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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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僧祇律

T22n1425_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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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僧祇律卷第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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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晉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羅 共法顯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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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三十尼薩耆波夜提法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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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詳細開示如前所說。這時,周羅聚落主來到世尊面前,頂禮佛足後,站在一旁,對佛說:「世尊!前幾天,許多大臣、婆羅門、居士、長者聚集在王宮討論,有人說:『沙門釋子應該持有金銀。』也有人說:『不應該持有。』哪一種說法才是真實、合乎正法、隨順於法,在現法中不違背正理?」佛說:「沙門釋子不應該持有金銀。若有人說:『應該持有金銀。』這就是誹謗我,既不真實,也不合乎正法、不隨順於法,在現法中是違逆正理。為什麼呢?如果可以持有金銀,也就可以擁有五欲。哪五種?第一是眼睛分別色相而生愛著,乃至身體感受觸覺而生愛著,應當知道這都不是沙門釋種的法。」聚落主說:「太稀有了,世尊!從未聽聞過,世尊!如世尊所說:『沙門釋子不應該持有金銀。若持有金銀,就不是沙門法,也不是釋種法。』因此我現在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我成為佛的優婆塞,遠離殺生,世尊請證知。如是三條誓言,乃至不飲酒。我先前就有這個想法:『沙門釋子不應該持有金銀,若持有就與貪著五欲的人無異。』」。當時世尊便為聚落主隨順說法,開示教導,使其得利與歡喜,如染淨布容易受色,當下於座上見到四聖諦。見到四聖諦後,對佛說:「世尊!俗務繁多,應當回去,特來辭別。」佛說:「應當知道時機。」他起身禮拜佛足,右繞後離去。不久後,佛前往眾多比丘處,鋪好尼師檀坐下,對比丘們說:「剛才周羅聚落主來到我這裡,如前所說,直到右繞離去。」佛告訴比丘們:「你們應當這樣學習,不得持有金銀,我沒有任何方便可以讓你們持有金銀。」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詳細內容就像前面提到的一樣。。這時候,周羅村的村長來到佛陀那裡,以頭面禮敬佛陀的雙足,然後退到一旁坐下,對佛陀說:「世尊!。前幾天,許多大臣、婆羅門、居士和長者聚集在王宮大殿討論這件事,有人提議說:「出家修行人應該可以儲存金銀財寶。」。有人說:「不應該蓄養(或持有)。」。什麼是符合事實的話、符合佛法的話、順應法性的話,因而在當前論辯中不會違背正理?。佛陀說:「出家修行者、佛弟子不應該儲蓄、私藏金銀財寶。。如果有人說:『出家人應當可以儲存或擁有金銀財物。』。這是對我的誹謗,既不符合事實,也不符合佛法戒律,更不順應教法,在當前的法義辯論中屬於違逆的言論。。是什麼原因呢?。如果可以積蓄、私有金錢財寶,那麼也應該可以享受、蓄積五欲的娛樂。。是哪五種事情呢?。第一種情況是眼睛分辨外在顯現的色相,進而產生貪愛和執著,乃至於身體接觸到外在的觸覺感受,也產生貪愛和執著。應當知道,這種耽溺於感官慾望的行為,不符合出家沙門與釋尊弟子的戒律與法度。。聚落主說:「世尊,這真是太稀奇、太不可思議了!。這真是從未發生過的事啊,世尊!。就如同佛陀所說的:『身為出家沙門與釋尊弟子,不應當蓄積或佔有金銀財寶。。如果出家僧侶私自積蓄、擁有金錢財寶,這就不符合出家沙門的戒律行為,也不是釋迦佛陀弟子的所為。。所以,我現在要全心全意地歸依佛陀、歸依佛陀的教法、歸依實踐教法的僧團。。我是佛陀的在家男弟子,已經不再殺生,希望世尊為我作證,知道這件事。。像這樣連續陳述三次,內容包含了直到不飲酒在內的各條戒相。。我以前心裡曾這樣想過:『出家修道的佛弟子不應該積蓄金錢財寶,如果積蓄了,那就跟追求世俗五種感官慾望的普通人沒有差別。』」。這時候,佛陀隨順聚落主的根機為他開示佛法,透過示導、教誡、利樂、歡喜的方式來引導他。這就像是一塊清洗乾淨的細棉布,非常容易染上顏色。聚落主聽聞法要後,當下就在座位上徹見了四聖諦的真理。。親眼見證四聖諦之後,對佛陀說:「世尊!。在家人的世俗事務很多,應該要回去向主人告辭了。」。佛陀說:「你們應當看清並把握現在這個合適的時機。」。站起身來頂禮佛陀的雙足,然後順時針繞佛三匝,隨後離開。。那個人離開後不久,佛陀走到許多比丘聚集的地方,鋪好坐墊坐下來,對大家說:「剛才周羅村長來到我這裡,所發生的事就像前面詳細說過的那樣,最後他向右繞佛三匝便離開了。」。佛陀告訴比丘們說:「你們應當這樣修學:不可以積蓄金銀財寶,我沒有任何通融的方便法門可以允許積蓄金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結集格式,用以說明說法處所並提示該段教法或戒律緣起已在前文中詳細敘述,保持律藏編纂的連貫性。

    此段為律藏常見之請法儀軌。
    聚落主(村長)依法敬禮佛陀,顯示對佛法之尊重,為後續請示法義的準備行為。
    此乃依教團社交規範,展現弟子對師長的應有恭敬。

    此段描述律藏中關於戒律制定的歷史背景。
    當時社會大眾對於釋迦牟尼佛弟子是否應受持「不捉持金銀戒」產生爭議。
    從律部語境而言,出家沙門受持金銀戒是為了斷絕貪染、維護清淨梵行,此段記載反映了當時僧團戒律受到世俗觀念挑戰的歷史情境。

    此句語出《摩訶僧祇律》,乃律制中對比丘持物或畜養特定物品的禁制用語。
    依律制,「畜」指長期持有或蓄養,為防止貪著與損害行儀,故設此戒制。

    本句出自律典,探討僧團在諍事或言論中應遵循的語言規範。
    依律部語境,「實語、法語、隨順法」是如法言論的核心標準,強調言行必須基於事實(實語)、符合戒律與教法(法語),並契合解脫之法(隨順法)。
    「於現法中不逆論」指在當前的僧團諍事、羯磨或法義討論中,其言論不違背佛陀所制的因緣法與戒律原則,能經得起如法的檢驗與諍辯。

    此句為律部核心的持戒要求。
    佛陀明確規範出家僧眾(沙門釋子)禁止受蓄金銀等貨幣財產,用以杜絕貪執、斷除世俗物慾,確保僧團的清淨與少欲知足生活。
    律部語境中對此有嚴格的犯戒界定(如不捉持金銀戒)。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佛教聲聞律法中,佛陀嚴格禁止出家比丘、比丘尼親自捉持、積蓄或受染金銀等貨幣財寶。
    此處提及「應畜金銀」之言論,屬於違反戒律原則的邪說或破戒主張,在律中有相關的治罰與遮制規定,旨在防範出家人增長貪心、妨礙清淨修道。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這是佛陀針對僧團中有人發表不實或違背戒律教導言論時的嚴厲斥責。
    在律典中,凡是扭曲佛陀本意、破壞僧團清淨與和合的言論,皆被定義為非實、非法、非隨順的「逆論」,會直接引發僧團諍事,需依律法進行治罰與導正。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語,用以承上啟下,準備詳細闡述特定戒律、因緣或僧伽軌制的成立原因與背後教理。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依據聲聞律法的根本因緣與戒律次第判讀,嚴禁僧侶私蓄金銀財寶。
    出家戒以清淨梵行為本,金銀等世俗財物是引發貪心與執著的根源。
    此處以反詰、類比的論證語境說明,金銀財物與世俗的五欲(色、聲、香、味、觸)本質相同,若開許僧侶執持蓄積世俗財產,等同於開許去追求與蓄積世俗的感官享樂,這將徹底破壞出家梵行的戒體與修道根基,因此沙門不應蓄持金銀。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徵問句型。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的條文中,佛陀或結集者在開示特定戒律、法義或作持規範時,若涉及數目分類(如五法、五事、五罪等),會先總標數目,隨後以此句提起下文,逐一列舉並詳細解釋這五種具體內容,用以引導聽眾專注思惟。

    本句出自律部,從根律儀(守護六根)的角度切入。
    修行者若放任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對應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境時產生分別,並進一步生起貪愛與執著,便會破壞內心的清淨,違背出家修道、追求解脫的本質。
    因此佛陀嚴厲制誡,此非僧團中人應有的行持。

    本句為律部記載中,聚落主聽聞佛陀說法或見證佛陀威德後,心生警動與讚歎之語。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因緣的背景,展現世俗居士對佛法智慧的崇敬與信受。

    此句為佛弟子或聽法大眾在目睹佛陀展現神變、聽聞殊勝教法或見證戒律制定時,內心生起極大驚歎與恭敬讚歎之語。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用以表達對佛陀清淨智慧、戒法嚴謹或威德力的至誠讚仰。

    本句出自律部,強調出家僧眾應嚴格遵守戒律,遠離世俗財物的貪著。
    沙門釋子以修道為務,積蓄金銀等貨幣財產會增長貪心,障礙清淨梵行,亦與出家捨離世俗物慾的本意相違,故佛陀嚴格制戒禁止蓄持。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申明出家眾不應蓄積、捉持金銀等世俗財物。
    這不僅違反了沙門清淨、少欲知足的修道原則,也背離了佛陀(釋尊)所立下的正法傳承與僧團戒律。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表達依止三寶的誓言。
    在律典語境中,「三歸依」是確立佛教徒身分與領受戒法的根本基石,象徵修行者正式投向佛法僧三寶的救護,以此作為止惡修善、嚴持律儀的起點。

    此句為在家居士(優婆塞)在佛前發願、皈依並表明持守五戒中「不殺生戒」的誓言。
    在律典語境中,這是確立在家戒體與身分的標準宣告,祈請佛陀作為見證人,以彰顯戒行的神聖性與堅固性。

    此句記述律部中羯磨受戒或宣戒的儀軌程序。
    受戒者必須依循此法定程序,連續口誦或聽受三次,以表明對戒條的慇重與決心;「乃至」為省略語,表示中間略去了其餘的戒相條目,直接銜接到最後的「不飲酒」戒,用以總括整段受戒或受齋的具體條文。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體現了出家僧伽應持守的「不蓄金銀寶物」戒原則。
    沙門釋子當捨離世俗財富以專務道業,若貪著、積蓄金銀,則等同於俗人追求世俗欲樂,將障礙解脫。
    此處反映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時期對於僧侶清淨生活的嚴格規範。

    本句出自律典,屬聲聞乘原始佛教語境。
    描述佛陀針對在家信眾(聚落主)以「漸次說法」或「隨順說法」的方式進行教化,並以「淨㲲受染」經典譬喻,說明聽法者內心清淨、遠離五蓋等障礙時,聽聞正法便能即席證果。
    其中「見四聖諦」即是指斷除三結、證得初果(須陀洹),契入聲聞現觀的次第,不應導向大乘圓融或如來藏義。

    此句描述修行者證悟四聖諦、現觀真理後,向佛陀稟白。
    律部語境強調次第修行與法眼的開顯(即斷除見惑),證得初果。
    現見四聖諦是小乘聖者確立正見、入正性離生的關鍵階位。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因應世俗社會禮儀與生活實態的戒律條文背景。
    律典中強調比丘、比丘尼入俗家受供養或探訪時,應顧及在家人有其世俗生計與家務操勞(多務),不宜久留打擾,在離去前應當如法向屋主告辭,展現佛教僧團的威儀與對在家志業的尊重。

    此句源自律部《摩訶僧祇律》,為佛陀對比丘或大眾的訓示。
    在律典語境中,「知時」是指明辨行事的時機與因緣,包含進止、乞食、說法、羯磨等皆需符合時宜。
    佛陀提示大眾應當具備智慧去判定、把握當下的因緣與時機,依律儀與當下情境做出正確的抉擇,避免非時而行。

    本句描述佛教弟子在見佛、聞法或請示完畢後的標準告退儀軌。
    起禮佛足表現對佛陀的至高敬意,右遶則是以順時針方向圍繞佛陀旋繞,為印度及佛教表達尊重、右方為尊的傳統禮節。
    律部經典記載此舉用以展現僧團弟子對佛陀戒德與教法的恭敬與順從。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與宣說。
    佛陀將剛剛與周羅聚落主(村長)對話的因緣與經過,向僧團比丘們重述。
    在律典語境中,這是佛陀準備制戒或開示法要的前導敘事,用以說明事件的發生背景,展現佛教早期僧團生活與世俗社會互動的實際情境。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出家戒律的根本規範。
    佛陀明確制修比丘不得私自蓄積或捉持金銀等財物,以斷除對世俗財利的貪執,保持僧團的清淨與少欲知足。
    句中強調「無有方便」,意指此戒律立場極為嚴格,在根本戒法上沒有變通或通融的例外情況(開緣)。

名相註解
  • 王舍城:古印度摩揭陀國都城,佛陀弘法主要地點之一。
  • 迦蘭陀竹園:即竹林精舍,為頻婆娑羅王獻給佛陀與僧團的修行場所,為佛教史上第一座精舍。
  • 周羅聚落主:指周羅村的村長。「聚落主」為當時古印度管理村莊的行政職位。
  • 世尊:佛陀的十號之一,指具足世間與出世間功德、受世人尊敬者。
  • 頭面禮足:最為恭敬的禮儀,指以額頭觸及佛陀的雙足。
  • 退坐一面:在古代印度的僧團規範中,前來問法者在禮敬完畢後,應退到適當的位置坐下或站立,以示尊重並保持適當距離。
  • 沙門釋子:指釋迦牟尼佛座下的出家修行者。
  • 畜:蓄積、儲存、佔有。在此語境下指持有金錢與財物。
  • 婆羅門:古印度四種姓之首,在此語境下指當時參與議論的社會精英與宗教領袖。
  • 實語:符合客觀事實、不虛妄的話語。
  • 法語:符合佛陀教法、戒律與正理的話語。
  • 隨順法:順應、契合涅槃解脫或三十七道品等正法的話語。
  • 現法:指當前、眼前,或現前的法務、諍事清算情境。
  • 不逆論:不違背正理、不反駁如法之論,能經得起合法論辯。
  • 沙門:音譯,意譯為勤息、息惡,泛指出家修道者,此處特指佛教出家僧眾。
  • 釋子:指釋迦牟尼佛的弟子,即佛教出家僧伽。
  • 金銀:泛指金、銀及各類具備貨幣價值的財寶。在律藏中,「捉持金銀」或「蓄金銀」皆屬尼薩耆波逸提(捨墮)之罪。
  • 非法:不符合佛陀所制的戒律與教法。
  • 隨順:順應正法、律制以及僧團的和合運作。
  • 逆論:違背正理、不順教法、存心造反或顛倒是非的言論。
  • 五欲:指色、聲、香、味、觸等五種感官對象所引發的貪欲,或指財、色、名、食、睡五種世俗慾望。
  • 分別:此指根境相對時,心中生起辨識、執取其相貌的心理作用。
  • 愛染著:因貪愛而產生的執著與縛結,是生死的根本。
  • 釋種法:指釋迦牟尼佛弟子、僧團成員所應遵循的戒律、軌範與教法。
  • 聚落主:指村長或地方首領。在阿含與律部經典中,常有各聚落主前來質問或請益佛陀的記載。
  • 未曾有:梵語 adbhuta,指極為稀有、從未發生過的事物或奇蹟。
  • 歸依:亦作皈依,意為投向、依託、救護,指將身心奉獻並依止於保護者。
  • 佛:佛陀,此指自覺、覺他、覺行圓滿的宇宙大覺者,為三寶之首。
  • 法:達摩,此指佛陀所宣說的教理、戒律與解脫之道,為三寶之核心。
  • 僧:僧伽,此指依佛陀教法修行、清淨和合的出家僧團,為三寶之住持。
  • 優婆塞:梵語 upāsaka 的音譯,意譯為清信士、近事男,指皈依三寶並受持五戒的在家男性佛弟子。
  • 離殺生:指不故意斷除一切有情眾生的生命,為佛教五戒之首。
  • 當證知:應當為我作證並明察知悉。
  • 三說:在律制羯磨或受戒儀軌中,同樣的話必須連續陳述或詢問三次,稱為三說,用以達成就法與堅固誓願的目的。
  • 乃至:律文與經論中的省略語,用以省略前後文之間重複或繁複的文字。
  • 不飲酒:佛教的核心戒律之一,指不飲用一切能引發昏迷、荒廢正念的酒類或麻醉品,在此作為被省略戒條的結尾。
  • 隨順說法:佛陀因應聽法者的根機、理解能力與心念狀態,依序宣說適合其修持的法要。
  • 示教利喜:佛陀教化眾生的四種階段或功效。示指開示,教指教誡,利指使獲法益,喜指令心生歡喜。
  • 淨㲲:清洗乾淨的細棉布。㲲音dié,指細棉布或毛織品。
  • 四聖諦:苦、集、滅、道四種神聖的真理,是聲聞乘教法的核心。
  • 白:下對上稟告、陳述。
  • 俗人:指在家的世俗之人,非出家修道者。
  • 請辭:向尊長或主人告別、辭行。
  • 佛言:佛陀說。在律典中多為佛陀對僧眾制戒或開示的起頭語。
  • 宜:應當、合宜。
  • 知是時:了知、明白這個合適的時機或時間點。律典中強調行事需「知時」,不可非時而作。
  • 禮佛足:接足頂禮。以自身至高之頭頂,禮拜佛陀至下之雙足,為佛教最尊崇的敬禮方式。
  • 右遶:順時針方向圍繞尊者旋繞。印度傳統以右方為尊、為正,故繞佛、繞塔皆以右肩向佛(順時針方向)旋繞以表敬意。
  • 尼師檀:梵語 niṣīdana 的音譯,指僧人隨身攜帶的坐具、坐墊,用以保護衣服或臥具,免受地面污損。
  • 比丘:受持具足戒的出家男性僧侶。
  • 方便:指隨順因緣而設的變通方法、通融或開緣。

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廣說如上。爾時周 羅聚落主到世尊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白 佛言:「世尊!前日眾多大臣、婆羅門、居士、長者, 集王殿上作如是論,有言:『沙門釋子應畜金 銀。』有言:『不應畜。』何者實語、法語、隨順法,於現 法中不逆論?」佛言:「沙門釋子不應畜金銀。若 有人言:『應畜金銀。』是誹謗我,非實、非法、非隨 順,於現法中是為逆論。何以故?若得畜金 銀者,亦應得畜五欲。何等五?一者眼分別色 愛染著,乃至身受觸愛染著,當知是非沙 門釋種法。」聚落主言:「甚奇,世尊!未曾有也, 世尊!如世尊說:『沙門釋子不應畜金銀。若 畜金銀者,非沙門法、非釋種法。』是故我今歸 依佛、歸依法、歸依僧。我是佛優婆塞離殺生, 世尊當證知。如是三說,乃至不飲酒。我先 時有是念:『沙門釋子不應畜金銀,若畜者無 異受五欲人。』」爾時世尊即為聚落主,隨順說 法示教利喜,如染淨㲲易為受色,即於坐上 見四聖諦。見四聖諦已白佛言:「世尊!俗人多 務,當還請辭。」佛言:「宜知是時。」起禮佛足右 遶而去。去不久佛往眾多比丘所,敷尼師檀 坐已,語諸比丘:「向周羅聚落主來到我所, 如上廣說,乃至右遶而去。」佛告諸比丘:「汝等 當如是學,不得畜金銀,我無有方便得畜金 銀。」

5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世尊為了五種利益,每五天巡視一次比丘的房舍,見到難陀、優波難陀的住處。當時難陀、優波難陀正在數錢,手上沾有泥土,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站在一旁,佛明知故問:「你們手上為何沾有泥土?」回答說:「世尊!因為我數錢,所以手上有泥土。」佛對難陀說:「你們為何親手拿取生色、似色,從今天起不允許親手持有生色、似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狀況就跟上面所說的一樣。。佛陀為了五種好處,每隔五天就會去巡視比丘們的房間,這時看見了難陀和優波難陀居住的地方。。這時難陀和優波難陀在數錢,手上面沾了泥土,他們前去拜見世尊,以頭面接足禮頂禮佛足,然後退到一旁站著。佛陀其實心知肚明,卻故意問道:「你們手上為什麼沾了泥土?」。回答說:「佛陀、世尊!。我因為剛纔在數錢,所以手上有沾到泥土。。佛陀對難陀說:「你們怎麼會親手去拿金銀和像金銀一樣的財寶呢?從今天開始,不允許再親手拿取、持有金銀和這類財寶。」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銜接公式語。
    在僧伽規範或戒律因緣中,若後續事件的發生地點、緣起與前文相同,結集者即以此固定格式省略重複的背景敘述,以利條文結構的精簡。

    本句記述世尊依循律制,定期巡視僧團僧房的常規。
    律部中所謂「五事利益」,通常指巡視僧房能達到「除去著處、除去著衣、除去著缽、看病比丘、令年少比丘不作非法」等整飭僧伽威儀與關懷僧眾之目的。
    此處因巡視而見到難陀與優波難陀的住處,為後續引出結戒或處置的因緣。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佛陀因見比丘數錢手沾泥土而引出戒律制定的緣起。
    佛陀「知而故問」是律典中常見的制戒常規,目的是令當事人自述其由,以此作為制定僧團戒律(如禁止捉持金銀錢寶)的客觀依據,展現原始佛教依因緣制戒的特點,不應作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的過度解讀。

    本句為律典中弟子或外道回答佛陀詢問時的敬稱起頭。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答多用於釐清戒律制定的因緣(緣起),展現佛陀以大德智慧引導僧眾,透過一問一答來確立戒條的嚴謹過程。

    此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生活中的具體對話。
    記述比丘因處理、清點當時流通的錢幣(如古代的泥製、出土或沾染塵土的貨幣),導致雙手沾上泥土的客觀事實。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日常行為的敘述多與戒律的制定因緣(緣起)相關,用於釐清事實,不可過度延伸解釋為象徵義或大乘法界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難陀等比丘親手捉持金銀等財物而制定戒律。
    在聲聞律法語境中,出家眾應清淨修行、斷除對世俗財物的貪著,故禁止手觸、儲蓄金銀財寶,以防滋長貪心、妨礙道業。

名相註解
  • 復次:再者、另外,用於承接上一段落或事件的過渡詞。
  • 舍衛城:古印度憍薩羅國的首都,為佛陀度化眾生的重要弘法中心之一。
  • 廣說如上:省略語,意指詳細的因緣、環境等敘述皆與上文相同,在此不再贅述。
  • 五事利益:指佛陀巡視僧房所為的五種律制利益,如整頓僧眾威儀、關照病僧等。
  • 難陀:佛陀的堂弟,後隨佛出家,為六羣比丘之一(部分律典記載不同,此處為律中常出現之比丘名)。
  • 優波難陀:釋迦族出家比丘,在律部中常與難陀等共稱六羣比丘,因常違犯戒律而成為諸多結戒的緣起人物。
  • 卻住一面:退向一旁站立,是向佛陀請法或侍立時的標準威儀禮節。
  • 知而故問:佛陀具足一切智,對眾生的行為悉知悉見,但為了制戒、說法的因緣,必須由當事人親自陳述,故特意發問。
  • 數錢:清點、計算貨幣。在律藏中,常涉及比丘對經受財物的清點或與捨墮、突吉羅等戒條相關的因緣。
  • 生色:指黃金或未經精煉的金銀。在律藏語境中特指真實的金銀財寶。
  • 似色:指與金銀相似的貨幣、錢財或貴重飾物,同樣屬於律藏禁止比丘親自捉持的範疇。
  • 不聽:不允許、禁止。律藏中佛陀制定禁制的常用詞。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世尊以五事利 益故,五日一行諸比丘房,見難陀、優波難陀 住處。時難陀、優波難陀數錢,手上著土,往 詣世尊頭面禮足却住一面,佛知而故問:「手 上何以著土?」答言:「世尊!我數錢故手上有 土。」佛語難陀:「汝等云何手自捉生色、似色, 從今日不聽手自持生色、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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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毘舍離大林重閣精舍,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當時優陀夷到了時辰,穿上入城的衣服,拿著缽,來到一位泥師家,那家剛舉辦完節慶聚會。那位妻子出來迎接,行禮問道:「尊者!昨天為什麼沒來?若是來了,必定能得到美味的飲食。」回答說:「昨天、今天又在哪裡呢?若有好食物就拿來吧。」她說:「好食物已經用完了,現在給尊者錢,可以到店裡換取好食物。」回答說:「世尊制定戒律,不允許我親手拿錢。你可以把錢繫在我衣角。」她就照他說的,把錢繫在衣角後離開了。他到市集上說:「長壽!給我餅吧。」對方說:「尊者!請把錢給我看。」優陀夷說:「只要給我餅,我不會離開這裡,會把錢給你。」對方說:「尊者!請把缽拿來。」他就把缽遞過去,對方裝滿各種餅食,然後說:「請把錢給我。」回答說:「你自己從我衣角取吧。」市集的人想戲弄他,不肯自己取,說:「你自己解下來給我。」回答說:「佛不允許我拿生色、似色,你自己取吧。」對方取下後就責備說:「為什麼沙門釋子用這種小手段就認為這是清淨?我們也不常用手拿或放進口中,我也不會繫在衣角或袋子裡。這是違背沙門法,還算什麼修道?」當時優陀夷拿著餅回到自己房裡,叫其他比丘一起吃,比丘們問:「這餅很好,從哪裡得來的?這不是在家裡做的餅。」回答說:「諸位長老!這當中利益少而過失多。諸比丘問道:「為什麼過失多?」回答說:「我因為這樣這樣的因緣,所以過失多。」諸比丘將此事詳實稟告世尊,佛說:「叫優陀夷過來。」來後,佛問優陀夷:「你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的確如此,世尊!」佛說:「這是惡事,從今日起,連用衣帶繫也不允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當時居住在毘舍離的大林重閣精舍,詳細的因緣就和上面所說的一樣。。這時候,優陀夷到了出門乞食的時間,他穿好進城鎮聚落所規定的外衣,手裡抱著僧鉢,走到一家陶匠的家裡。這家人才剛辦完節日慶祝聚會。。他的妻子走出來迎接,向他頂禮並問候說:「尊者!。你昨天為什麼沒有來呢?。「如果有來的人,應當給他們好喫的食物。」。回答說:「昨天和今天又在哪裡呢?。「如果有好喫的食物,就可以拿過來。」。說道:「好的食物已經喫完了,現在我給尊者您一些錢,您可以去店鋪裡換取好的食物。」。回答說:「佛陀制定了戒律,不允許我親手拿取或存放錢財。」。「你可以把錢綁在我的衣角上。」。就照著他說的話,把錢拴綁妥當後便離開了。。來到市場上對人說道:「祝您長壽!。「把餅拿給我。」。回答說:「尊者!。「把你的錢拿出來給我看一下。」。優陀夷說:「只要把餅給我,我待在原地不動,自然會付你錢。」。稟告說:「尊者!。拿著鉢過來。」。就拿了各種餅食裝滿他的鉢送給他,給了之後對他說:「把我該得的錢拿來。」。回答說:「你自己從衣服的角上解下來拿走吧。」。肆上人想要戲弄他,所以不幫他解開,對他說:「你自己解開交給我。」。回答說:「佛陀不允許我親手拿取金銀或像金銀一樣的寶物,你自己解開袋子拿走吧。」。解下拿走之後,立刻責備說:「為什麼沙門釋子只用一點權宜的做法,就認為這樣是清淨合法的?我們在家人也不會常常用手去抓,或者放進嘴巴裡,我更不會把它綁在衣服角或放進袋子等容器裡。」。「這種行為已經喪失了出家人應有的戒律與品德,哪裡還談得上有什麼修行道業呢?」。這時優陀夷拿著餅回到自己的房間,叫其他比丘過來一起喫。大家就問他:「這餅真好喫,你是從哪裡弄來的?」。這不是在自己家裡做餅。」。回答說:「各位長老!。「這樣做能得到的利益很少,帶來的過失和壞處卻很多。」。各位比丘問道:「為什麼會犯下這麼多過錯呢?」。回答說:「我是因為某些特定的原因,所以才犯下了這麼多的過錯。」。比丘們把這件事情詳細地報告給佛陀,佛陀聽了以後說:「去把優陀夷叫過來。」。他來了之後,佛陀問優陀夷:「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說:「這是很不好的事,從今天開始,不允許把衣服繫在身上(或不允許使用衣繫)。」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開頭,用以交代結戒或說法的背景因緣。
    依據律部語境,此句指示該事件的發生地點為毘舍離,其餘緣起、前置發起事件皆與前文相同,故以「廣說如上」省略重複的敘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比丘依律制入聚落乞食的日常行儀與因緣。
    比丘入聚落時有特定的衣著規定(入聚落衣),且乞食須按時(時到)。
    「泥師」於佛世常指製陶之工匠,其家舉行「節會」(節慶聚會)後通常留有食物,此為優陀夷前往乞食的背景因緣,為後續制戒因緣的序曲。

    此句描述在家人(此處為婦人)見到出家僧侶時的日常恭敬儀禮。
    在律典記載中,居士見到比丘,通常會出門迎接並行頂禮之禮(作禮),隨後進行請安或詢問,這展現了當時僧俗互動的社會倫理與戒律規範。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的日常僧伽對話,屬於律典中有關僧眾生活與行為戒律的敘事背景。
    此處透過直白的詢問,用以釐清僧侶或相關人員未依時出席集會、受供或履行僧伽義務的原因,是制定戒律或進行僧事裁決前的實情調查,體現律典著重生活實踐與因緣背景的特性。

    此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生活規範中關於僧事、居所或接待來客之條文。
    依律部語境,此處展現僧團對於隨緣而至者(不論是客僧、行者或乞食者)的慈悲接待,強調應公平、清淨且善意地提供資生供養,以維繫僧團和合並長養施主福田。

    此句出於《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律制的論辯語境。
    此處透過對「昨日」、「今日」等時間概念的詰問,說明時間本身並無實體,過去的已滅,現在的即生即滅。
    在律部的審問、判決或法義辯析中,以此破除對時間、事物具有恆常不變實體的執著,用以釐清法義或事件的真實狀態。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伽日常生活中關於飲食受用的具體情境表述。
    律典文字多為直白之日常對話,旨在釐清戒律行為的因緣與限界,不宜作大乘玄學或象徵義的過度解讀,應依聲聞律制之原始教法語境,視為僧徒、居士或侍者間關於食物供養或分配的務實言談。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化的敘事語境。
    記述居士或施主供養僧人(尊者)時的日常對話。
    在僧團受供的戒律情境中,此段反映了食物供養完畢後,施主轉而提供金錢以替代食物,讓比丘自行去店鋪兌換食物的具體情節,涉及僧人與金錢、飲食受用的戒律因緣。

    本句展現律部中比丘持守「不蓄金銀寶物戒」(或稱不捉持生銀錢等戒)的根本立場。
    在僧伽波羅提木叉中,親手捉持、接受或積蓄金銀貨幣屬於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罪。
    此戒律旨在令出家眾斷除對世俗財物的貪著,專心修道,並維持清淨的僧伽形象。

    本句出自律典,為比丘與俗人(或居士)之間的對話,涉及僧侶不可親自手觸、受蓄錢寶的戒律規定。
    在僧團戒律中,比丘不得直接接受或捉持金銀錢寶。
    若有施主欲以錢財供養或代辦僧事,為避免犯戒,比丘會指示施主將錢財繫於衣角,或交由淨人(代為處理錢財的俗人)處理。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不持銀錢戒」在實際生活中的權變與嚴格遵守。

    本句記述僧伽律制因緣中的人物行為。
    敘述當事人聽從他人建議或吩咐,妥善處置、繫縛隨身財物後便行離去。
    此類情節於律典中多用以引出後續因緣,如失物、遭竊或涉及戒律修持之制戒緣起。

    此處記述僧侶或相關人員進入古印度市集進行交易或交涉之場景。
    僧人與俗人或市商打招呼時,使用當時大眾通行的問候語「長壽」,展現律典中僧伽與世俗社會互動時的禮儀與實際生活樣貌,屬於律部中關於日常作持與制戒因緣的具體記錄。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僧侶、居士或相關人物在日常生活情境中的具體對話,屬於律典中制戒因緣或敘事背景的日常言詞。
    律部經典記載大量佛陀時代僧團的實際生活細節與互動,此處應依字面之生活語境理解,不宜過度引申或作象徵性的法義推導。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對話起首語,表示答話者對對方的尊稱。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是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在回答長老、上座或具德比丘的詢問時的恭敬稱呼,展現僧團僧伽及信眾間的敬意與戒律綱紀。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或比丘尼)戒律中涉及財物、交易或乞錢等相關因緣的敘事對話。
    律典此處記錄了僧眾或俗人之間涉及金錢往來的具體言行,用以判定是否犯戒及罪名之輕重。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應依日常實際生活情境直譯,不具備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玄妙法理。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述佛陀弟子優陀夷與賣餅者之間的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屬於制定戒律的緣起(因緣),客觀記錄僧侶在日常生活中的言行互動,用以釐清是否違反戒條(如涉及商業交易、向俗人索物或言行不當等),不涉及大乘玄理,應依字面事實與律法規範理解。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下座比丘或居士向上座、長老比丘對話時的標準請啟語,展現僧團中長幼有序的禮法與恭敬心。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僧團日常生活或制戒因緣中的具體對話,屬於日常事務之叮囑。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下,持鉢隨侍、乞食或分發食物皆屬僧伽日常行儀與戒律生活的一部分,此處應依字面之日常事務作解,無涉後期大乘之象徵義理。

    此句記述出家人與俗人(或商賈、居士)之間因食物交易而產生的金錢索求互動,反映律部文獻中關於僧伽日常生活、受供或買賣行為的具體情境。
    律典記錄此類日常對話,用以判定因緣、制立戒律,在此處呈現了給予食物後隨即索取對價(錢財)的互動過程。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或因緣故事。
    語境為日常僧團生活中的對話,記述某人請求或詢問關於繫在衣角之物,比丘或相關當事人回應讓其自行解取。
    展現出律部典籍中樸實、具體的日常生活互動與僧團規範背景,不涉及大乘圓融或空性等玄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戒條緣起。
    敘述肆上人(比丘名)在特定情境下,因捉弄、戲耍之心而不為對方解開束縛,此行為涉及僧團戒律中關於比丘言行舉止、身口意業的規範,展現律藏注重實際行為動機與戒相判決的特色。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出家戒律中關於「不捉持生色似色金銀寶物」的規範。
    佛陀為免僧侶增長貪心、妨礙修行並引發世俗譏嫌,嚴格禁止比丘親手接受、儲蓄或交易金銀財寶。
    當有施主欲以金銀供養時,比丘應表明戒律立場,由施主自行處理,不可親自觸碰或指示代為收受。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段為居士或外道針對僧侶處置不淨物(如不應蓄積之財物或特定食物)的遮難與譏嫌。
    律典強調出家眾的威儀與戒律要求應高於世俗,若僧侶以少許不合律制的「方便」自我合理化,將遭受世人指責其行持甚至不如在家人。

    此句源自律部,屬於對比丘違犯僧伽戒律、失去威儀或沙門清淨行時的斥責與評斷。
    在律典語境中,「沙門法」特指出家眾應當遵守的戒律與威儀,若行持不符戒法,即失去作為沙門的資格,其所修持的解脫道(道業)便無從談起,強調依戒生定、依定發慧的次第。

    本句為律典中事件發生的敘事背景。
    記載優陀夷將獲得的糕餅帶回僧房分享,因而引發其餘比丘的詢問,此為後續結戒或開遮緣起的導火線。
    律典敘事著重如實記錄僧團日常生活事件,以彰顯戒律制定之因緣,不具後期大乘之象徵或法界義。

    此句出自律部,乃佛陀或僧團針對出家眾行為所作的訓誡或規約語境。
    強調出家僧團之生活、行事與世俗在家生活有別。
    在寺院僧團或修行規範中,不可沿襲世俗在家的隨意散漫,亦不可違背戒律規定而在非適當場所、非適當時間進行如「在家中做餅」般的世俗營生或飲食製作,旨在維持僧伽的清淨與威儀。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僧團成員之間對話的開頭語。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大眾共集處理戒律、羯磨或僧事時,發言者對同僧團其他成員的尊稱或平稱,用以提起大眾注意。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因緣敘事語境。
    僧團制定戒律或評斷比丘行為時,常以此類實際利弊得失作為權衡標準。
    此處強調某種特定行為(如非時食、與俗人過度交往或不依僧伽軌則等)對修行與僧團清淨而言,弊遠大於利,用以勸誡僧眾遠離此類過患,展現律典「止惡持戒」的務實教化風格。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這是僧團內部針對特定事件、行為或戒律開遮進行的詢問,旨在釐清犯戒的因緣與過失的由來,以便佛陀因茲制戒或開示僧伽法式,符合律部依因緣次第、著重行為規範與僧團清淨的語境。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比丘或比丘尼在面對大眾或上座審問、詰責時,如實承認並陳述自己違犯戒律因緣的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如實認罪並說明緣由,是進行治罰、懺悔與清淨程序的必要步驟。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團糾紛的典型因緣。
    當僧眾發現有比丘行事不合僧伽規範時,依律向佛陀舉發,佛陀則召集當事人前來訊問,以落實「具審事件、當面釐清」的僧製程序,為後續制戒或處分之依據。

    本句為律部制戒因緣的典型詰問。
    佛陀在得知比丘有違犯僧伽戒律之嫌後,召集當事人並親自核實其行為。
    此程序體現了律部「現前審理、直面澄清」的處置原則,也是制定戒律或進行處分前的必要事實認定。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比丘受質詢時的對答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的犯戒因緣與僧伽羯磨(審訊、問辯)語境中,當事人或知情者針對上座、大眾或佛陀的詢問,如實承認客觀事實,展現出律部重視「如實、不妄語」以釐清戒律嫌疑或案件真相的法律程序特點。

    此句為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向佛陀對話時的尊稱結尾或啟白。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僧眾向佛陀請示戒律、白四羯磨、或陳述犯戒緣由時的對話語氣,體現對佛陀無上正等正覺的恭敬。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
    佛陀針對僧團中出現的不當行為(如衣著不威儀或不合規制的繫衣方式)進行制戒與糾正,表明自此之後禁止此類行為,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名相註解
  • 毘舍離: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的跋祇國首都,意譯為廣嚴城。
  • 大林重閣精舍:佛陀在毘舍離時常住的僧伽藍,因其內建有高層重閣而得名。
  • 優陀夷:佛陀弟子名,有數位同名者,此處多指常為僧團制戒因緣的迦留陀夷(黑優陀夷)。
  • 時到:指到了律制規定的乞食時間,即清晨明相現前至正午日中之間。
  • 入聚落衣:比丘進入俗家村落聚落時所應穿著的莊重衣服,通常指加披大衣(僧伽梨)或依律制整齊著衣。
  • 泥師:製陶工匠,即陶師、陶工。古印度陶師常以泥土製作器皿,故稱泥師。
  • 節會:節日慶祝的集會。古印度民間有各種定期或不定期的祭祀、慶祝聚會。
  • 作禮:致敬、頂禮之意,在佛教中通常指五體投地、頂禮佛足或對僧伽行禮。
  • 尊者:對德高望重之出家人的尊稱,此處指婦人對前來比丘的敬稱。
  • 飲食:指衣服、飲食、臥具、醫藥四事供養之一,此處指供身之食物。
  • 好食:指美味、粗惡以外的上妙食物,在律典中常涉及僧侶受用供養、別眾食或分房食等戒律情節。
  • 白言:稟白、陳說。在此指居士或下座對尊者的恭敬陳述。
  • 易:變換、兌換。此指以錢向店鋪更換食物。
  • 制戒:制定戒律。指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過失,而逐步制定相應的行為規範(隨犯隨制)。
  • 捉錢:手持、抓取、接受或管理錢財(金銀貨幣)。屬於出家五眾所應遠離的染污緣。
  • 錢:指世俗流通的貨幣。在律部語境中,屬於金銀錢寶之類,比丘依戒律不得手觸、蓄積或直接進行交易。
  • 繫錢:將錢財或貨幣拴綁、繫束於身上、衣角或囊袋中,為古印度日常攜帶財物的方式。
  • 市肆:指買賣貨物的市場、商店聚集之處。
  • 長壽:古印度民間及佛教僧伽對人祝福、問候的通俗用語,相當於現代的「祝您長壽」或「長隨平安」,在此作見面打招呼的問候語。
  • 與:給、交付。
  • 餅:古印度僧團與民間常見的麵製或糧食烘焙食品,為僧眾受供養的食物(時食)之一。
  • 鉢:又作鉢多羅,僧侶乞食、盛裝食物的應量器。
  • 餅食:指各式麵餅、糕點等固體食物,屬於五種正食或隨意食之列。
  • 衣角頭:指僧伽梨或袈裟等出家僧服的邊角處。古印度出家人常將隨身重要小物件(如鑰匙、錢財、或特定法物)繫結於衣角。
  • 肆上人:比丘名,為《摩訶僧祇律》中常出現、常因種種行為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緣起的特定比丘(上人為對比丘的尊稱)。
  • 調弄:戲弄、耍弄、開玩笑。
  • 捉:觸摸、拿取、捉持。
  • 解取:自行解開束縛或包裝並拿取。
  • 淨:指符合戒律規定、清淨合法而可受用之物(淨法或淨物)。
  • 沙門法:做出家人應具備的戒律、威儀、清淨行持與品德法度。
  • 何道之有:指哪裡還有三十七道品或三學、四聖諦等趨向解脫的修道與果位可言。
  • 非家:指出了家、非世俗之家的修行環境,或指僧團、寺院等與世俗家庭相對的清淨處所。
  • 長老:律部術語,指戒臘較高、德學具足的僧侶,或在僧團集會中對同修成員的尊稱。
  • 利:利益,指對身心修行、僧團和合或世間福德有所助益。
  • 過:過失、過患,指違反戒律、染污清淨心或障礙修行的行為與後果。
  • 諸比丘:複數稱謂,指僧團中的出家男性眾。
  • 因緣:指促成違犯戒律的具體事由、動機或外在環境。
  • 實爾不:確實是這樣嗎?「不」為疑問助詞,相當於「嗎」。在律部語境中多用於佛陀核實比丘是否犯戒的專用詰問語。
  • 實爾:確實如此、真的是這樣。在律部對答語境中,通常表示對所詰問的事實予以確認,沒有隱瞞或推託。
  • 衣繫:指用以繫縛、固定衣服的帶子,或指將衣服繫縛於身上的動作。於律部語境中多涉及出家人衣著威儀之規範。

復次佛住毘舍離大林重閣精舍,廣說如上。 時優陀夷時到著入聚落衣持鉢,至一泥 師家,其家始作節會訖。其婦出迎作禮問言: 「尊者!昨日何以不來?若來者當得好飲食。」答 言:「昨日、今日復何在耶?若有好食便可持 來。」白言:「好食已盡,今與尊者錢,可於店上易 好食。」答言:「世尊制戒,不聽我自手捉錢。汝可 以錢繫我衣角。」即如其言繫錢而去。至市肆 上語言:「長壽!與我餅來。」答言:「尊者!示我錢來。」 優陀夷言:「但與我餅,我不動此處,當與汝錢。」 白言:「尊者!持鉢來。」即與鉢盛滿種種餅食, 與已語言:「與我錢來。」答言:「汝自衣角頭解取。」 肆上人欲調弄故不與解,語言:「汝自解與我。」 答言:「佛不聽我捉生色、似色,汝自解取。」解取 已即呵責言:「云何沙門釋子,以少方便謂此 為淨,我等亦不常以手捉及著口中,我亦 不繫衣角頭及囊器中。此失沙門法,何道 之有?」時優陀夷持餅到自房中,喚餘比丘共 食,諸比丘即問:「此餅甚好為何處得?此非家 中作餅。」答言:「諸長老!此中少利多過。」諸比丘 問言:「何故多過?」答言:「我如是如是因緣是 故多過。」諸比丘以是事具白世尊,佛言:「呼優 陀夷來。」來已,佛問優陀夷:「汝實爾不?」答言: 「實爾。世尊!」佛言:「此是惡事,從今日後衣繫 亦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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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迦維羅衛城,廣泛宣說如前所述。世尊為了五種利益,每五天巡視一次諸比丘的房舍,看見一位比丘四肢無力、面色枯黃、身體瘦弱,佛明知故問:「比丘,你能忍受病苦,住得安穩嗎?」回答說:「世尊!我住得不安穩,疾病困擾。」佛對比丘說:「你不能請人準備隨病食、隨病藥嗎?」回答說:「我聽世尊制定戒律,不得親手拿生色、似色,又沒有人給我,所以受苦惱。」佛說:「從今日起,准許病人可使清淨人代為保管,不可貪著。」佛告諸比丘:「依止迦維羅衛城的比丘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聽一遍。若比丘親手拿生色、似色,或使人拿取、舉起,並生起貪著,犯尼薩耆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當時住在迦維羅衛城,詳細的背景因緣就跟上文所說的一樣。。佛陀為了五種好處,每隔五天就會去巡視比丘們的房間。有一次,他看到一位比丘面色發黃、身體非常瘦弱。佛陀雖然心裡明白,但還是特地關心地問他:「比丘,你還忍受得了病痛嗎?生活住得安穩嗎?」。回答說:「世尊!。「我身體不舒服,正生病受著痛苦和煩惱。」。佛陀對比丘說:「你難道不能去尋求適合自己病情的食物和醫藥嗎?」。回答說:「我聽說佛陀制定了戒律,出家人不能親手拿取金銀或像金銀一樣的財物。因為當時沒有旁人可以幫我接受並轉交,所以我才落得如此困苦煩惱。」。佛陀說:「從今天開始,允許生病的比丘讓淨人代為存放或保管物品,但千萬不要對此生起貪心與執著。」。佛陀告訴諸比丘們:「召集所有居住在迦維羅衛城的比丘,為了十種好處的緣故為比丘們制定戒律,甚至已經聽過戒條的人也應當重新聽聞。」。如果有比丘自己親手去拿取金子、銀子,或者是叫別人去拿取、收存,並且對此生起貪著心,就犯了尼薩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銜接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當制戒的背景、處所與前文相同時,結集者會使用「廣說如上」之省略語,以避免文字重複。
    此處依律部部類語境,著重於交代制戒的時間、地點與緣起(因緣相狀),不涉及大乘玄理。

    本句展現佛陀對僧團比丘的慈悲與關懷。
    佛陀制定五日巡視僧房之制,旨在關修道者的身心狀況、維持僧團紀律、指導病苦。
    佛陀雖具足根本智與後得智,對比丘的病情瞭然於心,但為了發起因緣、表達慰問並示範隨機教化,故特意開口詢問。
    這體現了律部中佛陀與弟子間既有嚴格的制度管理,又具足深厚的人道關懷,為僧團建立隨機瞻視病者的典範。

    此句為律藏常見之對答語,表示比丘、比丘尼或其他教內弟子在世尊問話後,恭敬回答時的起首稱呼語,體現僧團對佛陀的尊崇。

    本句為律部中比丘或比丘尼自述健康狀況的僧伽日常用語。
    在律典語境中,「安隱」多指色身調和、無病無痛的安適狀態。
    此句旨在客觀陳述身體受病苦折磨、心神受困擾的現狀,通常作為向僧團或他人請假、求醫、或無法履行特定戒律義務(如託缽、結夏安居等)的法制理由,不宜過度延伸為大乘唯心或解脫道的哲理玄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傳承。
    語境為佛陀關懷患病比丘,並詢問其是否依據病情尋求相應的調養飲食與醫療藥物。
    在律部語境中,這展現了佛陀允許並鼓勵患病僧眾在合理範圍內尋求「隨病食」與「隨病藥」以維持色身修行,並非一味強求苦行,體現了佛制戒律中因應疾病而體恤僧伽、通權達變的「開緣」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反映了僧伽不得蓄積、捉持金銀財寶(生色、似色)的戒律規定。
    僧眾若遇到佈施而無淨人(在家居士)幫忙代為捉持、處置時,依戒便無法親自接受該筆財物,因而導致生活物質上的匱乏與苦惱。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僧團為了斷除貪執、維持清淨生活而嚴格遵守的不捉持生色似色戒。

    此處屬於律部部僧伽規範。
    佛陀因應患病僧人的實際生活與醫療需求,開許特例,允許他們在不違反「僧侶不親自持蓄金銀及多餘財物」的戒律原則下,透過未受具足戒的居士或沙彌(即淨人)來代為管理、處置必要的物資。
    這展現了佛陀制戒「隨犯隨制」與照顧病僧的慈悲慈濟精神,同時也警示病僧仍須保持正念,不可藉此開緣而對財物起貪著心。

    本句為佛陀說明制定戒律的因緣與目的。
    律部強調僧團的清淨與和合,佛陀在此示令集僧,說明制戒並非隨意限制,而是基於「十利」的根本利益,旨在令僧團長治久安、正法久住。
    凡是已聞戒者亦須重聞,以加深記憶並維護戒法的嚴肅性與僧伽的共同遵守。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為比丘捉持生色似色戒。
    戒律制定之本意,在於防範出家僧眾對世俗財物的貪求與積蓄,保持清淨無欲的生活,以利專心修道,並避免世俗譏嫌。
    若比丘違犯此戒,其所得之金銀財物必須在僧團中捨棄,並向僧眾懺悔。

名相註解
  • 迦維羅衛城:古印度城名,為釋迦族的首都,亦是佛陀成道前的故鄉。
  • 一行:巡視、巡行一次。
  • 痿黃羸瘦:因疾病導致面色枯黃、身體虛弱消瘦。痿,肢體萎縮或面色無華;羸,瘦弱。
  • 安隱:同「安穩」,於律部語境中特指色身四大調和、健康無病的安適狀態。
  • 苦惱:因疾病引發的身體痛苦(苦)與心理憂惱(惱)。
  • 隨病食:適合、順應病情的飲食或調養食物。
  • 隨病藥:適合、順應病情的醫藥。
  • 聽:戒律術語,意為許可、開許。
  • 淨人:指在寺院中服勞務、未受具足戒的居士或沙彌。因其不受出家大戒限制,可代處理僧人依律不能親自經手的金銀、買賣等「不淨」事務,使僧人保持戒行清淨,故稱淨人。
  • 依止:指僧尼依靠有德望、具足戒臘的導師而居住,並依其教導修學;此處指居住、安居於該城的僧眾。
  • 十利:佛陀制定戒律的十種利益,一般指:攝取於僧、僧歡喜、僧安樂、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難調者令調順、慚愧者得安樂、斷現在漏、滅未來漏、正法得久住。
  • 捉舉:拿取並收存、執持。
  • 尼薩耆波夜提:音譯,意譯為「捨墮」。律藏中的罪名之一,指犯此罪者,須將違境的財物捨棄給僧伽,並經過懺悔,才能免除墮落惡道的果報。

復次佛住迦維羅衛城,廣說如上。世尊以五 事利益故,五日一行諸比丘房,見一比丘痿 黃羸瘦,佛知而故問:「比丘忍苦不安隱住 不?」答言:「世尊!我不安隱,疾病苦惱。」佛語比丘: 「汝不能索隨病食、隨病藥耶?」答言:「我聞世尊 制戒,不得自手捉生色、似色,復無人與我,是 故受苦惱。」佛言:「從今日後,聽病人得使淨人 畜,莫貪著。」佛告諸比丘:「依止迦維羅衛城比 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與諸比丘制戒,乃至 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自手捉生色、似色,若 使人捉舉,貪著者,尼薩耆波夜提。」

8
白話直譯
比丘,依前述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定義就像前面文章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性或省略性文句。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文本中,對於核心名相(如「比丘」)通常會在首次出現時給予極詳細的定義與分類(例如從破煩惱、乞求、受具足戒等多個面向解釋)。
    後續條文再次涉及該名相時,則直接指引讀者承襲、對照前文已確立的定義,以維持法規釋義的一致性並避免條文冗長。

比丘者,如 上說。

9
白話直譯
親手,指身體、身體部位、身體相連部分。身體,指一切身體。身體部位,指手、腳、肘、膝。身體相連部分,指繫僧伽梨、欝多羅僧、安陀會、覆瘡衣、僧祇枝、雨浴衣,或鉢、小鉢、匙、銅盂等,這些都稱為身體相連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自手」,是指自己的身體、或者是身體的一部分、或者是與自己身體直接相連帶的部位或物品。。這裡所說的『身』,是指所有類型的身體。。這裡所說的身體部位,是指手、腳、手肘、膝蓋等地方。。這裡所說的「身相續」,是指比丘隨身攜帶、形影不離的個人物件。例如隨身繫著大衣、七條衣、五條衣、用來覆蓋傷口的衣服、內衣、下雨洗澡用的衣服,或者帶著大鉢、小鉢、濾水罐、銅盆等。像這些隨身不離的僧物,就叫做身相續。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戒相術語的「文句釋」。
    在判定「自手」做某種犯戒行為(如自手殺、自手與衣等)的界定時,律典將「自手」的範圍擴大,不僅限於狹義的手掌,而是涵蓋了整個自身、身體的局部,乃至於與身體相續、相連的延伸範圍,以嚴密防範犯戒行為的漏洞。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毗奈耶的專門術語定義(釋相)。
    在律法條文的判犯與結罪語境中,為了防止文字含混並確立戒條的適用範圍,故對『身』進行嚴謹定義,指涵蓋所有眾生、所有形式的身體,不限於人類,以作為判定殺生、淫戒或傷害等行為的法理基礎。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罪相、觸犯邊界或戒相條文的定義。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部定中,涉及「身觸」或「傷損」等戒條時,必須精確界定身體的特定部位(身分),以作為判罪輕重(如波羅夷、僧殘、突吉羅等)的法定依據。
    此處採取條列式定義,不具備大乘轉依或象徵隱喻。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
    在戒律的語境中,「身相續」是指隨身攜帶且屬於個人專用、不可暫離的僧伽資具。
    律中規定比丘在特定界限或結界移動時,某些核心資具(如三衣、鉢等)必須在身邊或屬於隨身攜帶的範圍之內(相續不離),否則可能構成「離衣宿」等違犯。
    此處透過具體列舉僧人日常必需的衣服與器皿,來定義何謂「隨身相續之物」。

名相註解
  • 自手:律典術語,指親自用手或身體直接犯戒,在此處作廣義的定義界定。
  • 身分:指身體的一部分,如頭、足、肢體等。
  • 身相續:律典特定語境,指與身體相連屬、不相隔離的狀態或延伸物(如手持的器物、衣角等)。
  • 一切身:在律典語境中,指所有眾生的肉體、身軀或生命體,包括人類與非人等所有生命形態的身體。
  • 肘:指上臂與前臂相接的關節部位,即手肘。
  • 膝:指大腿與小腿相接的關節部位,即膝蓋。
  • 僧伽梨:即大衣、重衣,僧伽三衣之一,於入王宮、乞食或說法時穿著。
  • 欝多羅僧:即七條衣、上衣,僧伽三衣之一,於入僧眾中、聽經、禮誦時穿著。
  • 安陀會:即五條衣、下衣,僧伽三衣之一,日常作務、睡眠或經行時穿著。
  • 覆瘡衣:用來覆蓋、包裹身體瘡傷處的實用衣物,屬於律制容許的非時衣或長衣。
  • 僧祇枝:即僧祇支,譯為覆腋衣、內衣,襯於三衣之內,用以遮掩左腋與胸部。
  • 雨浴衣:雨季沐浴時所穿著的特定遮體衣物。
  • 鍵𨩲:即軍持,多指攜帶用的澡罐、濾水罐或淨瓶。
  • 銅盂:用銅製成的盛水或盛食之器皿。

自手者,若身、若身分、若身相續。身者,一 切身。身分者,若手、若脚、若肘、若膝。身相續者, 若繫僧伽梨、欝多羅僧、安陀會、覆瘡衣、僧 祇枝、雨浴衣、若鉢、小鉢、鍵𨩲、銅盂中,如 是比是名身相續。

10
白話直譯
生色,指金子。似色,指銀子。生色、似色,指錢等市用之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生色」,指的就是黃金。。這裡所說的「似色」,指的是銀這種貨幣。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對「生色」一詞的根本定義。
    在僧團戒律中,僧侶不得捉持、蓄積金銀等財物。
    「生色」是古代對未加工或天然黃金的稱呼。
    此處明確界定其名相內涵,作為判斷是否犯戒的法律依據,不涉入大乘唯識或如來藏等法界象徵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殘法中關於「捉持金銀錢寶」的戒律語境。
    在古代印度律藏中,常將貨幣區分為「金」、「銀」、「錢」與「似色」等範疇。
    此處明確定義「似色」的內涵為銀,旨在界定比丘不可非時捉持、蓄積的財物範圍,屬於持律實務之名相判別,不可當作大乘唯識或般若學之色相、色法來詮釋。

