進行毫無保留的全面性辱罵,用以作為僧團判定戒律違犯情節與懺悔處置的法律依據。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僧伽戒條旨在防範僧團內部以言詞互相譏諷、羞辱,若說話的動機與意圖是為了讓對方難堪、心生羞慚,在律法上即構成犯罪動機,依律判定結歸「波夜提」罪。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不僅規範外在行為,亦嚴格檢視內心動機,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典,此語境通常在規範僧眾處理世俗與親屬關係、物品處分或探視等戒律條文。
    此處「亦爾」指父母亦適用於前述對待親屬或特定對象之相關戒律規範。
    律部注重行為實踐與生活規範,此處依因緣與戒律次第解讀,指在特定的僧伽規範下,父母的世俗身分與前述規定享有同等的對待或限制。

    本句屬於僧伽律制中的結罪判定。
    在僧團中,若弟子或戒子違犯特定戒律,作為其監督與教導責任的「和上(親教師)」與「阿闍梨(軌範師)」亦會因未盡教導防範之責,或於法事中程序違誤,而共同判定成立「偷蘭(偷蘭遮)」之罪。
    律部以此課予師長嚴格督導弟子行為與如法行事的責任。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經文在此處界定「罵」的法律定義與罪相。
    若僧伽成員對同修、善知識進行毀罵,在戒律上將結歸為「越毘尼罪」(突吉羅)。
    律航的判讀須嚴格依循行為、對象與結罪品位,此處確立了對同儕僧侶惡言相向的具體違犯名稱。

名相註解
  • 罵:惡口,以粗惡言詞損惱他人的言行,為十不善業之一。
  • 世間罵:指世俗凡夫流俗所使用的粗鄙詈語、下流言語。
  • 婬逸:指涉及放蕩、婬亂等與非梵行相關的鄙俗辱罵之言。
  • 污穢:指涉及不淨、糞穢、髒亂等令人厭惡的污衊言詞。

罵者,無有下中上,一 切罵盡名下,作世間罵:婬逸、污穢、一切惡罵。 作是語欲使彼慚羞者,得波夜提;父母亦 爾。和上、阿闍梨偷蘭罪。同友知識,得越毘 尼罪,是名罵。

21
白話直譯
結使沒有下中上,所有結使都稱為下:「你是愚癡、愚鈍、無知之人,就像泥團;像羊、白鵠、角鵄一樣。」用這些各種話語讓對方羞愧,會犯波夜提;對父母也是如此。對和上、阿闍梨,屬於偷蘭罪。對同伴、知識,會犯越毘尼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煩惱結使,其實沒有下等、中等、上等的區別,必須要把所有的結使都徹底斷除,才能被稱為最起碼的「下品」修行。也就是斥責說:『你真是個愚昧糊塗、闇昧遲鈍、毫無知見的人,就像一塊毫無知覺的泥團一樣;。就像羊、白鵠、角鵄一樣。。故意說這些各種各樣的話,讓對方感到羞恥慚愧,這就犯了波夜提罪。。父母也是這樣的情況。。親教師和軌範師,這時會犯下偷蘭遮罪。。如果與同夥的僧眾結黨私通,將會犯下越毘尼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藉由嚴厲的斥責與定義來警醒僧眾。
    在律部的實踐語境中,煩惱(結使)是修行者必須徹底清除的障礙,此處強調「無下中上,一切結使盡名下」,意指在解脫的標準上不容妥協,不能以為斷除部分煩惱即算及格,唯有徹底斷盡一切結使,才勉強達到最基本的解脫要求。
    後半句以「泥團」粗重、無知、無彈性的特質,比喻修行者若不自省、執迷不悟,其心境便如同頑石泥塊般頑劣,無法領受佛法戒律的滋潤。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為佛陀制定戒律時所引用的譬喻,用以形容特定不當行爲或粗俗、愚癡、貪著等過失相貌。
    律部文體多採直白記述與現實譬喻,應依字面本義理解,不宜作大乘玄理之過度解讀。

    此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戒條規範。
    在僧團中,若比丘或比丘尼以惡言、嘲諷、揭露他人隱私或缺點等種種言詞,故意使他人產生羞恥與慚愧心,破壞和合與清淨,依律制判定為犯了「波夜提」罪。
    此教法旨在維護僧團和合,防範口四惡業對同修造成心理傷害。

    此句承接前文律文,指出父母的情況與前述規範相同,適用相同的戒律條文或處置原則。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簡短句通常用於制戒因緣或法事程序中,將某種義務、禁制或許可範圍,同理延伸至至親父母身上,體現了僧團處理世俗倫理與出家戒行時的實踐依據。

    此句屬於律部大律的判罪定解。
    在僧團中,若對自己的親教師(和上)或依止師(阿闍梨)有所違犯,依《摩訶僧祇律》的戒律條文判定,其行為構成了「偷蘭遮罪」。
    這是律部中僅次於波羅夷與僧殘的重罪,意為粗惡罪或大障善道罪。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同友知識」指比丘在面對僧團治罰或諍事時,不依公理而私下與特定僧眾結黨、包庇或互為同夥;「越毘尼罪」即波羅提提舍尼或突吉羅等違越戒律的輕罪。
    此處明確規範僧團內部應依大眾法行事,不得結黨私濟,否則即違犯律制。

名相註解
  • 闇鈍:愚昧、反應遲鈍,形容缺乏般若智慧與心性敏銳度的狀態。
  • 泥團:泥土揉成的一團,在律典語境中常用來比喻人冥頑不靈、無知無覺、不堪造就。
  • 白鵠:即白天鵝,於律典中常用於譬喻其色純白或其特定習性。
  • 角鵄:一種貓頭鷹。在律部語境中,常用以譬喻愚癡、惡相或夜行不淨之相。

結使者,無下中上,一切結使盡 名下:「汝是愚癡闇鈍無知人,猶如泥團;如 羊白鵠角鵄。」作如是種種語,使彼慚羞者,得, 波夜提;父母亦爾。和上、阿闍梨,偷蘭罪。同 友知識,得越毘尼罪。

22
白話直譯
若比丘做如上七種毀謗,會犯波夜提。毀謗比丘尼,屬於偷蘭罪。對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會犯越毘尼罪。對俗人,會犯越毘尼心悔,因此這麼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做了前面所說的這七種事來毀謗、譏諷他人,就犯了波夜提罪。。如果是用出身背景或種姓階級來毀謗、謾罵比丘尼,這屬於犯了偷蘭遮罪。。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如果犯戒,將得越毘尼罪。。各種各樣的世俗在家人,如果犯了違越戒律的過失而心生慚愧悔改,因為這個緣故所以宣說這條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僧殘或波夜提等戒相之條文結斷。
    意指比丘若觸犯了前面列舉的七種行為模式去毀呰(譭謗謾罵、譏刺非難)他人,在戒律的罪相判決上,即結歸為「波夜提」罪。
    律典對此類行為有嚴格的定罪界線,用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
    僧團中極重平等,此處規範不得依據世俗的出身、種姓、身分等階級(種類)來惡言謾罵或詆毀(毀呰)比丘尼。
    若違反此戒,其結罪判罰屬於「偷蘭遮罪」(麤惡罪),屬於僅次於波羅夷與僧伽婆屍沙的重罪,意在制止僧團內部的歧視與惡口,維護六和敬清淨僧團。

    本句說明尚未受具足戒的初學出家眾(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違反戒律規範,其所犯的罪相屬於「越毘尼罪」(突吉羅)。
    在律典中,下眾(未受大戒者)不成就大僧的波羅夷、僧殘等重罪,其犯戒多以越毘尼(惡作)來判處,用以策勵其威儀與戒行。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說明結戒或說戒的因緣。
    指在家人(或未能嚴格守戒的特定羣體)若有違反僧團紀律、違越毘尼的行為,事後能生起慚愧與悔過之心,佛陀為了防非止惡、護持僧團清淨及攝受此等眾生,因此制定並宣說此戒法。

名相註解
  • 種類:指世俗的出身背景、氏族、種姓或社會階級。
  • 式叉摩尼:亦作式叉摩那、學法女。指受過十戒,在受具足戒前,以二年時間學習六法、驗證身心的出家女性。
  • 沙彌:已出家並受持十戒、未滿二十歲或尚未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眾。
  • 沙彌尼:已出家並受持十戒、未滿二十歲或尚未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眾。
  • 種類俗人:指各種不同階級、身分或行業的世俗在家人。

若比丘作如上七事種 類毀呰者,得波夜提。種類毀呰比丘尼 者,偷蘭罪。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得越毘 尼罪。種類俗人,得越毘尼心悔,是故說。

23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廣泛宣說如上內容。當時六群比丘設法誘問年輕比丘:「你知道某位比丘的父母、種姓、職業嗎?」那年輕比丘性格正直,據實回答。六群比丘之後生氣時說:「你是旃陀羅、剃髮師、織師、瓦師、皮師種姓。」說完又說:「我自己不知道,是某位比丘說的!」比丘聽到這話後,非常羞愧。諸比丘因這個緣故,前去稟白世尊,佛說:「把六群比丘叫來。」六群比丘來後,佛問他們:「你們真的去引誘、詢問年輕比丘,甚至讓比丘感到羞愧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說:「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做?」回答說:「我做這件事,是為了取樂。」佛說:「愚癡之人!這是惡事。對修梵行的人挑撥離間,這是痛苦的事,卻說是快樂。」佛以無數方便呵責後,為他們說明因緣,如《三獸本生經》中詳細所說。佛告訴諸比丘:「住在舍衛城的比丘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的也應再聽一次。若比丘挑撥離間,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說法內容就像上面所記載的一樣。。這時,六羣比丘用手段誘導詢問那些年輕的比丘說:「你知不知道某某比丘的父母是誰、屬於什麼種姓,以及他們家是做什麼行業的嗎?」。那位年輕的比丘個性很正直,就按照事情的實際經過來說明。。六羣比丘後來在生氣發怒的時候,對別人說:「你是賤民、理髮師、織布工人、做瓦器陶器的工匠,或是做皮革的下等種姓。」。說了這番話之後,又接著說:「我自己其實不知道,是某一位比丘私下告訴我關於你的事!」。比丘聽到這番話後,內心深感慚愧與羞恥。。比丘們因為這件事,去向佛陀報告。佛陀說:「把六羣比丘叫過來。」。比丘們來到佛前,佛陀問六羣比丘說:「你們真的曾經去誘問那些年少的比丘,甚至使他們感到羞愧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世尊!。佛陀問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呢?」。回答說:「我做這件事情,是為了讓自己感到快樂。」。佛陀說:「你這個愚癡的人!。這是很不好的行為。。在清淨修道的人彼此之間說道是非、挑撥離間,這本來是會帶來痛苦的事情,世俗的人卻在口頭上把它當作是一種快樂。」。佛陀用各種方法呵責他們之後,接著為他們說明這件事情的因緣,就像《三獸本生經》裡面所詳細記載的一樣。。佛陀告訴各位比丘:「住在舍衛城的所有出家僧眾都要集合起來,因為十種對僧團有益的緣故,我要為大家制定戒律。以下所說的戒律,即使以前聽過的人,現在也應該再聽一次。」。如果比丘對人挑撥離間、搬弄是非,就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結集省略語。
    律部經典在交代戒律制定的緣起時,若其背景、處所與前文相同,結集者即以此固定格式簡略帶過,以避免文字繁複,其核心在於確立制戒的時間、地點與聽法大眾等因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六羣比丘透過技巧性言語誘導年少比丘,打探他人的家庭背景與社會階級(種姓、事業)。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舉動往往是引發僧團諍事、譏嫌或違犯戒律的前置行為。
    此處展現了僧團中部分比丘未能安住於法,反而關注世俗身分背景的現象,為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緣起。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僧團內部處理犯戒或爭事時,當事比丘的心理狀態與陳述態度。
    律制注重實事求是,比丘心質直、不覆藏、不妄語,依據事實發言,是僧伽公正審理的重要基礎。

    本句記述六羣比丘因瞋心作祟,以當時印度社會階級制度中的底層職業或賤民階級來惡口罵人,觸犯了律藏中禁止惡口、譏嫌他人的戒律。
    佛陀制戒之因緣多由此類僧團行為不檢事件引發,此處體現了出家眾若不攝心,仍會受世俗階級觀念與瞋恚煩惱影響,而以此傷害他人自尊。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中關於僧眾間傳言、論罪或生起爭執時的言行記錄。
    語境呈現出某比丘在面對質疑時,試圖推卸責任或交代消息來源的對話,反映了律藏在處理僧團人事糾紛、展現語言戒行與不實言論(如妄語、兩舌)時的真實情境。
    此處應依律典樸實的敘事語境理解,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義。

    律部語境強調慚與愧是防止造惡的「慚愧法」,為出家修行者持戒的基礎。
    當比丘聞教誡而生羞慚,即是自發的自省心理,顯示其對戒律毀犯的自覺,是改過遷善的心理動力。

    此段描述律部中比丘眾處理僧團事務的程序,當僧團內部發生爭議或違規事件時,須稟告佛陀由佛陀裁決。
    佛陀召喚相關當事人(六羣比丘),體現了律制中對爭議事件進行當面詢問與調查的客觀程序。

    此段經文敘述佛陀對僧團成員進行教誡與檢視。
    律部要求出家眾行止合度,針對「六羣比丘」此類常有越軌行為的羣體,佛陀依據戒律精神進行詢問,旨在維持僧團和合清淨,避免對新學比丘產生幹擾與羞辱。

    此處為僧團審問或確認事實之語,「實爾」意為確認事實符合實際情況,在律藏語境中常見於僧眾對答或釐清戒律施行細節之問答。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意指佛陀為世間最受尊崇之導師,具足十號,能破除世間煩惱。

    本句為佛陀因比丘犯戒或行事不當而進行的慈悲詰問。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制戒皆因事而起,此詰問是為了令犯錯者自我反省、陳述事實,隨後依此制定戒律或進行制止,體現律部「因事制戒」的原始教法特質,不涉及後期大乘的玄妙法理。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敘事。
    情境多為佛陀或僧伽因僧侶之不當言行而進行質詢時,當事人的坦白陳述。
    此處反映出凡夫僧眾因煩惱未斷,其行為動機仍耽溺於世俗欲樂或感官滿足,從而違反律儀,這也是佛陀制定戒律、規範僧團行止的因緣。

    此句為佛陀對違犯戒律之比丘的嚴厲訓誡。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常用「癡人」(moha-purisa)一詞斥責犯戒弟子,指出其缺乏智慧、不辨善惡,其行為背離清淨梵行與解脫正道。
    此稱呼旨在令犯戒者警醒、生起慚愧心,並非世俗的瞋恨謾罵,而是基於慈悲的教誡,亦為後續制定戒律的緣起。

    本句出自律典,為佛陀或上座比丘對於僧眾不當行為的定性與誡勉。
    律部語境中的「惡事」特指違反僧伽戒律、妨礙清淨梵行、違背毘尼教法的非法行為,並非單純世俗意義上的壞事,而是指會障礙修行、引生惡業的過失。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從戒律與因果的角度揭示「兩舌」(離間語)的本質。
    在清淨僧團或修持梵行者之間搬弄是非,會破壞僧團的和合,依律此種惡業將感召極大的苦果。
    然而凡夫缺乏正見,常以搬弄是非、挑撥離間為樂,將造苦之因誤認作樂,屬於顛倒見。

    此句展示律部經典在制定戒律(結戒)時的標準程序。
    當僧眾犯錯時,佛陀必定先以種種權巧方便進行慈悲的呵責與導正,隨後說明該犯錯行為的過去生或當下因緣,以令大眾明瞭業果。
    此處引證《三獸本生經》,旨在藉由本生故事深化僧眾對因果業報與應守戒法的認知。

    本句出自律典,展現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與根本原則。
    佛陀制戒皆因特定因緣而起,且必集結當地全體僧眾宣佈。
    其核心在於「十利」(十種制定戒律的利益與目的),旨在攝受僧團、令僧團和樂清淨,並使正法久住。
    此句屬於律部制戒的標準前導語。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
    比丘若以惡心向此人說彼人,向彼人說此人,旨在破壞和合、引發爭端,即構成兩舌戒。
    犯此戒者,其罪相在律中結為「波夜提」,需向清淨僧眾懺悔以令清淨,藉此維護僧團的依止與和合。

名相註解
  • 某甲:佛教律典與論書中常用的代稱詞,相當於現代漢語的「某某」或「某人」。
  • 瞋恚:內心忿怒、怨恨、不滿的心態,為佛教三毒(貪、瞋、癡)之一。
  • 是事:這件事。在律典語境中通常指代涉嫌違犯戒律的特定具體行為。
  • 用以:用來、以此。表示行為的目的或意圖。
  • 癡人:梵語 moha-purisa。指缺乏無漏智慧、不明因果事理而犯下過錯的人。在律藏中,這是佛陀斥責犯戒比丘的固定用語。
  • 兩舌:十惡業之一,指在兩者之間搬弄是非、挑撥離間,意圖破壞他人的和合。
  • 方言:此處指世俗、地方或世人的凡俗言論與見解,非指方言方音。
  • 本生經:記載佛陀過去生行菩薩道時,種種轉生故事的經典。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時六群比丘方便誘 問諸年少比丘:「汝識某甲比丘父母種姓事 業不?」彼年少比丘其性質直,隨事而說。六群 比丘於後瞋恚時,作是言:「汝是旃陀羅、剃 髮師、織師、瓦師、皮師種姓。」作是語已,復言:「我 自不知,是某甲比丘說汝耳!」比丘聞是語已, 極生慚羞。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 「呼六群比丘來。」來已,佛問六群比丘:「汝實誘 問諸年少比丘,乃至比丘慚羞不?」答言:「實爾。 世尊!」佛言:「汝何故如是耶?」答言:「我作是事, 用以快樂。」佛言:「癡人!此是惡事。於梵行人 邊作兩舌,此是苦事,方言為樂。」佛無數方便 呵責已,為說因緣,如《三獸本生經》中廣說。 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者盡集,以十利 故與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 丘兩舌者,波夜提。」

24
白話直譯
比丘的定義,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其定義和上文所說的完全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語,用以承接上文已詳細說明過的比丘定義,避免行文重複。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語境中,「比丘」的定義具有嚴格的法律與戒律效力,通常包含破惡、怖魔、乞士,以及受具足戒等具體法制內涵。

比丘者,如上說。

25
白話直譯
所謂挑撥離間,有七種情形。哪七種?種姓、職業、相貌、疾病、罪過、辱罵、結使。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兩舌(挑撥離間),是指有七種不同的情形。。是哪七種呢?。包括家族的姓氏、所做的行業、身體的長相特徵、患有的疾病、犯下的罪錯、惡言相罵的話語,以及內心的煩惱結使。
法義解析
  • 此處開示犯「兩舌」罪的具體構成要件與樣態。
    在律典語境中,制戒、判罪皆依循嚴謹的法理與事相,此句為下文詳細列舉七種構成兩舌、成就破僧或犯戒的具體事相作總標。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發問與徵起句型。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通常用於引出隨後具體條列的七種戒律規範、僧事處理程序或犯戒樣態,以因緣次第進行法義與戒律的詳細開展。

    本句出自律典,為比丘、比丘尼戒法中關於「毀呰(惡口罵人)」或論及他人隱私、過失的判罪依據與分類範疇。
    律制中嚴禁僧眾以他人的出身(姓)、職業(業)、生理缺陷(相貌、病)、行為過失(罪)、曾受到的辱罵(罵)或煩惱現行(結使)等七種事情來譏諷、揭露或毀謗他人,若有違反則結相應之罪。
    此處純屬律相之法義分類,不應導向大乘圓融或空性之玄理。

名相註解
  • 七事:指構成或說明兩舌的七種具體事相或條件,其詳細內容於後續律文展開。
  • 姓:指家族的姓氏、種姓出身。

兩舌者, 有七事。何等七種?姓、業、相貌、病、罪、罵、結使。

26
白話直譯
種姓分為下、中、上。下者,如說你是旃陀羅,乃至皮師。又說:「誰知道你?」是某人說的。」心想:「想讓他們分離,來親近自己。」無論對方是否分離,都犯波夜提。若說:「你父母是旃陀羅,乃至皮師。」又說:「誰知道你?」是某位比丘說的。」心想:「想讓他們分開,來親近自己。」無論對方是否分離,皆犯波夜提。若說:「你的和上、阿闍梨是旃陀羅,乃至皮師。」也犯波夜提。同伴、善知識也是如此。這就是下品。中品是這樣說的:「長老!你是中間姓、吏兵姓、伎兒姓。」又說:「我不認識你,這是某人說的!」若生起這樣的念頭:「想讓他離開那邊而歸向自己。」無論是否離開,都是波夜提。若是父母、和上、阿闍梨、同參善知識,皆是波夜提,這叫中品。上品是這樣說的:「長老!你是剎利、婆羅門種。」又說:「我不認識你,這是某人說的。」若生起這樣的念頭:「想讓他離開那邊而歸向自己。」無論他是否離開,都是波夜提。若說:「你父母、和上、阿闍梨、同參善知識。」皆是波夜提,這叫上品。這就叫種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種姓,是指階級、出身,可以分為下等、中等和上等三種。。所謂下等的身分,是指你是賤民旃陀羅,或者是做皮革的工匠等低微階級。。又接著說:「有誰能為你作證呢?。這是某甲比丘所說的話。」。心裡生起這樣的想法:「希望對方離開那裡,改來和自己發生非梵行。」。如果那個人(在規定應分離的距離中)雖然表面上走開卻沒有真正遠離,這就犯了波夜提罪。。如果指責別人說:「你的父母是旃陀羅(下賤階級),或者是皮匠(低賤職業)。」。又接著說:「有誰能為你作證呢?。這是某位比丘所說的話。」。心裡生起這樣的想法:「想要拆散他們兩個人,好讓女方跟自己結合。」。無論她們兩人是互相離開分房,還是沒有互相離開而同處一室,都同樣犯了波夜提罪。。如果這樣說:「你的親教師、軌範師是賤民旃陀羅,甚至是做皮革的粗工。」。這也是屬於波夜提罪。。共同修行的同伴與引導大眾的善知識,也像這樣。。這就稱為下等。。中座的比丘說:「長老!。你是屬於中間階級的種姓、官吏士兵的種姓,或者是演藝人員的種姓。」。又辯解說:「我根本不認識你,這只是聽某個人說的罷了!」。如果心裡生起這樣的想法:「希望那個女子(或他人)離開她原本的對象,轉而與自己結合。」。不管是離開還是不離開,都同樣犯了波夜提罪。。如果是對自己的父母、和尚、阿闍梨、以及共同修行的善知識犯戒,這些情況都屬於波夜提罪,這被稱為中等程度的罪過。。這裡所說的「上者」,是指在說話時稱呼對方為:「長老!。你是屬於剎帝利或婆羅門的階級種姓。」。又接著說:「我不認識你,這話是某某人說的。」。如果心裡生起這樣的念頭:「想要分離他們,好讓對方歸向自己。」。如果比丘應該和特定人或特定環境保持距離(或解除相屬關係),卻不肯捨離、不肯分開,就犯了波夜提罪。。如果說:「你的父母、和上、阿闍梨、以及共同修行的善知識。」。這些情況都屬於波夜提罪,這叫做上等罪相。。這就是所說的種姓分類。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在古代印度社會背景與律典制度中,僧團處理僧眾的出身或世俗身份時,會依當時的四姓社會結構將種姓階級劃分為下、中、上三等。
    律典對此進行分類,旨在釐清相關戒律條文在處理不同背景僧眾涉入特定事件時的判定基準,屬於客觀的社會階級描述與制度規範,不涉及大乘經論的佛性或轉依等法義詮釋。

    本句屬於律部中關於「下等種姓」或「低微身分」的定義界定。
    在僧團處理遮難、相互訶責或判定戒律適用對象時,需明確區分社會階級的法律與世俗定義。
    此處依印度當時的種姓與職業制度,將旃陀羅與皮師等從事殺生、不潔淨職業的人羣歸類為「下者」(下等階級),屬於律藏中界定社會階層的客觀敘述,不可作大乘法界平等或象徵義的延伸解釋。

    此句屬於律部僧團審訊或諍事辯論中的問話。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當比丘(或比丘尼)面對指控、自白或提出某種說法時,上座或審判者會要求提出清淨的見證人,以確認其言論之真實性與合法性,此處的「知」意指「知證」、「作證」。

    此句屬於律部大眾律(摩訶僧祇律)中,用以判定或指稱特定僧眾言論的法律程序語境。
    「某甲」為律典中代稱特定僧侶、當事人的固定假定稱呼,用以確立言論責任歸屬或作為證言陳述。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犯意與行為判決的心理動機陳述。
    在僧伽婆屍沙(僧殘)或波羅夷等戒律條文中,判定罪相的成立,除了外部的身體接觸外,內心的非梵行作意(淫心)亦是構成犯罪的主要關鍵。
    此處精準描述了行為人主觀上期盼他人脫離原本狀態或對象,轉而與自己行淫的染污作意。

    此句屬於律部戒條中關於僧伽威儀與共處距離的規範。
    在戒律語境中,「離不離」指行為人在空間距離或物理界線上,雖有遠離之名或動作,卻未達到律制所規定的法定距離(如眼不見、耳不聞或出界處),仍處於得以互通往來或犯戒的範圍內,故判定其結罪為「波夜提」。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關於「惡口」或「罵詈」等犯戒行為的具體定義。
    在古印度社會階級制度下,以他人父母的低賤種姓(旃陀羅)或卑微職業(皮師)進行指責、羞辱,屬於違犯僧伽戒律的言語過失。
    律部的解析須依行為與言詞的世俗階級定義來判定是否構成罵詈罪。

    此句為律部中比丘審訊或爭執時的詰問之詞。
    在僧團諍事或諍訟處理中,當事人提出抗辯或自陳時,若缺乏見證人或清淨眾證,他方或審理者便會以此語詰問,要求提出確切的知證者或證據,以判斷其言論是否屬實。
    這體現了律部依據現前見證、重視實據的「以法、以律、以僧」之審判原則。

    此句屬於律部中制定僧伽羯磨、布薩或審訊犯罪時的法律程序用語。
    在處理僧團內部案件時,需明確指出特定比丘(以「某甲」為代稱)所發表之言詞或證詞,以作為判決或僧事處分之依據,體現律典強調證據與程序正義之特色。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僧殘罪或波逸提罪中有關「媒嫁」(撮合男女或離間他人以求己利)或犯戒心理動機的條文。
    此句展現出犯戒者在行為前的起心動念,意圖透過離間他人的親密關係或婚姻,以達成自己與其中一方結合的私慾,是判定結罪與否的重要心理依據(具備此作意且付諸行動即構成犯戒犯相)。

    此句為律部比丘尼戒中關於共宿、同行或相涉阿蘭若等特定戒條的結罪判定。
    文中的「彼」指涉嫌違犯戒律的特定對象(如兩位比丘尼或比丘尼與俗女)。
    律制規定在特定結犯情境下,無論其行為表面上是選擇分離、各自迴避,還是繼續維持不相離的共處狀態,只要其根本動機或先決行為已違反制戒本意(如意圖共宿、結黨、或相隨涉險),即構成違犯,皆結定為單墮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伽言語戒律的語境。
    此處列舉比丘不得以卑賤的種姓、階級或職業(如旃陀羅、皮師等低階身分)來毀謗、謾罵或譏諷其他比丘的親教師(和上)與軌範師(阿闍梨),旨在維護僧團內部的和合與對師長的尊崇,避免因世俗階級觀念引發諍鬥。

    本句為律部戒條結罪的判定用語。
    指出比丘若犯了該條戒律所述之行為,其罪相與前述條文相同,皆結犯『波夜提』罪,需依律制向清淨僧眾懺悔以得清淨。

    此處經文承接前文的比喻,說明在律部僧團中,清淨的同修與善知識對比丘修行極為重要,其相互扶持與感化之理也是相同的。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戒律條文、犯戒情節或處罰判定進行分級定義的結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律文常將罪相、人品或因緣分為上、中、下三輩或三品,此處即是對符合上述條件者判定為「下等」的定性總結。

    此處記述律部僧團大眾集會或爭事評議時,依僧臘(戒尊)區分的「中座」比丘對上座、下座或同儕表達意見的對話開頭。
    展現僧團依戒臘長幼有序、平等議事的律制傳統。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制戒背景敘事。
    文中提及的「中間姓」、「吏兵姓」、「伎兒姓」是用於區分古印度社會中除四大根本種姓(婆羅門、剎帝利、吠舍、首陀羅)之外的特定職業階層與社會身分。
    律藏在此處條列不同的種姓稱呼,目的在於明確界定僧團戒律中關於不同身分背景者之間的言行規範、譏嫌與波羅夷等罪相判定,反映了佛陀時代印度的階級與職業分佈現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罪中「無根謗僧」或相關戒律的因緣條文。
    記述犯戒比丘或當事人在面對詰問時,為推諉責任、規避罪名,而改口宣稱自己並不瞭解當事人,只是道聽途說、轉述他人之言。
    在律部語境中,此表現涉及不實語、誣妄語及事後推託之行為,是判定其是否構成故意毀謗、罪名輕重的重要口供依據。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僧殘法(僧伽婆屍沙)中關於觸女人或媒嫁事等戒條之條文。
    在律典語境中,這是判定結罪的心相依據。
    比丘若在心中生起欲染,企圖破壞他人男女關係並希求使女方與自己成就淫慾事,此種動機與心念是構成犯戒的關鍵要素之一。

    此句屬於律部戒條的結罪判定。
    在特定戒相情境下(如離衣宿等),比丘不論在主觀上或客觀上呈現「離開」或「不離開」的狀態,只要違反了禁止性規定,其行為本質皆已構成違犯,均課以波夜提(懺悔罪)的處分。
    這體現了律典制戒的嚴謹性與防非止惡的具體標準。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犯戒罪相輕重分級的定罪判斷。
    在判決某種戒相的違犯程度時,依據結罪對象的尊卑、親疏等關係,將罪刑劃分為不同等級。
    對至親(父母)及依止的根本師長、法同修(和尚、阿闍梨、同友知識)犯此戒,皆結歸為「波夜提」罪,在整體罪相階位中歸類為「中品」。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的戒律與日常儀軌中,對於不同戒臘、身分的比丘有其特定的稱呼法則。
    「上者」在此處是針對上座、年長或戒臘較高者的尊稱,律文隨後通常會規範在特定情境下應如何向上座比丘致敬或陳述事務。

    本句為律典中對涉事者身分、階級的詰問或確認。
    在古代印度社會背景與律部語境中,僧團處理僧眾或居士的違犯、諍事時,常須釐清當事人的世俗身分(如王族、祭司等高階種姓),以依據當時的法制、風俗與戒律條文進行合適的判抉與教育。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條文中的反覆申辯或展轉相傳之詞。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言行通常涉及比丘或比丘尼在面對質詢(如涉及妄語、誹謗或僧團諍事)時,企圖推卸責任、改變說詞,或以此表明自身並非流言的直接來源。
    判讀時須依據原始律法規範的訴訟程序與名相界定,不涉及後期大乘大千法界或玄妙哲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團戒律的語境。
    此處涉及破僧、離間或僧團內部的挑撥行為(如欲離間他比丘而使其依附自己)。
    律藏在判定罪相時,極為重視行為者的「作意」(動機與念頭),此句即是判定結罪與否的關鍵心理動機要素。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僧伽婆屍沙或波夜提等戒法相關條文。
    此處「離不離」指在律制規定應行遠離、隔離、或解除某種依止與相屬關係(如共宿、同行、共坐等特定界線)的情境下,比丘主觀上不願捨離,客觀上亦未實行遠離。
    此行為違反僧團共居戒規,結歸為「波夜提」罪。

    此句為律部中詢問或界定與比丘關係密切之尊長與同修的言句。
    在律制生活與受戒、治罰等僧事程序中,父母為世俗恩親,和上、阿闍梨為出世間依止師長,同友知識則為共同燻修之同僧,此四類人涵蓋了出家人在世俗與僧團中最主要的依託關係。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戒相罪條的判斷結論。
    在律典結罪中,根據違犯的情節輕重與條件,通常會區分為上、中、下等不同的層次。
    「是名上」意指此類違犯情節最為完備、嚴重,已達到該戒條判定「波夜提」罪名成立的最高標準(上品)。

    本句為律典中對特定人身背景、階級或身分族羣進行界定後的總結語。
    在律部語境中,「種姓」多用於區分出家比丘或僧團成員的原生社會階級(如婆羅門、剎帝利、吠舍、首陀羅等),用以說明戒律條文的適用對象或釐清相關背景,不涉及後期大乘佛教的如來藏、佛性等法身種姓義理。

名相註解
  • 作是念:心裡生起這樣的思維或想法,於律疏中多用以判定主觀犯意之有無。
  • 離彼:使那個人遠離(原本的狀態、處所或配偶)。
  • 與己合:與自己交合,指發生性關係(非梵行)。
  • 離不離:指行為人雖作遠離之勢,但在律制界線或空間距離上仍未真正與對方分離、斷絕連結。
  • 別離:使彼此分離。此處特指破壞他人的夫妻或情侶關係。
  • 同友:在僧團中共同生活、一同修行的同伴。
  • 知識:指善知識(Kalyāṇamitra),指在法義或戒律上能給予正確引導、幫助自己趣向正道的修行者。
  • 中間姓:指介於高階種姓與低賤階層之間的特定社會階級或職業身分。
  • 吏兵姓:指官吏與軍人、士兵等從事軍政職務者的階層身分。
  • 伎兒姓:指倡伎、樂人、演員等從事歌舞演藝職業的低階階層或特定種姓。
  • 耳:助詞,表示限制或語氣結束,相當於「罷了」或「而已」。
  • 中:指罪相分級中的中品、中等程度。
  • 別離彼:使那些人相互分離、產生隔閡,屬於離間的行為。
  • 向己:使對方傾心、歸向、依附於自己,此處特指僧團內部拉攏派系或破壞他人和合的作意。
  • 上:律部術語,指罪相情節的層次。在判定犯罪成立的條件中,指完全具備犯緣、情節最重或最典型的上品狀況。