名相註解
  • 銀:古印度作為交易媒介與財富象徵的銀幣或銀塊,屬戒律中比丘不得自行捉持、蓄積的「金銀寶物」之一。

生色者,是金也。似色者, 是銀。生色似色者,錢等市用物。

11
白話直譯
拿取,指自己拿,或叫他人拿。舉起,指自己舉,或教他人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捉」,是指自己動手去拿取,或者開口叫別人去拿取。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條文中的名相定義,用以界定犯戒行為的構成要件。
    在《摩訶僧祇律》的持犯判斷中,凡是涉及禁止接觸或執持的物品(如金銀、寶物或非時食等),其行為邊界不限於自身肉體的直接觸碰(自捉),只要假手他人、透過言語或暗示指使他人代為拿取(語人捉),在律法上皆等同於親自執持,同樣構成犯戒的業道。

名相註解
  • 語人:吩咐他人、指使他人。在戒律中,指透過言語教唆或命令他人執行某個動作。

捉者,若自捉、 若語人捉。舉者,若自舉、若教人舉。

12
白話直譯
貪著,指心想:「我將用此物獲得五欲,即色、聲、香、味、觸等。」這就叫貪著。不貪著,像清淨持戒的比丘,自己攜帶糧食、乾飯、米麵等時,心想:「我沒有特別想吃這些,只是在這不淨物中生起清淨之想,應當受用。」尼薩耆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貪心執著的人,心裡會這樣想:「我要用這個東西來享受五種慾望,也就是眼睛看的美色、耳朵聽的聲音、鼻子聞的香氣、舌頭嚐的滋味、身體碰的觸覺等。」。這就叫做貪心與執著。。這裡說的「不貪著」,就像一位持戒清淨的比丘,在自己挑擔糧食、乾糧、米和麵粉等食物時,心裡這樣想:「我不是為了滿足口腹之慾而想方設法去喫這些食物,只是把這本質上不清淨的食物當作清淨的供養來生起正念,我應當為了色身而受用它。」。捨墮。這是一種戒律罪名,犯者必須將非法受蓄的物品捨棄給僧伽,並在清淨僧前懺悔,以消除墮落惡道的罪業。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旨在界定戒律中所指「貪著」的心理狀態與行為動機。
    律部著重於行為與心念的具體判定,此處明確指出貪著的本質是為了滿足感官對世俗五欲的追求。
    修行者若生起以此物換取五欲享受的執念,即構成律儀上應行防護或剋制的貪欲心念。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規範語境,用於界定比丘或比丘尼在面對外物、利養、飲食等特定情境時,心中生起染著、不願捨離的心理狀態。
    在律典中,認定此種心理狀態是構成違犯相應戒條的關鍵主觀意圖之一,以此提醒僧眾應保持正知正念,避免對世俗欲樂產生染著。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著重於比丘對待衣食等受用物的內心作意與持戒心態。
    律制中比丘通常不蓄積食物,但在特定因緣(如遠行或特殊荒歉)下自擔糧食時,必須修持「不貪著」的正念。
    比丘受用食物並非出於貪婪或追求美味的「方便」(手段/企圖),而是將食物視為滋養色身以修道的工具。
    食物本質為四大假合、終歸不淨,但比丘以清淨的心態和如法的作意去受用,不生執著,即符合戒律的精神。

    「尼薩耆波夜提」為律部出家戒(比丘戒、比丘尼戒)中的重要罪名。
    此類戒條之成立,多與出家人非法律蓄衣服、臥具、金錢等財物有關。
    犯此罪者,其處置程序包含「捨財」與「懺悔」兩階段:必須先將違犯戒律所獲得或蓄積的物品「捨」給僧伽或大眾,隨後再行「波夜提」(懺悔、墮),方能恢復戒體清淨。
    若不依律懺悔,將受墮落惡趣之苦。
    在《摩訶僧祇律》等大眾部律典語境中,此術語為維持僧團清淨與少欲知足生活的重要核心規範。

名相註解
  • 貪著:對世俗財物或感官享受產生強烈的執著與依戀心。
  • 糒:乾糧、焙乾的飯粒,便於遠行攜帶的脫水食物。
  • 不淨物:在律部與阿含語境中,指食物本質由種種不淨因緣和合,且入口消化後終歸流出不淨,比丘以此觀行來對治對食物的貪著。

貪著者,作 是念:「我當用此物得五欲,謂色、聲、香、味、觸等。」 是名貪著。不貪著者,如清淨持戒比丘,自擔 糧食、糒、米麪等時,作是念:「我無有方便欲 食此食,但於此不淨物中生清淨物想,我 當受用。」尼薩耆波夜提。

13
白話直譯
所謂尼薩耆波夜提,是指金銀錢財應當在僧團中捨棄,若犯波夜提罪則應懺悔。若未捨而先懺悔,便犯越比尼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尼薩耆波夜提的意思是,這筆不當持有的金銀財物應當在僧團大眾面前捨棄,而所犯的波夜提罪則應當依律向僧眾懺悔改過。。如果犯戒者沒有把不當持有的財物捨棄,而只是口頭作懺悔,這是不符合律法程序的,將會犯下越比尼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律部中「尼薩耆波夜提」(捨墮)的具體行為內涵與制處。
    比丘若違反戒律蓄持金銀或錢財,其處分包含兩個部分:第一是「捨」(尼薩耆),必須將不當得受的財物交出來,在僧團大眾中捨棄;第二是「墮」(波夜提),針對蓄持的違戒行為,應向僧眾進行格式化的懺悔。
    此屬於律部中規範出家人遠離不淨財物、維持僧團清淨的核心戒條。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僧殘或尼薩耆波逸提等涉及「財物捨」的戒律持犯判決。
    在佛教戒律中,凡是涉及超額蓄留或非時索取等財物類的違犯,犯戒者必須先將該財物「捨」給僧伽或清淨比丘,然後才能依照律法程序進行懺悔(悔)。
    如果犯戒者心中雖有悔意或作口頭懺悔,卻仍貪戀、留匿該不當財物而不肯捨棄,則其悔過程序無效,且會因違背律製程序而另行結罪。

名相註解
  • 僧中:指在僧伽(四人以上的出家僧團大眾)之中,依律製程序公開處理。
  • 波夜提:梵語 Pāyattika。律部術語,漢譯為「墮」或「單墮」。指一種若不懺悔即會墮落到惡道的罪過,此處特指配合捨掉財物後所應集體懺悔的罪行。
  • 捨:律部術語,指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等戒時,必須將非法蓄留的衣、缽、財物等捨棄給僧伽、大眾或個人,為懺悔該罪的必要前置程序。
  • 悔:律部術語,指阿笈摩或毗尼程序中的懺悔、悔過,依律制向清淨比丘或僧伽陳說自己所犯的過失。
  • 越比尼罪:梵語 Vyatikkama 或 Duṣkṛta 的意譯,即「越毗尼罪」或「突吉羅罪」,意譯為惡作、輕垢罪。指違反了毗尼(戒律)所規定的威儀與作持程序,屬於律法中較輕但極易違犯的罪業。

尼薩耆波夜提者,是 金銀錢應僧中捨,波夜提罪應悔過。若不捨 而悔,得越比尼罪。

14
白話直譯
這些金銀或錢財,無論製作與否、多或少、純或雜、成器或未成器等,僧團中一旦捨棄後便不得取回,僧眾也不得分配。若數量眾多,應放入無盡物中。在這無盡物中,若有利息收益,可用於建造房舍或製作衣物,不得用於飲食。比丘凡是獲得錢財,或安居結束後得衣價時,不得親手取用,應讓淨人知曉。若無淨人,則指示腳邊地面並說:「這裡知曉。」放在地上後,可用草葉磚瓦等物遠遠擲覆其上,等待淨人來時讓其知曉。若淨人來,知曉後便可取走;若不可信任,則令其在前引導,讓其知曉並放在一處;若是可信的淨人,則隨意讓其知曉並放置一處。若比丘知曉佛事僧事,遇有大量金銀錢財需舉發時,若在生地則教淨人知曉,若在覆蓋處或死土,則可自行掘取,或讓年少比丘掘取。若淨人不可信,則蒙住其眼睛轉三圈,然後讓其知曉地點。知曉地點後,再讓其知曉錢坑位置,仍須蒙眼令其離開。若錢掉在坑邊,可拿磚瓦擲錢使其落入坑中,並可自行填埋坑穴。日後欲取時,若在生地則讓淨人知曉,若在死地則可自行掘土,直到取到錢為止。若淨人不可信,則再蒙眼三圈帶來取出。若包裹中有金銀錢財,掛在橛上不得自行取下,應讓淨人知曉。若淨人身材矮小無法取下,可抱起讓其知曉並取下。抱起時應說:「我舉起淨人!」我舉起淨人!取下物品後,應讓其解開。若不會解開,可握住淨人之手教其解開,解開後再教其點算數量。若不會點算,可握住淨人之手一同點算。點算後若有剩餘,則讓其放回囊中。若不會放回囊中,可握住淨人之手教其放入囊中。放入囊中後,教淨人繫好。若不會繫好,讓淨人手持囊底,比丘可自行繫緊。繫好後再掛回橛上,若淨人身材矮小無法掛上,可抱起協助。若櫃、箱、篋等放在架上或橛上,取用、舉起、覆蓋時也應如前所說。若行路時淨人撐傘遮金銀,淨人若年幼僅能牽手同行,或過河時可抱著過去,應說:「我渡淨人!」我渡淨人!若比丘帶淨人同行,若淨人年幼無法自行上船,可抱他上船。應說:「我舉淨人!」我舉淨人!下船時也應如此。這比丘若在路上行走、用餐或休息時,於河邊、井邊、池邊用餐。用餐後淨人忘了帶走袋子,有長老比丘在後查看大家是否有遺忘物品。見到有遺留物品,心想:「這必定是比丘允許的。」便立即拿走。行走時問同行者:「這是誰允許的?」有人說:「這是淨人的袋子。」便立刻放回地上,淨人此時應立即取回,不得標記姓名。若比丘與淨人同行同宿,夜裡出發時,淨人拉住比丘的披巾。比丘拉住淨人的披巾,落地後見是淨人的披巾,便應放回地上,淨人應取回,不得標記姓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些金子、銀子或錢幣,不論是已經加工還是沒有加工,不論數量是多還是少,不論是純的還是摻雜的,也不論是已經做成器物還是沒有做成器物等,一旦在僧團中辦理捨棄之後,就不能再要回來,而當中的比丘僧團也同樣不能分配這些財物。。如果是多出來的物資,應該要放進寺院的無盡財物中存放。。在這筆不可分發、長線營運的僧伽常住財物中,如果生出了利息收益,可以拿來製作僧房裡用的被褥、牀單等布料物資,但絕對不能用來買食物喫掉。。掉落到地面之後,比丘自己可以拿草葉、磚瓦等物品,從遠處拋擲來覆蓋在上面,然後等待淨人走過來,讓他知道這件事並前來處理。。如果有幫忙僧團處理事務的居士前來,在瞭解情況之後,就會把物品拿走;。如果是信不過的人,就叫他走在前面,好讓大家隨時掌握他的行蹤,知道他停留在什麼地方;。如果比丘負責管理佛事或僧團的事務,有很多金銀錢財需要收存保管時,如果打算埋在沒有開墾過的生土中,應該交代淨人並讓他知道;如果是在隱蔽地方的死土(已經挖掘翻動過的土),則可以自己挖掘,或者叫年輕的比丘來挖掘。。如果幫忙處理雜務的淨人不太可靠、信不過,可以先把他的眼睛蒙起來,原地旋轉三圈,接著再讓他去辨認土地的狀況。。如果錢掉在坑洞的邊緣上,可以拿磚瓦去丟擲那枚錢,讓它掉進坑洞裡,也可以自己動手把坑洞填平。。以後想要取回藏錢的時候,如果是長有草木的活大地,應該讓淨人來處理;如果是沒有生長草木的死地,就可以自己挖掘,挖開泥土直到拿到錢。。如果這位幫忙處理財物的淨人是不夠誠實、不可信任的,就要用布把他的眼睛蒙起來,原地旋轉三圈讓他失去方向感,然後再帶他到存放財物的地方來領取。。如果包裹裡面有金銀錢財,當包裹掛在牆上的木橛上時,比丘不可以自己伸手去拿取,應當叫淨人來處理。。如果幫忙的淨人因為身材太矮小而夠不到東西,可以把他抱起來舉高,讓他看準目標去拿取。。這時候應當這樣說:「我指定這一位是幫忙處理雜務的淨人!」。我推薦淨人來經手!」。如果比丘不知道該怎麼解開繩結,可以牽著淨人的手,一步步教他如何解開;解開之後,還要教他清點並知道結的數量。。如果比丘不記得僧眾或羯磨的計數,可以牽著淨人的手,藉由淨人的協助來計算數目。。如果比丘不知道該怎麼把東西放進袋子裡,可以牽著淨人的手,引導、指示他把東西放進袋子中。。放進袋子裡面之後,吩咐淨人把它綁好。。把東西綁好之後,再放回木樁上面。如果幫忙的淨人身材太矮夠不到,可以把他抱著舉起來放。。我來度化這位淨人!」。如果比丘帶著淨人一起出行,而這名淨人年紀太小、無法自己走上船,比丘是可以抱他上船的。。我來推舉負責持守淨法的幫手!」。下船的時候也是同樣的作法與規定。。喫完飯後,幫忙的淨人忘記帶走袋子就走了。有一位長老比丘走在後面,幫忙檢查大家有沒有遺漏東西。。看見地上有別人遺失的物品,心裡這樣想:「這一定是出家比丘那邊落下的東西。」。有人說道:「這是屬於幫忙出家人處理不淨事(如代持金錢)的淨人的袋子。」。應當立刻把東西放在地上,淨人隨後就該把它拿走,這期間不能叫出該物品的名字。。如果有比丘在路上趕路,和淨人一起在同一個地方過夜,半夜要出發離開的時候,淨人幫忙提著比丘的包裹行李。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比丘犯「蓄金銀寶物」之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罪後的財物處置原則。
    比丘違律收受或積蓄金銀財寶,必須在僧團大眾前作法懺悔,並將非法人事財物徹底「捨棄」給僧團。
    一經作法捨棄,該財物即非原主所有,不得索回;同時,因為金銀屬於不淨物,僧團大眾亦不得將其作為一般信施僧物進行內部私自瓜分、受用,必須依律制進行如法外化或交由淨人處理,以維護僧團的清淨。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伽物品處理的制度。
    在僧團生活中,若有超出個人或當下配給所需的物資,不能私自佔有或隨意處置,必須歸入僧伽共有且不可分割、供長遠使用的「無盡物」財產中,以確保僧團資源的合理分配與永續使用。

    本句屬於律部大僧祇律關於僧伽財物處理的規定。
    所謂「無盡物」(或稱常住物),是指信徒佈施給僧伽全體、不可分割且需長久運作以孳生利益的財產(如土地、本金等)。
    律藏規定,這類財產所產生的利息回報,其用途有嚴格限制,只能用於修繕房舍、置辦僧房內的公共常住衣物(如牀褥、帳幔等)等固定資產,不能挪用作日常飲食消費,以確保常住資財的永續與專款專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記載比丘在特定情況下(如處理不淨物或需保持戒律清淨的物品時),若物品掉落地上,為避免親手直接抓取而違犯戒律,故允許採用「持物遙擲」的方式暫時掩蓋,並等待淨人前來協助處理。
    此處展現了律典在實際生活中既嚴格持戒又兼顧權宜的具體實踐方式。

    本句出自律部,記載僧伽處理財物或不便由比丘直接觸碰、受蓄之物的戒規程序。
    比丘依律不得直接執持金銀財寶等物,須透過淨人代為處理。
    若淨人前來,得知比丘需求或該物之處置規矩後,便會將物品依法移去、妥善安放,以令僧眾持戒清淨。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團共同行旅或財物看管、同行規制的戒律條文。
    其義理在於防範未然,對於品行、信用有疑慮的同行者(或特定人事物),透過管理僧伽威儀與行程次序的方式,令其走在前方,以便眾人能隨時監控、看管,知其止息之處,避免其在後方做出違背戒律、逃跑或損害僧團利益的行為,體現了律制管理中隨事結戒、防非止惡的實用性與因緣法。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管理財物與掘地戒(壞生草木、掘地犯戒)的具體持犯規範。
    佛教戒律原則上禁止比丘親自掘地,以免傷害地中蟲蟻或破壞草木。
    然而在管理佛事、僧事財物(如佛法僧三寶物)需要埋藏收貯時,律制區分了「生地」與「死土」的不同處理方法,若在未開墾的生地,須由不受戒的淨人代為處理;若是已無生機或翻動過的死土,則允許自掘或命年少比丘掘,體現了因事制宜且不違背不傷生、不壞生草戒律的僧團治事原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處置土地、營建等事務的具體作法。
    此處旨在提供一種客觀檢驗的方法:若擔心協助的淨人在判定土地所有權、邊界或挖掘處時有私心或不可靠,可透過遮眼旋轉使其失去方向感,再由其指出位置,以確保判斷的客觀公正,避免違犯偷盜或破壞戒律。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侶處理財物或特定物品落入坑岸邊緣時的具體允許行為(「得」)。
    在律制中,為了防範盜戒或基於特定持物戒條,對於掉落於危險、不便拿取或特定界線邊緣的財物,允許僧眾採取「以物擲之使其落入安全/指定處」或「直接填平坑洞」等通權達變的手法來處理,不視為違犯戒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比丘藏錢後欲取回的情境制定條文。
    佛教戒律嚴禁比丘親自掘地,以免傷害地中蟲蟻與草木生機(壞生植物罪與掘地罪)。
    因此,若藏錢處是具有生機的「生地」,比丘不可親自動手,必須透過「淨人」(未受具足戒、幫僧眾處理雜務的居士)來操作;若是不長草木、無生機的「死地」,則允許比丘自行掘土取錢,展現律典因時因地、護生持戒的具體實踐。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有關僧團財物管理的僧伽藍摩(寺院)條例。
    為防止不誠實的淨人(為僧伽服務的在家居士)得知寺院存放祕密財物或重要物資的確切位置進而產生盜心,故律中制定此防範措施,透過矇眼與旋轉使其迷失方向,以維護僧團財產安全,體現佛制戒律在實務管理上的嚴謹與防非止惡之功能。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制定比丘不得親自捉持、儲蓄金銀錢財(即不持金銀戒)。
    若包裹內有錢財且掛在木橛上,比丘若親自取用便涉嫌違犯戒律,故必須透過「淨人」(在家居士或未受具足戒者)來代為管理或提取,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戒行。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受用器物的具體戒律規範。
    律中規定比丘不可直接觸摸或移動特定財物、果實等,須由非出家的「淨人」代為操辦。
    此處規範當淨人因身高不足而無法觸及目標物時,比丘或僧眾可透過身體協助(抱舉)的方式,使其順利完成清淨的如法供養或職務,展現了律典在維護戒律原則下,對於實際運作細節的彈性與務實處理。

    此為僧伽律制中,比丘在接受居士供養園林或需人役使時,依律法規定不能直接接受或驅使奴僕,而必須由居士指定或比丘指認特定居士(或僕役)作為「淨人」,負責代為處理掘地、斬草、收受金錢等出家人不應親自執持的雜務,使僧侶之行為保持清淨,不犯戒律。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侶處理與金錢、供養物等戒律規定的語境。
    佛制戒律中比丘不可親手捉持、買賣金銀財寶,若有施主欲以金錢供養僧團或為比丘置辦衣服等資具,比丘應當指定或推舉一位居士或侍者(即「淨人」)來代為代收、保管並執行具體交易,以保持僧侶手眼清淨,不犯戒律。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僧伽處理日常佈施物或特定物資時的具體作法。
    由於比丘依律不能隨意毀壞或處理某些受特定限制的物品(或為免嫌疑、保持清淨),在面對需要解結而不知方法或不便親自處理的情況時,可透過開許,以「手把手」的具體動作教導身邊的「淨人」來代為操作,並在完成後讓其點清數量,以確保僧物或處理程序的準確與如法。
    這展現了律典中因應實際生活需求而設的細緻規範,防止僧眾在處理庶務時因疏忽而犯戒。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進行僧團布薩、羯磨或清點人數、籌籌等法事時,若負責的比丘因故不記得或無法精確計算數目,律制允許其在淨人(未出家但受僱或志願在寺院服侍、協助僧眾的居士)的協助下,透過肢體接觸(如牽手、握手或按手)來共同核對並點清正確數目。
    這體現了律制在維持僧團法事嚴謹性的同時,亦有務實的權變與互助機制。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比丘處理財物或特定物品時的持犯界限。
    律制中比丘不得親自捉持金銀等特定物品,若需處理,可透過未受具足戒的「淨人」代為操辦。
    此處指明若比丘不清楚如何將物品安妥放置於囊袋,在不直接觸碰禁制物的前提下,允許透過牽引或指導淨人的手,來完成將物品放入囊中的動作,屬於律法在實際運作中的方便開許,防範比丘直接犯戒並確保事務順利執行。

    此句出自律典,描述僧眾依循戒律規定處理物件的實際作法。
    僧人將特定物品收入囊袋後,依律不親自作非沙門應作之雜務,或為避免觸犯特定持物戒相,故囑咐非出家的「淨人」協助處置繫綁。
    展現僧伽日常生活中依止淨人協助以維持戒行清淨的運作模式。

    此處屬於僧伽律制中關於日常生活器物或資具安置的規定。
    為了避免物品直接落地受污或損壞,必須依規定期繫掛於橛(木樁)上。
    律典注重人性化與可行性,故規定若負責勞務的淨人因身材矮小而無法夠到高處的木樁時,旁人可以將其抱著舉起以完成任務,展現了律制在維持威儀與潔淨的同時兼顧實際操作的通權達變。

    本句屬於律部典籍中的對白。
    在佛教戒律語境中,「度」或「渡」意指度化、引導令其出家或皈依。
    此處表達說話者欲引導、接引該位淨人進入佛法或出家僧團之意。
    由於律部偏重實際僧團生活的規範與歷史事件,此處不應引申為大乘圓融或彼岸解脫的象徵義,應還原為具體的僧團度化行為。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戒律中關於比丘與淨人同行時的行為規範。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雖應保持威儀且避免不必要的身體接觸,但此處針對年幼淨人因體力或身形限制無法登船的特殊情況,允許比丘基於慈悲與實際照護需要將其抱持上船,屬於開緣之規定,展現律法在因應實際需求時的彈性與人性考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在佛教戒律中,比丘不得手持金銀、販賣貿易或直接處理某些非淨物。
    因此,僧團需要依法推舉、指定一位在俗居士或侍者(即「淨人」),代為管理財物、辦理僧事或預備飲食,以使比丘的戒行保持清淨,不違犯僧制。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威儀與戒律行為的具體規範。
    此處指比丘或比丘尼在下船時的行為舉止與注意事項,應當如同上船或其他特定威儀時一樣,保持正知正念與合乎戒律的行儀,不可喧鬧、爭先或失態,以維護僧團的莊嚴與清淨。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團受請或用餐後的日常生活實況。
    長老比丘在眾人離去後留守巡視,展現出僧伽生活中細心謹慎、愛護常住與大眾物品的行持,同時也是律制中防範財物遺失與嫌疑的實際生活規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伽生活與戒律情境的敘事。
    此處描述比丘在特定情境下看見遺失物時的心念活動,用以判定其後續行為是否構成犯戒(如涉入盜戒或處置遺失物的戒規)。
    律典注重對當事人心理動機(作是念)的審查,以此作為判罪輕重或成犯與否的依據。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團在處理財物或物品歸屬時的對話語境。
    律制中比丘不可直接手持金銀財物,通常由「淨人」代為處理,故「淨人囊」涉及持律與淨行的判定,不可引入大乘圓融或空性義理,應純粹從律宗的因緣與戒律條文次第來理解。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與日常戒律持犯的具體行為規範。
    此語境涉及比丘與淨人(在寺院中為僧眾服勞役、不作非梵行但未受具足戒的居士或侍者)處理金銀或特定不淨物、受贈物時的「不手執」與「不直接指稱物名」的戒律規定。
    比丘為避免直接觸犯不持金銀等戒,需透過淨人處理,且在交接過程中不以特定名稱呼該物,以保持遮撥不淨的威儀與戒行之清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記述比丘在行腳遊化途中,與隨行的淨人共同住宿,並於夜間啟程時的具體情境。
    律制中比丘不得親自持拿某些特定物品或為了避免嫌疑,常由淨人協助處理隨身物件,此處為引出後續戒律持犯規範的緣起敘事。

名相註解
  • 作、不作:作指已經過工藝鍛造、加工的狀態;不作指未經加工的原材料或塊狀金銀。
  • 成器、不成器:成器指已經製成具體生活器皿、飾品或用具;不成器指尚未成型的粗坯或碎料。
  • 僧中捨:在比丘僧團大眾(或特定代表)面前,依據律制宣告放棄非法持有的財物主權,以進行懺悔罪過。為律制「捨墮」的必要作法程序。
  • 比丘僧:在此指當事比丘所面對的、接受其作法懺悔的清淨比丘僧團。
  • 無盡物:指僧團所有的共有財產或常住物資。這類財物非指個人所有,而是供大眾僧長期或無盡期使用,或藉由出租、孳息以供僧團不時之需,故稱無盡物。
  • 息利:指財物或本金所產生的利息、收益。
  • 衣:在此指房舍中使用的布類器物,如牀褥、被帳、窗簾等僧房生活用品,而非指個別比丘貼身穿著的三衣。
  • 塼瓦:即磚瓦。「塼」為磚的異體字。
  • 知已:知道、瞭解事情的經過或處置的規矩之後。
  • 持去:拿走、移開。
  • 不可信者:指在信用、戒行或品德上無法令人完全信任的人。
  • 教使:教導並命令、差遣。
  • 置一處:指安置、停留或止息在某一個特定的地方。
  • 佛事僧事:指管理佛陀供養物(如佛塔物、佛像物)以及僧團共同財產或公共事務。
  • 舉:收貯、保管、收藏之意。
  • 生地:未經開墾、可能生長草木或多有蟲蟻的原始土地。
  • 覆處:隱蔽、不易被外人看見或發覺的地方。
  • 死土:已開墾、翻動過,或不生草木、無蟲蟻孳生的土地。
  • 得:律典術語,意為「可以」、「允許」,表示該行為符合戒律規範,不犯戒。
  • 死地:指未生長草木、不具生機,且無掘傷蟲蟻之虞的枯脊土地。
  • 抒土:排除、挖開或剷除泥土。
  • 裹眼:用布包裹、矇住眼睛,使其無法觀看。
  • 三旋:原地旋轉三圈,用以使其失去方向感、無法辨識路徑。
  • 幞裹:包裹、布包。
  • 橛:釘在牆上或地上的木樁、木橛,此處指用來懸掛衣物的壁橛。
  • 自捉:自己親手抓取、拿取。在律部中特指親自接觸、執持金銀財物。
  • 不知解:不知道如何解開結。
  • 知數:知道、清點數目。
  • 不知數:指在僧團集會、羯磨、布薩或分配物資時,不清楚或遺忘應有的數目、人僧數量或籌碼點計。
  • 亦如是:也是如此。在律典中常用於承前文的規範,表示後續的某種情境適用與前文相同的戒律條文或威儀要求。
  • 許:處所、那邊、處所之意。此處指「比丘那個地方」或「屬於比丘所有」的範圍。
  • 字名:指稱呼該物品的具體名稱。
  • 行道:指比丘在旅途中徒步行走、遊化。
  • 幞:指包裹衣物的布包或行李袋。

此金銀、若錢,若作、不作、 若多、若少、若純、若雜、若成器、不成器等,僧中 捨已不得還,彼比丘僧亦不得分。若多者 應著無盡物中。於此無盡物中,若生息利得 作房舍中衣,不得食用。比丘凡得錢及安居 訖,得衣直時不得自手取,當使淨人知。若無 淨人,指示脚邊地語言:「是中知。」著地已,自得 用草葉塼瓦等物遙擲覆上,待淨人來令 知。若淨人來,知已持去;若不可信者,教使在 前行,使知置一處;若可信淨人者,從意使知 置一處。若比丘知佛事僧事,多有金銀錢 當舉時,若是生地教淨人使知,若是覆處死 土、若自掘,若使年少比丘掘。若淨人不可 信者,裹眼三旋,然後使知地。知地已,使知內 錢坑中,猶復裹眼使去。若錢墮坑岸上者,得 捉塼瓦擲錢使入坑中,得自填坑。後欲取時, 若是生地使淨人知,若是死地得自掘,抒土 到錢。淨人不可信者,復裹眼三旋將來取之。 若幞裹中有金銀錢,在橛上不得自捉,當使 淨人知。若淨人小不及者,得抱舉使知取。抱 時應作是言:「我舉淨人!我舉淨人!」得下物已, 當使解。若不知解者,得捉淨人手教使解,解 已教知數。若不知數者,得捉淨人手數。數已 餘者,還教著囊中。若不知著囊中者,得捉 淨人手教著囊中。著囊中已,教淨人繫。若不 知繫者,使淨人手捉囊底,比丘得自繫。繫已 還置橛上,若淨人短不及者,得抱舉。若檻 匱箱篋等在架上橛上,取時舉時覆時亦復 如上。若行道時淨人檐金銀,淨人若小得手 牽去,若渡水時得抱渡,應作是言:「我渡淨人! 我渡淨人!」若比丘將淨人行,若淨人小不能 上船,得抱上。應作是言:「我舉淨人!我舉淨人!」 下船時亦如是。是比丘若道行食息時,若 河、若井、若池上食。食已淨人忘囊去,有長老 比丘,在後看諸人不忘物耶?見有遺物,作是 念:「此必是比丘許。」即便持去。行及伴已問伴 言:「是誰許?」有人言:「此是淨人囊。」即速放地, 淨人爾時應即取去,不得字名。若比丘行道 共淨人一處宿,夜發去時,淨人捉比丘幞。 比丘捉淨人幞,到地了見幞,是淨人幞,即 應放地,淨人應取不得字名。

15
白話直譯
若比丘有許多金銀錢財遺失,懷疑在床間,想尋找時,移動床即犯比尼罪。若找到,則犯尼薩耆。若比丘有許多錢財,懷疑在氈褥中,想尋找而移動氈褥時,犯比尼罪。找到後,犯尼薩耆。若比丘有許多錢財,懷疑在地上,想尋找而掃地時,犯比尼罪。若找到,犯尼薩耆。若比丘有許多錢財,懷疑在糞掃中,想尋找而翻動糞掃時,犯比尼罪。找到,犯尼薩耆。若有病比丘有人給藥價錢,因病放在褥子下,眼睛昏花時尋找,用手摸是否摸到?無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弄丟了很多金銀錢財,懷疑是掉在牀榻縫隙裡,因為想要尋找,而在搬動牀榻的時候,這樣就犯了越比尼罪。。如果比丘獲得了這件物品,就犯了尼薩耆罪(即需要捨棄該物並向僧眾懺悔的戒律)。。如果比丘有很多錢財或物品,懷疑掉在垃圾堆裡面,為了找回而特地去翻動、取出這些垃圾時,這行為違反了僧伽的戒律,犯突吉羅罪(越比尼罪)。。即構成犯罪,應當接受尼薩耆懺悔。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
    此處規範比丘對財物的執著與行為。
    佛制戒律中,比丘本不應蓄積金銀財寶,若因遺失財物而汲汲營營、甚至急躁搬動牀榻尋找,其心念已落入對世俗財物的強烈貪著,且舉止失去沙門的威儀與安詳,故判定其在搬動牀榻尋求時,成立「越比尼罪」(突吉羅罪)。
    此條文旨在警惕出家人應淡泊物慾,保持威儀,不可因財物得失而擾動身心。

    此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的戒條判定。
    在僧團戒律中,「若得」指比丘實際上收受或取得了不應非時索取、過量蓄積或非法獲取的物品(如衣料、鉢具等)。
    一旦既遂(成犯),其處分便是「尼薩耆」(Nissaggiya),即比丘必須將該違規物品捨棄給僧伽(僧團),並在清淨大眾前進行懺悔,方能得清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規範比丘對財物的執著,以及對「糞掃物」(棄置之垃圾、破布等)處理的威儀。
    比丘本應少欲知足,若因過度顧惜私有錢物而翻動已被視為棄物、汙穢的糞掃物,不僅失卻出家人的威儀,也容易引發世俗譏嫌與貪心,故律制判定為輕微的違咎。

    此處屬於律部中比丘持戒違犯的罪相判決結語。
    比丘若違背戒條規定,多蓄、私藏或不當獲取了不應擁有的物品,即成立犯罪,其罪相屬於「尼薩耆波逸提」。
    依律制,犯此罪者必須先將該非法違犯的非分之物捨棄給僧伽或他人(尼薩耆),隨後再作突吉羅(波逸提)懺悔,方能得清淨。

名相註解
  • 金銀錢:指世俗的貨幣、財寶。在原始佛教戒律中,僧侶原則上禁止手執或蓄積金銀財物。
  • 牀間:牀榻之間,指牀鋪上、牀底下或牀榻的縫隙處。
  • 出牀:此處指移開、搬動或翻動牀榻。
  • 尼薩耆:梵語 Nissaggiya 的音譯。律部術語,意譯為「捨墮」。指比丘違反了關於衣、鉢、坐具等財物的蓄持規定,必須將該物捨棄給僧眾,並懺悔其招致墮落的罪過。
  • 錢物:指金銀、錢幣及各種生活實用資具等財物。
  • 糞掃:指被世人棄置在垃圾堆、糞坑或路邊的破布、廢棄物。僧人常拾取其布料洗淨縫製成「糞掃衣」。

若比丘多有金 銀錢失去,若疑在床間,欲求覓故,出床時,越 比尼罪。若得,尼薩耆。若比丘多有錢物,疑在 氈褥中,欲求故出氈時,越比尼罪。得已,尼薩 耆。若比丘多有錢物,疑在地,欲求故掃地時, 越比尼罪。若得,尼薩耆。若比丘多有錢物,疑 在糞掃中,欲求故出糞掃時,越比尼罪。得, 尼薩耆。若病比丘有人與藥直錢,病故得著 敷褥底,眼闇求時,手摩觸在不?無罪。

16
白話直譯
若檀越新製金銀床椅,因信心想讓比丘最先受用,比丘說:「我出家人依法不得使用。」檀越又說:「尊者!為了我,可有開許能受用嗎?」比丘應說:「每人厚鋪坐具,自帶坐具者可坐。」比丘坐下後不得移動床,也不得讚歎。若檀越新造金銀承足机,因信心想讓比丘最初受用,比丘說:「我出家人依法不得受用。」又說:「尊者!為了我,可否有方便開許讓您受用?」應答:「若在机上鋪樹葉或用㲲覆蓋,便可安腳。」安腳後不得動足,也不得讚歎。有檀越製作金銀盤,因信心想讓比丘最初受用,比丘說:「我出家人依法不得用。」又說:「尊者!為了我,可有方便開許得以受用嗎?」應答:「若用草葉或㲲覆蓋在盤上即可。」不得用手直接拿,應指示放在地上。若檀越新造金銀器,因信心想讓比丘最初受用。比丘說:「我出家人依法不得受用。」又說:「尊者!為了我,可有方便開許得以受用嗎?」應答:「你應淨洗後放在盤上,持食來。」來時應伸手指向器物,並說:「受!受!」如此三次稱說,名為受。受後,在器中食用時,不得觸碰器物四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施主新做好了金銀裝飾的牀或椅子,因為對佛法有信心,希望讓比丘先啟用享受福報,比丘應當對他說:「依照我們出家人的戒律規定,是不能使用這種奢華物品的。」。施主又對尊者說:「尊者啊!。為了我的緣故,有沒有可以放寬、通融的規定,讓我能夠受用呢?」。比丘應該這樣說:「大家要把坐具鋪得厚實,每個人都要有,自己重疊鋪好坐具的人才能坐下。」。如果有施主新做好了金銀裝飾的墊腳幾,因為對佛法有信心,想要讓比丘們先啟用受用,比丘應該對他說:「我們出家人的戒律法度,是不能受用這種奢華物品的。」。又說:「尊者!。「為了我的緣故,是否可以通融、破例開許,讓我可以使用呢?」。放好腳以後就不能再移動雙腳,也不可以開口讚美誇獎。。有一位施主做了金銀盤,因為對佛法有信心,所以希望讓比丘最先開始使用。比丘對他說:「我們出家人的戒律法度,是不允許使用金銀器皿的。」。又說:「尊者!。「為了我的緣故,有沒有什麼通融的方法,能讓我得以使用呢?」。應當這樣告訴他:「如果是用草葉或細棉布覆蓋在盤子上面的食物,是可以拿去喫的。」。不能夠用手去抓取,應當用手指點示意,讓它放置在地上。。如果施主新做好了金銀器物,因為對佛法有信心,所以希望讓比丘最先來使用。。比丘回答說:「我們出家人的戒律規定,我是不能接受和使用這些東西的。」。又說:「尊者!。為了我的緣故,有沒有什麼彈性的作法可以開許,讓我能夠使用呢?」。應當對他說:「你應該把東西洗乾淨,放在盤子裡,然後把食物拿過來。」。走過來的時候,應當伸出手指著盛食物的容器,並且這樣對施主說:「請接受我的受贈!」。接受吧!。按照這樣宣說三次,就叫做「受」。。接受食物之後,應當在缽盆等器皿中食用,喫的時候手或口不要碰到器皿的邊緣。
法義解析
  • 本句體現律部聖典中僧伽生活「少欲知足」與「不持蓄金銀寶物」的戒律精神。
    施主基於恭敬供養心(信心),欲將極其貴重奢華的牀椅供僧先用(最初受用),但出家僧侶必須嚴守沙門法度,不可隨順人情而受用非律法所許之物。
    此處體現出律典在處理世俗熱心供養與僧團清淨戒律之間的界線判定。

    此句為律典中施主與比丘僧伽對話的敘事開頭。
    呈現出在家信眾對出家僧侶的恭敬請示或對話互動,屬於律部中制定戒律或說明因緣的對白語境。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
    在律部語境中,「開通」是指在特定因緣、疾病或特殊情況下,對原本嚴格禁止的戒條進行變通、例外開許(即「開遮持犯」中的「開」)。
    此處是祈請者詢問是否有針對特定需求的例外開許規定,以便依法受用僧物或行事,符合律典條文權衡法理與實用性的特質。

    此處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日常生活及牀座、坐具使用的規定。
    要求比丘在敷設坐臥具時,應當為每個人都鋪設得厚實、妥當,並且必須自己妥善重疊鋪好個人坐具(或符合僧團規定的重疊規格)之後,纔可以坐下。
    這體現了僧團生活中對於資具維護、威儀保持以及避免損壞公物的戒律規範。

    本句體現律部中比丘持守清淨戒律、遠離奢華受用的規範。
    檀越出於恭敬心供養珍寶製成的器物,但出家法以少欲知足、遠離金銀為本,故比丘當場依律正言拒絕,這既是維護僧團清淨威儀,也是對佈施者進行法教引導。

    此為律藏中對話、請啟或陳述之常見接續語。
    在僧團律制語境中,上座、長老或具足戒僧侶常被尊稱為「尊者」,此處為下文陳述或祈請之開端。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或戒律制定條文中的祈請與問話語境。
    在律典中,當比丘因特殊緣由、疾病或特定希求,需要使用某種器物、處所或採取特定行為,而該行為可能涉及戒條限制時,會向大眾僧或管理者提出請求。
    「方便開通」指在不違背根本戒精神的前提下,依具體因緣給予權巧的開許與變通,允許其受用特定對象。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威儀與戒律規範。
    上下文記述比丘、比丘尼在特定行持(如洗足、受食或禪坐安居等威儀)中的具體行為準則。
    要求「安腳已不得動足」是為了保持身相端嚴、安穩,避免輕躁動搖;「亦不得讚歎」則是防範在特定律儀情境下,因多言讚美而生起貪著、攀緣心或破壞當下的默然與定靜。
    此體現了律部對於行住坐臥微細威儀的嚴格攝心要求。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
    記述了比丘恪守戒律、嚴拒受用金銀器皿的因緣。
    佛陀制戒規定出家人不得積蓄與使用金銀等貴重財物,以此杜絕貪執,保持清淨僧格。
    此處體現了比丘依律而行,即使施主出於虔誠信心奉施,亦不違背戒法而受用。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人物對話的銜接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僧伽聽訟、制戒或日常僧事中,用於記錄與會比丘或相關人等連續陳述意見時的呼應稱謂。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僧眾或信眾在面對戒律條文限制時,詢問是否有符合教法之彈性開緣或權宜作法。
    律部重視「開、遮、持、犯」,在特定因緣、特殊需求(如疾病、特殊困難)下,戒律常有允許「開通」(開緣)之規定,使僧寶在不犯戒的前提下得以受用所需資具。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與比丘戒律中關於飲食受取的規範。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受食必須經過「淨人」或居士的「授與」(與手),且需有明確的標記或符合律法容許的遮覆方式(如草葉或㲲布覆蓋盤上),以辨識該食物是否已屬於可清淨受用的「淨食」,避免犯非時食或不與取罪。

    本句屬於律部戒律條文之具體行為規範。
    在僧團生活中,涉及特定物品(如非淨物、金銀或具爭議之物)的交接或處置時,為防染污、毀損或違犯戒規,比丘不得直接以手觸摸抓取,而應以言語或動作指引,令其放置於地上再行處理。
    此規範旨在嚴護威儀,避免譏嫌與貪執。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關於居士欲將名貴的金銀新器物供養比丘僧團最初受用的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這涉及居士對三寶的恭敬佈施心,以及比丘面對名貴供養時應遵守的持律界限與受用規範,體現僧團與在家志乃制戒因緣的互動。

    此句體現了律部聖典中比丘嚴持戒律的行為規範。
    在僧伽生活中,比丘必須遵循佛陀制定的戒法(出家人法),對於不符合戒律規定的物品、供養或行為,應當明確拒絕受用,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本句為律典中對話的承接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上座、長老或具足戒德者常被尊稱為「尊者」,此處記錄了僧伽內部、居士對比丘或比丘尼之間的對話開頭,展現佛教僧團依戒長幼、大眾恭敬的行儀。

    此為律典中比丘或居士探詢戒律是否有開緣(開許例外)的常見語境。
    在嚴格的戒律規定下,因應特定人、事、因緣,詢問是否存在「方便」(權宜作法)以「開通」(免除特定限制),使行為不流於犯戒且能實際受用物品或行事。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的具體行持與應對規範。
    此語境為指導比丘、比丘尼或淨人處理日常飲食與托鉢器皿時的具體舉止,強調受食、持食應保持清淨與恭敬,體現律部教法於日常威儀與不損惱眾生、不染污清淨行之細微要求。

    此處屬於僧伽律儀中的受食威儀。
    比丘至居士處乞食或接受供養時,應當以手示意缽器,並口誦「受」,使施主明瞭供養之處,以完成符合律法的如法受食程序,避免因言語或動作不清晰而引發譏嫌。

    此處語境為律部教法,指受持戒法、囑託或答應領受規範。
    在僧團儀軌中,「受」字代表意志的決定與責任的承擔,即對戒律或教示的領納與遵行。

    此句說明在律制中,「受」戒或發願的程序,必須經過三番宣說(三白羯磨之類)方能成就。
    「三說」是受戒儀軌中確認發心堅定與戒法確立的必要形式。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威儀與飲食戒律的規範。
    要求比丘、比丘尼在接受信眾供養的食物後,應當端正地在食器(通常指鉢)中取食,且在進食時手口不可輕率地觸碰、舔舐或沾染食器的邊緣,以保持清淨、莊嚴的威儀,避免生起貪著之相,並免遭世人譏嫌。

名相註解
  • 檀越:梵語 Dānapati 的音譯意譯合稱,指施主、給予供養的在家信眾。
  • 牀機:指牀榻與坐椅、几案之類,此處泛指僧伽日常生活所用的傢俱。
  • 最初受用:指新製成的物品,施主希望先供養尊貴的僧寶啟用,以求獲得最初、最大的功德福報。
  • 開通:律部術語,指對戒律條文的開許、通融或例外放寬,即在特定條件下不視為犯戒。
  • 受用:指享受、使用財物或法利。在律中常指對僧物、飲食或臥具的合法使用。
  • 敷:鋪設、陳設坐臥具。
  • 坐具:又稱尼師壇、坐衣,比丘隨身攜帶的布具,用於敷設在牀座上以保護衣服、身體及僧團公物。
  • 自重坐具:指自己將坐具重疊鋪設。重,此處讀作層疊之意,指重疊、鋪厚。
  • 承足機:即墊腳的小凳子、腳踏幾。
  • 信心:此處指對三寶的清淨恭敬心與信仰心。
  • 出家人法:指出家僧眾應當共同遵守的戒律、法度與生活準則。
  • 安腳:安置、放好腳部,指使其固定於特定位置。
  • 讚歎:讚美、誇獎,此處特指出聲稱讚,在律典中常指與攀緣、求利或執著色聲相關的言語行為。
  • 㲲:音 dié,指一種細柔的棉布或毛織物,古印度常用於覆蓋器皿、製衣或作供養之用。
  • 手捉:以手抓取、捉持。
  • 指示:以手勢或言語指點示範。
  • 著地:放置於地上。
  • 淨洗:指清洗乾淨,於律部語境中多指清除器皿、食物或雙手上的垢染,以符受食或供養之清淨要求。
  • 持食:拿取或攜帶食物,於僧團中涉及受食、乞食及受託送食等律制規範。
  • 舒手指器:伸出手指指向盛食物的器皿或乞食之缽,用以明確指示接受供養的位置。
  • 受:律部中比丘接受施主供物時的特定作法語,表示正式接納、承受該項供養。
  • 器:指食器,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鉢(鉢多羅)或符合戒律規定的盛食器具。
  • 觸:指碰撞、沾染。此處特指進食時手、口或食物不經意或不威儀地沾黏、觸碰食器邊緣。

若檀越 新作金銀床机,信心故欲令比丘最初受用, 比丘言:「我出家人法不得用。」檀越復言:「尊者! 為我故,頗有開通得受用不?」比丘應語言:「厚 敷一一人,自重坐具者得坐。」比丘坐已不得 動床,亦不得讚歎。若檀越新作金銀承足 机,信心故欲令比丘最初受用,比丘言:「我 出家人法不得受用。」復言:「尊者!為我故,可得 方便開通受用不?」應語言:「机上若著樹葉、 若㲲覆上者得安脚。」安脚已不得動足,亦不 得讚歎。有檀越作金銀盤,信心故欲令比丘 最初受用,比丘言:「我出家人法不得用。」 復言:「尊者!為我故,頗有方便開通得受用不?」 應語:「若草葉、若㲲覆盤上者得。」不得手捉, 應指示著地。若檀越新作金銀器,信心故欲 令比丘最初受用。比丘言:「我出家人法不得 受用。」復言:「尊者!為我故,頗有方便開通得受 用不?」應語:「汝當淨洗置盤上持食來。」來時 應舒手指器,應作是言:「受!受!」如是三說,名 為受。受已,在器中食,不得觸器四邊。

17
白話直譯
若四月八日及大會供養時,金銀塔、菩薩像,以及幢幡蓋等供養具,凡有金銀塗飾者,比丘不得親手拿,應讓淨人拿取。若掉落地上,應拿無金銀處。若全體皆有金銀塗飾,應以衣物或花等包裹手再拿。若無物可包手,則可於像上未塗處拿取。若金銀香爐、燈盛、拂柄等,凡有金銀或塗飾者皆不得拿取。浴洗金銀菩薩像時,不得親自洗,應讓淨人代勞。大會時若有金銀像,應讓淨人拿出。比丘可協助但不得親手拿取。有金銀處,比丘不得先拿後放。比丘隨國土,若有銅錢、具子錢、鐵錢、胡膠錢、竹籌錢、皮錢,凡國土所用這些錢,比丘皆不得拿取。有些國土所用、形相不成就,若去拿取,犯越比尼罪。國土不用、形相成就,若去拿取,也犯越比尼罪。國土所用、形相成就,若去拿取,犯尼薩耆波夜提。國土所不用、形相不成就,若用銅鐵製作拿取,無罪。因此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在四月八日佛誕節以及大型法會供養的時候,所使用的金銀寶塔、菩薩雕像,還有旗幡、寶蓋等供養器具,只要是有塗上金銀成分的,比丘都不能親手去拿取,應該叫淨人來拿取。。如果對方跌倒了,(在扶持時)應該抓住他身上沒有金銀飾品的地方。。如果東西上面到處都塗有金銀,要拿取的時候,得先用衣服或花之類的東西把手包起來再拿。。如果手上沒有包裹遮蔽物,接觸佛像時,只能抓取佛像上尚未塗漆的部位。。如果是金子或銀子做的香爐、燈臺、拂塵把手,像這一類所有含有金銀,或是表面塗了金銀的器物,出家眾都不可以動手去拿取。。還有在沐浴金、銀做成的菩薩像時,比丘不能自己動手清洗,應當叫未受具足戒的淨人來清洗。。如果在大眾集會的時候有金銀製成的佛像,應該讓淨人負責拿出來。。在有金銀存放的地方,比丘不可以先動手拿取,之後才把它放下。。如果比丘到了某個國家,不論當地使用的是銅錢、貝殼錢、鐵錢,還是用胡膠、竹片、皮革製成的貨幣,只要是該國土中普遍流通使用的錢幣,比丘都不可以伸手拿取或持存。。若在某些地區,特定物品的形相並不符合該地認定的佔有標準,出家眾若將其取走,即觸犯越比尼罪。。如果在該國土中不通用的東西,且其作為財物的相已經具足,如果去拿取,會犯越毘尼罪。。如果比丘私下拿取該地區通用、具有貨幣價值的物品,會構成「尼薩耆波夜提」罪。。如果是在當地原本就沒什麼用途的東西,而且還沒有做成特定的形狀或成品,這種情況下用銅或鐵來製作器物,是不會構成違犯的。。所以才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規範。
    律中嚴格規定比丘不得蓄積、捉持金銀等不淨物。
    在佛誕大會等特定供養場閤中,雖然供養具(如塔、像、幢幡)是為了莊嚴法會而製,但若其上塗有金銀成分,比丘為免犯戒,仍不得親手觸摸或拿取,必須透過未受具足戒的淨人來代為處理,以維護戒律的清淨。

    此乃律部中關於持戒與離欲的規訓。
    比丘為他人提供協助或扶持時,應避免觸碰攜帶金銀等貴重財物之處,以防引發對財物之貪執或違反持戒規範,落實不捉取金銀之戒律精神。

    此乃律部關於持戒之規定。
    出家比丘不應直接接觸金銀財寶,若器物表面遍塗金銀(如金銀器具或裝飾物),為避免直接觸摸財寶所引發的執著或毀犯戒律,律中規定須採取隔離措施(如以布包手)方可取用。

    此段出自律藏,規範比丘接觸佛像的儀軌。
    因佛像被視為佛的化身,為示尊重與維護聖像,觸碰時需避免直接以手接觸漆面或貼金部位,此為僧團在日常護持佛像時的實務細則。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出家戒律中關於「不捉持生銀大寶」的具體規範。
    佛陀因應僧伽修道應遠離世俗財利與奢華,故規定比丘、比丘尼不得親手捉持金銀等不淨物。
    此處更進一步細化,不僅純金銀製作的隨身或供養具(如香爐、燈臺、拂柄)不可捉持,連器物本身僅含有部分金銀,或者只是表面塗抹金銀裝飾的,皆在禁止手觸與抓持的範圍內,以此防護遮止對財寶、奢華器物的貪著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出家比丘在處理、清洗金銀等貴重財寶所製成的佛菩薩形像時,為了避免觸犯「手不捉寶」等戒律嫌疑,或對貴重物產生貪執,律中規定比丘不可親自動手洗拭,而必須由在家修行的「淨人」來代勞。
    這體現了部派佛教律藏對於出家人遠離金銀財寶、保持清淨戒行的嚴格要求。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規範僧團大眾集會時對於貴重金銀像的處理方式。
    依律部傳統,僧侶不可直接手觸金銀等貴重財物,因此若集會需要迎請或移動金銀像,必須由淨人(受僧團託付代為處理財物或雜務的在家居士)負責持拿,以維護僧眾清淨戒行。

    此句源自律部,屬於比丘戒中關於金銀寶物的手不捉持戒(或稱不持金銀戒)。
    律法規定出家比丘不得積蓄、接受或捉持金銀等貨幣財物,以斷除貪心、專心修道。
    此處明文禁止比丘以「反正待會兒就會放下」為藉口而暫時拿取金銀,強調必須從根本上杜絕與財物的接觸,防範違犯戒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律典。
    此條文乃規範比丘僧團有關「不捉持生銀大錢(金銀財寶)」之戒律。
    依據佛陀制戒因緣,出家眾當少欲知足,若親自捉持或積蓄世俗貨幣,易增長貪心且妨礙清淨修行。
    此處詳列當時各國不同材質的法定流通貨幣,強調無論貨幣實質價值高低,只要具備交易媒介功能,比丘皆應嚴格遵守不捉持、不積蓄的戒規。

    此句論述律藏中關於「盜戒」判定的邊地特殊規定。
    在摩訶僧祇律中,判斷是否構成盜戒(不與取),需考量該國土對「有主物」之形相認定標準。
    若物品形相未達到當地法律或習俗認定的佔有資格,則取用者可能不構成重戒(偷盜),但仍觸犯輕罪(越比尼罪)。

    此段律文討論盜戒之結罪標準。
    律中對於「偷盜」的判斷,涉及該物在當地是否被視為財物(國土不用)以及該物是否已具備成為財物的條件(相成就)。
    若符合在地規範且權屬明確,非予而取即成盜罪。
    此處指出的「越毘尼罪」,即是輕於「波羅夷」重罪的「突吉羅」等輕罪,屬於違犯威儀與戒條的過失。

    此條律文規範出家人不得持有世俗貨幣(金銀錢寶)。
    「尼薩耆波夜提」意指需捨棄該非法持有物並懺悔,方能滅除此罪。
    此處強調「相成就」,指該物品需具備該國交易貨幣的公認屬性。

    此段出自律藏,針對「非寶物」或「無價值之廢棄物」的素材,若未製成特定器皿或具有價值的成品,則不列入戒律中關於毀壞或非法取用財物的判罪範疇。
    旨在界定持戒對象的具體範疇,排除無實際經濟價值或非成形物之爭議。

    此句為律典中承上啟下的結語或引言格式,用於總結前文所述的因緣、戒相或因果關係,並引出隨後的戒律條文、偈頌或核心教誡。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多用於佛陀因特定因緣而制定戒律,或於長行敘述後以偈頌重述要義的銜接語。

名相註解
  • 四月八日:指佛陀誕辰紀念日,即佛誕節。
  • 大會:指聚集大眾所舉行的盛大法會或宗教集會。
  • 幢幡蓋:幢、幡、蓋皆為佛教的供養莊嚴具。幢為圓桶狀的旗幟;幡為長條平面的旗幟;蓋為遮陽防塵的傘蓋。
  • 不自手捉:律制中「不捉持生金銀寶物」的戒條,比丘不得親手抓持或接納金銀等財物。
  • 塗:指在器物表面加飾金銀層,使其在律法判斷上視同金銀財物。
  • 像:指佛像或菩薩像。
  • 燈盛:指盛放燈火的器具,即燈臺、燈座。
  • 拂柄:拂塵的把手。
  • 如是比:像這一類的、以此類推的。
  • 塗者:表面塗刷、鍍上金銀的器物。
  • 不得捉:不允許親手接觸、拿取、抓持。在律部語境中,「捉」特指手與財物的直接接觸與執持。
  • 形像:指佛菩薩的雕像或造像。
  • 隨國土:隨順或依止不同的國家、地區。
  • 具子錢:以貝殼(貝齒)作為交易媒介的貨幣,即貝幣。
  • 胡膠錢:以胡膠(一種植物樹脂或動物膠,古時西域常作黏合、塑形用)製成的代幣或特定貨幣。
  • 竹籌錢:以竹片、竹籌刻記作為面值憑證的貨幣。
  • 皮錢:以皮革(如鹿皮等)製成的貨幣或皮幣憑證。
  • 越比尼:音譯,意為越律,指觸犯了律制中的輕罪,非屬波羅夷(重罪)。
  • 相不成就:指物品未具備當地法律或習俗所規範的權屬標記或法定形相,使其不構成明確的私有財產定義。
  • 比尼:即律(Vinaya),指佛制定的生活規範與戒律。
  • 國土不用:指該物品在特定的區域或國度內,不被法律或社會習俗視為具有價值的財物。
  • 相成就:指物品已具備被界定為財物的特徵與條件,例如有明確主權或價值交換功能。
  • 越毘尼罪:指違犯了律藏中細項規則的過失,在律學中通常對應於突吉羅(duṣkṛta)等輕罪,意為違犯戒律的惡作。
  • 國土所用:指該地區流通的通用貨幣,即金、銀、錢等交易媒介。
  • 國土:指當時僧團所處之地理區域或該國之法規習慣。