種 姓者,下中上。下者,汝是旃陀羅,乃至皮師。 復言:「誰知汝?是某甲說。」作是念:「欲離彼令與 己合。」若彼離不離,得波夜提。若言:「汝父母是 旃陀羅,乃至皮師。」復言:「誰知汝?是某甲比 丘說。」作是念:「欲別離彼令與己合。」若彼離不 離,皆波夜提。若言:「汝和上、阿闍梨是旃陀 羅,乃至皮師。」亦波夜提。同友知識,亦如是。是 名下。中者,言:「長老!汝是中間姓、吏兵姓、伎兒 姓。」復言:「我不知汝,是某甲說耳!」若作是念:「欲 離彼令與己合。」若離不離,皆波夜提。若父 母、和上、阿闍梨、同友知識,皆波夜提,是名中。 上者,若言:「長老!汝是剎利、婆羅門種。」復言:「我 不知汝,是某甲說。」若作是念:「欲別離彼令向 己。」若彼離不離,波夜提。若言:「汝父母、和上、 阿闍梨、同友知識。」皆波夜提,是名上。是謂種 姓。

27
白話直譯
業分為下、中、上三種。下品是指你是屠夫乃至魁膾。又說:「我不認識你,這是某人說的!」若生起這樣的念頭:「想讓他離開那邊而歸向自己。」無論他是否離開,皆是波夜提。若是父母、和上、阿闍梨、同參善知識,皆是波夜提,這叫下品。中品。你是賣香肆上人,乃至通使人。又說:「我不認識你,這是某人說的!」若生起這樣的念頭:「想讓他離開那邊而歸向自己。」無論是否離開,皆是波夜提。若是父母、和上、阿闍梨、同參善知識,皆是波夜提,這叫中品。上品是指你是金銀肆乃至銅肆上人。又說:「我不認識你,這是某人說的!」若生起這樣的念頭:「想讓他離開那邊而歸向自己。」他,無論是否分離,都是波夜提。若是父母、和上、阿闍梨、同學善知識,皆屬波夜提,這稱為上,這就是其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業,分為下品、中品、上品。。所謂下等的人,就是指像你這樣的屠夫,甚至是執行死刑的劊子手。。又說:「我並不認識你,這只是某個人這樣說而已!」。如果起了這樣的念頭:「想要讓那個人離開對方,轉而投靠我。」。無論他選擇離開還是不離開,都犯了波夜提罪。。如果是對父母、親教師、軌範師,以及共同修行的同參好友、善知識犯戒,這些都屬於波夜提罪,在結罪的層級中稱作下等。。這裡所說的中等。。你是香鋪的店老闆,甚至是幫忙跑腿傳話、送信任的人。。又接著說:「我並不認識你,這只是聽某個人說的罷了!」。如果心裡生起這樣的想法:「想要拆散他們,讓他們都歸向我這邊。」。不管是離開還是不離開,這些行為都屬於違反戒律的波夜提罪。。如果是對自己的父母、和尚、阿闍梨或是志同道合的善知識犯了這條戒,都屬於波夜提罪,這在罪相的輕重分類中被稱為中等罪。。這裡所說的『上者』,是指你是經營金銀店鋪甚至銅器店鋪的主事人。。隨後又辯解說:「我其實不瞭解你,這件事只是聽某個人說的而已!」。如果心裡生起這種想法:「想要破壞他們之間的關係,使其中一方離開對方而歸向自己。」。那個比丘如果離開了或者不離開,都會犯波夜提罪。。如果對父母、和尚、阿闍梨以及志同道合的善知識做出這樣的行為,都屬於犯了波夜提罪。這叫做最重的罪,這就是所謂的業。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造作行為(業)的品質與層次。
    在律藏語境中,業依其造作的輕重、染淨及意樂差異,分作下、中、上三品,以此決定行為招感的果報強弱與性質。

    此句出自律典,語境為依職業性質判別社會階層或對應的行業卑劣性。
    在古代印度社會架構及律法背景下,屠宰畜生與執行死刑者被視為殺業深重、社會地位極低之職業,故以此作為「下者」的典型代表。

    此句出於律部,屬於敘事語境。
    表達對某種說法來源的推諉,強調當事人與傳聞者之間的界線,用於釐清事實、追究責任歸屬或斷絕不實傳言的對質。

    此處描述律藏語境下,比丘或相關人員因私慾而意圖離間他人眷屬或信徒的心理活動,這在僧團紀律中涉及破和合僧或擾亂信眾信仰的問題,為不應有的念頭。

    此句說明在律制規範下,無論當事人的行為呈現何種狀態,只要觸犯了特定的禁戒,皆需結罪。
    波夜提為律中輕罪之一,意譯為「應當懺悔」之罪。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在特定戒律罪相中,依據所侵犯或結罪對象的不同身分,其罪過輕重與結罪層級的區分。
    在律制中,對尊長或同修犯戒,依此律語境被判定為較輕的「下」等罪緣或結罪層級。

    此句為律典中對特定事物、標準或罪相分級(如上、中、下)時,承接上文並準備對「中等」概念進行具體定義的釋文開頭。
    須依大眾律的制戒脈絡,理解其律制規定的對象範圍。

    此處屬於《摩訶僧祇律》中規範僧伽戒律、釐清居士或作使人身分與職責的語境。
    透過列舉從香鋪老闆到跑腿傳信者的各類身分,用以界定特定行為在律法上的適用範圍、責任歸屬或犯罪與否的判斷基準,展現律部條文釐清事實背景的法相特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或波逸提法中關於「誣妄」、「作假見證」或「轉口推託」的辨罪語境。
    此處描述犯戒比丘或當事人在面對質詢時,企圖透過「復言」(改口、又說)來推卸責任,聲稱自己原本不瞭解實情,只是聽從某個特定身分不明的人(某甲)所言,以此規避直接誣謗或作偽證的根本重罪。
    律典以此類對話來判定結罪的輕重與作犯的心相。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殘法中「破僧」或「隨順破僧」的戒律語境。
    此處描述了發起分離僧團、製造派系之惡唸的心理狀態,即企圖透過挑撥離間,使僧眾與原本的羣體或和尚、阿闍梨分離,進而歸順、依附於自己,這是構成犯戒的重要蓄意動機。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條規範的具體裁判定罪標準。
    在特定的戒律情境中(如離衣宿、離三衣等),比丘不論在主觀或客觀上處於「離開」或「未離開」限定範圍的狀態,只要違反了該戒條的防護規範,其行為後果皆成立「波夜提」罪。
    律部的法義解析著重於持犯的相狀與結罪的因緣,此處展現了戒律條文在判定違犯時的嚴密性與確定性,不容模擬兩可。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律典語境。
    此處是在對特定戒條的違犯對象與罪相輕重進行判則。
    僧眾若對其具有恩德或法緣尊崇的特定對象(如父母、受戒和尚、教授阿闍梨、同修善知識)結犯,其罪名與罪刑歸類為「波夜提」(單墮罪),在整體律法的犯罪等流中屬於「中罪」的範疇,以此區分極重罪(如波羅夷)與輕罪(如突吉羅)。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中制定戒律背景的條文。
    此處是在界定「上者」(上人、尊長或主管)的階級與職分身分,用以說明在世俗金銀、銅器等商業作坊(肆)中,擔任主事或管理職務的人。
    律典以此世俗身分判別,作為後續判定相關行為或戒律適用對象的依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羅夷或僧殘等戒條中,比丘或比丘尼在犯了毀謗、誣妄語後,試圖推諉、撇清責任的言詞。
    在律典語境中,此表現屬於犯戒後的掩飾行為,意圖將不實言論的責任推卸給不具名的第三者(某甲),在判罪上構成不誠實與毀謗的共犯結構或加重情節。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罪中關於「離間僧伽」或「離間親厚」的戒律語境。
    此處解析犯罪的「意樂」(主觀動機與心理活動),即比丘在採取離間行動之前,內心生起希求破壞他人和合、並欲使特定對象依附或轉向自己的染污心念。
    律航中判定罪相必須檢視此等意念是否付諸口業或身業之實行。

    此處屬於僧伽戒律(律部)的制戒條文。
    在特定情境(如受僧伽指派、結界或特定共宿、共坐等限制)下,比丘若違反了特定的空間移動限制,無論其選擇「離開」還是「不離開」,只要違反了該戒條的具體規範,即結成「波夜提」罪。
    此句展現律部條文條理嚴謹、依行為結罪的特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語境。
    此處是在判定違犯某一戒條時,依據所對境(行為對象)的身分尊卑來抉擇罪相的輕重。
    父母、和上、阿闍梨及同修善知識皆是於自身有大恩德或在法上有尊長地位之人,若對彼等造作不合戒律之行,其結罪最重(即「上」),此亦是該惡作所感召的相應業報(即「業」)。

名相註解
  • 是名下:指在判罪、結罪的輕重或對象品類中,屬於下等的層級。
  • 賣香肆上人:指香鋪(香料店)的店主、老闆或主要掌管負責人。
  • 是念:指特定、當下的不善起心動念。
  • 肆:指商店、鋪子或手工業作坊。
  • 金銀肆乃至銅肆:指販賣或加工金、銀、銅等各種金屬器物的店鋪。
  • 若作是念:如果生起這種心念。律部常用於判定犯罪動機的發起。
  • 令向己:使對方轉而歸向、依附、親近自己。
  • 彼:在此指代涉及該戒條的特定比丘。

業者,下中上。下者,汝是屠兒乃至魁膾。 復言:「我不知汝,是某甲說耳!」若作是念:「欲別 離彼令向己。」彼若離不離,皆波夜提。若父 母、和上、阿闍梨、同友知識,皆波夜提,是名下。 中者。汝是賣香肆上人,乃至通使人。復言: 「我不知汝,是某甲說耳!」若作是念:「欲別離彼 令向己。」若離不離,皆波夜提。若父母、和上、 阿闍梨、同友知識,皆波夜提,是名中。上者,汝 是金銀肆乃至銅肆上人。復言:「我不知汝,是 某甲說耳!」若作是念:「欲別離彼令向己。」彼 若離不離,波夜提。若父母、和上、阿闍梨、同友 知識,皆波夜提,是名上,是謂業。

28
白話直譯
相貌分為下、中、上三等。下者,若說:「你是瞎眼,甚至鋸齒。」又說:「我不了解你,只是某人這麼說罷了!」若心中起念:「想讓他離開而歸向自己。」對方無論是否分離,都是波夜提。若是父母、和上、阿闍梨、同學善知識,皆屬波夜提,這稱為下。中者,若說:「你是大黑、大白、大黃、大赤。」又說:「我不了解你,只是某人這麼說罷了!」若心中起念:「想讓他離開而歸向自己。」對方無論是否分離,都是波夜提。父母、和上、阿闍梨、同學善知識,皆屬波夜提,這稱為中。上者,若說:「你有三十二相,圓光金色。」又說:「我不了解你,只是某人這麼說罷了!」若心中起念:「想讓他離開而歸向自己。」對方無論是否分離,都是波夜提。父母、和上、阿闍梨、同學善知識,皆屬波夜提,這稱為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相貌,是指下等、中等、上等三種不同的外在特徵或層次。。下等的粗魯罵人話,是指對別人說:「你是個瞎子」或者「你的牙齒像鋸子一樣難看」這類侮辱、嘲弄他人身體缺陷的話。。又推託說:「我不認識你,這件事是某某人說的罷了!」。如果心中生起這樣的想法:「想要拆散對方和別人的關係,讓他轉過來歸向自己。」。那個比丘尼無論是離開了原處,還是沒有離開,都屬於違反戒律,犯了波夜提罪。。如果犯戒的對象是自己的父母、和尚、阿闍梨,或者是志同道合的朋友與善知識,這些情況都是犯了波夜提罪,在罪咎的判分中屬於下等。。中等程度的惡口是指,如果對人說:「你皮膚極黑、極白、極黃、極紅。」。又說:「我不瞭解你,這不過是某個人聽說並傳話過來而已!」。如果心裡生起這種想法:「想要讓對方與原來的同伴拆散,轉過來順從自己。」。如果那個人已經離開了,而這個比丘卻不離開,就犯了波夜提罪。。如果對象是父母、和尚、阿闍梨或同修善知識,都屬於犯波夜提罪,這在結罪輕重中稱為中品。。這裡說的上等罪情形,是指如果對人說:「你具備了佛陀的三十二種殊嚴相好、周身圓滿的光芒以及金色的皮膚」。。又接著說:「我根本不認識你,這不過是聽某人說的而已!」。如果心裡生起這樣的念頭:「想要讓他們彼此分離,進而使他們轉向、順從自己。」。如果那位比丘尼已經離開了(共宿的處所)或者還沒有離開,都犯波夜提罪。。如果對象是父母、和尚、阿闍梨、同修或善知識,都會觸犯波夜提罪,這屬於情節較重的上等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特定戒律條文或行持狀況的定義與分類。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相貌』是指判斷某種行為、罪相或持戒狀態的外在表徵、特徵或情狀,並將其區分為下、中、上三種等級,用以作為僧團評判罪過輕重或持犯情節的具體標準。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僧眾戒律(通常涉及惡口罪或非道、毀謗等戒條)的條文分類。
    律制中將毀呰、詈罵他人的言詞依嚴重程度或性質分為上、中、下等。
    「下者」即指情節或言詞較為粗淺、直接針對肉體生理缺陷進行嘲諷與羞辱的粗惡語(惡口),佛陀以此界定結罪的相狀與輕重,警惕僧眾應護持口業,不可語出譏刺。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中關於「無根謗」或「假託他人惡言謗僧」的條文脈絡。
    此處描述犯戒比丘或比丘尼在面對質訊時,意圖推諉卸責、巧言規避罪責的言詞,展現律藏在審查犯罪動機與言行表現時的微細紀錄。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眾戒律的語境,具體指涉比丘在面對利養、恭敬或人事關係時,因貪心或嫉妒而產生的破壞他人和合、欲使利益或依止轉向自己的起心動念。
    律制極為重視動機(結罪之關鍵),此處精準描述了構成特定戒相(如挑撥離間、兩舌或謀求利養)的內心意圖與心理造作過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尼戒法中的具體結罪判決。
    在特定犯戒情境下(如與男子獨處或同行等違緣),該比丘尼不論事後是選擇離開現場,還是繼續留下來不肯離開,其行為均已構成違犯戒條的要件,依法皆處以「波夜提」罪,用以結罪並令其懺悔。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對於犯罪情節與結罪輕重的判分。
    在此語境下,針對不同階位、關係的對象而違犯戒律,其罪過有上、中、下的差別。
    此處說明若違犯的對象涵蓋了父母、親教師、軌範師及同行善友等,皆結歸為波夜提罪,並依此關係判定為「下」等情節(律典中通常依受事者的德行或親疏來劃分結罪的層次)。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對比丘「惡口(罵人)」罪相的判定框架。
    律藏中判定惡口通常依語言的輕重、粗俗程度分為上、中、下三等。
    此處屬於「中等惡口」,即不直接使用最粗俗的髒話,而是針對對方的身體膚色進行帶有譏諷或戲謔性的描述與稱呼。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或波逸提等戒相中的審訊、對質或反悔情境。
    在戒律審理過程中,嫌疑僧尼在面對質詢或舉發時,試圖以「不認識當事人」或「這只是聽聞自某位不知名者、無據可查之人的傳言」來推諉、撇清責任或否認先前的言論。
    此語境展現了律典中關於言詞審查與破僧、妄語、或誣謗等戒條的行為判定特徵。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團戒律的語境,具體指涉比丘在特定犯戒情境中的主觀意圖(動機)。
    「作是念」是律典中判定是否成罪或罪過輕重的重要心理依據,此處說明當事人具有「離間他人、謀求私利或拉攏他人歸向自己」的特定企圖。

    此處屬於比丘戒律中關於與特定對象(如尼僧)同行或同處的規定。
    當該對象已經知解利害或依律轉身遠離時,比丘若仍執意停留、不肯遠離避嫌,即構成違犯。
    此條文旨在防範僧團與外人或異性間產生譏嫌,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
    在判定犯戒罪相的輕重時,依據所面對的對象(境)不同,而有上、中、下品之分。
    對於父母、和上、阿闍梨等具有恩德或法緣的尊長及同修,若出言不遜或有違犯,其結罪屬於「中品」,定為「波夜提」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大戒中關於「大妄語」(未證言證)的戒相判定。
    律藏中將妄說自己得過人法、成證聖果或具備如來相好的欺誑行為依情節輕重分類,「上者」即指情節最嚴重、構成重罪(波羅夷或偷蘭遮)的犯相。
    此處提及的「三十二相」等皆為佛陀或轉輪聖王才具備的殊勝身相,比丘若妄稱自己成就此等身相以騙取供養,即屬上等犯相。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僧團在處理戒律事件或諍事時,涉案比丘推諉、撇清責任的言詞。
    在律制審訊中,當事人試圖以『不相識』及『轉述自他人』來規避親見或親聞的舉證責任,屬於僧團僧事中常見的自辯或推託之詞。
    需依律部制戒因緣與法庭審理語境判讀,不涉及大乘象徵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團關係的條文,具體指涉「僧殘罪」中關於「破僧」或「離間僧伽」的犯罪心理動機。
    此處界定若比丘主觀上存有拆散他人原本的親密或和合關係,並企圖使被分離者轉而投向、依附、聽從自己,即構成結罪的意業要件。

    此處屬於《摩訶僧祇律》比丘尼僧伽胝施沙法或波夜提法中,關於與男子在遮障處或隱密處共坐、共處的戒律條文。
    ‘離不離’指無論該比丘尼是在試圖逃避犯戒而中途離開,或是依舊停留而未離開,只要構成了特定的違緣結罪條件,即結波夜提罪(單墮罪)。
    此律典屬於大眾部傳承,應依據大眾律的戒條與結罪制戒因緣進行判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結罪條例中,根據所犯對象的尊卑、德行與關係深淺,罪過情節會有所區分。
    對於具有恩德、傳法或同修關係的尊長(如父母、和尚、阿闍梨、善知識),若有違犯,其結罪程度屬於較嚴重的「上」等情節,以此彰顯對尊長的敬重與戒律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乃至:經律中省略中間其餘項目的用語。此處省略了從「瞎眼」到「鋸齒」之間,其餘嘲弄五官、四肢等各類身體缺陷的粗惡言詞。
  • 鋸齒:牙齒參差不齊或尖銳如鋸,此處作為嘲諷他人相貌醜陋、有生理缺陷的詈罵之詞。
  • 彼離不離:律部特有之省文。指彼人(如尼僧)已經離開,而此比丘卻不肯離開。

相貌者,下 中上。下者,若言:「汝瞎眼乃至鋸齒。」復言:「我不 知汝,是某甲說耳!」若作是念:「欲別離彼令向 己。」彼若離不離,波夜提。若父母、和上、阿闍 梨、同友知識,皆波夜提,是名下。中者,若言:「汝 大黑、大白、大黃、大赤。」復言:「我不知汝,是某甲 說耳!」若作是念:「欲別離彼令向己。」若彼離 不離,波夜提。父母、和上、阿闍梨、同友知識, 皆波夜提,是名中。上者,若言:「汝有三十二相 圓光金色」。復言:「我不知汝,是某甲說耳!」若作 是念:「欲別離彼令向己。」若彼離不離,波夜提。 父母、和上、阿闍梨、同友知識,皆波夜提,是名 上。

29
白話直譯
病者。無下中上之分,一切病皆屬下。若說:「你有癬疥,甚至癲狂。」又說:「我不了解你,只是某人這麼說罷了!」若心中起念:「想讓他離開而歸向自己。」對方無論是否分離,都是波夜提。若是父母、和上、阿闍梨、同學善知識,皆屬波夜提,這稱為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生病的人。。這裡不分下等、中等、上等,只要是生病,全都屬於下等的狀況。。如果對別人說:「你有頑癬、疥瘡,甚至有精神病。」。又接著說:「我並不瞭解你的為人,這只是聽某某人說的而已!」。如果心裡生起這樣的想法:「想要讓那個人離開別人,進而傾向或依附自己。」。如果那件僧伽梨大衣實際上沒有離開身邊,比丘卻以為已經離開了,這就犯了波夜提罪。。如果自己的父母、和尚、阿闍梨,以及共同修行的道友與善知識,大家都犯了波夜提罪,這種情況就叫做「病」。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律部經典中對特定戒律條文對象的定義性標題。
    在僧伽律制中,凡是提及涉及病僧、病比丘尼之特殊開緣或照顧規定時,皆會先對「病者」之範疇或定義進行明確界定,以作為僧團判定是否適用戒律開緣的法律依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在僧團處理比丘生病、看病或相關戒律條文時,對於「病」的定義不採取複雜的三品分級(如下、中、上),而是採取最寬放、最能護持病比丘的標準。
    凡是生病者,不論症狀輕重,在律制待遇或免除某些勞務、學處的考量上,皆一律視為「下」(此處「下」意指處於軟弱、需受照顧或降格看待的狀態,非指病情輕微),以確保僧眾皆能獲得平等的醫療與照顧照顧,體現佛陀對病比丘的慈悲與不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眾言語、涉及譭謗或譏刺他人的戒律條文。
    此處列舉身體疾病(癬、疥)與精神疾病(癲狂),以此界定若僧侶以這些疾病出言譏諷、譭謗他人時所應負的律法責任。
    解讀時應依律部條文的法理,注重客觀行為的判定,不應引申出大乘空性或象徵隱喻。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比丘在面對諍事或舉罪時,試圖推諉、推卸責任的言語表現。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多用於判定當事人是否犯遮戒、是否構成妄語、僧殘或波逸提等罪相之細節審理。
    此句反映出當事人企圖以「聽他人所說」為由,來規避自己傳播言語或輕率指控的戒律責任。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制戒因緣或心相判斷的法義語境。
    在僧團中,若僧伽成員起心動念,意圖挑撥破壞他人之間的和合關係(如師徒、同修等),促使一方遠離原本的同伴而歸向自己、聽從自己,此種染污心與動機是構成破僧、離間、或犯僧殘等戒律罪相的重要心理要素。
    律部強調制心與實行並重,此處在於判定其動機之惡。

    本句屬於律部比丘波夜提法中關於「離三衣宿」之持犯結罪判斷。
    戒律結罪常依「事、想、心、作」四科判斷,此處是指客觀上僧伽梨衣並未離開結界範圍(不離),但主觀上比丘誤以為已經離開了(離想),以此想心而安然而宿,雖未實質離衣,仍因心理上的懈怠疏忽而結犯輕罪。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規範之語境。
    此處「病」為比喻或法義上的界定,意指僧伽羣體或與修道密切相關的尊長、同伴,若皆耽染、觸犯了「波夜提」罪業,使得大眾在清淨戒行上產生了瑕疵與違犯,如同整體陷於僧團教法的病態之中,非指生理疾病。

名相註解
  • 病者:指身體或心理遭受四大不調、疾病痛苦,而無法如常隨眾修行或行持一般戒相的僧眾。在律部語境中,此詞通常用來開啟特定戒條的「開緣」(免責、特例)或規定僧團應盡的瞻病義務。
  • 一切病皆名下:律典術語,意指在律制判定上,不對疾病做上中下等的等級區分,一律視為需受關懷與體諒的低落狀態,以利病比丘依法安心療養。
  • 癲狂:精神錯亂、喪失理智的疾病,於律部中常作為判斷當事人是否具備行為能力,或作為譏諷他人心智失常的用詞。

病者。無下中上,一切病皆名下。若言:「汝 有癬疥乃至癲狂。」復言:「我不知汝,是某甲說 耳!」若作是念:「欲別離彼令向己。」若彼離不 離,波夜提。若父母、和上、阿闍梨、同友知識, 皆波夜提,是名病。

30
白話直譯
罪者,無下中上之分,一切罪皆屬下。若說:「你犯波羅夷,甚至越毘尼罪。」又說:「我不了解你,只是某人這麼說罷了!」心中起念:「想讓他離開而與自己結合。」對方無論是否分離,都是波夜提。若對父母、和上、阿闍梨、同參善知識出言辱罵,皆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罪過,並沒有區分輕重、高低的差別,只要是犯了罪,全部都歸為下等的惡行。。如果說:「你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甚至是比較輕的越毘尼罪。」。又辯解說:「我不認得你,這話是某個人說的罷了!」。心裡生起這樣的想法:「想要讓那個人與他的同伴分開,進而與自己在一起。」。如果比丘尼在不應該和同伴分開的情況下私自離開,就犯了單墮罪。。如果對象是父母、和尚、阿闍梨、同參道友或善知識,這些行為都會構成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依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語境,此處展現了持戒與判罪的嚴謹立場。
    在戒律的根本本質上,凡是違犯戒律、造作惡業的「罪」,都會障礙清淨修行,引導至惡趣,因此在性質上皆是下劣、不善的,不應因罪相的輕重而生起僥倖或輕忽之心。
    這是從戒體清淨與遮止惡行的角度,強調一切罪咎的本質皆屬下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體系。
    此處開示涉及僧眾之間相互指責、論罪的語境。
    「乃至」為省略中間層級的罪名,涵蓋了從最嚴重的「波羅夷」(斷頭罪、不共住)到最輕微的「越毘尼」(惡作罪)等所有僧伽戒律罪相。
    判讀此類律典文本,須依循部派佛教的戒相定義與僧團羯磨程序,不宜引入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理。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間發生諍事、舉過、或推託責任時的應答語境。
    在戒律條文中,此類言詞多用於比丘或比丘尼在面對指控、詰問時,企圖透過「撇清與當事人關係」以及「推諉給第三方(某甲)」來逃避違犯戒律的責任,用以判定其是否構成覆藏、妄語或加重其不當言行之罪。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僧殘罪或波逸提等戒條中,針對犯意(動機)的判定描述。
    在律法語境中,制戒著重於行為者的起心動念。
    此處說明行為者主觀上具備了「破壞他人關係並據為己有」的明確意圖,是構成特定戒罪(如涉及男女欲染、或離間僧團等不淨行)在貪心、瞋心等煩惱驅使下發起業用的關鍵心理要素。

    本句屬於律部比丘尼波夜提(單墮)法。
    此處規範比丘尼在遊行或入村落時,若未得同伴同意或不依僧伽規定,在不該分離的狀況下獨自離羣、或使同伴落單,其行為即結罪。
    律制此戒旨在保護出家女眾共修與遊行的安全,避免因落單而遭受世俗侵害或引發譏嫌。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戒條規範,說明比丘或比丘尼若對特定尊長或同修做出特定違犯行為(依上下文而定,如諛諂、忤逆或違制等),其結罪皆為「波夜提」。
    在律法中,對父母及僧伽尊長、同修的違犯,其戒罪層級有明確的判定,此處統一結犯單墮罪。

罪者,無有下中上,一切罪 皆名下。若言:「汝犯波羅夷,乃至越毘尼罪。」復 言:「我不知汝,是某甲說耳!」作是念:「欲別離彼 令與己合。」若彼離不離,波夜提。若父母、和 上、阿闍梨、同友知識,皆波夜提。

31
白話直譯
辱罵他人,無論輕重,所有辱罵皆屬下品。說世間惡毒、淫穢、醜陋的話語。若作如上辱罵,不論是否分離,皆犯波夜提。若說你父母、和上、阿闍梨、同參善知識,皆犯波夜提,這就叫辱罵。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惡言咒罵,不用去區分情節是輕微、中等還是嚴重,只要是開口罵人,在律法上通通都歸類為最輕微的下等罪。。說出世俗上的辱罵、淫穢色情以及醜陋惡劣的話語。。如果像這樣去辱罵他人,不管對方聽了之後是憤而離開還是留在原地,都同樣結犯波夜提罪。。如果對別人說:「你的父母、和上、阿闍梨、還有志同道合的朋友,全都犯了波夜提罪。」像這樣毀謗出家人的師長或親友,就屬於戒律中所說的毀罵。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條文的罪相判決語境。
    律中在衡量制罪輕重時,通常會區分上、中、下等不同的犯相與判罰。
    此處明確指出,對於「惡口罵人」這項犯行,在制罪上不再繁複區分情節的輕重等級,凡是屬於口業咒罵的行為,一律結為最輕的「下」等罪(突吉羅罪),展現律典在條文實作上化繁為簡的結罪原則。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眾的口業。
    在律部語境中,「惡罵」、「婬穢」、「醜惡語」屬於非法言詞,僧眾若對他人(特別是女性)或在羣體中說出這類涉及粗口、性愛隱私或下流醜惡的語言,皆屬犯戒行為,日常修行中應當防護口業,保持言語清淨。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僧眾言語粗惡(毀罵)的制戒條文。
    意在說明結罪的判定不以被罵者是否離開(或受制、迴避)為條件。
    只要比丘發起如是的毀罵惡言,無論對方聽聞後的心理或行為反應為何(即離去或不離去),其毀罵的惡業與違犯戒律的事實即已成立,皆處以「波夜提」罪。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防護口業、維護僧團和合的嚴謹要求。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戒律中,嚴禁比丘以言語對他人進行毀罵、譏諷。
    此處明確定義「罵」的內涵:若以無根或非事實的言詞,指控他人的父母、出家依止師長(和上、阿闍梨)或修行同伴犯了戒律中的「波夜提」罪,即構成毀罵的惡口罪業。
    這旨在維護僧團和合、尊重師道,並防範口業過失。

名相註解
  • 無下中上:在律典的罪相分析中,不區分犯行的下等、中等與上等情節。
  • 皆名下:全部皆判定為最輕微的下等罪相(通常指突吉羅罪、惡作罪)。
  • 惡罵:粗惡辱罵的言詞,屬於惡口。
  • 婬穢:涉及性愛、淫亂或不淨的猥褻言詞。
  • 醜惡語:下流、粗鄙、令人厭惡的惡劣語言。

罵者,無下 中上,一切罵皆名下。作世間惡罵、婬穢、醜惡 語。若作如是罵,乃至離不離,波夜提。若言汝 父母、和上、阿闍梨、同友知識,皆波夜提,是名 罵。

32
白話直譯
結使無分輕重,所有結使皆屬下品。說:「你是愚癡之人,愚鈍無知,如同泥巴堆,也像牛羊、白鵠、角鵄。」說出這類種種話語。又說:「我不認識你,是某人說的!」若心中起念:「想讓他離開而親近自己。」無論對方是否分離,皆犯波夜提。若對父母、和上、阿闍梨、同參善知識結使,皆犯波夜提,這就叫結使。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結使」,其實沒有分成下等、中等或上等的分別,只要是結使,通通都叫做下等。。你是個愚癡的人,愚昧遲鈍毫無知識,就像一團毫無靈性的泥土,也像牛、羊、白鵠和貓頭鷹一樣冥頑不靈。。說了這類各式各樣的話。。又接著說:「我並不瞭解你,這只是聽某個人說的罷了!」。如果心裡生起這樣的想法:「想要讓那兩個人分開,使其中一方親近、轉向自己。」。如果那個人還沒有離開,比丘卻自己先離開了,這就犯了波夜提罪。。如果度自己的父母、和尚、阿闍梨、同修或熟人出家,皆違反戒律而犯波夜提罪,這叫做因煩惱結使而違犯。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旨在界定煩惱(結使)的本質。
    在律制的語境與斷惑的教理中,煩惱不論其麤細、輕重,其能繫縛眾生、流轉生死的本質皆是卑劣、漏落的,故不以三品區分其勝劣,而統一將所有煩惱定性為「下」法。
    這提示修行者對待煩惱應一律視為需斷除的對象,不可因其微細而心生放任。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為佛陀或僧團長老斥責犯戒、無知或執迷比丘之用語。
    律部語境強調戒律的因緣與行持,此處以種種無知、盲從、盲信或無分別心的世間物象,來嚴厲訓誡比丘缺乏思擇、不辨法與非法、不能領受教法的闇鈍狀態,旨在警醒僧眾應勤求智慧、嚴持淨戒。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與戒條背景說明。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通常用以描述比丘或比丘尼在特定事件中所發表的各種言論或口業表現,是判定是否構成犯戒(如惡口、妄語、譏嫌等)的事實依據,依因緣、次第與實際言行來作具體判讀。

    此句為僧伽內部發生爭執或詰問時的推託或辯解之詞。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言詞多用於僧眾審理違犯戒律案件時,當事人或證人意圖規避責任、動搖證詞,或是表示自己並非親見親知,僅是聽信他人傳言,以此作為開脫或減輕罪責的辯白。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僧殘罪或波逸提罪的戒相辨析,涉及「離間語」(兩舌)的犯罪動機與意圖判斷。
    在律制語境下,犯戒的成立須具備「意樂」(主觀動機),此處即指比丘或比丘尼心中生起惡意破壞他人和合,企圖透過離間手段使他人與原本的同伴疏遠,進而依附、取悅或順從於自己。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
    主要規範比丘與特定對象(如女子)共處或同行時,若對方尚未離去,比丘不應在不符戒律限制的條件下擅自離開或將其獨留,亦或涉及與比丘尼同行時的「離與不離」界線,違者依律結歸波夜提罪,以此防範世人譏嫌並維護僧團威儀。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摩訶僧祇律》中,規定比丘不得率爾為與自己有親屬、師承、深厚情誼關係者(如父母、自身的和尚與阿闍梨、同修密友等)授具足戒或度其出家。
    因為此類關係易受世俗情執影響,無法保持法制度化之嚴正,內心為情愛、執著等煩惱(結使)所縛,若違背此制而度者,即結波夜提罪。

名相註解
  • 泥聚:泥團、泥堆。比喻毫無知覺、無所作用且冥頑不靈的無生命之物。

結使者,無有下中上,一切結使皆名下。「汝 是愚癡人,闇鈍無知,猶如泥聚,亦如牛羊 白鵠角鵄。」作如是種種語。復言:「我不知汝,是 某甲說耳!」若作是念:「欲別離彼令向己。」若彼 離不離,波夜提。若父母、和上、阿闍梨、同友知 識,皆波夜提,是名結使。