若四月 八日及大會供養時,金銀塔菩薩像,及幢幡 蓋供養具,一切有金銀塗者,比丘不得自手 捉,使淨人捉。若倒地者,當捉無金銀處。若遍 有金銀塗者,當以衣物花等裹手捉。若無物 裹手,若像上隨有未塗處得捉。若金銀香爐 燈盛拂柄,如是比一切有金銀,若塗者不得 捉。及浴金銀菩薩形像,不得自洗,當使淨人。 若大會時有金銀像,使淨人持出。比丘得佐 不得捉。有金銀處,比丘不得先捉後放。若比 丘隨國土,若有銅錢、若具子錢、若鐵錢、若 胡膠錢、竹籌錢、皮錢,如是一切隨國土中所 用,比丘不得捉。或有國土所用、相不成就,捉 者,越比尼罪。國土不用、相成就,捉者,越比尼 罪。國土所用、相成就,捉者,尼薩耆波夜提。國 土所不用、相不成就,作銅鐵捉,無罪。是故 說。

18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詳細宣說如上內容。當時六群比丘在市集裡,購買酥油、蜂蜜、石蜜、乳酪、魚肉,各種食物,被世人所嫌惡:「為何沙門釋子不能乞食,卻到市集買食物來吃?失去沙門本分,還算什麼修道?」諸比丘因此緣由前去稟白世尊,佛說:「叫六群比丘來。」來後,佛問六群比丘:「你們真的在市集裡購買各種食物,被世人所嫌惡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說:「這是惡事,理當被世人所嫌惡。你們難道沒聽我讚歎少欲、責備多欲嗎?這不合法、不合律、不符佛教,不能以此增長善法。」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的比丘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聽一次。若比丘從事各種買賣,犯尼薩耆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和因緣就像前面所說的一樣。。那時,六羣比丘在市集裡,購買酥油、蜂蜜、石蜜、乳酪、魚肉等各種食物來喫,結果遭到世俗大眾的嫌棄與批評說:「為什麼這些佛弟子沙門不依規矩去乞食,反而到市場上買東西來喫呢?」。失去了作為出家修行者應守持的戒律與德行,哪裡還談得上什麼證悟聖道呢?」。各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前去向佛陀稟報。佛陀說:「去把六羣比丘叫過來。」。來到之後,佛陀詢問六羣比丘:「你們是不是真的在市場上購買各式各樣的食物,結果被一般世俗大眾所嫌棄怨怪呢?」。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說:「這是很不好的行為,確實會遭到世俗大眾的批評和嫌棄。」。難道你經常沒有聽說過我讚歎少欲、斥責多欲嗎?。這種作法既不符合佛陀所說的正法,也不符合僧團的戒律規矩,完全違背了佛陀的教導,是不可能用來增長、培育清淨善業的。。如果比丘進行各種商業交易或買賣行為,就觸犯了尼薩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縮略與套用公式語。
    律部經典在敘述戒律制定的緣起(因緣)時,若其地點、佛陀隨侍及基本背景與前文相同,便會使用「廣說如上」以省略重複的文字,便於傳誦。
    此處應依阿含與律部之原始佛教語境判讀,純屬敘事與背景交代,不可擴大解釋為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六羣比丘因在市集中自行購買各種豐盛的食物與魚肉食用,引發世俗大眾的譏嫌。
    在佛教戒律語境中,出家僧侶應以乞食為生,以少欲知足、不擾僧團及居士為原則。
    六羣比丘的行為違背了出家沙門的清淨形象與乞食傳統,成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禁止僧侶無故自行買食、食肉或特定不淨食)的緣由。
    此處展現了律典「因犯制戒」的特點,並強調僧團行為需顧及世間人的清感與觀瞻(護世譏嫌)。

    本句屬於律典語境。
    僧伽修行以戒律為根本,若違犯根本戒律便失去「沙門法」(出家人的資格與戒行)。
    律航斷絕則無從修習定慧,更不可能證得解脫聖果,故云「何道之有」,以此彰顯持戒對成就道果的決定性作用。

    本句展現律典中「因事制戒」的典型敘事結構。
    當僧團中發生不合理或違背威儀的事情時(此處為六羣比丘所作之不當行為),其他比丘會將見聞稟白佛陀,佛陀隨即召集當事人進行訊問,以此作為後續制定或修正戒律的緣起。
    這符合律部教法「依因緣、次第」的原始教制特點。

    本句為律部制戒的典型緣起對話。
    佛陀依循「因緣制戒」的原則,在聽聞居士譏嫌出家人於市場喧鬧購物後,親自向涉事的六羣比丘核實處置。
    此處展現僧團戒律的制定並非憑空而設,而是為了隨順世間、維護僧伽清淨形象與正法久住而因事制宜。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僧眾或當事人接受質詢時的如實回應。
    在律制中,面對戒律詢問或事實核對,應保持誠實不妄語的態度,如實承認過去的行為,此為僧團清淨與結罪判斷的基礎。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佛陀因應僧團比丘犯錯而引發世俗譏嫌時,所作出的戒律制修教示。
    律典的核心在於「不令世人譏嫌」,佛陀強調比丘的不當行為屬於惡事,會招致世俗社會的非議與排斥,這不僅損害僧團形象,也阻礙佛法的弘傳,因此必須依律加以規範與糾正。

    此句為佛陀對違犯戒律比丘的詰問。
    在律部語境中,「少欲」與「知足」是僧團建立的重要基石,為維持僧團清淨與個人修行之必要條件;「多欲」則引發貪著、破壞戒行、敗壞僧團聲譽。
    佛陀以此詰問,旨在警醒僧眾應安住於清淨無欲的聖默然與知足生活中,切勿放任貪欲。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為佛陀或上座比丘依律評斷僧眾某項不當行為的判詞。
    在律典中,「法」指佛陀所宣說的教理,「律」指僧團共同遵守的規制與戒條,「佛教」則指佛陀的教敕與根本教導。
    凡是違背法、律、佛教的言行,皆無法引導僧眾趨向解脫,更無法「長養善法」(培育使善根增長繁茂的清淨功德),因此必須依法律予以導正或制戒遮止。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中的「尼薩耆波夜提」(捨墮)。
    佛陀制定此戒是為了防止出家僧眾涉入世俗的商業營利活動,保持清淨的修道生活,避免因財利而引發貪執或招致世俗社會的譏嫌。
    犯此戒者,須將非法所得之物在僧眾中捨棄,並向清淨僧懺悔。

名相註解
  • 廣說:詳細說明、完整敘述。
  • 六羣比丘:佛陀時代僧團中常因示現違犯紀律而促使佛陀制定戒律的六位比丘,其名字依不同律典記載有所差異,常作為律藏中制戒的緣起人物。
  • 石蜜:指甘蔗汁煎煉而成的固體糖塊,形如石塊,即現代的冰糖或紅糖塊。
  • 道:指沙門所修習的解脫道、聖道,如三十七道品及沙門四果。
  • 市中:指集市、市場,在律典語境中是世俗交易喧鬧之處,出家人頻繁出入易招致社會譏嫌。
  • 嫌:譏嫌、嫌棄或非難。世俗大眾對出家人不符威儀之舉止所產生的負面觀感,是律部制定遮戒的重要考量。
  • 惡事:此處指違反僧伽威儀或道德規範、足以引發大眾不滿的不當行為。
  • 世人所嫌:被世俗大眾所嫌棄、譏諷或非議。這是佛教制定戒律(特別是遮戒)的重要導因之一,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社會信譽。
  • 少欲:對於未得之物不生貪求、慾望寡少,為佛陀所讚歎的聖者德行。
  • 呵責:斥責、譴責。此指佛陀對於弟子違背清淨戒行、放任貪欲的行為給予嚴厲的糾正與警戒。
  • 律:音譯毘奈耶,指佛陀為僧團所制定的戒律與生活規範(Vinaya)。
  • 佛教:佛陀的教導、教敕(Buddhasāsana)。
  • 長養:滋長、培育,使善根功德增長茂盛。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時六群比丘在市中, 買酥油、蜜、石蜜、乳酪、魚肉,種種買食,為世 人所嫌:「云何沙門釋子不能乞食,到諸市中 買食而食?失沙門法,何道之有?」諸比丘以是 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來。」來已,佛 問六群比丘:「汝實市中種種買食,為世人所 嫌耶?」答言:「實爾。世尊!」佛言:「此是惡事,正應 為世人所嫌。汝常不聞我讚歎少欲、呵責多 欲耶?此非法、非律、不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 善法。」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比丘皆悉令 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 重聞。若比丘種種買賣,尼薩耆波夜提。」

19
白話直譯
比丘,依前述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就和前面所說的定義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的特定術語釋義過渡句。
    在律藏的條文中,當某個核心名詞(如「比丘」)在前面法規中已經有了明確、詳細的定義與資格界定後,後續條文再現時,便不再重複鋪敘其詳細內涵,而是以「如上說」來指引援引前文的標準界定,以維持法條體例的嚴謹與簡練。

比 丘者,如上說。

20
白話直譯
所謂各種,指自己詢問價格,或讓他人詢問價格;自己抬高價格,或讓他人抬高價格;自己壓低價格,或讓他人壓低價格。詢問價格時說:「這東西值多少?」回答說:「這個價錢給你,你要不要?」因為作不淨的詢問,犯越比尼罪。若得物,犯尼薩耆。若讓他人詢問,則說:「你去問:『那東西要多少?』若說:『要這個價。』那你就給他這個價錢。」因作不淨語,派人詢問,犯越比尼罪。若得物,犯尼薩耆。上價者,「這個價值多少?」回答:「就這個價錢給你。」因為你想要這個價錢,所以爭論上價。因說不淨語,犯越比尼罪。得到的人,須尼薩耆。讓他人出高價時,對前面的人說:「你去出那個價。」若以那個價錢成交,就讓他取走。這就叫做不淨。派人傳話,也犯越比尼罪。得到的人,須尼薩耆。下價者,「這個價值多少?」回答:「一千。」「我給你八百。」如果說:「九百。」又說:「我給你七百。」如此一直到十,壓價求他物,因說不淨語,犯越比尼罪。得到的人,須尼薩耆。讓他人壓價,也是如此。若用時物換時物,買夜分物、買七日物、買終身物、買隨身物、買重物、買不淨物、買淨不淨物。說話時,犯越比尼罪。得到的人,須尼薩耆。像夜分、七日、終身、隨身物、重物、淨不淨物,各自詢問也同樣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種種」的意思,是指不論自己去詢問價格,或者是差遣別人去詢問價格;。或者是自己去估定高昂的價格,或者是差遣別人去估定高昂的價格;。如果是自己親自動手墮胎,或者是派人、教唆別人去墮胎。。所謂問價,就是問說:「這個東西值多少錢?」。回答說:「這份數量給你,你接受這個數量嗎?」。因為提出不合戒律的染污提問,所以犯了越毗尼罪。。這裡所說的「得」,是指觸犯了這條戒律時,所獲得的財物必須要捨棄。。差遣別人去問話的人,要對那個人說:「你過去問問看:『那個東西要賣多少錢?』」。如果僧侶開口說:『我要索取這麼多數量的東西。』。的人,你就要給他那麼多的分量。」。口中說出污穢不淨的言語,因為這個緣故而派遣別人去詢問,這種行為觸犯了突吉羅(越比尼)罪。。如果得到了這些物品,就屬於尼薩耆罪(捨墮罪)。。這裡說的高價,意思是指問說「這個東西的價格值多少錢?」。回答說:「就按你要求的份量給予你。」。因為答應了想要買下,所以為了爭搶更高的價格而產生了紛爭。。因為說了不正當的污穢語言,構成越比尼罪(即違犯戒律的過失罪)。。如果得到了這些財物,就會犯下尼薩耆(捨墮)罪。。差遣別人爬上去的人,對面前的人說:「你往上爬到那樣的高度。」。能拿多少的人就自己拿吧。」。這就叫做不淨行為。。如果派遣使者去傳達這類言語,就觸犯了越比尼罪。。如果比丘尼獲得了這類物品,就屬於尼薩耆罪。。下等的回答方式是直接問:「這個東西值多少錢?」。回答說:「一千。」。「我給你八百個錢幣。」。如果說:「九百。」。開口說道:「我給你七百錢。」。像這樣重複到第十次,因為向下向他人乞求財物而說了不淨語,所以犯了越比尼罪。。如果比丘獲得了(多餘的物品),就會犯下尼薩耆(即需要捨棄物品並向僧伽懺悔的罪過)。。教唆、促使他人墮胎的,也是同樣的罪相與處罰方式。。如果是用時藥再去回購時藥,或者是購買非時藥、購買七日藥、購買終身藥、購買隨身物、購買重物、購買不淨物、購買乾淨與不乾淨交雜的物品。。在說話的時候,就犯了越比尼罪。。如果比丘獲得了(指超量非時而索取、積蓄不當財物),就會犯下尼薩耆罪。。像這樣關於夜分藥、七日藥、終身受持藥、隨身僧物、重物、淨物以及不淨物,一件件逐一詢問的規定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戒相術語的釋義(卷解)。
    在制戒的犯罪構成要件中,針對特定行為的「種種」態樣進行界定。
    此處指出無論是親自採取行動(自作)或是透過他人代為執行(教人作),在律法的因緣判定上皆屬於該罪相所涵蓋的範圍,用以防堵藉由他人之手來規避戒律的漏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罪中關於為自己建造房屋、乞求施主資助時的戒律規範。
    比丘在向施主索取蓋房財物或評估物資價值時,若為了獲取更多利益而故意抬高物價、虛報成本,不論是親自去評估還是教唆他人去評估,皆屬違反戒律的行為。
    此處展現原始佛教律藏對於出家人誠實、知足與不貪圖財物的嚴格要求。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波羅夷罪中關於「殺戒」(殺人)的細部條文。
    「下價」為律部專有名詞,意指使胎兒落下一(墮胎)。
    在律法中,無論是親自動手(自作)或教唆他人動手(教人作),只要造成胎兒死亡的結果,皆構成破根本重戒的犯相。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對戒條名相、行為定義的「釋文」或「分別」。
    此處針對交易或估價行為中的「問價」一詞進行具體、確切的法律定義,用以判斷僧侶在涉及財物買賣、估價等戒律情境時,其言語是否構成特定的犯戒行為(如犯盜戒中的評估財物價值,或涉及僧尼犯貿易買賣等戒條)。
    律部的語境要求極其務實、明確,不具任何玄學或象徵隱喻。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或僧眾間關於財務、飲食、衣物分配置辦等律務的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為雙方協商或分配特定物品時的徵詢與確認語,用以明晰物權分配或確立界線,避免後續產生爭執或犯盜戒、不合理分配等過失。

    此處屬於律部大眾律的語境。
    比丘或比丘尼若以染污心、不清淨的心意,向他人詢問有關非梵行或不淨之事,其行為已違背佛陀所制定的戒律綱紀與威儀,故結罪為「越比尼罪」。
    這在僧團日常生活中用以防護心念與言說,避免引導僧眾走向非法與欲染。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尼薩耆波夜提」(捨墮)罪名的名相定義與法義釋文。
    在僧團戒律中,比丘或比丘尼若違反規定而多蓄、乞求、或冒得不應得的物品(如非時衣、過量缽等),其所獲得的財物即稱為「得」。
    由於此物品的取得不合戒律,犯戒者必須在僧伽或大眾面前將該物「捨棄」並行懺悔,此一律法行為與罪相即稱「尼薩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侶或尼僧委託他人進行物品交易、估價時的具體言行規範與作法。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規定了比丘(或比丘尼)在涉及財務、貿易或購買僧用物品時,如何透過「淨人」或中間人進行詢問,以避免直接違反不蓄金銀或親自貿易的戒律,呈現出早期佛教僧團日常生活中嚴謹的行為隨犯隨制軌則。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規範比丘索取非時衣或超額受請等戒條之語境。
    此句是界定僧侶在向施主、買辦或織師表達索求時,具體說出了特定的數量或額度,作為研判是否構成違犯戒律(如作意、口業成辦)的犯相依據。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物品、飲食或布料分配等具體規定的結語片段(因前文斷句,保留「者」字作為條件或對象的結尾)。
    根據特定身分、資格或需求判定後,應當如數分發給予相應的份額,體現僧團生活中依律平等的分配原則。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僧殘支提罪或波逸提等戒條的附隨犯相、展轉結罪判定。
    比丘若口出粗惡、與婬欲相關的不淨語,且唆使、派遣他人去傳話或詢問,其行為已違反僧伽律儀,故結罪為越比尼。

    本句為律部戒條中關於違犯邊界的判定。
    比丘或比丘尼若非法獲得或持有超過限度的特定物品(如非時衣、多餘的缽等),自其「得到」該物之時起,即構成「尼薩耆」罪。
    此教法屬於律部規範,旨在杜絕僧眾對物質的貪執,維持清淨僧團的修持生活,不涉及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對戒律條文中「盜戒」或交易相關名相的具體定義。
    此處是在釐清判定罪相輕重或財物價值的基準,透過問答對話來確認財物的實際「上價」(高價值或足額價值),以作為衡量是否構成犯戒的法律依據,屬極具法律性質的原始僧團律製作風,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理。

    此句為律藏中關於物權轉讓或分配的對話。
    在僧團律制中,對於物品的給予、授與或分配需有明確的意向表示,此處透過「爾許」明確告知對方所給予的範疇或數量,以完成合法的授與程序,確保僧團財物清淨。

    此段律文語境涉及交易行為中的競價與爭執。
    律部中對於商業交易規範明確,旨在防範比丘或在家人因貪欲、爭執而違背和合與戒律精神。
    此處描述因「欲取」而「諍上價」,反映出交易中因執著於取得權而導致的貪嗔相應行為,在律儀規範中常作為論定交易是否合法、是否造成紛擾的依據。

    此處闡述律藏中關於語言規範的違犯判準。
    「不淨語」指粗俗、猥褻或非出家人應有的語言。
    越比尼(Vinayatikrama)意為違越戒律,指尚未達到波羅夷(根本重罪)或僧殘等重罪層級,但仍屬違犯律儀、需經懺悔方能清淨的輕罪。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戒條判定判文。
    在比丘戒或比丘尼戒的戒相中,「尼薩耆」全稱為「尼薩耆波逸提」,意譯為「捨墮」。
    此處指出僧眾若有違反戒律規定而非法獲得、蓄積某些物品(如非時衣、多餘的缽或金銀等財物)的行為,一旦實際「獲得」該物,其罪名即成立,屬於尼薩耆罪。
    犯此罪者,必須將非法所得之物在僧團中捨棄,並向清淨僧懺悔,方能得清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眾日常生活行為或營造事務的具體情境。
    此處記錄了僧眾在指使他人攀高(如修造房屋或採摘)時的實際對話,用以判定其戒律行為與相關業道的犯相,不可引申為大乘法界攀升或修行階位等象徵義。

    此處屬於律藏中僧伽分配衣物或其他資具的僧事表白語境。
    「爾許」為數量詞,意為「這麼多」或「隨其所能的數量」;「得者取」指允許合乎資格或有需要者依此分量各自取用。
    展現僧團依律制公平分配與和合共資的運作原則。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不淨」特指違反出家戒律、染污梵行的非梵行行為(尤指淫慾或與戒律不符的污穢染著),以此定性該行為的非法律性與不道德性,作為判定罪相與論罪的依據。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摩訶僧祇律)的制戒條文或犯相判決。
    在戒律規定中,比丘或比丘尼若不親自說明,而透過派遣中間人、使者去傳達不當的求索、媒合或非法言語,其派遣行為本身即構成違犯。
    罪名為「越比尼罪」,屬於輕罪分類,意指行為超越或違反了毗尼(戒律)的規範。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戒相判定的條文。
    律典中「得」是指比丘尼實際取得了不應蓄積或持有的非法物品;「尼薩耆」為梵語 Nisargika 的音譯,意譯為「捨墮」,是僧團戒律中的一種罪名。
    指犯此罪者,必須將非法取得的財物在僧伽或大眾前捨棄,並向清淨僧懺悔,才能免除罪業,若不捨置懺悔則會墮落惡道。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規範僧團日常生活與商業交易(如估價、買賣物品)時的言談表現。
    在僧祇律的語境中,此處將僧眾在面對物品交易或估價時的應對言語分為上、中、下等。
    「下者」即是最粗顯、直接涉及金錢利益的下等下劣問話方式,缺乏出家人應有的剋制與威儀。

    此為律部中僧眾或當事人回答數量之對話,屬於僧團戒律實踐與事務處理的法律語境,依據事實陳述數量,無深奧之大乘玄理。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或尼薩耆波逸提(捨墮)法中關於買賣、蓄錢、或差價交易的戒律因緣。
    原文「八百」為省略貨幣單位的數量詞,在古印度律典語境中,通常指當時通行的貨幣單位「迦利沙般」(Kārṣāpaṇa)或「錢」,而非指八百個人或其他物品。
    此語為居士、買辦或僧人雙方在商議價格、買賣衣服或資具時的對話內容,用以確立交易的金額。

    此為律部中結罪、計價或計數之審問或判定言詞。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涉及犯戒物件的價值計算(如偷盜罪依據所盜物品價值計錢結罪),或是僧眾人數、布薩日數等量化陳述。
    此處依文脈為判定或承認特定數量的法規審境。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有關因緣或因應事件的對話記述,描繪了當事者雙方商議、交涉或承諾給予特定數量財物的實際情境,不涉及後期大乘的法界圓融或象徵義,應純粹由世俗交易、借貸、佈施或償付的律制背景來理解。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侶向居士乞求造屋材料等財物的戒律條文。
    僧侶在向施主索取財物時,若不依僧伽正當的程序與規矩,而是透過不合制度的言詞(不淨語)進行索求,甚至連續至十次之多,即結歸為違反戒律的「越比尼罪」(突吉羅)。
    此處的「下求」是指向在家人或低下階層者乞求財物。

    此句屬於律典中界定戒相與罪名的條文。
    在比丘違反蓄積多餘物品等戒律規定時,一經落實該項獲得行為,即成立「尼薩耆波逸提」之罪。
    依律部規範,犯此罪者必須將非法蓄得的物品在僧伽或清淨比丘前捨棄,並進行懺悔,方能恢復清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有關「殺生」或「墮胎」(下胎)的戒律條文中,此處用以判定共犯或教唆犯的業報與律法罪刑。
    佛教戒律不僅規範親自實施犯罪行為(自作),也嚴格規範教唆、唆使他人犯罪(教人作)。
    「使人下者」即是指非親自動手,而是透過言語、藥物或其他手段促使、唆使懷孕婦女墮胎,其所犯的戒律罪相與親自為人墮胎者完全相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對僧伽財物、藥品交易與受持規定的語境。
    僧侶在處理不同時限的受持物(如時藥、七日藥等)及各類僧物、不淨物時,必須嚴格依循律制進行交易或兌換,否則即構成違犯。
    此處開示了各種物品互買或交易的範疇,用以規範僧團的清淨生活與財物管理。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判罪結罪之文。
    說明比丘或比丘尼在實施特定言語行為(如非時語、不實語或特定違背僧伽軌儀的言說)的當下,即構成違反戒律的行為,並結罪為「越比尼罪」。
    律部的判讀須依循戒條的作犯與止犯因緣,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隱喻。

    此句為律部中關於犯相的條文。
    在《摩訶僧祇律》的戒本規定中,比丘若違反了有關衣、缽、坐具等資具的受持、蓄積或索取規定,當其實際「獲得」該不當物品時,即構成罪相的成立,此罪在律中稱為「尼薩耆」。

    本句屬於律部僧物與藥物等受持、分配的處置規定。
    比丘在面對不同時限的藥物(如夜分、七日、終身)或不同性質的僧物(如隨身物、重物、淨不淨物)時,皆須依循特定之律製程序,逐一進行羯磨或查問以判定其合法歸屬與使用權,其審查原則與前文所述完全相同。

名相註解
  • 種種:律部中用以總括、窮舉某一犯罪行為各種不同表現型態或手法的法律釋義術語。
  • 問價:詢問物品的價格,於此處律文語境中,多與涉及商業貿易、買賣或非清淨求財等違犯戒律之構成要件相關。
  • 上價:估定高價、虛報高昂的價格。在律部中特指為了獲取非分利益而故意抬高物資或土地的估價。
  • 下價:墮胎、使胎兒落下。價通「嫁」,引申為除去、流產之意。
  • 使人:教唆他人、差遣他人。
  • 直:同「值」,指物品的價值或價格。
  • 幾許:多少,用於詢問數量或程度的疑問詞。
  • 爾許:這麼多、這個數量。為古漢語中的量詞代稱,於律部文獻中常用於指稱特定分量、範圍或數量的財物、僧物。
  • 不淨問:指基於染污心、淫慾心,或涉及非梵行、不清淨事物所作的詢問。
  • 索幾許:詢問索價多少、要價若干,即現代漢語的詢價或問價。
  • 索:索取、求取。
  • 爾所:那麼多,指代前面所規定的具體數量、分量或份額。
  • 不淨語:指與婬欲、粗惡、不潔淨相關的言語,在律中通常指違背梵行、調戲婦女的粗惡語。
  • 諍:指爭論、爭執,在律部中常見於處理僧團或與外人交易時產生的糾紛。
  • 前人:指在面前、受其指使前去執行動作的對方。
  • 不淨:指違背梵行、染污清淨戒體的不清淨行為,在律部中多特指淫慾等染著行為。
  • 遣使:派遣使者、中間人或代辦者。
  • 下者:指在特定語境中,言行威儀或應對方式屬於最下等、不莊嚴的品階。
  • 價直:同「價值」,指物品的價格或金錢數額。
  • 八百:指八百錢。在印度律法中,計算財物價值常以錢(迦利沙般)為單位,此處指交易或佈施的具體金額。
  • 九百:此為具體數字,在律藏中多用於計算財物價值(如:錢、貝齒、迦利沙波那)以定罪相輕重,或指涉特定的僧團法事參與人數與天數。
  • 七百:此處通常指當時古印度通用的貨幣單位「錢」(如卡夏帕那迦,Kārṣāpaṇa)之數量。在律藏中,財物多以錢數、衣物或飲食計量。
  • 下:此處特指墮胎、流產,即使用藥物或外力將胎兒墮下。
  • 時物:即時藥(時食),指受持後限在當日正午(日中)前服用的食物或藥物。
  • 夜分物:即非時藥(更藥),指日中後至翌日清晨日出前可以服用的漿飲或藥物。
  • 七日物:即七日藥,指酥、油、蜜、石蜜等,受持後可在七日內服用的藥物。
  • 終身物:即終身藥,指薑、椒、鹽、生薑等,受持後可終身存放且視需要服用的藥物。
  • 隨身物:指僧侶隨身攜帶、使用的生活器具或衣物(如三衣、缽等)。
  • 重物:指僧團共同財產中價值較高或不可分配、不可私自處分的固定資產(如房舍、重型臥具、大銅鐘等)。
  • 淨不淨物:指清淨物與不淨物相雜,或者來源與性質介於淨與不淨之間、用途有爭議的物品。
  • 夜分:即夜分藥。指比丘在非時(午後至隔日明相出前)因病可服用的藥,如非時漿。
  • 七日:即七日藥。指比丘因病可蓄存並服用不超過七天的藥物,如酥、油、蜜、石蜜。
  • 終身:即終身藥。指比丘可終身蓄存並在有病時服用的藥物,如生薑、椒、鹽或某些植物根莖。

種種者,若自問價、若使人問 價;若自上價、若使人上價;若自下價、若使 人下價。問價者,「此物直幾許?」答言:「爾許與 汝,爾許取不?」作不淨問故,越比尼罪。得者, 尼薩耆。使人問者,語言:「汝往問:『彼物索幾許?』 若言:『索爾許。』者,汝便與爾所。」作不淨語,遣 人問故,越比尼罪。得者,尼薩耆。上價者,「此價 直幾許?」答言:「爾許與汝。爾許欲取故諍 上價。」作不淨語故,越比尼罪。得者,尼薩耆。 使人上者,語前人言:「汝往上爾許。爾許得 者取。」是名不淨。遣使語,越比尼罪。得者,尼 薩耆。下者,「此價直幾?」答言:「一千。」「我與汝八 百。」若言:「九百。」語言:「我與汝七百。」如是至十, 下求他物不淨語故,越比尼罪。得者,尼薩耆。 使人下者,亦如是。若以時物還買時物,買夜 分物、買七日物、買終身物、買隨身物、買重 物、買不淨物、買淨不淨物。語時,犯越比尼罪。 得者,尼薩耆。如是夜分、七日、終身、隨身物, 重物、淨不淨物,各各作問亦如是。

21
白話直譯
尼薩耆波夜提罪,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尼薩耆波夜提的含意,就如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的結前文,指涉「尼薩耆波夜提」這一類戒名與其定罪處罰的定義與內涵,在先前的篇章中已經詳細說明,此處不重複贅述,直接引申前文。

尼薩 耆波夜提者,如上說。

22
白話直譯
肆上衣若已定價,比丘帶著價錢來買衣,放在地上時應對物主說:「這是這件衣服的價錢。」若不說話,默默拿走,犯越比尼罪。買傘蓋箱、皮鞋、扇箱、甘蔗、魚乾、酥酪、油蜜等各種物品,也同樣如此。有些國家的市集有固定規矩,帶著價錢放在物品旁,賣主搖頭,就表示成交,比丘也應說:「這是這件物品的價錢。」前面的人不論明白或不明白,都應該這樣說。若不這樣說,默默拿走物品,犯越比尼罪。如果商人賣物本應五十,卻要一百錢,比丘說:「我出五十。」知道這是正當求取的,不稱為下劣。若比丘知道前面有人想要買東西,不可搶先購買,應該詢問:「你結束了嗎?」若對方說:「還沒,我正在堅持價格。」此時比丘不可在中間插手購買。若搶先購買,便犯越比尼罪。若對方說:「我放棄了。」應對物主說:「我以這個價格認可這件物品。」若比丘彼此轉賣衣鉢時,不可中途插手搶購。若搶購,便犯越毘尼罪。若前人已放棄,後來取得者無罪。若僧團中賣物,能賣得高價,取得無罪。若和尚或阿闍梨想要,其他人不可搶先購買。若比丘彼此買賣、交換時,說了不淨語,購買者無罪。對一切九十六種出家人,若說不淨語,購買者無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店裡賣的上等衣服本來就有固定的價錢,比丘拿著錢來買衣服,把錢放在地上的時候,應當對店主說:「這筆錢請明白是買這件衣服的費用。」。如果比丘不打招呼就沉默地把東西拿走,這違反了戒律,犯了越比尼罪。。購買傘蓋和箱子、皮鞋、扇子和篋子、甘蔗、魚乾、酥酪、油、蜜等各種生活物資,規定也跟這個一樣。。有些國家的市場買賣有特定的規矩,買方把錢帶過來放在貨物旁邊,賣主如果點頭或搖頭(依當地習俗表示同意),就知道這代表雙方同意交易,這時候比丘也應該對賣主說:「這筆錢就是用來買這件貨物的。」。不管對方聽不聽得懂,都必須對他說明清楚。。如果不說這番話,就保持沉默地拿著東西離開,這樣會犯下越比尼罪。。如果有商人賣東西,那件貨物本來只值五十錢,他卻開價一百錢,比丘便對他說:「我出五十錢購買。」。應當知道,像這樣去追求、尋求的人,不能說他們是下等或不知進取的人。。如果比丘知道別的人想要買這件東西,就不可以搶先出價買下或插手幹預交易,應當先問對方說:「你決定不買了嗎?」。如果出家人說:「還不能賣,我現在還要堅持原定的價格。」。比丘在那個時候,不可以趁著雙方交易的空檔或中途,乘機低價收購物品。。進行買賣的購買者,犯了越比尼罪。。如果僧伽在進行諍事、羯磨或僧事處理時,當事人或相關比丘口頭表示:「我放棄了(不再爭辯或不再參與)。」。應當對物品的主人說:「我是用這個價格來評估、確認這件物品的。」。如果比丘之間在互相交換或者交易僧衣、食缽的時候,不可以在中途攔截、強行索取或私自扣留。。抄錄的人,就犯了越毘尼罪。。如果原物主已經放棄了這件物品,後來的人拿取它是不犯盜罪的。。如果在僧團大眾中販賣僧物,賣到了最好的價錢,這樣收取財物是沒有罪過、不違反戒律的。。如果親教師(和尚)或軌範師(阿闍梨)想要收取這份文本,弟子就不得私自抄寫據為己有。。如果比丘和另外一位比丘進行買賣、互相交易,對方說了不合戒律的粗俗、不淨言語,那麼買東西的這一方是沒有罪過、不犯戒的。。在所有九十六種外道出家人的地方,用不符合僧伽戒律的非淨語方式向他們購買物品,買的人是沒有罪過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規定比丘在購買衣物時的言行儀軌與戒律限制。
    依據佛教戒律,比丘不可親手直接捉持、貿易金銀財寶。
    因此,當比丘持衣價(代幣、淨施之資財等)前來買衣時,必須將價金放置於地,並明確口頭告知物主該筆款項的用途為購衣,以此保持清淨、避免落入直接經手貨幣交易的犯戒嫌疑,同時確保買賣明晰、無有欺誑。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大眾在處理常住物或他人器物時,若未經同意或未先告知,便私自沉默地將物品拿走,即結罪。
    這反映了律制中對於「不與取」的微細防護,以及維持僧團運作秩序與誠實不欺的戒行要求。
    依律部語境,此罪屬輕垢罪,旨在制止僧侶不端正、不謹慎的威儀與行為。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中的資生用物與食品交易規定。
    在律典語境中,「亦如是」承接前文關於比丘進行物質交易、蓄積或受用特定物品的戒律限制與處理程序,旨在規範僧團成員應如何如法購置、淨化或捨棄這些生活日用品與食物,避免引發貪執或違背沙門清淨生活的原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所傳的僧伽戒律。
    此處規範比丘在涉入世俗財物買賣、嚫資或信眾佈施供養特定物品時的法定授受儀軌。
    律中強調僧侶參與世俗交易時,必須依從當地國土的商業慣例與法律(常法),透過明確的肢體默契與口頭表白,確認物權轉移與交易成立,以防範日後產生盜戒(不與取)的嫌疑或商業糾紛。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對受戒者或涉事僧眾宣說羯磨、教誡或作法時的規定。
    律制強調程序正義與宣告的合法性,不論對方(前人)當下的理解能力或領會狀態如何,作法者都必須依照律法儀軌,如實履行、宣告該有的言詞或誡命,以成就法事的律儀效力。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的規範。
    其法義在於建立僧團財物處理的嚴謹程序。
    出家眾在經手或處分特定僧物時,必須透過明確的言語(表白或作法)來宣告其用途或歸屬,以昭公信並防範私匿。
    若未依法作言語宣告,僅在心中默認而將財物帶走,在行為與作法程序上即屬違犯戒律程序,故定為越比尼罪。
    此處突顯律制中「作法辦事」必須言行相應的實踐特色。

    本句出自律典,記載比丘與商人交易時的對話情境,屬於戒律制定背景的因緣敘事。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涉及比丘與世俗經濟活動接觸時的交易行為與言行規範,旨在引出後續關於盜戒或不當交易等戒條的具體判定基準,而非闡述大乘深奧法義。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語境,在評估僧眾或修行者在持律、乞食或求法時的行為動機與標準。
    此處旨在導正觀念,指出若修行者是依循如法、正確的原則與態度去尋求(如如法求衣、求食或求法),即使表面上看起來有所希求,也不應貶低其為下劣或不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規定旨在維護世俗交易秩序與出家人形象。
    僧侶在日常生活中,若知曉世俗大眾或同道已在洽談、欲購買某物時,不可利用不正當的手段或搶先出價來攔截、截斷他人的買賣。
    必須先向對方確認是否已停止、放棄該筆交易,方可參與購買,避免引發世俗譏嫌與爭端。

    此句出自律部,屬於比丘、比丘尼與居士或商人進行交易、估價等世俗事務時的對話情境。
    律典在此處是用於判定僧侶是否在貿易買賣中產生貪心、爭價或違反舍墮等戒律條文。
    此句反映出家眾在面對財物交易時,若明言堅持不降價,將涉及律制中的相關犯相判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指比丘在參與或觀看世俗交易過程中,不得利用特定時機或在買賣雙方尚未成立交易的中途,進行抄估、壓價或搶購等不當貿易行為,以維護僧團清淨、避免與民爭利或產生譏嫌。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判罪結罪之文。
    依據《摩訶僧祇律》的律部語境,出家僧眾若違反戒律規定進行世俗的物品買賣交易,其行為即構成違犯,在律制上判定為「越比尼罪」。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
    在僧團處理僧事、諍事(如斷事、論罪、羯磨)的語境中,「我休」是指當事人或參與者在言詞上表示放棄爭辯、止息爭執,或退出當前的訴訟與諍論狀態。
    律部依據此口頭言詞的成立與否,來判定該僧事程序是否達成共識,或是否構成特定戒律條文的犯相。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與戒律規範中關於財物交易、估價或盜戒中判定物價的語境。
    此處規定僧侶在處理涉及物品價值的場合時,應向物主明確表明自己對該物品價值的認定基準,以確保交易、賠償或持物分僧物時的公正與誠實,避免因價格認知不一而犯戒。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生活中,比丘之間進行衣物或器物(衣缽)的合理調配、交換或交易時,必須遵循誠實與公允的原則,禁止在交易流程未完成的中途,採取不當手段截獲、強佔或剋扣他人的物品,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諧,防止生起貪心與爭執。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的規範。
    其佛理與修行意涵在於維護法制的嚴肅性與傳承的正確性。
    在特定不允許抄寫、記錄或未經許可流傳的制戒情境下,若私自抄錄、抄寫,即違反了僧團的威儀與規定,構成輕度的違過。
    律部判罪著重於行為的因緣與戒條的止作,不可引入大乘圓融或空性義理過度解讀。

    本句屬於律部中關於「盜戒(不與取)」的開緣判定。
    在佛教戒律中,構成盜罪的必要條件之一是該物屬於「有主物」,且物主仍具所有權意圖。
    若前人(原物主)已經明確放棄了該物的所有權(即「放已」,捨棄其物),則該物已成無主物,後人前來取用,在律法上便不構成非分竊取,因此判定為無罪。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與僧物處理的具體規範。
    在處理或處分僧團共同財產(僧物)時,負責的僧人必須以維護僧團最大利益為原則。
    若能透過正當交易為僧團爭取到最高的利益(得上價),其商業行為與款項收受便符合律法程序,不會課予違犯僧殘或波逸提等罪責。
    這反映了律典在處理僧團經濟事務時,兼顧清淨與實務效益的原則。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規範出家眾在修學、傳抄經典或戒本時,應尊重尊長(和尚與阿闍梨)的意願與所有權。
    若尊長有心收取、保留該文本,弟子應當順從,不得私自抄寫、強取或留存,以此建立僧團中依止弟子的恭敬心與知量知足的戒律生活。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規範。
    此處旨在界定比丘在進行日常交易(市買博易)時,若交易對象(亦為比丘)違反戒律說了不正當、粗俗或涉及貪染的「不淨語」,罪責在於說話者。
    買物的一方只要自身心行如法,並不會因為對方的違犯而連帶獲罪,體現了律藏在判定罪相時,注重個人身口意業的行為主體性與因果界限。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法義在於區分內道(佛弟子)與外道之戒律適用範圍。
    佛制比丘不得行不淨買賣,但若對象是九十六種外道出家人,因其本非佛子、不奉佛戒,故比丘在其處以非淨語(不合律制淨法之言語)進行買賣,於律相上判定買者無罪。
    這體現了律藏隨犯隨制、因人因境制宜的務實特點。

名相註解
  • 肆:店鋪、市場中陳列商品的處所。
  • 知是衣:知曉這筆款項是為了購買此衣。律制中比丘不直接觸碰金錢進行交易,故需指明款項用途由物主自行收取。
  • 傘蓋箱:存放遮陽防雨傘蓋的箱匣。
  • 革屣:用皮革製成的鞋子,在律典中對於比丘穿著皮革鞋履有特定的開遮限制。
  • 扇篋:存放扇子的竹扁匣或箱子。
  • 魚脯:曬乾或烘乾的魚肉乾。
  • 酥酪:由牛乳提煉精製的食品,為印度僧團常見的滋補藥石或食物。
  • 市買:市場上的貿易買賣行為。
  • 常法:常規、習慣法或固定的商業慣例。
  • 齎直:齎,攜帶;直,同「值」,指貨幣、價金或等值物。
  • 搖頭:古印度部分地區的風俗,以特定方向的搖頭動作表示同意、接納或允許,此處指表示同意交易。
  • 相與:彼此交與、共同成就交易。
  • 解:理解、明白或領會宣說的內容。
  • 要應作是語:必須這樣宣說,屬於律部中不允許減省的強制性程序規定。
  • 估客:商客、商人。指從事買賣貿易的人。
  • 如是求:指依循正法、符合戒律規範的追求或尋求。
  • 抄市:指在市場交易中插手、搶先、截標或攔截他人的買賣。
  • 堅價:堅持價格、不肯減價。指在買賣交易中固守原本要求的價錢。
  • 爾時:在此時,指上述事件或情境發生的當下。
  • 中間:指交易過程之中,或雙方議價尚未決定的空檔。
  • 抄買:指乘機壓低價格收購,或趁隙搶購、抄估買進。
  • 我休:此處指「我放棄了」、「我止息了」。在律部語境中,多指比丘在爭諍或僧事審訊中,口頭表示不再爭辯、甘願罷休或放棄主張。
  • 物主:物品的所有人、主人。
  • 此價:這個價格,指當前交易所議定或評估的金額。
  • 知:此處指認知、評估、確認物品的價值。
  • 貿易:指互相交換或進行買賣、調配。
  • 衣鉢:指比丘的隨身根本三衣與鐵(或瓦)缽,為出家修道者的合法資具。
  • 中間抄:指在交易或轉手的中途,進行攔截、強取、掠奪或私自剋扣、抄沒物品。
  • 抄:指抄寫、抄錄、記錄文字或經律內容。
  • 放已:已經放棄、捨棄。指原物主已拋棄對該物品的所有權與執著意圖。
  • 無罪:在此特指不犯不與取罪(盜罪)。
  • 眾僧:指僧伽,即四人以上、在同一結界內共同生活的清淨出家僧團大眾。
  • 得上價:指賣得最高或最合適的市場價格,此處強調為僧團爭取最大利益。
  • 和尚:指親教師。意譯為力生、近誦,僧團中對剃度師或依止大德的尊稱。
  • 阿闍梨:指軌範師。意譯為正行、教授,負責指導弟子威儀、行為與教理的導師。
  • 市買博易:在市場上購買或互相交換貨物。
  • 九十六種出家人:指佛陀時代古印度除了佛教以外的九十六種外道出家流派。
  • 邊:此處作方位詞,意指「處所」或「身邊」、「那裡」。

肆上衣先已有定價,比 丘持價來買衣,置地時應語物主言:「此直 知是衣。」若不語默然持去者,犯越比尼罪。買 傘蓋箱、革屣、扇篋、甘蔗、魚脯、酥酪、油蜜種種, 亦如是。有國土市買有常法,齎直來著物邊, 賣物主搖頭,當知相與,比丘亦應語言:「此直 知是物。」前人若解、不解,要應作是語。若不 作是語,默然持物去者,犯越比尼罪。若估客 賣物應直五十而索百錢,比丘言:「我以五十。」 知是如是求者,不名為下。若比丘知前人欲 買物,不得抄市,應問言:「汝止未?」若言:「未,我 方堅價。」比丘爾時不得中間抄買。買者,犯越 比尼罪。若言:「我休。」當語物主言:「我以此價 知是物。」若比丘共展轉貿易衣鉢時,不得 中間抄。抄者,犯越毘尼罪。若前人放已,取 者無罪。若眾僧中賣物,得上價,取無罪。若 和尚阿闍梨欲取者不得抄。若比丘還共 比丘市買博易,作不淨語,買者無罪。一切 九十六種出家人邊,作不淨語,買者無罪。

23
白話直譯
若比丘見人賣鉢時,心想:「這鉢很好,拿到某地可以獲利。」若因此購買,便犯越比尼罪。若心想:「我有這物,沒有人是清淨人,這是清淨物。」可以購買,無罪。若到某地或和尚、阿闍梨需要,或自己生病、或為作功德而購買,原本不是為了獲利,臨時遇到高價賣出,無罪。一切物品皆同理,若比丘買穀時心想:「將來會漲價。」若因此購買,便犯越毘尼罪。若因此賣出,則須尼薩耆。若心想:「擔心將來穀價上漲,我現在購買這些穀物。我將依此誦經、坐禪、行道。到時穀價大漲,無論自用、供養和尚阿闍梨,或作功德。」其餘因賣出獲利者,無罪。若比丘儲存藥草時心想:「將來會漲價。」若因此購買,便犯越比尼罪。日後賣出,則須尼薩耆。若比丘購買藥草時,心想:「為了將來生病時,藥草難得且昂貴。」買後若未生病,或服用剩餘再賣,獲利者,無罪。若為比丘辦事,雇用窯師、木工,說出不淨語,犯越比尼罪。若是泥工、畫師及一切工匠,也同樣如此。若僱用車、馬、牛、驢、駱駝、人、船等,也同樣如此。若比丘為僧眾擔任直月,於市集購買酥油、糴米、豆、麥麵、糒,尋求各種物品時,說不淨語者,犯越比尼罪。若自行購買酥油等物,凡說不淨語,皆犯越比尼罪。若因此獲得物品,則犯尼薩耆罪。若比丘於市集購物時,因前人責備或嫌棄而陳述前人所用物品、此物好壞、粗細、秤量大小、氣味香臭等,無罪。若前人說:「應給足量平斗。」應當回應:「以此價知是。」若乞食比丘有長糒,帶到市肆購買酥油乳酪時,說不淨語,犯越比尼罪。若因此獲得物品,則犯尼薩耆波夜提罪。比丘不得到人多喧鬧的地方或店肆購物,應到人少的店肆,並說以此價知是。如是,所有情況皆應如此說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看到別人在賣鉢,心裡生起這樣的想法:「這個鉢品質很好,如果帶到某個地方去賣,應該可以賺取利潤。」。在進行購買的時候,就犯了越比尼罪。。如果心裡這樣想:「我有這件物品,但是沒有能夠幫忙持守淨法的淨人,不過這件物品本身是符合戒律的乾淨之物。」。可以買走,這樣做沒有罪過。。僧侶前往某個地方,如果是因為和尚或阿闍梨有需要,或者是自己因為生病有需求,又或者是為了做功德,才買了物資帶過去。他們本來的目的並不是為了賺錢,只是碰巧遇到高價而把物資賣掉,這樣做是沒有罪過的。。像這一類的物品,若比丘在買糧食時,心裡想著:

「這東西以後一定會漲價。」。比丘如果去買米,就犯了越毘尼罪。。進行販賣交易時,就犯了「尼薩耆」這一類的罪。。如果心裡想著:「擔心以後糧食漲價,我現在先買起來囤積。」。我應該要依靠這個(條件或方法),纔能夠進行誦經、坐禪與修行。。到了那個時候糧食會變得非常昂貴,這些多餘的糧食,可以用來當作長物食用,也可以送給和尚或阿闍梨,或者是用來做功德。。除了上述特定身分的人之外,其餘的人變賣糧食來賺取利潤,是不犯戒、沒有罪過的。。如果比丘在屯積、儲存藥草的時候,心裡想著:「這些藥草以後一定會變得昂貴、漲價。」。在購買的時候,就犯了越比尼罪。。如果在事後把物品拿去販賣,就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如果有比丘在買藥草的時候,心裡這樣想:「這是為了以後生病時準備的,因為到時候藥草可能會變得很貴而且很難買到。」。買了藥之後如果沒有生病,或者是喫剩下來再轉賣出去,因而獲得利潤的話,是不犯戒的。。如果是負責管理營建事務的比丘,在僱用燒瓦匠或木匠工作時,說了不符合戒律、不純淨的語言,就犯了突吉羅(惡作)罪。。不管是泥水工匠、畫匠,或是各種類型的建造工匠,情況也都一樣。。如果租借了車輛、馬匹、牛隻、驢子、駱駝、人力或是船隻等,處理原則也是一樣的。。如果比丘替僧團擔任當值的值月僧,去集市採購酥油,購買大米、豆子、麵粉、乾糧等物資,在尋求採辦這些物品時,說了不淨語,就犯了越比尼罪。。如果僧人是為了自己去購買酥油等生活物資,而在交易過程中說了不符合戒律規定的不淨之語,就犯了越比尼罪。。如果得到了這個物品,就觸犯了尼薩耆(捨墮)罪。。如果比丘在市場買東西時,為了交易而挑剔、如實評估眼前的貨物,像是說這個好、這個壞、質地粗糙或細緻、分量或鬥秤多寡、氣味香或臭等,這是沒有罪過。。如果對方說:「應當要給我裝滿、並且拿工具刮平鬥口的足量糧食。」。應當對那個人說:「從這個價格就可以知道這件東西的實際狀況了。」。如果有出家乞食的比丘,手裡有剩餘的乾糧,把它拿到店鋪裡去換購酥、油、乳酪等食物時,說了不合戒律體統的下劣言語,這就犯了越比尼罪。。得到這件物品的人,會犯下捨墮罪。。出家比丘不能到人多熱鬧的商店和市集裡去買東西,但可以去邊緣、人煙稀少的店鋪裡。在交易時,應對商家說「就按這個價格,我知道了」,以此來確認商品的價格與進行買賣。。像這類的所有事情,都應該回答說「我知道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規範出家僧眾的防非止惡。
    出家比丘應當以修道為務,遠離世俗的經商貿易與謀利行為。
    律制中嚴禁比丘生起販賣、囤積、賺取差價等世俗利養之念,此處記錄其起心動唸的狀態,作為後續判定是否犯戒的因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
    此處判定僧侶在非律法允許的情況下進行交易買賣時的罪相,指出在「買」的行為發生的當下,即結成「越比尼罪」,用以規範出家眾的清淨生活,避免其涉入世俗商業貿易。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探究比丘(或僧團)在面對財物、供養或特定器物時的內心作意與律儀規範。
    比丘依律不能直接捉持或受蓄某些非淨財物(如金銀或某些特定物品),必須透過「淨人」進行「淨法」處理。
    此處所述之心理狀態,是辨析在缺乏淨人協助代為管理或作淨的情況下,該物品在律法定義上是否仍屬可收受、可使用的「淨物」,藉此判定是否犯戒或如何進行後續處理。

    此句屬於律部僧伽胝施沙(僧殘)或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等戒相中有關僧物、貿易或犯緣的開遮判定。
    在特定條件下,僧眾或居士買賣、處置某種物品是符合戒律規範(開緣)的,因此不構成破戒的罪業。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比丘貿易、販賣戒(或蓄積財物相關戒律)的開緣規定。
    佛制僧伽不可經商牟利,但此處明文規範了「不犯」的特殊情境。
    其核心在於「發心(動機)」並非為了貪圖利潤,而是出於恭敬師長、自身治病或修作功德等正當需求而置辦物資。
    在運送途中或到達目的地時,因客觀市場環境變化而偶然以高價售出,在律法上不判定為經商犯戒。

    本句敘述律儀中關於出家人經商或囤積財物的相關規範背景,指出比丘若在購物時動了預期漲價、囤積營利的念頭,即涉及不如法的蓄積行為,違背出家人應少欲知足、不積蓄財物的戒律精神。

    此處涉及律藏中關於僧尼不得從事農商貿易的規定。
    在《摩訶僧祇律》語境下,比丘若涉及購買穀物等商業行為,違反了出家者應離棄俗務、清淨生活的戒法,屬於輕垢罪的一種,即「越毘尼罪」。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指比丘若從事買賣交易,即觸犯「尼薩耆波逸提」(捨墮)。
    此戒條旨在規範比丘應遠離世俗經營與經濟牟利活動,以保持出家生活的清淨與專注修道,避免與在家眾產生利害衝突。

    此段描述在律藏語境下,關於僧尼積蓄財物或物品的戒律判斷。
    若出家人為謀利或囤積而預作籌劃,涉及貪欲與積蓄之戒,需依當時僧團規約檢視其動機與行為是否違犯戒律。

    此句語出律典,強調依循戒律或適當的居住、生活條件(如資具、處所),方能順利實踐僧眾的日常修行課業。
    修行不離具體的行為規範與生活資助。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因應未來特殊物資狀況(如糧荒、穀貴)時,對於儲備或處分多餘糧食(長物)的開許與規範。
    僧團戒律原則上不允許積蓄過多財物,但若預見糧價暴漲等特殊時節,可將多餘的糧食留作長物食用,或供養給自己的和尚(親教師)、阿闍梨(軌範師),或者用於翻修僧房、佈施等其他僧伽功德事,皆符合律法規定。

    此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犯戒與不犯戒界限的具體規定。
    在佛教戒律中,對於僧團成員參與商業販賣(如糶、糴糧食)有嚴格的制戒限制,以防僧侶營求世俗利益、妨礙修行。
    本句則是明確劃定排除範圍,指出非制戒對象或符合律藏特定開緣條件的其餘之人,進行糧食買賣並獲取利潤,在戒律上並不構成罪犯。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規範比丘儲存藥物時的內心意圖與動機。
    在僧團戒律中,比丘雖被允許在特定條件下儲存醫藥(如七日藥、盡形壽藥),但其目的必須是為了治病療養。
    若在儲藥時心生投機、預期物價上漲以謀取利益或節省財物的貪心(「此後當貴」),則違背了出家人的清淨無貪原則,屬於戒律所禁止的非行。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出家僧眾在進行不符戒律的交易行為(如購買非應法之物或違犯捨墮等相關戒條)時,於該行為發生的當下,即結犯「越比尼罪」。
    這屬於僧團生活紀律與行為規範的判罪界定。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規定。
    在僧團中,比丘或比丘尼若將受施或特定用途的財物(如衣料、鉢具等)在事後拿去進行商業販賣交易,即觸犯了僧殘以下的「尼薩耆波逸提」罪。
    此戒律旨在防止出家人涉入世俗商業牟利行為,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社會形象。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開示比丘在日常生活中購買、儲存藥草時的心態與因緣。
    僧團戒律強調隨病受藥,若因預防未來生病、憂慮藥價上漲或匱乏而提前囤積、購買,涉及對物慾的執著與對未來的過度憂慮,律制對此類蓄藥行為的時限與動機有明確的規範與限制,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少欲知足。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購買、儲存與處分醫藥等物品的持犯結罪規範。
    依據《摩訶僧祇律》規定,出家眾若因預防或生病而購買醫藥,隨後若病情痊癒(不病)或未發病,或者藥物服用後有所剩餘(服殘)而進行轉售或以物易物,雖然在過程中獲得了利益,但因其初衷並非出於貪利販賣的商業營利意圖,而是合理處置剩餘資具,因此在戒律上判定為無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營事比丘負責僧團的建築或修繕事務,在與世俗工匠(如窰師、木師)接洽、談判酬勞或交辦工作時,必須保持僧相與正語。
    若談吐涉及不清淨的言詞(如涉及貪利、欺誑、世俗鄙俚或非法的言論),即違反僧伽威儀與戒律,構成「越比尼罪」(突吉羅)。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出家人在處理僧團世俗事務時,仍須嚴格維持言語清淨與威儀的要求。