33
白話直譯
對比丘挑撥離間,犯波夜提。對比丘尼挑撥離間,犯偷蘭罪。對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挑撥,犯越毘尼。對在家人挑撥,犯越毘尼,應心生懺悔,因此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著比丘們搬弄是非、挑撥離間,這屬於違反波夜提的戒律。。對著比丘尼挑撥離間、搬弄是非,會犯下偷蘭遮罪。。如果對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做出了違反戒律的行為,就屬於違反了律制,犯了越毘尼罪。。對於在家的世俗人來說,這樣做違反了僧團的戒律規矩,心中會產生悔恨,所以佛陀才宣說這條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中的戒條規定。
    禁止出家僧眾在比丘之間搬弄是非、挑撥離間,以維護僧團的「六和敬」與和合。
    若違反此戒,即構成「波夜提」罪,需要對僧眾進行懺悔告白以求清淨。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規範出家眾的語言戒行。
    在比丘尼僧團或對著比丘尼進行兩舌(搬弄是非、挑撥離間,企圖破壞僧團和合或他人關係),依據律制其結罪程度屬於「偷蘭遮」(粗惡罪)。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維護僧團清淨與和合、嚴防語言業障的戒律規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規定比丘或比丘尼若對未受具足戒的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等出家眾有違犯戒行的行為時,其結罪罪相為「越毘尼」(突吉羅)。
    律典判罪依據對象的身分(大眾、小眾)而有輕重差別,此處界定對出家小眾違犯時的制罪綱領。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制戒因緣或制戒宗旨。
    律典中制戒常因僧侶之行為引起世俗居士的嫌嫌、非議,或導致居士對佛法失去信心。
    出家眾若對俗人做出不當行為,即「越毘尼」(違反毗尼、越法),並應當生起「心悔」(追悔、懺悔)之意。
    佛陀為防護僧團、順應俗人譏嫌並令比丘知所護持,因此宣說此戒條。

名相註解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侶。
  • 俗人:指未出家的在家居士或一般世俗大眾。

於比丘所兩舌,波夜 提。於比丘尼所兩舌,偷蘭罪。於式叉摩尼、 沙彌、沙彌尼,越毘尼。於俗人,越毘尼心悔,是 故說。

34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廣泛宣說如上內容。當時六群比丘,知眾僧依法依律已平息爭端,卻說:「此事未明,應再裁決。」六群比丘說完這話後,又引發爭端,僧團不和合共住。諸比丘因此事前往稟告世尊,佛說:「召六群比丘來。」六群比丘來後,佛問他們:「你們確知眾僧依法依律已平息爭端,卻又再引發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佛問:「為何如此?」回答說:「我這樣做是為了取樂。」佛說:「愚癡之人!擾亂修梵行者,這是惡行。怎能以此為樂?」佛告六群比丘:「你們難道常未聽聞,我以無數方便讚歎修梵行者,身口意常行慈心嗎?應當時時恭敬。你們如今怎可做出這等惡行?這不是正法,也不是律法,不符合佛教,不能用來增長善法。佛告訴諸比丘:「住在舍衛城的比丘們全都集合,因為有十種利益,所以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經聽過的也應該再聽一次。」若有比丘,明知僧團已依法依律平息爭議,卻又重新挑起,說:「這次羯磨不圓滿,應該再做一次。」若因緣如上所述沒有差別,則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說法內容就像上面所說的一樣。。當時六羣比丘眼見眾僧已經依照戒律程序平息了爭論,卻說:「這件事還沒完,應該要重新議斷。」。這六位經常違犯戒律的比丘說完這些話以後,又重新引起了爭執,使得僧團內部無法和諧相處、共同生活。。諸位比丘把這件事情去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去把六羣比丘叫過來。」。來到之後,佛陀質問六羣比丘說:「你們明明知道僧團大眾已經依照佛法和戒律平息了爭端,難道還要重新挑起爭執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佛陀問:「為什麼會這樣?」。回答說:「我就是用這種方法來取樂的。」。佛陀說:「愚癡的人!。惱害、打擾清淨修行的人,這是不好的行為。。什麼是快樂(安樂)呢?」。佛陀對六羣比丘說:「你們難道沒聽說過嗎?我曾用種種方法讚歎那些清淨修行的人,說他們應該在行為、語言和動念上都時常保持慈悲心。」。應當常常保持恭敬的心態與行為。。你現在為什麼要做出這種不好的事情呢?。這是不符合佛法、不符合戒律、也不符合佛陀教導的,不能用這種方式來增長滋養善法。」。佛陀告訴各位比丘:「凡是依靠舍衛城居住的比丘都要全部集合起來,我因為十種利益的緣故要為大家制定戒律,甚至已經聽過這些戒律的人也應當再次聆聽。」。如果有比丘明知道僧團已經依照戒律與法理平息了爭端,事後卻又重新挑起爭議,並且這樣說:『那次會議的決議並不徹底,應該要重新舉行。』。如果情況就像前面所說的,而且沒有其他特殊開緣的話,就屬於違反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結集省略語。
    律部經文常有重複之緣起或背景,結集者為精簡篇幅,在敘述相同地點與前置因緣時,便以「廣說如上」略過重複之定型句,直接導入該條戒律的核心犯緣或制戒經過。
    此處依律部體系判讀,純屬事相之敘事與紀錄省略,無涉大乘法界或空性之象徵義。

    此段描述六羣比丘對僧團已合法定論之諍事,心生不服並意圖推翻。
    在律制中,若諍事已依法律程序(如覓罪、如法羯磨)滅除,僧眾即不得再起異議。
    六羣比丘此舉展現其破壞僧和、拒絕受持律制的習性,是造作破僧違律行為的典型案例。

    本句描述佛教僧團中因少數不當言論而再次引發紛爭,導致僧團破裂的具體事件。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的「和合」是核心原則,包括「理和」與「事和」。
    六羣比丘的言行經常破壞和合僧的運作,引發諍事,這是佛陀制定戒律以規範僧眾行為、維護僧團清淨與團結的重要因緣。

    本句記述僧團中發生違紀事件後,比丘向佛陀舉報,佛陀隨即傳喚當事人以進行調查與審理。
    此為大眾部律藏中制定戒律的典型因緣敘事,呈現出佛陀建立戒律時必先核實僧人行為的程序。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實施與諍事處理的語境。
    佛陀在此質問刻意生事的六羣比丘,藉以勘驗其是否明知故犯。
    在律制中,「滅諍」是維和僧團和合的重要程序,若僧團已依法依律達成決議、平息爭端,若有僧眾無端重提舊案、再度挑起爭執,則違反了僧團的和合與戒律規定,屬於應受譴責或處分的違犯行為。

    此處為律藏中針對事實確認的標準應對,以「實爾」二字確認所問事項屬實,體現僧團生活中對真實性與事實釐清的嚴謹態度,不含玄談。

    此為律藏中常見的問答體,佛陀在處理僧團事務或制定戒律前,先探究事情發生的緣由與動機,以確保制戒符合情理法。

    此處涉及律藏對於比丘行為動機的判斷。
    文中比丘以「作如是方便」作為受用樂受的方式,顯示出對行為目的與手段的自覺。
    在律典脈絡下,此類問答通常用於釐清受戒者或犯戒者對於行為本質及其心理意圖的認知,進而判定是否符合戒律規範。

    此處為佛陀對犯戒或見解偏差之比丘的訶斥語。
    在律典語境中,稱呼犯戒者為「癡人」,意在指責其不明因果、不解法義,以喚起其對戒律的敬重與羞恥心,非為辱罵,而是嚴厲的教育手段。

    本句出自律典,意在戒制僧團成員或外人不得幹擾、破壞他人的清淨梵行。
    在律部語境中,保持內心與環境的清寧以利修道是極其重要的,任何故意令修行者生起煩惱、破壞其清淨心的言行皆屬惡業,為戒律所禁止。

    此句為律典中針對戒律規範或比丘行持所引發的「樂」(如出家之樂、禪定之樂、離欲之樂等)進行定義與決擇的發問。
    律部語境著重於實際的修持效益與因果行為,非關大乘圓融法界或形上學之探討。

    本句出自律典,佛陀藉由對六羣比丘的詰問,重申出家修道者(梵行人)應具備的基本德行。
    佛陀強調,在日常的修行與生活中,必須透過身、口、意(心)三業全面實踐慈悲,不可流於表象或生起惱害眾生之心,這是維持僧團和合與個人清淨的根本。

    本句屬於律部戒法之僧伽規範。
    在僧團團體生活中,比丘、比丘尼不論對佛法、戒律,或是對上座、和尚、阿闍黎等長德尊長,皆應恆常保持恭敬的威儀與態度,此為淨化身心、維持僧團和合與正法久住的基石。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佛陀或大眾僧對犯戒比丘的詰問語。
    在律典語境中,「惡事」特指違犯戒律、不依教法而行的非梵行或不淨業。
    此詰問旨在令違犯者直面自身過錯,為後續制戒或依法治罪(如治罰、懺悔)的必要前置審詢,展現律宗防非止惡、淨化僧團的根本精神。

    本句為律典中判定僧眾行為是否如法、如律的根本準則。
    佛陀入滅後,僧團以「法」與「律」為導師。
    若某種言行違背了佛陀所宣說的核心教法(正法)與所制定的行為規範(戒律),不符合佛陀教導的本意,便無法起到防非止惡、淨化身心、滋長善根的作用,屬於應當禁止或糾正的非法行為。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制戒緣起用語。
    佛陀展現制戒的嚴謹性與普遍性,要求該區域內的所有僧眾結界集會,不得遺漏。
    制戒的根本核心在於「十利」(十種利益),這是僧團維持清淨、和合、佛法久住的制度保障。
    要求「已聞者當重聞」,強調戒律需反覆誦持、溫故知新,以深化內心的持戒警覺。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戒條語境,旨在維護僧團的和合與表決的嚴肅性。
    當僧伽已透過合法的羯磨程序平息爭事,比丘若因私心或不服,蓄意推翻已決議之案,將破壞僧團和合,屬於違犯僧殘或波逸提等戒條的行為。
    律部強調程序正義與六和敬,不允許事後無端翻案。

    此句為律藏判定罪相的結語。
    在《摩訶僧祇律》中,判定僧眾行為是否結罪,須對照前文所述的特定犯罪構成要件(如是因緣);若行為完全符合該要件且無其他開緣例外(不異),則確切成立該項罪名(波夜提)。

名相註解
  • 如法如律:指符合佛陀所制戒律之程序與規定。
  • 滅諍事:指依據七種滅諍法,解決僧團中意見分歧或爭論的過程。
  • 諍事:指僧團中關於教理爭論、違犯戒律、處分爭端或僧事執行所引起的糾紛與爭執。
  • 和合住:指僧眾在同一結界內,達到「身和同住、口和無諍、意和同悅、戒和同修、見和同解、利和同均」的六和敬狀態。此處指因爭端而無法達成這種和諧共處。
  • 滅諍:平息、解決僧團內部的爭執與糾紛。律藏中設有「七滅諍法」作為處理爭端的法定程序。
  • 佛言:佛陀所說的話,在律藏中通常開啟一段關於緣起(尼達那)的敘述。
  • 何故如是:詢問事物的因緣或發生原委的慣用語。
  • 樂:指感官或心理上的受用與滿足,在律典討論中常與比丘威儀及正念生活相對照。
  • 惱亂:惱害擾亂,指動搖、破壞他人內心的寧靜或修行的清淨狀態。
  • 梵行:梵(Brahma)意為清淨。梵行指遠離淫慾、斷除諸惡的清淨修行。
  • 身常行慈、口心行慈:即身、口、意三業皆行慈悲。在行為上不損害他人,在言語上不說惡言,在內心裏不生瞋恨。
  • 恭敬:指身口意三業對佛、法、僧三寶及師長長德,表達內心的崇敬並表現於外在威儀。
  • 云何:為何、為什麼,用於詢問原因或理由的疑問詞。
  • 長養善法:增長、滋養清淨的善業與功德德行。
  • 僧:指僧伽(Saṅgha),此處特指由四人以上組成的出家僧團。
  • 不異:指情況沒有變異、沒有例外,即不符合律藏中所規定的各種開緣(免責條件)。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時六群比丘,知眾僧 如法如律滅諍事已,作是言:「此事不了,當更 斷。」六群比丘作此語已,還諍事起,不和合住。 諸比丘以是事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 來。」來已,佛問六群比丘:「汝實知眾僧如法如 律滅諍已,更發起耶?」答言:「實爾。」佛言:「何故 如是?」答言:「我作如是方便以為樂。」佛言:「癡 人!惱亂梵行人,此是惡事。云何為樂?」佛語六 群比丘:「汝常不聞,我以無數方便讚歎於梵 行人所身常行慈、口心行慈耶?常應恭敬。汝 今云何作是惡事?此非法、非律、不如佛教, 不可以是長養善法。」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 城住者盡集,以十利故與諸比丘制戒,乃 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知僧如法如律滅 諍事已,還更發起,作是言:『此羯磨不了,當更 作。』如是因緣不異者,波夜提。」

35
白話直譯
比丘的定義,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就如同前面章節所詳細說明的定義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界定名相的法式。
    在律藏的「分別」中,凡出現核心戒律主體「比丘」時,多會對其內涵進行定義。
    此處承接上文已詳細說明過的「比丘」釋義,故以省文方式指引讀者參照前文,旨在維持律文體例的一致性與嚴謹度。

比丘者,如上 說。

36
白話直譯
知者,指自己知道或從他人聽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知」,是指自己親眼看見或知道,或者是聽到別人提起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在戒律的審查與評判中,確認當事人或證人對於犯罪事實的「認知」來源至關重要。
    律典將「知」的管道分為兩種:一種是自身的直接現量經驗(自知),另一種是透過他人轉述、舉發或傳播而得知的間接資訊(從他聞)。
    這用以作為後續判定是否犯戒或如何處置的法理依據,不可擴大解釋為大乘唯識或般若中的認知論、證悟層次。

名相註解
  • 自知:親自知悉,即自身直接現前觀察或體驗到的事實。
  • 從他聞:從他人處聽聞,即透過他人的轉述、報告或議論而得知的訊息。

知者,若自知、若從他聞。

37
白話直譯
僧,分為八種,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僧伽,是指八種聖賢僧,就如同前面經文所說的內容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語境,釋義應依聲聞律典之四雙八輩(八輩尊人)進行判讀。
    此處的「僧」特指證果與向果的聖賢僧伽,非泛指凡夫僧眾,符合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重視四雙八輩僧寶之傳統。

名相註解
  • 八種:指四雙八輩,即預流向、預流果、一來向、一來果、不還向、不還果、阿羅漢向、阿羅漢果。

僧者,八種,如上 說。

38
白話直譯
諍事有四種:言語爭執、誹謗爭執、罪過爭執、常行事爭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團中的爭執事件共有四種:言語爭論、互相誹謗、認定犯罪的爭執、以及關於僧團日常慣例的爭議。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律部中處理僧團糾紛的四種基本「諍事」類型。
    此為律典(摩訶僧祇律)規範僧團秩序、平息諍訟的法理基礎,唯有明確區分諍事類別,方能依據相應的「滅諍法」來恢復僧團的和合清淨。

名相註解
  • 相言諍:又作言諍,指法義教理上的爭論,如爭辯何為正法、何為非法、何為律、何為非律等。
  • 誹謗諍:又作覓諍,指對於比丘是否犯戒、品德好壞的互相指控或誹謗。
  • 罪諍:又作犯諍,指比丘實際犯了某種戒罪後,對於該罪的性質、輕重以及如何如法受罰所產生的爭執。
  • 常所行事諍:又作事諍或作諍,指關於僧團日常羯磨(會議)程序、行事慣例或作法是否合乎律制的爭議。

諍事者,有四種:相言諍、誹謗諍、罪諍、常 所行事諍。

39
白話直譯
依法依律平息爭議者,指七種滅諍法,每一種都依法依律進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按照佛法與戒律來平息僧團的爭端,意思是指在僧團處理糾紛的七種平息爭端方法中,每一種方法的執行都必須完全符合佛陀所制的戒法與律制。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闡述僧團處理糾紛的核心原則。
    僧團內部若發生諍事(爭端),必須依循佛陀所制的「七滅諍法」來解決。
    所謂「如法如律」,強調解決爭端的過程與結果,都必須嚴格契合佛法義理與僧伽律制,不可隨順人情或世俗手段,以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名相註解
  • 七滅諍事:僧團用以解決四種諍事的七種法定程序,包括現前毗尼、憶念毗尼、不癡毗尼、自言毗尼、多人語毗尼、罪處所毗尼、如草覆地毗尼。

如法如律滅諍事者,七滅諍事中, 一一如法如律。

40
白話直譯
爭議已平息又再度挑起,若因緣如上所述沒有差別,則犯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團中的爭執已經依法解決平息了,卻又重新提起、挑起事端,如果重提的理由和原先的事情沒有兩樣,就犯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戒條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當僧團內部的爭議、諍事已經依照戒律程序解決(滅)之後,比丘不應心懷怨恨或意圖不軌,再度挑起(發舉)同一件爭端。
    若其動機與事實並無本質上的差異,這種破壞僧團和合的行為即構成違犯。

名相註解
  • 滅:指僧團中的爭議、諍事已依照羯磨等戒律程序得到解決與平息。
  • 發舉:重新提起、揭發或挑起已經過去的爭端或過錯。

滅已更發舉,如是因緣不異 者,波夜提。

41
白話直譯
波夜提的定義,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波夜提」,就和前面說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定型句。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當某個戒名或罪名(如波夜提)的定義、詞義或其犯罪構成要件在前面章節已經詳細說明過,後續條文再度出現相同的罪名時,便會使用「如上說」來省略重複的論述,直接指引僧眾參照前文。

波夜提者,如上說。

42
白話直譯
四種爭議:言語爭執、誹謗爭執、罪過爭執、常行事爭執。言語爭執,需用三種毘尼法一一平息。哪三種?現前毘尼滅、多覓毘尼滅、布草毘尼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四種爭端,是指:彼此言詞上的爭執、互相揭發與誹謗的爭執、關於是否犯戒與罪名的爭執,以及對於僧團日常羯磨事務程序所產生的爭執。。僧團中互相指責、投訴的爭議事件,應當運用三種滅諍的戒律法規來一一化解平息。。是哪三種呢?。透過現前毘尼來解決爭端、透過多覓毘尼來解決爭端、透過布草毘尼來解決爭端。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闡述僧團中處理紛爭的四種核心類型(四諍法)。
    這是律典中用以維繫僧團和合、解決諍事(諍事斷滅)的根本分類。
    四諍的界定直接關係到後續如何應用「七滅諍法」來平息僧團內部的不和。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判語境。
    僧團中的「相言諍事」是指僧眾之間互相揭發、控訴犯戒或爭執的事件。
    佛制應以「三毘尼」(此處指與滅諍相關的律制手段,如律中處理訴訟所適用的三種滅諍法)來如法裁決,使爭議一一熄滅,以維和樂清淨。
    解讀律部文義應緊扣僧團法規與諍事處理程序,不可引申為大乘空性或象徵義。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徵問句式。
    在闡述特定戒律、僧團軌則或過犯分類前,先以此句提起下文,用以列舉並詳細說明即將展開的三種法義或事項。

    本句出自律部,論述僧團解決爭事(斷諍)的七種方法(七滅諍法)中的三種。
    「滅」在此處指平息、解決僧團內部的爭端。
    僧團依據戒律(毘尼),針對不同性質的諍事,採取相應的程序與原則來達成和合。

名相註解
  • 四諍:僧團中發生的四種爭端,即言諍、覓諍(誹謗諍)、犯諍(罪諍)、事諍(常所行事諍)。
  • 相言:指僧眾之間互相言說指控、訴訟或揭發過失。
  • 現前毘尼:七滅諍法之一。指爭事的當事人雙方、戒律法理、以及僧眾(或斷諍者)皆必須親自現前,在公開的僧伽大會中依法進行裁決。
  • 多覓毘尼:七滅諍法之一,又譯「多人覓罪相」。指諍事性質嚴重且雙方各執一詞、無法輕易和解時,採取多數決(如投票、行籌)的方式來判定是非、平息爭端。
  • 布草毘尼:七滅諍法之一,又譯「如草覆地」。指當僧團內部的爭執流於互相揭發、牽連甚廣,若徹查將導致僧團徹底破裂時,雙方在和合的原則下互不重提舊帳,如同用草將泥地覆蓋,使諍事就此平息。

四諍者,相言 諍、誹謗諍、罪諍、常所行事諍。相言諍事,用三 毘尼一一滅。何等三?現前毘尼滅、多覓毘尼 滅、布草毘尼滅。

43
白話直譯
現前毘尼是指:佛住在舍衛城時,拘睒彌的比丘們因言語爭執,彼此不和,所說的話有非法、非律、非罪、重罪輕罪、可治不可治、羯磨非法、羯磨和合與否、應作不應作等問題。當時座中有一位比丘說:「諸位大德!這些言論不合正法、不合律法,與修多羅、毘尼、優波提舍都不相應,甚至相違,會引發煩惱漏失。如我所說,這才是正法、是律、是佛教,與修多羅、毘尼、優波提舍相應,不會生起煩惱漏失。」這位比丘說:「諸位大德!我無法平息這場爭議,我要前往舍衛城,去見世尊,請問如何平息這場爭議。」這位比丘到達後,頂禮佛足,退立一旁,白佛說:「世尊!拘睒彌的比丘們因言語爭執,彼此不和,所謂法與非法,乃至我無法平息這場爭議,所以要來請問世尊,如何平息這場爭議。唯願世尊為諸比丘平息這場爭議。」當時世尊告訴優波離:「你前往拘睒彌國,依法依律平息這場爭議。所謂現前毘尼滅。優波離!爭議有三種情況發生:一人、多人、僧團,亦應在三處捨、三處取、三處滅。優波離!你前往拘睒彌比丘處,依法依律平息這場爭議,所謂現前毘尼滅。尊者優波離向佛陀白言:「世尊!比丘具備幾種法,能夠平息這些爭執?」佛告訴優波離:「比丘具足五法,能夠止息爭執。哪五種?知道什麼是真實、什麼不是真實,什麼是有利益、什麼沒有利益,能否得到伴侶,能否得到平等的伴侶,能否得逢時機。優波離!若在不適當的時機裁決,可能導致僧團分裂、爭執或離散;若能在適當時機平息爭執,僧團就不會分裂、不會爭執、不會分散。這就是五法,具足的比丘能夠止息爭執,為諸梵行者所愛念稱讚。現在你前往拘睒彌比丘處,依照戒律和佛陀教導裁決,所謂現前毘尼滅。」當時尊者優波離禮敬佛足後,前往拘睒彌比丘處說:「長老!應該回到爭執發生的地方,在那裡平息爭端,不要在這裡裁決。為什麼?這裡的僧眾和合歡喜,沒有爭執,共同修學,不應擾亂。」當時拘睒彌比丘對尊者優波離說:「大德!如果我能在那裡平息爭執,就不會來到這裡。唯願尊者替我前往那裡平息這場爭執。」優波離說:「我若前往彼處,該作羯磨的就作羯磨,該懲罰的就懲罰。該作折伏羯磨、不語羯磨、發喜羯磨、擯出羯磨、舉羯磨、別住羯磨、摩那埵羯磨、阿浮呵那羯磨,若有這些過失,我都會依此作羯磨處理,屆時你們心中不要不悅。」那位使者比丘對尊者優波離說:「我們若有這些過失,當接受這樣的處理,心中沒有不悅。」這時尊者優波離又回到佛陀處,白佛言:「世尊!想要平息那些比丘的爭執,應該如何用心?」佛告訴優波離:「想要止息爭執,應先自我衡量身力、福德力、辯才力、無畏力,明白事情的因緣,比丘應先自我思量是否具備這些力量。若這爭執剛起,對方心性柔軟,爭端容易平息,這時比丘應該出面調解。若自覺沒有足夠的力量,且爭執已久,對方剛強難以立刻平息,應該請大德比丘一同調解。若沒有大德比丘,應該請多聞比丘;若沒有多聞比丘,應該請阿練若比丘;若沒有阿練若比丘,應該請有大勢力的優婆塞。那些爭執的比丘見到優婆塞,心生慚愧,爭端容易平息。若也沒有這樣的優婆塞,應該請國王或有勢力的大臣,爭執的比丘見到這些權勢,心生敬畏,爭端容易平息。若在冬天解決這場爭議,應在無風、溫暖的地方處理,若有外來比丘前來,應提供爐火取暖。若在春天,應在涼爽處,或在樹下鋪設床座,供應冷水飲品,並以扇子搧涼。若在夏天,應在高處涼爽的地方,隨時供應所需一切。此時應推舉一位有能力的比丘,具備聰慧、通曉事理、不怯懦、不挑剔他人過失、不畏懼大眾。若有優婆塞前來,應稱讚和合僧的功德。再告訴優婆塞:「如世尊所說,有一法出現會令天人受苦、天人失去利益。所謂這一法,就是破壞和擾亂僧團。身壞命終,便直墮地獄。還有,優婆塞!如世尊所說,有一法出現能令天人安樂、天人獲得利益。所謂這一法,就是僧團和合。身壞命終,能生於善道,天界或人間。因此優婆塞若想獲得大功德,應當促進僧團和合。」二眾對話時,比丘應細心觀察其事,領會其語句與義理。當時座中有比丘,非闥賴吒比丘,卻模仿闥賴吒的樣子,說道:「請諸位大德聽!本來說這樣的話,現在又說這樣的話,彼此不相符合。若此人性情柔和可調伏,應在僧中說話使其感到羞愧。你行為不善,做出不和合的事,持有不和合的見解。今日僧團正是為此事而聚集於此。若是惡人性格剛強暴躁,會助長爭端,應以柔和語言勸說:「長老!今日僧團聚集,是為了平息此事,我願與長老一同和合,消除這場爭議。」若比丘心意已經柔軟,這時僧中斷事者應對有事的比丘說:「你現在陳述此事。」此比丘應說:「我現在陳述此事,願僧團依法如律裁決。」此時應責備此人使其慚愧,並說:「你行為不善,怎能讓僧團以非法不合律的方式裁決?」若比丘說:「我從未在僧中發言,願僧團教我儀軌。」此時應教他說:「我現在陳述這場爭議的因緣,願依僧團教誨奉行。」若比丘不聽從僧團勸告,應再說:「你若不接受僧團教誨,我將在僧中抽籤驅逐你出僧團。」若此比丘仍不聽從,應再派優婆塞詢問此比丘:「你是否願意聽從僧團教誨?若你不從,我將以白衣法驅逐你出聚落城邑。」若知比丘所爭之事只是小小爭端,僧團應在優婆塞面前即時平息。若是卑劣之事,安慰並勸導優婆塞令其離去後,僧團依照佛法、律儀及修多羅,根據事實以現前毘尼來處理並消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現前毗尼的規範,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那時拘睒彌比丘們互相爭執不休,雖然住在一起卻無法和合,他們針對以下議題爭論:什麼是佛法、什麼不是佛法;什麼是戒律、什麼不是戒律;什麼是犯罪、什麼不是犯罪;什麼是重罪、什麼是輕罪;什麼是可處置的罪法、什麼是不可處置的罪法;什麼是合法的僧團集會決議、什麼是非法的決議;什麼是和合大眾的決議、什麼是不和合大眾的決議;以及什麼是應當作的、什麼是不應當作的。。這時候,在座的僧眾中有一位比丘說了這句話:「各位大德!。這些言行不符合佛法,也不符合戒律,與經藏、律藏、論藏的意旨不相符,甚至與經、律、論的教導相違背,會讓人產生種種染污與煩惱漏失。。正如我所宣說的,這符合正法、符合戒律、符合佛陀的教導,並且與經藏、律藏、論義相契合,不會引發任何染污與煩惱流漏。。這位比丘說:「各位大德!。「我沒有辦法解決這個爭論。我要去舍衛城,到佛陀那裡,向佛陀請教如何平息這場爭執。」。這位比丘到了之後,以頭面接足的最高敬禮頂禮佛陀,然後退到一旁站立,向佛陀報告說:「世尊!。拘睒彌城的多位比丘互相爭吵、言語衝突,住在一起卻無法和睦相處,他們所爭執的也就是什麼符合戒律佛法、什麼不符合戒律佛法,甚至到了我已經無法平息這場爭端的程度,應該前往世尊居住的地方,向世尊請教如何平息這場爭端。。唯願世尊為大眾比丘平息這場爭端。」。世尊對優波離說:「你到拘睒彌國去,按照僧團的法規和戒律,來化解這件諍執。」。這就是指用當面現前的戒律方法,來解決並熄滅僧團中的爭端。。優波離啊!。僧團中的爭執事件是從三種主體對象而生起的:或者是個人,或者是複數的多人,或者是整個僧伽大眾。同樣地,也應當在這三個層面上予以捨棄、採取和止息。。優波離!。你到拘睒彌的比丘們那裡去,依照佛法與戒律的規定來平息這場爭執,也就是使用當面解決的僧伽條例來平息。。尊者優波離向佛陀稟告說:「世尊!。「比丘要具備哪幾種條件與方法,纔能夠平息這場諍論和糾紛呢?」。佛陀對優波離說:「出家比丘如果做到五件事,就能夠平息僧團中的爭執事件。。是哪五種呢?。知道這件事情是真實的而不是虛假的,是對僧團大眾有利益的而不是沒有利益的,有同伴支持而不是沒有同伴支持,得到志同道合、戒行平等的同伴支持而不是不平等的同伴,並且時機是適當的而不是不適當的。。優波離啊!。如果在不適當的時間隨便裁決僧團的事務,可能會導致僧團分裂、僧眾爭執,或者使僧眾離散。。如果能夠把握時機平息僧團內部的爭論,僧團就不會走向破裂、不會持續爭吵、也不會分崩離析。。這就是具備了五種條件的比丘,他們能夠化解僧團中的爭端,並且受到其他同修清淨行者的愛戴、敬重與讚許。。現在你到拘睒彌的比丘們那裡去,依照佛法、戒律和佛陀的教導來處理爭執,也就是用當面解決的戒律方法來平息這場僧團糾紛。。那時候,優波離尊者向佛陀頂禮接足之後,就動身前往拘睒彌比丘們那裡,對他們說:「各位長老!。回去原本發生爭執的地方,應當在那個地方解決爭端,不要在這裡判定、中止這起事件。。是什麼原因呢?。這裡的僧團大眾相處和諧、心生歡喜而沒有爭執,大家都在同一個戒律與學處中共同生活修行,不應該前來幹擾破壞。。那時候,拘睒彌的僧眾對尊者優波離說:「大德!。我如果能夠在那個地方自行平息爭端的話,就不會來到這裡了。。只希望尊者能替我到那邊去,化解這場爭端。」。優波離說:「如果我到那邊去,應該按照僧伽法規處理的,我就依羯磨程序處理;應該給予處分懲罰的,我就依法懲罰他。」。應當對違犯者進行折伏羯磨、不語羯磨、發喜羯磨、擯出羯磨、舉羯磨、別住羯磨、摩那埵羯磨、阿浮呵那羯磨。只要有這類的過失,我就會用這類的羯磨法來處置懲罰,你們到時候心裡不要不高興。」。那些負責傳話的比丘向尊者優波離報告說:「我們如果真的犯了這樣的過錯,應當接受相應的戒律處罰,心裡不會有任何不滿。」。這時候,優波離尊者再次走到佛陀面前,恭敬地對佛陀說:「世尊!。想要平息那位比丘引起的爭論,該採取什麼樣的處理方式?。佛陀告訴優波離:「想要化解爭端的人,應當先自我評估:是否有足夠的體力、福德力、辯才能力以及無畏的膽識,並清楚掌握爭端起因。比丘應先自我衡量,是否具備這些能力。。另外,如果諍事發生沒多久,當事人的心還比較柔軟,諍事就很容易化解,這時候比丘應該趕快進行滅諍。。如果自己評估沒有能力解決,且爭議已經發生很久,對方態度強硬、難以迅速平息,就應當請求具備德望的資深比丘一同解決這件事。。如果沒有德行深厚的比丘,就應當尋求博學多聞的比丘。。如果找不到博學多聞、精通戒律的僧人,應當去尋求在荒野寂靜處修行的阿練若比丘;。如果沒有居住在寂靜處修行的比丘,就應當尋求有大權勢、具影響力的在家男居士來護持。。那些爭吵的比丘看到在家居士之後,心裡感到慚愧,爭執的事情也就容易平息下來了。。如果連這樣的在家男居士也沒有,就應當去尋求國王或者有勢力的大臣幫忙。那些參與爭執的比丘看到這種有權有勢的場面,內心產生敬畏,爭端就容易解決了。。如果在冬天處理這件爭執事件,應當選擇沒有風、寒溫適中且溫暖隱蔽的地方來處理,如果有外來的比丘前來,應當提供爐火供他們取暖。。如果是春天的季節,應當在清涼的地方,或者是樹蔭下安置牀座,並且提供冷水和漿水等飲料,也應當用扇子給予扇風降溫。。如果是夏天,應該安置在高處涼爽的地方,並根據各個時節的需要,樣樣都供養具足。。這時候應該推選出一位有辦事能力的僧侶,他必須聰明有智慧、通曉事情的來龍去脈與因果、性格堅毅不怯弱、不會刻意挑剔別人的缺點,並且在大眾面前坦然無懼。。如果有在家男居士前來,應當向他讚歎僧團和睦、同心協力的功德。。又對在家男居士說:『就像佛陀所說的,有一種惡法如果出現在世間,會讓天人和人類都感到痛苦煩惱,並且失去應有的利益。。這裡所說的一種惡法,就是會破壞、擾亂僧團的清淨與和合。。肉體死亡、生命結束之後,直接墮入地獄之中。。另外,在家男居士啊!。如同世尊所說的,有一種法門出現在世間,能夠讓天眾與人類得到安樂,並且讓天眾與人類獲得善利的果報。。這裡所說的一個方法,就是讓全體僧眾團結和諧、共同修行。。此生色身壞滅、壽命終了之後,能夠投生到好的去處,也就是天界或人間。。像這樣的在家男居士如果想要獲得很大的功德,就應當促進僧團的團結與和合。。當僧、尼二眾在說話時,這位比丘應當仔細觀察審視他們爭論或談論的事實,並正確理解他們說話的字詞、語句以及其中的真實含意與脈絡。。那時座中有一位比丘,他本身並不是闥賴吒比丘,卻裝出闥賴吒比丘的模樣和神態,開口說道:「請各位大德聽我說!。先前說過這樣的話,現在又改口說這樣的話,前後說法不一致的時候。。這個人如果性情柔順、可以接受教化調伏,就應當在僧團大眾面前當面開導,使他產生羞愧之心而改過。。你沒有做好該做的事,反而去做破壞僧團和諧團結的事,並且產生破壞僧團和諧的錯誤見解。。全體僧眾今天因為這件事情,聚集在這個地方。。如果遇到性格固執、脾氣暴躁的惡人,容易引發更多爭執,這時應當用柔和的態度對他說話,說:『長老!。僧團大眾今天聚集在一起,為瞭解決這件事情。我應當與長老們共同配合,以和合的態度來平息這場爭議。」。如果這個比丘的心態已經轉化、不再剛強抗拒了,這時候僧團裡負責調解裁決的僧人就會對這名涉事的比丘說:「你現在把這件事情說出來吧。」。這位比丘說了這樣的話:「我現在把這件事情坦白說出來,希望僧團能夠按照佛法的戒律和條例,為我做出正確的裁斷。」。這時候應該要責備這個人,讓他感到羞愧,並且應該對他說:「你的所作所為很不對,怎麼可以說僧團大眾不按照佛法、不按照戒律來評斷事情呢?」。那個比丘如果這樣說:「我以前從來沒有在僧團大眾中說過話,希望大眾僧教導我開口發言的禮儀與規矩。」。這個時候應當教導這位比丘這樣說:「我現在退出這個爭端事件的因緣,聽從僧團的教導和指示,我一定會遵守奉行。」。那個比丘如果還是不聽從僧團的勸告,應該再對他說:「你如果還不接受僧團的教導,我就要在僧團集會中抽回你的行籌,把你趕出僧團大眾。」。這個比丘如果還是不聽從勸告,這時候應當再派居士去問這個比丘說:「你應不應該聽從僧團的教導呢?」。「如果你不聽從,我就要用對付在家居士的法律來處置你,把你趕出這個村落和城鎮。」。瞭解到這是比丘們所發生的爭執,如果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小爭議,僧團就會直接在居士面前依照戒律處理並平息爭端。。如果涉及的是粗鄙醜陋的違犯事,應當先安慰並勸導在家男居士離開。隨後,僧團應當依照佛法、戒律和經教的規範,根據事情的實際情況,運用現前毘尼的程序來平息與滅除這場諍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旨在說明七滅諍法中「現前毗尼」的起源因緣。
    拘睒彌僧團因見解不同而引發嚴重的諍事(即著名的拘睒彌比丘分裂事件),爭執範圍涵蓋了教法(法、非法)、戒律(律、非律)、犯罪判定(罪、非罪、輕重、可治不可治)以及僧團行政程序(羯磨的合法性與和合性)。
    「現前毗尼」即是要求爭諍的雙方當事人、相關的戒律依據、以及判定此事的僧眾都必須親自現前,在公開公正的程序下解決僧團的糾紛,以恢復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為律藏敘事開端。
    比丘於僧團集會(如布薩、羯磨或平日法會)中,欲發言、申訴或提出律法問難時,依僧團儀軌先稱呼在座僧眾為「大德」,展現律藏中僧伽大眾平等與互相尊重的和合關係。

    本句為大眾律中判定某種言行或規矩是否屬於正法、正律的根本準則。
    律部依循「三藏(經、律、論)」作為檢驗標準,若某種說法或行持與經律論不相應且相違背,並會增長煩惱、染污清淨行,即判定為非法非律,僧團不應依循。

    本句屬於律部大乘或部派佛教判定教法真偽的根本準則(四大教法之檢驗)。
    佛陀指示弟子,凡宣稱為佛所說之教法,必須對照經(修多羅)、律(毘尼)、論義(優波提舍)進行檢驗。
    若與三藏相應、不背離戒律精髓,且能引導不生煩惱染污者,方可確立為真正的佛法、戒律與佛教。

    此句為律典中比丘在僧伽集會或面對大眾時的陳述前導語。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成員彼此共事、審理僧事或進行法務時,常以此稱謂呼籲大眾注意,用以開啟後續的自白、申訴或法義討論,體現僧團大眾平等與尊重的六和敬精神。

    此處記述律部中有關解決僧團爭諍(諍事)的因緣。
    當比丘或僧伽內部發生爭執且當事人無法自行平息時,應當尋求佛陀(世尊)的指導。
    在律部語境中,「滅諍」屬於實踐僧團和合、依循「滅諍法」解決糾紛的具體行為,非關大乘玄理,而是僧團制度的具體運作。

    本句描述律典中比丘覲見佛陀時的標準威儀與禮節。
    頂禮佛足後退立一面,展現出弟子對佛陀的極高恭敬,亦是祈請佛陀宣說教法或請示戒律問題的前置儀軌。

    本句記述僧團內部發生諍事的情形。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以「和合」為根本(理和同證、事和同住)。
    拘睒彌比丘因對「法」與「非法」(即戒律原則與非戒律行為)產生見解分歧,進而引發言語衝突與僧團分裂(不和合)。
    當事比丘或調解者發現憑藉自身力量無法平息此「法諍」時,決定依止佛陀的最高權威來裁決並滅除諍事,這也是律藏中制定相關滅諍法的因緣。

    此句為律藏中僧眾或信眾懇請佛陀出面調停、裁決僧團內部糾紛的祈請語。
    在律部語境中,「滅諍」特指依循僧伽律制(如七滅諍法)來解決比丘之間的爭執、諍論,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而非指大乘開悟或煩惱斷盡的涅槃寂滅。

    本句展現律部中處理僧團糾紛(諍事)的根本原則。
    世尊指派持律第一的優波離尊者前往拘睒彌國,強調必須「如法如律」地解決僧團內部的衝突,而非訴諸世俗手段或主觀權威。
    這體現了佛教依循法制與僧伽軌度來實踐僧團和合、諍事清淨的僧事處理機制。

    本句屬於律部僧團處理諍事的「七滅諍法」之一。
    現前毘尼(現前律)是指在諍事發生時,必須具備人現前、法現前、僧現前等條件,當面依據戒律進行審理,以合法程序平息僧團內部的諍論,恢復僧團的和合。

    此處為佛陀慈悲呼喚弟子優波離之名,藉由當機者的提問或召喚,準備宣說相關的戒律持犯與僧伽軌度。
    在律典語境中,此呼喚具有標示法律條文或僧事判決聽受者的作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闡明處理僧團內部「諍事」(爭執、糾紛)的生起主體與解決範疇。
    諍事不外乎源於「一人(單一比丘)」、「眾多(複數比丘,但未達法定僧伽人數)」或「僧(達到法定人數的僧伽集體)」。
    處理諍事時,無論是要捨棄爭端、採取裁決或消滅諍論,都必須依據這三種不同的主體層次與相應的律製程序來落實,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優波離的直接稱呼。
    在律典語境中,優波離常代表僧團就戒律問題向佛陀請益,佛陀藉此呼喚其名,藉以發起後續有關持戒、犯戒與僧伽律制的教法宣說。

    本句出自律部,論述僧團內部發生爭執時的解決機制。
    在律制中,「諍事」的平息必須依循佛陀所制的法與律。
    此處提到的「現前毘尼」是七滅諍法之一,強調必須當事人現前、戒律現前、僧伽現前,在三者具備的公開、公正程序下當面裁決,才能真正使爭執息滅,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為律典中結集僧伽戒律時,持律第一的優波離尊者向佛陀請示戒律因緣或戒相的發問開端,展現律部聖弟子依教奉行、嚴謹持戒的傳承語境。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探討僧團內部發生糾紛(諍事)時的解決機制。
    在佛教戒律中,僧團若出現關於教法、戒律或僧事處置的意見分歧,必須依循特定的法度(如七滅諍法)來和合化解。
    此處「幾法」指平息爭端所需的具體原則、戒行或程序,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語境,論述僧團諍事(爭執)的解決機制。
    佛陀對持律第一的優波離尊者開示,出家眾若能具備五種特定的德行或處事原則(即五法),便能有效止息、解決僧團內部的各種矛盾與糾紛,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為律典中承接上文、提起下文分類的發問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部類中,通常用於條列戒法、學處、僧事或犯相的具體項目,依循原始佛教阿含與律部的次第教法語境,進行法義與行為規範的分類徵問。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比丘或僧團在行羯磨、諫人或進行僧事時的五種如法考量判斷(即實、利益、伴、平等伴、時)。
    律部強調實際的操作與僧團的和合安定,出家人在處理糾紛、舉發過失或行法時,必須具備這五種正確的認知與客觀條件,方能進行,否則即易演變成非法的爭執或惱害他人。

    此句為佛陀開示戒律時,對弟子優波離的直接稱呼。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通常在宣說特定戒相、因緣或持犯判斷前,藉由呼喚主要對話者的名字,以引導其專注聆聽法要。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旨在強調僧事表決與裁斷的時節因緣與程序正義。
    在律制中,「非時」通常指不合乎法度或非全僧集會之時。
    若在錯誤的時間、缺乏和合大眾的見證下強行斷事,會破壞僧團的和合,進而引發破僧(分裂僧團)、僧諍(言語衝突)與僧眾離散(失去依止)等惡果,違背了律法「和合僧團」的核心精神。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闡述「滅諍」(平息僧團內部爭端)的及時性對於維護僧團和合的重要性。
    律宗核心在於「和合僧」,爭諍若能依法、依律及時解決,便能防範僧團走向破僧(分裂)、長夜論爭以及僧眾離散的結局,此為維持正法久住的根本教誡。

    本句出自律典,闡明比丘若能具足特定的五種法(條件或德行),便具備平息僧團內部諍事的能力。
    如此不僅能維和僧團的和合,更能贏得同修梵行者的敬愛與稱揚。
    這在律部語境中屬於規範僧伽集體生活與諍事調伏的重要教法。

    本句出自律部,論述僧團處理爭事(糾紛)的具體準則。
    佛陀指示依據法、律、佛教來「斷事」,強調制度與原則的客觀性,避免流於個人主觀。
    其中「現前毘尼」為佛教僧團平息爭端的「七滅諍法」之一,要求當事人雙方、戒律依據及裁決僧眾皆必須親自現前,在公開公正的集會中依法評判,以此達成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敘述律藏結集與傳持的核心人物優波離尊者,奉佛陀之命或依僧伽事務,前往處理拘睒彌比丘們的爭端。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僧事處理(羯磨)或調解僧團紛爭的正式序幕,展現依律治僧的教誡次第。

    此句屬於律部大眾律的僧伽羯磨與僧事斷諍原則。
    依據律制,僧團中若有爭執(諍事),應當遵循「本處解決」之原則,即回到事件起源地召開羯磨僧事,就地平息紛爭,避免在不瞭解原委的其他地區草率裁斷或中止事件,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句,用以承上啟下,引出下文對於戒律條文、制定背景(緣起)或因果關係的具體解釋。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多用於解析僧團法規、止持作持的具體原因,著重於因緣次第與實際修持規範的闡明。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旨在強調僧團(眾僧)的核心精神在於「和合」與「共一學住」。
    在律部語境中,「和合」分為理和與事和,僧眾依循共同的戒法(一學)共同止住、生活,便能達到無爭執(不諍)的清淨狀態。
    維護僧團的清淨安寧是根本,任何外來的破壞、離間或挑撥皆屬於「擾亂」,為律制所禁止。

    此句為律典中結集僧眾或個別比丘向持律第一的優波離尊者請法、詢問戒律或僧團諍事之起頭。
    語境屬於大眾部所傳的《摩訶僧祇律》,用以確立戒條與處理僧團事務的因緣。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糾紛(諍事)的語境。
    在戒律實踐中,當比丘在原本的住處或大眾中無法依律制平息爭端時,依制必須尋求其他具德比丘、長老或僧團的協助。
    此語反映了當事人因自身無法於當地「滅諍」,才依法前來此處請求僧團或長老裁決的制律因緣。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僧團諍事語境。
    此處為當事人向具德、有威望的尊者尋求協助,期盼透過尊者的調解與指導,依照律制前往僧眾起諍之處,依法評估並平息僧團內部的爭執(諍事),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展現優波離尊者作為「持律第一」的嚴謹態度與對僧團綱紀的維護。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內部發生爭執或違犯戒律時,必須依循大眾集會的羯磨程序來進行裁決與處置。
    對於犯戒者,則依律制給予相應的治罰,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治罰與淨化僧眾的僧事程序(羯磨)。
    文中列舉了八種對治比丘犯戒或不當行為的制裁法律程序,說明僧團依據戒律秉公處理過失時,大眾應當順從與尊重法律的執行,不可心生不滿或護短,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律典語境。
    記述了涉事比丘在面對戒律審查時表露的隨順與服從態度。
    在律部體系中,比丘面對自身過錯,若能坦然接受僧伽依律作出的懲罰(治罰),是具備慚愧心與維護僧團清淨的表現,符合因緣次第與戒律實踐的僧團運作原則。

    本句記述持律第一的優波離尊者因僧團戒律問題,再次向佛陀請示。
    在律典語境中,優波離尊者的問法多涉及戒條的釐清、開遮持犯與僧伽羯磨的具體執行,此對話體現了僧團凡事依律而行、向佛請法以定戒規的運作模式。

    此句出於律藏,探討處理僧團諍事(紛爭)之如法方式。
    於律制中,滅諍意指透過如法之程序(如七滅諍法)使紛爭平息,保持僧團和合。
    「用心」指針對具體爭議採取合乎戒律規範的解決策略與態度。

    此段教導處理僧團諍事前的準備。
    律典要求執事者在處理紛爭前,必須進行自我檢視,確保具備處理紛爭所需的各項資糧與能力,以防能力不足反使諍事擴大,體現律部慎重處理教團紛爭的實務原則。

    本段出自律部,強調處理僧團內部諍訟(諍事)需把握時機。
    當衝突剛起,當事人心境尚柔和,未產生強烈對立與執著,是運用七滅諍法等律制化解的最佳時機,可避免爭端惡化。

    此段為律部處理僧團諍訟(諍事)的指導原則。
    當當事人無法自行調解,且對造態度強硬時,必須依循僧團倫理,尋求具備德行的資深僧眾協助,以避免衝突升級或長期未決,影響僧團和合。

    此處闡述律藏中對於導師或引領者的選擇標準,強調在缺乏戒行高深的長老時,應優先尋求熟悉經律教法、知識淵博的比丘,以確保修行軌範與法義傳承不致偏離。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行事與依止的戒律規範。
    在無法找到通達經律、具備「多聞」功德的導師時,應當尋求遠離聚落、在清淨寂靜處(阿練若)頭陀苦行的比丘,依止其清淨德行以遮止諸惡、進修定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部類。
    在僧團運作或遭遇危難、需要結界護法等特定律制情境下,若在寂靜處修行的阿練若比丘數量不足或無法依止,僧團則應轉而尋求世俗社會中有財力、地位或威望的在家男居士(優婆塞)來護持僧伽、維持教法或解決困難。
    這展現了律典中僧團與在家護法之間,在實際操作層面上的互助與依託關係。

    本句出自律典,展現僧團僧侶因見到護持佛法的在家居士而自我反省的動態。
    律部重視僧團的清淨與和合,比丘若耽於爭諍,不僅有違戒律,亦有損信徒對三寶的恭敬心。
    藉由見到優婆塞而激發內心的「慚」與「愧」,能使比丘自覺地止息紛爭,維護僧團的形象與內在的和合。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僧團內部發生諍事且內部力量無法調解時的世俗救濟途徑。
    在佛教戒律中,解決僧團爭端(諍事)優先由僧團內部依律制處理,或請具德、有威望的在家居士(優婆塞)調解。
    若仍無法解決,則可藉助世俗法律與政治權力(國王、大臣)的威勢來震懾冥頑、平息爭端,以維護僧團的安定與清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集會處理諍事的條文。
    佛陀基於慈悲與人性化考量,規定在寒冷的冬季審理或平息僧團內部的諍事時,必須選擇避風、溫暖且不受幹擾的隱蔽處所(屏處),以保護僧眾的身體健康,使其能安心依律諍辯;若有外來不熟悉狀況或長途跋涉的客比丘參與或列席,僧團也應當慈悲提供爐火取暖。
    這展現了佛教戒律在威嚴中兼具實用性與對僧眾身心關懷的僧伽制度。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日常生活的具體規範。
    其佛理意涵在於體現佛教慈悲為本、因時因地制宜的隨順精神,透過對氣候變化的相應照顧,使僧眾在修持或生活時能免於熱惱,保持身心調適,以利安穩道業。
    律部規範強調切實的行為實踐與生活調柔,在此不可作過度象徵化的玄學詮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中照顧尊長、病人或客僧時,應隨順季節氣候的變化提供適當的起居環境與生活資具。
    夏季炎熱,故應選擇地勢高且通風涼爽之處安置,並及時提供消暑、飲食等日常必需品,體現律律中慈悲護念、如法供養的精神。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處理羯磨(僧事程序)時的規範。
    當僧團遇到需要解決的公務或爭端時,必須推選出一位在德行與能力上都足以勝任(堪能)的比丘來執行任務。
    此比丘需具備五種特質:一、黠慧(有智慧辨別是非);二、知事因緣(瞭解事情的前因後果與法規程序);三、不怯弱(主持正義時不畏縮);四、不求他過(心態公正,非出於嫉妒或惡意挑剔);五、不畏眾人(在僧團大眾面前能秉公直言,不畏威權或輿論壓力)。
    這反映了佛教律制在處理僧團事務時,強調程序正義與執行者人格特質的嚴謹要求。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在佛教戒律與僧團運作中,「和合」是僧團發展的根本。
    當在家居士前來時,僧眾應向其宣說僧團和合、無爭的功德,這不僅能增長居士對三寶的信心,引導其護持正法,同時也是藉由向外弘化來重申、維護僧團內部的清淨與團結。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引用佛陀曾說過的教法,旨在說明某種特定惡法(如諍訟、破僧或邪見等不善法)一旦在世間生起或傳播,將會破壞正法與社會和諧,進而損害天界與人間的福祉,帶來憂悲苦惱。
    律典以此聖言量來誡勉弟子,論證維護僧團清淨與正法傳續的重要性。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旨在指出導致僧團分裂、不和合的根本惡法。
    在律典語境中,「壞亂眾僧」多指「破僧」(破羯磨僧或破法輪僧),是引導僧眾走向違背戒律、分裂清淨僧團的行為。
    律航的核心在於維護僧團的「和合」與「清淨」,破壞和合僧是極嚴重的罪過。

    此句經文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為明確的業果警示,說明若犯下特定重罪或惡業,在臨終捨壽之後,不經其他中陰或緩衝,直接依業力果報受生於地獄受苦。
    其法義著重於因果報應的真實不虛與戒律的嚴肅性,而非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唯心義。

    此處為律藏中對在家男眾(優婆塞)的呼喚語或續說之詞,用以宣說與在家二眾(優婆塞、優婆夷)相關的戒律條文或行持規範。
    律部語境著重於實際的行事、戒相與生活軌範,此處為接續前文並直接對特定身份者進行告誡。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其義理框架屬於大眾部的聲聞律法語境。
    此處「一法」係指佛陀所成就並宣說的解脫教法、戒律或特定的正法。
    佛法出世非為一己之私,而是以利益一切天、人眾生為根本目的,能令受持者止息煩惱、遠離惡趣,進而獲得現世與後世的世出世間安樂與善利。

    此句出自律部,強調僧團健全發展的核心在於「和合」。
    在律典語境中,「和合」分為「理和」與「事和」:理和指僧眾共同斷除煩惱、證得擇滅無為;事和指在日常僧團生活中,透過同修一法、共享資具及共同參與羯磨法事,達到思想、戒律、經濟及生活上的團結一致,這是維繫正法久住的根本。
    本句以單一最關鍵的法門來總攝僧團管理的要務。

    本句闡述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因果業報善趣。
    僧祇律等阿含與律典語境強調依循戒法、斷惡修善之果報。
    修行者或善人因持戒修福之業因,於臨終時五蘊身軀壞滅、壽量完結後,其神識不受惡道牽引,而能感得欲界天或人道的善妙果報,屬於五趣輪迴中的善趣。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聲聞律藏的語境。
    在佛教戒律與教制中,僧團以「和合」為根本(即理和同證、事和同住)。
    在家居士(優婆塞)若能護持正法、調解僧眾間的紛爭或避免破僧,使僧團保持清淨和樂,即能成就極大的護法功德。
    此處強調在家眾對僧團和合的維護責任,而非後期大乘玄學的象徵性隱喻。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諍事處理或聽取諍訟時的戒律規範。
    當比丘、比丘尼二眾在陳述或爭辯時,審理或在場的比丘應當保持客觀與專注,仔細審察事件的實際狀況(諦觀其事),並且精確地聽取並理解雙方言論的字面意義、語句結構與核心義理(取其語字句義味),不可斷章取義或主觀偏袒,以利依律斷事,維護僧團和合。

    此句記述律藏結集或布薩等僧伽集會時,某位比丘假冒特定身分或特定職掌(闥賴吒)的言行。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引出某項戒律的制定因緣(緣起),旨在說明僧團內部因不當言行而需要制戒規範的過程。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比丘在接受僧伽審訊或質詢時,其前後供詞或言論發生矛盾、前後不相呼應的狀態。
    在律制中,若犯罪嫌疑者的言詞前後矛盾(即「不相應」),則屬於覆藏、妄語或不誠實的表現,是僧伽判定其是否犯戒及如何處置的重要法律依據。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說明僧團處理犯戒或違規比丘時的因材施教原則。
    若犯錯者的心性尚稱柔順、願意接受勸誡(性軟可折伏),則應透過僧伽集會的公開程序(僧中語),藉由大眾的威德與戒律的規範使其認清錯誤,激發內省與慚愧心(令羞愧),以達到教化與淨化僧團的目的。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為佛陀或僧伽對違犯律儀、製造僧團分裂(破僧)之比丘所作的呵責與教誡。
    律教強調「僧伽和合」,即六和敬。
    此處指責該比丘行為與見解皆違背了令僧團清淨、和合的原則,所作所見皆流於分化、對立,屬於嚴重的違律行為。

    此句為律典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或處理僧事時的宣告語體。
    律部強調依循戒律程序與僧團共決,此處說明眾僧集會的直接因緣,體現律典「和合僧團」共同處理教務的實際運作。

    本句出自律典,處理僧團內部的人事糾紛與止諍方法。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清淨與和合,當面對性格剛強暴戾、容易挑起事端的人員時,僧伽不應以暴制暴,而應採取「柔和語」(軟語)來勸導,以平息爭端,維護僧團的安定。
    此處稱呼「長老」,亦是律制中對比丘的尊稱,用以展現尊重並緩和氣氛。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內部糾紛、諍事的戒律語境。
    當僧團發生爭執(諍事)時,依律制必須召集全體僧眾,通過「和合」的方式(即僧團全體一致、沒有異議)來進行僧事表決(滅諍),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團結。
    文中的「作伴」指共同承擔、協助處理滅諍程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描述僧團處理比丘爭事或犯戒時的諍事受治程序。
    當涉事比丘放下剛強防禦、心意調柔並展現出願意受教的態度時,僧伽中負責主持公斷的人(僧斷事人)便會引導其坦白、陳述事實,以進行後續的羯磨處分或和解。
    律部著重依循僧伽法規與僧團秩序,透過適當的程序使犯戒者清淨,此處展現僧制處理僧事時慈悲與法度並重的特色。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處理犯戒或爭事(僧事僧斷)的程序。
    當比丘犯戒或有事需要解決時,必須向僧伽大眾坦白發露(出此事),並請求僧伽集體依據佛陀所制的戒律與法規(如法如律)進行審判與裁決,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違犯戒律或爭事時的程序規範。
    當僧眾(大眾僧)依據佛法與戒律進行如法的裁決(斷事)時,若有僧人對其進行誹謗或不服,大眾應當依僧制給予呵責,令其反省並產生羞慚之心,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羯磨(僧團會議)的公信力。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涉犯僧殘罪或接受僧伽處分、治罰的比丘,在面對僧伽大眾審問或表白時的自訴或自辯之詞。
    此處比丘以自身缺乏在僧團正式集會中發言的經驗為由,請求大眾指導應有的威儀與程序,屬於律制中關於僧事表白與僧伽教育的規範語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處理諍事(爭端)的程序語境。
    當比丘參與僧團內部的諍事時,若要使僧團恢復清淨與和合,相關當事人必須表明立場,公開宣佈退出引發爭端的事由與因緣,並絕對服從僧團大眾隨後作出的決議與處分。
    這體現了律典中「僧伽至上」與「和合無諍」的修持與管理原則。

    本句出自律部,說明僧團在執行羯磨(僧團表決程序)或處分時的具體步驟。
    當比丘違犯戒律或不聽從僧團勸諫時,僧團會先給予口頭警告。
    若其執迷不悟,則會採取進一步的紀律處分,如「拔籌」以剝奪其在僧團中的表決權與法定成員資格,進而將其驅逐出大眾,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這體現了律宗在處理僧團內部違規事件時,兼具慈悲勸導與嚴格法制的程序正義。

    本句出自律部,記述僧團處理頑固不化、不服從僧團羯磨勸誡之比丘的制遣程序。
    在比丘不理會僧眾直接勸導時,僧團依律制派遣與其相識或具威信的在家男居士(優婆塞)前往詢問、規勸,以求給予其反省改過的機會,體現佛制戒律中既嚴格又慈悲的僧事處理次第。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違犯戒律或不聽教誡僧眾的處置性語言。
    文中「白衣法」並非指為在家人宣說的佛法,而是指僧團依法將破戒或不聽從摒治的僧人驅逐,或剝奪其僧相、令其還俗,視同世俗在家人(白衣)來處置的治罰程序,體現了律部維護僧團清淨與和合的威德執法。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內部爭執(諍事)的僧伽羯磨規範。
    在原始佛教的律制語境中,僧團發生的爭議若屬於情節輕微的「小小諍事」,為求時效與就地解決,得直接在當下聽聞或見證的在家男居士(優婆塞)面前,依據滅諍法進行裁決與平息,不必然非得屏除俗人或召集大型正式羯磨,體現了僧團處理日常瑣事的靈活性與務實性。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闡述僧團處理內部粗鄙醜穢之過失或諍事時的法定程序。
    為維護僧團清淨並顧及在家居士對三寶的信心,僧團在評議與處分前,須先擯除外緣,勸導在場的優婆塞離席。
    隨後,僧伽必須嚴格依循法、律、經教的指導,實施「現前毘尼」(即當事人、戒律、僧眾三者現前),依法不依人地審理並滅除該項過失,體現了僧團和合與如法辦事的律制精神。

名相註解
  • 拘睒彌:Kauśāmbī,古印度六大城市之一,跋蹉國的首都。此處僧團曾發生著名的嚴重分裂諍事。
  • 和合:saṃgha,指僧團在行事、見解及戒律上的和睦團結,思想一致(見和同解)、行為同步(利和同均等)。
  • 大德:梵語 Bhadanta,僧團中對德高望重者、上座或同修大眾的尊稱、敬稱。
  • 修多羅:音譯,意譯為經、契經。指佛陀所宣說的法教核心。
  • 優波提舍:音譯,意譯為論、論議、大判。在此指對經律義理的闡釋、抉擇與問答。
  • 染漏:指染污與漏泄。在律部語境中,特指引發煩惱、破壞清淨戒體的惡行與漏失。
  • 諍:指僧團內部的爭執、糾紛。律部將其歸納為四種諍事:言諍、覓諍、犯諍、事諍。
  • 詣:前往、拜訪。
  • 頭面禮佛足:又稱頂禮、接足禮。以自身至尊的頭面,觸接佛陀至卑的雙足,為印度最崇高的敬禮方式。
  • 卻住一面:退讓、移步到適當的一側站立,既不直對佛陀顯得不恭,也不離得太遠以利於對話。
  • 不和合:指僧團內部意見分歧、關係破裂,未能達成心意一致、共同修行的和合狀態。
  • 法非法:符合佛陀教法與戒律的稱為「法」,違背佛陀教法與戒律的稱為「非法」。此處指比丘們對戒條、教義的理解與判定產生對立爭執。
  • 優波離: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持律第一」著稱,負責結集律藏。
  • 拘睒彌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拔沙國(Vatsa)的首都,為當時重要的佛教弘化中心。
  • 眾多:指二人或三人以上的複數比丘,其人數尚未達到舉行羯磨(僧伽會議)的法定僧伽人數。
  • 尊者:對具德出家僧眾的尊稱。
  • 成就:此處指修行或處事上具備、具足相應的功德、條件或方法。
  • 實:指事實真相,所依據的事實必須完全真實、沒有虛妄。
  • 利益:指對佛法、戒律及僧團大眾具有實質的益處與助益。
  • 伴:指在僧團中共同行法或支持正道的同伴、同盟者。
  • 平等伴:指持戒、見解與德行皆與自己等同,能和合共事的清淨同僧。
  • 得時:指時機適宜,在最恰當的時間點提出或處理僧事。
  • 非時:不合規定的時間,或非僧團依法集會表決的時節。
  • 斷事:裁決、評判僧團的事務或諍事(如羯磨表決、擯罰等)。
  • 破僧:分裂和合僧團,為佛教五逆罪之一,分為法輪破與羯磨破。
  • 僧諍:僧團內部的爭執、議論或糾紛,律制中通常分為言諍、覓諍、犯諍、事諍四種。
  • 時:此處指適當的時機、及時。
  • 不破:不走向「破僧」,即僧團不發生實質上的分裂。
  • 梵行者:指同在僧團中修持清淨離欲之行的同修或出家眾。
  • 比丘所:比丘們居住或聚集的地方。
  • 如法如律如佛教:依照正法、依照戒律、依照佛陀的教導。這是律部中評判僧事是否合法的最高指導原則。
  • 不諍:沒有言語上的爭辯或宗派、利益上的對立衝突。
  • 共一學住:共同在同一個戒法、規矩與修學目標(主要指戒學或僧團學處)中安居止住。
  • 治罰:依據戒律條文,對犯戒或違規的僧眾給予相應的處分、懲罰或制限,如別住、擯出等。
  • 折伏羯磨:對好鬥、好爭論或侮辱他人的比丘,為折伏其傲慢而進行的制裁處分,使其順從。
  • 不語羯磨:又稱默擯羯磨。對屢勸不聽、態度惡劣者,令僧團大眾皆不與其交談、往來的處分。
  • 發喜羯磨:又稱發意羯磨或隨順羯磨。針對與在家人過度親密或犯特定過失的比丘,令其令居士歡喜、恢復僧團名譽的處分。
  • 擯出羯磨:對在聚落中行惡行、污他家者,將其驅逐出特定寺院或區域的處分。
  • 舉羯磨:對犯戒而不見罪、不懺悔或堅持邪見的比丘,宣告其罪狀並暫時剝奪其部分僧權的處分。
  • 別住羯磨:對隱瞞所犯僧殘罪的比丘,令其在特定期間內隔離、別居並喪失部分僧權的處分。
  • 摩那埵羯磨:意譯為意喜、折意。犯僧殘罪者在六夜之中,每日向僧眾認罪、服侍僧眾以折伏自我傲慢並令僧眾歡喜的修德程序。
  • 阿浮呵那羯磨:意譯為出罪、出期。犯僧殘罪者在履行完別住與摩那埵後,由二十位清淨僧為其解除處分、恢復其清淨僧身分的羯磨。
  • 使比丘:指在僧團中負責傳達言語或奉命辦理特定事務的比丘。
  • 尊者優波離: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持律第一」著稱,在律部經典中常負責結集、審理或解答戒律問題。
  • 治:指依戒律規定對犯戒比丘進行的處罰、治罪或治罰,旨在令其改過並恢復僧團清淨。
  • 佛所:佛陀居住或駐錫的地方。
  • 福德力:由修持善行所積聚的影響力或德行感召力。
  • 無畏力:指在處理紛爭時,心無恐懼、堅持正法的堅定態度。
  • 緣起:指事件發生之因果與條件,處理諍事必須洞察其來龍去脈。
  • 心調軟:心境調伏、柔和,未生硬抗或瞋恚。
  • 無上諸力:此處指處理諍訟的能力、權能或智慧。
  • 大德比丘:指戒臘高、持戒清淨、修學有成且具備調解智慧的資深僧人。
  • 多聞:指對於佛陀所傳之教法(經、律、論)廣泛聽聞並深入學習,具備充實教義知識者。
  • 阿練若:梵語 araṇya 之音譯,意譯為寂靜處、荒野、空閑處。指遠離村聚、適宜修行清淨道業的處所。
  • 阿練若比丘:指居住在遠離村落、寂靜清淨之處(阿蘭若)修行的出家男僧。
  • 優婆塞:指皈依三寶、受持五戒的在家男眾,即男居士。
  • 諍比丘:指僧團中生起爭執、相互辯駁而不和合的出家男眾。
  • 慚愧:心理學(心所)術語。慚指自省覺得羞恥,愧指對他人感到羞恥。在律制中是止惡轉善的重要心理動力。
  • 滅此諍事:平息、解決僧團內部的爭執或違犯事件。滅,意為平息或解決;諍事,指僧團中關於教法、戒律、犯戒與否或僧事處分的四種爭議(言諍、覓諍、犯諍、事諍)。
  • 屏處:隱蔽、不公開且不受幹擾的地方,便於僧伽依律如法審理僧事。
  • 客比丘:指從其他地方前來、非本寺院或非本結界內常住的男性出家僧侶。
  • 春時:指春季,在古印度曆法中常與熱季相接,或指天氣漸熱之際。
  • 牀座:指供僧眾坐臥的牀榻與座墊。
  • 漿飲:指去除渣滓的各類果汁或米麥所製的清飲料,為律制中僧眾在非正餐時間(如過午)亦可飲用的液體。
  • 夏時:夏季時節,指印度熱季,此時僧團多依律行安居。
  • 高涼處:地勢高而通風涼爽的地方,有利於夏季防暑。
  • 供給:供養給予,指提供出家人生活所需的四事資具(飲食、衣服、臥具、醫藥)。
  • 堪能:具足能力,足以勝任特定的僧團事務或羯磨程序。
  • 黠慧:聰慧、有智慧。此指通達世法與佛法,具備判斷是非曲直的智慧。
  • 事因緣:事情的起因、經過與因果關係。在律部中亦特指僧事發生的緣由與相關戒律法規。
  • 和合僧:指思想(見和同解)、戒律(戒和同修)、利益(利和同均)等六和敬上皆和諧一致、無有爭執的僧團(Sangha)。
  • 功德:指修習善法、維持僧團清淨和合所產生的善業功效與福德利樂。
  • 一法:指一種法,在此處特指某一種不善法或惡行。
  • 出世:出現於世間。此處非指跳脫三界的「出世間」,而是指某種法在世間生起、流行。
  • 壞亂:破壞與擾亂。在律制中特指破壞僧團的和合(六和敬)與清淨戒行。
  • 身壞命終:指有情眾生的色身四大分散、壽命枯竭而死亡。
  • 泥黎:梵語 Niraya 的音譯,即地獄。意譯為無有、無樂或潛下,指因造作惡業而受苦報的惡趣。
  • 天人:天界與人間,即天道眾生與人道眾生。
  • 善處:又作善趣。指五趣或六道輪迴中,因造作善業而感得的較好受生去處,於律部語境中通常特指天界與人間。
  • 二眾:指比丘眾與比丘尼眾,或指爭執、訴訟的雙方僧眾。
  • 諦觀:仔細、審慎地觀察或審察。
  • 義味:言語的義理與趣味,此指言詞中所包含的真實含意與脈絡。
  • 闥賴吒:梵語 Dhṛtarāṣṭra 的音譯(此處依律部特殊語境,亦可能指特定職掌、氏族、或具備特定身分、行為特徵的比丘)。在此處上下文指某種特定的僧職身分或具有特定行為風範的比丘。
  • 如是語:這樣的言語、陳述或論調。
  • 不相應:在此指前後言詞不相符合、彼此矛盾。在律典語境中特指供詞不一致。
  • 折伏:折服調伏。以剛正、譴責等手段使犯錯者降伏罪心、改過向善。
  • 僧中:在僧伽(四人以上的出家僧團)大眾之中。
  • 語:此處指依律法的責備、詰問或規勸。
  • 不善作:未能善加所行,或指行為不當、不依律法而行。
  • 不和合事:指破壞僧伽「六和敬」(身、口、意、見、戒、利)之和諧團結的事行,即分裂僧團之行為。
  • 不和合見:指執著於導致僧團分裂、不和諧的錯誤觀點、見解或主張。
  • 僧斷事人:指僧團中負責主持、裁決或調解僧伽爭事與違規案件的執事僧人。
  • 有事比丘:指牽涉入爭事、訴訟或涉嫌犯戒而接受審查的比丘。
  • 出:發露、坦白說出自己所犯的過錯或爭端事由。
  • 斷:裁決、審判,指僧伽大眾依律對某事做出定論或處分。
  • 非法非律:不符合佛陀所說的教法(法),也不符合佛陀所制的戒律(律)。
  • 儀法:指僧團中應遵守的威儀、禮法與羯磨表白的程序規範。
  • 教勅:教導與敕令,指僧團依據戒律對比丘所作出的指示、裁決或處分。
  • 隨僧語:順從、聽從僧團大眾所作的決議或勸誡。
  • 僧教:僧團的教誡、指示或依戒律所作的決議。
  • 拔籌:抽去、收回行籌。籌(Śalākā)是僧團在集會表決、記數或點名時使用的竹木籤。拔籌意味著剝奪該比丘在僧團中的參與權、表決權或合法身分。
  • 驅汝出眾:將你驅逐出僧團大眾之外,使其失去與大眾共住、共修或參與僧事(羯磨)的資格。
  • 隨:此處指順從、聽從僧團的教誡或大眾的決定。
  • 白衣法:律部術語。白衣指世俗在家人。此處指僧團對冥頑不靈、不順從教誡的僧人,採取如同對待在家人般的懲罰手段,或指依法將其摒除於僧團之外、迫令還俗的法制處置。
  • 聚落城邑:聚落指村莊、部落;城邑指有城牆的城市、市鎮。統指僧團僧伽藍摩所依止的世俗居住聚點。