    此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規定,上下文旨在說明僧團比丘在營造、修繕房舍或製作僧伽器物時,對於各類受僱工匠(作師)的應對、工資給付、作務要求及相關戒律持犯界限。
    此處以「亦如是」總結,表明對於泥作、繪畫等各類工匠的規範具有一致性,不因工種不同而有差別。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僧團日常生活物資與勞務租借的規範。
    延續前文關於借用或租賃財物的戒律規定,說明不論是租借運輸工具(車、船)、牲畜(馬、牛、驢、駝)或是僱用人力,其牽涉的業報、損壞賠償責任及利息計費等戒規原則,皆與前述財物租賃的規範相同,旨在建立僧團對世俗法規與因果業報的嚴謹態度。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直月比丘代表僧伽在世俗集市中採辦僧團大眾所需的日常食物與物資。
    律制規定,出家眾在與俗人進行交易、詢價、採購等世俗庶務時,必須保持語言的清淨,不得使用欺誑、不實、貪婪或粗惡等不淨語(如為了壓價而妄語、或涉商賈牟利之語)。
    若違反此戒行,則結「越比尼罪」(突吉羅罪),以維護僧伽的清淨形象與戒律威儀。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規範出家眾在為自己購買酥油等生活必需品時的言語。
    律制中僧眾不得直接進行世俗的商業貿易或直接言及金錢貨利。
    若在交易時說了不符合僧侶身分、涉及世俗金錢計價等「不淨語」,即構成違犯。
    此條展現律部維護僧團清淨形象與防範世俗化交易的具體戒相。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犯相界定的條文。
    在僧團戒律(此處為《摩訶僧祇律》)中,針對特定非法索取、蓄積或受贈物品的戒條,一旦比丘或比丘尼實際「得到」該不應得之物,即構成犯罪的既遂條件,須依律結「尼薩耆」罪。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戒律的規範。
    在戒律中,比丘原則上應遠離世俗的經紀販賣,但若因僧團生活必需而進行交易、採購時,為瞭如實辨別物品的品質與價值,在過程中對貨物進行挑剔、評估、議論好壞、檢查鬥秤升斗或辨別香臭,不屬於惡口或世俗無益之戲論,故律制判定為「無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羅夷法中關於「盜戒」的具體量刑與情境判定。
    此處規範僧侶在交易或量秤物品時,若交易對手(前人)已明確要求交易分量須達法定標準(滿量平鬥),即構成雙方契約之誠信前提。
    若比丘於此時採取欺誑手段少給,則涉及犯盜。
    此為原始佛教律藏對於出家人世俗生活交易中,如何恪守戒律、不侵佔他人財物的微細規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限制比丘親自向居士或商人販賣、估價等涉利行為的戒律語境。
    此處為教導比丘在面對居士詢問物品價格或價值時,應當如何以不違背戒律的合適言詞作答,避免直接參與商業議價或交易。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主要規範出家比丘在市集進行物資交易時(以乾糧換取酥油乳酪等滋補食物),必須保持威儀與正念。
    若在交易過程中說出粗惡、戲笑或涉及男女欲染等不合僧侶身分的「不淨語」,即違反了僧伽的行為準則,構成突吉羅(惡作)一類的越比尼罪。
    此教法體現了原始佛教僧團對於出家人在外威儀與口業的嚴格要求。

    此句為律典中制戒或判罪的結論語。
    意指比丘或比丘尼若違犯前述戒條而獲得某種不應得、過量或非法積蓄的物品(如衣、缽等財物),其罪相即成立「尼薩耆波夜提」。
    犯此罪者,必須將該非法所獲之物捨棄給僧伽(僧團)或至特定人前懺悔,方得清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制度與戒律規範。
    律中規定比丘不可前往喧鬧的市集進行世俗商業交易,以防增長貪心、與俗人爭利或引發世人譏嫌。
    但若有生活必需品之貿易需求,放寬其可至人少偏僻的店鋪。
    在交易時,應以不落入世俗討價還價的方式,用「以此價知是」的剋制語言來確認價格,維護出家眾的威儀與清淨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僧團執事程序)或戒律條文中的應對規範。
    在律部語境中,「應言知」是僧團成員在面對特定宣告、檢問或白四羯磨時,表示明確聽受、理解並知曉戒律規範或僧事決議的法定答言,旨在確保僧團內部溝通清晰、法事如法成就。

名相註解
  • 淨物:指符合戒律規定,比丘或僧團可以如法接受、蓄持及使用的清淨物品。
  • 功德:此處特指依據律制,為了供養三寶、修繕僧房、濟貧或進行宗教法務等正當且能增長福德的事行。
  • 糴穀:購買糧食。
  • 糴:購買穀米。
  • 糶:音同跳,指賣出糧食,此處泛指買賣與商業交易行為。
  • 穀貴:糧食價格昂貴。
  • 誦經:將經典出聲念誦,為僧眾日常定課之一。
  • 坐禪:指修習禪定,於坐姿中攝心不散亂。
  • 穀大貴:指糧食價格大幅暴漲、物資匱乏。
  • 長:指「長物」,律部術語,指超過僧侶個人生活必需(如三衣一缽)之外而多餘的物資。此處特指多餘的糧食,在特定條件下受持作淨後可合法留存。
  • 得利:指從商業買賣中獲取利潤、經濟利益。
  • 藥草:指供治病、療養所用的藥物或草藥,在律部中通常依攜帶與儲存期限分為時藥、夜分藥、七日藥、盡形壽藥等類型。
  • 後賣者:指在接受供養或取得特定財物之後,將其拿去進行販賣或交易的行為。
  • 服殘:服用藥物後所剩餘的部分。
  • 營事比丘:僧團中負責管理營建、修繕房屋等僧眾事務的比丘。
  • 窰師:燒製磚瓦或陶器的工匠。
  • 木師:木匠,負責木造建築或器物製作的工匠。
  • 畫師:負責彩繪、壁畫或器物裝飾的工匠。
  • 作師:泛指各類從事工巧、建造或修繕的工匠。
  • 僦賃:出資租借物資或僱用人力。
  • 駝:指駱駝,古印度及西域常見的馱運牲畜。
  • 人:此處指僱用的勞動力或挑夫。
  • 為僧:替僧伽(僧團大眾)辦事。
  • 直月:即值月僧。指在僧團中依輪流或指派,負責當月行政、採辦或雜務之僧人。
  • 酥油:古印度由牛奶精製而成的食品與醫藥,為僧眾日常所需之物。
  • 訶嫌:指挑剔、嫌棄或責難貨物的品質。
  • 前人物:指擺在面前的貨物、商品。
  • 鬥秤:古代測量容積的鬥與稱重量的秤,此指貨物的數量與分量。
  • 滿量:指裝滿容器的法定或約定分量。
  • 平鬥:古代量秤糧食時,用木條(概)將高出鬥口的糧食刮平,使分量準確、公正,不蓄意堆高亦不虧欠。
  • 應當語言:應當對其說話。律典中常見的對話交代語。
  • 以此價知是:憑藉這個價格來知曉這件東西。指透過價格來判定物品的價值或實際情況,而不直接參與更進一步的商業買賣交涉。
  • 長糒:長物乾糧。長(音掌)指多餘、剩餘的物資;糒(音備)指乾飯、乾糧。
  • 酥油乳酪:古印度常見的乳製品。酥、油、乳、酪是僧團允許食用的滋補藥食。
  • 店肆上市買:在店鋪、集市中進行買賣、貿易。
  • 邊少人肆:位於邊緣、偏僻且人煙稀少的商店。
  • 應言知:律部術語,指在特定法事或詢問中,應當明確回應、宣告「已知」或「明白」,是律制規定的法定答言。

若比丘見人賣鉢時,作是念:「此鉢好,至某 方當得利。」買時,犯越比尼罪。若作是念: 「我有是物,無有淨人,此是淨物。」得買去,無 罪。到某方或和尚阿闍梨所須,或自為病、 或作功德,買去本不為利,臨時得貴價賣, 無罪。如是一切物,若比丘糴穀時,作是念: 「此後當貴。」糴時,犯越毘尼罪。糶時,尼薩耆。 若作是念:「恐某時穀貴,我今糴此穀。我當 依是得誦經坐禪行道。到時穀大貴,若食長、 若與和尚阿闍梨、若作功德。」餘者糶得利,無 罪。若比丘儲藥草時作是念:「此後當貴。」買 時,犯越比尼罪。後賣者,尼薩耆。若比丘買 藥草時,作是念:「為後病時,藥草貴難得故。」 買後若不病、或服殘賣,得利者,無罪。若營 事比丘,雇窰師、木師,作不淨語,犯越比尼 罪。若泥師畫師、一切作師,亦如是。若僦賃 車馬牛驢駝人船等,亦如是。若比丘為僧作 直月,行市買酥油、糴米、豆、麥麪糒,求一切 物時,作不淨語者,犯越比尼罪。若自為買酥 油等物,一切作不淨語,越比尼罪。得者,犯 尼薩耆。若比丘市買時,得訶嫌說實前人物、 此好此惡、若麁若細、斗秤大小香臭等,無 罪。若前人言:「當與滿量平斗。」應當語言:「以此 價知是。」若乞食比丘,有長糒,持到肆上, 買酥油乳酪時,作不淨語,越比尼罪。得者, 尼薩耆波夜提。比丘不得至人閙處店肆上 市買,得到邊少人肆上,言以此價知是。如 是一切盡皆應言知。

24
白話直譯
若乞食比丘有剩餘食物,雇人修理皮鞋,說不淨語,犯越比尼罪。若先給食後修理,或先修理後給食,無罪。若比丘以鉢中剩食,雇人修整經行處,說不淨語,犯越比尼罪。應說:「知是。」若先給食後使作,或先使作後給食,無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依規乞食的比丘,用喫剩的食物作為酬勞,僱用他人來修理皮革鞋子,並且說了不符合出家人身分的不淨言語,這就犯了越比尼罪。。如果先給了東西之後再處罰,或者是先處罰了之後再給東西,這兩種情況都是沒有罪過的。。如果有比丘用自己鉢裡喫剩的食物,當作酬勞去僱人清理或修整散步修行的地方,而且說了不莊重、不合戒律的俗世言語,這就犯了越比尼罪。。應當這樣回答說:「我知道這件事了。」。如果是先給淨人食物然後再讓他去工作,或者是先讓他去工作然後再給他食物,這兩種情況都是不犯戒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規範乞食比丘處置剩餘食物與僱用鞋匠時的行為。
    出家僧侶依規乞食,所得食物應供自身色身之用。
    若有剩餘,不得隨意作為貨幣酬勞來僱用他人從事世俗雜務(如修鞋),更不得在交涉中說出粗鄙或涉及貪著的「不淨語」。
    此戒在防範出家人涉及世俗商業交易與不合威儀的言行,以維護僧團清淨。

    本句屬於律部規定,旨在判定比丘在處理財物給予(與)和依律懲處(治)時的行為是否犯戒。
    在特定的如法僧事或因緣中,無論是先給予財物(或同意其所求)再進行違規治罪,或是先執行戒律懲處再給予應得財物,只要程序與動機符合律法,即不構成犯戒(無罪)。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規範比丘在日常生活與修治環境中的行為僧團紀律。
    律中規定僧人不得將信眾供養的鉢中餘食作不當的世俗交易或利益交換(如當作勞務酬勞),且在與俗人互動時應保持身口意清淨,不可粗俗或調笑。
    若違反此規定且伴隨不淨語,即結成輕垢罪。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僧伽羯磨、布薩或日常僧事處分中的對答程序。
    當受話者、被課責者或參與羯磨者聽取了他人的宣告、教誡或處分後,應當依律製法式給予明確的回應,表達自己已經清楚知悉該項規範、事實或僧事決議,以完成法事程序的確認。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的戒條判分。
    律典中嚴格區分出家人與淨人(為寺院服勞務的在家居士)之間的財物與勞務往來。
    若將食物與勞務直接構成對等的僱傭交換關係,在特定戒相下可能構成犯戒;但若只是給予飲食與安排作務的先後順序,而非以買賣或直接交易的作意來非法驅使,則判定為無罪。

名相註解
  • 乞食比丘:依持缽乞食以資養色身的出家男子。
  • 殘:指乞食所得而喫剩、剩餘的食物。
  • 治:治罪、懲處。指依據戒律對犯戒或違規的比丘進行治罰或勒令悔改。
  • 殘食:鉢中所剩餘的食物。
  • 經行處:僧眾經行(在一定範圍內往返漫步以對治昏沉、攝心思維)的場所。
  • 應語:應當回答。在律典脈絡中多用於規定僧眾在特定情境下應對的標準法式。
  • 知是:知道了這件事。表示已經領受、知悉對方的告誡或宣告。
  • 與食:給予食物、飲食。
  • 使作:差遣、教導或讓淨人、僕役去從事寺院的勞動作務。

若乞食比丘有殘,雇 治革屣,作不淨語,犯越比尼罪。若前與後 治,若前治後與,無罪。若比丘以鉢中殘食, 雇人使治經行處,作不淨語,犯越比尼罪。 應語:「知是。」若先與食後使作,若先使作後與 食,無罪。

25
白話直譯
有檀越為比丘緣故,給店家錢,並說:「若某比丘每日來有所索,隨其所願給予該比丘。」後來索取時,無論說淨語或不淨語,皆無罪。若比丘所索物店中無,便給比丘錢去他處購買,比丘到他處求物時說不淨語而得者,犯尼薩耆波夜提罪。若比丘於店肆中以不淨語分別價錢、以淨語取物,或以淨語分別價錢、不淨語取物,或不淨語分別價錢、不淨語取物,或淨語分別價錢、淨語取物。不淨語分別價、淨語取者,問前人:「此物賣多少?」「我想知道這物多少錢。」淨語分別價、不淨語取者:「知道這物分別賣多少,我就這樣買。」不淨語分別價、不淨語取者:「這樣分別賣多少,我就這樣買。」淨語分別價、淨語取者:「這個價錢知道了,就這樣取。」不淨語分別價、淨語取者,犯越比尼罪。淨語分別價、不淨語取者,犯越比尼罪。分別不淨語為不淨語而執取者,犯尼薩耆波夜提。分別淨語為淨語而執取者,無罪。因此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位施主為了供養比丘,把錢寄放在店鋪裡,對店家交代說:「如果某位比丘每天來要東西,就隨他的意思把東西拿給他。」。事後向人索取物品時,無論說的是合乎戒律的「淨語」還是不合戒律的「不淨語」,都不犯罪。。這個比丘想要買的物品,店鋪裡正好沒有,居士就直接把錢交給比丘,讓他去別的地方買。比丘去到其他地方,在尋找、購買這件物品的過程中,因為說了不符合戒律、涉及金錢交易的「不淨語」而得到這件物品,這樣就犯了尼薩耆波夜提罪。。如果比丘在商店裡買賣時,用不合戒律的粗俗世俗語言來談論、評定價格,而用符合戒律的清淨語言來拿取財物;或者用清淨語言評定價格,卻用不淨語言拿取財物;或者用不淨語言評定價格,且用不淨語言拿取財物;或者用清淨語言評定價格,且用清淨語言拿取財物。。所謂用不淨語來辨明價格、用淨語來獲取物品,是指詢問對方說:「這個東西打算賣多少錢?」。「我想了解這個東西是什麼。」。清淨語言的判別標準:
關於透過不清淨的索價語言來獲取物品的情況,是指「明知是這個物品,還分別詢問賣方打算賣多少錢,然後說我願意照這個價格來購買」。。用不符合戒律的語言來商量價格,並用不符合戒律的語言來達成交易,也就是說:「像這樣商量賣方要賣多少錢,我就按照這樣買下來。」。所謂「透過淨語來辨明價格並依淨語來收取」的意思是指:「知道這個東西值多少錢,就按照這個知道的價錢來收取。」。「不淨語」的意思需要加以辨別:
如果僧侶在估價時,表面上使用符合戒律的清淨語言,但實際上卻以此暗示、索取財物,這就犯了越毘尼(突吉羅)罪。。僧侶若用合乎戒律的清淨言詞來變相討價還價,或者直接用不合戒律的不淨言詞來索取財物,都犯了違越毗尼(律法)的罪過。。用不符合僧侶戒律的世俗語言去商量辨別物品的價格,並且用這種不淨語來接受、買賣物品的人,會犯尼薩耆波夜提罪。。透過符合戒律的清淨用語來說明價格,並以符合戒律的方式來取得物品,這樣做是沒有罪過、不犯戒的。。所以才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敘述施主(檀越)為方便供養比丘,將財物或資金預先寄放在店鋪中(此在律典中多與「淨人」或代管僧財、隨意索取物品的制戒因緣相關),以便比丘依日常需求前去索取所需物資。
    這反映了古印度僧團在不直接捉持金錢的戒律原則下,施主透過第三方(店家)進行供養的實際運作模式。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關於比丘向施主索取物品時的持犯判定。
    在特定情境或因緣發生「後來」索取時,若其言語涉及「淨語」(如暗示、合律的索求方式)或「不淨語」(如直接、不合律的索求方式),在此特殊規定下皆判定為不犯罪。
    律部對犯相之判定極為微細,須依因緣、時節及特定對象而有開遮持犯之不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戒律(律部)規範。
    佛制戒律規定,比丘不得親自手持、積蓄或直接交易金錢。
    當居士欲供養特定物品而店中無貨,直接將現款交給比丘去他處購買時,比丘若在交易過程中親自開價、還價或說出涉及金錢買賣的「不淨語」(不符合出家人身分的俗世商業用語)而取得物品,即結犯「尼薩耆波夜提」罪。
    此戒旨在杜絕出家眾參與世俗商業貿易,維護僧團清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開示比丘在與居士進行店鋪貿易、估價及交易時,無論其在「評估價格(分別價)」與「實際獲取財物(取)」的過程中,使用的是「不淨語(涉及世俗貪著、欺誑或不當利益之語)」或「淨語(符合僧伽得體、誠實之語)」,其四句組合之行為皆在律法審視之列。
    律部此處旨在防範出家人涉及世俗商業販售及言行不當,以維護僧團清淨與社會譏嫌。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比丘進行貿易、販賣買賣的戒律範疇。
    律制中規定出家人不可像俗人一樣直接進行世俗的商業交易,直接論價稱為「不淨語」。
    比丘若欲獲得物品,需透過特定不違反戒律的言詞或手續(即「淨語」)來詢問或獲取,以免犯戒。
    此處即是在界定何種問話方式屬於判定價格的實際操作。

    此句為律部記載因緣時,當事人表明其意圖的敘事性對話。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多用於比丘或居士對某件物品(如衣物、藥物、房舍或財物)的屬性、來源或戒律規定產生疑問,進而向佛陀或他人詢問以明確是否符合戒律。
    此處為純粹的敘事句,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等玄理,應依律典樸實之制戒因緣進行解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戒律中,出家人不得直接進行世俗的商品貿易與金錢交易。
    此處在辨析何謂「淨語」(符合戒律的清淨索求語)與「不淨語」(違反戒律的世俗交易語)。
    比丘若直接詢問價格並論價購買,屬於「價不淨語」,違反了出家人的清淨生活原則。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僧侶本不應參與世俗的商品買賣與金錢交易。
    若在非得已的特定交易中,使用了直接涉及金錢、利益估價等非「淨語」的世俗語言來討價還價並達成交易,即屬於「不淨語分別價」與「不淨語取」的違犯行為。
    律典要求僧侶交易時應使用淨語(如稱金錢為淨物,或由淨人代為處理)。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關於「淨語」的僧伽規範。
    比丘不能直接參與金錢交易與買賣,必須透過淨人(在家居士)以合乎戒律的言語(淨語)來經手、辨明財物的價值,並依此程序來接受供養或運用物品,以避免觸犯捉持金錢等戒律。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大戒中關於日常言行與財物交易的規範。
    律典要求僧侶不得直接向淨人或施主索要財物(此為不淨語)。
    若僧侶表面上使用清淨的言詞(淨語),但其動機與目的仍是為了引導對方給予特定利益或差價(分別價直而取),這種巧言暗示的行為在律制中屬於違法,故定為「越毘尼罪」,用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行。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戒律的規範。
    律中規定僧侶不得直接經手金錢交易。
    所謂「淨語」是指符合戒律、不直接提及金錢的暗示性或轉折性語言;「不淨語」則是直接索求金錢財物的違戒語言。
    即使使用淨語,如果目的是為了分別、計較價格以獲取利益,或是直接以不淨語索取,都屬於違犯戒律的行為。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規範僧侶不可親自手持、經受金錢或進行世俗貿易的戒條。
    出家人若需要獲得生活必需品,必須透過「淨語」(符合戒律的委婉說法)引導「淨人」(居士)代為處理。
    若直接用世俗的、涉及金錢交易的「不淨語」來討論價格並接受該物品,便違反了僧伽的清淨原則,需依律受「尼薩耆波夜提」處分,必須捨棄該物並向僧眾懺悔。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與非時食、蓄寶等戒律的相關開緣(例外狀況)。
    在律制中,出家僧眾不得直接參與涉及金錢、買賣等世俗商業交易。
    然而,若透過世俗淨人(在家居士)以不違反戒律的「清淨語」(即不直接提及金錢、買賣、交易等字眼,而是用暗示或代理的形式)來分別、估算物品的價值,並以此清淨用語的方式來取得所需物品,則屬於律法允許的開緣,僧眾如此行事不構成犯戒。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結語或銜接語,用以承上啟下,說明因為前述的因緣、事例或戒律原則,所以才總結或宣說隨後的法義、戒條與偈頌。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強調每一項戒律的制定或因緣皆有其確切的原因與由來。

名相註解
  • 店上:指商店、鋪子或貿易的商位。
  • 淨不淨語:指「淨語」與「不淨語」。淨語,是指符合戒律規定、不直接向居士索取財物,而以暗示或合律方式使施主供養的言詞;不淨語,是指直接向居士索要物品、不符合出家人威儀與戒律規定的言詞。
  • 店肆:商店、鋪子,指進行商品交易的場所。
  • 分別價:評定、辨別、商討商品的價格。
  • 淨語:指符合僧伽戒律、誠實、不涉及非法謀利的清淨言詞。
  • 取:在此指完成交易、獲取或拿取財物物資。
  • 物:指具體的器物、財物或資具,在律典中常涉及持犯、淨施或受持等戒律規範的對象。
  • 不淨語取:以不符戒律的世俗語言作為承諾,從而取得物品或達成交易。
  • 淨語取:透過淨人的清淨言詞傳遞,進而接受、取得物品的合法方式。

有檀越為比丘故,與店上錢,語言:「若 某比丘日日來有所索,從意與彼比丘。」後來 索時作淨不淨語,無罪。是比丘所索物,店上 無,即與比丘錢餘處買,比丘往至餘處,求物 時作不淨語得者,尼薩耆波夜提。若比丘店 肆上不淨語分別價、淨語取,淨語分別價、 不淨語取,不淨語分別價、不淨語取,淨語分 別價、淨語取。不淨語分別價、淨語取者,問前 人:「此物賣索幾許?我欲知此物。」淨語分別 價不淨語取者,「知是物分別賣索幾許,我 與如是買。」不淨語分別價不淨語取者,「如是 分別賣索幾許,我如是買。」淨語分別價淨 語取者,「如是價知,如是知取。」不淨語分別 價淨語取者,犯越毘尼罪。淨語分別價不 淨語取者,犯越比尼罪。不淨語分別價不淨 語取者,尼薩耆波夜提。淨語分別價淨語取 者無罪。是故說。

26
白話直譯
佛住在毘舍離大林重閣精舍,廣泛宣說如上內容。當時難陀、優波難陀從王家購買黃金,請王家的金銀匠製作瓔珞等莊嚴飾品。製作完成後拋光發亮,盛放在箱中,以菁㲲和蓮花覆蓋,交給沙彌,事先囑咐說:「我要帶你去貴勝家,若叫你打開時,你只需打開顯示一個角落即可。」隨即帶到貴勝家。貴勝家的婦女見到後,頂禮雙足,退到一旁,便問:「這箱子裡是什麼?」回答:「問這做什麼?這不是你該問的。」因為沒有展示,婦女更加懇切,對沙彌說:「拿出來給我們看看。」沙彌便顯示一個角落,菁㲲襯托金色,陽光照耀下金光閃爍奪目,婦女問:「尊者!這是誰的東西?」回答:「問這做什麼?有黃金有製作者,就是主人的東西。」又問:「這黃金價值多少?工錢多少?」便如實回答:「黃金值這麼多,工錢這麼多。」婦女說:「太貴了。」「你為什麼嫌貴?我給你這個價錢,你能做得出來嗎?」其中有誠實的人說:「確如師父所說,要做也很難,並非容易得到。」有的婦女,或用自己的財物,或父母的財物,或婆家的財物,或伯叔的財物,或丈夫的財物,或家中私自取的財物,拿來購買瓔珞。當時人們不再到市集購買黃金,也不再僱金銀匠製作。市集上的商人和金銀匠都抱怨說:「為什麼沙門釋子奪人利潤?」比丘們便將此事稟告世尊,佛說:「叫難陀、優波難陀來。」二人來後,佛問難陀、優波難陀:「你們真的從王家買金,請金匠製作嗎?」回答:「確實如此。世尊!」佛說:「優波難陀!這是惡事。你難道沒常聽我用無數方便呵責多欲、讚歎少欲嗎?這不合正法、不合戒律、不如佛教,不能用來增長善法。佛告諸比丘:「依止毘舍離的比丘全部集合,為了十種利益而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聽一次。若比丘以各種方式販賣生色、似色,犯尼薩耆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毘舍離的大林重閣精舍,詳細的說明就如同上面所說的一樣。。那時候難陀和優波難陀向王宮購買黃金,並讓王宮裡的金銀匠幫他們製作瓔珞等用來裝飾身體的器具。。東西做好並且打磨得閃閃發亮後,裝進箱子裡,上面蓋上上等的細棉布和蓮花。然後把箱子交給沙彌,事先交代他:「我帶你到富貴豪門的人家去,如果我叫你打開,你只要打開露出一個角落給他們看就好。」。就帶著他一同前往富貴有權勢的人家。。富貴人家的大姐太太們看到他走過來,上前恭敬地跪拜頂禮,然後退到一旁站著問說:「這個箱子裡面裝的是什麼東西呢?」。回答說:「你問這個要做什麼呢?。這不是你該問的問題。。因為對方不肯拿出來,所以又再三懇求,對沙彌說:「請拿出來讓我看看。」。沙彌立刻指給他看角落,讓菁幫忙把顏色弄得更鮮明,在日光照射下,金器顯得閃耀刺眼,接著問道:「尊者!」。這件事是誰允許的?。回答說:「問這個有什麼用途呢?」。只要有金子,又有負責加工製作的工匠,那這個工匠就是這件金器的主人。。又開口問道:「這黃金值多少錢?」。這要作幾種用途(或經過幾道工序處理)?」。就按照實際情況回答說:「黃金值多少錢,加工的工本費就是多少錢。」。就說:「這太貴了。」。「你為什麼會嫌東西太貴呢?。「我給你這筆相應的酬勞,你願意接這份工作嗎?」。其中有直接信服的人,這樣說:「確實就像師長所教導的那樣,要做到也是非常困難,不是一下子就能辦到的。」。這些婦女當中,有的是用自己名下的財產,有的是用父母給的錢財,有的是用公婆的財產,有的是用伯伯叔叔的財產,有的是用丈夫的財產,或者是從家裡暗中拿取的財物,用來購買珍寶瓔珞。。那時候的人們不再去市場上購買黃金,也不再出資僱用金銀匠來打造器物。。那時候各個店鋪的商人和金銀匠人都抱怨著說:「為什麼佛教的出家僧侶要來搶奪別人的利潤和好處呢?」。各位比丘就把這件事情,去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去把難陀和優波難陀叫過來。」。他們來了之後,佛陀問難陀和優波難陀說:「你們是不是真的從王宮那裡買了黃金,然後叫金匠去打造東西?」。回答說:「是真的。」。世尊!」。佛陀說:「優波難陀!。這是很不好的行為。。你難道沒有聽說過,我經常以各種方法來斥責貪欲過多的人,並讚歎少欲知足的人嗎?。這樣的行為不符合佛陀所說的正法,不符合僧團的戒律,也不順應佛陀的教導,不能用這種方式來增長清淨的善法。」。佛陀告訴各位比丘說:「在毘舍離城居住的所有比丘都要全部集合起來。因為十種對僧團有益的理由,我要為大家制定戒律,即使是以前聽過這些戒律的人,現在也應該再聽一次。」。如果有比丘進行各種金銀或類似金銀物品的商業買賣,就觸犯了尼薩耆波夜提罪(捨墮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結前生後語。
    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因緣地點(毘舍離大林重閣精舍),並以省略句法指引讀者參照前文已詳細敘述的背景或緣起,符合律部結集時省文的文體特色。

    本句記述六羣比丘中的難陀與優波難陀向王室買金並僱工製作奢侈裝飾具的事緣。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此類行為違反了出家僧侶應持守的清淨、少欲知足戒行。
    出家人蓄積金銀、交易買賣並追求世俗華麗裝飾,是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捉持金銀戒、貿易金銀戒)的直接導火線,旨在規範僧團遠離世俗貪欲與商業行為。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中關於比丘「作大房舍」或涉及乞求貴重物品的因緣背景。
    律典記載此段敘事旨在說明比丘為吸引顯貴豪門的注意與供養,刻意精製器具並局部展示的過程。
    法義上體現了佛陀制定戒律前,對僧眾涉入世俗攀緣、過度追求精美器物及過分營造希求心理的防範。
    詮釋時應嚴格依循聲聞律藏的行為規範與教誡語境,不融入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此句記述僧團比丘或相關人員在日常生活中的行止。
    律部文體多為敘事與規範,此處描述引領他人前往具社會地位或財富的俗家(貴勝家),多涉及化緣、應供或處理僧事之因緣,須依大眾律之戒律規範與當時社會背景來理解,不引申大乘象徵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述在家居士(貴勝家婦女)見到出家僧侶時的恭敬威儀。
    先實行「頭面禮足」的最高敬禮,再「卻住一面」保持適當距離以示尊重,隨後才開口請益。
    此處展現佛陀時代在家人對出家僧眾的戒律生活、隨身器物(如箱、缽等)的好奇與關切,為律藏中制戒因緣的敘事背景。

    本句為律部聖典中常見的比丘或僧眾間的對話詰問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法文獻中,此語多出現在被詢問者(可能涉及犯戒或引發爭議的當事人)對詢問者(提出質疑或探問的僧眾)的反問,表現出戒律事件現場的口語實錄與當事人的質疑心態。
    律部語境著重於實際行為的規範與審問過程的客觀記錄,非闡述抽象玄理。

    此處語境為律部,針對比丘問難內容超乎適當範疇或非法義研討之必要時,佛陀或僧團長老所作的規訓,意指該問題不屬於比丘分內當問之法。

    此處記述律藏中關於僧尼戒律或生活規範的細節互動,體現了在修行團體中,對於物品存取與請求的處理方式。
    反映出沙彌作為初學者,在面對他人懇求時,依隨律制或個人判斷而不輕易展示物品之情況,側重於紀律實務的操作。

    此段描述律藏中關於僧團器物維護、處理或鑑定金飾的具體場景。
    在僧祇律語境下,沙彌與侍者合作,透過光線檢視金飾成色,反映了僧團對於財物鑑定與管理之細節流程,並非宗教教義之闡述,而是律儀生活之記錄。

    此處涉及律部語境,探討制戒或行事之正當性與權限。
    在僧團中,若有非制之制或違反僧制之行為,需追究其依據與合法來源(即是何者許可或教令)。

    此處展現律典中對話的直接性。
    律藏旨在規範僧團生活與處理事端,對話通常直指核心,不涉及深奧的哲理討論。
    此句反問的目的,通常在於檢視詢問者提出該問題的動機或實際必要性,屬於律制中釐清情境的常見互動模式。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條文中判定財物所有權歸屬的法律根據。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依循世俗法理與因緣,說明當金料經過加工者的勞動與技術製成成品後,該製作者即在律法上具有對該物的所有權與支配權,用以作為判定是否構成盜戒(不與取)或財產糾紛的實際標準。
    此處應依原始佛教律部務實、具體的法理判讀,不可轉作大乘常樂我淨或如來藏、法身等象徵性義理的引申。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與戒律制定背景的因緣敘事。
    語境為世俗生活中的商業交易、財物估價或偷盜戒(不與取)的罪相判定(判斷盜取物品的世俗價值是否達到犯重罪的五錢邊緣)。
    律典在此純粹記述實際對話與世俗價值詢問,用以確立事實背景,不具備大乘經系的玄妙法理,應以實際的因緣與次第律法語境來理解。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作衣、敷具等羯磨僧事或作務的問答語境。
    「功用」在此處指衣料、敷具等物品的加工、製作工序,或是指該物品所具備的特定用途與功能。
    此問句在於釐清該作務或器物需經過幾道工序處理,或作何種特定用途,以確認是否合乎戒律規範。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經文情境為僧眾或淨人處理僧物(如造作佛像或法物)時涉及金銀交易與工藝酬勞,此處強調在面對質詢或結算時,應秉持戒律中「不妄語」與「誠實清淨」的原則,如實說明材料(金)與勞務(功夫)的實際價值與費用,不得隱瞞或欺誑。

    本句屬於《摩訶僧祇律》中有關僧伽與居士交易或比丘制戒因緣的敘事,記載當事人嫌售價過高的直白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記述多為制定捨墮(尼薩耆波逸提)等戒律的現實背景緣由,須依世俗日常生活交易的字面含義理解,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界或空性之隱喻詮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因緣條文。
    記述佛陀或僧團長老針對比丘(或比丘尼)在接受供養、乞衣物或買賣交易時,因對物品的價值、價格產生不滿或嫌棄,進而引發後續戒律違犯的質詢。
    此處應依律部實際生活交易與物價僧事語境判讀,非關形上學法義。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僧眾、居士與僱工之間交易、僱傭關係的敘事。
    語境屬於佛教戒律(律部)中有關僧伽財物、作務或生活日常的因緣記載,反映當時僧伽與世俗社會互動時,對於勞務報酬的協議過程,依循世俗經濟行為與因果業報、戒律規範來判讀,無深奧之大乘象徵義。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描述聽聞僧伽或師長教誡後的修持反應。
    在律典語境中,強調依循戒法、師教來規範身口意業,體現了修持戒律需要直心信受,且持戒與對治煩惱是精細且長期的實踐過程,無法一蹴而就。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尼戒律的因緣背景敘事。
    此處具體列舉婦女購買瓔珞飾品的各種資金來源,包含個人所有、家族長輩或丈夫所有、以及未經明示而從家中私自取得的財物。
    律典在此詳盡條列,旨在釐清財產所有權的歸屬與來源,作為後續判定是否構成盜戒或相關違犯行為的法理依據,體現律部條文注重法相與事實認定之特點。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敘述世俗社會因某種因緣(如經濟變動或特定事件)導致大眾消費行為改變的背景脈絡。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社會現象通常是引出佛陀制定特定戒律(如涉及金銀等財物處置)的因緣背景。
    解析時應依律制緣起之實務視角理解,不涉及大乘或形而上學之法義詮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制戒的緣起(因緣)。
    記述了世俗商人與工匠對沙門行為的不滿,認為僧團的某些活動侵害了世俗階層的經濟利益或商業利潤。
    律部的語境著重於僧團與世俗社會的互動、制戒的現實因緣,應依據具體的社會背景與戒律條文來理解,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義。

    本句記述比丘們將僧團中發生的事件向佛陀稟報,佛陀隨即傳喚當事人。
    此為律藏中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團糾紛的典型緣起敘事。
    依律部語境,佛陀處理僧伽事務必先召集當事人親自詰問,以確保公正並依實際違犯情節垂訓、制戒。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經始」特點。
    佛陀在接到舉報或發現僧團問題時,必定親自召見當事人,進行如實的詢問與核對,以彰顯「現前審理」的公正性。
    此問話直接指向比丘是否違反「蓄金銀」或「貿易買賣」等戒條,是僧伽制戒與處理犯戒的核心程序。

    此為律藏中僧眾或當事人回答詢問、核對事實時的對答,表達坦白、承認或確認所問之事屬實。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多用於佛陀、上座或僧伽在審理戒律案件、詢問犯戒嫌疑時,當事人的如實回應,體現律制中誠實、不妄語的根本原則。

    此處為比丘或弟子在對話結尾稱呼佛陀的結語,用以表達對佛陀的極高尊崇。
    在律典語境中,多出現在向佛陀稟白、請示或陳述事件的對白末尾。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優波難陀的直接開示或詰問開頭。
    在律典語境中,通常是因比丘犯戒而由佛陀召集僧伽,並點名當事人進行制戒或訓誡的緣起對話。

    此句為律部中佛陀或上座比丘對僧眾不當言行的判定之詞。
    在律典語境中,「惡事」通常指違反戒律、不符合沙門體制的行為,用以警示僧眾應當依教奉行,停止該不淨行。

    本句為佛陀對違犯戒律比丘的責備之辭,屬於律部中常見的結戒因緣語境。
    佛陀重申其一貫的教法核心,即透過種種權巧方便來引導僧眾斷除多欲之執著,並保持少欲知足的清淨修行生活。
    在律典語境中,少欲知足是維持僧團和合與個人梵行清淨的根本基礎。

    本句為律部判定某種行為或見解是否正當的根本準則。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凡是違反佛陀所宣說的教理(非法)、違背僧團制定的戒條(非律)、不符合佛陀教化的根本精神(不如佛教)者,皆無法令修行者的清淨善業或功德獲得增長,反會障礙修行。
    這是律部用以評斷行持對錯、確立戒律權威性的核心判準。

    本句為佛陀闡明制戒的緣起與基本原則,屬於律部的根本語境。
    佛陀因毘舍離比丘等事件,召集大眾宣佈制戒。
    所謂『十利』,是佛陀建立僧團、制定戒條的根本宗旨。
    此處強調『已聞者當重聞』,彰顯了制戒與布薩誦戒的嚴肅性與制度化,要求全體僧眾共同遵循,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中的「蓄寶與販賣金銀戒」。
    佛陀制戒禁止出家比丘從事商業貿易、販賣金銀財寶,以防出家人增長貪心、追求世俗財利而荒廢修行,並維清淨僧伽之形象。
    若違反此戒,即構成捨墮罪,需將非法所得之物捨棄給僧伽,並在清淨僧前懺悔。

名相註解
  • 王家:指王室、王宮或與國王相關的官方法定機構。
  • 金銀師:指專門打造、加工金銀器物的工匠,即金銀匠。
  • 瓔珞:古代印度貴族等用珠玉、貴金屬編織串接而成,掛在頸部或胸前的裝飾品。
  • 嚴飾之具:用來莊嚴、裝飾身體或器物的器具。
  • 瑩治:打磨、拋光、治理使其光潔。
  • 菁㲲:上等精細的棉布。菁,美好;㲲(tái),細毛布或細棉布。
  • 沙彌:已剃度出家、受持十戒但尚未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眾。
  • 貴勝家:地位高貴、財富豐厚的顯貴人家。
  • 貴勝:指地位尊貴、富有且具社會影響力的人家或階層。
  • 用:在此作副詞、介詞使用,相當於「何用」或「以何」,表目的或原因,即「為何」、「作什麼」。
  • 此為:意為「這件事」或「這樣做」,在此處作動詞與代詞的倒裝組合,表示「問這個」。
  • 作者:此處指實際從事加工、製作金器的工匠或勞動者。
  • 主:指財產的所有權人或法定支配者,在律制中用以界定「物主」身份以判別盜罪之成立與否。
  • 金:在此指黃金,於律部中常作為貨幣或具體財物的計價基準。
  • 功用:在律部語境中,指製作器物、衣服的工序、加工處理,或指器物的功能、用途。
  • 功夫:指製作該器物所投入的工時、勞力與技術成本。
  • 大貴:指價格過高、不合理。在律典買賣交易的記載中,常用於表達物價超出一般行情。
  • 嫌貴:對物品價格高昂或價值不符產生嫌棄、不滿。在律部中常用於僧人與居士交易或乞衣、乞缽時的對話背景。
  • 直信:質直而直接信受,指不加虛偽、直心接受教導的心態。
  • 師教:師長、軌範師或戒師的教導、訓誡。
  • 卒得:倉促獲得、立刻辦到。卒,在此讀作「猝」,意為匆忙、突然。
  • 姑嫜:指公婆。丈夫的母親稱為姑,丈夫的父親稱為嫜。
  • 密取財:指在未獲得家庭其他成員明示同意的情況下,私下或暗中拿取的家產。
  • 肆上:指市場、店鋪或集市之上。
  • 難陀、優波難陀:釋迦族出家的兩位比丘,在律藏中常與迦留陀夷等人並稱為「六羣比丘」,常因示現各種違犯戒律的行為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
  • 金師:金匠,指專門打造、加工黃金器物的工匠。

佛住毘舍離大林重閣精舍,廣說如上。時難 陀、優波難陀從王家買金,使王家金銀師作 瓔珞嚴飾之具。作成已瑩治發光,盛著箱 中菁㲲蓮花覆上,與沙彌,先教言:「我將汝到 貴勝家,若語汝開時,汝但開現一角頭。」即將 至貴勝家。貴勝家婦女見來,頭面禮足,却 住一面即問言:「此箱中是何等?」答言:「用問 此為?非汝所問。」以不示故復更慇懃,語沙彌 言:「出示與看。」沙彌即示一角,菁助發色,日 光照金晃昱耀目,問言:「尊者!此是誰許?」答 言:「用問此為?有金有作者,即是其主。」復問:「金 價直幾?作功用幾?」即如實答:「金直爾許,功夫 爾所。」即言:「大貴。」「汝云何嫌貴?我與汝爾許 直,汝能作不?」中有直信者,作是言:「誠如師 教,作亦甚難,非可卒得。」中有婦人,或自有 財、或父母財、或姑嫜財、或伯叔財、或夫婿 財、或家中密取財,持買瓔珞。時人不復肆上 買金,亦不雇金銀師作。時諸肆上人及金銀 師,皆嫌言:「云何沙門釋子奪人息利?」諸比丘 即以是事,往白世尊,佛言:「喚難陀、優波難 陀來。」來已,佛問難陀、優波難陀:「汝實從王家 買金,使金師作不?」答言:「實爾。世尊!」佛言:「優波 難陀!此是惡事。汝常不聞我無數方便呵責 多欲、讚歎少欲?此非法、非律、不如佛教,不可 以是長養善法。」佛告諸比丘:「依止毘舍離比 丘盡集,以十利故與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 者當重聞。若比丘種種販賣生色、似色,尼薩 耆波夜提。」

27
白話直譯
比丘,正如前面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含義就跟上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定義名相的常規句式。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文本中,當某個核心術語(如「比丘」)在前方章節已詳細定義過(如具足乞士、破惡、怖魔、受具足戒等義),後續條文再次出現該詞時,便會以此省文句式直接指引承前文,避免文字重疊,以維持律文體例的嚴謹與簡練。

比丘者,如上說。

28
白話直譯
生色,指的是金。似色,指的是銀。若用金買金、金買銀、金買金銀,或用銀買銀、銀買金、銀買金銀。若用金銀買金、金銀買銀、金銀買金銀,用不作金買不作金,用不作金買作金,用不作金買作不作金,用不作金買作金不作金及作不作金,用作金買作金四句、作金不作金四句、作金不作金及作不作金四句,皆如上所說。若用不作金買不作銀,用不作金買作銀,用不作金買作不作銀,用不作金買作銀不作銀,以及作不作銀作金四句、作不作金四句、作金不作金及作不作金四句,也如上所說。若用不作金買不作金銀,用不作金買作金銀,用不作金買作不作金銀,用不作金買作不作及作不作金銀;其餘作金門、作不作金門、作金不作金及作不作金門四句,也如上所說。銀門十二四句,金銀合作門十二四句,詳細內容如上所說。因此這麼說。第二跋渠說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生色」,指的是黃金。。這裡所說與金顏色外觀相似的,指的是白銀。。無論是拿黃金去買黃金、拿黃金去買白銀、拿黃金去買黃金和白銀,或者是拿白銀去買白銀、拿白銀去買黃金、拿白銀去買黃金和白銀。。如果是用金銀去購買金、用金銀去購買銀、用金銀去購買金和銀;或者是用未經加工的生金去購買未經加工的生金,用未經加工的生金去購買已經加工的熟金,用未經加工的生金去購買「部分加工且部分未加工」的金,用未經加工的生金去購買「包含加工、未加工、以及部分加工部分未加工」的金;乃至於用已經加工的熟金去購買已加工金等四種句型、用「部分加工且部分未加工」的金去購買的四種句型、用「包含加工、未加工、以及部分加工部分未加工」的金去購買的四種句型,其違犯律制的結罪情況,都和前文所說的完全一樣。。如果用沒有加工過的黃金去買沒有加工過的白銀,或者用沒有加工過的黃金去買已經加工過的白銀,或者用沒有加工過的黃金去買既加工又沒加工的白銀,或者用沒有加工過的黃金去買已加工白銀與沒加工白銀。以及「已加工和未加工白銀」對「已加工黃金」的四句組合、「已加工和未加工黃金」的四句組合、「已加工黃金與未加工黃金」以及「已加工和未加工黃金」的四句組合,這些交易情況的罪相判定都和前面所說的一樣。。如果用沒有經過加工的生金,去購買沒有加工的生金與生銀;或者用生金去購買已經加工製成的金銀器具;或者用生金去購買兼有已加工和未加工的金銀;或者用生金去購買包含了已加工、未加工以及各種加工與未加工混合的金銀財寶;。其餘關於「作金門」、「作不作金門」、「作金不作金」以及「作不作金門」的四種句型推導,也和上面所說的格式一樣。。關於銀製的門有十二種四句組合的犯罪情況,金銀混合製造的門也有十二種四句組合的犯罪情況,詳細的內容就像前面所說的一樣。。所以才這樣說。。第二章節結束。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生色」一詞的定義。
    在部派佛教的律制中,「生色」專指未經提煉加工或保持天然本色的黃金。
    戒律中「不蓄金銀(生色不可染者)」的規定,即以此類名相來明確界定出家人不可收受、積蓄具有世俗交易價值的貴重金屬,以防染著貪心,維持清淨僧團的戒行。
    此處依律部語境作名相界定,不作大乘表象或象徵義的發揮。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對不作不持金銀寶物等戒律名相的具體定義。
    在律典脈絡中,「色」常指代黃金(由「真色」演變而來),而「似色」則指外觀、價值與黃金相類但非黃金的貴重金屬。
    此處明確界定「似色」的範疇即是白銀,用以界定僧侶不應畜積、貿易的財物邊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貿易金銀的戒條。
    律部語境強調戒律條文的行為相狀與邊界。
    此處明文列舉出僧侶(或比丘尼)以金、銀等非淨物進行各類相互交易、兌換的具體行為模式,以此作為判定是否犯戒的具體行為依據,防範出家人積蓄、操作世俗貨幣財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捉持金銀及買賣」的戒條。
    此處透過律書中常見的「四句」邏輯推演(即單稱、雙非、雙具等句型組合),窮盡列舉出金、銀、作金(熟金、加工金)、不作金(生金、未加工金)在各種相互交易、買賣時的排列組合情況。
    其核心法義在於防護僧侶對世俗財物的貪著與交易行為,明確規範出凡是涉及金銀、生金、熟金等任何形式的貨幣或貴重金屬買賣交易,其違犯戒律、結罪判刑的原則皆與前文所述的犯相及罪名相同,展現律典在名相與行為界定上的嚴密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尼薩耆波逸提法中關於禁止僧侶進行金銀買賣(貿易金銀)的戒律條文。
    此處透過律典常見的「四句」邏輯推演(即將金、銀依「作」與「不作」劃分為四種狀態交互組合),窮盡所有可能的金銀交易型態。
    其核心修行意涵在於嚴格禁止出家人觸受、儲蓄或以此等貨幣貴重金屬進行商業交易,以杜絕貪心、保持清淨,其罪相的輕重判定皆依循前文所立之原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貿易金銀寶物」的戒條。
    此處列舉了種種以「不作金」(未經加工的原始黃金,即生金)作為媒介,去交易其他各種類型金銀(包括已加工、未加工或兩者混合)的違犯樣態。
    律藏在此處進行極其細緻的窮舉式分類,目的在於嚴格界定僧侶進行貨幣或貴重金屬交易的犯相界限,防範出家人涉及世俗的商業與財物貿易。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名相、行為界定或結罪條文的邏輯推導(四句分別)。
    律部在判定戒相與罪名時,常採用古印度因明或毗曇式的「四句」邏輯來窮盡所有可能的情況(如:是金、非金、亦金亦非金、非金非非金,或作與不作之各種組合),以便僧團在實際操作與審判時有明確且嚴密的標準。
    此處指示其餘四句的排列與論述方式比照前文辦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
    文中「十二四句」是指在判定有關偷盜、毀損或受用寺宇僧祇物(如各種材質的門)等戒律條文時,透過不同的條件組合(如自作、教人、見作隨喜等,或依物主、非物主等對象與心理狀態)所衍生出的十二組「四句法」判罪標準。
    律典此處以省略句法,指示銀門與金銀合造門的罪相判別方式皆與前文所述(如金門)相同,故稱「廣說如上」。

    此句為律典中的結歸或引證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文體中,通常用於在敘述完某件因緣、佛陀制定戒律的背景,或開示完特定因果道理後,總結並引出應當遵守的戒條、偈頌或核心教誡。

    此句為律典編排的結尾標記,說明在《摩訶僧祇律》該卷之中,第二個大章節(跋渠)的內容已經誦讀或記錄完畢。
    律典常以「跋渠」作為劃分篇章的單位,便於僧團背誦與查閱持犯。

名相註解
  • 色:在律典論及金銀捉持戒的語境中,常特指真金、黃金。
  • 作金:指已經過人工打造、雕琢或加工成器物的熟金。
  • 不作金:指未經人工打造、保持自然形態的生金或金沙、金塊。
  • 四句:佛教論書與律典中常用的邏輯分類法,即:是、非、亦是亦非、非是非非四種可能性的組合。
  • 作銀:指已經過人工加工打造的白銀或銀器。
  • 不作銀:指未經加工的生銀、銀塊或原銀。
  • 作金銀:已經過人工工藝雕琢、打造、鑄造而成的金銀器具、飾品或貨幣。
  • 不作金銀:未經加工的原始金與銀。
  • 作不作:兼具已加工(作)與未加工(不作)的狀態,或指混合兩者的財物。
  • 十二四句:律典在分析罪相時,常以四種情況為一組(稱為四句),此處指共有十二組這樣的四句判罪邏輯。
  • 是故:因此、所以。在律典脈絡中承接上文的因緣或開示。
  • 跋渠:梵語 varga 的音譯,意譯為品、章、節、部、聚集,指經律中劃分篇章的文字單元。

生色者,金。似色者, 銀。若以金買金、金買銀、金買金銀,若以銀買 銀、銀買金、銀買金銀。若以金銀買金、金銀買 銀、金銀買金銀,以不作金買不作金,以不作 金買作金,以不作金買作不作金,以不作金 買作金不作金及作不作金,以作金買作 金四句、作金不作金四句、作金不作金及作 不作金四句,皆如上。若以不作金買不作銀, 以不作金買作銀,以不作金買作不作銀,以 不作金買作銀不作銀,及作不作銀作金四 句、作不作金四句、作金不作金及作不作金 四句,亦如上。若以不作金買不作金銀,以 不作金買作金銀,以不作金買作不作金銀, 以不作金買作不作及作不作金銀;餘作金 門、作不作金門、作金不作金及作不作金門 四句,亦如上。銀門十二四句,金銀合作門 十二四句,廣說如上。是故說。第二跋渠竟。

29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詳細內容如上所說。當時有位名叫法豫的瓦匠,有比丘到時,穿著進城的衣服前往他家。法豫見到後,頂禮雙足,退居一旁。比丘說:「我需要鉢。」他便製作鉢供給,不大不小,正好合用,燒得熟透光滑。比丘便拿回祇洹,諸比丘問:「長老在哪裡得這個鉢,不大不小,正好合用,燒得熟透光滑?」回答說:「瓦匠法豫施給我的。」諸比丘聽後,也去索取,都得到了,這樣的人越來越多。法豫心想:「諸比丘多需要鉢,不如請眾僧來取鉢。」眾僧是極佳的福田,果報無量。他便到祇洹精舍上座前,頂禮雙足,跪下合掌,稟白說:「我是瓦匠法豫,請大德眾僧施鉢,需要的請來取。」當時比丘有人取一個,有人取二、三、四,乃至十個,法豫覺得供應不上。這時尊者舍利弗正好穿著進城的衣服,持鉢進入舍衛城,依次乞食來到他家。他家婦人信心歡喜,將銅器洗淨盛食,拿出來放入鉢中。其妻先認得尊者舍利弗,頂禮其足後,退立一旁。尊者舍利弗問道:「家中生計如何?」回答說:「家中生計無法維持。」問道:「為什麼?」回答說:「我丈夫請僧人並供養鉢,諸比丘有的取一、二,乃至十個,結果鉢不夠用,家業無法經營。為什麼呢?我家全靠製作瓦器維生,所有飲食衣服、供奉王賦稅都仰賴此業。阿闍梨因為受我家供養尊重,才說這些話!」當時舍利弗為她廣說佛法,令其生起歡喜心後離去。這時尊者舍利弗因這個緣由前去稟告世尊,佛說:「叫那位比丘來。」隨即召來後,佛問比丘:「你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告訴諸比丘:「施主不懂得衡量,受者應該自我衡量。」佛說:「從今日起,比丘長鉢只許存放一天。」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和說法內容就像上面所說的一樣。。那時候有一位名叫法豫的陶匠。有一位比丘在化緣的時間到了,穿好進入村落的乞食衣服,走到法豫的家裡。。法豫看見了之後,便上前用頭面頂禮佛陀的雙腳,表達最恭敬的謝意,然後退下來站在一旁。。比丘說:「我需要一個應量器(飯鉢)。」。隨即動手製作鉢盂並拿給他,這個鉢盂大小剛好,燒製得恰到好處,表面光滑而有光澤。。就拿著鉢回到祇洹精舍。比丘們看見了便問他:「長老,您從哪裡得到這個鉢的?大小正合適,燒製的火候恰到好處,表面也十分光滑潤澤。」。回答說:「陶器師傅的慣例是會先預留、施捨給我。」。各位比丘聽到了這件事,就再度前往尋找,結果把遺失的物品全部都找回來了,像這類的情況發生過很多次。。法豫心裡這樣想:「很多比丘都缺少出家用的鉢,我不如來邀請僧團大眾,並佈施給他們鉢。」。清淨的大眾僧伽是能生長功德的優良田地,供養他們能獲得無量無邊的果報。」。就立刻前往祇洹精舍的上座長老面前,以頭頂禮長老的雙足,雙膝跪地並合掌,對長老說:「我是陶工法豫,想要發心佈施僧鉢給各位大德比丘,有需要的僧眾請來我這裡領取。」。當時有些比丘有的拿一個、有的拿兩三個、四個,甚至拿到十個,按照規定預先留下來而沒有拿出來供養僧團。。這時候尊者舍利弗到了乞食的時間,穿好進入村落的僧衣,手拿著飯鉢進入舍衛城,挨家挨戶循序乞食,來到了那個人的家。。那戶人家的婦人,心中對佛法充滿信心與喜悅,她把銅器洗乾淨,裝好食物拿出來,倒進出家人的鉢裡。。那位婦女因為以前就認識舍利弗尊者,便恭敬地頂禮尊者的雙足,然後退到一旁坐下。。舍利弗尊者問說:「家裡面的生活經濟狀況怎麼樣?」。回答說:「家裡的生計無法維持。」。問:「為什麼呢?」。她回答說:「我丈夫請僧眾拿鉢來讓我們家製作,結果比丘們有的拿一個、兩個,甚至拿到十個。這使得我們製作僧鉢的速度根本趕不上需求,連帶地家裡的本業都沒辦法顧及了。」。這是什麼原因呢?。我們家是靠著做泥瓦匠的手藝過日子的,全家老小的喫穿用度,以及上繳給國王的稅金,全都要靠這份工作。。阿闍梨是我們家供養和尊重的師長,我只是因為這個緣故才說這些話罷了!」。這時舍利弗為他詳細地解說佛法,他聽了生起恭敬歡喜的心,隨後就離開了。。這時尊者舍利弗因為這個緣故,去向佛陀報告。佛陀對他說:「把那名比丘叫過來。」。就把他叫過來,佛陀問這位比丘說:「你真的有做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世尊!」。佛陀對出家僧眾說:「佈施的人不一定懂得估算衡量,但接受佈施的人自己應該要懂得審慎估算。」。佛陀說:「從今天開始,比丘們如果擁有多餘的鉢,允許暫時存放一天。」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結集與略寫公式。
    在律藏中,若某個戒律或事件的緣起(即「因緣」)與前文相同,結集者為了避免文字冗長,會以「廣說如上」來指引讀者參照前文的時、地、人等背景設定,此處特指佛陀於舍衛城制戒或說法的因緣。

    本句記述僧伽與居士互動的背景。
    比丘依律制在清晨乞食時間(到時),必須依威儀穿著整齊的外衣(入聚落衣),方可進入村民聚居之處(聚落)化緣,展現出家僧團的莊嚴與戒律生活。

    本句描述律典中比丘(法豫)見佛時的標準佛教禮儀。
    在律部語境中,「頭面禮足」與「卻住一面」是弟子見佛問訊、請法或聽受教誡時的制式威儀,展現身業清淨與對佛陀的極高尊敬,為隨後展開的因緣或戒律宣說作鋪墊。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比丘向他人表明自己對出家生活用具「鉢」的實際需求。
    律部文體多為實錄僧團制戒因緣,此處為質樸的對話敘事,應依制戒背景的實際生活需求理解,不宜引申為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法界義。