現前毘尼者,佛住舍衛城,時 拘睒彌比丘鬪諍相言、同止不和合法言、非 法律言、非律罪言、非罪重罪輕罪、可治不可 治法、羯磨非法羯磨、和合羯磨、不和合羯磨、 應作不應作。爾時坐中一比丘作是語:「諸大 德!此非法、非律,與修多羅不相應、毘尼不相 應、優波提舍不相應,與修多羅、毘尼、優波提 舍相違,起諸染漏。如我所說,是法、是律、是佛 教,與修多羅、毘尼、優波提舍相應,不生染漏。」 是比丘言:「諸大德!我不能滅此諍,我詣舍衛 城,到世尊所,當問滅此諍事。」是比丘到已,頭 面禮佛足却住一面,白佛言:「世尊!拘睒彌諸 比丘鬪諍相言、同止不和合,所謂法非法,乃 至我不能滅此諍事,當往世尊所,問滅此諍 事。唯願世尊為諸比丘滅此諍事。」爾時世尊 告優波離:「汝往詣拘睒彌國,如法如律滅此 諍事。所謂現前毘尼滅。優波離!諍事有三處 起:若一人、若眾多、若僧,亦應三處捨、三處取、 三處滅。優波離!汝往詣拘睒彌比丘所,如法 如律滅此諍事,所謂現前毘尼滅。」尊者優波 離白佛言:「世尊!比丘成就幾法,能滅此諍事。」 佛告優波離:「比丘成就五法,能滅諍事。何等 五?知是實非是不實、是利益非不利益、得伴 非不得伴、得平等伴非不得平等伴、得時非 不得時。優波離!若非時斷事,或破僧、或僧諍、 或僧離散;若得時滅諍者,僧不破、不諍、不分 散。是為五法成就比丘能滅諍事,為諸梵 行者,愛念稱讚。今汝往至拘睒彌比丘所, 如法如律如佛教斷事,所謂現前毘尼滅。」爾 時尊者優波離禮世尊足已,往拘睒彌比丘所 言:「長老!還去到彼諍事起處,當彼間滅,莫此 間斷事。何以故?此間眾僧和合歡喜不諍,共 一學住,不應擾亂。」爾時拘睒彌比丘白尊者 優波離言:「大德!我若能於彼滅諍事者,不來 詣此。唯願尊者為我至彼滅此諍事。」優波離 言:「我若往到彼,應作羯磨者作羯磨,應治罰 者當罰之。應作折伏羯磨、不語羯磨、發喜羯 磨、擯出羯磨、舉羯磨、別住羯磨、摩那埵羯 磨、阿浮呵那羯磨,有如是如是過,我當作如 是羯磨治,汝等爾時心莫不悅。」彼使比丘白 尊者優波離言:「我等若有如是過,當受如是 治,心無不悅。」時尊者優波離復至佛所,白佛 言:「世尊!欲滅彼比丘諍事,當云何用心?」佛告 優波離:「欲滅諍事者,當先自籌量身力、福德 力、辯才力、無畏力,知事緣起,比丘先自思量 有如是等力。又此諍事起來未久,此人心調 軟,諍事易可滅,此比丘爾時應作滅諍。若 自思量無上諸力,諍事起已久,其人剛強非 可卒滅,當求大德比丘共滅此事。若無大德 比丘者,當求多聞比丘;若無多聞者,當求阿 練若比丘;若無阿練若比丘者,當求大勢力 優婆塞。彼諍比丘見優婆塞已,心生慚愧諍 事易滅。若復無此優婆塞者,當求於王、若大 臣有勢力者,彼諍比丘見此豪勢,心生敬畏 諍事易滅。若在冬時滅此諍事者,當於無風 寒溫煖屏處治,客比丘來當與爐火。若是春 時,當於涼處,若樹下敷床座,行冷水漿飲,當 以扇扇。若是夏時,當於高涼處,隨時所須事 事供給。爾時當舉一堪能比丘,有黠慧、知事 因緣、不怯弱、不求他過、不畏眾人。若優婆塞 來,當為讚歎和合僧功德。復語優婆塞:『如世 尊說,一法出世令天人苦惱天人失利。所謂 一法者,壞亂眾僧。身壞命終,直入泥黎。又 優婆塞!如世尊說,一法出世天人安樂天人 得利。所謂一法者,和合眾僧。身壞命終,得生 善處,天上人中。如是優婆塞欲得大功德者, 當和合眾僧。』二眾語時,是比丘應諦觀其事, 取其語字句義味。」時坐中有比丘,非闥賴吒 比丘,作闥賴吒相,作是語:「聽諸大德!本作如 是語,今作如是語,不相應時。此人若性軟 可折伏者,應僧中語令羞愧。汝不善作不和 合事,作不和合見。眾僧今日為是事故,於此 中集。」若是惡人執性剛暴,能增長諍事,應 作軟語,語言:「長老!眾僧今日聚集,為滅此事 故,我當共長老作伴,和合滅此諍事。」若是比 丘心意柔軟已,爾時僧斷事人語有事比丘 言:「汝今出此事。」此比丘作如是言:「我今出 此事,願僧與我如法如律斷。」爾時應呵責此 人令慚羞,應語:「汝不善,何有眾僧非法非律 斷事。」彼比丘若言:「我未曾僧中語,願眾僧 教我儀法。」爾時應教作是言:「我今出此諍事 因緣,隨僧教勅我當奉行。」彼比丘若不隨僧 語,復應語言:「汝若不受僧教者,我當僧中拔 籌驅汝出眾。」是比丘若復不隨語者,爾時 復應遣優婆塞問是比丘言:「汝當隨僧教不? 若不隨者,我當與汝白衣法,驅汝出聚落城 邑。」知是比丘所諍事,若是小小諍事者,僧 即優婆塞前滅。若是鄙穢事,慰喻優婆塞令 出已,僧如法如律如修多羅,隨其事實用現 前毘尼除滅。

44
白話直譯
這時,尊者阿難前往佛所,頂禮佛足後稟白世尊說:「所謂現前毘尼滅,什麼叫做現前毘尼滅?」佛告訴阿難:「比丘間發生爭議時,關於法與非法、律與非律、有罪與無罪、輕罪與重罪、可治罪與不可治罪、合法羯磨與非法羯磨、和合羯磨與不和合羯磨,以及應作與不應作的羯磨。阿難!若有這類事情發生,應當迅速召集僧團。迅速集僧後,檢查此事,依照佛法、律儀及修多羅,根據事實以現前毘尼來處理並消除。若具備五種非法,則不能稱為現前毘尼。哪五種?不現前與、不詢問、不受過、不如法、不和合與,這五種稱為非法,不能成立現前毘尼。若具備五種如法,則能成立現前毘尼。哪五種?現前與、詢問、受過、如法、和合與,這五種稱為如法,能成立現前毘尼。就是這樣,阿難!依照佛法、律儀及佛的教導,以現前毘尼消除爭議後,若有客比丘、離去比丘、已得欲比丘、見不欲比丘、新受戒比丘、或在座睡眠比丘,這些比丘說:『這樣的羯磨不好,另有佛、另有法、另有僧,如同牛羊僧,不善羯磨,羯磨不成立。』阿難!若再有人因此發起爭議,便犯波夜提罪,這就叫做相言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尊者阿難來到佛陀住處,以頭面接足禮頂禮佛足,向世尊請示:「所說的『現前毘尼滅』,什麼才叫做『現前毘尼滅』呢?」。佛陀對阿難說:「比丘們之間的爭執事件,包括:什麼是符合佛法的、什麼是違反佛法的;什麼是符合戒律的、什麼是違反戒律的;什麼是有罪、什麼是無罪;什麼是輕罪、什麼是重罪;什麼是可以處罰治理的罪、什麼是無法處罰治理的罪;什麼是符合教法程序的僧團集會、什麼是不合程序的集會;什麼是全體和合通過的集會、什麼是未能和合通過的集會;以及什麼是應當舉行的集會程序、什麼是不應當舉行的集會程序。。阿難啊!。如果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應當趕快召集全體僧眾。。趕快召集全體僧眾來審查這件事,完全按照佛法、戒律和經教的規定,根據事情的真實狀況,運用現前毘尼的方法來平息這場爭端。。如果僧團在進行羯磨時,具備了五種不合乎戒律的做法,那麼所給予的『現前毘尼』處分就不算成立。。是哪五種呢?。在當事人不在場的情況下給予處分、不經詢問就定罪、不接受對方的認錯悔過、不符合戒律程序的作法、在僧團沒有達成和合一致的情況下給予判決,這五種作法都是不合戒律的,不能構成合法的現前毗尼程序。。如果具備了五種符合戒律法度的條件,就能夠成就並給予現前毘尼的處理。。是哪五種呢?。在當事人面前給予、進行詢問、當事人承認過錯、符合戒律法度、僧團和合一致地給予,這就叫做具備五種條件來給予現前處分。。就是這樣,阿難!。完全符合佛法的教義、戒律以及佛陀的教導,使用『現前毘尼』的方法把僧團的紛爭平息之後,如果有從外地來的比丘、或者已經離開現場的比丘、或者雖然沒到場但已經委託同意權的比丘、或者在現場看到了卻表示不同意的比丘、或者是剛受戒不久的比丘、以及在座位上睡著的比丘,這些比丘事後卻說:『這樣的羯磨會議辦得不好,這是在分裂佛陀、分裂正法、分裂僧團,就像愚癡沒智慧的牛羊僧一樣,是不正確的羯磨,這個羯磨會議的決議是不成立的。』。阿難!。像這樣重新挑起已經平息的爭端,會犯波夜提罪,這就叫做相言諍。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難尊者向佛陀請法,詢問僧團諍事滅除方法(七滅諍法)中「現前毘尼滅」的具體定義。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運作的實踐與法制,解決諍事須依因緣、次第及戒律規範處理,不可引入大乘形上學或象徵義詮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
    佛陀在此開示比丘僧團中諍事(爭執、糾紛)的具體範疇。
    律部的法義框架著重於僧團的清淨與和合,此處列舉的「法非法、律非律」等十四種判準,是僧團處理糾紛、進行僧判時的核心依據,目的在於透過如法、如律的羯磨(僧團會議與決議程序)來平息諍事,維護僧團的凝聚力與正法久住。

    此為佛陀呼喚弟子阿難之名,用以發起後續教誡或律制宣說。
    在律典語境中,阿難常作為佛陀開示因緣、制定戒律的重要對話與見證對象。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大眾共住的僧事規定。
    當僧團中發生了特定突發事件或違犯戒律、需要羯磨(僧團會議)決斷的事情時,知事僧人或相關大眾應當迅速集結現前僧伽,以集體決議的方式依律處理,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為律部處理僧團糾紛與犯罪事件的根本原則。
    當僧團發生爭議或違犯時,必須迅速召集僧眾進行審判(檢校)。
    審判的準則必須完全符合法(Dharma)、律(Vinaya)、經(Sūtra),即「如法如律如修多羅」。
    處理時須依據客觀事實,採用七滅諍法中的「現前毘尼」(當事人、法、律三者現前),依法當面解決,令僧團恢復清淨和合。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的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是在說明僧團執行僧事(羯磨)時的合法性判定。
    現前毘尼是七滅諍法之一,指爭議雙方當事人、戒律法理以及僧伽大眾皆親自現前,依法依律當面解決紛爭。
    若僧團在處理過程中具備了五種違背戒律程序的「非法」條件,則該次羯磨無效,無法成就現前毘尼的滅諍效益。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提起下文之問句,用以逐條列舉或詳細說明前文所提及的五種戒律規範、僧伽法式或犯相種類,屬於律部依因緣、名相作條例式釐清的語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說明在諍事(僧團爭議)中,若要以「現前毘尼」(當面解決的戒律程序)來解決紛爭,必須符合法定程序。
    若違反此五種規定,其羯磨(僧團會議決議)即屬非法,不生法律效力。
    這體現了佛教律藏對於保障當事人權利與程序正義的嚴格要求。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說明在僧團中進行「現前毘尼」(即當面諍事雙方及僧眾現前,依法依律進行裁決)時,必須滿足五種合乎戒律法定程序的條件(五如法),該法律行為方能依法成立並產生拘束力。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徵問句型,用於承上啟下,引出隨後將詳細列舉的五種戒律規範、犯相或僧事法規。
    律部文體注重法條條文與因緣條理的清晰呈現,此處以提問方式來凝聚聽者注意,隨後逐條開顯具體法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殘法中關於諍事裁決(滅諍)的規範。
    現前毘尼(現前止諍律)要求在當事人、戒律、僧團皆現前的狀況下進行裁決。
    此處說明實施「現前毘尼」時必須完備的五種法定程序,藉此確保諍事判定符合程序正義與律法,使僧團恢復清淨和合。

    本句為佛陀對弟子阿難的肯定與印證之語。
    在律部語境中,多用於佛陀開示戒律因緣、制戒條例或述說過去因緣後,向侍者阿難進行結語或再次叮嚀,用以強化所宣說法規或事實的決定性與真實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制度的語境。
    經文描述僧團已依循佛法、戒律與「現前毘尼」(當事人、戒律、僧眾皆在場)的合法程序平息了紛爭並作成羯磨(僧團決議)。
    然而,部分未全程正確參與或心存異議的比丘(如客比丘、去比丘、與欲比丘等),事後卻毀謗、否定該合法羯磨的效力,斥之為分裂三寶的「牛羊僧」之舉。
    此處旨在說明僧團如法作成決議後,若因個人的不理解或執著而隨意否定合法羯磨,反而會破壞僧團的和合與戒律的威信。

    本句為佛陀對其侍者阿難尊者的直接稱呼。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此類稱呼通常用以引起聽者注意,隨後宣說因緣、戒律條文或制定戒律之制因,具有制戒歷史與教法傳承的紀實意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或波夜提法中關於「諍事」的制戒語境。
    僧團中的爭執(諍事)依律制經僧伽羯磨平息後,比丘不得私自不服、再度翻案或重新挑起爭端(更發起)。
    若刻意重新發起已解決的諍事,即結犯「波夜提」罪。
    這屬於四種諍事(言諍、覓諍、犯諍、事諍)中,因言語相違、互相諍論而引起的「言諍」(此處特指因相言相語而生的爭執,即相言諍)。

名相註解
  • 阿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意譯為慶喜,長期隨侍佛陀,多聞第一。
  • 現前毘尼滅:七滅諍法之一。指處理僧團諍事時,必須當事人、戒律、僧眾三者皆現前,依法公開裁決,方能滅除諍事。
  • 集僧:召集僧眾。指聚集現前僧伽以進行羯磨或處理僧團共同事務。
  • 除滅:指平息爭端、消除罪咎,使僧團內部恢復清淨安寧。
  • 五非法:指違背戒律規定、導致羯磨(僧團會議)不合法的五種錯誤樣態。在律典中通常指:非法人眾(與會人數或資格不符)、非法別眾(應到而未到且未請假)、非法羯磨(程序錯誤)等不同面向的違法組合。
  • 與:給予、施予。此指僧團經由羯磨程序,對爭議事件或當事人作出裁決或處分。
  • 非法:不符合佛陀所制定戒律程序與原則的作法。
  • 不如法:不依據戒律所規定的羯磨(辦事程序)與儀軌來實行。
  • 不和合與:在僧團未達成全體一致同意(和合心)的情況下,強行給予判決或處分。
  • 五如法:指僧團集會或羯磨時,必須具備的五種符合戒律法度的條件,通常指法如法、別眾如法、界如法、白如法、羯磨如法等程序正義。
  • 與欲:比丘因故不能親自出席僧團羯磨會議時,依法將自己的同意權(欲)委託給其他出席的比丘代為表態,以維持僧團人數法定要求。
  • 牛羊僧:比喻愚癡、不辨是非、不懂戒律法相的僧眾。如同牛羊聚在一處,雖然同住卻對彼此的行為與佛法戒律毫無認知與覺察能力。

爾時尊者阿難往到佛所,頭面 禮足白世尊言:「所謂現前毘尼滅,云何名為 現前毘尼滅?」佛告阿難:「比丘諍事,法非法、律 非律、罪非罪、輕罪重罪、可治罪、不可治罪、 法羯磨、非法羯磨、和合羯磨、不和合羯磨、 應作不應作羯磨。阿難!若有如是事起,應 疾集僧。疾集僧已檢校此事,如法如律如 修多羅,隨其事實用現前毘尼除滅。若成 就五非法,不成與現前毘尼。何等五?不現前 與、不問、不受過、不如法、不和合與,是名五 非法,不成與現前毘尼。若成就五如法,成 與現前毘尼。何等五?現前與、問、受過、如法、和 合與,是名五法成就與現前毘尼。如是阿難! 如法如律如佛教,用現前毘尼滅諍事已,若 有客比丘、若去比丘、若與欲比丘、若見不欲 比丘、若新受戒比丘、若在坐睡比丘,是諸比 丘作是言:『如是不好羯磨,別佛、別法、別僧,如 牛羊僧,不善羯磨,羯磨不成就。』阿難!如是更 發起者,得波夜提罪,是名相言諍。」

45
白話直譯
以現前毘尼消除誹謗爭議時,若比丘未見、未聞、無疑,而比丘犯波羅夷、僧伽婆尸沙、波夜提、波羅提提舍尼、越毘尼,因這五篇罪而誹謗,這就叫做誹謗諍。用兩種毘尼來消除,所謂憶念毘尼滅與不癡毘尼滅。憶念毘尼者,當時佛住在王舍城,慈地比丘尼犯了非梵行,結果懷孕。她前往六群比丘處,說:「我犯了非梵行,如今懷孕了。尊者們與誰有嫌隙,我可以誣陷他?」六群比丘回答:「善哉,姊妹!你願意為我們做有利的事。陀驃摩羅子是我們的仇人,曾毀壞我們的房舍、床蓐,並給予粗劣飲食。若此人長久持守梵行,我們就長夜受苦。你看這比丘在齋日大眾說法時在場,你應該在大眾中以非梵行誣陷他。」她回答:「我會依尊者教導去做。」這位比丘尼在每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大眾說法時,前往大眾前說:「尊者!請為我準備酥、油、粳米等飲食,修整房舍,並尋找接生之人,我臨產時已到。」長老回答:「姊妹!你自己知道,我沒有這回事。」比丘尼又說:「奇怪!真是奇怪!你是丈夫,早上離開晚上回來,與我同住,現在卻說:『我沒有這回事,不要再多說。』只要給我準備酥油等物,我現在生產的時候已經到了。」長老又說:「姊妹!你自己知道我沒有這回事。」如此三次說完便離去。當時大眾中那些不信的人便心想:「這兩人都年輕,一定有這回事。」忠誠正直的人都產生懷疑,不知是真是假。那些堅信的人便說:「這位尊者已滅三毒,惡法永盡,絕無此事。」這時尊者陀驃摩羅子犯非梵行,惡名傳播,無論僻靜處還是大眾中都聽聞,僧團中也傳開了。諸比丘將上述因緣詳報世尊。佛說:「比丘!這是陀驃摩羅子非梵行之事,惡名流布。你們應在僻靜處問三次,大眾中問三次,僧團中問三次。」僻靜處詢問時,應這樣問:「陀驃摩羅子長老!慈地比丘尼這樣說,你知道這事嗎?」當時長老回答:「我不知道,也不記得做過。」第二次、第三次詢問也是如此。在大眾中三次詢問也同樣如此。在僧團中詢問:「陀驃摩羅子長老!慈地比丘尼這樣說,你知道這事嗎?」回答說:「我不知道,也不記得做過。」第二次、第三次詢問也是如此。諸比丘將此事稟報世尊:「長老陀驃摩羅子已在僻靜處三問、大眾中三問、僧團中三問。他自稱:『我不知道,也不記得做過。』」。佛告諸比丘:「這位陀驃摩羅子清淨無罪,是慈地比丘尼自己承認犯戒,應該驅逐。」當時王舍城的比丘尼對世尊心生不滿,說:「看這判決不公平,兩人都犯戒,為何只留下比丘,卻驅逐比丘尼?若兩人都有罪就應該一起驅逐,若都無罪就都應該留下。世尊,什麼叫做驅一置一?諸比丘因這個緣由,詳細稟告世尊。佛告訴阿難:「你去請王舍城的比丘尼僧團前來。」「是,世尊!」當時阿難來到比丘尼處,說道:「諸位姊妹!世尊召喚你們。」比丘尼對尊者阿難說:「我對世尊沒有事緣,為什麼要叫我?若有事緣,不召自會前往。尊者你回去吧,我沒有緣由不能前往。」阿難心想:「這真奇怪,蒙受世尊恩德,得以出家修道。為何對佛不起恭敬心,不遵從教命?」當時阿難回到世尊處,頂禮佛足,將此事緣詳細稟告世尊。佛告訴阿難:「你去告訴王舍城的比丘尼:『你有過失,世尊命你離開,不得再住此。』」。阿難領受教誡,便前往比丘尼處,說道:「姊妹!你有過失,世尊命你離開,不得再住此。」比丘尼回答尊者阿難:「我在城外沒有任何因緣不能離去,若有因緣,不用命令也會自行離開。」當時阿難心想:「真是奇異!蒙受世尊恩德,得以出家修道。為何對佛不起恭敬心?召喚不來,遣離也不去。」阿難便回到佛前,頂禮佛足,將此事緣詳細稟告世尊。佛對阿難說:「如來、應供、正遍知,若在城邑聚落中,比丘、比丘尼僧團,召喚不來,遣離不去,如來自會避開離去。阿難!你把我的僧伽梨取來。」尊者阿難便奉上僧伽梨,世尊當時未與比丘僧說話,只帶著阿難經過五通居士聚落,前往舍衛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透過當事人在場的戒律程序來解決誹謗引起的爭執。如果僧侶在沒有親自看見、親耳聽到、也沒有合理懷疑的情況下,用斷頭罪、僧殘罪、單墮罪、向彼悔罪、突吉羅罪這五類戒律罪名來誣衊其他僧侶,這就叫做誹謗諍。。使用兩種解決僧團糾紛的戒律程序來平息爭議,也就是憶念毘尼與不癡毘尼。。所謂的憶念毘尼,是指佛陀住在王舍城的時候,慈地比丘尼做出了不清淨的非梵行,於是就懷孕了。。走到六羣比丘那裡,對他們說:「我做了違反清淨戒律的事,現在懷孕了。」。尊者您和誰有過節呢?我可以去幫您毀謗那個人。」。六羣比丘回答說:「很好啊,姊妹們!。竟然想要為我做帶來好處、利益的事情。。陀驃摩羅子是我天生的冤家,他分給我的都是破爛的房子、差勁的臥具以及粗糙惡劣的食物。。如果這個人長期留在出家清淨修行的僧團裡,我們將在漫長的黑夜中遭受痛苦。。你看看這位在齋日大眾聽法時坐在中間的比丘,你應當到那個大眾當中,用不守清淨戒律的罪名去誣蔑、誹謗他。。回答說:「我會依照尊者的教導去做。」。這位比丘尼如果在每個月的初八、十四、十五日大眾集會說法的時候,走到僧眾面前這樣說:「尊者!。請幫我準備酥、油、粳米等各種食物,把房間打掃修理好,並且幫忙找一個接生的人,我快要生產了。」。長老回答說:「姊妹們!。你自己心裡清楚,我沒有做這件事。」。比丘尼又說:「真是奇怪!。真是少見、令人驚奇!。你是個男子,每天早出晚歸,和我過著夫妻般的行房生活,現在竟然推託說:『我沒有做這種事,你不要再多說了。』。「只要幫我準備好酥油等物品就可以了,我現在生產的時間已經到了。」。長老又接著對她們說:「各位比丘尼姊妹!。你自己心裡明白我沒有做這件事。」。像這樣連說了三次之後,他就離開了。。這時候大眾之中那些不相信的人,就生起這樣的念頭:「這兩個人年紀都很輕,一定有發生這種事。」。為人忠誠正直、信仰佛法的人,也都生起了懷疑:這件事到底是有,還是沒有呢?。那些對佛法有極深信心的居士們就這樣說:「這位尊者早就斷除了貪、嗔、癡三毒,一切惡法也都永遠滅盡了,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違反戒律的事。」。那時尊者陀驃摩羅子,做下不符合清淨修行的行為,壞名聲到處流傳,在私底下有人議論,在大眾聚集處有人議論,在僧團之中也都有所聽聞。。各位比丘把前面發生的這些事情經過,完整地向世尊報告。。佛陀說:「比丘們!。這個陀驃摩羅子做了不清淨的男女行為,敗壞的名聲已經到處傳開了。。你們應當在私下處所問三次,在多人聚集處問三次,在僧團集會中問三次。。如果在隱密處詢問,應當這樣問:「陀驃摩羅子長老!。慈地比丘尼問道:「這件事,你知道嗎?」。那時長老回答說:「我不知道有這件事,也完全不記得這件事。」。如同前述,針對第二個問題、第三個問題(所做的問答亦是如此)。。在多數僧眾聚集的場閤中,進行三次詰問或宣告也是按照這樣的規範來處理。。在大眾僧伽之中質問說:「陀驃摩羅子長老!。慈地比丘尼這樣說:「這件事情你知不知道呢?」。回答說:「我不知道自己有做這件事,也回想不起來了。」。第二個問題和第三個問題,也跟前面一樣(處理方式相同)。。各位比丘把這件事情報告佛陀,說:「長老陀驃摩羅子已經在私底下詢問了三次、在眾人面前詢問了三次,也在整個僧團大眾中詢問了三次。」。(比丘)自己說:『我不知道自己有做這件事,也不記得有做過。』」。佛陀告訴各位比丘說:「這位陀驃摩羅子內心清淨、沒有犯罪,這是慈地比丘尼自己虛妄宣稱的犯行,應當把慈地比丘尼驅逐出僧團。」。這時候,王舍城的比丘尼對佛陀的處理方式感到不滿,紛紛議論說:「看佛陀處理這件事多不公平,明明兩個人都犯了同樣的戒律,為什麼卻放過比丘,只驅逐比丘尼呢?」。如果雙方都有罪,就應當把雙方都擯出僧團;如果雙方都沒有罪,就應當把雙方都安置下來,不再追究。。為什麼世尊要驅逐其中一個人,卻把另一個人留下來呢?。各位比丘把這件事情的經過原委,詳細地向佛陀報告。。佛陀對阿難說:「你去叫王舍城的比丘尼僧團過來。」。「遵命,世尊!」。這時候阿難來到比丘尼們住的地方,對她們說:「各位姊妹!。「佛陀在叫你們。」。那時比丘尼對尊者阿難說:「我跟世尊那裡沒有任何需要處理的事務,為什麼要叫我呢?。如果有遇到特殊的事情或因緣,即使對方沒有邀請或招呼,也可以自己前往。。請尊者回去吧,我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不能過去。。阿難心裡這樣想:「這真是奇特希有的事,蒙受世尊的恩德,我纔能夠出家修行。」。為什麼對佛陀不生起恭敬的心,也不聽從他的教導和命令呢?」。這時候,阿難回到佛陀住的地方,以頭面接足的最高敬禮頂禮佛陀,然後把這件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報告佛陀。。佛陀對阿難說:「你去告訴王舍城的比丘尼:『你犯了過錯,佛陀命令你離開,不準再住在這個地方。』」。阿難聽從了教導,立刻前往比丘尼們住的地方,對她們說:「姊妹們!。你犯了過錯,世尊下令要你離開,不能再住在這裡了。。比丘尼回答尊者阿難說:「我在城外沒有任何需要辦理的事務,所以無法前往;如果真有要事,不用您吩咐,我自己也會去的。」。這時,阿難心裡想著:「真稀奇!。因為世尊的恩德,我纔有機會出家修行。。為什麼對於佛陀沒有生起恭敬的心呢?。叫他來他不來,叫他走他不走。。阿難立刻回到佛陀那裡,向佛頂禮,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都詳細向世尊報告。。佛陀對阿難說:「身為如來、應供、正遍知,如果在城鎮聚落中,遇到召喚他們卻不肯前來、遣散他們卻不肯離去的比丘或比丘尼僧團,如來自己應當主動避開他們,離開那個地方。。阿難啊!。「你把我的大衣拿過來。」。這時候尊者阿難隨即把大衣遞給佛陀。世尊在這段期間沒有對比丘僧團說話,只有帶著阿難經過五通居士的村落,朝著舍衛城走去。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七滅諍法中「現前毘尼」處理「誹謗諍」的定義。
    誹謗諍是指僧團中,比丘在無根據(非親見、親聞、親疑)的情況下,以五篇戒罪惡意指控或誣陷他人,導致僧團內部產生爭執。
    處理此類爭議必須依循現前毘尼,即當事人、戒律、僧伽皆必須親自現前,方得依法評斷、滅除爭端。

    本句出自律部,論述僧團處理爭諍的「七滅諍法」中的兩種程序。
    當比丘遭到清淨僧眾舉發犯罪,而其本身確實清淨時,僧團依其記憶清白而作「憶念毘尼」羯磨以平息諍論;若比丘犯罪時處於精神失常狀態,在其神智恢復後,僧團依其不癡的現狀作「不癡毘尼」羯磨,免除其精神失常時的罪責,以此滅除僧團內部的爭議。

    本句敘述「憶念毘尼」(憶念遮、憶念與欲)此一律制手段的緣起背景。
    在律部語境中,當有僧尼被指控犯戒卻堅稱忘記時,若其平日行為不端、罪證確鑿,僧伽可經由特定羯磨程序給予「憶念毘尼」,強令其回憶或以此定罪。
    此處引出慈地比丘尼違犯淫戒(非梵行)而懷孕的具體事件,作為該項律法制定的因緣。

    此句記述了某位女子向六羣比丘坦白其犯非梵行並懷孕的經過。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是佛陀制定淫戒、非梵行戒等戒律的緣起事件。
    律藏注重行為的客觀事實與戒律的因緣制定,此處如實記錄涉事者的陳述,用以明辨戒相與因緣。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戒中關於「無根謗」或「隨順他謗」的相關因緣。
    經典語境為比丘因私怨、嫌隙,企圖透過居士或他人的口舌,以不實之詞去毀謗、陷害其他清淨比丘。
    此語反映出律制中嚴禁僧眾結黨、利用俗人進行惡意毀謗的戒律背景。

    本句為六羣比丘對比丘尼(或信女)的應答之詞。
    在律部語境中,「六羣」指經常示現違犯戒律以作為佛陀制定戒律因緣的六位出家僧人;「姊妹」則是僧團中比丘對比丘尼,或對女性佛弟子的習慣稱呼。
    此處展現了律藏中僧伽日常言語互動的實際情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日常僧團生活的敘事語境。
    此處「饒益」並非大乘菩薩道利樂一切眾生的廣大悲願,而是指世俗或僧團戒律規範中,個體之間意圖給予物質、實用或生活上的幫助與好處。
    律典文字直白,應依字面之日常因緣判讀,不宜作過度深奧的法義延伸。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殘法中「無根謗僧殘」或「假根謗僧殘」的經典背景因緣。
    此處為沓婆摩羅子(陀驃摩羅子)依僧伽差度,公平分配房舍、臥具及飲食,但因其公正不阿,引起部分僧眾(如六羣比丘、慈地比丘等)的不滿。
    此句反映出少數僧人因私心未遂,進而心生怨恨,蓄意毀謗負責分配僧物的執事僧,為佛教戒律中關於僧團內部和合、不可惡意毀謗同修的具制因緣。