    此處記述僧伽律制中關於製作與給予鉢盂(僧侶乞食工具)的具體過程與標準。
    律藏強調出家人所用之鉢應符合法度,大小須適中,工藝須達標(燒熟且滑澤),以確保實用耐用,避免因器物不合規格而引發譏嫌或不便。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制戒的敘事背景。
    描述比丘獲得符合律法規定之鉢的過程。
    律制中對於比丘所用之鉢的容量大小、燒製熟度與外觀皆有一定規範(如過大、過小、未熟、粗糙皆不合律制)。
    諸比丘的詢問引出後續佛陀因應此因緣而制定關於鉢之使用的戒律與規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的戒本因緣。
    文中的「法」指陶師行業中的慣例或規矩。
    此段記述比丘向陶器工匠索取器物時的對話,呈現出當時出家僧眾與世俗手工業者互動的戒律背景,說明僧侶在取用居士物品時需依循其既有的承諾或業界慣例,不可強奪或違背世俗法度。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團比丘依循相關提示或規定,再次尋找失物並悉數全獲的客觀事件。
    律部文體旨在確立戒律制定的緣起(緣由),著重因緣事件的真實記錄與行為規範,故此處僅為單純的事實敘事句,不涉及後期大乘大顯神通、法界圓融或淨土象徵之義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
    記述比丘法豫見到僧團中許多僧眾缺乏比丘必備的隨身法器「鉢」,因而發起慈悲與護持心,決定迎請僧眾並行佈施。
    此處展現了僧團內部互助以及律制中對於日常資具(鉢)需求的關切,屬於律典中關於衣食資具緣起與分配的實際背景敘事。

    本句闡述律部對於「僧伽」作為福田的重視。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僧團是依戒法集結的清淨和合大眾,具備資生眾生善根的功德。
    眾生藉由佈施供養和合僧團,如同在肥沃的田地播種,未來能感得無有窮盡的福德果報。
    此處強調的是供養「集體僧伽」而非特定個人的僧福田功德。

    本句記述陶工法豫向僧團上座表達佈施僧鉢之意願。
    律典語境中,在家人向僧團進行大眾供養時,依循「先向僧中上座禮敬並稟白」的僧事儀軌,展現對僧伽秩序的尊重,隨後由上座或僧團決定如何接受並分配供養物。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記載比丘在分發或受用物品(如食物、藥物或衣料等僧物)時,未能依照平等、知量或隨眾的原則,而是一次索取或囤積多個。
    文中的「法」指律法、規定,「豫作不供」指預先留作己用、囤積,而沒有將剩餘的物資拿出來供養大眾僧或與同修分享,此行為違反了律部中關於僧物分配與少欲知足的戒律規定。

    本句記述尊者舍利弗依律制實踐僧伽的日常乞食生活。
    律典強調威儀與次第,僧侶入村落必須齊整著衣(入聚落衣),並依據「次第乞食」(不擇貧富、依序行乞)的戒法原則,以維護僧團形象並令眾生平等種植福田。

    此段描述在家居士供養比丘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居士以淨信之心供養,且過程中保持器物潔淨與行為恭敬,符合佈施之清淨法。

    此段描述律典中常見的禮儀規範。
    頭面禮足(五體投地禮)為印度最高敬禮,常見於在家人向僧寶請法前,透過禮敬以示謙卑與恭敬;卻住一面則是為了保持適當的威儀距離,並等待尊者開示。

    此處涉及律部對出家前世俗生活的關懷與教導。
    舍利弗尊者詢問對方的生業,旨在考察其家庭供養能力或生活現狀,屬於律典中處理僧團生活與世俗因緣聯繫的具體情境。

    此句語境為律藏中關於僧人與俗家親屬互動或俗人生活處境的問答。
    用語「生業」指賴以維生的產業或事業,「不舉」指無法興辦、維持或運作,反映了當時社會背景下的經濟生活實況。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的問難句式,用以追問前述法條或決議背後的立制緣起或根本理由,體現了僧團法制中「緣起於行」的原則,強調持戒需理解其制戒本意。

    此處屬於《摩訶僧祇律》中制定有關比丘向居士索取僧鉢、要求作鉢限制的因緣背景。
    居士出於善意想為僧眾製作並供養僧鉢,但若比丘不知節制、索求過多,就會造成居士沉重的經濟與勞務負擔,甚至耽誤其世俗家業。
    律部此類記載旨在說明戒律之制定皆有因緣,用以維護僧俗關係的平衡,避免僧伽行為造成在家信眾的困擾。

    本句為律部文本中的常見徵問句,承接上文的戒律條文或事例,用以引出設立該條戒律、處分或因緣的具體理由、核心精神與因緣背景。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世俗生活情境的敘述,反映當時古印度社會平民階層的生計模式。
    律部經典此類敘事旨在交待特定戒律制定的因緣或背景,不涉及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高深法界哲理,應依世俗實相與出家僧伽與在家居士互動的因緣脈絡來理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為在家居士或相關僧伽關係者,針對特定阿闍梨所發出的言論。
    在律典中,在家居士與僧伽、阿闍梨之間有供養與受供養的依止關係,居士出於對依止阿闍梨的尊重與護持,因而發表特定言論或為其辯護。
    此反映出佛教戒律中,在家眾護持三寶、尊重軌範師的庶民心理與倫理互動,應依律典實際敘事判讀,不宜作過度抽像的法界義理延伸。

    本句描述律典中比丘引導大眾的日常教化情境。
    智慧第一的舍利弗尊者,依聽法者的根基與因緣,廣泛詳盡地宣說佛法核心(如四諦、因緣等律部常見基本教法),使聽聞者對佛法產生淨信並隨喜讚歎。
    這體現了早期僧團透過說法使信眾獲益、法喜充滿的互動模式,屬於阿含與律部教法中講求現法受樂、引導次第的實踐。

    此處記述尊者舍利弗將僧團中發生的事件始末向佛陀稟報,佛陀隨即下令召見當事比丘以進行詢問。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佛陀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團糾紛的標準前置程序,體現了律法著重實事求是、當面審理與「現前毘尼」的僧伽根本原則。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典型「因緣」程序。
    當比丘遭人檢舉或犯錯時,佛陀必先親自召見當事人,當面審問核實,確認事實後方行制戒或處置,體現佛教僧團僧事僧辦、不枉不縱的公正精神。

    此句為律疏中僧眾答辯或陳述事實的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伽行事或個體表白時的誠實與直質,若犯戒或見聞疑事,皆須如實回答以成辦治罰、清淨或布薩等僧事。

    本句為弟子或白衣對佛陀的尊稱結尾語。
    在律典語境中,多出現於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向佛陀請法、白佛、或答覆佛陀詢問時的敬稱,用以表彰佛陀具足萬德、為世間所尊重。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制戒因緣中的教誡。
    施主出於虔誠或財力不同,給予佈施時未必能理性、適度地評估出家眾的實際需求、物品的清淨與否或僧團的限制;然而,作為接受供養的比丘,必須具備正知正見,依循戒律審慎評估受贈物的數量、來源與用途,避免貪求或招致世俗譏嫌。
    這體現了律部強調受施者應保持正念與自律的修持要求。

    本句為律部制戒的宣示。
    在佛教僧團的戒律中,比丘通常只能擁有一隻符合自己身量大小的隨身鉢,多出來的鉢稱為「長鉢」。
    為了防止僧眾對財物產生貪執,且避免囤積,律制嚴格限制長鉢的持有。
    佛陀在此放寬規定,允許比丘在特定情況下,合法存放多餘的鉢「一日」(即一宿之意),若超過期限未作淨施或捨棄,則會犯戒。

名相註解
  • 瓦師:製作陶器、磚瓦的工匠,此處指製陶工人。
  • 到時:指化緣、乞食的時間到了(通常為清晨或午前)。
  • 著入聚落衣:穿著進入村落乞食時所規定的僧衣(如大衣、七條衣等,依律制進入聚落須威儀齊整)。
  • 聚落:指村莊、城鎮等居民聚居的地方。
  • 法豫:比丘名,為律典中所記載之僧團出家眾。
  • 適得其中:指鉢盂的容量與尺寸大小符合律制規範,不致過大或過小。
  • 燒熟滑澤:指泥鉢(瓦鉢)經火燒製透徹,且表面處理得光滑滋潤,符合律藏對鉢盂品質的要求。
  • 祇洹:即祇樹給孤獨園,簡稱祇園精舍、祇洹,是佛陀在舍衛國的重要說法場所。
  • 豫施:預先施與、提前應允給予。
  • 須鉢:缺乏鉢、需要鉢。須,在此作「缺乏、需要」解。
  • 福田:比喻能生福德之田。眾生供養佛、法、僧等具足功德之人,能增長福報功德,猶如農夫在良田中播種能獲得豐收。
  • 祇洹精舍:即祇樹給孤獨園,為佛陀在舍衛國的重要說法道場。
  • 上座:僧團中依出家戒臘或德行而位居上首的比丘。
  • 䠒跪:即胡跪,一種雙膝著地、臀部不著腳跟的跪姿,為印度請法或敬長時的正式跪姿。
  • 施鉢:佈施出家人所用的應量器(僧鉢)。律制中,鉢是比丘的核心資具,居士供鉢是極大的功德。
  • 豫作:預先留存、提前準備。
  • 不供:不拿出來供養、不分給僧眾受用。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次行乞食:又作次第乞食,指乞食時依民房順序行乞,不分貧富、不擇好惡,以破除分別心並平等利益眾生。
  • 生業:指謀生的行業或維持生計的活動。
  • 不舉:無法興辦、無法成功或無法維持運作。
  • 何故:詢問因緣、理由的慣用語。
  • 夫主:指丈夫。
  • 不辦:無法完成、不能營辦。
  • 瓦作:指燒製或砌築磚瓦的泥瓦匠手藝,屬於古印度的基層工藝謀生手段。
  • 仰是:仰賴、依憑於這項技能。
  • 大小:指家庭中的長輩與晚輩,即全家老小。
  • 供養:指以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四事資具,奉事供給佛法僧三寶。
  • 廣為說法:指依據聽法者的根基,廣泛、詳盡、有系統地宣說佛法要義。
  • 爾不:如此否、是否這樣。此處指是否確有犯戒或不當之行為。
  • 施主:梵語 Dānapati,指行佈施以供養三寶的在家居士。
  • 籌量:估算、衡量、審慎評估之意,在律部中常指對物品的數量、價值或是否合乎戒律進行省察。
  • 長鉢:多出來、超過法定製額(一人一鉢)的鉢。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時有瓦師字法豫,有 比丘到時,著入聚落衣往到其家。法豫見 已,頭面禮足,却住一面。比丘言:「我須鉢。」即作 鉢持與,不大不小,適得其中燒熟滑澤。即持 還到祇洹,諸比丘問:「長老何處得此鉢,不大 不小,適得其中燒熟滑澤?」答言:「瓦師法豫 施我。」諸比丘聞已,復往索盡得,如是眾多。法 豫作是念:「諸比丘多有須鉢,我不如請眾僧 與鉢。眾僧者是良福田,果報無量。」即往至 祇洹精舍上座前,頭面禮足,䠒跪合掌,白 言:「我瓦師法豫,請大德眾僧施鉢,須者來取。」 時比丘或取一、或取二、三、四,乃至十,法豫作 不供。時尊者舍利弗時到著入聚落衣,持鉢 入舍衛城,次行乞食往到其家。其家婦人信 心歡喜,淨洗銅器盛食出到著鉢中。其婦 先識尊者舍利弗,頭面禮足,却住一面。尊者 舍利弗問言:「家中生業何似?」答言:「家中生業 不舉。」問言:「何故?」答言:「我家夫主請僧與鉢, 諸比丘或取一、二,乃至十,作鉢不供,家業不 辦。何以故?我家仰是瓦作生活,大小飲食衣 服、供王賦稅。阿闍梨是我家供養尊重故說 是語耳!」時舍利弗廣為說法,生歡喜心已而 去。時尊者舍利弗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 「呼是比丘來。」即呼來已,佛問比丘:「汝實爾不?」 答言:「實爾。世尊!」佛語諸比丘:「施主不知籌 量,受者應籌量。」佛言:「從今日比丘長鉢聽一 日畜。」

30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毘舍離大林重閣精舍,廣泛宣說如前所述。毘舍離人每年都請僧人用餐,餐後施予鉢具。當時比丘不接受這些鉢,說:「世尊只許我長鉢存放一天,未得受用便成不淨。」施主說:「我將向世尊請求此願。」施主到世尊處,頂禮其足後,退立一旁,白佛言:「世尊!我們每年請僧人用餐,餐後施予鉢具。諸比丘不接受,說:『我用這鉢做什麼?未得受用,便成不淨。』世尊,善哉!是否有因緣能開許,使施者得功德,受者得利益?」佛說:「先許一天,再加九天。」當時諸比丘存鉢滿十天,持鉢前往世尊處,稟告說:「這鉢已存十天,現在該怎麼辦?」佛說:「諸比丘!這鉢應交給知識比丘淨治,若十天內棄舊受新,十天更換一次。」佛告諸比丘:「依止毘舍離的比丘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聽一遍。若比丘持有長鉢,可儲存十日。若超過,則犯尼薩耆波夜提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有一次,佛陀住在毘舍離國的大林重閣精舍,詳細的因緣如上文所說一樣。。毗舍離的居民每年都會邀請僧眾前來接受供養,大家喫完飯後,居民們就會佈施鉢盂給僧眾。。那時比丘不敢使用這個缽,便說:「因為佛陀允許我們把多出來的缽最多存放一天,現在還來不及使用,這缽就已經變成不合戒律規定的不淨物了。」。這時候施主說道:「我應當向世尊請求這個願望。」。施主來到佛陀居住的地方,以頭面接足的最高敬禮頂禮佛足,然後退下站在或坐在一旁,對佛陀說:「世尊!。我們每年都會邀請僧伽接受供養,他們喫完飯後,我們再佈施鉢盂給他們。。各位比丘不願意接受,並這樣說:『我們拿這個鉢要做什麼呢?』。還沒有開始使用,就已經變成不乾淨的物品了。」。太好了,世尊!。「有沒有什麼特殊的緣由或情況,可以通融開許這項戒律,讓佈施的人得到功德,也讓接受施捨的人得到利益呢?」。佛陀說:「允許把前面那一天算進去,另外再給九天的期限。」。那時候,幾位比丘存放多餘的鉢已經滿十天了,他們拿著鉢走到世尊那裡,向世尊請示:「這個鉢已經存放滿十天了,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呢?」。佛陀對大家說:「各位比丘!。這個鉢應該在懂法律、有見識的比丘那裡辦理淨作手續。如果是在十天之內,可以捨棄舊鉢、接受新鉢,每十天就要更換一次。。佛陀對諸位比丘說:「讓所有依止在毘舍離城居住的比丘都聚集在一起,為了十種利益的緣故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乃至於已經聽過這條戒律的人,也應當再次聆聽。」。如果比丘得到了超過規定數量以外的多餘鉢具,最多可以存放保留十天。。如果超過了規定的限制,就觸犯了尼薩耆波夜提罪(捨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制戒因緣或事緣開頭敘述。
    說明事件發生的地點與背景,格式化地套用前文已詳細敘述的固定模式,以簡略重複的文字,旨在確立結戒的時空背景與合法性,符合律部聖典重於法制建立與僧團制約的文體特徵。

    本句記載古印度毗舍離城信徒每年定期供養僧伽食物與隨身應法器物(鉢)的傳統。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交代特定戒律或僧團軌則制定的因緣(緣起),展現當時在家居士對出家僧團的護持,以及僧物、衣鉢受贈的日常生活背景。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記載比丘在得到多餘的缽(長缽)時,因嚴格遵守佛陀關於「長缽」蓄留期限的戒律規定,擔心超過一日期限而使該缽成為不合律制的不淨物(非作法淨施的非法物),因而產生顧慮不敢受用。
    反映出制戒初期僧團對於衣缽等資具持守戒相的嚴謹態度。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施主向佛陀表達祈求特定願望的言行。
    律部語境多為僧伽戒律因緣與信眾佈施求願之實際人事紀錄,此處平實記敘,不涉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開頭,描述在家居士(施主)謁見佛陀時的標準威儀與請法禮節。
    展現出佛世時弟子對佛陀的恭敬,並為後續請問戒律或因緣作鋪墊。
    本處依律部部類語境,著重於如實記述僧俗互動的軌則與禮儀,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的延伸詮釋。

    此句出自律部,記述在家居士定期供僧及佈施隨身衣鉢等資具的律典因緣背景。
    反映原始佛教時期,居士透過四事供養(飲食、衣服、臥具、醫藥)護持僧團修行的傳統,以及僧俗之間的互動模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
    語境記述比丘們依循戒律制定的生活與乞食規範,對於不合乎戒律、多餘或不應蓄存的鉢具拒絕接受,展現僧團依律而居、少欲知足的修行實踐。

    此處屬於律部規範僧伽生活資具與飲食受用的戒律語境。
    在僧團律制中,諸多器物或食物的持有與使用有其特定的清淨限制(如過夜、觸宿、受持結界等)。
    若未依律法如期、如法地受用,該物便會失去清淨的資格,流於「不淨」,僧眾若再使用或食用即屬違犯律制。

    此句為律藏中比丘或弟子聽聞佛陀開示、制定戒律或應允請求時,所發出的由衷讚嘆與隨喜之詞。
    在律典語境中,「善哉」展現了弟子對佛陀善巧教導及僧團體制的高度認同與尊崇。

    此句源自律部,屬於對戒條「開遮持犯」中「開緣」(通融、例外)的詢問。
    在佛陀制定的戒律中,原則上必須嚴格遵守(遮),但在特殊情況、出於慈悲或特定因緣下,為了自利利他,律制中亦有允許變通的開許空間(開)。
    此處探討在不違背淨戒精神的前提下,尋求符合戒法因緣的變通方法,以成就施受雙方的功德與利益。

    此為律部中佛陀因應僧伽具體事件而制定的開許。
    針對特定羯磨或別住等期限,佛陀允許將先前已過的一日納入計算,並在此基礎上重新或額外寬限九日,用以成就僧眾隨順戒律作法的圓滿。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或尼薩耆波逸提法中關於「畜鉢」的戒律結界背景。
    在律制中,比丘除了自己受持的「應量鉢」外,若獲得多餘的鉢(長鉢),依法最長只能存放(畜)十日。
    超過十日未作淨施或捨出,即屬犯戒。
    比丘們因期限已屆而向佛陀請示處理方法,為後續制定「蓄長鉢過十日犯尼薩耆波逸提」等戒條的緣起。

    此句為佛陀對出家僧團開示或宣說戒律、緣由時的稱呼語。
    在律部語境中,此稱呼通常承接特定的犯戒事件或僧團事務,隨後佛陀將宣佈制定相應的戒律(制戒因緣)或開示僧伽應遵行的法度,體現原始佛教僧團中佛陀依緣制戒、教導弟子的行持規範。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比丘持有蓄長鉢(超過規定時限未作淨處理的鉢)的戒律規範。
    律制規定比丘不可私自多蓄鉢,若獲得多餘的鉢,必須在十日內於知法、有德行的比丘(知識比丘)面前進行「作淨」(或稱淨施、說淨)的法式,使其在律制上合乎持用規範;且若要捨舊受新,亦須以此十日為限進行易換,以防對物資產生貪執。

    本句屬於律部大乘或部派佛教修持戒律的根本緣起敘述。
    佛陀因應僧團中發生的特定犯戒事件(制戒緣起),召集當地僧眾,宣說制戒的動機與功德(十利)。
    「十利」為佛陀制戒的十種根本利益,核心在於攝受僧團、令僧眾安樂、清淨,並使正法久住。
    此句體現了律部「隨犯隨制」與「廣聚僧眾共證」的制戒原則。

    本句出自律部,屬於比丘波逸提法中的「長鉢過十日不淨施戒」。
    律制規定比丘僅能保有一個常規使用的鉢(正受用鉢),若獲得多餘的鉢(稱為長鉢),必須在十日之內進行淨施(作淨法轉移所有權)或捨棄。
    若未經作淨程序而私自蓄存超過十日,即觸犯波逸提(墮落)罪。
    此戒旨在防止僧侶積蓄私財,並藉由限制資具數量以維持清淨的生活型態。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的戒條結罪判文。
    文中的「過」指比丘或比丘尼在持有蓄積衣物、坐具、或乞求物品時,超過了佛制定的法定時限(如蓄衣不過十日)、數量或尺寸。
    若有違反,即構成「尼薩耆波夜提」罪。
    此戒種的處理原則是必須先將違規物品捨棄給僧伽(僧團)或至特定人前懺悔,藉此破除對財物的執著,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少欲知足。

名相註解
  • 食已:用齋完畢、喫完飯。
  • 請僧食:邀請僧伽接受飲食供養,即設齋供僧。
  • 善哉:梵語 sādhu,意為好、太好了、善妙、極佳,是印度古德表示讚歎、肯定或隨喜的常用語。
  • 施者:佈施財物、飲食或法施給僧團、他人的施主。
  • 受者:接受佈施、供養的人。
  • 更與:另外給予。
  • 時:指制戒因緣發生的時候。
  • 畜鉢:指存放、蓄留鉢具。此處特指存放自己應量鉢以外的多餘之鉢(長鉢)。
  • 滿十日:指律法所允許存放長鉢的最高期限達到十天。
  • 知識比丘:指具備佛法知見、通曉戒律且德行可靠,足堪作為作法證明或諮詢對象的比丘。
  • 作淨:又稱淨施、說淨。律宗術語。比丘依法不應私蓄過多衣物、鉢具,若有超出限額者,須在其他比丘前進行宣告、捨施或轉移所有權的法律儀式,使其流轉為「淨物」後方可合法使用。
  • 得畜:可以存放、準許保留、蓄存的意思。
  • 十日:律法規定的法定寬限期限,指從獲得該長鉢的當天算起,最多可合法持有的天數。

復次佛住毘舍離,大林重閣精舍,廣說如上。 毘舍離人年年請僧食,食已施鉢。時比丘不 受用此鉢:「為世尊聽我長鉢正得一日畜, 未得受用,便成不淨。」時施主言:「我當從世尊 乞是願。」施主到世尊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 白佛言:「世尊!我等年年請僧食,食已施鉢。 諸比丘不受,作是言:『我用此鉢為?未得受用, 便成不淨。』善哉世尊!頗有因緣得開通,令施 者得功德,受者得利不?」佛言:「聽先一日,更 與九日。」時諸比丘畜鉢滿十日,持鉢往至世 尊所,白言:「此鉢滿十日,今當云何?」佛言: 「諸比丘!此鉢應知識比丘邊作淨,若十日裏 捨故受新,十日一易。」佛告諸比丘:「依止毘舍 離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 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長鉢得畜十 日。若過者,尼薩耆波夜提。」

31
白話直譯
比丘,依前述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就如同前面文章中所說明的定義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釋名指引。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當特定名相(如「比丘」)在先前經文中已被詳細定義或解釋過,後續重複出現時,結集者或律師即以此句型提示讀者直接參照前文的詳細釋義,以避免文句冗長重複。
    此處應依律部因緣與次第語境,理解為對出家五眾中「比丘」身分與資格的法制化定義參照。

比丘者,如上說。

32
白話直譯
十日,指可儲存至十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十日」,是指比丘獲得多餘的衣服後,最多可以存放累積到第十天。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捨墮法(尼薩耆波逸提)中關於「蓄長衣」的限期規定。
    佛制比丘除三衣外,若獲得非時衣或多餘的布料(長衣),在未作淨施(加持淨)前,最多隻能合法存放留蓄十天,若超過第十天仍未處置,即構成捨墮罪。
    此處對「十日」進行律製法字義的嚴格界定。

名相註解
  • 齊:至、上限,指期限的終點、截止。

十日者,得畜齊十日。

33
白話直譯
長鉢,指受持外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長鉢」,是指僧眾在蓄持符合戒律規定的鉢之外,另外多出來、多保留的鉢。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戒律中,比丘依規定只能受持一個私人的應量鉢。
    若超過法定數量,或是多出來、未作淨施長養的鉢,即稱為「長鉢」。
    律制規定長鉢不可私自無限期蓄持,需在法定時限內進行特定律式處理(如淨施或捨),以防範出家眾生起貪著多蓄資具之心。

名相註解
  • 受持:依律法規定,確認並保持某物為個人法定隨身資具的法定程序。

長鉢者,受持外鉢也。

34
白話直譯

者,一、參婆鉢;二、烏迦斯魔鉢;三、優迦吒耶鉢;四、多祇耶鉢;五、鐵鉢;六、緻葉尼鉢;七、畢荔偷鉢。上鉢、中鉢、下鉢、過鉢、非鉢、隨鉢。上鉢,摩竭提國一阿羅米所煮之飯及所盛羹菜,一阿羅約等於此地斗六升。中鉢,半阿羅米所煮之飯及所盛羹菜。下鉢,一鉢他米所煮之飯及所盛羹菜,三分飯一分羹菜。過鉢,指煮一阿羅米飯,連同羹菜未滿鉢,稱為過鉢。非鉢,指未能盛滿一鉢他米飯及羹菜,稱為非鉢。隨鉢,指隨鉢中所用之器,此中上鉢、中鉢、下鉢若儲存超過十日,則犯尼薩耆波夜提。其餘則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鉢,第一種叫做參婆鉢;。第二種叫做烏迦斯魔鉢(指將多種穀物或雜豆混合煮成的飯);。第三種是優迦吒耶鉢。。第四種是多祇耶缽(即用多祇耶樹皮、樹葉或特殊材質製成的缽);。第五種是鐵製的託缽;。第六種是穿著用針葉編織成的下衣;。第七種叫做畢荔偷鉢。。這包括了上等尺寸的鉢、中等尺寸的鉢、下等尺寸的鉢、超過標準大小的鉢、不符合律制要求的鉢,以及不夠標準尺寸的次等鉢。。上等的標準,是用摩竭提國的一阿羅分量的米來煮飯,並且接受相應分量的羹湯蔬菜;這裡所說的一阿羅,大約相當於本地的六升。。中等分量的缽,可以用半阿羅的米來煮成米飯,並且能容納適量的羹湯與蔬菜。。下等的分量,是用一鉢他的米煮成飯並接受羹菜,其中飯佔三分,羹菜佔一分。。這裡所說的『過鉢』,是指煮了一阿羅米分量的米飯,再加上湯水蔬菜,卻還裝不滿整個鉢,這種情況就叫做過鉢。。這裡所說的『非缽』,是指這個器皿的容量太小,沒辦法裝滿一缽別人所供養的米飯和羹湯蔬菜,這樣就叫做非缽。。這裡說的『隨鉢』,是指根據鉢的容量大小來配合使用的器皿。在這些鉢具中,不論是上等大小、中等大小或下等大小的鉢,如果多餘蓄存超過了十天,就觸犯了尼薩耆波夜提罪。。除了上述情況外,其他情況則不構成違犯。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僧伽生活必需品「鉢」的分類界定。
    佛陀制定比丘用鉢的資具規範,此處正列舉並解釋各種合乎戒律或不合戒律的鉢之種類與名稱。

    此處屬於《摩訶僧祇律》對僧伽受用食物(特別是「飯」的種類)的律制規定。
    在佛教戒律中,對於僧眾可接受、食用的「正食」有嚴格的定義與名相界定,本句即為五種正食(飯、麨、麥豆飯、肉、餅)中關於「飯」或「麥豆飯」等主食的細分種類之一,用以明確僧人受食、持齋及乞食時的戒律適用範疇。

    此句出自律典中關於比丘器皿(鉢)的品類或製作方式規定。
    優迦吒耶為梵語音譯,於律部語境中指特定質地、形制或燒製工藝的鉢,屬於僧團戒律中所規範的合法資具之一。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有關比丘所用缽具材質的規範。
    多祇耶為梵語音譯,此處列舉佛陀所不聽許、不應蓄存或使用的非法缽具種類之一,用以嚴格限制出家眾的器物受用,防範奢華或不放逸行,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律威儀。

    本句為律部中關於僧侶允許持用之鉢的材質規定。
    根據律制,比丘所用之鉢有材質上的限制,鐵鉢為佛陀所許可的合法材質之一,用以資助出家眾乞食修道,防止追求過度奢華的器皿。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述佛陀規定比丘尼不可作、不可著的衣服種類之一。
    律典中旨在規範僧團的衣服清淨與威儀,禁止出家眾穿著外道所著的、以樹葉等天然植物編織的奇異衣服,以防失卻僧人莊嚴或招致世人譏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犍度中關於衣食、資具等名目的漢譯音寫。
    此處的「畢荔偷鉢」為古印度某種器物或特定資具的音譯,此類制戒條文旨在規範僧團生活中器物的使用與準則,屬於律部中對名相器物的條列記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對於比丘隨身法器「鉢」(應量器)的分類與定名。
    律制中對於鉢的材質、大小、容積有嚴格規範。
    此處分類旨在界定哪些鉢屬於僧團律制所允許持用的「應量器」(上、中、下鉢),以及哪些是屬於違規、過大或不符標準的鉢(過鉢、非鉢、隨鉢),以此作為持受、結淨、或犯戒與否的判斷基準。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對於僧尼飲食制量、供養標準或持齋規範的具體度量規定。
    律經中常以當時印度的特定區域(如摩竭提國)所使用的計量單位,對比漢地的度量衡,以便出家眾在實踐戒律或行持受食時有明確的法度依循,避免過量或不足。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比丘「缽」之容量大小的規定。
    僧祇律將比丘所用之缽分為大、中、小三種容量。
    本句界定「中缽」的容量標準,即是以半阿羅的米所煮成的飯量,再加上相應比例的羹湯和菜餚,以此作為僧團生活中衡量飲食受用與隨身器物尺寸的法定標準,避免過度貪求或物資浪費。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對僧伽飲食分量與比例的具體法規。
    此處定義了僧人受食或分食時的「下等」標準,以一鉢他米為基準,並嚴格規定了主食(飯)與副食(羹菜)的比例為三比一。
    此律制旨在規範僧團生活的物質需求,避免奢侈並確保分配公平,體現了原始佛教僧團「知量知足」的修行意涵。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伽飲食器皿容量與受用分量的戒律語境。
    「過鉢」在此處指鉢的容量過大,超過了法定標準。
    僧人托鉢乞食應適量,若鉢容積過大,即使裝入了一定分量的食物(一阿羅米飯加菜餚)仍顯空蕩,容易引發貪心或造成居士供養的負擔,故律中對此進行界定與限制。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對僧伽生活用具(缽)的法定規格界定。
    律制中對於比丘受持的「缽」有嚴格的容量與材質限制。
    此處定義何謂不合標準的缽(非缽),即容量過小,無法盛裝一般一人份(一缽)的飯菜主副食,不具備遊化乞食的實用功能,因此在律法上不被認定為合法的缽。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關於比丘/比丘尼蓄鉢的戒律條文。
    佛制僧眾唯得蓄持應量鉢(即上、中、下鉢),若有因緣獲得多餘的鉢(長鉢),至多隻能存放十日,若超過十日未作淨施或捨棄,即觸犯捨墮罪(尼薩耆波夜提),以此限制僧眾對物質的貪執,維持清淨的生活。

    律藏中對於各種行為進行界定,此句指在特定行為規範中,排除法條規定的對象或條件後,其餘行為不構成違犯戒律的行為(不結犯)。

名相註解
  • 參婆鉢:梵語 śambha-pātra 之音譯,指用特定金屬、合金或劣質材料所製成的鉢,在律部中通常屬於非法的器物。
  • 烏迦斯魔鉢:梵語 ucchāma-bhatta 或類似音譯,於律部語境中指由多種穀物、雜豆或粗糧混合煮成的飯食、雜燴飯。
  • 優迦吒耶:梵語 ukkāciya 或 Ukkaṭṭha 之音譯,律典中用以指稱某種特定材質或製作工藝的鉢。
  • 多祇耶缽:梵語 takkiya-patta 之音譯。多祇耶(takkiya)指一種樹木或特殊材料,以此材質製成的缽為佛陀所不允許使用的非法缽。
  • 鐵鉢:以鐵製成的乞食應量器,為佛制比丘合法持用的兩種鉢(鐵鉢、泥鉢)之一。
  • 緻葉:指針葉或細密的樹葉。此處指外道用以編織衣服的樹葉。
  • 尼鉢:梵語 nivāsana 的音譯略稱,指內衣、下衣或裙。
  • 畢荔偷鉢:梵語或巴利語的音譯,為《摩訶僧祇律》中所列之僧伽器物或資具名,確切所指之原詞與物體待考,於律典語境中作為專有名詞保留。
  • 上鉢:容量最大、符合律制上限的鉢。通常指能容一斗或特定容量之大鉢。
  • 中鉢:容量適中、符合律制中等標準的鉢。
  • 下鉢:容量最小、符合律制下限的鉢。通常指僅能容半鬥或滿足一人最低食量之鉢。
  • 過鉢:體積或容量超過律製法定上限的鉢,屬於非法器。
  • 非鉢:材質、形狀或製作工藝完全不符律法規範的器皿,不能稱之為僧尼之鉢。
  • 隨鉢:又稱次鉢或隨次鉢。指形制或容量不夠嚴格標準,但仍依附、隨順於下鉢之下,或材質次等的鉢。
  • 摩竭提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位於今印度比哈爾邦南部,為佛陀示現成道及長期弘法的重要區域。
  • 阿羅:古印度的一種容量計量單位,此處律典特別將其折算為漢地的度量衡。
  • 中者:指中等容量的缽。
  • 半阿羅:阿羅(āḍhaka)為古印度的一種容量單位。半阿羅即該單位之半,此處用作判定缽量的計量標準。
  • 鉢他:古印度計量單位(梵語:Prastha),音譯為鉢他、鉢羅薩他,為容量或重量單位,此處用作計算米量的基準。
  • 羹菜:泛指湯汁與菜餚,為僧人乞食或受供時配合主食(飯)的副食品。
  • 阿羅米:一阿羅分量的米。阿羅(āḍhaka)為古印度容量單位,此處指特定的計量標準。
  • 他米飯並羹菜:指他人(信眾)所施捨供養的飯食與湯菜,為比丘乞食時缽中所受之物。
  • 上鉢、中鉢、下鉢:指符合戒律規範的三種容量大小的應量鉢。
  • 不犯:律學術語,指在某種行為規範中,因特定條件或非主觀違犯,而不構成犯罪或過失的狀態。

鉢 者,一、參婆鉢;二、烏迦斯魔鉢;三、優迦吒耶 鉢;四、多祇耶鉢;五、鐵鉢;六、緻葉尼鉢;七、畢 荔偷鉢。上鉢、中鉢、下鉢、過鉢、非鉢、隨鉢。上者, 摩竭提國一阿羅米作飯及受羹菜,一阿 羅者可此間斗六升。中者,半阿羅米作 飯及受羹菜。下者,一鉢他米作飯及受羹菜, 三分飯一分羹菜。過鉢者,煮一阿羅米飯, 并羹菜不滿,是名過鉢。非鉢者,不受一鉢他 米飯并羹菜,是名非鉢。隨鉢者,隨鉢中所用 器,此中上鉢、中鉢、下鉢畜過十日,尼薩耆波 夜提。餘者,不犯。

35
白話直譯
尼薩耆波夜提,應將鉢於僧中捨棄,波夜提罪應懺悔。若未捨而僅懺悔,則犯越比尼罪。波夜提,依前述所說。若比丘於月初一日得十鉢而未作淨,超過十日,皆犯尼薩耆波夜提。乃至不知受持、不知作淨,應教導其如是受持、如是作淨,皆如第一長衣戒所說,此處僅以鉢為異,因此特別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尼薩耆波夜提」,是指這類鉢具應當在僧團中捨棄,並針對波夜提罪進行對首悔過。。如果還沒放棄那些非法的東西就感到後悔,這犯了「越比尼罪」。。波夜提的定義,就和上面說的一樣。。如果出家比丘在每個月初一得到十個鉢,卻沒有依律制進行「作淨」處理,超過十天後,這些鉢就全部變成了需要捨棄的尼薩耆波夜提罪。。如果比丘不知道該怎麼進行受持或作淨的儀式,應當教導他按照規定的方法去受持與作淨。這部分的內容與前面第一條長衣戒的規定完全一樣,唯一不同的地方只是把「長衣」換成了「蓄鉢」,所以纔在這裡特別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律藏中「尼薩耆波夜提」(捨墮)的處置規範。
    「尼薩耆」意指捨棄,「波夜提」意指應悔過的罪。
    針對持有不如法之資具(如鉢)者,需捨棄資具並針對所犯之「波夜提」罪進行悔過程序,方能清淨。

    此處涉及律學中對於違犯戒律行為的處理。
    若僧人持有非法之物,需捨棄該物方能滅罪;若未能如法捨棄而僅在心中產生悔意,仍構成「越比尼罪」,即跨越、違背了戒律所制定的行為規範,未能達成懺悔滅罪之要件。

    此處指稱律藏中對於「波夜提」罪類定義的延續,強調對於先前已定義之戒相條目的引用。
    波夜提屬於應悔罪,需經由對首懺悔始得清淨。

    此處涉及《摩訶僧祇律》對於鉢的受持規定。
    比丘受持鉢具須依律制「作淨」(使物品合乎戒律持用之規範),若逾期未作淨處理,持有者即犯應捨懺悔罪(尼薩耆波夜提),意指該物品須捨棄並對僧眾懺悔。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蓄鉢的戒律規定。
    律典為了簡練,常將重複的法規程序(如受持與作淨的儀式)參照前文。
    此處指若比丘尼(或比丘)對於多出來的鉢(長鉢)不知道如何依法受持或作淨使其合法化,應當比照「第一長衣戒」中的條文與程序處理,兩者法律效力與作法相同,僅是法定對象從衣服換成了鉢。

名相註解
  • 對首悔過:指在其他比丘面前,發露懺悔所犯之罪。
  • 月生一日:農曆每月初一。
  • 長衣戒:律藏中關於比丘或比丘尼可擁有超過規定數量之衣(長衣)的戒條。此處特指《摩訶僧祇律》中所列的相關第一條戒律,作為此處蓄鉢處理程序的法律參照基準。

尼薩耆波夜提者,是鉢應僧 中捨,波夜提罪應悔過。若不捨而悔,得越比 尼罪。波夜提者,如上說。若比丘月生一日得 十鉢畜不作淨,過十日,一切尼薩耆波夜提。 乃至不曉受持、不曉作淨,當教如是受持、如 是作淨,皆如第一長衣戒中說,此中但以鉢 為異,是故說。

36
白話直譯
佛住舍衛城,廣為宣說如上內容。當時舍衛城中瓦師法豫,請僧施鉢,諸比丘為求新鉢,持舊鉢來換新鉢,致使眾多鉢無法互相供應。爾時尊者舍利弗到來,著入聚落衣持鉢入城,次第乞食至法豫門前停留。法豫之妻與尊者舍利弗舊時相識,心生信敬歡喜,乃至說:「尊者!我家夫主請僧施鉢,諸比丘為求新鉢,持舊鉢來換新鉢。我家中積聚舊鉢堆積如山,我這俗家新鉢尚且不用,何況舊鉢?尊者!我家靠著修瓦工維生。」乃至舍利弗為隨順說法,生起歡喜心後,禮敬佛足而退。舍利弗回到精舍,將此因緣詳實稟告世尊,佛說:「叫這位比丘來。」來後,佛問比丘:「你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說:「從今日起不准比丘索要缽。」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和經文內容,都跟前面所說的一樣。。那時候舍衛城裡有一位名叫法豫的燒瓦工人,發心邀請僧團前來接受佈施的鉢盂。結果很多比丘為了想要更好的鉢,竟然拿著自己原本的舊鉢來換取新鉢。像這樣來換的人太多了,最後導致瓦匠無法繼續供應佈施。。這時尊者舍利弗到了乞食的時間,穿上進入村落的衣服,帶著僧鉢進入城裡,挨家挨戶順序乞食,來到法豫的家門前停下站立。。法豫的妻子和尊者舍利弗以前就互相認識,她心中充滿了對佛法的信心與歡喜,甚至對尊者說:「尊者!。我丈夫邀請僧眾並打算供養他們鉢,結果許多比丘為了想要更好的鉢,竟然拿著舊鉢來換取新鉢。。我肚子家裡累積的舊鉢都多到堆得像山一樣了,我們在家人連新的鉢都不用了,更何況是舊的鉢呢?。大德!。我們家是依靠製作陶瓦來過日子維持生活的。」。直到舍利弗根據對方的根器與因緣為其演說佛法,對方聽了之後生起恭敬歡喜的心,於是頂禮舍利弗的雙足,然後恭敬地退下。。舍利弗回到精舍,把這件事情的經過完整地報告世尊,佛陀說:「去把這名比丘叫過來。」。來到以後,佛陀問這位比丘說:「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說:「從今天開始,不允許比丘主動向人索求托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省略結集語。
    律藏在記載戒律因緣時,若其發生的地點、背景與前文相同,結集者便會以「廣說如上」略去重複的敘述,以精簡篇幅。
    此處展現了原始佛教律典結集的文本習慣,應依律部實際語境理解,不作過度法義延伸。

    本句記述《摩訶僧祇律》中比丘因貪求好鉢而導致信眾供養中斷的因緣。
    律部經典著重於僧團戒律的制定背景。
    此處顯示部分比丘未能安於隨分供養,產生了「求好、求新」的貪心,違反了出家眾應有的少欲知足精神,進而損害了在家居士的護法善願。
    此因緣成為後來佛陀制定關於比丘受畜、受施鉢盂相關戒律的導火線。

    本句記述尊者舍利弗依律制入城乞食的威儀與過程。
    呈現出原始佛教僧團日常生活中,嚴格遵循「時(正時乞食)」、「著入聚落衣(依律穿著入俗家之衣)」與「次行乞食(次第乞食,不擇貧富)」的戒律實踐與修持風範。
    此屬律部對僧伽日常行為的具體規範,展現聖眾的清淨威儀。

    本句記敘律部中居士與僧伽互動的背景。
    法豫的妻子因過去與舍利弗尊者結緣,故見面時能迅速引發對三寶的清淨信心與隨喜讚歎,並進一步向尊者祈請或陳述。
    律典此類敘事旨在交代制戒或因緣發生的現實背景,展現佛陀弟子在世俗社會中的弘化與信眾的護持態度。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比丘因貪執物質、追求精好,而以舊鉢淘換施主所供養之新鉢的違緣事件。
    此屬制定有關鉢器受用戒律(如蓄鉢、易鉢等比丘尼、比丘應學戒法)的因緣背景,彰顯出家眾應隨緣受供、少欲知足,若對生活資具產生貪著,不僅違背戒律,亦會引發信施的嫌嫌與譏毀。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因緣或居士供養、譏嫌的歷史語境。
    文中反映出當時在家信眾(俗人家)財富豐厚,或因某種因緣導致家中多有鉢器蓄積,並以此說明在家人對鉢器的取捨態度(尚不用新鉢,何況舊鉢),進而成為僧團制定與鉢相關戒律(如蓄鉢、受鉢、畜過分鉢等)的緣起因緣。
    解讀應依據聲聞律典之因緣法,不涉及大乘法界或象徵義。

    本句為律典對話中的敬稱稱呼語。
    在律制語境中,僧團大眾在白四羯磨、布薩、向長老比丘請益或陳述事務時,多以此尊稱對方向上座長老致敬,用以展現僧團上下尊卑的倫理與和合秩序。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背景或居士自述語境。
    律典記載僧團與世俗社會互動的種種因緣,此處居士向比丘或世間人陳述其家族之世俗職業與謀生手段。
    在佛陀時代,瓦師(燒磚瓦者)屬於常見的基層手工業者。
    律典保留此類極具生活氣息的對話,用以彰顯戒律制定之制戒因緣與當時印度社會階層之實況,不可將其擴大解釋為出世間法或象徵義。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僧團中舍利弗尊者化導眾生或引導比丘的日常行持。
    舍利弗依受教者的根器、心境及當時的因緣,為其宣說相應的法要(隨順說法),令聽眾消解疑惑、心生法喜,並在依律行持頂禮之法後離去。
    整體語境符合律部與阿含時期的原始佛教風格,著重於僧伽生活的實際行儀與法義的次第引導,不涉及後期大乘的玄妙詮釋。

    本句記述舍利弗將在外見聞之僧團事件回報佛陀,佛陀隨即召見當事比丘以進行核實。
    此為律典中制戒或處置僧團糾紛的典型序幕,展現佛陀依因緣、循次第解決僧團問題的務實作風,須依律部制戒緣起之語境理解,不涉及大乘玄理。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佛陀制戒或勘問緣起語句。
    當比丘有犯戒嫌疑或被舉發後,被傳喚至佛前,佛陀依據律制親自核實事情的真偽,為後續結戒或隨結作法、判罪的必要程序。
    此處彰顯佛教律法強調依實審理、親自核實的精神,不聽信單方片面之詞。

    此為律藏中僧眾或當事人接受質詢、詢問時的應答之詞。
    在《摩訶僧祇律》的審理或問答語境中,此句展現了出家人應當秉持誠實、如實答覆的戒律原則,確認事實毫無虛妄。

    此句為比丘或信眾在律藏因緣中,對佛陀的敬稱結語。
    律部經文中,此稱謂多出現於陳述事件、請示戒律或聽受教法時的尊稱,展現對佛陀權威的敬重,作為建立戒律因緣的對話成分。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制戒因緣的宣告。
    佛陀因特定事件而制定僧團戒律,禁止比丘主動向在家居士索求鉢具或以不當方式索求托鉢,以維護僧團的威儀與清淨,避免造成居士的負擔或譏嫌。
    這體現了律部依事制戒、次第隨犯隨制的原始教法語境。

名相註解
  • 故鉢:使用過的舊鉢。
  • 尊者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法豫婦:法豫的妻子。「法豫」為在家居士名,「婦」指其配偶。
  • 俗人家:在家的信眾或世俗家庭,非出家僧團。
  • 仰瓦:仰賴、依靠製作陶瓦之工藝。
  • 生活:此處作動詞與名詞複合使用,指謀生、維持生計或過日子。
  • 禮足:佛教的最高敬禮。即以雙手頂託被禮拜者的雙足,或以頭面接足,表達最深切的恭敬。
  • 退:在佛陀或大德長老說法完畢、行禮之後,恭敬地向後退下或離開。
  • 精舍:僧眾居住、修行的清淨場所。
  • 索鉢:指主動向他人索求鉢具,或在托鉢乞食時不依僧伽威儀而主動開口索求食物。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時舍衛城中瓦師法 豫,請僧施鉢,諸比丘為好故,持故鉢來易新 鉢者,如是眾多遂不相供。爾時尊者舍利 弗到時,著入聚落衣持鉢入城,次行乞食到 法豫門前住。法豫婦與尊者舍利弗舊是相 識,信心歡喜,乃至言:「尊者!我家夫主請僧與 鉢,諸比丘為好故,持故鉢來易新者。我家中 積聚故鉢成聚如山,我俗人家新鉢尚不用, 何況故者?尊者!我家仰瓦作生活。」乃至舍利 弗為隨順說法,發歡喜心已,禮足而退。舍利 弗還到精舍,以是因緣具白世尊,佛言:「呼此 比丘來。」來已,佛問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 爾。世尊!」佛言:「從今日後不聽比丘索鉢。」

37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廣泛宣說如前所述。北方有六十位比丘前來禮拜世尊,途中遇賊失去缽,沒有缽進入祇洹精舍。當時諸梵行者各自給予缽,得缽後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然後站在一旁。佛明知故問:「諸比丘,你們從哪裡來?」回答說:「從北方來。」佛問比丘:「路上平安嗎?」回答說:「不平安,途中遇賊失去缽,沒有缽進入祇洹,諸梵行者各自給我缽。」佛問諸比丘:「路上沒有聚落城邑嗎?」回答說:「有。」問道:「為什麼不去乞求?」回答說:「我聽世尊制定戒律不准乞缽,也沒有人施捨。」佛說:「善哉,善哉!比丘!你們以信心出家,依法行持本應如此,乃至失去生命也不故意犯戒,從今日起,若失缽時准許乞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情況就像上面所說的一樣。。北方有六十位比丘走前來想要禮拜佛陀,在半路上被土匪搶走了缽,只好在沒有缽的情況下走進祇洹精舍。。諸位修行人各自給予鉢,拿到鉢以後,前往世尊所在的地方,以頭頂禮世尊的雙足,然後退下站在一旁。。佛陀雖然心裡清楚,但還是特意問道:「各位比丘,你們從什麼地方來的呢?」。回答說:「我是從北方來的。」。佛陀關心地詢問比丘們:「你們一路上走得平安順利嗎?」。回答說:「一路上很不平安,在半路遇到強盜,把鉢給弄丟了。我沒有鉢,就這樣進了祇洹精舍,同修的清淨修行人們看我沒鉢,就紛紛送鉢給我。」。佛陀詢問僧眾:「你們在路上難道沒有看到任何村莊或城市嗎?」。回答說:「有。」。開口問道:「你為什麼不去託缽乞食呢?」。回答說:「我聽說佛陀已經制定了戒律,不允許僧侶主動向人乞求僧鉢,而且目前也沒有自願佈施鉢具的人。」。佛陀說:「太好了,太好了!。各位比丘!。你們既然是憑著信心出家,在法理上本來就應該這樣,甚至到了失去生命的地步,也不故意違反戒律。從今天開始,我允許你們在丟失鉢具的時候向人乞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結集與敘事省略公式。
    表明此段戒律因緣的背景地點在舍衛城,其餘制戒緣起、人物對話等重複性的敘事結構,均比照前文,故予以簡略不贅述。

    本句敘述制戒的因緣背景。
    比丘依律制必須隨身攜帶三衣一缽,缽是出家人乞食維生的重要法器。
    此處記載北方比丘在朝聖途中遭遇盜賊,導致法器散失,這也是後續佛陀針對特殊狀況(如失去缽具時該如何處置、能否借用或乞求新缽)而制定相關戒律的緣由,展現出律藏隨犯隨制、因事制宜的特性。

    本句記述僧團或修行者在處理完託劄用具(鉢)後,集體晉見佛陀並依律儀行禮的過程。
    律典偏重記述僧團日常生活、法務軌則與乞食威儀,此處展現了比丘們得鉢後,向佛陀請益或聽受教誡前的標準禮修儀軌,即頂禮後退站一旁,以示恭敬與專注。

    此句展示佛律中常見的「知而故問」說法緣起。
    佛陀具足一切智,本已全然知曉比丘的來歷與所發生的事,但為了制定戒律、開示教法,或引導僧眾發露說明,必須由當事人親自陳述,以此作為建立僧伽法規與結戒的具體因緣,符合律部重視法制程序與現前因緣的特質。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僧眾或外道在日常應對、詢問來處時的客觀敘事對話。
    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傳承,其語境多為僧伽生活規範與日常法務處理,此處僅為單純交代地理來源的對話,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界方位的隱喻,應依原始佛教及律部的樸實語境理解。

    本句展現佛陀對遊方行腳、初抵精舍之比丘們的日常慰問。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常以此例行問訊來開啟與僧眾的對話,藉由詢問旅途安穩、乞食易得與否,展現對僧團大眾隨處安危與修道環境的關懷,同時也是隨機開示戒律、因緣或聽取僧眾報告旅途所遇事件的契機。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因緣背景敘事。
    記述比丘述說自身遭遇,因旅途遭劫失鉢,入祇洹精舍後接受其餘梵行者贈予多鉢,進而引出後續有關蓄鉢、受持長鉢等戒律條文的制定。
    律典語境注重事實陳述與行為因緣,此處如實反映僧團早期僧人生活遭遇及互助情形。

    本句為佛陀因應僧團遊行或託缽時遇到特殊因緣而引導詢問的律典敘事,旨在釐清比丘在行腳途中的實際環境狀況,以便針對結界、乞食或安居等戒律規範進行教示。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團生活實務與制戒因緣,不涉及大乘玄理。

    此為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問遮難或檢索犯戒事實的僧事問答。
    在律典的問答語境中,僧眾、羯磨師或糾察者依據戒律條文詢問當事人是否具有某種狀況或犯行,當事人如實回答「有」。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問答對話。
    在僧伽律制中,比丘依常法藉由託缽乞食以維持肉身資具。
    此處為特定情境下的質問或詢問,用以釐清僧侶未依規律進行乞食的原因,是引出後續犯相、緣起或持犯辨析的典型律務問話。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鉢具索求的戒律背景敘事。
    反映出佛陀制戒後,比丘在鉢具損壞或缺乏時,因恪守「不聽乞鉢」的禁令,在無人主動施捨的情況下所面臨的僧伽生活困境,展現了早期持律比丘對戒條的嚴格遵守。

    本句為佛陀對比丘或弟子正確見解、如法行為的讚嘆與印可。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常用此語來引導大眾正確認識戒律的制定因緣或僧團事務的處置。

    此為佛陀或尊者開示時,對在場出家男眾的稱呼。
    在律典語境中,通常為佛陀宣說戒律因緣、制定戒條或教誡僧眾時的呼喚語,用以提起聽眾的注意力。

    本句出自律典,為佛陀因應特定因緣而制定的戒律隨開。
    佛陀首先讚歎比丘依信心出家,當以護持淨戒為根本,即使面臨生命危險也不得故意毀犯。
    隨後針對僧眾「失去鉢具」的特殊處境,特別開許可以向外乞求新鉢,以維持出家眾的基本修道生活與托鉢資具。
    此處展現了律制「寧失身命不毀淨戒」的嚴謹性,與「因病因事隨緣開許」的權變性。

名相註解
  • 梵行者:修持清淨梵行之人。在律典語境中,多指受持具足戒、清淨出家的比丘或同行修道者。
  • 北方:古印度地理概念上的北部區域,或指特定事件中當事人所來自的北方國土。
  • 不安隱:即不安穩,指身心不得安寧或處境危險、不平安。
  • 城邑:指規模較大、有城牆或行政規劃的都市、城鎮。
  • 乞:指乞食、託缽。出家僧眾為資養身命、破除驕慢並廣種福田,前往居士家託乞食物的修持行為,為律制四依(常乞食、糞掃衣、樹下坐、陳棄藥)之一。
  • 乞鉢:主動向居士或他人索求、乞討僧鉢的行為。律制中對乞鉢的對象、時機有嚴格限制。
  • 信心出家:因聽聞正法、深信因果與解脫而發心剃度出家。
  • 不故犯戒:不故意、不存心違犯佛陀所制定的戒律。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北方有六十比 丘來欲禮拜世尊,於道中被賊失鉢,無鉢入 祇洹精舍。爾時諸梵行者各各與鉢,得鉢已 往到世尊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佛知而故 問:「諸比丘汝從何處來?」答言:「北方來。」佛問 比丘:「道路安隱不?」答言:「不安隱,道路被賊失 鉢,無鉢入祇洹,諸梵行者各各與我鉢。」佛問 諸比丘:「道中無有聚落城邑耶?」答言:「有。」問 言:「何故不乞?」答言:「我聞世尊制戒不聽乞鉢, 復無施者。」佛言:「善哉,善哉!比丘!汝等信心出 家,法正應爾,乃至失命不故犯戒,從今日 聽失鉢時乞。」

38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舍衛城,廣泛宣說如前所述。當時北方六十位失缽比丘來到祇桓,尊者難陀、優波難陀說:「長老!世尊已准許失缽可以乞求,為什麼你不去乞?」回答說:「諸梵行人已經給我缽。」又說:「你若不乞取應得之物,就會失去這份利益。」回答說:「我已經得到缽,失去與否都無所謂。」難陀說:「我來替你乞。」回答說:「你自己決定吧。」乃至優婆塞說:「尊者想開瓦店嗎?」如同乞衣中詳細說明。諸比丘聽聞後前往稟告世尊,佛說:「叫難陀、優波難陀過來。」二人來後,佛問難陀、優波難陀:「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說:「為什麼要乞求?」回答說:「我是為失去鉢的比丘乞求。」佛說:「叫失鉢的比丘過來。」他來後,佛問比丘:「是你讓難陀、優波難陀去乞鉢嗎?」回答說:「不是的。世尊!」佛說:「那是什麼原因要乞求?」回答說:「就是這樣……就是這樣……。」佛告訴諸比丘:「難陀、優波難陀不該乞求卻去乞求,該乞求的卻不乞求。」佛對難陀、優波難陀說:「這是惡事。你們常沒聽我用無數方便,讚歎少欲、譴責多欲嗎?這不合法、不合律、不如佛教,不能用來增長善法。」佛告訴諸比丘:「住在舍衛城的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過的也要再聽一遍。若比丘所用的鉢減少五綴,另乞新鉢,只因為想要更好的,犯尼薩耆波夜提。」這個鉢應在僧眾中捨棄,應給比丘眾中最差的鉢,應這樣教導:「你比丘接受這個鉢,直到用壞,這是規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和情況就像前面所說的一樣。。北方有六十位失鉢比丘來到祇桓精舍,尊者難陀和優波難陀對他們說:「各位長老!。「佛陀已經允許遺失缽的僧人去乞求新缽了,你為什麼不去乞求呢?」。回答說:「各位同修僧侶已經把缽給我了。」。又對他說:「你如果不去乞求你本來應該得到的東西,就會失去這份利益了。」。回答說:「我已經拿到鉢了,現在再去計較之前有沒有弄丟、算不算丟失,已經沒有意義了。」。難陀說:「我來幫你去乞討食物吧。」。回答說:「你自己應該很清楚。」。甚至連在家居士都問說:「尊者,您是要開一間做磚瓦的工場嗎?」。如同在乞衣的相關戒律條文中詳細說明的那樣。。比丘們聽到了這些話,就去向佛陀報告。佛陀對他們說:「去把難陀和優波難陀叫過來。」。他們來了之後,佛陀問難陀和優波難陀說:「你們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問他:「你為什麼要乞討呢?」。回答說:「我是為了幫丟失了鐵缽的比丘來化緣乞食的。」。佛陀說:「叫失鉢比丘過來。」。來到之後,佛陀詢問比丘:「是你派難陀與優波難陀去行乞缽的嗎?」。回答說:「不是這樣。」。世尊!。佛陀問道:「為了什麼原因而乞食?」。回答說:「是的……就是這樣……。」。佛陀對比丘們說:「這個難陀和優波難陀,不應該向他們乞求物品的人,他們偏去乞求;而應該向他們乞求的人,他們反而不乞求。」。佛陀對難陀和優波難陀說:「這是錯誤、不好的行為。」。你難道沒有聽說過我用種種權巧方法,一直在讚歎少欲的德行,並斥責多欲的過患嗎?。這是不符合佛法、不符合戒律、不順從佛陀教導的行為,不能依靠這種作法來增長和滋養善法。」。佛陀告訴諸位比丘:「凡是依止舍衛城居住的比丘都要全部集合起來,為了十種利益的緣故,我要為諸位比丘制定戒律,甚至已經聽過的人也應當重新聽聞。」。如果比丘自己使用的鉢,損壞修補的地方還不到五處,只是因為想要漂亮,就去向居士乞求新的鉢,這違反了僧團戒律,屬於尼薩耆波夜提罪,必須交出新鉢並向僧眾懺悔。。這個缽應該在僧團當中捨棄,僧眾會把其中最粗劣的缽換給你,並且應當這樣教導:『你這位比丘收下這個缽,就要一直使用到它破損為止,這是律法的規定。』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銜接句。
    摩訶僧祇律在敘述每條戒律的緣起(緣由)時,若其空間背景與前文相同,會使用「廣說如上」之省略語,以避免重述相同的結界、行化等背景細節,此為律部文獻的標準體裁。

    本句為律典的敘事背景。
    記述北方六十位「失鉢比丘」(因故失去僧鉢或未持鉢之比丘)來到祇桓精舍時,六羣比丘中的難陀與優波難陀主動與其交涉之因緣。
    律典重在制戒緣起與僧團行為規範,應依僧伽日常生活與戒律實務語境理解,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之延伸詮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中,缽是比丘必備的資生用具。
    若比丘因故遺失衣缽,佛陀依因緣開許其向居士或僧團乞求新缽以維持基本生活與修行。
    此句為他人詢問該比丘為何在獲得佛陀開許的制度下,仍不去乞缽的對話。

    本句為律部中僧侶答問之詞。
    在僧團生活中,缽為比丘必備之隨身資具。
    此處僧侶依實據實回答同修者已交付其缽,用以釐清戒律條文中所涉物品之歸屬或受持狀態,體現原始僧團依循戒律、過清淨梵行生活之日常互動。

    此句出自律部,屬於比丘或比丘尼在特定因緣下(如乞衣、乞食或分物時)的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強調僧伽成員應依循戒律規定與僧製程序去獲取、接受應得的如法資具。
    若放棄應得的權益,則會失去維持修道生活或如法受用資具的實際利益。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針對僧伽日常生活物件(此處為比丘隨身資具「鉢」)之持犯、得失所作的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表現出比丘對於物資得失的隨緣與釋懷,既然已經獲得鉢具,便不再糾結於先前遺失與否的過程或責任,符合出家人對世俗財物不執著的戒律精神。

    本句為律典中比丘之間的對話敘事。
    難陀比丘見他比丘有需求,出於同修間的互助,主動提出代為托鉢乞食。
    律部語境重視僧團日常生活中的行為規範與互助,此處為單純的敘事句,不應作過度象徵或法界義的延伸詮釋。

    此為律部中僧眾或當事人互動時的應答語。
    在戒律的語境中,強調個人的行持與自省,僧團處理僧事或審查戒行時,往往要求當事人自我審視、如實面對自身的行為與動機,而非推諉或依賴他人的判斷。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比丘因過度或不當募集、製作瓦石等建築材料,引發在家信眾質疑的緣起背景。
    律典語境強調僧伽應專務道業,若過度投入世俗工藝或商業性質的建設(如製瓦工場),易招致居士譏嫌,此為結戒之因緣。

    此為律典編纂的省略句法。
    意指當前條文中有關乞取衣服的具體規範、緣起、犯相及處置方式,與前文或後文其他地方出現過的「乞衣」相關戒律細節完全相同,故直接指引讀者參照該處,不再重複贅述。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制戒或處理僧團糾紛的典型因緣。
    諸比丘將聽聞到的不法或不當事件向佛陀稟告(白世尊),佛陀作為僧團的最高治理者與制戒者,依循程序召集當事人(難陀、優波難陀)進行質詢與審理。
    此為「因緣、制戒、聽訟」的律典語境,體現僧團依律治僧的客觀歷史記錄,不涉及大乘玄學詮釋。

    此為律部常見的「佛陀制戒」程序。
    當有比丘行為不當且有人告發或舉薦時,佛陀依律必親自傳喚當事人,並當面當責詰問、核實事實(即「汝實爾不」)。
    此程序體現了僧團「不偏聽、必親核」的公正法治精神,是制定戒律前不可或缺的「根本制戒緣起」。

    此為僧團在審訊或詢問當事人犯戒情節時,比丘如實認罪或確認事實的答話。
    律部強調誠實不妄語,此對答展現了上座或大眾僧與比丘之間質詢時,當事人秉持如實、直心的態度面對戒律審查。

    本句為弟子或對話者尊稱佛陀的結語或呼格。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向佛陀請法、稟告僧伽事務或回答佛陀詰問時的稱號,展現對佛陀的恭敬。

    此句為佛陀詢問比丘或居士乞求物品之因緣。
    律部經典記載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多由僧團成員或外道的特定行為引發,佛陀藉由詢問當事人以釐清事實,隨後依據因緣開示、教誡並制定相應的戒條,展現律典「因事制戒」的務實與次第教法語境。

    此為律部記載比丘託缽乞食的實際對話。
    在僧團生活中,缽為比丘隨身必備的資具(六物之一)。
    若有比丘因故遺失僧缽,在未獲得新缽前,同修或相關僧眾會依法度代其向居士乞討食物,或代為尋求補置資具,以維持其基本生存與修行生活。
    這體現了僧團內部互助的戒律精神與生活實況。

    此處展現佛陀在僧團律制中處理具體事務的權威與運作模式。
    在僧律語境下,僧團成員須聽從佛陀指導,此處即是佛陀命侍者或僧眾傳喚特定比丘以處理律務。

    此段律典紀錄佛陀對僧眾舉止的查問。
    律典之核心在於「制戒」與「規範」,此處佛陀查問比丘是否遣使他人乞缽,旨在釐清當事者行為是否合乎僧團作法及威儀,非關空性或法界圓融等大乘義理。

    此處為律部問答語境,用於否定對方所提之情境、見解或假設,確認該事物非如所問。

    「世尊」為佛陀的十號之一,意指具足福德、智慧,為世間眾生所共同尊崇者,此處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

    此處詢問「乞」的因緣,在律典語境中,是為探究特定比丘乞食行為背後的動機或發心,是否符合戒律規範與正當理由。

    此句為律部中僧伽羯磨、治罰、審訊或僧眾對質時的應答語。
    答者對其所被詢問的行為或事實,表示完全認可與順從。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類對答多用於確認戒條違犯之事實,或在僧團大眾審問時如實承認,展現律制中誠實不覆藏的原則。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佛陀因六羣比丘中的難陀與優波難陀向不適當的對象(如未曾淨施、不具信心的居士或不合律制之人)無度乞求,卻對合乎律制、應受供養或能如法給予的對象不進行乞食,因而提出責責。
    此語境屬於律部原始教法,旨在規範僧團的乞食威儀與戒律界限,避免僧眾因不當乞求而招致俗世譏嫌、損害居士信心。

    本句為佛陀對六羣比丘中的難陀與優波難陀進行制誡的宣示。
    在律部語境中,「惡事」指違反僧伽戒律、妨礙清淨修行的不當行為。
    佛陀以此定性作為後續制戒或結戒的緣起。

    本句為佛陀對犯戒比丘的詰問。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制定戒律是為了以此約束僧眾的貪欲,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少欲知足是持戒的基石,多欲則是滋生過非、破壞戒行的根源。
    佛陀在此強調其一貫的教法宗旨,申明制戒的必要性與正當性。

    本句為律典中判定僧團成員言行正當性與合法性的核心判準。
    在律部語境中,「法」指佛陀所宣說的教理,「律」指僧團共同遵守的戒規,「佛教」則指佛陀的教敕與規範。
    若某種行為背離了法與律,即不屬於佛陀的教法,亦無法達到防非止惡、長養清淨善業的修行目的。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典型的制戒緣起語境。
    佛陀在舍衛城因特定因緣準備制戒時,召集當地所有僧眾,並闡明制戒是基於「十利」(十種對僧團與正法發展的利益)。
    此處強調制戒的嚴肅性與大眾性,規定已聽聞者亦須重聞,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三十捨墮法(尼薩耆波夜提)之一。
    此戒律旨在制止出家眾對於生活物質(如鉢具)生起貪求與好美之心,並避免頻繁向居士乞求而增加居士的負擔。
    律制規定,舊鉢必須真正破損至無法修補(如修補滿五處且漏水)時方得乞求新鉢,若未達此程度而因追求美觀求新,則犯此戒,所得之新鉢須捨棄予僧眾,並作懺悔。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針對比丘蓄積過多衣缽或違規索求好缽的過失,僧團實施淨治。
    違規的缽必須在僧伽大眾中捨棄,以破除貪執;僧團則換給該比丘現有中最粗劣、最下等的缽作為懲戒與教育,並制令其必須使用至壞損為止,不得任意更換,以此彰顯出家人知足隨緣、不重物慾的修持本意。

名相註解
  • 失鉢比丘:指失去僧鉢、毀壞僧鉢或未依律持有合規僧鉢的比丘。鉢為比丘重要資具,失去或缺乏常引發後續制戒因緣。
  • 祇桓:即祇樹給孤獨園,簡稱祇園精舍。位於舍衛國,為佛陀在世時的重要說法與僧團駐錫地。
  • 失鉢:指比丘遺失了託缽乞食所用的應量器(缽)。
  • 梵行人:指共同修習清淨梵行的人,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僧團中的同修、比丘同伴。
  • 無在:不重要、無關緊要,指事情已成定局,先前的情況已無須再追究或計較。
  • 瓦肆:製作、販售磚瓦的作坊或工場。
  • 乞衣:指比丘或比丘尼向居士非時乞取、過量乞取或不依受持規定而乞求衣服、布料的行為。律藏對此有嚴格的限制與開緣規範。
  • 汝實爾不:意為「你們確實是這樣(做了這件事)嗎?」是佛陀在聽聞比丘犯戒舉報後,向當事人核對事實的定型語句。
  • 如是:梵語 Tathā,意為如此、這樣。於律部問答語境中,表示對問話內容的肯定答覆,意同『沒錯』或『確實如此』。
  • 毀呰:斥責、貶低、誹解。此處指佛陀對多欲過患的嚴厲斥責與否定。
  • 多欲:貪求無厭,對種種世俗欲樂、財物等生起過多的追求與執著。
  • 長養善法:增長、滋長清淨的善業與功德法。長養意為使其滋生茁壯。
  • 減五綴:少於五次的修補。綴是指鉢受損時,以金屬或膠物銲接、縫補的痕跡。
  • 最下鉢:僧團現有或換得的所有缽中,質料、外觀或新舊程度最粗劣、最差的缽。
  • 法爾:此處指律法規定的必然準則,即僧團戒律條文中固定如此、不可違背的常法。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時北方六十失 鉢比丘來到祇桓,尊者難陀、優波難陀語言: 「長老!世尊聽失鉢得乞,何故不乞?」答言:「諸梵 行人已與我鉢。」復言:「汝若不乞所應得者,便 失此利。」答言:「我已得鉢,失以不失無在。」難陀 言:「我當為汝乞。」答言:「汝自當知。」乃至優婆塞 言:「尊者欲作瓦肆耶?」如乞衣中廣說。諸比 丘聞已往白世尊,佛言:「呼難陀、優波難陀來。」 來已,佛問難陀、優波難陀:「汝實爾不?」答言:「實 爾。世尊!」佛言:「何故乞耶?」答言:「我為失鉢比丘 乞。」佛言:「呼失鉢比丘來。」來已,佛問比丘:「汝 使難陀、優波難陀乞鉢耶?」答言:「不也。世尊!」 佛言:「何因緣乞?」答言:「如是……如是……。」佛語諸比丘: 「是難陀、優波難陀不應乞者便乞,應乞者不 乞。」佛語難陀、優波難陀:「此是惡事。汝常不聞 我以無數方便,讚歎少欲、毀呰多欲?此非法、 非律、不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佛告諸 比丘:「依止舍衛城者盡集,以十利故與諸比 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所用鉢 減五綴,更乞新鉢,為好故,尼薩耆波夜提。」 是鉢應僧中捨,比丘眾中最下鉢應與,應 如是教:「汝比丘受是鉢,乃至破,是事法爾。」

39
白話直譯
比丘,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的定義,就如同前面所說的內容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性文字。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對於重要核心術語(如「比丘」)在首次出現時通常會有極為詳細的廣釋(包括名義、資格、出家因緣等)。
    當該名詞再次出現於條文中,便以此句指引讀者查閱前文已確立的定義,以保持律文體例的嚴謹與精簡。

比 丘者,如上說。

40
白話直譯
減五綴者,若有一綴的量,減五就叫減;若有二綴一直到五綴的量,減五也叫減。滿五綴者,已有五綴的量且已滿,這叫滿。若四、三、二、一綴,或沒有綴的量,滿五就叫滿。五綴的量,是指破損處綴之間相隔足夠一個大拇指。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減少五綴,是指原本有一綴的長度,卻減少了其中的五分之一,這樣就叫做減。。如果有兩道縫綴乃至五道縫綴的數量,只要減少到不滿五道縫綴,這就叫做減。。這裡說的「滿五綴」,是指僧伽黎(大衣)上已經縫補了五處,而且這五處的面積、尺寸也都達到了律制規定的最高限量,這就叫做圓滿、限滿。。如果是經過四次、三次、兩次或一次縫補接綴,或者雖然沒有縫補的痕跡,但長度已經達到了五指的寬度,這就叫做滿足了法定長度。。這裡說的『五綴』規格,是指在衣物破損的地方進行縫補時,每一次下針縫綴的間隔距離,都要剛好相差一根大拇指的寬度。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對於比丘衣食、資具裁剪或度量規格的具體法規界定。
    在律典計量中,此處用以精確定義「減」的法定標準,說明在規定的度量(如一綴之量)中,若不足、裁剪或短少了五個基本微細單位(綴),即構成律制上所說的「減」,這涉及到持戒時對於衣物尺寸或物資受用是否如法的細微裁量。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對於衣物製做、縫綴或修補標準的具體量化規定。
    「減」是指在規定的縫綴數量(如五綴)之內有所不足,此定義用作判斷僧侶製作或使用衣衣物是否符合戒律規範、是否結罪的法理依據。

    此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迦絺那衣(功德衣)或割截衣等製衣、補衣規定的名相定義。
    律制中為防僧侶過度積蓄或奢華,對衣服的縫補、補綴次數及面積(綴)有所限制。
    「滿五綴」指縫補的次數與規格皆已達律法規定的上限,以此判定該衣是否合乎戒律持用或捨財之標準。
    此處不可擴大解釋為大乘的圓滿、功德法界義,須依律典法規字面審實判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衣物或制服尺寸、縫補件數的定量規定。
    律典在此處針對「滿」的定義進行界定,說明無論是透過多次縫補接綴(一至四綴),或是整塊布料雖無接綴但尺寸已達法定之「五指量」,即符合律制所規範的有效計數或裁製標準,用以作為判斷是否犯戒或隨法行持的量度依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胝(大衣)等衣服縫製與修補的戒律規範。
    僧團重視衣服的整潔與如法,當衣服破損需要加補綴(補丁)時,對於縫線的疏密、下針的距離(五綴)皆有明確的量度規定,以維持僧伽威儀並杜絕奢華或草率,此處即在具體說明縫綴時法定的「大指」間距標準。

名相註解
  • 綴:律典中的長度或度量單位,此處指衣物裁剪縫製時的基本計量基準,通常由數個更小的微細單位組成。
  • 一綴量:指一整綴的標準法定長度或分量。
  • 減五:指在標準的一綴之量中,短少或裁剪掉了五個微細單位。
  • 減:律部術語,指未滿法定、規定的標準數量。
  • 五綴:指在僧衣上縫補、綴結了五處。律制對於僧殘、尼薩耆波逸提等戒品中,衣物的裁製與修補有其次數與面積的限制。
  • 量:指尺寸、面積或規格。此處指縫補衣物的面積或長度已達到律制許可的最高限度。
  • 滿五:指數量或長度達到律制規定的五個單位(於本律語境中通常指五指量或五條)。
  • 滿:律部術語,指符合戒律所規定的法定標準、數量或限度。
  • 五綴量:指修補僧衣破損處時,依照律制規定進行五道或五處縫綴的尺寸與規格。
  • 破處:指僧衣、衣服等物資破損、撕裂的地方。
  • 大指:即大拇指。在律典中常用作長度或距離的量度單位,此處指一根大拇指的寬度。

減五綴者,若有一綴量,減五是 名減;若有二綴乃至有五綴量,減五是名減。 滿五綴者,已有五綴量亦滿,是名滿。若四、三、 二、一綴,若無綴量,滿五是名滿。五綴量者,破 處綴間相去足一大指。

41
白話直譯
鉢,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缽,就如同前面文章中所說明的內容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戒律條文或僧伽器物專有名詞的定義性指引。
    律藏在闡述某項戒條時,對於重複出現的專有名詞(如僧伽隨身器具「缽」),常以「如上說」來指引僧眾參照前文已確立的材質、大小與容量等規範,避免行文冗長,以維持律典條文的嚴謹與簡練。

鉢者,如上說。

42
白話直譯
新者,指初次製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新」,就是指剛剛做好的、剛完成的東西。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對戒相中名相的定義與界定。
    在僧伽律制中,物件(如僧伽梨、衣物或牀座等資具)的「新舊」往往涉及持戒、受持、淨施或破新等戒律條文的適用判定。
    此處以極其精簡的語言,定義「新」的法相標準即是「初成」(剛製作完成)。

名相註解
  • 新:於律部語境中,多指剛製作完成、尚未經過受持或作淨的衣物、臥具等僧伽資生用具。
  • 初成:剛製作完成、剛做好的。

新者,初 成。

43
白話直譯
更求者,無論是乞求還是勸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更求」,意思就是指乞討或者勸募化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戒文專有名詞的定義解釋(阿毘曇式隨文釋義)。
    「更求」是指比丘或比丘尼在已獲得基本所需之外,再次採取主動索求的行為。
    律制中將此行為具體界定為「乞」(直接向個別施主索取物資)與「勸化」(向大眾或特定對象募化、勸募財物),以此作為判定是否違反僧伽戒律的行為標準。

名相註解
  • 更求:再次求取、進一步索求。在律部語境中指僧眾向外求取財物的行為。
  • 勸化:勸導感化施主,使其發心捐助、募化財物。

更求者,若乞、若勸化。

44
白話直譯
為好故者,是嫌太大、太小、太重、太輕或太粗澀。我有檀越,有泥土有手力,應該再做一個好鉢。這位比丘應該將這只新鉢在僧團中捨棄,由僧團中選出較差的鉢給這位比丘,並應如此教導:「你長老請接受這只鉢,一直到損壞為止。」不得故意打破,違犯波夜提罪,應懺悔。這只新鉢應在僧團中捨棄,違犯波夜提罪應懺悔。若未捨而先懺悔,則犯越比尼罪。波夜提罪,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為了追求完好』,意思是指挑剔、嫌棄衣服或器具太大、太小、太重、太輕,或者是質地太粗糙、不夠細滑。。我有支持我的施主,也有泥土與製作的人手,應當能重新做一個好缽。。這位比丘應當拿著這個新鉢,在僧團大眾中捨棄交出。接著,僧團大眾應挑選一個次等、較差的鉢給這位比丘,並應當這樣教導他:「長老,你接受這個鉢,一直使用到它破損為止。」。不能故意把物品打破,這樣做會犯波夜提罪,必須向其他僧侶認錯懺悔。。這口新買的缽應當在大眾僧中捨棄交出,並且對所犯的波夜提罪進行懺悔。。如果沒有依照戒律規定捨棄該物而直接懺悔,這就犯了越比尼罪。。這裡所說的「波夜提」,就和前面說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生活規範與制戒因緣的具體條文。
    此處定義何謂貪求精好、缺乏知足之心的行為表現。
    僧侶對於日常隨身衣物(如三衣)或生活用具(如鉢),應以清淨、實用、知足為原則,若對衣具的尺寸、重量、質地產生挑揀、嫌惡之心,即屬於「為好故」的貪執表現,此為律藏中制定相關戒相的評判標準。

    此句出自律典,描述比丘說明自身有特定的佈施支持者及製作陶缽的材料與勞動力,可用於重新如法製作符合戒律要求的僧缽。
    律部語境強調實務僧伽生活與制戒因緣,此處反映出早期僧團與在家檀越之間的互動關係,以及比丘對於生活用具(缽)的實際需求處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為比丘違反蓄鉢規定時的處置程序(捨墮)。
    比丘若犯蓄新鉢之戒,須將新鉢於僧伽大眾中捨棄,僧團則罰其換用最次等、最粗劣的舊鉢,藉此破除比丘對物質(法衣、資具)的貪著心,彰顯出家修道應守的清淨與節操。
    令其使用至破,意在培養惜物與少欲知足之德。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的戒條規範,旨在引導僧眾愛惜公物或他人器物,防範因嗔恨、放逸或輕慢心而故意毀壞物品。
    若故意打破器物,即結犯「波夜提」罪,必須依律制對他比丘進行懺悔以回復清淨,藉此調伏自心、維繫僧團和合與資生用具的完好。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隨順戒律的具體作法。
    此處規範比丘若違反蓄缽或受持新缽的戒條(如非時、非法多取),必須依循僧團律制,將該缽在僧伽大眾中宣告捨棄,並針對所犯的「波夜提」罪名,依律法程序向大眾僧或清淨比丘進行發露懺悔,以回復戒體的清淨。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的持犯判定。
    在僧團戒律中,若犯了涉及須要捨棄財物的戒(如尼薩耆波逸提),必須先將該物在僧伽或特定對象前作「捨」,然後才能進行隨後的「悔」(懺悔)。
    如果程序顛倒或不肯捨棄而直接求悔,其行為本身便不符合律法程序,因而構成另一種違反戒律規定的罪過,即「越比尼罪」。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文互注結構。
    在僧伽婆屍沙或先前已詳細定義、解釋過「波夜提」的字義、判犯與懺悔法,此處在進入新的戒條時,便不再重複贅述,直接指引參照上文。

名相註解
  • 為好故:為了追求美觀、完好、精緻。在律藏中常指比丘對衣物、鉢具等生活用品生起貪求精美之心。
  • 麁澁:粗糙、不平滑、不細緻。此處指衣料織法或器具材質粗劣不精美。
  • 手力:指勞動力或製作、操作的人手。
  • 故:故意、有心為之,此指具備毀壞的意圖。
  • 悔過:依據戒律的儀軌,向僧眾或他比丘發露自己所犯的過錯,以求消除罪障。
  • 不捨而悔:指未依僧伽律製程序先捨棄違犯之物,便直接進行懺悔。

為好故者,嫌太大、 太小、太重、太輕、若麁澁。我有檀越,有泥有手 力,當更作好鉢。是比丘應持是新鉢,眾僧中 捨,眾僧中選下鉢應與是比丘,應如是教:「汝 長老受此鉢,乃至破。」不得故打破,波夜提悔 過。是新鉢應眾僧中捨,波夜提罪應悔過。若 不捨而悔,犯越比尼罪。波夜提者,如上說。

45
白話直譯
這位比丘因鉢減少五處修補,為了求更好的鉢而再求新鉢,屬於尼薩耆罪。這位比丘應請持律並通曉羯磨法者,乃至五法具足時,僧團應以羯磨法選定行鉢人。哪五種?不貪愛、不瞋恚、不恐懼、不愚癡、知與不知,這就是五種。羯磨人應這樣說:「大德僧請聽!某甲比丘具足五法,若僧團時機已到,僧團選派某甲比丘為行鉢人,如此白。」「大德僧請聽!某甲比丘具足五法,僧團現在選派某甲比丘為行鉢人。諸位大德若同意某甲比丘為行鉢人,默然即是同意,若不同意請說明。」「僧團已同意讓某甲比丘為行鉢人,因僧團默然,所以此事就這樣決定。」羯磨完成後,應在僧團中宣告:「大德僧所領受的鉢,請全部帶來。」若未宣告,則犯越比尼罪。諸比丘應各自帶來自己所領受的鉢,若有比丘捨棄原先所領鉢,改領較差的鉢帶來,則犯越比尼罪。羯磨人應告知這位比丘捨棄此鉢。右肩袒露,右膝著地說:「我某甲比丘鉢減少五處修補,為求更好的鉢,再請新鉢,現在於僧團中捨棄。」律師應問:「你已經使用過了嗎?」若回答:「已經使用。」應告知:「此中使用不淨鉢,會犯無量越比尼罪。應當懺悔。」應說:「長老!我某甲鉢減少五處修補,再請新鉢,已於僧團中捨棄。此中違犯波夜提罪。使用不淨鉢,犯無量越比尼罪,全部應懺悔。」問:「你見到自己的過失嗎?」回答:「見到。」謹慎,不要再犯。回答:「恭敬奉行。」行鉢人應將此鉢交給僧團上座,上座若接過,則應將上座的鉢交給第二上座,如此依次,直到無歲比丘。若完全沒有人接取,應歸還給原主。若此鉢價值高貴,應賣得十個鉢的價值,九個鉢的價值交入僧團淨廚,一個鉢歸還原主。應說:「你持這個鉢,一直到這個綴鉢損壞為止。」比丘進入聚落,乞食並用餐後,應解開綴鉢。無論用灰還是土清洗,洗時不可用堅硬物刺孔令其破損,應以鳥羽刺孔。洗鉢時,不可用沙或灰清洗以致脫色,應用無沙的巨摩根汁、葉汁、花汁、果汁來洗。洗時不可在坑邊、岸上等危險處,也不可在熟果樹下、石上、磚上,應在平地洗鉢。若地面泥濘骯髒、或有糞掃、或無法坐下,應彎身離地一臂長。洗完後曬乾,再用繩子綴好。綴好後,放置於一處。不可放在坑邊、岸上等危險處,熟鞞醯勒果樹下、椰子樹下、石上、磚上、行走處、開門處。若放在鉢囊中,或安置於牆壁龕中,應以物遮住口部。若有急事無法好好清洗,應以根汁、葉汁等塗拭,事畢後再洗淨。隔日洗淨後,帶入聚落乞食,若綴鉢難用可暫用一日,終須洗淨。若故意打破,犯波夜提罪。若和上、阿闍梨或知識心想:「這位善比丘因洗鉢妨礙坐禪、聽經、誦經。若打破或藏起來,不見後再乞鉢,無罪。」無鉢時乞得一鉢應受持,若乞得兩鉢,一鉢自持,一鉢交入僧團淨廚;如此乃至得十鉢,一鉢自持,九鉢應交入僧團淨廚。若比丘無鉢,求得一鉢價值者,稱為有鉢。若乞得兩鉢價值,一鉢價值交入僧團淨廚,如此乃至十鉢價值,九鉢價值應交入僧團淨廚,因此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的缽修補還不到五個補丁,只是為了好看而想去求取新缽,這就犯了捨墮罪。。這位比丘應該請精通戒律、瞭解僧團辦事程序的比丘,甚至是由具足五種資格的僧團,透過宣告和表決的羯磨程序,來指定他擔任分發食物的行鉢人。。是哪五種呢?。不偏愛、不發脾氣、不害怕、不糊塗,以及對給予或不給予都能清楚明白,這就叫做五種情形。。負責主持羯磨儀軌的人應該這樣說:「請各位大德僧伽大眾聽著!。某位比丘具備了這五種條件,如果僧團集會的時間到了,僧團要差遣這位比丘來擔任分發僧鉢的人,應當要這樣對大眾宣告。。「諸位大德比丘長老,請僧團大眾諦聽!。某位比丘已經具備了五種稱職的條件,僧團現在差遣這位比丘來擔任分發缽食的人員。。各位大德,如果大家同意由某某比丘來擔任分發僧缽的人,同意的請保持沉默,不同意的請說出來。」。「僧團已經同意讓某甲比丘來擔任分發食物的人。僧團大眾因為同意而保持沉默,這件事情就這樣決定並遵照執行。」。完成羯磨儀式之後,應當在僧團大眾中宣告:「各位大德比丘,請把大家平常受持使用的鉢,全部都拿過來。」。如果不公開宣唱,就犯了違反戒律的罪過。。各位比丘應該各自帶著自己平時受持的鉢過來,如果比丘捨棄了先前受持的鉢,而換成次一等的鉢帶過來,這就犯了越比尼罪。。主持羯磨儀軌的僧侶應當告訴這位比丘,必須依律捨棄這隻不合規定的鉢。。偏袒著右肩,右膝跪在地上說:「我某甲比丘,現有的鐵鉢或瓦鉢修補還沒有滿五個地方,只為了好看的緣故,就去尋求新的鉢,我現在在僧團大眾當中將它捨棄。」。戒律導師應當詢問:「你已經使用或喫過這件東西了嗎?」。如果回答說:「這可以拿來使用。」。應當對他說:「在這裡使用不乾淨的鉢,會犯下無量的越比尼罪。」。應當向僧團或個人宣說罪過並求免除。」。應當這樣說:「長老!。我某甲的鉢修補還不到五個地方,就又去乞求新的鉢,現在我已經在僧團中把這個不合規定的鉢捨棄了。。在此情況下,應當結犯波夜提罪。。若使用不潔淨的缽,會觸犯無數次的越毗尼罪,這些過失全都需要發露懺悔。。問:「你覺得自己有犯罪嗎?」。回答說:「看見了。」。要小心謹慎,不要再犯同樣的錯誤了。。回答說:「我會恭敬地接受並奉行。」。負責分發僧鉢的人,應該先拿著鉢去給僧團裡的上座。如果上座接受了,就應該拿著上座換下來的鉢再去給第二位上座。依照這個長幼順序一直分發下去,直到剛受戒、還沒有戒歲的年輕比丘為止。。如果完全沒有人來認領這些財物,就應該歸還給原來的物主。。如果這個缽非常值錢,應當把它賣掉,換取相當於十個普通缽的價錢,其中九個缽的價錢要充公放入僧團的乾淨廚房中,剩下一個缽的價錢則還給原來的物主。。應當對他這麼說:「你拿著這隻鉢去用,直到它用破了、縫補了,都要繼續拿著這隻修補過的鉢來使用。」。比丘進入村莊,乞討食物並喫飽之後,應當把用來繫束或懸掛鉢具的衣角、帶子解開。。可以用草木灰或者乾淨的泥土來洗滌,清洗的時候千萬不要拿硬物刺進孔洞裡免得弄破了,應當使用柔韌的鳥羽毛管插進去清理。。清洗鉢具的時候,不可以用沙子或草木灰來洗,免得讓鉢刮傷掉色,應當用沒有摻雜沙子的巨摩植物根汁、葉汁、花汁或果汁來清洗。。清洗鉢具的時候,不可以靠近坑洞或懸崖等危險的地方,也不可以在長滿成熟果實的樹下,或是石頭上、磚塊上清洗,應當選擇平坦的地面來洗鉢。。如果地面被泥土污染、或者有垃圾糞便、或者沒有可以坐下的地方,應當彎下身體,讓身體與地面保持一磔手的距離。。清洗乾淨並曬乾之後,再用線繩將它縫合固定。。縫補好之後,把它收拾放置在一個地方。。不能把東西放在靠近坑洞或懸崖等危險的地方,也不可以放在成熟的鞞醯勒果樹下、椰子樹下、石頭上面、磚塊上面、大家走路開往的通道,以及開門的地方。。或者是把它放在裝缽的袋子裡,或者是安置在牆壁上的壁龕中,並且要用東西把袋口或龕口遮蓋起來。。如果因為事情緊急,沒有時間好好清洗,應當先用植物的根汁或葉汁等塗抹擦拭,等到事情辦完之後,還是必須清洗乾淨。。隔天清洗乾淨之後,拿著它進村落去乞食。如果遇到補綴過的缽很難處理,需要花費整整一天才能弄好,也一定要把它清洗乾淨。。如果是故意打破,就犯了波夜提罪。。如果和尚、阿闍梨或善知識心裡這樣想:「這位品德優秀的比丘,因為花時間洗鉢的緣故,耽誤了禪修、聽受經文和誦讀經文。」。如果是把東西弄碎了,或是藏了起來,在找不到之後重新向人乞求,這樣是沒有罪過的。。沒有託缽的比丘如果乞討到一個缽,應當接受並留著使用。如果乞討到兩個缽,一個自己留著使用,另一個應當交給僧團的乾淨廚房。。像這樣如果得到了多個鉢,甚至到十個那麼多,自己也只能留一個鉢使用,其餘的九個鉢都應該交給僧團的淨廚統一處理。。如果比丘沒有僧鉢,在尋找僧鉢的過程中,得到了足夠購買一個僧鉢的款項或等值財物,這就被認定為已經擁有了僧鉢。。如果化緣得到相當於兩個缽的財物價值,應當將其中一個缽的價值歸入僧團的淨廚;以此類推,直到如果得到十個缽的價值,應當將其中九個缽的價值歸入僧團的淨廚。所以才確立了這項戒律條文。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三十捨墮法(尼薩耆波逸提)中關於蓄缽的戒條。
    佛陀制此戒的本意,是為了防止僧眾生起貪求好物、累積資具的奢靡之心,並教導比丘對於生活必需品應知足、惜物。
    若舊缽損壞程度未達五次修補(或五處裂痕),仍可繼續使用,卻因追求外觀完好而索求新缽,便違背了沙門的清淨節操,故定為需捨財並懺悔的罪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運作的律制規定。
    當僧團需要設立「行鉢人」(負責分發食物、鉢飯的比丘)時,必須遵循嚴格的法律程序(羯磨)。
    需要由精通律法、瞭解羯磨作法的僧眾,或具足特定五種功德條件的僧伽,依法集會、宣告並通過決議,才能合法指派職務,以確保僧團事務的公正與和合。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提問發問句型,用於列舉特定戒律條文、犯相、情節或法數分類之前,承上啟下引出後續的五種具體內容,以利僧眾依律條文、逐項審查與抉擇。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判事、分物或秉公處理僧務時的五種正當心態與判定基準。
    前四者為遠離「四阿賴耶」或「四偏頗(四邪)」──不因貪愛、瞋恨、畏懼、愚癡而有所偏袒;第五者則是在具體僧務事務中,能明辨、審知物件或權利是否已經授予,以落實律制的清淨與公正。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執行羯磨(僧團會議儀軌)時,羯磨師(主持會議者)向僧伽大眾宣告的標準開頭語,用以提請全體與會僧寶注意,準備宣讀提案內容。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羯磨作白(宣告程序)。
    在僧團進行分派職務等公事時,必須先確認被差遣的比丘符合特定資格(五法成就),並於僧團集會(僧時到)時,由特定比丘向大眾進行正式宣告(如是白),以達到僧伽羯磨的合法性與公正性。

    此為律部中羯磨(僧團會議)表白時的固定啟請語。
    發言者在宣讀提案(羯磨文)前,先呼喚大眾,請求僧團全體集註傾聽,為羯磨程序的標準開頭。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僧伽羯磨(僧團執事派遣)的宣告語。
    在律部語境中,「五法成就」是指具備五種不偏私、不犯過失的德行(如不隨愛、瞋、癡、怖而行,且知淨不淨等),唯有成就此五法的比丘,僧團(僧)才能依法派遣(差)其擔任特定執事,以維持僧團執行的公正與和合。

    本句為律部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的宣告詞,屬於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中的表白與宣告。
    僧團在決定重要職務(如行鉢人)時,須經全體僧眾同意。
    以「默然」表示贊同,以「便說」表示異議,體現律典中和合僧團、民主表決的議事程序。

    本句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表決通過後的結詞。
    在僧團集會中,針對特定事務(此處為選任分發食物的「行鉢人」)進行徵詢,若大眾皆無異議,則以「默然」表示贊同、許可(即「僧忍」),此事務即正式通過並具備律法效力,大眾均需依此持守執行。
    這展現了原始僧團民主集體決策與和合共住的運作機制。

    此處記述律部中有關僧團集會進行特定羯磨(僧團表決與宣告之法律程序)後的執行步驟。
    在宣告程序完成後,需向大眾廣播通知,要求所有與會僧眾將各自日常依法受持並使用的鉢具全數集中,以便進行後續的清點、檢查或分配等律制事務,展現僧團和合、依律行事的集體生活規範。

    本句屬於律部規定。
    在僧團實行特定羯磨或法務時,必須依律向大眾宣唱告知。
    若應宣唱而隱匿不唱,即違反僧團體制與戒律規定,屬於輕罪。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次第與行為規範,此處即是規範僧伽行為的條文。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隨身衣鉢的規範。
    律制中對於比丘受持鉢器有嚴格規定,旨在防止僧眾對資生用具產生貪著、攀緣或挑揀之心。
    比丘應如法使用現有受持之鉢,若無正當理由(如鉢破壞、漏水等)而私自捨棄原鉢、更換他鉢,即違反僧團紀律,故判犯越比尼罪,以此維護僧團的簡樸與安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執行的具體軌則。
    當比丘持有蓄長鉢、多餘鉢或其他不合律制規定的鉢時,在舉行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負責執行羯磨的僧伽代表(羯磨人)應當依法向該比丘發出指令,要求其捨棄該鉢,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嚴肅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描述比丘犯了「畜新鉢過五綴」或「未滿五綴求新鉢」的戒律時,在僧伽大眾中進行捨懺的法定儀軌。
    比丘的鉢若破損未滿五處(五綴)仍可修補使用,若只為了追求美觀而貪求新鉢,即違反僧團生活剋制、知足的戒律。
    依律制,比丘必須在僧眾面前表白、認錯並捨棄該不當求得的新鉢,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質樸。

    此為律部中有關結罪與否的審查程序。
    律師(持律者)在判定僧眾是否犯戒(如涉及盜戒、非時食或受持長衣等限制)時,必須先釐清當事人對該物件是否已產生實質的「受用」行為,以此作為判罪輕重與結罪與否的關鍵依據,展現律制審罪時注重事實與動機的嚴謹性。

    此為律部中僧伽處理或確認財物、飲食是否符合戒律規範、是否可供僧眾使用的問答脈絡。
    此處指當事人或知事人做出「可以接受並使用該物」的明確表態。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日常生活與持律犯相的條文。
    此處是在指導僧眾,若見到或遇到有比丘在特定場閤中使用不清潔、不合規的鉢,應當如法給予提醒與告誡,指出其行為已違反戒律,將會招致「越比尼」的罪過,以此維護僧團的威儀與清淨。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處斷用語。
    依《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比丘或比丘尼若犯下相應的戒律過失(如波逸提等),應當依律制對清淨僧、多人或一人面前發露罪過,以達成僧團的清淨與個人的戒行復淨。
    此處不可擴大解釋為大乘的理事懺悔或實相懺悔。

    此為僧團律制中,比丘受戒、羯磨或同住共事時,對長德僧人或同修的正式稱呼與對話開頭語。
    律部強調僧伽秩序與長幼有序,此處規定在特定法事或對話中必須使用的恭敬稱謂。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尼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罪的懺悔或捨物儀軌表白。
    依律制,比丘或比丘尼的舊鉢若損壞修補未滿五處(五綴),仍屬可用,不得乞求新鉢。
    若違反規定乞得新鉢,即犯尼薩耆波逸提,必須將該鉢在僧伽(僧中)大眾前捨棄並進行懺悔。

    本句指出律制中特定行為觸犯的罪名。
    波夜提(Pāyattika)為律中「單墮」罪,意指犯者應當懺悔,以滅除其過失,保持身心清淨,此乃持戒修行之基礎。

    此句說明在僧團律制中,對於器物清淨性的要求。
    越毗尼罪指違越毗尼(戒律)的輕罪。
    因受用不淨物而犯戒,若累積多次即成無量輕罪,修行者對此類犯戒行為應當透過懺悔法門,如對首悔等,令罪業清淨。

    此句出於《摩訶僧祇律》對僧眾犯戒後的審問語境。
    旨在要求犯罪者當下自覺其行為違犯戒律,即「發露懺悔」的前提,需確認當事人是否承認並感知自己的過失。

    此處為律部對話語境,受問者確認已親見事實或相關情境,為釐清羯磨或相關法事事宜的基礎。

    此為律藏中對犯戒者之訓誡語,強調戒律之持守在於心念之攝持,並應杜絕重犯(即不更造),是修行者防非止惡的必要規範。

    此為律藏中比丘受教、聽聞佛陀或上座長老教誡、教導戒律時的標準回應。
    表達出家僧眾對於戒法、教誨的極度尊重,並承諾依教奉行、不生違犯,體現律部重視依教奉行與僧團秩序的根本精神。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僧團中分發、調換或分配僧鉢的具體軌則。
    律中強調「依戒臘長幼」的平等與和合秩序,由上座依次遞傳至新受戒比丘,彰顯佛教僧團尊賢敬長的倫理與大眾依序平等的運作制度。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失物、寄託物或無主物之戒律條文。
    在律制中,處置非己之物須極為謹慎,若經過公告或特定程序後仍確認無人領取,不可私自吞沒或隨意處置,必須追溯並歸還給最初的所有權人,以符合不偷盜戒(不與取戒)的持守原則,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社會的信賴。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生活與財物處理的戒律規定。
    當僧侶擁有過於昂貴、超出常規生活所需的缽(如貴重材質或工藝精湛者)時,為了防止僧侶產生貪執,並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平均分配原則,律制規定應將該貴重缽物變賣。
    變賣所得的利潤大大部分(十分之九)必須充公,用於供養僧團、維持淨廚(僧伽廚房)的日常營運,僅保留基本一個普通缽的價值(十分之一)還給原持有人,以此落實少欲知足與利和同均的戒律精神。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生活規範的具體指引。
    律制中為了防止比丘、比丘尼對器物產生貪心,頻繁求索新鉢,因此規定一隻鉢在使用到一定程度(如破裂經修補後)仍須繼續使用,不得輕易丟棄或乞求新鉢。
    此條文展現了佛制僧團惜物、少欲知足與杜絕奢華的修持意涵。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威儀與實踐的具體規範。
    律制中比丘入村落乞食時,為了方便攜帶或保護鉢具,會以衣角或革帶將鉢繫綴於身上。
    然而,在乞食完畢、用餐結束後,必須依律解開這些繫縛,以恢復正常的威儀,避免在外或回寺時顯得散亂或執著食物,此乃律部強調隨順戒法、安穩威儀的實踐。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器物清洗與維護的具體戒律條文。
    僧侶在清洗特定有孔洞的日常用具(如濾水囊的漏水口或針筒、淨瓶等物)時,應採取保護器物的務實做法。
    佛陀教導比丘洗滌時勿用硬物亂戳以免損壞公物或私具,而應採用柔軟的鳥羽管進行疏通,體現了佛制戒律中對於資生用具的愛惜與細緻的生活智慧。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日常生活的威儀與護持資具規定。
    僧鉢為比丘之法器與清淨活命資具,多為鐵或瓦製,並有受燻、塗色等保護層。
    若用粗糙的沙灰洗刷,會破壞鉢面塗層(脫色)導致易生鏽或破損。
    因此律中嚴格規定應以植物性質地溫和的汁液清洗,以愛惜、保護法器,此體現原始佛教戒律於生活細節中培養正念與護惜常住物的精神。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日常生活威儀與護生、護物之戒條。
    規定洗鉢時須避開危險地形,是為了防止滑落摔碎鉢具或傷及自身;避開熟果樹下,是為了防止果實掉落砸碎鉢具,亦有避免沾染果汁、招引蟲蟻或招致貪求果實之嫌;避開凸凹不平的石頭與磚塊,則是為了防止鉢具傾倒破損。
    此處展現出佛教律制中對於日常行持的細緻規範,要求比丘保持正知正念,護持資具與自身安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儀軌與威儀的具體規定。
    主要規範比丘在地面不淨(有泥污、糞掃物)或缺乏適當坐具、坐處的環境下,應如何採取適當的姿勢(僂身)以保持威儀,並避免身體或衣物直接觸碰污物,體現律部對於日常生活細節與修持威儀的嚴格要求。

    此處屬於大眾律中關於僧伽日常生活用品(如衣物、臥具或敷具)的清洗與修補規定。
    比丘在洗滌器物或衣物後,應將其晾曬至乾燥,隨後使用繩線進行縫補或補強,以保持日常用品的整潔與耐用,符合出家眾惜物、隨緣度日的戒律生活軌範。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運作或生活制規的具體行為描述,說明比丘(或比丘尼)在完成衣物等布料的縫補(綴)程序後,應妥善收拾,集中放置於特定處所,彰顯出家眾日常生活中整齊有序、不雜亂的威儀與戒律生活規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物品管理或盛器放置的戒律規定。
    律部極度重視僧伽日常生活的威儀、安全防護與大眾大便利益。
    規定不得將物品置於坑岸等險處是以防滑落遺失或造成人員危險;不置於熟果樹與椰子樹下是為避免被掉落的重果砸損或傷人;不置於路口及門戶處則是為了防止妨礙僧眾通行或造成碰撞。
    展現原始僧團戒律具體、務實且注重羣體秩序的特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出家僧侶日常生活中維護、收貯、安置生活用具(如缽等法器)的具體生活規範。
    其意在於指導僧眾應妥善防護法器,避免染污、蟲蟻侵入或招致損壞,體現了僧團生活中細緻的威儀與對法物的恭敬心。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的衛生與持律規範。
    在遇到突發或緊急事件(怱怱)無法依常規進行徹底清潔(好洗)時,佛陀允許比丘採取權宜之計,先以具有清潔或淨化作用的植物根汁、葉汁塗拭代用,以保持基本的衛生,但強調在緊急事務結束後,仍必須補行正式的洗滌。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在實踐中兼顧現實權變與根本原則的彈性。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比丘日常使用與維護食缽的戒律生活細則。
    在佛教僧團中,缽是比丘必備的資具(隨身法器)。
    即便缽已經破損並經過補綴(綴缽),洗滌和使用起來非常不便、甚至需要耗費一整天的時間來清理,比丘依律仍必須保持其清潔衛生,不可因嫌麻煩而廢棄不洗。
    這展現了律部對於出家眾威儀、衛生以及惜物護物的具體要求。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之判罪結罪條文。
    在《摩訶僧祇律》等僧團戒律中,「故」強調行為人的主觀故意而非無心之過。
    若比丘或比丘尼明知且故意毀壞特定僧物、器皿等,其行為即構成犯罪,並依律結罪為「波夜提」。
    這體現了律部依據主觀動機(故意或誤犯)與客觀行為來判定罪相輕重的次第法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描述僧伽大眾或師長在日常生活中,對於僧徒因處理洗鉢等生活瑣事而影響修習戒定慧三學(如坐禪、受誦經法)的關切與思維。
    律典在此處旨在規範僧團內部生活與修行時間的調配,強調師長應引導弟子專注於沙門的核心課誦與定慧實修,避免因雜務而荒廢法業。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伽日常生活中,若因故損毀(打破)或遺失、藏匿某物,在確實無法尋獲(不見)的狀況下,為了生活或修行所需而重新向施主或常住乞求索取,不屬於貪心或違規的犯戒行為,因此判定為無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規範比丘對於生活必需品(此處指僧鉢)的蓄得與處置原則,防範貪執與過度囤積物資。
    比丘依法僅能持用一鉢,若多得則須上繳僧團公用,體現六和敬中「利和同均」的僧團財產共享制度。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比丘、比丘尼對鉢等資具的擁有數量與處理方式。
    依佛制,僧伽個人應修少欲知足,生活必需資具(如鉢)皆有定額。
    若因受贈或分撥而獲得超過法定製額的鉢(多餘的鉢稱為長物),個人不得私自儲蓄,必須交公或入僧團淨廚處理,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資源公有原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伽律制中,比丘因無鉢而依律向施主求索時,若已獲得足以購置、兌換一個僧鉢的等值款項或財物(鉢直),在戒律的判定上,即視同已獲得僧鉢,不得再行求索,以防貪心與過度索求,體現了律制「知足少欲」與「不應過受」的犯戒制防原則。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因應信徒供養、佈施財物時的分配與處置規定。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規範比丘在募集或接受有關「缽」的信施資財(直,即價值、經費)時,若所得超出個人所需,必須依比例將剩餘的份額撥歸給僧團全體(大眾僧)的廚房作公用,以杜絕個人多蓄或私匿財物,維持僧團的清淨與資源共享。
    此非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理,而是具體的僧團行政與戒律生活規範。

名相註解
  • 持律:精通並能憶持戒律的比丘。
  • 羯磨:僧團辦理各種僧事、處分、受戒等行政與法律程序,透過向僧眾宣告並徵求同意(白四羯磨等)來達成決議。
  • 五法成就:指具備五種特定功德或資格。在律典中指派僧職時,通常指不隨心生愛、恚、怖、癡(無四邪道),且知受、不知受(或知作、不知作)等五種不偏私且懂法規的條件。
  • 行鉢人:僧團中負責依照次序、公平分發鉢中飯食或供養品的職務負責人。
  • 不愛:不因私情貪愛而有所偏袒。
  • 不瞋:不因憤怒瞋恨而處事不公。
  • 不怖:不因畏懼權勢或後果而違背律制。
  • 不癡:不因愚昧無知而做出錯誤裁決。
  • 與不與知:知悉是已給予(與)或是未給予(不與)的實際事實,為律典中判定財物歸屬及是否有犯盜戒、不公的重要認知。
  • 羯磨人:在僧團會議儀軌(羯磨)中,負責宣讀白文、主持議事程序的出家僧。
  • 大德僧聽:律典羯磨白文的標準開頭。大德是對於德高望重之比丘的尊稱;僧聽意為請僧伽大眾聽受。
  • 僧時到:指僧伽集會作法羯磨的時間已到,人手齊集且合乎律法程序。
  • 僧差:僧伽(僧團)通過羯磨程序來差遣、指派特定人員。
  • 大德:對德高望重、戒資深長之比丘的尊稱。
  • 某甲:律典羯磨法中的代稱,用以代替實際行事者的名字。
  • 差:派遣、委任。
  • 忍:認可、同意、接納之意。
  • 默然:保持沉默。在僧團羯磨中,不發言代表無異議,即是讚同與認可。
  • 持:持守、奉行、執行的意思。
  • 僧中唱:在僧眾、僧團集會之中高聲宣告或宣讀。
  • 大德僧:對全體僧眾的尊稱。此處指參與集會、具足戒德的比丘大眾。
  • 受持鉢:指經過律制加持程序、正式認可並日常持用以乞食盛飯的法器(鉢多羅)。
  • 唱:宣唱、宣告。指在僧團集會或執行法務時,向大眾公開宣佈特定的事情。
  • 齎:攜帶、持著。
  • 語:此處用作動詞,意為告知、指示、告誡。
  • 偏袒右肩:佛教比丘禮敬長德時的儀式,將右肩袒露,左肩覆蓋僧伽梨(大衣)。
  • 律師:指精通並能傳授、裁判佛教戒律的出家僧侶,非指現代法律訴訟的律師。
  • 不淨鉢:指未洗滌乾淨、殘留食物,或在律制上屬於不應使用之不合規鉢具。
  • 懺悔:梵語 ksama-pratidesana 的意譯與音譯合稱。在律部語境中,指犯戒者向僧伽、大眾或個人發露口說自己的過錯,以求消除罪咎、恢復戒體清淨的法定程序。
  • 更乞:再次、重新要求乞取。
  • 罪:在律藏語境中,特指違犯戒律的行為,即「犯」、「犯戒」。
  • 見:在此處意為覺知、承認或認知到。
  • 犯:指違背戒律規定,即造作了與禁戒相違的行為。
  • 謹慎:於佛教律典中,指在行、住、坐、臥中保持正念,恆常自我警覺以防禦煩惱侵害。
  • 頂戴持:將教法或戒律如物頂戴於頭上,形容極其恭敬地領受、執持並奉行。
  • 僧上座:在僧團中依受戒臘(戒歲)最高、地位尊崇的比丘。
  • 無歲比丘:指剛受具足戒,在僧團中尚未滿一夏(即未滿一年、尚無戒歲)的年輕比丘。
  • 都無人:完全沒有人。
  • 本主:原來的物主,即該財物最初的所有權人。
  • 淨廚:僧團中符合戒律規定、用以清淨烹煮與儲存僧眾食物的廚房。
  • 持綴鉢:指修補過、縫綴過的鉢。
  • 乞食:僧侶托鉢向在家信眾募集食物以維生的修持方法,旨在破除傲慢、廣結善緣。
  • 解綴:解開繫束。在律部語境中,指乞食完畢後,解開托鉢時用來固定、繫縛鉢具的衣角或帶子。
  • 灰:此處指草木灰,古印度常用作清潔去污的天然洗滌劑。
  • 土:指乾淨的細土或泥土,與灰同為當時法定的洗滌去污用品。
  • 鳥翮:鳥類羽毛上的硬管、羽軸,其質地堅韌而有彈性,不易刺破器物,故律中規定用作清理細孔的工具。
  • 沙灰:指沙子與草木灰,古人常用作去污的粗糙洗滌劑。
  • 脫色:指鉢表面的燻色或塗層剝落、褪色。
  • 巨摩:古印度的一種植物名(可能是某種具有清潔功能或不傷鉢面的植物),其根、葉、花、果的汁液可用作溫和的洗滌劑。
  • 塼:即磚塊、磚頭。
  • 僂身:彎曲身體、向前躬身。
  • 磔手:古代印度的一種長度單位,指大拇指與食指(或中指)張開後的間距,即一拃之長。
  • 鞞醯勒:梵語 bibhītaka 的音譯,即毘醯勒、鞞醯勒果,為印度的一種藥果,成熟時容易掉落。
  • 行來處:僧眾經常走動、往來的公共通道。
  • 開戶處:門戶開啟或出入的門口位置。
  • 鉢囊:裝缽的布袋,用以保護與攜帶缽器。
  • 龕:安置在牆壁上,用來存放物品或佛像的凹槽、小閣。
  • 怱怱:同「匆匆」,意為匆忙、緊急。
  • 好洗:好好地洗滌、徹底清洗。
  • 事訖:事情結束、辦完。
  • 綴鉢:指打破、裂開後經過修補、縫綴的食缽。
  • 要當:必須、應當。
  • 和上:即和尚。指親教師,僧團中出家弟子依止受戒、傳授戒法並直接指導修行的資深比丘。
  • 知識:此處指善知識。指在佛法修學上能給予正確引導、助益的同行者或長德。
  • 賢善比丘:指品德端正、安住於戒律修行的善好僧人。
  • 受經:指聽受、領受經法或戒本的教導。
  • 鉢直:指購買一個僧鉢所需的款值或等價物。直,通「值」,價值的含意。