    本句出自律部,展現了破戒者或非梵行者對清淨僧團的負面心態。
    在律典語境中,「梵行」特指出家戒行清淨。
    惡人若長期混跡於清淨僧團中,其惡行不僅破壞僧團清淨,亦會令持戒者或特定大眾因其違犯教法而長期感受憂惱、逼迫等苦果。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殘法中「無根謗」或「假根謗」的制戒因緣敘事。
    文句呈現出惡人意圖破壞清淨比丘名譽的惡劣行徑。
    在律典語境中,「非梵行」的指控極為嚴重,此處藉由記述他人惡意設局誹謗的過程,作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維護僧團清淨與和合的背景因緣。

    此為律部常見的應答語,表現出僧團中後學、下座或受教者對上座、尊者的恭敬與順從。
    在戒律的傳授、日常僧事的執行或過失的受責與懺悔中,受教者以此語表明依教奉行、不違長老教誨的態度,是維繫僧團和合與法隨法行(dharma-anudharma-pratipatti)的重要綱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記載比丘尼於布薩日或特定集會日,依律制前往比丘僧眾前請教或進行相關律制儀軌(如請教誡等)的行為情境。
    此處的「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為印度曆法中的布薩與集會說法之日,用以誦戒、說法與自我反省。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中關於僧團生活、居士護持或特定因緣的敘事記載。
    此處反映古印度社會婦女臨產前的實際生活需求,律典中記載此類世俗庶務,多為引出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僧伽與居士互動規範,或展現慈悲隨順世間法之因緣。

    此句為律藏中比丘與比丘尼(或女眾)對話的常見稱呼。
    在《摩訶僧祇律》等大眾部律典語境中,上座或具足戒臘之比丘(長老)對女眾進行法義、戒律問答或開示時,以平實且符合僧團倫理的敬稱(姊妹)來稱呼對方,展現原始佛教僧團中既重視戒臘尊卑又具備法親屬關係的互動。

    此句為僧團中比丘面對他人的質問、揭發或舉罪時,用以表明自身清淨、並未犯戒的自白。
    律典中處理僧眾犯戒嫌疑時,著重當事人的親自確認與誠實作答,以維護戒律的嚴肅性與僧團的清淨。

    此句為律藏中所記載的比丘尼日常對話或事件敘述。
    在《摩訶僧祇律》的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用以引出某種違犯戒律的情境或僧團內部的事務爭議,作為佛陀因緣制定戒律的前導敘事,須依實際律制因緣來理解,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義。

    此處為佛陀或比丘聽聞或目睹不尋常、違背常理之事時所發出的驚歎之詞。
    在律典語境中,通常用以引出後續對於不合戒律或不尋常行為的宣說與制戒因緣,此語表達了對某種非數常態現象的感歎。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中有關男女僧伽戒律(如非梵行或婬戒)相關個案的背景敘事或控訴。
    此處呈現了俗家女子與出家僧侶(或偽作清淨者)發生關係後,對方試圖否認的對話情境。
    律藏的詮釋應著重於實相行為的認定與戒律條文的因緣背景,無需帶入大乘玄學或象徵隱喻。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與醫療起居之敘事語境。
    文中的婦女向他人請求備辦產後或臨產所需之酥油等醫藥生活物資,反映了佛陀時代僧伽與居士互動、以及對世俗生活、生育、醫療照護之實際規範與客觀記述,不涉及大乘象徵義理。

    此句為律部中比丘對比丘尼(或女性居士、出家女眾)的稱呼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上座或具足戒長德之比丘在與女眾(尤其是比丘尼)對話或開示戒律時,常以此親切而具法誼的稱謂來引導後續的僧事勸誡或法義教導。

    此句屬於律部僧團中有關戒律審訊或諍事辯白之語境。
    在僧團處理犯戒嫌疑時,被指控者對指控者、 witnesses 或審判僧眾表達自己清白,強調對方主觀上其實也明知被指控的事實並不存在。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團羯磨(程序)與事實認定,在此表達說話者自身的無辜與清白。

    本句屬於律部記述僧團作法(羯磨)或相互告誡、宣示的程序性文字。
    在律制中,「三說」(宣讀或陳述三次)是使法律效力成就、表示鄭重或給予對方充分思維機會的固定法定程序。
    此處敘述當事人依律制完成三次的言語陳述後,隨即離去。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敘事。
    經文描述大眾中對當事人持有懷疑態度者,因見其年紀尚輕,便依世俗常情推測其必然犯戒。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心理描寫用以交代戒律制定(結戒)的因緣與背景,呈現僧團內部因凡夫僧尚未斷除煩惱而產生的猜疑與糾紛,並非闡述形而上的深奧法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描述在特定戒律因緣或事件發生時,具足忠信的弟子們因事實真相不明、或是對戒條適用範疇產生不確定,進而生起「到底是存在還是不存在」、「是作了還是沒作」的實際疑慮。
    律典重視對事實與心念的釐清,以作為制戒或判罪的依據,此處並非大乘般若系「存在論」或「空有」的哲學思辨,而是針對具體戒律事件的真偽、有無所生起的實務疑惑。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描述信眾對證果聖德或具德比丘的清淨戒行深具信心,因而出面為其澄清罪名。
    在律典語境中,「三毒」與「惡法」的永盡代表已證得阿羅漢果等聖位,不再有引發毀犯重戒的煩惱染污。
    此處展現了早期佛教僧團中,在家上信居士對於聖者戒德的護持與信任。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部類。
    此處敘述尊者陀驃摩羅子遭到慈地比丘等人以宗派怨恨或嫉妒,惡意誣陷其犯下「非梵行」(淫慾之行)的僧殘罪。
    律典記載此段旨在引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無根謗戒)的因緣。
    判讀時須依律部制戒因緣的脈絡,理解此為「惡名流佈」的現象,而非尊者真正破戒。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銜接句。
    當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爭執或居士譏嫌時,比丘們將事件的前因後果如實向佛陀稟告,以此作為佛陀制戒或開示的緣起(因緣)。

    此句為律藏中佛陀對僧眾開示、宣說戒律或緣起時的常用呼喚語。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通常因應比丘所犯的過失或僧團的具體事件,召集僧眾並以此語作為教誡的開端。

    本句描述律藏中陀驃摩羅子遭人以「非梵行」惡名誣謗的情節。
    在律制中,非梵行屬於破壞根本戒的嚴重行為。
    此處反映出僧團內部因誤解或嫉妒而引發的僧伽波羅夷或僧殘罪嫌之爭辯,展現律藏制戒因緣的歷史情境。

    此段為律部規範,指導出家眾在處理僧務或舉罪發露時的程序要求。
    透過「屏處」(私下)、「眾多」(小眾)、「僧中」(大眾)的三層語境,確保僧團成員在面對問題時,能依據場合嚴謹性,展現對戒律與清淨僧團的尊重與慎重,亦體現了律法程序對於隱私與公開場合的區隔。

    此處記述律藏中對於行問事宜之規範,明確指示在進行涉及隱私或特定程序之提問時,應於隱密處(屏處)進行。
    陀驃摩羅子長老為僧團中負責安排臥具等事宜的執事比丘。

    此處為律部敘事語境,記錄慈地比丘尼針對特定事項進行核實與問訊,體現僧團對於事理釐清的程序性要求。

    此處涉及律制中對於「作」與「不作」的判定,長老以「不知」與「不憶」表明自身未參與或未曾見聞相關行為,屬律典中針對違犯清淨界限時的辯證語法,用以釐清責任。

    律部問答體中,常用此句指稱後續問答與前文結構或答覆原則一致,旨在簡化記錄,體現僧團規矩與審理程序的連貫性。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羯磨」(僧團會議辦事程序)或「作法」的規定。
    在僧團中處置違規、檢校戒律或決議事務時,若面對的是多數僧眾(眾多人中),其進行「三啟三問」(或三唱羯磨)的法定程序與原則,與前文所述的少數人或特定對象之情形完全相同。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和合與程序的合法性,非大乘玄理。

    本句屬於律典中處理僧團僧殘罪(或相關爭議)的僧伽集會程序。
    由僧團大眾在結界中,當眾對當事人或相關比丘進行正式的訊問與核實,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尊嚴。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的事件敘事與對話。
    慈地比丘尼在與他人核實、詰問特定事件的知見情況。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涉及戒律制定、僧團諍事或對犯戒行為的調查與確認,強調事實的釐清以作為依律判決的依據。

    此句出自律部,為僧伽中比丘面對戒律審問或課責時的陳述。
    在律制審罪的程序中,首重當事人的作意與記憶。
    若當事人確實「不知」且「不憶」,則涉及不犯或減輕罪責的判定,體現佛律治罪看重「有心」或「無心」的法理原則。

    此處語境為律藏問答,意指後續問題的處理程序、判斷標準或結論,與前文提及的原則一致,體現律制規範的一致性與處理邏輯的延續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制戒因緣。
    記述諸比丘將長老陀驃摩羅子依律進行「三問」(判定罪相或澄清事實的法定詢問程序)的經過稟告世尊。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組織的法制程序與戒律執行,此處的「三問」是為了確保在判定其行為前,已在不同場合給予當事人充分申訴與確認的機會,體現律制的嚴謹與公正。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比丘違犯戒律時的審訊或質詢語境。
    當事人比丘對指控進行抗辯,表明自己主觀上不具有犯戒的認知(不知)與記憶(不憶)。
    在律制中,比丘是否具備「作意」與「明知」是判斷其罪名成立與否、以及如何進行懺悔處分(如給予不癡妄語瓫、憶念不癡等)的重要依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述佛陀針對慈地比丘尼誣陷陀驃摩羅子一案所作的最終判決。
    律藏極為重視僧團的清淨與公平,慈地比丘尼因涉嫌惡意誣謗清淨比丘,屬於破僧團和合、犯根本重罪的行為,故佛陀下令依律制處以「驅出」(滅擯),以維護戒律的嚴肅性與僧團的清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記載了王舍城比丘尼對於世尊處置僧團違犯戒律事件時,因男女僧眾處分不同而產生的質疑。
    在律典中,這類不滿往往是佛陀進一步制定或重申戒條、釐清兩眾處罰界限(如僧殘、波羅夷等不同罪相之判決因緣)的發起關鍵,反映出早期僧團制度建立過程中,對於男女僧眾「犯戒情節」與「處置程序」的法律制度釐清,應依據律部本身的因緣法義來解讀,不涉及大乘開遮持犯的圓融義。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諍事與治罪的戒律規範。
    當僧團內部發生糾紛或嫌犯有違犯戒律之情事時,必須秉持羯磨法治原則。
    若經過審訊確認雙方皆有違犯,則依律同時給予相應的處分(如擯出);若審訊後確認雙方皆無罪名,則應同時停止審理、予以安置。
    體現律部不偏不倚、依實判決的根本精神。

    本句出自律典,為弟子或大眾對佛陀處理僧團違犯戒律或諍事時,所採取的兩種截然不同處置方式提出疑問。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依據比丘的過失情節、悔改誠意或根基,對一人實施「驅擯」(擯出僧團),對另一人則採取「安置」(容留或令其依止悔過),體現了僧團依律治僧、不枉不縱且兼顧教育折伏的僧事原則。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制教緣起。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部類中,每當有比丘或居士行為失當、引發爭議時,目睹或聽聞的諸比丘便會將事件的來龍去脈(因緣)向佛陀(世尊)稟告,隨後佛陀將以此為因緣集會僧眾、制修戒律。
    律典語境注重戒條制定之歷史事實與法制緣起,不可作大乘唯心或法界因緣之衍生詮釋。

    此句為佛陀因應特定僧伽事務,依律制指示侍者阿難召集王舍城當地的比丘尼僧團,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指導、治罰或釐清戒律事件之教制背景。

    此句為律典中弟子聽受佛陀教誡或應答佛陀時的制式敬語,表達完全順從、依教奉行的恭敬態度,展現僧團中長幼尊卑的嚴謹體制。

    本句記述阿難尊者前往比丘尼處所並對其進行慰問或教誡的開頭。
    在律典語境中,「姊妹」是比丘對比丘尼的尊稱,反映出早期僧團依佛法締結的法親關係。
    本句為律典的敘事與對話起始,依律部規範,比丘與比丘尼之間有特定之互動儀軌與教誡因緣。

    此句為僧團或侍者代為傳達佛陀命令的敘事語句,體現原始佛教僧團中佛陀作為導師的權威與教導。
    依律部語境,此為僧眾間日常或結集時的實務對話,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的發揮。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文句,記述大愛道比丘尼或相關比丘尼與阿難尊者之間的對話背景。
    展現僧團中出家女眾與佛陀、大弟子之間依循戒律與事務因緣的互動,在無公事或特定教誡因緣下,保持清淨邊界與威儀。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戒律語境中的行為開緣規定。
    說明比丘(或比丘尼)在遇到特定的事務、危急或弘法等正當因緣時,即使沒有受到對方的邀請、招呼或通知,亦可前往特定場所,此不違反一般「未受請不應往」的戒條限制。

    此句出自律典,為比丘或居士在特定情境下的對話回應。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因緣、受請或處理僧事皆需依循戒律與軌則。
    此處表述若無具體、正當的因緣或僧事,則不應隨意前往某處,體現律典對出家人行止須合乎因緣、不隨意攀緣的規範要求。

    本句敘述阿難尊者感念佛陀恩德的心念。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為道需具備清淨因緣,阿難思惟自身能捨俗出家、修習正法,皆因世尊慈悲攝受與教導,因而生起極大的希有心與感恩心。
    這展現了佛弟子對佛寶與出家身分的敬重。

    本句出自律典,屬僧伽發生違犯行為或態度不遜時,大眾或佛陀給予的訶責、檢束之辭。
    律部的核心在於隨犯隨制,強調僧眾應對佛陀的戒法與教令保持絕對的敬順,依教奉行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威儀,不得有傲慢或違逆之舉。

    本句敘述阿難將在外見聞或處理之僧團事件,依律制規範回報給佛陀。
    在律典語境中,此為「因緣經起」的標準起手式,說明某項戒律或僧制即將因應此具體事件而由佛陀親自制定。
    出家眾遇事不私自決斷,而是頂禮、具白世尊,體現了對佛陀與法制的尊重,也確保僧團運作依循正法與律儀。

    本句屬於律部記述。
    佛陀依僧團戒律與紀律,指示侍者阿難向犯過的比丘尼宣達擯出或勒令遷離之處分,展現佛陀依律治僧、維護僧團清淨之作法。
    此處應依大眾律(摩訶僧祇律)之條文語境,理解為僧團處理違犯戒規者的具體程序,不涉後期大乘之象徵義理。

    本句敘述阿難尊者奉佛陀或長老之命,前往比丘尼僧團傳達教誡或進行溝通。
    在律典語境中,「姊妹」是比丘對比丘尼的尊稱,反映了僧團內部法親眷屬的平權與和諧關係。

    此段律文敘述僧團對犯戒比丘的處置。
    依《摩訶僧祇律》語境,當比丘違犯戒律且經世尊(或僧團執行者)裁定後,即須執行擯出或令其遷離,以維護僧團清淨與戒法威嚴。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僧事往來的語境。
    經文記述比丘尼向阿難尊者陳述其是否出城的理由,展現僧團日常依「緣事」(合乎戒律與僧伽需求的實際事務)而行動的戒律生活原則。
    無事不應擅自出城,有事則依律辦理,體現律典強調的依教奉行與威儀規範。

    此處記述阿難尊者因見到特殊瑞相或不尋常事宜,而引發的心理活動。
    在律典語境中,阿難常作為侍者與傳法者的角色,此處「念」是觀察並對現象提出質疑或感嘆的起點。

    此句表達比丘對佛陀度化出家之恩的感念。
    在律典語境中,出家為道是指受具足戒、捨離世俗生活,依循佛陀制定的戒律進行修持,是成就聖道的基礎。

    此句出於律典語境,旨在檢驗修行者對導師佛陀之修持心態。
    在僧團律制中,對佛生起恭敬心是修行的基礎,若缺乏恭敬,即難以受教與奉行戒法,此處強調對佛法僧敬信的重要性。

    此語多見於律藏中,描述受持者對應所遣使者或受教者不順從教令之情狀,顯示其不遵守羯磨或僧團紀律之違犯狀態,亦可用於形容心性未調伏,不隨教法運作。

    此段描述律藏中常見的儀軌程序。
    阿難作為侍者,在執行任務後返回佛前,依禮制頂禮,並如實稟報所見所聞,體現了僧團中對於事務處理的嚴謹規範與依教奉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展現了佛陀處理僧團紀律與集體共住的態度。
    當出家僧眾失去敬順之心、不聽從教誡與僧制調伏時,佛陀不採取強制的世俗權力壓制,而是以「自當避去」的方式,一者維持如來的清淨與威德,二者藉由遠離不順教誡之僧,令其反省並正視自身的過失,體現了原始佛教與律典中以默擯或遠離來攝受、調伏剛強眾生的教化和尚風格。

    佛陀對其侍者阿難尊者的直接稱呼。
    在律典脈絡中,多為佛陀因特定事件、戒律因緣或僧團事務,欲對阿難進行宣說、教誡或詢問時的發問開端。

    此句為律藏中的日常對話,展現比丘、比丘尼或師徒間日常隨身衣物的遞送與吩咐,體現律典記載僧團生活細節的寫實風格。

    本句記述世尊在特定因緣下,展現出默然不與大眾語的威儀,僅由侍者阿難隨侍遊行。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多為闡明某項戒律或僧團集會規範的制戒緣起。
    佛陀以身教示現默然、遊行及與侍者互動之軌範。

名相註解
  • 憶念毘尼:七滅諍法之一,指比丘被清淨僧舉發有罪時,若其確實無犯,僧團考量其記憶清白,為其作宣告無罪的羯磨程序。
  • 不癡毘尼:七滅諍法之一,指比丘在精神失常(癡狂)時犯戒,於神智恢復後,僧團為其作不癡羯磨,不追究其狂亂時所犯的過失。
  • 王舍城:梵語 Rājagṛha。古印度摩揭陀國的首都,為佛陀重要的弘法與僧團安居地。
  • 慈地比丘尼:律藏中的特定人物名。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中,常作為違犯特定戒律事件的當事人。
  • 非梵行:梵語 abrahmacarya。指不貞潔、不清淨的性行為,即違犯淫戒。
  • 有娠:懷孕。
  • 嫌:嫌隙、怨恨、不和。
  • 謗:毀謗,指以無根據或捏造的事實,誣衊、破壞他人的清淨名譽(如誣告他人犯重戒)。
  • 六羣:指難途、跋難途、迦留陀夷、闡那、馬宿、滿宿六位比丘。在律藏中常集體或個別出現,因其行為不當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由。
  • 姊妹:律藏中比丘對比丘尼或女性佛弟子的稱呼,源自梵語 bhaginī,用以表達僧團內部的平權與親近感。
  • 饒益:指給予好處、利益或實質的幫助。
  • 陀驃摩羅子:即沓婆摩羅子(Dabba Mallaputta)。佛陀弟子之一,證阿羅漢果,主掌僧團的差度(分配房舍、臥具及分派知事等職務),以公平無私著稱。
  • 生怨:指天生的冤家或宿世的怨仇,此處形容彼此積怨極深。
  • 牀蓐:指僧伽所使用的臥具,包含牀鋪、被褥、草墊等。
  • 麁惡飲食:粗糙、劣質、不精美的食物。麁,古「粗」字。
  • 長夜:佛教術語,比喻生死輪迴或愚癡無明的漫長狀態,亦用以形容痛苦持續久遠。
  • 齋日:僧團聚集誦戒(布薩)或聽法的特定日子。
  • 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指印度半月曆法(白月、黑月)中的第八、第十四與第十五日,為僧團舉行布薩(誦戒)或集會聽法、說法的法定日子。
  • 酥:從牛乳中精煉出的酥油,為古印度五種乳製品之一,常作食物與藥用。
  • 粳米:稻米的一種,非黏性的大米,古印度的主食之一。
  • 佐產人:古代協助婦女分娩、接生的人,即助產士或接生婆。
  • 奇怪:在漢譯律典語境中,並非指現代漢語的「詭異、古怪」,而是指「感到驚奇、少見、未曾有」,多用於表達對某人行為或世間現象的驚歎。
  • 丈夫:此處指成年男子,非單指現代語境的丈夫(配偶)。
  • 從事:此處特指行婬、發生男女非梵行之性關係。
  • 酥油:古印度常見之乳製品,於律部中常作為食物、藥用、或產後調理之重要物資。
  • 無是事:指沒有被指控或傳聞的犯戒、違規等事實。
  • 三說:在律典中指將某段話完整陳述或宣讀三次,是僧團白四羯磨、受戒、或告誡僧眾時,為求程序合法與審慎所採行的法定次數。
  • 不信者:此處指對被質疑僧侶的清淨操守不抱信任、心存懷疑的僧眾或在家人。
  • 年少:年齡輕、出家戒臘尚淺者。在律典脈絡中,年少者往往被認為自制力較弱或較易流於感情用事。
  • 此事:此處特指前面經文中所指稱、涉嫌違反戒律的具體行為或事件。
  • 忠信之人:指具備忠誠正直品格且對佛法具足信仰的修行者或居士。
  • 疑惑:於法、於事猶豫不決,在律部通常指對制戒因緣、犯戒與否的實情產生不確定之心。
  • 上信者:指對佛法僧三寶具有極高、極堅固信心的在家居士。
  • 三毒:指貪、瞋、癡三種根本煩惱,能毒害眾生慧命。
  • 流佈:廣泛流傳、傳播。
  • 陀驃摩羅子長老:人名,即陀驃(Dabba)比丘,為佛陀十大弟子外之重要長老,在律部中常負責管理僧團臥具與飲食事宜。
  • 不知作、不憶作:律藏中常見的答詢用語,指對特定行為未曾參與、未曾知悉,亦未存有相關記憶,藉此排除犯戒嫌疑。
  • 摩訶僧祇律:大眾部律藏,強調隨方毗尼與僧團集體決策的靈活性。
  • 問:律典中指對犯戒或爭議事項的審理、釐清與研討。
  • 眾多人:指四人以上乃至多數的僧眾聚集,即僧伽(僧團)或大眾的場合。
  • 三問:指律制羯磨程序中的「三唱三問」或「三白三羯磨」,即在僧眾中將某事宣告並詢問三次,以徵求大眾的默許與同意,是律經中法定決議的嚴格程序。
  • 慈地:比丘尼名,為大眾律中參與相關諍事或事件的特定人物。
  • 不知:在此指無心、無自覺地造作,缺乏犯罪的故意。
  • 律藏:指明修行者持戒規範與僧團管理法則之經典。
  • 驅出:律藏術語,即「擯治」或「滅擯」,將犯根本重罪且無悔改意願、不合僧團清淨標準者,永久驅逐出僧團,剝奪其出家僧人身分。
  • 俱:皆、雙方、一同。
  • 置:安置、免予追究。指不予治罪,令其恢復正常僧伽生活。
  • 驅一置一:驅逐一人、安置一人。指在處理僧團諍事或違犯行為時,將一人驅擯擯出,將另一人留置僧團處分。
  • 具:具足,此處指詳盡、毫無遺漏。
  • 比丘尼僧:指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團,此處之「僧」指僧伽(僧團),非指個人。
  • 唯然:表示應答、答應的敬詞,意為「是的」、「遵命」。
  • 事緣:指事務、因由或需要處理的公事與因緣。
  • 不呼:不經招呼、未受邀請或沒有通知。
  • 緣事:指與佛法、僧團或戒律相關的正當因緣與事務。
  • 出家為道:捨離世俗家庭生活,剃除鬚髮、身著袈裟,專心修習解脫聖道。
  • 敬心:恭敬尊重之心,於律部中特指對三寶及戒法具足敬順之意。
  • 教命:教導與命令,指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規範與言教訓示。
  • 頭面禮足:又稱頂禮、接足禮。以己之至尊(頭頂)禮彼之至卑(雙足),為古印度及佛教最頂格的敬禮方式。
  • 具白:完整、詳細地稟白或陳述。
  • 過:指違反僧團戒律、規矩的過失、罪咎。
  • 勅:上對下之命令、訓示。
  • 尊者阿難:釋迦牟尼佛的十大弟子之一,以「多聞第一」著稱,在僧團中深受比丘尼眾敬重與信賴。
  • 不勅:不須要命令、吩咐或囑託。
  • 奇異:對現象之罕見、不尋常的感嘆,於佛教文本中常作為引出後續教法或解釋的契機。
  • 出家:指離棄世俗家庭生活,依止僧團受戒修行。
  • 為道:指修行佛法,以證悟解脫為目的。
  • 呼來:召喚使者或受教者前來。
  • 遣去:差遣或命令其離去。
  • 如來、應供、正遍知:佛陀十號中的前三號。如來指乘如實道而來成正覺;應供指應受人天供養;正遍知指正確認知一切諸法。
  • 城邑聚落:僧眾遊化或結夏安居的居住處所。城邑指較大的都市,聚落指村莊或小型聚居地。
  • 比丘、比丘尼僧:受具足戒的男性與女性出家眾所組成的四人以上僧團(此處指團體)。
  • 汝:第二人稱代詞,意指「你」。
  • 僧伽梨:梵語 saṃghāṭī 的音譯,又譯為僧伽胝。指佛教出家眾的三衣之一,即大衣、重衣、雜碎衣。通常在入王宮、乞食或說法等正式、莊重的場合時穿著。
  • 中時:在此指從此處到彼處的期間、過程之中。
  • 比丘僧: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團。
  • 將:帶領、攜帶之意。
  • 五通居士:證得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神足通等五種神通的在家修道者。
  • 聚落:村莊、部落,此指人羣聚居之處。

以現前毘 尼滅誹謗諍者,若比丘不見、不聞、不疑,比丘 犯波羅夷、僧伽婆尸沙、波夜提、波羅提提舍 尼、越毘尼,以是五篇罪謗,是名誹謗諍。用二 毘尼滅,所謂憶念毘尼滅、不癡毘尼滅。憶 念毘尼者,佛住王舍城,慈地比丘尼作非梵 行,遂便妊身。到六群比丘所,作是言:「我作非 梵行事,今者有娠。尊者與誰有嫌,我能謗 之?」六群報言:「善哉姊妹!乃欲為我作饒益事。 陀驃摩羅子是我生怨,與我破房舍及不好 床蓐、麁惡飲食。若此人久在梵行者,我等 長夜受苦。汝看此比丘齋日大眾說法時在 中者,汝當往彼眾中以非梵行謗。」答言:「當如 尊者教。」是比丘尼若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 大眾說法時,往到眾前而作是言:「尊者!為我 辦酥、油、粳米諸飲食,具修治房舍,并求佐 產人,我產時至是。」長老答言:「姊妹!汝自知 之,我無此事。」比丘尼復言:「奇怪!奇怪!汝是丈 夫,晨去夜來,共我從事,而今說言:『我無此 事,勿復多言。』但當與我辦酥油等,我今產 時已至。」長老復言:「姊妹!汝自知我無是事。」 如是三說而去。是時眾中諸不信者,便作是 念:「此等二人皆是年少,必有此事。」忠信之 人,皆生疑惑,為有為無?諸上信者便作是 言:「此尊者已滅三毒、惡法永盡,無有此事。」 爾時尊者陀驃摩羅子,作非梵行,惡名流 布,屏處亦聞,眾多亦聞,僧中亦聞。諸比丘以 上因緣具白世尊。佛言:「比丘!是陀驃摩羅子 非梵行事,惡名流布。汝等當於屏處三問,眾 多人中三問,僧中三問。」屏處問者,應作是問: 「陀驃摩羅子長老!慈地比丘尼作是語,是事 知不?」時長老言:「我不知作、不憶作。」如是第 二、第三問。眾多人中,三問亦如是。眾僧中問 言:「陀驃摩羅子長老!慈地比丘尼作是言,是 事知不?」答言:「我不知作、不憶作。」第二、第三 問亦如是。諸比丘以是事,往白世尊:「長老陀 驃摩羅子已屏處三問、多人中三問、僧中三 問。自言:『我不知作、不憶作。』」佛告諸比丘:「此 陀驃摩羅子清淨無罪,是慈地比丘尼自言 犯,應驅出。」時王舍城比丘尼嫌世尊,作如是 言:「看是斷事不平等,二人俱犯罪,云何置 比丘,驅比丘尼?若俱有罪當俱出,若無罪 當俱置。云何世尊驅一置一?」諸比丘以是因 緣具白世尊。佛告阿難:「汝往呼王舍城比丘 尼僧來。」「唯然世尊!」爾時阿難至比丘尼所,作 是言:「諸姊妹!世尊呼汝等。」時比丘尼語尊者 阿難言:「我於世尊所無有事緣,何故呼我?若 有事緣不呼自往。尊者還去,我無緣事不能 往。」時阿難作是念:「此是奇異,蒙世尊恩,得出 家為道。云何於佛不起敬心、不從教命?」爾時 阿難還到世尊所,頭面禮足,以是因緣具白 世尊。佛告阿難:「汝往語王舍城比丘尼言:『汝 有過,世尊勅汝令去,不得住此。』」阿難受教,即 往比丘尼所,作是言:「姊妹!汝有過,世尊勅汝 令去,不得住此。」比丘尼答尊者阿難言:「我於 城外無諸緣事不能去,若有緣者不勅自去。」 爾時阿難作是念:「奇異!蒙世尊恩,得出家為 道。云何於佛不生敬心?呼來不來,遣去不去。」 阿難即還佛所,頭面禮足,以是因緣具白世 尊。佛語阿難:「如來、應供、正遍知,若於城邑聚 落比丘、比丘尼僧,呼來不來,遣去不去者,如 來自當避去。阿難!汝取我僧伽梨來。」時尊者 阿難即授僧伽梨,世尊於中時不語比丘僧, 唯將阿難經過五通居士聚落,向舍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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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當時韋提希之子阿闍世王殺父王後,內心深感愁苦毒害,平日常常三次前來世尊處懺悔。清晨、正午、傍晚。早晨懺悔後,正午又來,沒見到世尊,便問諸比丘世尊在哪裡?諸比丘回答:「世尊已經離開了。」國王說:「世尊每次外出,一月、半月,總會告知我,今天為何默然離去?」當時諸比丘聽聞佛陀先前所說,便回答:「大王!王舍城的諸比丘尼不遵從世尊的教誨,召喚時不來,遣送時也不離去。大王應當知道,如來、應供、正遍知,若對城邑聚落中的比丘、比丘尼僧團,呼喚時不來,遣送時不去,如來便會自行離開。如今王舍城的比丘尼僧團不遵從佛陀教誨,因此世尊默然離去。」國王聽到這番話,極為憤怒,命令群臣:「我境內的所有比丘尼僧團,全部驅逐出境。」當時有位賢臣勸諫國王說:「並非境內所有比丘尼都有過錯,只有王舍城的比丘尼違背世尊教誨。」國王便採納臣子的建議,命令相關官員,將王舍城的比丘尼驅逐出境。當時諸官員都拿著棍棒、土塊、瓦石,毆打並驅趕比丘尼出城,責罵說:「你們敗壞惡劣之人!蒙受世尊恩德,得以出家修道,卻不恭敬,違背佛陀教誨。快出去坐著。你們這些敗壞惡劣的老婦,使我無法見到世尊、聽聞正法,你們快出去,不准留在這裡。」當時街巷裡的人見到這情形,也遠遠地罵道:「乃至讓我無法見到世尊、聽聞正法,你們快出去,不准留在這裡。」當時優陀夷也拿著棍棒驅趕比丘尼,呵責的話也如上所說。國王命令群臣:「你們觀察比丘尼,若有人跟隨世尊離去,你們要為她們護法,使其安穩。若是前往其他地方的,就隨她們意願,不必護送。」當時諸比丘尼出城後,各自說:「如果我們前往他方,到處都會被驅逐,沒有可住之處。我們現在應當跟隨世尊離去。」世尊早上啟程的地方,諸比丘尼傍晚便到達。如此在路上,總是比世尊晚一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韋提希夫人的兒子阿闍世王在殺害了父親頻婆娑羅王以後,內心感到極度的憂愁與痛苦,常常一天之內三次前往佛陀那裡請求發露懺悔。。清晨、中午和傍晚。。早上做完懺悔之後,到了中午他又來了,卻沒看到世尊,於是就問其他比丘們說:「世尊現在在哪裡呢?」。比丘們回答說:「佛陀已經離開了。」。國王這樣說:「世尊每次要出外一個月或半個月的時候,常常都會先告訴我,今天是什麼原因竟然一言不發就離開了呢?」。諸位比丘聽了佛陀剛才說的話,立刻回答說:「大王!。王舍城的比丘尼們不聽從佛陀的教導和命令,叫她們來她們不來,叫她們走她們也不走。。大王應當知道,如來、應供、正遍知,如果對城鎮村落裡的比丘和比丘尼僧團,叫他們來他們不來、叫他們走他們不走,如來就會自己主動避開離開。。現在王舍城的比丘尼僧團不聽從佛陀的教誡,所以世尊什麼話也沒說就離開了。」。國王聽了這番話之後,非常憤怒,立刻下令對大臣們說:「現在我管轄的國境之內,所有的比丘尼僧團,全部都要驅逐出去。」。當時有位有智慧的大臣隨即勸諫國王說:「並非國境內的所有比丘尼都有過錯,只是王舍城的比丘尼違反了世尊的教導。」。國王聽了臣子的話,立刻命令各位主管官員,把王舍城裡的出家女眾趕走。。那時候,官府的辦事人員紛紛拿起木棍、泥塊和磚石,一邊砸向比丘尼們,一邊把她們趕出城去,還大聲責罵說:「你們這羣作惡多端的壞人!。蒙受佛陀的恩德,能夠出家修道,卻不恭敬佛法僧,違背了佛陀的教導。。趕快到外面去坐著。。妳這個差勁的壞老太婆,讓我見不到佛陀、聽不到正確的佛法,妳們趕快出去,不準住在這裡。。這時候,街坊鄰居們看到這個情形,都遠遠地開口痛罵說:「竟然害我們見不到佛陀、聽不到正確的佛法,你們這些人趕快離開,不準住在這個地方。」。這時優陀夷也拿著手杖把比丘尼們趕出去,並且像前面所說的那樣責備她們。。國王命令大臣們說:「你們去留意比丘尼們,如果有跟在世尊後面離開的,你們應當依法給予保護,讓她們能平安無事。」。如果他想去別的地方,就隨順他的心意,不需要再為他提供看護或守衛了。」。這些比丘尼出城之後,大家都這麼說:「如果我們到別的地方去,不管走到哪裡都會被趕走,就沒有可以安身居住的地方了。」。我們現在應該跟在世尊後面走。。佛陀在早上出發的地方,比丘尼們到了傍晚才走到。。像這樣在路途中,每走過一段路程就要減去一天的期限。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阿闍世王犯下殺父(逆罪)後的心理狀態與後續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呈現了阿含及律典所記載的歷史事件背景。
    阿闍世王雖因聽信提婆達多而弒父篡位,但事後深感業報與良心的煎熬(愁毒),因而頻繁向佛陀求助、懺悔,以期減輕罪業與內心痛苦。
    這展現了佛法中對於犯過者給予懺悔改過機會的慈悲,同時也預示了業報因果的不可避免性。

    本句記述印度傳統將白晝劃分為三個時段的計時制度,稱為「晝三時」。
    在律部語境中,此時間劃分與僧伽的每日作息、乞食、非時食戒等戒律條文的實施界限密切相關。

    本句記述僧團成員依律制於晨朝與中時定期或因事面見佛陀的行為。
    律部語境強調僧俗大眾依時節(晨朝、中時)履行法務與日常行儀,此處反映出比丘在特定時間前往佛所懺悔與禮覲世尊的律制生活軌則。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載眾比丘向詢問者陳述佛陀遊行或離去的現況。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團日常生活與戒律因緣的客觀記述,此處「已去」指空間上的離開或前往他處,不應過度解讀為涅槃或形而上的法身來去。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述國王因世尊未如常告別便率僧團離去而產生疑惑。
    在律典語境中,此情節展現了佛陀與遊化各國王臣之間互動的常規禮儀,同時也是後續制定僧團遊行、告假或因特定緣故(如避開紛爭、默擯等)而默然離去等戒律或法規的因緣背景。

    本句記述大眾聽聞佛陀開示後的反應。
    在此律典語境中,佛陀正向波斯匿王等國王說法,或在敘述過去生為國王時的因緣(本生譚),故諸比丘依對話情境或代入角色而稱呼「大王」。
    律部記載著重法規結集與僧團因緣,解讀時依實錄敘事語境,不作大乘法界象徵或圓融義之延伸推導。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王舍城比丘尼僧團部分成員違犯僧伽紀律、不服從佛陀制令與調度的具體行為。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僧事與戒律條文的制定背景(緣起),此處記述比丘尼不聽教導、抗拒調遣的客觀事實,以此引出後續佛陀因應此事件而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不涉及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彰顯如來在僧團中雖具至高威德,但面對僧眾不依教奉行、不聽受調伏時,如來不以強權、爭鬧或神力強加制伏,而是採取「自避去」的方式。
    這體現了律部中僧伽自治與如來以德化人的不共特質,同時也告誡大王,如來對僧團的管理依循戒律與法度,若僧眾失序且不聽調伏,如來亦會選擇遠離,而非進行世俗式的權力懲處。

    本句出自律部經典,呈現僧團成員違背佛陀教誡時,佛陀以「默然而去」的方式表示不悅或對違規行為的擯棄,展現出早期律典中佛陀以身教示現僧團紀律的嚴肅性。
    此處的「佛教」為佛陀之教導、教誡,而非後代宗教意義的佛教。

    本句記敘國王因聽聞某特定言論而引發強烈的瞋心,進而採取行政權力驅逐境內所有比丘尼僧團的歷史事件。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記載多用以說明特定戒律或僧伽羯磨製定的因緣(緣起),反映出當時佛教僧團與世俗王權之間的互動關係,以及出家五眾在世俗社會中所面臨的政治與輿論壓力。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記述。
    經文敘述國王因部分僧尼違法而欲一併處罰時,智臣及時提出勸諫,強調應釐清罪責範圍,不應將王舍城部分比丘尼的違教行為,擴大為對全國比丘尼的全面懲處。
    此處體現了律制中「因人、因地、因事」個別制戒與處置的務實精神,反對株連與一概而論。

    本句記述波斯匿王或阿闍世王等古代印度國王(依律藏前後文脈,此處指王舍城之頻婆娑羅王或阿闍世王)聽信世俗臣下之言,動用國家行政權力干涉僧團事務、驅逐比丘尼之歷史事件。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記載多用以引出僧團制定特定戒律、僧條的因緣(緣起),反映了早期佛教僧團與世俗王權、社會輿論之間的互動與張力。
    解析時應立足於部派佛教律藏的歷史與法制背景,不應引申出大乘唯心或象徵義理。

    本句記述僧團成員因行為引發世俗官員的憤怒與反感,導致比丘尼受到驅逐與羞辱。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做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因緣),展現出出家眾若不善護威儀、違犯世俗法度或僧團紀律時,將招致社會大眾的嫌賤與懲罰,進而影響佛教的社會形象。
    律部的判讀核心在於透過此類衝突事件,確立僧團與世俗社會的互動邊界,並彰顯持戒清淨對維持僧團和合及佛法久住的重要性。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指出出家比丘若不恭敬師長、同修或戒律,即是忘失佛陀引導出家修道的恩德,屬於違背教法的行為。
    律部強調僧團的綱紀與敬意,不恭敬與違教是引生諸多過失與犯戒的根源。

    此為僧團律制中的限令語。
    在處理僧眾違規、諍事或特定羯磨程序時,要求當事人或不相關人員暫時離開集會核心處所,至界外或指定地點等待,以維護僧伽羯磨的嚴肅性與和合。
    此處依律典語境作事務性、行動性的直接指示。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敘事語境。
    此為比丘尼僧團或相關利害關係人因故產生嫌隙、口出斥責之語。
    在律典語境中,見佛與聞法是僧眾修行的根本利益,阻礙他人見佛聞法屬於嚴重的過失,故引起此強烈擯斥之詞。
    此處反映出早期僧團的生活互動、僧事相背及戒律制定之緣起背景,並非闡述玄妙法理,應依實際敘事判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經文敘述出家眾若行持不當、引發僧團內部的爭執或過失,將直接導致世俗在家大眾的嫌責。
    在家人因僧眾的負面行為而產生怨恨,認為這障礙了他們瞻仰佛陀與聽聞佛法的機會。
    這展現了律典中製戒的緣起背景,強調僧眾的威儀與行為不僅關係到個人修行,更直接影響大眾對三寶的信心以及正法的弘傳。

    本句記述優陀夷比丘效法前文其他比丘之作法,以粗暴舉動驅逐比丘尼並加以斥責。
    於律部語境中,此類記述用以引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緣起),用以規範僧伽與尼僧伽之間的互動禮儀,避免世俗譏嫌並維護僧團清淨。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世間君王(如波斯匿王或頻婆娑羅王)因敬信佛法,下令臣屬護持與隨侍佛陀出家的比丘尼僧團。
    在律典語境中,展現了世王護持佛法、外護僧伽(特別是保障女性出家眾出行安全)的具體作法,反映了佛陀時代僧團與王權互動的歷史背景。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生活與僧團管理之具體法規。
    此處條文規範在特定情境下(如照料病比丘或特定共居、制約對象),若當事人慾自行離開原處前往他方,僧團或負責比丘則應尊重其個人意願而任其離去,且不再負有對其提供看護、監護或安全防護的律法責任。

    本句記敘比丘尼僧團在特定因緣下流離失所的困境,屬於律藏中制定戒律的緣起(因緣)。
    反映出出家女性在當時社會環境中,若失去特定護持或違反僧團住處規定時,在世俗與其他區域生存的艱難,此敘事為後續佛陀制定相關住處或遊方戒律的背景。

    此句表現弟子對於佛陀的恭敬與依止。
    在律藏語境中,強調僧眾在行止間對導師之追隨,體現僧團集體行動的規約與對佛陀領導地位的順從。

    此句記述僧團遊行時,世尊與諸比丘尼的行程落差。
    於《摩訶僧祇律》之語境中,此敘事往往用以引出制定戒律因緣。
    佛陀晨朝即已出發並抵達某處,而比丘尼因行程遲緩或其他因緣至傍晚才趕到,此時間差導致尼眾宿營、安全或乞食等問題,為後續制戒之緣起。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僧眾出行或計時的戒律條文。
    僧侶在前往某地(在道)的旅程中,應當隨著行程的進展,依據實際經歷的天數或里程,相應扣減所規定的期限(如乞假天數、別住天數或安居天數等)。

名相註解
  • 韋提希子:指阿闍世王。韋提希(Vaidehī)為古印度摩揭陀國頻婆娑羅王之王后,阿闍世王之母,故阿闍世王常被稱為韋提希子。
  • 阿闍世王:古印度摩揭陀國國王(Ajātaśatru),曾與提婆達多勾結,囚禁並殺害其父頻婆娑羅王,後皈依佛陀,成為佛教的大護法。
  • 愁毒:深沉的憂愁與痛苦,如同中了毒藥般煎熬難耐。
  • 懺悔:梵語 ksama(懺)與漢語「悔」的合稱,指對自己過去所犯的罪錯或惡業,在佛菩薩或大眾前發露、承認並決心永不再犯。
  • 清旦:清晨,指日出至日中前之時段。
  • 日中:正午,太陽過中天之時,為僧伽用齋之截止時限。
  • 晡時:午後、黃昏,指日中後至日落前之時段。
  • 晨朝:清晨,古印度一日六時之一(晝三時:晨朝、日中、日沒)。
  • 半月:律典中計算時間的單位,指布薩與布薩之間的十四日或十五日,即黑月或白月。
  • 大王:指佛陀說法時的聽法者,多為當時護持佛法的國王(如波斯匿王或未生怨王等)。
  • 默然:沉默、不說話,在律典語境中常作為一種無言的否定、默擯或默許之意,此處表示對違規行徑的嚴肅表態。
  • 智臣:有智慧的大臣。
  • 境內:國境之內、領土範圍內。
  • 有司:指負責具體行政事務的官員、官吏。
  • 諸司:指各個掌管官職、負責執行公務的官員或官府辦事人員。
  • 弊惡人:指品行敗壞、作惡的人,在此為世俗官員對違紀比丘尼的斥責之詞。
  • 去坐:指離開當前集會的屋內或核心區域,到外面特定處所坐下等待。
  • 老嫗:老年婦女的稱呼,在此帶有貶斥、嫌惡之意。
  • 正法:佛陀所宣說的真正、正確、合乎因果與解脫道的教法。
  • 優陀夷:佛陀弟子之一,常見於律藏緣起中,常因其行為不當而成為佛陀制定特定戒律的因由。
  • 王:指古代印度護持佛法的國王。
  • 法護:依據法律制度、如法的防衛或宗教法規給予的保護與護持。
  • 安隱:即安穩,指平安、安寧、免除障礙危害的狀態。
  • 餘處:指現前處所以外的其他地方。
  • 隨其意:隨順、聽任當事人的個人意願,不加強制幹預或阻攔。
  • 作護:在律典語境中指提供看護、照顧或安全守護之行為。
  • 餘方:其他地方、他方區域。
  • 在在處處:處處、不管到了任何地方。
  • 我等:指在場的僧眾或弟子羣。
  • 朝:指早晨、上午。
  • 暮:指傍晚、天黑之時。
  • 在道:在旅途或路程之中。
  • 降:扣減、減少。

爾 時韋提希子阿闍世王殺父王已,深懷愁毒, 常日三詣世尊懺悔。清旦、日中、晡時。晨朝懺 悔已,中時復來,不見世尊,即問諸比丘世尊 所在?諸比丘答言:「世尊已去。」王作是言:「世尊 每行時一月、半月,常語我,今何因緣默然而 去?」時諸比丘聞佛向所說,即答言:「大王!王舍 城諸比丘尼不從世尊教命,呼來不來、遣去 不去。如是大王當知,如來、應供、正遍知,若於 城邑聚落比丘、比丘尼僧,語來不來、遣去不 去,如來便自避去。今王舍城比丘尼僧不從 佛教,是故世尊默然而去。」王聞是語,極大瞋 恚,勅語諸臣:「現我境內,諸比丘尼僧,一切 驅出。」時有智臣即諫王言:「非境內諸比丘尼 一切有過,但王舍城比丘尼違世尊教。」王即用 臣言,勅諸有司,驅王舍城比丘尼出。爾時諸 司皆捉杖木、土塊、瓦石,打擲諸比丘尼,驅令出 城,作是責言:「汝弊惡人!蒙世尊恩,得出家 為道,而不恭敬,違背佛教。速出去坐。汝弊惡 老嫗,使我不見世尊、不聞正法,汝等速出不 得住此。」爾時里巷諸人見是事已,皆遙罵言: 「乃至使我不見世尊、不聞正法,汝等速出不 得住此。」爾時優陀夷亦捉杖驅出諸比丘尼, 呵責亦如上說。王勅諸臣:「汝等觀比丘尼, 若隨世尊後去者,汝等當為作法護,令得安 隱。若向餘處去者,便隨其意,不須作護。」時諸 比丘尼出城已,各作是言:「若我等向餘方者, 在在處處皆見驅逐,無得住處。我等今當隨 世尊後去。」世尊朝所發處,諸比丘尼暮到。如 是在道,恒降一日。

47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為了度化眾生,經過五通居士聚落,前往舍衛城。五通居士的常規是,聽聞比丘、比丘尼僧團來臨,便在一由旬外迎接,設種種供養。當時五通居士聽說這些比丘尼來了,便入正受觀察:這些比丘尼因何因緣而來?觀察後見到那些比丘尼全都有過失,都被驅逐懲罰,尚未懺悔清淨,不是清淨之器,沒有聖法分。這樣觀察後,便完全不前去迎接設供養。諸比丘尼輾轉詢問,來到門前,說道:「王舍城的比丘尼,如今在門外,請居士知曉。」居士便命人給予破舊房屋、殘破床褥,不供應熱水洗足和塗足油,也不給予非時漿,也不問候安慰,夜裡不點燈。第二天早上也不供應齒木和淨水,只給粗劣飲食,吃完便催促她們快走。諸比丘尼離開後,彼此說:「我聽說這位居士一向有信心,恭敬供養僧眾,如今看來,毫無信心恭敬。」其中有比丘尼對大家說:「住口!住口!阿姨!應當自我省察,我等違背世尊教誨,接受了這些供養已經過分了。諸比丘尼漸漸前行至舍衛城,前往阿難處,頂禮阿難雙足,退立一旁,對阿難說:「我等想見世尊,禮拜問訊,願請阿難為比丘尼僧向世尊稟告,唯願慈悲允許。」阿難答道:「善哉,諸位姊姊!」隨即前往佛所,頂禮佛足,退立一旁,對佛說:「王舍城比丘尼僧,想來禮見世尊!」若允許,請派人前來通報。佛告訴阿難:「你不要讓王舍城比丘尼僧來見我。」阿難答道:「善哉!」禮佛後即返回,告訴比丘尼們說:「諸位姊姊!世尊有教,不允許你們前去。」第二次、第三次也是如此。佛問阿難:「你為何如此殷勤為王舍城比丘尼?」阿難白佛說:「世尊!我並未生起比丘尼的分別想。為什麼呢?因為世尊召喚她們不來,遣送她們也不去。只是世尊的話中還有深意,說王舍城比丘尼僧。因為是僧團,所以才如此殷勤。」佛說:「准許王舍城比丘尼僧前來。」阿難即回到比丘尼處,說:「諸位姊姊!大得善利,世尊已允許你們前去。」諸比丘尼聽後,皆稱:「善哉,善哉!阿難!」隨即前往佛所,頂禮佛足,退立一旁,對佛說:「世尊!我等愚癡無知,如同小孩,不懂福田,不知感恩,不聽從世尊教誨。我今自知有罪,唯願世尊接受我等懺悔。」佛告訴王舍城比丘尼:「你們愚癡無知,如同小孩,不懂福田,不知感恩。世尊召喚不來,遣送不去,現在你們已自知有罪,准許你們懺悔。在聖法中能懺悔過失者,能增長善根。從今以後,不要再犯同樣的錯誤。若比丘僧依法召喚比丘尼僧,比丘尼僧依法應當立刻前來。若未前來,便犯越毘尼罪。比丘僧應禁止此比丘尼僧參加布薩與自恣,若她前來時,不許進入門內。若比丘僧依法召喚多位比丘尼,或只召一位比丘尼,也同此規定。若多位比丘依法召喚,比丘尼僧依法應當立刻前來。若未前來,便犯越毘尼罪。應禁止此比丘尼參加布薩與自恣,若她前來時,不許進入門內。若多位比丘依法召喚多位比丘尼,或只召一位比丘尼,也同此規定。若一位比丘依法召喚比丘尼僧、召喚多位比丘尼、或召一位比丘尼,比丘尼依法應當立刻前來,若未前來,便犯越毘尼罪。應禁止此比丘尼參加布薩與自恣,若她前來時,不許進入門內。無論是比丘尼僧、眾多比丘尼或一位比丘尼,向比丘僧、眾多比丘或一位比丘懺悔之法,如前文向佛懺悔法中詳細說明。當時世尊為王舍城的比丘尼隨順說法,開示教導並令其歡喜。此時有一位比丘尼得法眼淨,佛告諸比丘尼:「你們可以離去,沿原路返回,若五通居士有所教導,你們應當接受奉行。」當時王舍城的諸比丘尼,便返回前往五通聚落。五通居士即入定觀察,見諸比丘尼已向佛懺悔,皆已清淨,成為法器。五通居士依常法,乘白騲馬車一由延前來迎接,遠遠見到比丘尼僧,便下車步行,袒露右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說:「善來阿姨!行路不覺疲累嗎?」居士便請諸比丘尼走在前面,自己隨後而歸。到家後,供給新房、床褥、臥具,並以溫水洗足、塗足油,給予非時漿、夜間燈火,安慰問候說:「阿姨!安穩住下。」翌日清晨,供應齒木、洗漱水,並以各種粥食,至時隨宜供養飲食。飯後,袒露右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說:「我今請阿姨夏安居,我將供給所需衣食、床臥、病瘦醫藥,並教學誦經偈,唯除布薩自恣。」當時諸比丘尼心想:「如今已是四月十二日,夏安居將至,且世尊又囑咐要接受五通居士的話。」思惟後,便接受邀請夏安居。居士每日為比丘尼講說四念處,諸比丘尼聽聞此法後,初夜後夜精進不懈,修習聖道,終得證果。諸比丘尼自恣後:「我們應當前往世尊處,禮敬問訊,親自陳述證果。」諸比丘尼前往舍衛城,到阿難尊者處,頂禮其足,退立一旁,白尊者阿難說:「如來、應供、正遍知,為諸聲聞說四念處,我等初夜、後夜精進不懈,修習聖道,終得證果。」說完這話,便返回原住處。諸比丘尼離去不久,尊者阿難前往世尊處,頂禮其足,退立一旁,將王舍城諸比丘尼所說之事,乃至修道得證,詳白世尊。尊者阿難說完這話,又向佛請問:「此事如何?唯願為我解說。佛告阿難:「如諸比丘尼所說,確實真實無異。為什麼呢?若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能於四念處精勤修習,皆能成就證得,如《四念處經》中詳細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世尊為了教化度化眾生,經過了五通居士的村落,朝著舍衛城前行。。具備五種神通的居士通常有這樣的作法:每當聽說有比丘或比丘尼僧團前來,就會親自前往一由延那麼遠的地方,迎接他們並準備各種物品來供養。。那時候,獲得五種神通的居士聽說這些比丘尼要來,立刻進入禪定用神通觀察:這些比丘尼到底是為了什麼原因而前來的呢?。觀察之後,看到那些比丘尼每個人都有過錯,而且都已經受到擯黜或處罰,還沒有解除罪過,她們的心性不是清淨的法器,無法分享或證得聖法的功德。。進行這樣的觀察之後,都不去迎接對方,也不準備各種供養物品。。這羣比丘尼一路詢問找到這裡,來到門口對人說:「我們是王舍城的比丘尼,現在就在門外,麻煩幫忙通報居士一聲。」。居士立刻叫人給比丘安排破舊的屋子和牀褥,卻不提供用來洗腳的溫水和塗腳的油,也不給他非時漿喝,更不關心慰問,到了晚上連燈也不給點。。到了第二天早上,也不再提供刷牙用的齒木和洗漱用水,只給些粗劣的食物,喫完後,就趕快叫他離開。。各位比丘尼走到外面之後,互相議論說:「我們聽說這位居士向來很有信仰,非常恭敬地供養出家僧眾,現在親眼看到,其實根本沒有什麼信仰和恭敬心。」。這羣人裡面有一位比丘尼對大家說:「等一下!。請停下來,不要再做(或再說)了!。姨媽!。我們應當自我反省觀察,我們已經違背了世尊的教導,接受這些物資供養實在是超過我們自身應得的本分了。。各位比丘尼們一路上向前行走,來到了舍衛城。她們前往阿難住的地方,向阿難頂禮接足,然後退到一旁站立,對阿難說:「我們想要見世尊,向他頂禮、瞻仰並問候。希望您能代我們比丘尼僧團向世尊稟報,唯願世尊慈悲允許。」。阿難回答說:「太好了,各位姊妹!」。就立刻前往佛陀所在的地方,頂禮佛陀的雙足,然後退下站在一旁,對佛陀說:「王舍城的比丘尼僧團,希望能來拜見世尊!」。聽受教令的人應該叫派遣的差使走到前面來。。佛陀對阿難說:「你不要讓王舍城的比丘尼僧團來拜見我。」。阿難說:「這太好了!」。頂禮佛陀之後就立刻回去,走到比丘尼們那裡對她們說:「各位大姊妹妹們!。世尊已經制定了戒律教導,不允許你走在前面。。第二遍和第三遍的宣讀與作法也是像這樣進行。。佛陀對阿難說:「你為什麼對王舍城的比丘尼這麼熱心、體貼呢?」。阿難稟告佛陀說:「世尊!。我心裡不認為對方是比丘尼。。是什麼原因呢?。因為佛陀叫他過來時他不過來,叫他離開時他也不離開的緣故。。只是佛陀說的話其實另外有深層的意思,他所說的「僧伽」,特指王舍城當地的比丘尼僧團。。因為看重僧團的緣故,所以應當慇懃專注地處理僧團事務或護持僧伽。。佛陀說:「允許王舍城的比丘尼僧團前來。」。阿難隨即回到比丘尼們住的地方,對她們說:「各位姊妹!。你們得到了很大的利益與善報,世尊已經允許你們向前晉見了。」。各位比丘尼聽完之後,都讚歎說:「太好了,太好了!」。阿難!」。就走到佛陀那裡,以頭面接足禮向佛陀頂禮,然後退下來站在一旁,對佛陀說:「世尊!。我們不夠好,就像小孩子一樣愚昧無知,不認識能種福德的田地,不知道父母與師長的恩德奉養,不肯聽從世尊的教化。。我現在已經自知並認清自己的罪錯,唯願世尊能接受我的懺悔,容許我改過自新。。佛陀對王舍城的比丘尼們說:「你們這樣做是不對的,就像小孩子一樣愚昧無知,不明白供養能生福德的道理,也不知道感恩和奉養。。世尊叫你來你卻不來,世尊讓你去你卻不去,你現在既然已經知道自己錯了,就允許你進行懺悔。。在佛陀所教導的正確法規中,如果犯了錯能坦白悔改,他的善根就會獲得增長。。從現在開始,不準再做這件事。。如果有比丘僧團按照律制召喚比丘尼僧團,比丘尼僧團依照規定應該要馬上過來。。如果應該出席卻沒有來,就是犯了違背戒律的罪。。比丘僧眾應當禁止比丘尼僧眾舉行布薩與自恣儀式,若是她們前來,則不准她們進入門內。。如果比丘僧團依照戒律法規召集多位比丘尼,或者是傳喚單獨一位比丘尼,處理的原則和程序也都是一樣的。。如果有好幾位比丘依照戒律規定來召喚,比丘尼僧團按照律法就應該立刻過來。。如果應該前來而沒有前來,就犯了越毘尼罪。。應當禁止這個比丘尼參加布薩和自恣的羯磨僧事,如果她走過來,不准她進入大門。。如果有多位比丘依照戒律法度去召喚多位比丘尼,或者去召喚一位比丘尼,也是同樣的作法與規範。。如果有一位比丘依照戒律規定召喚比丘尼僧團、多位比丘尼或個別的比丘尼,比丘尼按照律法應當立刻前來;如果無故不來,就犯了違反常規的越毘尼罪。。應當禁止這位比丘尼參加半月誦戒和夏安居結束時的自恣,如果她來了,也不允許她進入大門。。如果是比丘尼僧團、多位比丘尼或是一位比丘尼,要向比丘僧團、多位比丘或是一位比丘進行懺悔罪過的儀軌,這些具體作法就和前面所說向佛陀懺悔的儀軌一樣,有詳細的說明。。世尊為王舍城的比丘尼們依據她們的根器說法,開示她們、教導她們,使其獲得利益並生起歡喜心。。那時候,有一位比丘尼開悟證得了清淨的法眼,佛陀對在場的所有的比丘尼說:「你們可以離開了,照著原來走過的路回去,如果五通居士對你們說了什麼教誡,你們應當信受奉行。」。這時候,王舍城的比丘尼們,立刻啟程回到五通聚落。。具足五種神通的居士立刻進入禪定,在定中觀察到這些比丘尼已經向佛陀坦白認錯並求懺悔,她們的戒行都已經重新恢復清淨,成為可以成就佛法的器量。。當時具足五種神通的居士依照往常的禮法,乘坐著白母馬拉的車子,到一由延遠的地方來迎接。他遠遠看見比丘尼僧團,就走下車來步行前進,偏袒著右肩,右膝跪在地上,合掌恭敬地說:「歡迎你們,阿姨!。「一路上走過來,沒有累壞吧?」。居士隨即請尼師們走在前面,自己則走在後面一同回去。。到了家裡之後,主人提供她舒適的新房間、牀墊與被褥等臥具,並準備熱水讓她洗腳,提供塗腳的油脂,還奉上非時漿,到了晚上點亮燈火,安慰並關切地問候說:「阿姨!。安穩地居住。」。隔天早晨提供刷牙用的齒木和洗臉漱口的水,並準備各種粥,到了中午正時再提供調和適當的飯食。。喫完飯後,他偏袒著右肩,右膝跪在地上,合掌對阿姨說:「我現在迎請阿姨在這裡度過三個月的夏安居。我會負責供養您這段期間所需的一切衣服飲食、牀榻臥具、生病時的醫藥。同時,我也會請教、學習和誦讀經典偈頌,但僧團內部的布薩和自恣等羯磨法事除外。」。這個時候,各位比丘尼心裡這樣想:「今天是四月十二日,結夏安居的期限已經迫近了,而且佛陀又曾交代我們應當聽從五通居士的話。」。心裡這樣考慮明白之後,隨即答應邀請,留在當地度過雨季的夏安居。。居士天天為比丘尼們講解四念處的修行方法。比丘尼們聽聞這個法門之後,在前半夜和後半夜都精進努力而不懈怠,遵照著修習聖道,最終獲得了成就與證悟。。各位比丘尼完成自恣儀式之後說:「我們應當去拜見世尊,向他頂禮問安,並親自向世尊報告各自修行所證得的果位。」。那時,幾位比丘尼向著舍衛城走去,來到阿難尊者的住處。她們向阿難尊者頂禮接足,然後退讓到一旁站立,對尊者阿難說:「如來、應供、正遍知為所有聲聞弟子宣說了四念處法門,我們在前半夜和後半夜都精進不懈地修行,如今修習聖道已經獲得證悟。」。說完了這些話,就回到自己居住的地方。。那些比丘尼剛離開不久,尊者阿難就來到世尊居住的地方,向前頂禮佛陀的雙足,然後退到一旁站著,把王舍城那些比丘尼所說的話,包括她們如何修行得道、證得果位的詳細經過,都如實地向世尊報告。。尊者阿難說完了這些話,接著又向佛陀請示:「這件事情的因緣是怎麼樣的呢?。希望能為我們解說。。佛告訴阿難說:「就像比丘尼們所說的,完全真實、沒有不同。」。為什麼呢?。無論是比丘、比丘尼,或是優婆塞、優婆夷,只要能對四念處精進修習,都能夠修行成就並證得果位,詳細內容如《四念處經》中所述。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佛陀行腳遊化之行程。
    世尊以大悲心為遊化教度之根本動機,在前往北印度憍薩羅國首都舍衛城的途中,順道經過並隨緣化導五通居士所居住的聚落,體現律部記載佛陀日常遊化與隨緣度眾的實際軌範。

    本句描述律藏中具有五神通之在家居士接待出家僧眾的常規禮法。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展現了在家弟子對三寶(比丘、比丘尼僧團)的極高恭敬心,願意遠行至一由延之處設供迎接,屬於佛教傳統中制修福業與尊崇僧伽的行持表徵。

    本句敘述五通居士得知比丘尼僧團前來時,以禪定神通觀察其來意。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展現出具足神通的在家居士,透過修持禪定引發的神通力來了知聖弟子眾的動向與緣由,為後續因緣的展開鋪墊。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律典語境。
    經文描述對涉事比丘尼進行僧團紀律審查後的結果。
    在律制中,有過犯且受驅罰(如擯治、別住等處分)者,若尚未依律行懺悔、羯磨以解除罪過(未得解過),其身心狀態即處於不臨聖法的障礙中。
    律航強調身口意業的清淨,若非「淨器」,則無法承載與修習出世間的無漏聖法。

    此處記述出家僧眾在進行特定心理觀察(如不生愛染、觀過患或安住正念)後,對於不合律儀或不應承接的對象,採取不予迎接與供養的行動,以維持律儀規矩與僧團威儀。

    本段記述律儀生活中比丘尼尋求住所或與在家信眾互動的程序,展現僧團於世俗社會活動時,如何透過合宜的溝通與通報方式維持僧律威儀與尊重在家信眾之生活空間。

    此段描述居士對比丘行惡供養,刻意以匱乏、惡劣的物質條件與冷漠的態度對待,此舉在律制中屬於惡行,損害供養功德並對受供者造成苦惱。

    此處記述律藏中對於犯戒或不稱職行者的處理方式,展現僧團維持生活規範與清淨共住的運作細節。
    齒木與淨水為出家人晨起必須之盥洗資具,不再供給即表示剝奪在僧團中繼續共住或受供之權利,屬驅擯程序的一環。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大眾部傳承。
    經文敘述比丘尼僧團至居士家接受供養或與之互動後,因居士的實際行止與過往聽聞的「具足信心、恭敬供養」之名聲不符,進而產生不滿與議論。
    在律部語境中,這類比丘尼的議論往往是引發居士或大眾譏嫌、進而結戒的因緣(緣起),用以規範僧團在接受居士供養或與居士往來時的戒律儀軌,重在維持僧團的清淨與世間的護持關係。

    本句為律典中事件敘事之起首。
    描述在特定的因緣情境中,羣體裡的一位比丘尼出面制止眾人的言行。
    律典的編纂多依循特定事件的發生(犯緣),進而引出佛陀制定戒律的教法,此處即為情節發展的關鍵點。

    此處為僧伽律制中的制止或擯斥用語。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僧眾集會、羯磨、或勸諫比丘犯戒、爭執之時,長老或羯磨師用以喝止、止息其不法或不當之言行,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處為佛陀對其姨母大愛道(摩訶波闍波提)的稱呼。
    在律典語境中,大愛道請求佛陀聽許女人出家受具足戒,此處為佛陀回應其請求時的直接稱謂,展現原始佛教律制建立過程中,佛陀與其親族間的互動對話。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展現出家僧眾對於戒律與信施供養的嚴格自省。
    僧侶依戒律修行,若行事違背佛陀教誡,便自覺無德消受信眾的物質供給,認為受取此等供養已逾越自身功德所應得的限界。
    這反映了律典中強調僧眾應時常保持正知正念,隨時檢視自身行為是否合乎戒法,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行的嚴謹。

    本句記述大愛道等比丘尼至舍衛城,依止律制與禮法,請託阿難向世尊代為祈請覲見的過程。
    展現出佛陀時代比丘尼僧團對於佛陀及上座比丘的恭敬,並遵循僧團的外交與禮儀程序。

    此句為阿難尊者對比丘尼(或欲出家之女性)之讚歎與回應,展現其一貫護持女性出家修行之立場,符合律部中阿難與僧團女性互動之情境。

    本句記述僧伽(此處為具體使者)依循律制禮儀覲見佛陀並代為傳達王舍城比丘尼僧團欲前來禮拜佛陀的請求。
    語境屬於大眾律(摩訶僧祇律),展現僧團日常法務往來與對佛陀的恭敬儀軌,應依律部原始教法之具體敘事語境理解,不宜作大乘玄學象徵化延伸。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條文中關於教令傳達、處理僧事或聽受宣白時的具體儀軌與程序規定。
    此處要求負責聽受命令或審理事務者,應當依循僧團程序的規範,促使負責傳遞訊息的差使或當事人走向前來,以確保命令或宣白能切實傳達、聽審明確,體現律部重視僧事程序正義與現前如法處置的特點。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語境,敘述佛陀因特定因緣或為維護僧團清淨、避免世俗譏嫌,而對阿難尊者下達的具體制止指令。
    此處展現律典中佛陀依時、依地、依因緣對僧團成員行為的規範與指導,應依僧制律法語境理解,不宜作過度法界象徵義之延伸詮釋。

    此為阿難尊者聽聞佛陀或僧伽之教導、制戒因緣或如法處置後,所表達的認同與讚歎。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僧事處置或教法建立得到圓滿解決時的應答。

    此句記述尊者或比丘向佛陀頂禮請益或問訊後,隨即返回比丘尼大眾的居所,向她們傳達佛陀的教誡或告知相關事宜。
    屬於律藏中僧伽往來、教導比丘尼的日常行事敘事,應依大眾律語境,平實理解出家二部僧團間的互動,不宜做過度玄妙的法義延伸。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生活威儀與戒律規範的論述。
    世尊根據特定因緣制定教法與戒律,僧眾必須依教奉行,不可違背佛制隨意走在長老或特定對象的前面,用以彰顯僧團的長幼有序與恭敬心。

    本句屬於律部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辦事)的程序性表述。
    在律典作法中,對於重要事務之議決,常採用「一白三羯磨」(一次宣告,三次徵求同意)的程序。
    此處「第二、第三亦如是」意指在完成第一回的羯磨宣讀後,隨後的第二回與第三回羯磨,其經文、儀軌與程序皆與第一回完全相同,以此達到三番羯磨的法定程序,使僧事成就。