是 比丘鉢減五綴為好故,更求新者,尼薩耆。是 比丘應請持律知羯磨者,乃至五法成就僧 當羯磨作行鉢人。何等五?不愛、不瞋、不怖、不 癡、與不與知,是名五。羯磨人應作是說:「大德 僧聽!某甲比丘五法成就,若僧時到,僧差某 甲比丘作行鉢人,如是白。」「大德僧聽!某甲比 丘五法成就,僧今差某甲比丘作行鉢人。 諸大德忍某甲比丘作行鉢人,忍者僧默然, 若不忍便說。」「僧已忍使某甲比丘作行鉢 人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作羯磨訖, 應僧中唱:「大德僧所受持鉢,一切持來。」若不 唱者,犯越毘尼罪。諸比丘應各各齎己所受 持鉢來,若有比丘捨先所受鉢,更受下鉢持 來者,得越比尼罪。羯磨人應當語此比丘捨 此鉢。偏袒右肩,右膝著地言:「我某甲比丘 鉢減五綴,為好故,更求新鉢,我今僧中捨。」律 師應問:「汝受用未?」若言:「受用。」應語言:「此中用 不淨鉢,得無量越比尼罪。應懺悔。」應言:「長 老!我某甲鉢減五綴,更乞新鉢,已僧中捨。此 中犯波夜提。受用不淨鉢,犯無量越比尼罪, 一切悔過。」問:「汝見罪不?」答言:「見。」「謹慎莫復犯。」 答言:「頂戴持。」行鉢人應持此鉢與僧上座,上 座若取,應持上座鉢與第二上座,如是次第, 乃至無歲比丘。若都無人取者,應還本主。若 是鉢大貴者,應賣取十鉢直,九鉢直入僧 淨厨,一鉢還本主。應語言:「汝持此鉢,乃至破 是持綴鉢。」比丘入聚落,乞食食已,應解綴。 若灰若土淨洗,洗時不得持堅物刺孔中令 破,當以鳥翮刺中。洗鉢時,不得以沙灰洗令 脫色,當用無沙巨摩根汁、葉汁、花汁、果汁 洗。洗時不得臨坑岸上危險處,不得熟果 樹下、若石上、塼上,當平地洗鉢。若地泥污、若 糞掃、若無坐處,當僂身去地一磔手。洗已 曬令燥,還持繩綴。綴已,舉著一處。不得 著臨坑岸上危嶮處,熟鞞醯勒果樹下、椰 子樹下、石上、塼上、行來處、開戶處。若著鉢囊 中、若安置壁上龕中,以物遮口。若有事怱 怱不得好洗者,當以根汁葉汁等塗拭,事訖 當洗。明日洗已,持入聚落乞食,設綴鉢難用 一日乃了,要當洗淨。若故打破,得波夜提 罪。若和上、阿闍梨知識作是念:「此賢善比 丘,以洗鉢故,妨坐禪受經誦經。若打破、若藏 去,不見已更乞無罪。」無鉢乞得一鉢應受持, 若乞得兩鉢,一鉢應受持,一鉢應入眾僧淨 厨;如是乃至得十鉢,一鉢自受持,九鉢應入 眾僧淨厨。若比丘無鉢,求鉢得一鉢直者,是 名有鉢。若乞得兩鉢直,一鉢直入眾僧淨厨, 如是乃至十鉢直,九鉢直應入眾僧淨厨,是 故說。

46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祇洹精舍,詳細開示如上所述。世尊為了五種利益,每五天巡視一次諸比丘房舍,見難陀、優波難陀住處,瓶中滿盛酥、油、蜜、石蜜,還有流出的根藥、莖藥、葉藥、花藥、果藥。佛知情故意問:「諸比丘!這是誰的住處,怎會有這麼多滿瓶酥、油、蜜等,處處溢流成這樣?」諸比丘回答:「世尊!這是難陀、優波難陀的住處。」爾時,世尊說:「等他來了再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洹精舍,詳細的說法內容就和上面所說的一樣。。佛陀為了五種利益大眾的事緣,每五天就會去巡視一次比丘們的房間。當巡視到難陀和優波難陀的住處時,看到那裡擺滿了一瓶瓶的酥、油、蜂蜜和石蜜,甚至多到流了出來,還堆滿了各類根類、莖類、葉類、花類和果類的藥材。。佛陀心裡明白卻刻意開口詢問:「各位比丘!。這是誰居住的地方,怎麼會有這麼多裝滿的酥、油和蜂蜜,到處都流了出來?。比丘們回答說:「世尊!。這裡是難陀和優波難陀居住的地方。」。這時候,佛陀說:「等他來了之後,應當向他詢問清楚。」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結集與省略公式。
    說明該戒律、因緣或法義的發生地點在舍衛城祇洹精舍,其詳細的緣起、教誡或判犯內容,因與前文重複,故以「廣說如上」省略,此為結集者簡化文本的編纂手法。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記述佛陀制定「五日一巡僧房」的常規制度,其核心法義在於維護僧團的清淨、整潔與紀律。
    佛陀藉由親自巡視,能及時發現並導正比丘貪圖蓄積、過度受供的弊端。
    文中提及難陀與優波難陀(皆為六羣比丘成員)的住處囤積了大量的食物與五種非時藥,暗示其違反了僧伽少欲知足的修行原則,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限制蓄積資具的因緣。

    此為律部經典常見的敘事公式。
    佛陀雖具足遍知一切的智慧,但在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團事務時,為了讓當事人有陳述的機會,並向大眾彰顯制戒的因緣與正當性,皆會「知而故問」,而非直接降罪或逕行宣判。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背景或制戒因緣記載。
    透過描述僧團或居士住處中,酥、油、蜜等貴重生活物資過剩且任其浪費的現象,用以引出後續有關僧人物資管理、離貪、知足或如法受用飲食等戒律條文。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記載側重於僧團僧眾的日常生活規範與威儀管理,不作高深的法界圓融或空性哲理延伸。

    本句為律典中弟子回應佛陀的經典敘事。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比丘依循「白四羯磨」等戒律儀軌,與佛陀問答時皆保持敬肅,此對答展現了僧團尊師重道與依教奉行的紀律。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或指稱語,說明特定比丘的居所。
    在律部語境中,難陀與優波難陀常為「六羣比丘」的成員,其住所或行為常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
    此處純屬空間與人物的客觀陳述,無涉後期大乘的象徵或玄學義理。

    本句屬於律典中處理僧團事務或戒律因緣的敘事片段。
    當有事件發生或有比丘行事引發質疑時,世尊展現出僧伽制度中審慎調查、依實論處的原則,強調不可單憑片面之詞或在當事人不在場時草率定案,必須等待當事人到來後親自質詢,以釐清事實真相。

名相註解
  • 根藥、莖藥、葉藥、花藥、果藥:律制中的五種藥類,指以植物的根、莖、葉、花、果實製成的藥物,屬於比丘在特定情況下或病時允許持有的醫藥資具。
  • 酥:古印度的一種乳製品,由牛乳精製而成,在僧團中常作為滋補或醫療用的藥物與食品。
  • 蜜:即蜂蜜,與酥、油等同屬於佛制戒律中允許僧眾在特定因緣或時段內受用的五種藥物或營養物(五種藥:酥、油、蜜、石蜜、脂)。

佛住舍衛城祇洹精舍,廣說如上。世尊以五 事利益故,五日一歷諸比丘房,見難陀、優波 難陀住處,滿瓶酥、油、蜜、石蜜,流出根藥、莖藥、 葉藥、花藥、果藥。佛知而故問:「諸比丘!此誰住 處,有此滿瓶酥、油、蜜等,處處溢流如是?」諸比 丘答言:「世尊!此是難陀、優波難陀住處。」爾時 世尊言:「待來當問。」

47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毘舍離大林重閣精舍,詳細開示如前所說。世尊到時穿好衣服拿著缽,與眾多比丘一起進入毘舍離大城,看見優波難陀拿著盛滿蜜的缽出城。見到後已知情況,仍故意問:「這缽裡是什麼?」回答說:「世尊!是蜜。」又問:「要做什麼用?」回答說:「難陀生病需要。」佛說:「太多了。」回答說:「整天都需要服用。」佛說:「怎麼能儲存藥物整天服用呢?從今天起,不得儲存藥物整天服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有一次,佛陀住在毘舍離國的大林重閣精舍,詳細的說法內容就和上面所說的一樣。。世尊到了化緣的時間,穿好僧衣、拿著食缽,和許多比丘一同進入毘舍離大城,途中看見優波難陀手裡拿著裝滿蜂蜜的食缽正要出城。。佛陀看見也知道裡面裝了什麼,卻還是故意問道:「這鉢裡面裝的是什麼東西呢?」。回答說:「世尊!。這是蜂蜜。」。又接著問道:「你想要做什麼呢?」。回答說:「這是因為難陀生病了,有這個需要。」。佛陀說:「這數量太多了。」。回答說:「一整天都需要服藥。」。佛陀說:「為什麼要儲存藥物,而且整天都在服用呢?。從今天開始,比丘們不可以存放藥物,並且一直服用到隔天清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文本中常見的銜接語,用於引出新的因緣或戒律條文。
    表明在特定的時空背景(毘舍離大林重閣精舍)下,佛陀再次重申或詳細開示了與前文相同的法義或僧伽規範。
    在律部語境中,這類公式化語句旨在確立戒律結集的傳承依據與因緣地點。

    本句記述世尊與僧團依律制入城乞食的日常行儀,以及與優波難陀相遇的因緣。
    律典中詳細記載佛陀的行住坐臥,旨在垂範後世,展現僧團的威儀與戒律生活。
    此處提及優波難陀持滿缽蜜出城,為後續制定有關蜜食或蓄積財物等戒律的緣起片段。

    此處展現佛律中常見的「知而故問」語境。
    在律藏中,佛陀或上座長老雖然具備神通或已然明瞭實情,但為了確立戒律制定、彰顯因緣,或為了向大眾開示、引導當事人如實陳述,仍會依循世間禮法程序進行詢問。
    此非無知而問,而是為了建立制戒或評斷的教法依據。

    本句為律藏常見的對答銜接語,是比丘或弟子在聆聽佛陀問話後,恭敬回答時的起首稱呼,展現律制中弟子對佛陀的尊崇與請益態度。

    此句為律藏制戒因緣中的日常對話或判定物件之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屬於對具體物質(此處為蜜)的辨識與確認,用以釐清僧侶受用非時食、藥物或隨病聽許等戒律條文之適用對象,不涉大乘玄理。

    此句為律藏常見之日常詢問句。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記敘中,通常用於佛陀、上座僧長或戒律執行者,在見到僧眾或居士有異常舉動、乞求、或欲進行某項儀軌前,進一步審問或關切其意圖與動機,以作為後續判定持犯、開遮或給予指導的依據。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戒律因緣的敘事。
    記述僧團成員回答他人詢問為何索取或使用某特定物品的原因,是因為難陀比丘生病而有實際醫藥或飲食上的需求。
    律典中許多戒條的制定或開許,皆以此類因病而起的特殊需求為緣起,體現佛陀因病給予開緣的慈悲與務實教法。

    本句為佛陀對比丘受用或索取物品、飲食、衣服等數量所作的制約與開示。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依據「少欲知足」與「僧團因緣」的原則,判定特定行為或物品數量已超過出家人應有的適度範疇,以此作為制戒或引導僧眾修行的依據。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有關僧伽醫藥受持規定的語境。
    此處回答指明該藥物依病情需要,其服法為終日、整天皆可服用。
    律部對於僧人受用非時食、醫藥等有嚴格的時間限制(如時藥、夜分藥、七日藥、盡形壽藥),此處的「竟日須服」界定了該藥劑在時限內的服用頻率與需求。

    此句出自律部,佛陀因應僧團比丘的實際生活與修行狀況,對非時服藥或過度蓄藥的行為提出質疑與制約。
    律制中對於藥物的蓄存時間(如時藥、七日藥、盡形壽藥)及服用時間有嚴格規定,此處旨在糾正不依時節、隨意蓄納並終日服用藥物的懈怠或貪執行為,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少欲知足。

    本句為律部中佛陀因應特定因緣而制定的戒律規定。
    在僧團戒律中,藥物依據其存放與服用時限有嚴格的劃分(如時藥、七日藥、盡形壽藥)。
    此處針對特定藥物的限制,規定不得「畜竟日服」,即禁止僧眾超時蓄存藥物並將其延續至次日清晨(明相出)以後繼續服用,旨在防範比丘對藥物或食物產生過度囤積與貪執之心,以維持頭陀清淨的生活僧格。

名相註解
  • 著衣持鉢:僧伽入聚落乞食的威儀。著衣指穿著入聚落用的僧伽梨(大衣),持缽指攜帶乞食用的應量器。
  • 病須:因生病而產生的實際需要,多指醫藥、特定飲食或生活照料用品。
  • 竟日:終日、整天。指從早到晚的完整時段。
  • 畜藥:蓄存、積聚藥物。律制中將藥物分為時藥、更藥、七日藥、盡形壽藥等,各有其蓄存與使用期限的限制。

復次佛住毘舍離大林重閣精舍,廣說如上。 世尊到時著衣持鉢,共眾多比丘,入毘舍離 大城,見優波難陀持滿鉢蜜出城。見已知 而故問:「此鉢中何等?」答言:「世尊!是蜜。」復問: 「欲作何等?」答言:「難陀病須。」佛言:「太多。」答言: 「竟日須服。」佛言:「云何畜藥竟日服耶?從今日 不得畜藥竟日服。」

48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迦維羅衛尼拘律樹釋氏精舍。世尊為了五種利益,每五天巡視一次比丘房舍。哪五種?一是我的聲聞弟子不執著有為之事;二是不執著世俗戲論;三是不執著睡眠而妨礙修行;四是為了照顧生病的比丘;五是為了讓年輕新出家的比丘,見到如來威儀而生歡喜心。這就是五種利益。如來每五天巡視各房,見到一位生病的比丘面色枯黃瘦弱。佛已知情況,仍故意問:「比丘!你調養得好嗎?」回答說:「世尊!我病苦,調養不好。」佛說:「比丘!你不能自己尋找適合病情的食物和藥物治療嗎?」回答說:「世尊制定戒律,藥物要隨時服用,不得久留,所以我受苦。」佛告訴諸比丘:「從今天起,准許生病的比丘藥物可存放一天。」那時佛問難陀:「你在舍衛時常常儲存酥、油、蜂蜜、石蜜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說:「你為什麼這麼多欲望,從不知足?」種種責備之後,從今以後不准再多儲存這些東西。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有一次,佛陀住在迦維羅衛城的尼拘律樹釋氏精舍。。佛陀為了五種對僧團有益的事,每隔五天就會去巡視比丘們的房間。。是哪五種呢?。第一個問題是,我的聲聞弟子們是不是不執著於世俗的有為造作之事呢?。第二點,是否能不執著於世俗間無益的言語議論?。第三,會不會因為貪睡而耽誤了修行呢?。第四位,是擔任看護病人的比丘嗎?。第五種情形是:剛出家的年輕比丘,見到佛陀展現出莊嚴的儀態,內心生起歡喜。。這就是以上所說的五件事。。如來每五天就會親自巡視各個僧房,看到一位生病的僧人,臉色枯黃、身體非常瘦弱。。佛陀明明知道實情卻刻意開口詢問:「比丘啊!。你身體康泰、和樂安適嗎?」。回答說:「世尊!。「我生病了,身體很不舒服,四大不調。」。佛陀對大家說:「比丘們啊!。「你難道不能去尋求符合自己病情的食物和藥物來治療嗎?」。回答說:「佛陀制定戒律允許我們存放醫藥,但是必須依時服用的藥物不能存放太久,所以我正為此感到苦惱。」。佛陀告訴各位比丘說:「從今天開始,允許生病的比丘可以停藥一天。」。那時候佛陀問難陀說:「你在舍衛城的時候,是不是常常儲存很多酥、油、蜂蜜和石蜜呢?」。回答說:「是真的。」。世尊!」。佛陀說:「你為什麼貪欲這麼多,始終沒有滿足的時候呢?」。進行各種責備與告誡之後,規定從今以後不允許僧眾過度積蓄過多的物品。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事件敘述的開頭,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因緣地點。
    語境屬於大眾律(摩訶僧祇律),此處記載佛陀於故鄉釋迦族聚落的尼拘律園內安住的情形,用以引出後續的戒律因緣。
    解讀應依循原始佛教與律典的事實敘述,不作大乘法界象徵義的過度延伸。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律典語境。
    敘述佛陀制定「五日一巡僧房」的常規制度,旨在展現佛陀對僧團日常生活的關懷、維持僧團的紀律與整潔、指導比丘禪修、看望病比丘,並令初學比丘心生警惕與攝受。
    律典著重因緣與僧團實務治理,不應作過度神話或象徵性的法界圓融詮釋。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承上啟下詰問句。
    承接前文提及的數量或法數,提起下文以逐條列舉、詳細說明這五種具體的戒律規範、僧伽事務或行為準則,屬於律部中典型的徵問語體。

    本句為佛陀檢驗、詰問或審查弟子戒行與心境之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著重於出家僧團是否依循遠離世俗、不計營求的清淨解脫道。
    有為事指世俗具有造作、生滅、流轉特性的種種事務,聲聞弟子應當不生染著。

    此處詢問修行者是否能斷除對世間無意義、與解脫道無關之議論(戲論)的執著。
    戲論常指虛妄分別與無益的言說,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出家人應遠離此類損減戒行與心性寂靜的行為。

    此處詢問是否因過度嗜睡、昏沈而障礙正法修行。
    在律藏語境中,強調對睡眠應保持正念與節制,避免放逸,以維持行者應有的精進狀態。

    本句語境出自律部,涉及僧團中執事分工的確認。
    在僧團中,「看病比丘」為專職執事之一,負責照顧生病僧侶的日常起居與醫藥,此處為詢問確認該身份。

    此處記述出家眾見佛威儀而生淨信的心理狀態,為修學基礎的增上緣。
    在律部語境中,威儀指戒律規範下的身語行為,藉由對佛陀持戒威儀的觀感,激發比丘對僧團修行的嚮往與歸敬。

    此句為結語,用以總結前文所列舉的五項律制規範或特定事相,在律典中用以確立條目之完備。

    本句出自律典,記載佛陀定期巡視僧房以關懷僧眾僧伽生活的律制。
    此處展現佛陀慈悲視大眾如子、重視僧團疾病照顧的原始佛教核心精神,亦是後世僧團建立巡房與瞻視病人制度的典範。

    此句展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佛陀制戒因緣語境。
    佛陀具足一切智,對於比丘所犯之事悉皆了知,但為了制戒的公信力,並讓犯錯者親自承當、大眾引以為戒,故採取「知而故問」的方式。
    此舉非出於無知或疑惑,而是建立律法、隨犯隨制制度的必要前置程序。

    本句為僧伽、比丘或佛陀之間的日常問候與關懷語,屬於律部僧團生活中詢問對方身心是否和調、健康、無病苦或安樂的制式問訊語,符合原始佛教與律部重視現世身心調適與僧團和合的語境。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對答儀軌,比丘或大眾在聽聞佛陀詢問後,恭敬回答時的稱呼語。
    在律典語境中,展現了僧團弟子對佛陀作為大導師的尊崇與依教奉行的態度。

    此句為比丘因患病向他人陳述自身健康狀況之語。
    在律部語境中,如實陳述病情往往涉及比丘開緣(如乞求特定醫藥、免除特定僧事或尋求看護)的合法依據。
    此處「不調和」特指構成色身的四大地、水、火、風失去平衡而導致疾病,屬於色身無常與苦諦的現實體現。

    此句為佛陀開示或制定戒律時的呼喚語。
    律部經典中,佛陀常以此呼喚在座僧眾,以宣說因緣、判決行為或宣判戒條。
    依據《摩訶僧祇律》語境,此為僧伽內部教導與規範的開端。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生活的具體戒律或生活指引。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或同修關切患病比丘的調養。
    佛教戒律雖強調少欲知足,但對於生病僧眾,極為重視「隨病」給予適當的因緣照顧。
    允許並鼓勵尋求適合特定病症的飲食(隨病食)與藥物(隨病藥),以維持身體健康,方能繼續修行,體現了律法在持守中不失人性關懷與因緣權變的務實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比丘回答自身苦惱的原因,在於佛陀雖然慈悲制定戒律允許僧眾蓄藥療病,但對於藥物的「保管期限」有嚴格的戒規限制。
    依律制,藥物依其性質分為時藥(時服)、七日藥、盡形壽藥等,「時服」原則上必須在規定時間內(如當日中午前)服用或處理,不得過夜久停。
    比丘因生病需藥,卻又受限於戒律對時藥存放時間的嚴格規定,面臨兩難,故生苦惱。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既體恤僧眾色身需求,又防範對物資產生貪執的僧伽管理原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傳承。
    此處為佛陀因應僧團實際狀況所制定的隨方毗尼或聽許規定,體現了佛制戒律中對於患病僧眾的慈悲關懷與彈性。
    在律部語境中,針對病比丘的起居、飲食與服藥皆有相應的開遮持犯,此處開許停藥一日,是為了配合病況調整或特定修持需要,屬律制中的具體生活規範,不應作過度法性化的玄學延伸。

    本句為佛陀因難陀乞食或蓄積食物所引起的因緣詢問。
    在律典語境中,酥、油、蜜、石蜜屬於「七日藥」(或四種醫藥之一),出家眾雖可接受供養,但若無病而過量蓄積或非時索求,則違反戒律。
    佛陀此問旨在釐清事實,作為隨犯隨制戒律的依據,體現律部依因緣制戒的實際生活面向。

    此為律部中僧眾或當事人回答詢問時的質直語句。
    在律制僧事、羯磨或治罰的審訊程序中,佛陀或大眾依據制戒因緣詢問當事人是否犯戒,當事人必須如實作答,不得妄語。
    此句展現了原始佛教僧團處理犯戒事件時,注重質直、誠實與對簿澄清的司法語境。

    此處為比丘或弟子在向佛陀報告、陳述或回答時的尊稱結語。
    在律部語境中,體現了僧團成員對佛陀的恭敬與依止,是日常律儀對話中的一部分。

    此句為佛陀因比丘犯戒而進行的詰問。
    在律部語境中,「多欲無厭」是引發違犯僧伽戒律的根源。
    佛陀透過此問,旨在訶責弟子未能安住於出家人的清淨少欲生活,藉此警示大眾,並作為隨後制定或重申戒條的緣起。

    此為律部中佛陀因應僧伽制度所制定的戒律背景。
    當比丘或比丘尼有違背少欲知足原則、過度積蓄衣物或生活用品等行為時,佛陀先透過多方呵責以令其知錯,隨後正式宣說制戒,從今以後禁止此類貪著多蓄的行為,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簡樸生活。

名相註解
  • 迦維羅衛:古印度城名,為釋迦族的首都,即佛陀的故鄉。
  • 尼拘律樹釋氏精舍:指位於尼拘律樹園林中的釋迦族僧伽藍。尼拘律樹為梵語 nyagrodha 的音譯,即印度榕、孟加拉榕。
  • 聲聞:聽聞佛陀聲教而覺悟的弟子,特指出家修習解脫道的僧眾。
  • 有為事:具有生、住、異、滅等造作變異特性的世俗事務或流轉法。
  • 世俗:指世間法,相對於出世間解脫道。
  • 戲論:指無益於涅槃解脫、扭曲事實或虛妄分別的言語議論。
  • 睡眠:五蓋之一,指心性沈昧,不能精進用功的狀態。
  • 看病比丘:僧團中負責照顧病患僧侶的特定執事,亦稱看病眾。
  • 如來:佛陀的十號之一,指乘真如之道而來成正覺者。
  • 威儀:指修行者應有的莊嚴姿態與行住坐臥的禮法,是戒律的外顯。
  • 五事:律典中指代前文列舉的五個特定事項或規定,需視具體語境判定,在此為對前段論述之總結。
  • 五日觀歷:律制中佛陀或上座每隔五天定期巡視、巡歷僧房的常規,用以檢查僧眾居住環境、威儀及是否有僧人患病。
  • 調和:指身心調適、安泰或和樂,律部中常用於僧眾間詢問健康或修行狀態之問候語。
  • 不調和:指身體的四大要素(地、水、火、風)失去平衡,為佛教對疾病成因的經典表述。
  • 時服:指「時藥」,又稱時非時藥。律航術語,指僧眾只能在特定時間內(通常是明相出至日正中前)合法服用的食物或藥物,過時即不得服用,亦不得久存過夜。
  • 舍衛:即舍衛城(Śrāvastī),古印度憍薩羅國的首都,佛陀常在此結夏安居並說法。
  • 無厭:不知滿足。厭,此處讀作「滿足」或「飽足」之意。
  • 多畜:指過度、超出法定限額地蓄積、受持衣物、缽具或其他生活資具,違背了出家人的少欲知足原則。

復次佛住迦維羅衛尼拘律樹釋氏精舍。世 尊以五事利益故,五日一行諸比丘房。何等 五?一者我聲聞弟子不著有為事不?二者 不著世俗戲論不?三者不著睡眠妨行道不? 四者為看病比丘不?五者為年少比丘新出 家,見如來威儀,起歡喜心。是為五事。如來五 日觀歷諸房,見一病比丘顏色痿黃羸瘦。 佛知而故問:「比丘!汝調和不?」答言:「世尊!我病 苦,不調和。」佛言:「比丘!汝不能索隨病食及隨 病藥治耶?」答言:「世尊制戒畜藥,時服不得久 停,是故我苦。」佛告諸比丘:「從今日聽病比 丘停藥一日。」爾時佛問難陀:「汝舍衛時多畜 酥、油、蜜、石蜜耶?」答言:「實爾。世尊!」佛言:「汝云 何多欲無厭?」種種呵責已,自今已後不聽 多畜。

49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波羅奈仙人鹿野苑,詳細宣說如前所述。當時有六十位生病的比丘,有一位醫師出家修道,為病比丘治療。這位醫師比丘前來問候世尊,頂禮佛足後,站在一旁。佛明知故問:「醫師比丘!諸位病比丘調養得如何?」回答說:「世尊!病比丘們都安穩,但我自己很疲憊辛苦。」佛問:「為什麼會疲憊辛苦?」回答說:「世尊!波羅奈城離這裡有半由旬,為了採買所需,每天來回奔波,因此感到疲憊。還有,世尊!允許病比丘停藥一天,病情就已經痊癒了。」佛問醫師:「比丘!要讓比丘儲存藥品幾天才會安穩呢?」回答說:「世尊!藥效相續七天可以掌握。」佛說:「從今天起,准許提前一天準備,再加六天,共可儲存七天的藥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當時住在波羅奈國的仙人鹿野苑,詳細的因緣與上文所說的完全相同。。那時有六十位生病的比丘,剛好有一位醫生出家修行,便為這些生病的比丘們治病。。這位懂醫術的比丘前來向世尊請安問好,雙手合十、跪地用頭頂禮世尊雙足,隨後退下站立在一邊。。佛陀心裡清楚卻刻意詢問:「擔任醫師的比丘啊!。「各位生病的比丘們,身體有沒有好一點?四大調和嗎?」。回答說:「世尊!。各位生病的比丘都安好,只是我自己覺得疲倦勞苦。」。佛陀問道:「你為什麼這麼疲累辛苦呢?」。回答說:「世尊!。波羅奈城距離這裡有半由旬的路程,因為每天都要來回奔波去乞求生活必需品,所以感到非常疲累辛苦。。再者,世尊!。允許生病的比丘停用一天的藥物,因為他的疾病已經痊癒了。。佛陀詢問醫師說:「比丘們,。「您希望這批存放的藥物,可以保存幾天而不變質,讓人安心使用呢?」。回答說:「世尊!。藥力的效果會持續發揮作用,在七天之內就可以知道結果了。」。佛陀說:「從今天開始允許大家,在原本規定蓄存時限的前一天,再多給予六天或七天的時間來蓄存這件衣物。」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序事轉換與省略公式。
    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其敘事與制戒因緣多依循佛陀遊化各國的脈絡。
    此處承前文制戒或引導緣起,說明佛陀在波羅奈國仙人鹿野苑時的教化背景,並以公式化語句「廣說如上」省略與前文重複的制式定型文(如結夏安居、信眾請法等具體細節),以利律文結構的緊湊。

    本句敘述律藏中結戒因緣的背景事件。
    說明僧團中出現多位患病僧眾,而由具備醫學專業的僧人(原為醫師的出家比丘)履行照護責任,體現僧團內部互助與依循佛制調治身病的實際狀況,屬於大眾律(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伽生活與醫療規範的歷史敘事。

    本句敘述醫比丘見佛的根本律儀。
    在律部語境中,僧眾見佛須遵循特定禮節,先表達關懷問訊(問候起居),再行最尊崇的「頭面禮足」之禮,最後退立於適當位置(卻住一面)以聆聽佛陀教誡。
    這展現了佛世時僧團師徒間嚴謹且恭敬的威儀互動。

    此句出自律部,展現律藏中佛陀制定戒律的常見緣起。
    佛陀具足一切智,雖已悉知僧團中所發生的具體事件與因緣,但為了彰顯制戒的公正性,並讓當事人有自我陳述的機會,必定會「知而故問」,以此作為隨犯隨制、彰顯法制公信力的僧伽程序。

    此處為佛陀或僧伽大德關懷慰問患病比丘之常規問詢。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團內部的日常生活關懷與具體戒律實踐,展現佛教僧團相互扶持的「瞻病」傳統。
    此處的「調和」是指身體內部的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是否回復平衡、病體是否好轉,屬實際生活與醫療層面的關懷,而非大乘經論所言的禪定或心性調和。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比丘或弟子與佛陀對話時的稱呼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展現出僧團弟子對佛陀的恭敬態度,為展開法義請益、稟白僧事或回答佛陀詢問的開頭語。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中看護病僧的具體情境。
    語境中表現出病僧得到妥善照顧而身心安穩,而看護者(或說法者、大眾)表達自身色身的疲勞。
    律典的核心在於僧團的互助與戒律實踐,此處應依據僧伽病患照顧的實際因緣與次第進行樸實的理解,不宜引申為大乘常樂我淨或象徵性的法界代眾生受苦義。

    此句為佛陀關懷、詢問比丘或相關人士身心狀況的日常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通常因見僧眾身心受苦、或因特定緣起而主動詢問,以此作為制定戒律或開許聽許的因緣,展現原始佛教中佛陀對弟子僧伽生活的實際關懷與務實態度。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對話銜接語,記載比丘或弟子在佛陀問話後,恭敬回答佛陀的開頭語。
    律部文體重在客觀記述僧團戒律制定的因緣與對話經過。

    本句敘述僧眾或居士為了籌辦衣服、飲食等生活必需品(資生所須),每日必須徒步往返於駐居地與波羅奈城之間,因路途遙遠而身心疲憊。
    這體現了律藏中結夏安居或選擇僧伽藍摩(僧院)駐地時,需考量乞食與城邑距離的背景因緣。

    此句為律藏因緣中,對話者(如舍利弗或大迦葉等比丘)向佛陀(世尊)繼續陳述、啟請或申訴時的稱呼銜接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此類稱呼多出於僧伽向佛陀請示戒律因緣、制定戒條或回報事件之對話過程。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與生活規範之條文。
    佛陀根據比丘身心狀況的實際需要,慈悲制定制律原則。
    當比丘受持某種限時或特定服法的藥物時,若疾病已經痊癒,則聽許其停止服用,不流於機械式的教條執著,體現佛門僧團戒律「隨犯隨制」與「因病與藥」的靈活度與務實性。

    此處為佛陀因僧伽大眾疾病或醫療事宜,向具備醫學知識的醫師(此處醫師亦兼具比丘身分,或佛陀以此通稱僧團大眾)進行詢問,屬於律部中關於醫藥與僧伽生活規範的因緣記載。
    律典中佛陀常因應僧眾生病而制定允許服藥或接受治療的戒律條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律制語境。
    記述僧眾在面對病苦或特殊因緣時,向醫師或相關人員詢問藥物貯存與效期之規範。
    佛制僧伽受持藥物有其時限規定(如時藥、七日藥、盡形壽藥等),此處著重於實際生活中畜積藥物時,如何因應藥效保持與戒律規範的雙重考量,體現佛制隨順世間醫學與實際需求的務實精神。

    此句為律藏對話中的常規承接語,為比丘或信眾在回答佛陀詢問時的恭敬開頭。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生活中的醫療實務紀錄。
    此處「藥勢相接」描述藥劑在體內持續產生療效的狀態,顯示佛陀時代僧團對於疾病治療、藥效觀察期及醫療照護具有實務且理性的規範,並非仰賴神通,而是遵循當時的醫學常識。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關於比丘「蓄衣」(長衣)時限的戒律制定。
    佛陀因應僧團實際需求,放寬了蓄存非時衣或長衣的期限,允許在原本期限屆滿的前一天,再額外追加六至七天的寬限期,以便利比丘處理布料,避免因超期而犯「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罪。
    此展現律制隨犯隨制、因時制宜的慈悲精神。

名相註解
  • 波羅奈: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的迦屍國首府,位於今瓦拉納西(Varanasi)附近,為佛陀初轉法輪之地。
  • 仙人鹿野苑:位於波羅奈國的著名佛教聖地,傳說曾有仙人及鹿羣在此居住,是佛陀為五比丘初轉法輪、宣說四聖諦處。
  • 出家為道:離開世俗家庭,剃髮染衣以修習佛法、求取解脫。
  • 療治:醫療診治、調養治療疾病。
  • 醫比丘:兼通醫術或負責僧團醫療事務的出家男子。律制中雖限制比丘以此營生,但在特定因緣或照顧僧眾疾病時,比丘亦具醫藥知識。
  • 問訊:佛教僧團中的問候禮節,意為慰問、請安,探詢對方生活起居是否安樂。
  • 醫師比丘:指在僧團中兼任醫生、通達醫術的出家比丘。在律部語境中,此稱呼多用於特定因緣的對話主體。
  • 疲苦:身心疲憊與痛苦、勞累。
  • 波羅奈城: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迦屍國的首都,為佛陀初轉法輪之地(鹿野苑所在地)。
  • 由旬:古印度長度單位,一由旬相當於國王一日軍行之里程,半由旬約為現代的四至八公里不等。
  • 所須:指生活、修道所必需的物資,如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四事供養。
  • 一日:指一日夜的時間跨度,或律制中受持一日藥劑的時限。
  • 醫師:此處指具備醫術、負責診治疾病的人。在律部語境中,常有醫師為佛陀或僧伽看病並進言的因緣。
  • 藥勢:藥力、藥效。
  • 相接:連續不絕、持續發揮作用。

復次佛住波羅奈仙人鹿野苑,廣說如上。時 有六十病比丘,有一醫師出家為道,療治諸 病比丘。是醫比丘來問訊世尊,頭面禮足,却 住一面。佛知而故問:「醫師比丘!諸病比丘 調和不?」答言:「世尊!諸病比丘安隱,但我疲 苦。」佛言:「何故疲苦?」答言:「世尊!波羅奈城去 此半由旬,為求所須,日日往返,以是疲苦。 又世尊!聽病比丘停藥一日,病疾已過。」 佛問醫師:「比丘!欲使畜藥幾日得安隱耶?」答 言:「世尊!藥勢相接七日可知。」佛言:「從今日聽 先一日,更與六日七日畜。」

50
白話直譯
佛告訴諸比丘:「依止波羅奈而住的比丘全體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聽一次。若病比丘應服用的藥物,如酥、油、蜜、石蜜、生酥、脂,這些病比丘准許儲存七天服用。若超過七天剩餘不捨而繼續服用,則犯尼薩耆波夜提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諸位比丘:「凡是依止波羅奈城居住的比丘都要全部集合。因為十種利益的緣故,我要為諸位比丘制定戒律,以至於讓已經聽過戒法的人應當再聽聞一次。。如果是生病的僧侶需要服用的藥物,像是精製酥油、植物油、蜂蜜、冰糖、生酥、動物油脂,這些藥物是允許生病的僧侶存放最多七天並在期間內服用的。。如果超過了七天的期限,把剩下來的藥物留著不捨棄卻繼續服用,就犯了尼薩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戒的緣起與根本原則。
    佛陀制戒皆因特定因緣而起,且必召集當地的僧團大眾,以彰顯僧事僧決的平等與和合。
    所提及的「十利」,是佛陀為僧團制定戒律的十種根本利益,旨在健全僧團、淨化身心、令正法久住。
    此外,要求「已聞者當重聞」,強調戒法需反覆宣說、誦持,以深化僧眾對戒律的記憶與持守。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七日藥」的開許規定。
    佛陀因應比丘生病的需要,特別允許生病者可以蓄存酥、油、蜜等六種滋補或具醫療效果的藥物,但為了防止出家人對食物生起貪著、囤積心,限制其存放與服用的期限最多為七天。
    這體現了律部在維護清淨少欲生活的同時,亦兼顧僧團健康的慈悲與中道原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為「七日藥」戒之條文,佛陀規定比丘、比丘尼因病可蓄存酥、油、蜜、石蜜等特定藥物,但期限以七日為限。
    若至第七日受持期限已滿,仍有剩餘的藥物,必須依律制進行「捨」的作法。
    若不捨棄而繼續服用或保存,即結尼薩耆波夜提罪。
    此戒意在防範出家人對財物、醫藥產生過度的貪執與蓄積之心,保持少欲知足的修行戒行。

名相註解
  • 生酥:從牛乳中初次提煉出的酥油,尚未經過進一步精煉。
  • 七日服:律法中規定的「七日藥」,指上述六種含有營養成分的藥物,受持後最長只能存放七天,過期未服完即構成過期蓄藥的戒罪。
  • 不捨:指未依照律制規定的儀軌,將期滿剩餘的藥物對其他比丘或大眾進行捨棄的宣告程序。
  • 服:服用、使用,在此特指在限期過後仍繼續食用或持有該藥物。

佛告諸比丘:「依止波羅奈住者盡集,以十 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 病比丘所應服藥,酥、油、蜜、石蜜、生酥、脂,如是 病比丘聽畜七日服。若過七日殘不捨而服 者,尼薩耆波夜提。」

51
白話直譯
比丘的定義,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就像前面已經說明過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指引性文句。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對於「比丘」的定義(如乞士、破煩惱、受具足戒等內涵)通常會在初次出現時詳細解說。
    後續條文再現此詞時,為免文句冗長,便以此種句式引導讀者參照前文的具體定義,以維持律文法律條文式的嚴謹與精煉。

比丘者,如上說。

52
白話直譯
病人應服用的藥物,酥、油、蜜、石蜜、生酥、脂,如前盜戒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生病時可以服用的藥物,指的是酥、油、蜂蜜、冰糖、生酥、動物油脂,這些都和前面盜戒條文裡說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戒律中,僧侶生病時可受持服用的「七日藥」(或基本療病藥物),其具體品項與判定標準,皆承襲並參照前文盜戒(不與取戒)中關於非時食與藥物財產劃分的詳細定義,用以明確病僧用藥的合法性與持犯界線。

名相註解
  • 脂:指動物的油脂,在律制中亦被列為可療病的藥物種類之一。
  • 盜戒:即不與取戒,比丘五戒、十戒、具足戒中的根本重戒之一。

病應服 藥者,酥、油、蜜、石蜜、生酥、脂,如上盜戒中說。

53
白話直譯
病有四百四種,風病有一百零一種,火病有一百零一種,水病有一百零一種,雜病有一百零一種。若是風病,應以油脂治療。若是熱病,應以酥治療。水病應當用蜂蜜治療。雜病應當全部使用上述三種藥來治療。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疾病,總共有四百四種。其中因為風大不調引發的疾病有一百一種,因為火大不調引發的疾病有一百一種,因為水大不調引發的疾病有一百一種,多種因素混合引發的疾病有一百一種。。如果是患有風病的僧眾,應當使用油脂來治療。。患了熱性疾病的人,應當用熟酥來進行調理與治療。。患有水腫病的人,應當使用蜂蜜來治療。。如果患了各種雜病,應該要把前面提到的那三種藥物都用來治療。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律典語境,說明佛教傳統醫學對疾病分類的根本觀點。
    佛教認為眾生肉體由地、水、火、風「四大」物質元素組合而成。
    若四大元素的平衡遭到破壞,即會引發相應的疾病。
    此處略去「地大」之病,而將疾病歸納為風、火、水及三者混合的雜病四類,每類各有一百一種疾病,合稱「四百四病」,為律部規範僧團病比丘照顧與醫藥使用時的基礎醫理認知。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關於僧伽醫藥與日常生活照護的條文。
    佛陀根據古印度醫學(吠陀醫學、醫方明)的三因(風、膽、痰)理論,允許患有風病的出家眾使用油脂(如酥、油等物質)作為藥物進行塗抹或服用以調理身體,體現了佛教戒律中「四大不調聽許服藥」的慈悲開遮與實用原則。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日常醫療與瞻病之規範。
    在部派佛教的律制語境中,僧團允許比丘在生病時依據印度傳統醫學(如吠陀醫學系統)使用藥物。
    「酥」為牛羊乳所提煉的油脂(生酥、熟酥等),在五種藥(酥、油、蜜、石蜜、脂)中,具有滋潤、清熱、調理四大不調之功效,此處針對「熱病」提供具體的醫藥對治方法,展現佛陀制定律制時顧及僧眾身體健康與瞻病之慈悲。
    此處應依律典條文之醫藥處方字面直譯,不宜擴大作煩惱熱病等象徵性法義延伸。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中關於僧伽醫藥、飲食調治的規定。
    佛教僧團遵循因緣法,出家人若生病,應依據世間醫學與佛陀允許的醫藥進行治療。
    「水病」即水腫之類的疾病,律中開許以蜜作為藥物調治,體現了佛陀慈悲關懷僧眾色身健康、隨順世間醫理的務實作風。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中的醫療規範。
    依律典前後文脈,此處的「藥」是指具體的世俗醫藥或療病方法,非指大乘經典中的隱喻或法藥。
    此句指示比丘在面對非單一、複合性的雜類疾病時,應當綜合運用前文所述的三種藥物或療法來進行對症治療,體現佛陀對僧團物質生活與色身健康的務實關懷。

名相註解
  • 四百四病:佛教醫學認為人體由四大不調所引發的四百四種疾病總稱。
  • 風病:因體內「風大」(指氣流、動能等機能)不調和、紊亂所引發的疾病。
  • 火病:因體內「火大」(指體溫、消化熱能等機能)亢盛或不足所引發的疾病。
  • 水病:因體內「水大」(指液體、分泌物等液態成分)滯留或失衡所引發的疾病。
  • 雜病:由風、火、水等多種元素同時失調、相互影響所引發的複合型疾病。
  • 油脂:指動植物油或酥油。在律制中,油脂除了是食物外,亦被允許作為治療風大不調等特定疾病的「七日藥」或非時藥使用。
  • 熱病:指因體內四大不調、熱大偏盛所引起的發熱性疾病。
  • 三種藥:此處依《摩訶僧祇律》本卷語境,指前文針對特定病症所開置的三種具體醫藥或治療方式。

病者,有四百四病,風病有百一、火病有百 一、水病有百一、雜病有百一。若風病者,當用 油脂治。熱病者,當用酥治。水病者,當用蜜治。 雜病者,當盡用上三種藥治。

54
白話直譯
七天是最長期限。自存七天的藥,應自受用七天。超過七天服用,屬於尼薩耆波夜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七天,是指這項期限規定的最高天數限制。。規定只能存放七天的藥物,必須由自己親自受持並在七天內服用完畢。。如果儲存或服用這類醫藥超過了七天的期限,就觸犯了尼薩耆波夜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對於僧團戒律或僧事期限的具體釋義。
    在律部語境中,「七日」通常是特定羯磨、受持(如蓄七日藥、受七日法等)或限期處理某事的法定上限。
    此處以「數極」界定「七日」為不可逾越的絕對期限,用以維持僧團作務與戒行之嚴謹,具有法制上的強制力,不應作大乘經系的圓融數義或象徵義解釋。

    本句屬於律部中關於比丘「七日藥」(如酥、油、蜜、石蜜等)的受持規定。
    佛制比丘若因疾病需要,得受持此類藥物,但其存放與服用的期限以七日為限,不可逾期。
    且必須是自己親自受持,方能服用,用以防止對財物的過度蓄積與貪執。

    此句出自律藏《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七日藥」的戒條規定。
    佛陀聽許比丘可因病蓄積酥、油、蜜、石蜜等特定醫藥,但其受持與服用的期限至多為七日。
    若無故蓄積並使用超過七日,即違反戒律,處以尼薩耆波夜提罪,必須將該物捨棄並向僧伽懺悔。

名相註解
  • 數極:數量或期限的最高極限,在此特指律法所容許的最長法定天數。
  • 七日畜:指可合法存放、蓄積最多七天的藥物(七日藥),主要包含酥、油、蜜、黑石蜜等。
  • 自受:自己親自依律法作法受持,使其成為合法的淨物。

七日者,數極。齊 七日畜者,自受七日服。過七日服者,尼薩 耆波夜提。

55
白話直譯
尼薩耆波夜提,指這藥應在僧眾中捨棄,並以波夜提懺悔。若未捨而僅懺悔,則犯越比尼罪。波夜提,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尼薩耆波夜提」呢?就是指比丘私自蓄積了過量的藥物,必須把這些藥物拿到僧團大眾面前捨棄,並且針對所犯的波夜提罪向僧團悔改認錯。。如果(對於非法的物件或行為)沒有依法捨棄,卻在事後才心生後悔,這就構成違犯「越毘尼罪」。。「波夜提」的意思,跟前面講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大眾部律典中關於「尼薩耆波夜提」(捨墮)的具體作法與罪相本質。
    此處語境針對的是不當蓄積的藥物。
    比丘若犯此戒,其處置程序分為兩個核心步驟:第一是「捨」(尼薩耆),即放棄對非法財物的佔有權,將其交給僧伽大眾處理,藉此破除對財物的貪執;第二是「悔過」(波夜提),即在財物捨棄後,依律制向清淨僧進行懺悔,以恢復自身戒行的清淨。
    這體現了律部藉由外在行為的導正(捨財)與內心罪垢的洗滌(悔過)來維持僧團清淨與和合的原始教法特質。

    此處涉及律藏對於違犯戒律的判決標準。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強調對於非法物品或狀態若未能及時捨棄,即使事後心生悔意,仍因未能及時止損與發露,仍構成越毘尼罪(逾越戒律之罪)。

    此處指稱僧團戒律中的一類罪名。
    律部中對於重複出現的條目,往往以「如上說」簡化處理,意指該罪名的定義、處理程序或罰則與前文已述者一致,無須重複贅述。

尼薩耆波夜提者,是藥應眾僧中 捨,波夜提悔過。若不捨而悔,得越比尼罪。波 夜提者,如上說。

56
白話直譯
若比丘一天得十種藥,酥、油、蜜、石蜜、生酥、五種脂,全部服用未作淨治,超過七天,全部屬尼薩耆。若比丘一天得十種藥,部分作淨治,部分未作淨治。其中作淨治者,合於規定;未作淨治者,超過七天,屬尼薩耆。若比丘一天得十種藥,如前長衣戒中詳細說明。但此處以藥七天為異,乃至於未記得作記得之想。此處未說作然燈油、塗足油、塗身油,未記得未作淨治,超過七天,屬尼薩耆。不如法作淨治者,若由無心或他人作淨治,超過七天,屬尼薩耆。應由比丘、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在家人、畜生作淨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在一天之內收到十種藥(酥、油、蜜、石蜜、生酥,加上五種動物油脂),這些藥在服用前必須先經過「作淨」的儀軌。如果不作淨就服用,是不如法的;如果存放超過七天還沒用掉,這些藥物就必須依據戒律規定捨棄,不能再留用。。如果比丘在一天之內得到十種藥物,其中一半要進行「作淨」儀式,另一半則維持原狀不作淨。。在這當中所做的「作淨」儀式,必須符合律法的規定。。如果沒有經過淨法處理,存放超過了七天,就會構成尼薩耆波逸提罪,需要捨棄該物並向僧團懺悔。。如果有比丘在一天當中得到了十種常備藥物,相關的處理規則就如同前面在長衣戒中所詳細說過的那樣。。只是這裡的規定是以七天內能使用的藥物作為差別,甚至包含到了原本不記得,卻自己誤以為記得的情況。。這裡所說的不是指拿來當作點燈、擦腳或擦身體的油,如果比丘沒有對這些油做標記,也沒有按照戒律規定作淨施手續,存放超過了七天,就會犯下尼薩耆波逸提罪,必須將油捨出並且懺悔。。不符合戒律規定來做淨法,例如找沒有正常心智意識的人來幫忙做淨法,如果時間超過了七天,就會犯下尼薩耆波逸提罪。。應當在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在家居士,甚至是畜生的面前來進行淨化食物的手續。
法義解析
  • 此段律文規範比丘對於「七日藥」的受用準則。
    依據律藏,諸如酥油蜜等藥物,若存放超過七日則稱「長藥」,比丘不得再行受用。
    為解決此問題,律中規定「作淨」儀軌,透過特定程序將藥物轉化為可合法持有的狀態。
    若違反此規定,則該物成「尼薩耆」(應捨物),必須捨棄,否則犯戒。

    此處涉及律制中對藥物受持的規範。
    比丘對於非法之藥,須經由「作淨」儀式,使其轉化為合乎戒律的淨物方可受用。
    此條律文規範受藥數目與處理方式的比例,以符律儀。

    此處指涉僧團中處理財物或物品受用時的合法程序。
    在律制中,「作淨」是處理非時食或特定物品的必要儀軌,確保僧人依戒律規定如法受用,避免觸犯戒條。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或比丘尼)對於特定財物(如非時食、醫藥或多餘的衣物、缽具等)蓄積期限的戒律規定。
    佛制僧眾不得貪求多蓄物品,若取得隨身允許之外的特殊物資,必須在七日內透過「作淨」(迦留陀夷法或淨施等羯磨程序)使其在律法上合乎持有規範。
    若在規定期限內未完成此法定製式,物品便成為非法蓄積物,逾期即結罪。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戒條規範。
    在僧團中,比丘對於非時食或非時藥等特殊物資的受持、蓄積有嚴格的時間與分量限制。
    此處比照「長衣戒」(即對超過隨身所需之多餘衣物的持有期限與處理程序)的作法,說明比丘若獲得特定的「十種藥」時,亦須在法定期限內進行淨施或捨棄,不得無限制蓄持,以此維護出家眾遠離貪執的清淨生活。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罪或相關戒相的細微辨析。
    主要說明在判定某種犯戒行為或例外狀況時,此處與其他條文的差異在於「七日藥」的時間限制,並且在心念運作上,包含了「不記識作記識想」(因記憶模糊,將未曾受記、不記得的事情誤認為有記憶、有受記)的想轉情況,藉此精準判定結罪的輕重與有無。

    本句屬於僧祇律中關於「藥過七日」的戒律條文。
    佛陀規定比丘受持酥、油、蜜、石蜜等四種醫藥,最多隻能蓄存七日。
    若是為了燃燈或塗抹身體等非服食用途的油,則不受此七日限制。
    但如果是可食用的油,若沒有經過「記識」(做標記)或「作淨」(淨施給他人而後借用)的合法程序,存放超過七天便構成違犯。
    這旨在防止僧眾積蓄過多物資,增長貪心,同時維持頭陀僧不積聚財物的清淨生活。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中,比丘或比丘尼若獲得多餘的非時食、醫藥等物資,為了避免囤積與貪執,必須依戒律程序向他人進行「作淨」(受持淨法),使其成為合法可蓄持或使用的物品。
    若違背受持程序(如對著沒有正常心識、無法理解淨法語義的人進行),該淨法即不成立。
    物資若非法存放超過七天,即結成尼薩耆波逸提罪(捨墮),需捨棄該物並向僧團懺悔。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與生活戒條中關於「作淨」(觸淨)的規範。
    佛制比丘不可食未作淨之食,為了使食物在律法上成為清淨可食之物,必須由出家五眾、在家俗人、乃至受過訓練的畜生,透過特定如法的口白與授受儀式(如觸淨、受淨)來轉變食物的屬性,方可免除比丘犯戒之嫌。

名相註解
  • 十種藥:指酥、油、蜜、石蜜、生酥,及熊脂、魚脂、豬脂、驢脂、鼉脂(五種脂),為律中準許比丘在特定時間內受用的藥物。
  • 應法:符合戒律與僧團規約的標準。
  • 不作淨:沒有執行律法所規定的「作淨」程序。作淨是指將不合戒律規定私自轉售、多蓄或不淨的物品,透過一定的宣告、淨施或觀念法,轉為符合戒律允許持有的狀態。
  • 藥七日:指律制中允許比丘存放並服用最多不超過七天的藥物(如酥、油、蜜、石蜜等七日藥)。
  • 記識:記憶、識別,或指對過去事物的明記不忘。
  • 然燈油:供點燈照明用的油,在律制中與食用、藥用油的規範不同。
  • 塗足油:古印度僧侶因赤足托鉢,皮膚易乾裂,故準許以油塗抹足部,此屬外用護膚油。
  • 塗身油:塗抹身體用的外用油,在律中多視為外用藥或免除七日限制的特定用途油。
  • 無心意人:指缺乏正常認知、理解或表達能力的人,如精神失常、無知覺或無法理解律法語義者。
  • 式叉摩尼:亦作式叉摩那,意譯為學法女。指沙彌尼欲受具足戒前,於兩年間受持六法並觀察其志行與是否有孕的階段。
  • 畜生邊:邊指處所或對象。此指由受過教導、能理解人意的動物(如大象、猴子等)來協助進行作淨的儀式。

若比丘一日得十種藥,酥、油、 蜜、石蜜、生酥、五種脂,一切服不作淨,過七日, 一切尼薩耆。若比丘一日得十種藥,半作淨 半不作淨。是中作淨者,應法;不作淨者,過七 日,尼薩耆。若比丘一日得十種藥,如前長衣 戒中廣說。但此中以藥七日為異,乃至不記 識作記識想。此不言作然燈油、塗足油、塗身 油,不記識不作淨,過七日,尼薩耆。不如法作 淨者,若無心意人邊作淨,過七日,尼薩耆。 應比丘、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俗人、 畜生邊作淨。