    本句為佛陀因應阿難過度關照王舍城比丘尼而進行的詢問,屬於律藏中制定戒律或進行教誡的緣起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此詢問旨在提醒出家眾應保持正念,避免因過度慇懃而引發世俗譏嫌或影響梵行清淨,展現了僧團管理與威儀制定的務實特點。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啟請語。
    阿難尊者作為佛陀的侍者,在僧團發生特定事件或戒律因緣時,向佛陀稟告並請示教法。
    於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隨之引出戒條的制定因緣(緣起)。

    此句屬於律典中關於犯戒與否的心理解讀。
    在律制中,判斷是否構成某種罪相,往往會考量行為者當時的主觀認知(即「想」)。
    此處「不作比丘尼想」是指當事人主觀上並未意識到對方是比丘尼,此心理狀態會直接影響到罪名成立與否(如涉入人想、非人想、受戒想、不受戒想等辨析)。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句,用以引出下文針對戒律條文、因緣或制戒教法的具體原因與義理說明。
    在律部語境中,此問著重於確立因果關係與制戒的必要性,而非形而上的哲理探討。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眾不聽從佛陀(世尊)的教導與指揮,表現出違逆、不順從的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這是構成違犯僧伽紀律(如突吉羅、僧伽婆屍沙等相關戒相)的具體業行事實,用以釐清結戒的因緣或判定罪名的成立。

    此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對於佛陀制定戒律背景或言詞含意的法理辨析。
    在律部語境中,「語有餘理」意指佛陀在特定情境下的聖言量,並非泛指所有時空的普遍情況,而是有特定針對的範疇或尚未顯露的餘義。
    此處澄清佛陀所稱的「僧」,在該特定事件的脈絡下,是專指王舍城當地的比丘尼羣體,而非泛指一般大眾或四方僧團,用以精確釐清戒律適用之對象與範圍。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語境,強調對僧團(僧伽)的敬重與維護。
    出家眾或在家居士基於對整體僧團的尊重、清淨與和合,在處理與僧團相關的事務時,必須懷著恭敬、謹慎、盡心盡力的態度,不應懈怠敷衍。

    本句屬於律部聖典中佛陀制定戒律或聽許僧眾事務的宣告。
    此處佛陀正式開許、同意王舍城的比丘尼僧團前來晉見或辦理特定僧事,展現出律典中佛陀依緣制教、隨事聽許的特點,必須依原始佛教律制語境理解,不涉及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語句,記載尊者阿難回到比丘尼的住處或集會所,向女性僧團成員進行傳達或溝通。
    在律典語境中,阿難因協助建立女性僧團,與比丘尼常有教誡或事務上的互動。

    此句為律藏敘事語境中的對白。
    表達來訪者或求見者因獲得佛陀允許而得以親近世尊、聽聞佛法,在律典與阿含語境中,能親見佛陀被視為殊勝且具備極大福德利益之事。
    此處「聽」為允許、聽許之意。

    本句記述大眾比丘尼在聽聞特定的戒律規範、僧伽決議或教誡後,大眾同心表示認可、隨喜與讚歎。
    在律部語境中,「善哉」的稱揚通常用以表達對符合佛法戒律之言行的尊崇與集體印可。

    此處為佛陀呼喚弟子阿難尊者的名字,通常承接上文的教誡、敘事,或準備宣說律制因緣、戒法條文。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常藉由呼喚核心弟子的名字,來引導僧眾注意當前事件的緣由與制戒的必要性。

    本句描述佛教經典中典型的見佛禮儀與請法儀軌。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弟子向佛陀請示戒律或回報事務時的標準行為規範,展現對佛法僧三寶的恭敬心與僧團隨順因緣的威儀。

    此句出自律部,展現出家僧眾或弟子在違犯戒律、聽受世尊教誡時,至誠發露懺悔的語境。
    經文以「小兒愚癡」比喻凡夫缺乏智慧,因無明而無法辨識能出生善法的「福田」,亦無法體會佛陀長養法身慧命的「恩養」,以此表達對自身過咎的深刻反省,為律部中懇切悔過、歸順佛法的典型表述。

    本句展現律典中僧眾犯戒後向佛陀實行「悔過」的作法。
    在律部語境中,犯戒者若能自我覺察、承認罪相(自知見罪),並在佛前或大眾前公開表白、求哀懺悔(唯願世尊受我悔過),是僧團維持清淨與戒行復淨的必要次第。

    此句出自律部,屬佛陀因比丘尼犯錯而進行的嚴厲訶責。
    律典語境強調依止教法、如法行持。
    佛陀訶責其缺乏智慧、不辨是非,破壞了僧伽作為世間福田的清淨形象,亦違背了受人恩惠、如法修持以報恩的修行本分。

    本句出自律典,體現僧伽中有犯過者在面對世尊的教誡時,未能依教奉行。
    律法重視「自見罪」與「悔過」,即修行者必須主動覺察、承認自己的違緣與過失,僧團或佛陀方能依律准予懺悔。
    這反映了佛教戒律以自覺、改過為核心的治罰與淨化機制。

    本句出自律典,依律制,出家眾若犯戒律,依據清淨的僧伽法制如法發露懺悔(悔過),即可清淨罪業,使原有的善根不致斷絕並得以繼續滋長。
    此為律部強調發露懺悔對維持僧團清淨與個人修道防非止惡的核心義理。

    此為律藏中制戒後之語,命令犯戒者或僧眾即刻停止不合戒法之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團生活中的規矩與制戒後的防護,此處重點在於即刻停止損害清淨行持的行為。

    此句說明僧團間的律法秩序,強調「如法」的原則。
    比丘僧團在進行特定羯磨或處理僧事需要比丘尼配合時,若程序合法,比丘尼有義務依法即刻回應,體現了律制中對僧團集體秩序的維護與尊卑配合的規範。

    此處涉及僧團運作的羯磨或集會規範。
    在律制中,若依法定程序應參與集會卻無故缺席,即屬違犯規律之行為,依據僧團紀律需受相應處分。

    此段律文規範比丘僧對比丘尼僧行使「遮止」權之情形。
    在摩訶僧祇律語境下,若比丘尼僧僧團未如法遵行相關規定,比丘僧有權介入並暫停其僧團的布薩(誦戒)與自恣(夏安居結束時的反省懺悔)儀式,以維護僧團羯磨之嚴謹與法律秩序。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間的往來程序。
    當比丘僧團因公務(如羯磨、教誡等)需要召集比丘尼時,無論人數多寡,皆必須嚴格依循僧伽律制與如法程序辦理,以維護兩眾僧團的清淨與威儀,避免世俗譏嫌。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比丘僧團與比丘尼僧團之間的制修與兩眾往來禮儀。
    當多位比丘因公務或教誡需要,依據律法程序召喚比丘尼時,比丘尼僧團在法理上具有順從戒律、即刻前往受教或議事的義務,體現二部僧團間的互動綱紀。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制戒條文或僧事規定。
    當僧團依僧伽羯磨、布薩或特定僧事要求比丘(或比丘尼)集會、前來處理特定事務時,若無正當理由而不按時前來,即違反了僧團的清淨威儀與戒律程序,依律將結「越毘尼罪」。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依戒律執行「遮(制止/處分)」的僧事程序。
    布薩與自恣是僧團維持清淨、和合的核心羯磨。
    對於犯戒或處於受處分狀態的比丘尼,僧團依法剝奪其參與定期誦戒(布薩)和年終懺悔(自恣)的權利,並採取實體隔離措施,不允許其進入舉行羯磨的界內(門內),以確保僧團清淨與羯磨的合法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間互動的規範。
    此處闡明比丘僧團在依循戒律、僧事程序(如法)召喚比丘尼僧團或個別比丘尼時,其所應遵循的合法性與程序一致性。
    律部的語境著重於教團秩序與行為法度的嚴格執行,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出自大眾部所傳的《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制度中規範二眾(比丘與比丘尼)互動的戒律條文。
    在律法規定下,當比丘因法事、教誡等正當事由召喚比丘尼時,比丘尼有隨順受教的義務。
    若無正當理由拒絕遵從,即破壞了僧團的威儀與教制,故判處輕微的突吉羅罪(越毘尼罪),以此維繫僧團的秩序與和合。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作法、處分違紀僧尼的規範。
    布薩與自恣是僧團維持清淨、合期共住的核心羯磨(宗教儀式)。
    當比丘尼犯下特定過失且未依律懺悔清淨時,僧團有權依法對其執行「遮」的處分(即暫停其參與僧團核心集會的權利),乃至在儀式進行時拒絕其進入界內(入門),以維護僧團羯磨的合法性與清淨性。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的實作規範。
    此處指明比丘尼(無論人數多寡,從集體到個人)在犯戒需要進行悔過時,對向對象(比丘僧團、多位或單一比丘)的相應作法。
    律典在此採用簡略文體,指出其具體白相與作法程序與前文向佛陀悔過的儀軌完全一致,展現了律制中對懺悔儀軌的嚴謹與標準化。

    本句記述世尊對比丘尼僧團進行教化。
    律部語境強調因材施教與次第引導,「隨順說法」指隨順聽法者的根器、心意或當時的因緣而宣說相應的法要;「示教利喜」是佛陀說法的標準成效與步驟:示(開示法要)、教(教導實修)、利(使其獲得正法利益)、喜(令其心生清淨歡喜),以此勉勵比丘尼們精進於戒律與禪慧。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尼聽法後斷除見惑、證得初果(法眼淨)的聖道因緣。
    佛陀隨後指示大眾依原路返回,並交代若遇「五通居士」開示,亦應聽從受持,展現佛陀對具足德行與神通之在家智者的認可,以及指導比丘尼僧團隨順因緣、依教修行的原則,符合聲聞律藏的次第與務實語境。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語境,記錄大眾比丘尼的移動動向。
    在《摩訶僧祇律》的僧伽婆屍沙法或波逸提法等戒本因緣中,此類敘事用於交代涉事僧眾的往返行蹤,作為制戒因緣或事件發展的背景,無涉大乘玄理或深層法相判釋。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展示了律部對於罪咎處理與戒體回復的根本立場。
    比丘尼雖曾犯過,但藉由向佛陀如法懺悔,其過咎即得消除,戒體重歸清淨。
    律航之中,懺悔的功能在於「令僧歡喜、不生疑悔」,使失修的僧眾能重新具備納受、修行佛法的資格,而非一犯即永無成就之期,體現佛制戒律以慈悲與淨化為本懷。

    本句記述一位具備五神通的在家居士,依佛制禮儀恭敬迎候比丘尼僧眾的情形。
    居士雖有神通,仍恪守世俗與出家之尊卑禮法,以下車步行、偏袒右肩、右膝著地等印度佛教傳統最高敬禮(頂禮、胡跪)來表達對僧寶的尊重。
    律典此處展現了在家二眾對出家尼僧應有的恭敬儀軌。

    此句為僧團日常生活中,佛陀或僧伽大德見到從遠方行腳(行道)而來的比丘時,所表達的慈悲問候語(又稱「慰勞問」),體現律部經文中佛陀關懷弟子色身健康、起居安適的僧團互動實況。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居士與比丘尼同行時的戒律與威儀情境。
    依律部規範,比丘尼與男居士或外道同行時,應注意行路之先後順序,以避免世俗譏嫌並維護僧團威儀。
    此處居士請比丘尼在前行,自己居後,展現了對出家女眾的恭敬,同時也是為了符合男女共行時的戒律防護。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因緣語境,描述居士接待比丘尼(或老年女性出家眾)時的慇懃侍奉。
    文中展現了古印度在家居士供養出家人的具體項目與禮節,包括提供住宿、洗足、塗足、點燈以及提供符合戒律規定的「非時漿」,反映了律部強調行為威儀與僧伽接待的實際生活情境。

    本句屬於律典語境中的生活結集或僧伽日常規範。
    「安隱住」(即安穩住)在律部通常指僧伽在符合戒律與無爭的環境中,身心安適、無有障難地居住、修行或結夏安居。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僧伽中接待或照護比丘、病僧的日常法度與生活軌則。
    佛教戒律極為重視僧眾的威儀與衛生,晨起需先嚼齒木以清潔口腔,並以澡水洗漱,隨後進用易於消化的粥品。
    到了午前法定的「時食」期間,則應隨順大眾或病患的身體狀況,供給粗細適宜、調和適當的飲食,以資養身軀、護持修行。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訶律》,記述居士或僧伽向長輩比丘尼(此處尊稱為阿姨)迎請並承諾供養夏安居的乞請文。
    在律制中,安居是僧眾於雨季期間定居一處精進修行的制度。
    居士或供養者承諾提供完整的「四事供養」(衣、食、臥具、醫藥),以保障僧伽修行無缺。
    文末提及「唯除布薩自恣」,是因為布薩與自恣屬於僧團內部核心的羯磨(宗教法務程序),在家居士或未受特定羯磨的個體不得參與或幹預,體現了律制中僧事僧斷、清淨獨立的原則。

    本句記述比丘尼面臨結夏安居期限將至,以及如何奉行佛陀教敕處理與五通居士相關事務的心理背景。
    在律典語境中,結夏安居(夏坐)是僧團年度的重要修行制度,僧眾須在特定三個月內定居一處專心修道,不得任意出行,故時間點與處所的安排至關重要。
    此處提及「受五通居士語」,展現了僧團在遵循戒律制度的同時,亦依佛陀教導與護法居士保持良好互動與協調。

    本句記述比丘依循律制,在思量了法義或現實緣由後,接受信眾或僧團的請託,決定在特定處所結夏安居。
    律部強調僧伽生活的實踐與規範,安居是佛陀為避免僧眾在雨季外出踐踏草木蟲蟻、招致世人譏嫌,並利於專心修道而訂定的制度。

    本經文出自律部,屬聲聞乘原始佛教語境。
    經文敘述居士向出家尼眾分享佛法,其核心在於「四念處」與「精勤修習」。
    在聲聞教法中,四念處(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是調伏煩惱、開啟智慧、趣向解脫的根本修持。
    比丘尼們於「初夜後夜」精進不懈,展現了佛教對時間管理與禪修剋期的重視,最終經由修習此三十七道品之核心,得以斷惑證真,成就沙門果位。

    本句記述比丘尼僧團在安居結束、完成自恣儀式後,依律制共同前往佛陀居所,向佛陀致敬並報告修證進度的情景。
    在律典語境中,「自恣」是安居結束時,僧眾邀請他人舉發自己所犯過失的清淨儀式;而「自說果證」反映出原始佛教時期,僧眾在結夏安居期間精進修持後,向佛陀印證修行成果(如證須陀洹至阿羅漢果)的僧團實踐,需依阿含與律典的解脫道次第理解,不牽涉後期大乘的圓融或象徵義。

    本句展現聲聞律典語境中,比丘尼僧團依循佛陀所說的「四念處」核心教法進行晝夜精進實修,並向協助建立女眾僧團的阿難尊者陳述修證進度。
    語境符合聲聞緣起與戒律次第,強調在初夜、後夜的具體時段中對治懈怠,達成三十七道品的聖道修證。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結語,記錄當事人(僧眾或外道)在發表言論或交涉完畢後,各自返回原住處的情境。
    律部語境著重於實際行為與戒律因緣的客觀記述,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法界玄理。

    本句記述尊者阿難代為向佛陀稟報比丘尼修行成效的經過。
    在律典語境中,此段呈現了早期僧團比丘尼向佛陀或上座比丘請益後,依法修行並向佛陀匯報證果階位的僧團實務與教製程序,展現出尼眾在王舍城依教奉行、剋期取證的修持成果。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與請法語境。
    尊者阿難在陳述完某件僧團事件或緣由後,依循律法制定的次第,向佛陀請教該事件的根本因緣或判決原則。
    律部經典此類問話,通常是為了引出佛陀宣說過去生因緣(本生)或制定戒律條文的契機。

    此為請求對方依據律制或法義進行解釋的祈請用語。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用於請示者對於戒律疑義,請求持律者(如佛陀或長老比丘)開示明確的判定與依據。

    此句為律藏敘事語境,佛陀對比丘尼陳述內容予以印證。
    在僧團運作中,此類語句用於確認事實的核實與釐清,展現佛陀對僧眾陳述之客觀採信與法制嚴謹性。

    此乃律藏中常見之問句,旨在啟發對前文戒律制定緣起或因果關係的進一步探究,屬於引導釐清法義與戒相理由的標準提問方式。

    此處強調四念處為四眾弟子共同的解脫基礎,透過觀察身、受、心、法,能斷除對身心世界的執著,從而獲致解脫。
    在律部語境中,此段強調修習四念處是成就聖道的普世法則,不分僧俗。

名相註解
  • 化度:教化度脫。指佛菩薩開導眾生使其離苦得樂、證得解脫。
  • 五通:指五種神通,即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此處指尚未證得漏盡通的世間五通。
  • 居士:梵語 Gṛhapati,原指在家之戶主、富商,於律藏語境中泛指皈依佛教的在家男眾弟子。
  • 常法:常規、慣例、常有的作法。
  • 由延:又作由旬(梵語 Yojana),古印度長度單位,一由延約為帝王一日行軍之距離(約合現代公制十餘公里)。
  • 正受:梵語 samāpatti 的意譯,指遠離邪想、身心寂靜的禪定狀態,此處居士藉由入定而發起神通進行觀察。
  • 驅罰:指僧團依律對犯戒比丘尼所作的懲罰,如驅出(擯治)或限制僧權的處分。
  • 解過:指依律法程序進行懺悔、出罪或解除處罰,使僧身份重獲清淨。
  • 淨器:比喻清淨的身心法器。唯有持戒清淨者,方能接受與蓄積佛法教化。
  • 聖法分:指證得聖道(如聲聞四雙八輩)的因緣或功德成分。
  • 作是觀:指運用止觀方法,於心念中進行如理思惟或審察。
  • 供養:指對佛、法、僧及諸尊長、客僧等,表達敬意或資養所需的飲食、臥具、醫藥等物。
  • 非時漿:於日中後(非進食時間)所允許飲用的漿水,律中規定以止渴療飢之用。
  • 問訊:指問候、關心對方的起居狀態。
  • 敕使人:指命令下人或僕役。
  • 齒木:古印度出家人用以刷牙清潔口腔的木枝,又稱楊枝。
  • 淨水:指用於洗漱、淨身之水,為出家人日常儀軌所需。
  • 麁飲食:指粗糙、品質低劣的食物,在此語境下有貶抑或降低供養等級之意。
  • 止:律典中的遮止語,梵語可能為 tiṣṭha(止住)或 alam(足夠、罷了),用於制止不當行爲或言論。
  • 阿姨:此處指佛陀的姨母大愛道(摩訶波闍波提),她在佛陀生母摩耶夫人過世後撫養佛陀長大,後成為佛教史上第一位比丘尼。
  • 教:此處指佛陀的教誡、戒法與教導。
  • 過分:超過本分、逾越限度。此處指德行不足而接受供養,心生慚愧,認為超出了自己應得的界限。
  • 諸姊:律部語境中對女性出家眾(比丘尼)或女性同修的尊稱、親切稱呼。
  • 聽者:指聽受命令、宣白或負責審理聽訟的僧眾或負責比丘。
  • 命使前:命令傳達訊息的使者、差使或當事人走向前來。
  • 善哉:梵語 Sādhu 的漢譯,意為好、善、讚歎、同意或肯定。
  • 禮佛:頂禮、禮拜佛陀,是佛教徒表達最上敬意的行持。
  • 比丘尼所:比丘尼的大眾住處或僧伽藍。
  • 不聽:不允許、禁止。
  • 亦如是:語助詞或程序指示,意為同樣如此、依此類推。於律典中特指後續的羯磨程序、作法或言詞皆與前述第一回相同。
  • 慇懃:情意深厚、熱切周到,此處指過度關心或照顧。
  • 有餘理:指言語中隱含、尚未完全顯露或另有所指的義理與侷限條件,非屬究竟或普適的義理。
  • 善利:好的利益、功德福報。
  • 不善:指違背佛教戒律與道德、能引生苦果的精神作用或行為。
  • 福田:比喻能生福德之處。眾生若供養佛、法、僧三寶或父母尊長,能如農夫於田地播種般收穫福報,此處指應受供養的世尊與僧團。
  • 恩養:指恩德與養育。於律部語境中,多指父母的養育之恩或佛陀、和尚、阿闍黎長養弟子法身慧命的恩德。
  • 見罪:明白、確認自己所犯的罪相,不覆藏、不狡辯。
  • 悔過:梵語 deśanā,音譯為提舍那。於佛菩薩或大眾前,披露發露自己所犯的過錯,求消滅罪業,為律部中恢復戒體清淨的重要儀軌。
  • 遣:派遣、差遣,此處指佛陀對比丘的事務性吩咐或斥退。
  • 聖法:此處指佛陀所建立、能令人證得聖果的清淨戒律與法制。
  • 善根:指生出一切善法的根本,如無貪、無瞋、無癡等心理機能。
  • 自今已去:律藏常見用語,指制戒或裁決之後,必須遵守的期限起點。
  • 勿復更作:禁止之辭,指嚴格禁止違戒行為持續發生。
  • 如法:指符合佛教戒律的規定與程序。
  • 法應:指依照律法,理應如此。
  • 布薩:意譯為淨住、長養,即半月半月誦戒,令僧眾保持清淨。
  • 自恣:夏安居結束時,僧眾互邀指摘過失以求懺悔清淨的儀式。
  • 遮:僧團羯磨術語,指制止、暫停或禁止某項儀式或權利。
  • 尼僧:即比丘尼僧伽、比丘尼僧團。四人以上集會方得稱為僧。
  • 悔過法:僧團中犯戒者依律向他人表白、懺悔罪過,以求清淨的軌則與程序。
  • 隨順說法:依循眾生的根器、因緣或心理狀態,宣說相契合的教法。
  • 示教利喜:佛陀說法化導的四種成效。示為開示,教為教導,利為利益,喜為歡喜。
  • 法眼淨:指斷除對諸法常見、斷見等錯誤知見,如實照見四聖諦與緣起法的清淨智慧,在阿含及律典語境中通常指證得初果(須陀洹果)。
  • 五通聚落:王舍城附近的村落或僧眾聚居處。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文獻中,多有尼眾在此聚落活動或安居的記載。
  • 入定: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禪定狀態。
  • 清淨:在律部語境中指戒行無瑕疵,或犯戒後經由如法懺悔而使戒體回復無瑕的狀態。
  • 法器:比喻能受持、承載佛法,並據以修行成就的根器或資質。
  • 騲馬:母馬,即牝馬。
  • 一由延:即一由旬(Yojana),古印度長度單位,約為帝王一日行軍的距離。
  • 褊袒右肩:偏袒右肩。印度禮法,將外衣(袈裟或上衣)披搭於左肩,露出右肩,以示恭敬。
  • 行道:此處依律部語境指遊方行腳、步行遠路,非指大乘佛教中的修行或繞佛儀軌。
  • 疲極:極度疲憊。耶為疑問助詞。
  • 暮然燈火:「然」同「燃」。指傍晚或入夜後點燃燈火照亮。
  • 安隱住:安穩居住之意。在律典中常指僧眾在無盜賊、無猛獸、物資不匱乏且無爭訟的環境中,身心安定地修學佛法或安居。
  • 明旦:次日清晨、天亮時。
  • 澡水:用於洗臉、漱口等清潔身體的淨水。
  • 至時:到了規定的時間。在僧團中通常指清晨至中午日正當中的「時食」階段,尤指中午正餐時間。
  • 隨適飲食:隨順身體需要、調和適當的飲料與食品。
  • 偏袒右肩:佛教禮法。袒露右肩,將衣服披在左肩,表示恭敬、順從與弟子之禮。
  • 夏安居:僧伽律制。在印度雨季的三個月期間(通常為農曆四月十六至七月十五),僧眾聚集一處定居修行,不出界外,以避免踩傷草木昆蟲。
  • 夏坐:即結夏安居。指僧眾在雨季(通常為期三個月)聚集一處定居修行,不出行以避免傷害草木蟲蟻的戒律制度。
  • 思惟:思量、思考、熟慮。
  • 四念處:又作四念住。即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為平息顛倒妄執、引發智慧的四種禪修觀想法。
  • 初夜後夜:佛教將晝夜各分為三時,夜間三時為初夜(約18時至22時)、中夜(約22時至2時)、後夜(約2時至6時)。此處指除去中夜睡眠時間,在初夜與後夜皆精進禪修。
  • 聖道:此處指能導向涅槃解脫的無漏清淨教法,主要指八正道或三十七道品。
  • 果證:指修行聲聞道所證得的聖者果位,如初果須陀洹、二果斯陀含、三果阿那含、四果阿羅漢。
  • 聲聞:聽聞佛陀聲教而覺悟的弟子,為聲聞乘修學者。
  • 初夜、後夜:古印度將夜間分為初夜、中夜、後夜三時,出家人通常於初夜與後夜精進修行,中夜(約中夜十一點至凌晨三點)睡眠休息。
  • 所住:指僧伽或個人在日常僧團生活中居住、止宿的處所,如僧房(a-vāsa)或精舍。
  • 唯願:請求之語詞,表達誠懇祈求之意。
  • 解說:指對於律儀、法義疑難處,進行詳細的闡明與判定。
  • 優婆夷:親近三寶、受持三皈五戒的女性在家眾。

爾時世尊欲化度故,過五 通居士聚落,向舍衛城。五通居士常法,聞比 丘、比丘尼僧來,至一由延,迎設種種供養。爾 時五通居士聞此諸比丘尼來,即入正受觀 之,諸比丘尼為何因緣故來?觀已見彼諸比 丘尼一切有過,皆被驅罰,未得解過,非是淨 器,無聖法分。作是觀已,都不往迎設諸供養。 諸比丘尼展轉借問,來至其門,語言:「王舍城 諸比丘尼,今在門外,令居士知。」居士即勅使 人與破屋弊床褥,不供給煖水洗足及塗足 油,亦不與非時漿,亦不問訊安慰,夜不然燈。 明旦復不供給齒木淨水,與麁飲食食已,遣 令速去。諸比丘尼出外已,自相謂言:「我聞此 居士常有信心,恭敬供養眾僧,如今觀之,無 有信敬。」中有比丘尼謂諸人言:「止!止!阿姨! 當自觀察,我等違世尊教,得此供給已自過 分。」諸比丘尼漸漸前行到舍衛城,詣阿難 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白阿難言:「我等欲見 世尊禮覲問訊,願為比丘尼僧白世尊,唯哀 聽許。」阿難答言:「善哉諸姊!」即詣佛所,頭面禮 足,却住一面,白佛言:「王舍城比丘尼僧,欲來 奉覲世尊!聽者當命使前。」佛告阿難:「汝莫令 王舍城比丘尼僧來見我。」阿難言:「善哉!」禮佛 即還,至比丘尼所告言:「諸姊!世尊有教,不聽 汝前。」第二、第三亦如是。佛告阿難:「汝何故為 王舍城比丘尼慇懃乃爾?」阿難白佛言:「世尊! 我不作比丘尼想。何以故?世尊呼來不來、遣 去不去故。但世尊語有餘理,言王舍城比丘 尼僧。以僧故,是故慇懃。」佛言:「聽王舍城比丘 尼僧前。」阿難即還比丘尼所,語言:「諸姊!大得 善利,世尊聽汝等前。」諸比丘尼聞已,皆稱:「善 哉,善哉!阿難!」即前佛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 白佛言:「世尊!我等不善,如小兒愚癡,不識福 田,不知恩養,不受世尊教。我今自知見罪,唯 願世尊受我悔過。」佛告王舍城比丘尼:「汝等 不善,如小兒愚癡,不識福田,不知恩養。世 尊呼來不來、遣去不去,汝今自見罪,聽汝悔 過。於聖法中能悔過者,增長善根。自今已去 勿復更作。」若比丘僧如法喚比丘尼僧,比丘 尼僧法應即來。若不來者,得越毘尼罪。比丘 僧應遮此比丘尼僧布薩自恣,若來時不聽入 門。若比丘僧如法喚眾多比丘尼、呼一比丘 尼亦如是。若眾多比丘如法喚,比丘尼僧法 應即來。若不來者,得越毘尼罪。應遮此比丘 尼布薩、自恣,若來時不聽入門。若眾多比丘如 法喚眾多比丘尼、喚一比丘尼亦如是。若一 比丘如法喚比丘尼僧、喚眾多比丘尼、喚一 比丘尼,比丘尼法應即來,若不來者,得越 毘尼罪。應遮此比丘尼布薩、自恣,若來時不 聽入門。若尼僧、若眾多比丘尼、若一比丘尼, 向比丘僧、向眾多比丘、向一比丘悔過法,如 前向佛悔過法中廣說。爾時世尊為王舍城比 丘尼隨順說法,示教利喜。時一比丘尼得法 眼淨,佛告諸比丘尼:「汝等可去,還案來時 道,若五通居士若有所說,汝當受行。」爾時王 舍城諸比丘尼,即還趣五通聚落。時五通居 士即入定,觀見此諸比丘尼已向佛懺悔,悉 皆清淨,成就法器。時五通居士案如常法,乘 白騲馬車一由延迎,遙見諸比丘尼僧,便下 車步進,褊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白言:「善 來阿姨!行道不疲極耶?」居士即請諸比丘尼 在前行、從後而歸。到家中已,與好新房、床褥、 臥具,與煖水洗足與塗足油、與非時漿、 暮然燈火安慰問訊言:「阿姨!安隱住。」明旦 供給齒木澡水,與種種粥,至時與隨適飲食。 食已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白言:「我今請 阿姨夏安居,我當供給所須衣食、床臥、病瘦 醫藥,當教學受誦經偈,唯除布薩自恣。」爾時 諸比丘尼作是念:「今已四月十二日夏坐已 逼,又世尊復勅當受五通居士語。」思惟是已, 即便受請夏安居。居士日日為比丘尼說四念 處,諸比丘尼聞此法已,初夜後夜精勤不懈, 修習聖道,成就得證。諸比丘尼受自恣竟:「我 等當詣世尊,禮敬問訊,自說果證。」時諸比丘 尼向舍衛城,到阿難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 白尊者阿難言:「如來、應供、正遍知,為諸聲聞 說四念處,我等初夜、後夜精進不懈,修習聖 道成就得證。」作是語已,便還所住。諸比丘尼 眾去不久,時尊者阿難詣世尊所,頭面禮足, 却住一面,以王舍城諸比丘尼所說,具白世 尊,乃至修道得證。尊者阿難說是語已,復白 佛言:「是事云何?唯願解說。」佛告阿難:「如諸比 丘尼所說真實無異。何以故?若比丘、比丘尼、 優婆塞、優婆夷,其有能於四念處精勤修習, 一切皆得成就得證,如《四念處經》中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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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這時諸比丘白佛言:「世尊!為何王舍城的比丘尼對世尊不知感恩?來到舍衛城拜訪阿難,卻不禮見世尊,還讓優陀夷持杖驅逐。尊者阿難懇切請求救助,唯願為我解說。」佛告諸比丘:「這些比丘尼不只是今天對我不知感恩,優陀夷持杖驅逐,阿難懇切請求救助。過去世也曾如此,如《象王本生經》中詳細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出家僧眾向佛陀稟告說:「世尊!。是什麼原因讓王舍城的比丘尼們對佛陀不知道感恩呢?。來到舍衛城,去到阿難住的地方,沒有去拜見佛陀,結果被優陀夷拿著棍子趕了出去。。尊者阿難非常誠懇地請求救助,希望您能為他解說。」。佛陀對比丘們說:「這些比丘尼不只是今天對我不懂得知恩圖報,在優陀夷拿著手杖要驅趕她們的時候,全靠阿難極其誠懇地為她們求情救助。」。過去世時就已經是這樣了,就如同《象王本生經》裡面所詳細說過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對話啟首,表述比丘僧團對佛陀的敬意與請示意願。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團對佛陀教法(法)與規範(律)的恭謹態度。

    本句出自律典,為佛陀因王舍城比丘尼僧團發生違犯戒規或不妥行為時,向大眾詰問其緣由的制戒因緣語。
    在律部語境中,此問話通常用以點出比丘尼未能體會佛陀慈悲制戒、教化之恩,進而引出後續的制戒或根本結罪緣由,屬於嚴格的僧團紀律與因緣教導,而非形而上的義理探討。

    本句記述僧團內部的具體事件,展現律部經典中僧伽日常生活、人際互動與特定比丘行事的真實樣貌。
    此處反映出優陀夷的性格特質及其與特定人物間的衝突,是律藏中制定戒律或引發教誡的緣起背景,無大乘經系的象徵與法界隱喻,應依歷史與僧團生活實態理解。

    此句記述尊者阿難為他人(或自己面臨戒律疑難、困境時)向佛陀或上座長老至誠懇切地祈求開導與救護,展現律典中弟子依止僧伽與戒法尋求開示的恭敬態度。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因緣故事。
    佛陀藉由當前的事件,指出這些比丘尼不知恩義的性格非一日之成,而是過去與現在的因緣展現。
    優陀夷與阿難在此處的角色,亦與她們有著特定因緣。
    律部此類敘事旨在開示戒律制定或僧團紛爭的背景,應依因果業報與僧團實際互動理解,不宜作大乘玄學或象徵義的過度解讀。

    此句屬於律藏中引述佛陀因緣的常見公式語。
    佛陀在制戒或開示時,常藉由提及過去生所經歷的因緣(本生),來說明當前事件的因果軌律與必然性。
    本句特別點出此事的先例記載於《象王本生經》中,藉以增長弟子對因果與戒法之信心。

名相註解
  • 恩分:恩德、恩分。此處指佛陀對僧團的教導、救度與庇護之恩。
  • 過去世:三世之一,指現在世以前的無量世,即過去生。
  • 象王本生經:記述佛陀過去生修菩薩行時,曾為象王之本生故事。本生經為九部經或十二部經之一,專述佛陀過去世之因緣。

時 諸比丘白佛言:「世尊!有何因緣王舍城比丘 尼於世尊不識恩分?來舍衛城詣阿難所, 不覲世尊,使優陀夷捉杖驅逐。尊者阿難慇 懃請救,唯願解說。」佛告諸比丘:「此諸比丘尼 不但今日於我不識恩分,優陀夷捉杖驅逐, 阿難慇懃請救。過去世時已曾如是,如《象 王本生經》中廣說。」

摩訶僧祇律卷第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