57
白話直譯
畜藥利與畜藥利相互污染,畜藥利與不畜藥利相互污染,不畜藥利與畜藥利不相污染,不畜藥利與不畜藥利不相污染,在家人藥利污染比丘藥利,比丘藥利污染在家人藥利,在家人藥利污染在家人藥利,比丘藥利污染比丘藥利,客比丘利污染舊比丘利,舊比丘利污染客比丘利,客比丘利污染客比丘利,舊比丘利污染舊比丘利,僧利污染比丘利,比丘利污染僧利,僧利污染僧利,比丘利污染比丘利。有食用期間非受用期間,有受用期間非食用期間,有食用期間也有受用期間,有非食用期間也非受用期間。石蜜瓶、然燈、酪、𤬪脂。畜藥利與畜藥利相互污染者,若比丘於食前得石蜜雜食,剩餘未作淨治,之後又得石蜜仍未作淨治而收藏,這稱為畜藥利與畜藥利相互污染。畜藥利與不畜藥利相互污染者,指比丘於食前得石蜜雜食未作淨治,之後又得石蜜作淨治而受用,這稱為畜藥利與不畜藥利相互污染。不畜藥利與畜藥利不相污染者,若比丘於食前得石蜜,不雜食而作淨治,之後又得其他石蜜未作淨治而受用,這稱為不畜藥利與畜藥利不相污染。不畜藥利與不畜藥利不相污染者,若比丘於食前得石蜜,不雜食即作淨治,之後又得石蜜作淨治而受用,這稱為不畜藥利與不畜藥利不相污染。什麼是俗人利污染比丘利?當時有優婆塞,前來禮拜比丘的足。比丘有第七天的石蜜,對優婆塞說:「你想喝石蜜漿嗎?」回答說:「想喝。」當時優婆塞便拿著這石蜜離去,禮拜其他比丘的足,並對其他比丘說:「尊者!想喝石蜜漿嗎?回答說:「想喝。」這位比丘當天就得到石蜜,未經淨治便取用,這就叫做俗人利益污染比丘利益。什麼是比丘利益污染俗人利益?有一位優婆塞,帶著石蜜經過,禮拜比丘的雙足。比丘手中有第七日的石蜜,對優婆塞說:「想喝石蜜漿嗎?」回答說:「想喝。」便從瓶中取出石蜜後離去。又有一位優婆塞帶著石蜜來,在路上遇見前一位優婆塞,前一位問後一位說:「你要去哪裡?」回答說:「我要把這石蜜送給某位比丘。」便對他說:「你可以順路把這石蜜帶去,也給那位比丘。」於是他接受並帶去,這就叫做比丘利益污染俗人利益。什麼是俗人利益污染俗人利益?正是兩者各自不同。什麼是比丘利益污染比丘利益?比丘手中有第七日的石蜜,對比丘說:「想喝石蜜漿嗎?」回答說:「想喝。」這位比丘當天就得到石蜜,未經淨治便接受,這就叫做比丘利益污染比丘利益。什麼是客比丘利益污染舊比丘利益?客比丘手中有第七日的石蜜,對舊比丘說:「你想喝石蜜漿嗎?」回答說:「想喝。」舊比丘當天就得到石蜜,未經淨治便接受,這就叫做客比丘利益污染舊比丘利益。什麼是舊比丘利益污染客比丘利益?有客比丘來訪,舊比丘手中有第七日的石蜜,對客比丘說:「想喝石蜜漿嗎?」回答說:「想喝。」這位客比丘當天就接受石蜜,未經淨治便取用,這就叫做舊比丘利益污染客比丘利益。什麼是客比丘利益污染客比丘利益?有兩群客比丘來,其中一群手中有第七日的石蜜,客比丘對另一群比丘說:「想喝石蜜漿嗎?」回答說:「想喝。」這一群客比丘當天就得到石蜜,未經淨治便接受,這就叫做客比丘利益污染客比丘利益。什麼是舊比丘利益污染舊比丘利益?舊比丘有第七日石蜜,對一位舊比丘說:「你想喝石蜜漿嗎?」回答說:「想喝。」這位舊比丘當天就接受了石蜜,未經淨治便接受,這稱為舊比丘利污舊比丘利。什麼是僧利污比丘利?僧團有第七日石蜜,分配時,比丘當天取得石蜜,未經淨治便接受,這稱為僧利污比丘利。什麼是比丘利污僧利?比丘有第七日石蜜,便拿去供養僧團,僧團當天取得石蜜,未經淨治便取用,這稱為比丘利污僧利。什麼是僧利污僧利?僧團有第七日石蜜,拿去給另一僧團,對方僧團當天取得石蜜,未經淨治便接受,這稱為僧利污僧利。什麼是比丘利污比丘利?比丘有第七日石蜜,對比丘說:「你想喝石蜜漿嗎?」回答說:「需要。」比丘當天取得石蜜,未經淨治便接受,這稱為比丘利污比丘利。什麼是有食間非受間?若比丘七天內食用石蜜,又在第八天再次接受並食用,因未隔一天而犯越毘尼罪,應隔一天,這稱為食間非受間。什麼是受間非食間?若比丘接受石蜜,七天未食用,第八天又接受石蜜,未隔天便接受,犯越毘尼罪。應隔一天,這稱為受間非食間。什麼是受間食間?若比丘七天內接受並食用石蜜,第八天又接受又食用,犯兩次越毘尼罪。什麼是非受間非食間?若比丘因多誦經導致胸痛吐血,藥師說:「此病應長期服用石蜜。」飯前可食石蜜,飯後水淨後也可食,這稱為非受間非食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積蓄藥物所獲得的利益與同樣是積蓄藥物的利益互相混雜,積蓄藥物的利益與不積蓄藥物的利益互相混雜,不積蓄藥物的利益與積蓄藥物的利益則不互相混雜,不積蓄藥物的利益與不積蓄藥物的利益也不互相混雜。世俗居士的藥物利益會混雜到比丘的藥物利益,比丘的藥物利益也會混雜到世俗居士的藥物利益,世俗居士之間的藥物利益會互相混雜,比丘之間的藥物利益也會互相混雜。外來的客比丘利益會混雜到本地舊比丘的利益,本地舊比丘的利益會混雜到外來客比丘的利益,外來客比丘之間的利益會互相混雜,本地舊比丘之間的利益也會互相混雜。僧團公眾的利益會混雜到比丘個人的利益,比丘個人的利益會混雜到僧團公眾的利益,僧團公眾之間的利益會互相混雜,比丘個人之間的利益也會互相混雜。。這裡包含四種情況:第一種是屬於喫東西的規定時間而不是接受食物的規定時間;第二種是屬於接受食物的規定時間而不是喫東西的規定時間;第三種是既屬於喫東西的時間也屬於接受食物的時間;第四種是既不屬於喫東西的時間也不屬於接受食物的時間。。石蜜瓶、燃燈用的油、乳酪,以及裝在陶罐裡的油脂。。什麼是蓄積藥物利益與蓄積藥物利益相互污染呢?如果比丘在喫正餐前得到混有食物的石蜜,喫剩下來的石蜜沒有經過「作淨」的律法程序,就直接當作剩食處理,之後他又得到新的石蜜,仍然沒有經過「作淨」程序就拿來儲存蓄積,這就叫做蓄積藥物與蓄積藥物相互污染。。所謂「儲蓄藥物的利養與不儲蓄藥物的利養互相污染」,是指比丘在中午正食前得到石蜜,將它和普通食物混在一起喫,沒有進行律法規定的「淨食」程序就喫了;後來他又得到另外的石蜜,這次經過了「作淨」的法式才接受並儲藏。這就叫做儲蓄藥物之利與不儲蓄藥物之利互相污染。。這裡說的「不因為儲存藥物而互相污染」的意思是:如果比丘在喫飯前得到石蜜,此時他沒有把石蜜混入一般食物中,而是依據戒律規定作了「淨食法」(合法受持為藥物),隨後他又得到其他石蜜,雖然這時沒有再作淨食法就直接接受,這樣的情況就叫做「不因未積存與已積存藥物的便利而互相污染」。。這裡所說的「不囤積藥物利養、不同時積存藥物利養而使彼此混雜污染」,意思是如果比丘在喫正餐前得到石蜜,在沒有混雜其他食物的情況下,依法作淨程序當作淨食,之後又得到另一份石蜜,也是同樣依法作淨後才接受,這樣一前一後分開處理,就叫做不囤積藥物利養、不同時積存藥物利養而使彼此混雜污染。。什麼叫做世俗人的利益污染了出家比丘的利益呢?。有在家居士前來,向比丘頂禮接足。。有一位比丘身邊有可以存放七天當作藥用的石蜜,他對在家男居士說:「你想喝點石蜜調製的糖漿水嗎?」。回答說:「我想喝水。」。這位在家男居士隨即拿著這些石蜜離開,向其他比丘頂禮接足,然後對其他比丘說:「各位尊者!。想不想喝點石蜜漿呢?」。回答說:「我想喝水。」。這個比丘當天得到了石蜜,卻沒有按照戒律規定進行作淨程序就直接拿取,這就叫做用世俗的利益污染了清淨的比丘利益。。什麼是比丘用利益去污染世俗之人的利益呢?。有一位在家男居士,帶著石蜜路過這裡,向比丘頂禮接足。。比丘那裡有可以存放七天當作藥用的石蜜,他對在家男居士說:「你想喝石蜜調製的漿水嗎?」。回答說:「我想喝水。」。隨即把東西放入瓶子裡並蓋好,然後就離開了。。另外有一位在家男居士,帶著石蜜前來,兩人在半路上相遇。先到的居士問後到的居士說:「你要去哪裡呢?」。回答說:「我想把這個石蜜送給某某比丘。」。就對他說:「你可以順路把這些石蜜帶走,也送一份給某某比丘。」。隨後就把這些財物接受並拿走了,這就叫做比丘為了自己的利益而污染了在家人供養的利益。。什麼叫做世俗之人的利益染污了世俗之人的利益呢?。正是因為這兩種情況都屬於不相同的情形。。什麼叫做比丘為了謀取利益而污染了其他比丘呢?。有一位比丘身邊存有在七天合法期限內的石蜜,他對另一位比丘說:「你想不想要喝點石蜜調配的糖漿呢?」。回答說:「我想喝水。」。這個比丘當天得到了石蜜,卻沒有按照戒律規定進行作淨程序就接受了,這種行為就叫做比丘的利益污染了比丘的利益。。什麼叫做外來的比丘侵佔或損害了原本住在這裡的比丘的利益呢?。從外地來的比丘那裡有存放期限在七日以內的石蜜,他對本地住持的比丘說:「你想不想喝點石蜜沖調的糖漿水呢?」。回答說:「我想喝水。」。住在當地的比丘在當天得到了石蜜,卻沒有按照戒律規定先進行淨化程序(作淨)就接受下來,這就叫做外來的比丘所帶來的利益,污染了本地比丘原本清淨的利益。。什麼叫做住持比丘的利益影響、損害了外來比丘的利益?。有外來的比丘到訪,本地的老比丘擁有留存了七天的石蜜,便問那位客比丘說:「想喝石蜜水嗎?」。回答說:「我想喝。」。這位外來的比丘當天收到石蜜,沒有經過「作淨」的程序就拿來喫,這種情形就稱為「舊比丘利污客比丘利」。。什麼是「客比丘利」?什麼是「污客比丘利」?。有兩組客居比丘來到,其中一組帶有「第七日石蜜」,那組比丘就問另一組比丘:「想喝石蜜漿嗎?」。回答說:「我想喝水。」。這羣從外地來的客比丘在當天得到了石蜜,卻沒有按照戒律規定進行作淨程序就接受了,這種行為就叫做客比丘的利益污染了客比丘的利益。。什麼叫做以舊比丘應得的利益,來損害污衊另一位舊比丘的利益?。有一位出家較久的比丘,手裡有存放到了第七天的石蜜,他就對另一位年長的比丘說:「你想不想喝點石蜜調製的糖漿水啊?」。回答說:「我想喝水。」。這位本來住在這裡的比丘當天接受了石蜜,卻沒有按照戒律規定進行作淨法就接受下來,這就叫做原住比丘的利益染污了原住比丘的利益。。什麼叫做僧團的公物污染了比丘個人的私物呢?這是指僧團有一批可以存放七天的石蜜,準備分發給大家,某位比丘在當天分到了這份石蜜,但在沒有經過作淨程序的情況下就接受了,這就叫做僧團公物污染了比丘個人的私物。。什麼叫做比丘用個人的利益去沾污、損害僧團大眾的利益?。比丘手中有保存到第七天(已達存放期限)的石蜜,隨即拿來佈施給僧團,僧團在當天收到這份石蜜,沒有按照戒律規定進行作淨程序就直接取用,這就叫做用個人不淨的利益污染了僧團清淨的利益。。什麼叫做用僧團的公物或利益,去污損、損害了僧團整體的公物與利益?。僧團手中保有在七日法定期限內的石蜜,拿去送給另一個僧團,那個僧團在當天收到石蜜後,如果沒有經過「作淨」的法事程序就直接接受,這就叫做「以僧團的利益污損了僧團的利益」。。什麼叫做比丘用不當的利養去污染其他比丘的利養呢?。有一位比丘身邊有可以存放七天食用的石蜜,他對另一位比丘說:「你想不想喝點石蜜漿呢?」。回答說:「確實是需要的。」。比丘在當天得到石蜜,如果沒有經過「作淨」的法式就接受,這就叫做用比丘的私利污染了比丘的清淨利益。。什麼叫做只是在喫東西的時間上有間隔,而不是在受持齋戒的時間上有間隔呢?。如果比丘本來受持七天內可以喫石蜜的規定,卻連同第八天也一起受持並繼續食用,因為沒有在中間做出隔斷,就犯了越毘尼罪;應當在中間空出一天不喫,這叫做食用上的隔斷,而不是受持期限上的隔斷。。什麼叫做「屬於接受食物的期間,卻不屬於喫東西的期間」呢?。如果比丘接受了信徒供養的石蜜,在規定的七天期限內沒有喫完,到了第八天又繼續接受新的石蜜供養,像這樣不間斷地一直收受、積蓄,就犯了越毘尼罪。。應當以一天作為期限,這指的是領受戒法、法事限定的期間,而不是喫東西的進食時間。。什麼叫做接受正餐與正餐之間非時食物的限制時間?。如果比丘接受了七天期限的石蜜並且喫完後,到了第八天又重新接受並食用,這樣就犯了兩次越比尼罪。。什麼叫做不是接受食物的時間,也不是喫東西的時間呢?。如果有比丘因為誦經次數太多導致胸口疼痛、甚至吐血,醫生建議說:「這種病應該要長期服用石蜜來調養。」。在正餐以前可以喫石蜜,在正餐之後用淨水洗手和缽之後也可以喫,這就叫做非受間與非食間。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團財物與醫藥分配的法義語境。
    文中透過排列組合的方式,極為嚴密地列舉了各種藥物與供養利益在「積蓄與否」、「僧俗之間」、「客舊之間」以及「僧伽公物(僧物)與比丘私物(別物)」之間的混雜(相污)情形。
    律藏之所以如此繁複地辨析「相污」與「不相污」,是為了讓僧眾在處理醫藥、財物分配與結算時,能清晰劃定所有權與使用權的界線,避免將公物據為私有、將俗人供養錯置,或者因界限不明而犯下盜戒或侵佔僧物之罪,以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經濟運作的公平。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對僧伽飲食與接受供養時間(非時食戒及受持規範)的邏輯思維四句分別。
    律航中針對「食(喫東西)」與「受(接受供養/手受)」的時間界限,透過「有食間非受間、有受間非食間、有食間有受間、有非食間非受間」四句,嚴格釐清在特定時段中,比丘開許進食、開許接受供養、兩者皆可或兩者皆遮止的具體法規適用界線,以防犯非時食等戒。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日常生活物資與醫藥資具的品目列舉。
    律典中對於僧眾所能受用、儲存的物品有嚴格的持犯規定,此處列出石蜜、燈油、酪及各式油脂,皆為古印度僧團常見的食物、照明或醫療用品。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侶飲食與藥物儲存的戒律。
    在僧伽律制中,藥物(如石蜜)與食物(雜食)的保存、受持期限與「作淨」(使之合乎戒律規定)有嚴格的程序。
    若前次剩餘的藥物未依律法進行淨化程序(作淨),隨後又與新得到的藥物混合或連續儲存,會使前後的藥物利益與持有狀態在戒律認定上發生混淆與不淨,此即「藥利相污」。
    此處旨在規範比丘不可貪著財物藥利,必須依律作淨以防犯戒。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與戒律受蓄醫藥利養的規範。
    律中規定,比丘對於非時食的藥物(如石蜜)有特定的受持與「作淨」程序。
    若比丘在食前將石蜜當作普通食物(雜食)混用且未作淨法,這屬於不當受蓄與食用的「不蓄藥利」行為;隨後若又獲得石蜜並依律作淨受持,此時前後兩種因果、作法不同的藥物利養在持犯界線上產生混淆與牽連,即稱為「相污」,旨在防範比丘在藥物受蓄上流於隨便、違反戒律受持的清淨程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解釋「不畜藥利畜藥利不相污」的戒律操作定義。
    在僧團中,藥物(如石蜜)的受持與儲存有嚴格的時間與儀軌限制(如七日藥)。
    比丘若在飯前獲得石蜜,依法作了「淨食」(使其成為合乎戒律持用標準的淨物),隨後再獲得其他石蜜時,即使後者未作淨食處理而直接接受,前後兩者在戒律的「藥利」(享用藥物的便利或權利)上並不會互相混淆、污染而導致違犯結罪。
    這展現了律部對於僧眾日常飲食、醫藥受持細節的嚴謹規範與開遮。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關於比丘受用藥物(石蜜)的戒律規定。
    律中為了防止比丘貪心囤積物資(藥利),或將不同來源、不同時間得到的食物與藥物混雜而違反「過午不食」或「受持藥物時限」的規定,因此制定了嚴格的「作淨」與接受程序。
    若比丘每次得到石蜜都單獨依法作淨並當下或依律受持,不與先前的、或其他的食物藥物混雜累積,即符合「不畜藥利不相污」的戒律要求。

    本句出自律典,探討僧伽戒律中關於「利養」的界限。
    此處的「污」是指污染或不淨。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與世俗居士之間的財物往來、供養受用有其嚴格的戒律規範。
    若比丘貪求、涉入或不正當接受世俗之利,導致失去出家人的清淨心與修道原則,即構成「俗人利污比丘利」。

    本句記述在家居士向出家僧眾行頂禮足之禮,展現律部中在家二眾對出家僧寶的恭敬儀軌與教化互動。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部派佛教的日常生活與戒律規範語境。
    石蜜在律中屬於「七日藥」(限七天內可儲存食用的藥物)。
    此處敘述比丘依法可持有並在七日內受用的石蜜,並詢問前來拜訪的在家居士是否需要飲用,涉及僧伽與居士間的互動以及藥物持有的戒律規定。

    此為律部記載僧團戒律制定因緣的對話。
    比丘在特定情境下(如生病或飢渴時)詢問或回應其生理需求,此句即是針對他人詢問是否需要飲水時的直接回答。
    律典著重於實際行為與僧伽生活的規範,此處依日常生活語境平實理解即可,不涉及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玄妙法理。

    此句記述優婆塞於僧團中供養及請示之行儀。
    依律典語境,在家志崇佛法者對出家僧眾展現恭敬,於供養或對話前先施以「禮足」之最高敬禮,隨後以「尊者」上座稱謂稱呼比丘,體現律制中僧俗互動之威儀與崇敬之方。

    本句為律典中僧伽或居士之間的日常問詢。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經典中,石蜜與石蜜漿屬於允許僧眾在特定時間或因病飲用的非時漿或藥物,體現佛陀依據實際生活與健康需求所制定的戒律寬容度。

    此句為律部比丘受戒或生活僧伽軌事中的日常對話。
    在《摩訶僧祇律》的日常應對語境中,此處為被詢問者依據自身當下的實際需求,如實向問者做出回應,屬於制戒或僧團互動情境中的直白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戒律中,比丘接受某些特定食物(如石蜜等藥物或特定食品)時,必須經過「作淨」(由淨人進行特定儀式或處理,使其符合戒律規定)方可受持食用。
    若比丘貪著世俗供養,不依律法作淨便逕自拿取,則會令清淨的出家利養受到世俗不淨利益的染污,違背了僧團的清淨原則。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制戒因緣的問答辨析。
    此處的「利污俗人利」是指比丘為了自身求取供養等利益,而以世俗利益、禮物回贈、諂媚或不當手段與在家人進行利益交換,進而污染、敗壞了在家信眾純淨的佈施心與世俗利益。
    律宗旨在防非止惡、嚴持戒律,此語境強調出家人應保持清淨僧格,不應與俗人進行不正當的利益往來。

    此句記述律典中僧伽與在家居士互動的因緣背景。
    優婆塞以石蜜供養並向僧寶行頂禮之禮,展現出在家二眾對出家僧團的恭敬,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如藥法、受施等僧伽軌範)的發起因緣。
    律部記載著重事相之真實與制戒因緣,不作形而上之象徵延伸。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伽戒律中,石蜜屬於「七日藥」(限七天內服食、存放的醫藥或營養品)。
    比丘向在家居士(優婆塞)詢問是否飲用,涉及僧團對於受贈財物的處置,以及七日藥時限將屆時的合理分享或處理,反映原始佛教僧伽日常生活中醫藥資具的應用與戒律界線。

    此為律部記載比丘、比丘尼等僧眾日常生活中,有關飲食或受請時的實際對話。
    依律部實用、寫實的語境,此句僅為當事人表達自身生理需求的直白答話,不涉大乘經系的象徵、法界或如來藏等玄理,應依因緣發生的僧伽日常規範來理解。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中的具體行為敘事。
    律典記載僧侶或相關人物的日常行為細節,用以判定因緣、行為動機與戒律條文的適用情況。
    此處描述當事人將特定物品放入瓶中、蓋上器皿並離開的連續動作,作為結罪或判斷行為戒相的依據。

    此處記述律藏中僧團受供或居士互互動的因緣背景。
    透過兩位優婆塞在路上的日常對話與互動,引出後續關於石蜜等食物的持守、轉贈或供養僧團之律制規範。
    本句屬於律部之緣起敘事,不涉及深奧大乘法理,應依原始佛教與律典歷史語境理解其生活化之事件背景。

    此句為律典中比丘與施主(或信眾)之間的對話,涉及僧眾接受居士供養非時食(如石蜜等藥物或補給品)的戒律情境。
    此處呈現施主欲將特定物品指定供養給某位特定比丘的制戒緣起背景,用以釐清僧伽財物分配與受贈的律制界線。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日常敘事與僧伽生活互動,記載居士或僧眾託人轉交供養物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某甲」為代稱詞,用以規範或說明特定情境下的戒律行為,此處呈現僧俗之間的物資互助與供養分配,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如來藏等後期教理。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戒律的具體規範與判罪語境。
    經文開示比丘若以不正當的手段或存有貪心,接受並拿走在家人的財物,即構成「利污俗人利」。
    意指僧侶本應作為淨田,接受如法供養,卻因貪利而使在家人的佈施功德受到染污,同時也染污了出家人的清淨戒行。

    本句出自律典,探討僧伽戒律中關於物品、利益授受的清淨與染污問題。
    此處是指在家人(俗人)與在家人之間的世俗利益往來、不當餽贈或名利牽扯,如何構成戒律上的染污,用以引申或對比出家僧侶應如何保持利養清淨,避免世俗利益的利誘與污染。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的戒律條文辨析。
    在判定比丘是否犯戒、或所犯情節輕重時,需嚴格依據行為、對象、環境等構成要件進行比對。
    「正以二俱為異」是指在比對前後兩種行為、概念或情境時,判定這兩者在律法要件上皆存在差異,不能混為一談,以此作為定罪、判罪或作法判斷的法理依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團戒律的語境。
    「利污」是指僧眾因貪圖信眾的供養或世俗利益,而採取不正當的手段或言語,導致其他比丘的清淨戒行受到污染,或使僧團內部產生染污與不和合。
    此處以問句形式引出對該項戒律條文的詳細定義與具體行相。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戒律中,石蜜屬於「七日藥」(或稱七日服、七日糧),是佛陀允許比丘在生病或特定情況下,可儲存並服用至多七天的藥物或營養品。
    此處描述比丘之間互相關懷詢問是否需要分享此藥物漿水,觸及律藏中關於藥物保管期限與比丘間互動的行為規範。

    此句為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比丘與女人往來言談的戒律因緣情節。
    此處為當事人針對詢問的直接答話,用以釐清其真實意圖與動機,作為判罪輕重(比丘尼或比丘是否犯戒)的依據。
    律部判罪極重因緣與作意,此處答話反映其當下的希求作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闡述比丘在接受食物資具時,若未依法依律進行「作淨」(使食物合乎戒律清淨規定的儀式)便私自受蓄,將使原本清淨的供養利益變成不淨,進而污損了僧伽或自身的清淨戒德。
    必須嚴格遵循律製程序,方能接受與受用信施。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供養與財物分配(利養)的法規討論。
    此處探討在特定因緣或界限內,新到來的外來比丘(客比丘)在承領或使用供養時,如何構成對原本常住比丘(舊比丘)既得或應得利益的侵害、污染或紊亂,用以釐清僧團內部利養分配的戒律界限與如法程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文中涉及僧團中「客比丘」與「舊比丘」的互動,以及僧伽對於醫藥食物保存期限的戒律規定。
    根據律藏,石蜜屬於「七日藥」(或稱七日服),比丘受持後最多隻能存放七日,過期即構成蓄積過期藥物的戒罪。
    客比丘在限期即將屆滿(第七日)時將石蜜與舊比丘分享,符合律制對於七日藥的處理規範。

    此為律部記載僧伽日常生活中因緣求水的對話。
    在制戒因緣的敘事中,此句真實記錄當事人的直接訴求,用以釐清後續行為是否違反僧團戒律或威儀的脈絡。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中的戒律規範。
    在律典語境中,「作淨」(或稱淨法)是比丘在接受食物(尤其是非時食或醫藥類如石蜜)時,為免犯戒而依法進行的清淨儀式。
    外來比丘(客比丘)若帶來不合律制的財務或食物分發,而本地比丘(舊比丘)未依法作淨便貪利接受,會使原本清淨的利養變成不淨,進而損污了僧團的清淨與個人的戒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制度的討論。
    探討在僧團財物、供養或權益分配時,常住的「舊比丘」如何因為執著自身利益、處理不公或違背僧制規律,進而損害、沾污了外來「客比丘」應得的合法利益,涉及僧團內部資源分配與戒律平等的原則。

    本段描述僧團中對於「藥」之受持與供給的律儀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石蜜被視為藥食之一,受持時間與供給方式涉及戒律規範,此處展現僧團對來訪比丘的禮節與供養。

    此處為律部敘事,記錄僧人或相關對象對於飲食的意向表達。
    在律典語境下,飲食行為涉及戒律中的時食、非時食以及乞食軌則,此語句純屬對生理需求意願的應答。

    此處涉及律藏中關於「受食」與「作淨」的規範。
    依僧祇律,受持食物有特定儀軌(如作淨),以符合出家眾少欲知足與守持戒律之本分。
    文中所述「利污」意指藉由非法手段或未如法受持而取得供養,屬持戒違犯。

    本句於《摩訶僧祇律》中詢問關於僧團內對於「客比丘」(非本寺居住之比丘)相關制度或界定的分類。
    此處涉及律法中對於僧人權益、執事或供養分配的判定標準,透過「利」字探討客比丘在僧團運作中的身分規範與相關利益條件。

    此段記錄律藏中關於僧團受用食物之規定。
    關於「第七日石蜜」,在律藏語境中涉及藥食之貯存與使用期限,此處提及用以調配「石蜜漿」供養僧眾,反映了僧團對於外來僧眾接待的相關細節。

    此為比丘律藏中日常生活的對話紀錄。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句真實記錄僧團僧侶或相關人物的日常需求與互動,用以釐清戒律制定的緣起與因緣,不具備大乘法界象徵或深層玄理,純屬生活律儀實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經文描述外來比丘在分得食物(石蜜)時,未依僧團戒律進行「作淨」(使食物符合戒律受持規定的儀軌)便直接接受。
    這種不合律制的行為,導致本屬於客比丘的清淨佈施利益,在程序上變得不不清淨,故稱「客比丘利污客比丘利」。
    律部著重因緣與行為次第,此處旨在規範僧眾受持食物時必須依法而行,不可違越戒律程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探討僧團內部關於信徒供養、利養分配的犯相邊界。
    「利污」指在利養分配或爭取上,以不正當、不合律制的方式侵害、污染、阻礙了其他資深比丘原本應得的利養,造成僧團內部的糾紛與戒律的違犯。

    本句出自律典,記載僧團內部關於飲食戒律的實際案例。
    在律制中,石蜜屬於「七日藥」(七日鮮),即佛陀允許比丘在生病等特定情況下,可以儲存並在七天內受用的藥物。
    過了第七天(即第八天起)若繼續持有或食用則會犯戒。
    此處描述比丘在法定期限的最後一天(第七天)將剩餘的石蜜拿出來詢問同修是否願意飲用,藉此帶出後續關於戒律適用與持犯的討論,展現原始僧團的生活實態與制戒因緣。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僧眾或居士日常對答的對話紀錄。
    律典中常詳實記載僧團因日常生活事件(如飲食、患病、行旅等)而引發的問答,佛陀隨後依此緣由制定相應的戒律與行為規範。
    此處為單純的敘事對話,不涉及大乘經典之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闡述僧伽內部關於財物、食物分配與受持的戒律規範。
    「舊比丘」指原本已安居或居住於該處的比丘。
    依律制,比丘受持非時食或特定食物(如石蜜)時,必須經由「作淨」(如由淨人依法處理,使其符合戒律允許受持的狀態)方可受用。
    若未依法作淨便私自受持,即違犯律制,會使原本清淨合法的信施利益,變成非法、不淨的染污,故稱「舊比丘利污舊比丘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公物與個人財物分配的戒律規定。
    此處解釋「僧利污比丘利」的定義。
    在律制中,「七日藥」(如石蜜)有其存放與受持的期限規定。
    若僧團分配已屆滿七日、即將逾期的石蜜給比丘,比丘在接受時必須依法作「淨法」(如淨施或作淨),使其符合戒律規定。
    若未經作淨程序便直接接受,會使該筆財物在律制上產生瑕疵,將僧團公物的期限或違規風險帶入個人所受持的財物中,故稱「僧利污比丘利」。

    本句出自律典,探討僧殘法或捨墮法中關於僧物、僧利分配與處置的戒律界說。
    此處「利污僧利」特指比丘個人在面對信眾的供養時,採取了不正當的手段(如私自截留、期瞞、勾結或不按法規分配),導致僧團整體應得的公眾利養受到侵損、污染或妨礙,屬於違犯僧伽體制與戒律的行為。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制比丘受持「七日藥」(如石蜜等補給品),其存放期限至多為七日。
    此處所述比丘所持石蜜已至第七日,若不趕緊處理即成過夜非法。
    該比丘將此即將過期的食物施予僧團,而僧團在收受時,未依法進行「作淨」(使食物符合戒律受用標準的羯磨或加持程序)便直接取食。
    這種將個人依法不應繼續受持之物轉施僧團,導致僧團亦陷入非律受用的情況,在律制中被定義為「以比丘個人之利污染僧團清淨之利」。

    本句出自律典,探討僧團財物(僧物、僧利)在管理與分配上的過失與違犯。
    此處的「污」意為損害、污染或不當變賣、挪用,特指將原本屬於僧團的某種財物利益,因不合理的處置或私心侵佔,導致僧團另一部分的財物利益受到實質損害,屬於律制中關於僧物處分的法義判斷。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制比丘石蜜等七日藥,若至第七日,該藥品之受持期限即將屆滿。
    若僧團將此即將過期的石蜜,移轉給另一個僧團,接收的僧團必須依據律法進行「作淨」(使之合乎戒律規範的處理)方可接受。
    若不作淨而直接受用,則會使原本合法的僧物變成非法的過期物,導致僧團的利益受損、不清淨,故名「僧利污僧利」。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僧伽利養(供養物)分配與受用規則的抉擇問答。
    意在定義與辨析比丘在面對信眾供養或僧物分配時,何種行為會構成以不正當、不淨的私利或手段,去沾染、破壞或污染了其他清淨比丘應得或既存的清淨利養,藉此制定僧眾受用資具的戒律邊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述僧團中比丘使用「七日藥」的日常生活情境。
    依律制,石蜜屬於「七日藥」,比丘在特定因緣下可受持並存放七日。
    此處呈現比丘之間互相詢問、分享藥漿的戒律生活細節,用以引出後續有關非時食或藥物受持的戒律條文。

    此句為僧伽律制中,大眾或執事者在詢問某項作法、物件或程序是否必要時,當事僧眾或知事人所作出的明確肯定答覆。
    律典語境注重戒律條文的實踐與作法程序的合法性,此處為問答對白中的肯定語,用以確認某種法務或行持規範的客觀需求。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戒律中,食物與藥物的受持、儲存和食用有嚴格規定。
    石蜜屬於七日藥或非時食,比丘在獲得這類食物時,必須依法進行「作淨」(如由淨人經手、作法表示此物非非法私蓄),使其符合戒律規定後才能接受與食用。
    若比丘貪圖利益,不依律制「作淨」便私自受持,就是將私利凌駕於僧團的清淨戒律之上,故稱「比丘利污比丘利」,即以非法的不淨利養,污染了比丘應得的清淨利養與戒行。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中有關非時食等戒律的研調問答。
    在律典語境中,「食間」與「受間」是指布薩、受八關齋戒或非時食戒時,時間判定與受戒效力的關係。
    此處提問在何種情況下,雖然兩餐之間有時間的間隔,但在受持戒法的效期上並未中斷。

    本句出自《摩訶僧訶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制比丘因生病等特定緣由,得受持「七日藥」(如石蜜等)於七日內儲存並服用。
    若七日期滿仍需繼續服用,不可連續無間斷地受持下去,必須在期滿後至少隔斷一日不食用,以示對於戒律限期的尊重與不對食物生起貪著。
    若不作此「一日間」的隔斷而直接連受連食,則違反僧伽體制,結越毘尼罪。
    此處釐清「食間」是指在食用行為上做出間隔,而非僅在口頭受持的名目上作區分。

    本句為律典中針對僧伽飲食戒律(如非時食戒或受藥規定)的定義性問句。
    在律制中,「受」指比丘接受施主分發、供養食物或藥物的合法時間或行為;「食」指實際嚼嚥、進食的行為。
    此處提問旨在釐清何種情境符合「已履行接受供養的程序,但尚未或不處於實際進食階段」的律法界線,用以細分持戒與犯戒的具體時相。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制定此戒律是為了防止出家眾對稀有、滋補的藥品或食物產生貪心而過度蓄積。
    根據律法,石蜜屬於「七日藥」(七日不時藥),比丘因病接受後,最多隻能存留、食用七天。
    如果到了第八天,在舊藥未盡或未作淨法的情況下,又連續不斷地接受新藥,便違反了蓄積的期限規定,因此結罪。
    這反映了阿含與律部時期,僧團要求生活清淨簡樸、不囤積財物的原始教法精神。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條文的釋義。
    此處是在界定某種受持法(如受淨肉、受藥或特定羯磨法)的時限。
    「一日間」是指該受持法的有效期限以一日(一晝夜)為限;「受間非食間」則是明確區分此「間」(時間範圍)是屬於「受持法規、法事所限定的期間」(受間),而不是指「允許進食、非時食限制的時間」(食間)。
    律典以此釐清僧眾在執行特定戒法時的時間計算標準,避免與非時食等飲食時限混淆。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伽飲食戒律的問答。
    「間食」指正餐以外、在非規定時間所受用的食物或點心;「間」指限制的時間區段。
    此處探討如何界定、受持及規範非時食的具體時間邊界,以維護比丘、比丘尼清淨的過午不食等戒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制定僧團戒律中關於「七日藥」(如石蜜)的受持與食用期限。
    比丘因病等特殊緣由,可接受並儲存石蜜在七日內食用。
    若超過七日(即第八日)未作淨法或重新如法受持,而私自繼續接受或食用,即違反了藥物過期受持與食用的戒條。
    此處「二越比尼罪」是指其結罪的次數或性質,分別對應「過期受持」與「過期食用」兩種違犯行為,展現律部教法對於僧眾日常飲食、藥物管理的嚴謹次第,防範貪著與非時食。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伽飲食戒律的釋義語境。
    主要在釐清與定義比丘在日常生活中,何種時段或狀況不屬於「接受食物的限制時間(受間)」以及「進食的限制時間(食間)」,用以抉擇是否犯非時食戒或受藥等戒相。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有關僧團醫藥與生活照顧的條文(藥法)。
    經典記載佛陀允許比丘在生病時接受世俗醫療與服用特定藥物,反映出原始僧團注重實際的修持生活,避免因過度精進誦經而損害身體,並展現佛制戒律中慈悲、務實且具彈性的生活規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關於僧伽飲食戒律的具體界定。
    此處在釐清「受間」與「食間」的例外情況。
    比丘在正餐(非時食)前後若依律法食用特定藥物(如石蜜)或在特定淨洗程序後進食,不屬於違反「受間」或「食間」的戒限制,用以規範僧團在飲食時間與程序上的持律標準。

名相註解
  • 藥利:指因供養藥物或處置醫藥所產生的利益、財物與配額。
  • 相污:相互混雜、交錯、污染或界限不明,此處特指不同所有權屬或性質的財物利益混在一起。
  • 客比丘:指從外地臨時前來遊化、寄宿的僧侶。
  • 舊比丘:指長期常住於該住處、寺院的本地僧侶(常住僧)。
  • 僧利:指屬於僧伽大眾、僧團公有的財物與利益(即僧物)。
  • 比丘利:指屬於比丘個人私有、可自行支配的財物與利益(即別物)。
  • 食間:指律制中允許或限定比丘喫東西、進食的時間(通常為明相出至日中)。
  • 受間:指律制中允許或限定比丘接受信眾供養、以手受法承接食物的時間。
  • 然燈:此處指燃燈所用的植物油或動物脂。
  • 酪:牛乳或羊乳發酵後製成的乳製品。
  • 𤬪:音同「業」,一種小口大肚的陶質容器,用以盛裝液體或油脂。
  • 畜藥利:畜(蓄)積藥物所產生的利益、用途或其合法持有的權益。
  • 食前:在喫正餐(日中一食的主餐)之前。
  • 雜食:與其他食物混和的飲食,或指非正餐的雜碎食物。
  • 不相污:指戒律上的清淨狀態或開遮資格不互相污染、影響而導致違犯。
  • 作淨食:指依戒律規定,將食物或藥物透過一定的儀軌(如向其他比丘作淨、加持受持)使其成為合乎戒律規定的清淨、可食之物。
  • 不雜食:不與其他的食物混雜。
  • 第七日石蜜:指在七日藥限制期限內(第七天)的石蜜。律制比丘若有疾病,可蓄積「七日藥」(酥、油、蜜、石蜜等)在七天內服食,過期則犯蓄積之罪。
  • 石蜜漿:將石蜜溶於水或配合其他汁液所製成的糖漿飲品。
  • 禮比丘足:即接足頂禮,印度最尊崇的敬禮方式,以己之至高頭面,碰觸對方至低下足,表達對出家僧侶的極高恭敬。
  • 合瓶:此處「合」為動詞,指將瓶蓋蓋上,或將兩物相合、裝入瓶中蓋好。
  • 語言:此處作動詞用,意為說話、告訴。
  • 過持:順道攜帶、路過時順便帶走。
  • 利污俗人利:比丘的貪利行為染污了世俗在家人佈施的清淨功德。
  • 污:染污、不背律法清淨原則的雜染。
  • 二:指律文前後脈絡中所比對的兩種行為、對象或情境。
  • 異:相異、不同。律典中用於區隔不同戒相、條文適用範圍或犯罪構成要件的術語。
  • 利污:指因貪圖利養而染污、敗壞他人的清淨戒行,或指以利益相互勾結而做出不淨的行為。
  • 不:同「否」,用於句末表示疑問。
  • 七日石蜜:指受持後可服用七日的藥食,符合律制中對藥物保存期限的規定。
  • 舊比丘利污客比丘利:此為律藏中特定之術語,指舊有的比丘(常住眾)以利養染污客比丘,或相互之間涉及非法利養之行為。律中用詞較為專門,指涉僧團內部利養分配之規範。
  • 欲飲:希望能喝水或飲料。在律典語境中多指口渴求飲的生理需求。
  • 施僧:佈施給僧伽(僧團)。
  • 比丘利污僧利:比丘個人的不淨利益,污染了僧團整體的清淨利益。
  • 須是:確實需要、必須如此。在律典對話中,常用於確認某項物件、程序或作法是否符合戒律要求或僧團運作所需。
  • 比丘利污比丘利:律藏術語。指比丘以非法、不合戒律手段獲得的私利,污染了原本屬於比丘僧團清淨、合法的利養與戒德。
  • 食:指實際進食、喫東西的行為。
  • 間:指時間、期間或指涉的特定情境範疇。
  • 七日不食:「不食」在此指「未能食盡」或「超過七日限期則不得再食」。此處特指七日藥的法定存放與食用期限。
  • 無間受:指沒有間斷、連續不斷地接受或蓄積。
  • 一日間:一日之內,即一晝夜的時間期限。
  • 非食間:指此時間限定並非是指與飲食、非時食相關的進食時間範圍。
  • 間食:指在正餐(如朝食、中食)之間,或者非法定飲食時間內所受用的食物。
  • 非受間:指不屬於「接受(食物或供養)之期間」。在律制中,比丘接受食物有特定法規與時間限制。
  • 藥師:指世俗中治病的醫生、醫師,非指大乘佛教的藥師佛。
  • 水淨:指飯後用水洗淨手和缽盂,代表正餐結束的儀軌程序。

畜藥利畜藥利相污,畜藥利不 畜藥利相污,不畜藥利畜藥利不相污,不畜 藥利不畜藥利不相污,俗人藥利污比丘藥 利,比丘藥利污俗人藥利,俗人藥利污俗人 藥利,比丘藥利污比丘藥利,客比丘利污舊 比丘利,舊比丘利污客比丘利,客比丘利污 客比丘利,舊比丘利污舊比丘利,僧利污比 丘利,比丘利污僧利,僧利污僧利,比丘利污 比丘利。有食間非受間,有受間非食間,有食 間有受間,有非食間非受間。石蜜瓶、然燈、酪 𤬪脂。畜藥利畜藥利相污者,若比丘食前得 石蜜雜食,殘不作淨食,後更得石蜜復不作 淨而取畜者,是名畜藥利畜藥利相污。畜藥 利不畜藥利相污者,是比丘食前得石蜜雜食 噉,不作淨食,後更得石蜜作淨而受畜,是名 畜藥利不畜藥利相污。不畜藥利畜藥利不相 污者,若比丘食前得石蜜,不雜食作淨食,後 更得餘石蜜不作淨而受,是名不畜藥利畜藥 利不相污。不畜藥利不畜藥利不相污者,若 比丘食前得石蜜,不雜食即作淨食,後更得 石蜜作淨而受,是名不畜藥利不畜藥利不相 污。云何俗人利污比丘利?時有優婆塞,來禮 比丘足。比丘有第七日石蜜,語優婆塞言:「汝 欲飲石蜜漿不?」答言:「欲飲。」時優婆塞即持此 石蜜去,禮餘比丘足,即語餘比丘言:「尊者! 欲飲石蜜漿不?」答言:「欲飲。」是比丘即日得 石蜜,不作淨而取,是名俗人利污比丘利。云 何比丘利污俗人利?有一優婆塞,持石蜜來 過,禮比丘足。比丘有第七日石蜜,語優婆塞 言:「欲飲石蜜漿不?」答言:「欲飲。」即取合瓶中而 去。更有優婆塞,持石蜜來,於道中相逢,先 優婆塞問後優婆塞言:「汝欲那去?」答言:「我欲 持此石蜜與某甲比丘。」即語言:「汝可過持此 石蜜去,亦與某甲比丘。」即受持去,是名比丘 利污俗人利。云何俗人利污俗人利?正以二 俱為異。云何比丘利污比丘利?比丘有第七 日石蜜,語比丘言:「欲飲石蜜漿不?」答言:「欲 飲。」是比丘即日得石蜜,不作淨而受,是名比 丘利污比丘利。云何客比丘利污舊比丘利? 客比丘有第七日石蜜,語舊比丘言:「汝欲飲 石蜜漿不?」答言:「欲飲。」舊比丘即日得石蜜,不 作淨而受,是名客比丘利污舊比丘利。云何 舊比丘利污客比丘利?有客比丘來,舊比丘 有第七日石蜜,語客比丘言:「欲飲石蜜漿不?」 答言:「欲飲。」此客比丘即日受石蜜,不作淨而 取,是名舊比丘利污客比丘利。云何客比丘 利污客比丘利?有二客比丘眾來,一眾中有 第七日石蜜,客比丘語第二眾比丘言:「欲飲 石蜜漿不?」答言:「欲飲。」此一眾客比丘即日得 石蜜,不作淨而受,是名客比丘利污客比丘 利。云何舊比丘利污舊比丘利?舊比丘有第 七日石蜜,語一舊比丘言:「欲飲石蜜漿不?」答 言:「欲飲。」此舊比丘即日受石蜜,不作淨而受, 是名舊比丘利污舊比丘利。云何僧利污比 丘利,僧有第七日石蜜,分作分,是比丘即日 得石蜜,不作淨而受,是名僧利污比丘利。云 何比丘利污僧利?比丘有第七日石蜜,即持 施僧,僧即日得石蜜,不作淨而取,是名比丘 利污僧利。云何僧利污僧利?僧有第七日石 蜜,持與彼僧,彼僧即日得石蜜,不作淨而 受者,是名僧利污僧利。云何比丘利污比丘 利?比丘有第七日石蜜,語比丘言:「汝欲飲石 蜜漿不?」答言:「須是。」比丘即日得石蜜,不作淨 而受者,是名比丘利污比丘利。云何有食間 非受間?若比丘七日噉石蜜,而并受八日復 食者,以不作間得越毘尼罪,當作一日間,是 名食間非受間。云何受間非食間?若比丘受 石蜜,七日不食,八日更受石蜜,無間受, 得越毘尼罪。當作一日間,是名受間非食 間。云何受間食間?若比丘七日受石蜜食 已,八日更受更食,得二越比尼罪。云何非受 間非食間?若比丘多誦經胸痛吐血,藥師言: 「此病當長服石蜜。」食前得食石蜜,食後水淨 已得食,是名非受間非食間。

58
白話直譯
什麼是石蜜瓶如武羅國?欲受具足戒者,在戒場受戒後,布施僧團每人一瓶石蜜。諸比丘因信心歡喜行善,即將石蜜瓶供養僧團上座。上座有信心說:「僧團是良福田。」於是又布施僧團。諸比丘有第七日石蜜,便取用此石蜜,這稱為相污。若比丘在飯時獲得大量甘蔗,食用後榨汁,夜間可受用。若飲用未盡,可煎煉成石蜜,七天內可受用。石蜜若未用盡,燒成灰後終身可用。若因事無法壓取,應當在中前以水淨洗,並作此念:「此中有淨物生起,我應當受用。」若食物上多得果實,食物未盡,可榨成果漿於夜間分次受用。若因事無法榨取,應即作此念:「此中有淨物生起,我應當受用。」若已過時則不應再作。點燈時,若有虔誠女人供養眾僧食物,並製餅盛燈供僧,僧眾不應直接明受,應讓淨人取用。若無淨人,應告知將燈放地上,滅燈後方可受用。若女人因信心不願滅燈,因其誠心可受用。受用後以刀去除油膩,然後方可食用,這稱為然燈。酪瓶者,食時多得酪,食不盡,可即煎成生酥,七日內受用。若生酥過多,可再煎成熟酥,七日內受用。若比丘乞食時多得酥,若是少知識比丘,應以細緻布淨漉取酥,得七日受用。若因事無法於中前作,應作此念:「此中有淨物生起,我應作七日藥受用。」若因疏忽忘記受用,未於淨時受用而過時,這稱為不淨。若乞食時多得油,如上酥中所說。若食物中多得胡麻,食物剩餘未盡,可榨成油,七日內受用。若因事無法製作,如上酥中所說,這稱為酪瓶。脂者,僧中流通魚脂、熊脂、羆脂、豬脂、失修摩羅脂,少知識比丘可用細緻布漉取,得七日受用。若因事無法製作,如上酥中所說。若眾僧分油時,或欲持作淨油、七日油、然燈油、塗足油、塗身油,若分配不足而再合併於一處,則一切不淨。若淨油再放回淨油中,應於一處洗淨盛裝,交給淨人。同理,七日油再放回七日油中,應於一處洗淨盛裝,交給淨人。同理,然燈油、塗足油取得後應即受用。若比丘欲服灰飲油,灰為終身藥,油為七日藥,不可先服灰後服油;應先服油,洗手漱口令淨後,再服灰。若比丘下分有病,應先服酥。酥為七日藥,應洗手漱口令淨,然後食用。若比丘上分有病,欲於食時服酥,酥為七日藥,食畢洗口洗手令淨,然後服酥。若比丘服油後,剩餘油欲作然燈油或塗足油,和上、阿闍梨來見嫌多,若再飲用,則犯越比尼罪。若比丘食石蜜,欲於夜間飲漿,應先漱口令淨,然後飲漿。若飲漿後想食石蜜,也應如此。若比丘想煮石蜜,應讓淨人來煮。若比丘自取酥,像酥接觸酥、酥接觸油、酥接觸蜜、酥接觸石蜜、酥接觸生酥、酥接觸脂,油、蜜、石蜜、生酥也是如此,乃至脂接觸酥、脂接觸油、脂接觸蜜、脂接觸生酥、脂接觸石蜜、脂接觸脂,也都一樣。時食、夜分、七日、終身混合的,得於時食服用。夜分、七日、終身混合的,得於夜分服用。七日、終身混合的,得於七日內服用。若少知識比丘乞食時得赤鹽、紫鹽等,應淨洗鹽,終身受用。若得胡椒、蓽鉢,也應如此。若少知識比丘乞食時得黑石蜜、白石蜜,淨洗去除食氣,作為七日藥受用,因此這麼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把石蜜瓶比喻成武羅國呢?。想要受具足戒的人,在戒場上完成受戒儀式之後,要供養在場的僧眾每人一瓶石蜜。。各位比丘滿懷信心,歡喜地想修作功德,於是拿著裝有石蜜的瓶子,佈施給僧團中的上座比丘。。有信心的長老說:「僧團是能讓眾生播種善因、收穫福報的良田。」。隨後又把物品佈施給僧團。。各位比丘如果持有已經存放到了第七天的石蜜,卻又再去拿取這些石蜜(與新食物混合或違反期限規定),這就叫做相互污染。。如果比丘在喫正餐的時候,得到了很多甘蔗,在喫完正餐後,把喫剩的甘蔗壓榨成汁製成非時漿,這種果汁是被允許在當天受戒當夜結束之前接受並飲用的。。如果藥汁等飲料沒有喝完,可以將它熬煮成固體的石蜜,這樣就可以在七天之內保存並飲用。。如果多餘的石蜜喫不完,可以把它燒成灰儲存起來,這樣一輩子都可以受持食用,不受時間限制。。如果有事情耽誤而無法壓榨果汁,應當在中午之前,用水進行淨化儀式,並且要這樣說:「這裡面有符合戒律的清淨食物生起,我應當接受它。」。如果在受齋或乞食時得到了很多水果,喫不完的話,可以把這些水果壓榨成汁製成非時漿,在當天入夜以後的夜分時間內飲用受持。。如果有特殊原因而無法親自或即時榨汁,就應當立刻這樣說:「這裡面長出的都是符合戒律的乾淨之物,我應當接受它。」。如果規定的時間已經過了,就不應該再做這件事。。關於點燈的戒律,如果有虔誠的女子佈施食物給僧團,同時又做了糕餅、點了燈來佈施給僧眾,僧人不可以當著明亮的燈火直接伸手接受,應該讓幫忙處理雜務的淨人去接過來。。如果沒有淨人在場幫忙傳遞,應當告訴對方把物品放在地上,等把燈熄滅之後,再動手接受。。如果女子出於對佛法的信心而不想讓戒法斷絕,並且懇切求授,便可以接受此法。。僧眾接受了這類食物(如油脂、肉類或特定供養物)後,必須先拿刀把上面過多的油膩或脂肪刮掉,之後纔可以喫,這種處理食物的方式在僧團中稱為「然燈」。。這裡說的酪瓶,是指在喫飯時分到了很多乳酪,如果喫不完,可以立刻把剩下的乳酪煎熬做成生酥,這樣可以保存並在七天內取用。。如果生酥有多餘,可以將它煎煮成熟酥,當作七日藥來依法受持。。如果比丘在外出托鉢乞食的時候,得到了很多的酥油,而他是一位缺少熟識信徒、不容易得到供養的比丘,就應該用細緻的棉布乾淨地過濾並提取這些酥油,這樣一來,這些酥油可以允許存放並在七天之內受用。。如果有特殊事情耽誤,沒辦法在中午以前處理好,應當口頭宣說:「這裡有符合戒律的淨物產生,我要把它當作可以保存七天的藥物來接受。」。如果因為一時疏忽忘記(如比丘需過手接受供養),在還沒完成「作淨」儀式之前就先拿去使用了,這就叫做「不淨」(指不合律儀的食用方式)。。如果在乞食時得到了油,其處理方式比照前文關於酥的規定。。如果食物裡面的芝麻放太多了,喫不完剩下,可以把它榨成油,在七天之內食用。。如果因為某些客觀條件限制而無法進行造作,就像前面提到的酥之案例一樣,這種情況就稱為「酪瓶」。。這裡所說的脂肪,是指僧團中分發的魚油、熊油、羆油、豬油以及失修摩羅(鱷魚)油,缺乏醫藥常識的年輕比丘可以用細緻的毛織物來過濾吸取這些油脂,並且允許在七天內保存和食用。。如果因為特定事情或因緣而無法製作,就按照前面在「酥」那一項中所說的規定來處理。。如果在僧團大眾中分配油的時候,不論這些油是打算當作當天服用的淨油、可以保存七天的七日藥油、點燈用的油、擦腳的油或是擦身體的油,如果因為不夠分而把已經分下去的油又收回來集中放回一處,那麼這所有的油就都變成了不符合戒律規定的不淨物。。如果是把清淨的油再倒回清淨的油當中,應該在同一個地方把盛油的容器洗滌乾淨,交給淨人來處理。。像這樣把存放了七天的油(藥)歸還到存放七天油(藥)的地方,在同一個地方把盛裝的器皿洗刷乾淨,使它達到符合戒律的清淨狀態,然後交給淨人來管理。。像這種用來點燈的油或塗腳的油,比丘們在獲得供養之後應當接受下來。。如果比丘想要服用灰藥與飲用油藥,灰藥是屬於可以終身保存服用的藥物,油藥則是隻能保存七天服用的藥物,不可以在先服用灰藥之後,接著服用油藥;。應當先服用油,接著把手洗乾淨、把口漱乾淨之後,然後再服用灰(藥)。。如果比丘的下半身患有疾病,應當先服用酥油來調理。。酥屬於七日藥的一種,服用前必須先洗手、漱口保持乾淨,然後纔可以喫。。如果比丘的身體上半部生病,想要在喫飯的時候服用酥油,因為酥油屬於可以存放七天的藥物,應該在喫完飯後,先漱口、洗手保持乾淨,然後再服用酥油。。如果有比丘喝完治病的藥油後,剩下一些油,打算用來點燈或者塗抹腳部。這時他的和尚或阿闍梨走過來,看到後覺得剩油太多。比丘因為害怕被責備,而把剩下來的油再喝下去,這樣就犯了越比尼罪。。如果有比丘喫了石蜜,想要再喝非時漿(夜分漿),應當先漱口讓口腔保持乾淨,然後纔可以喝這種非時漿。。如果喝完了僧團允許飲用的非時漿後,還想要喫石蜜,其處理原則也是一樣的。。如果比丘想要熬煮石蜜,應當讓未受戒的淨人來熬煮。。如果比丘自己接受了酥,無論是酥與酥互相接觸,或是酥接觸到油、蜜、石蜜、生酥、動物油脂,都是一樣的。同樣地,油、蜜、石蜜、生酥,甚至動物油脂,只要相互接觸,例如油脂接觸到酥、油、蜜、生酥、石蜜或其他油脂,也都適用相同的規範。。如果將時食、夜分藥、七日藥、終身藥這四種藥混合在一起,就必須按照時食的規定來服用,也就是只能在正午前食用。。如果將夜分藥、七日藥和終身藥混合在一起,就必須按照其中期限最短的「夜分藥」的規定,在當天夜間結束前服用。。如果將七日服用的藥物與終身允許受持的藥物混合在一起,那麼這項混合物就只能當作七日藥來受持與服用。。如果是出家不久、對戒律與生活常識瞭解較少的年輕比丘,在託乞飲食時如果得到紅鹽、紫鹽等鹽類,應當把鹽清洗乾淨,並作法宣告轉為終身都可以使用的藥物來受持。。如果得到胡椒、蓽撥等藥物,處理方式也是一樣的。。如果是缺乏律法常識的比丘,在托鉢乞食時得到了黑石蜜或白石蜜,應該要把它洗乾淨,去除沾染到其他食物的氣味,這樣纔可以當作七日藥來接受與儲存,所以佛陀才這樣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用以評破、比喻特定戒律條文或僧團行為的問句。
    律藏中常以民間寓言或各國風俗作為比喻,此處以「石蜜瓶」與「武羅國」的典故,引出後面關於名實不符、外表與內在不一,或是防護不當導致流失等法義戒律之誡勉。
    解讀時應依循律部實用、制度化的語境,不作大乘法界象徵義之延伸。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記載了當時僧團中,新受具足戒的戒子在出家儀式完成後,依慣例或戒律規定向授戒的僧伽大眾進行供養(佈施)的具體作法,以此表達對僧團的恭敬並廣修福德。

    本句記敘比丘發心佈施之行持。
    在律典語境中,強調僧伽內部的長幼次序與佈施法規。
    比丘基於對三寶的清淨信心與隨喜功德之心,將上好的石蜜供養給德高望重或戒臘較長的上座,體現了律制中尊賢敬長的僧事原則。

    此句體現大眾律部對於僧伽地位的尊重。
    在律典語境中,「僧」指具足戒律的僧伽全體。
    上座長老對三寶具足清淨信,宣說供養僧伽能為眾生帶來廣大福德,如同在肥沃的田地播種必得豐收。
    此處不應引申為世俗的慈善或抽象的唯心隱喻,而是強調如法僧團作為世間依怙的實踐功德。

    此句屬於律典中關於財物處分或佈施受用的敘事。
    在律部語境中,「施僧」特指將財物佈施給具足四人以上的現前僧伽或十方僧伽(僧團),成為僧物,而非個別私人的受施。
    此舉體現了依律制建立僧團公有財產與清淨受用的僧事程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戒律中,「七日藥」(如石蜜、酥、油、蜜等)是佛陀允許比丘因病可以蓄積並在七天內服用的藥物。
    過了第七天則不應再保有或與新藥混合。
    此處「相污」指違反了七日藥的受持規定,將已過期或即將過期的藥物與新取用的食物、藥物混合,或是混淆了淨與不淨的界限,導致戒律上的染污與違犯。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伽戒律中,僧眾必須遵循「過午不食」的非時食戒。
    然而,為了調治僧眾的飢渴或疾病,律藏允許比丘在非正餐時間(過午至當夜結束前,即「夜分」)飲用特定的濾汁或果汁,稱為「夜分藥」或「非時漿」。
    此處規範比丘在午餐正食時獲得大量甘蔗,將正食喫剩的甘蔗壓榨成汁,此甘蔗汁在律法上被判定為符合「夜分受」的淨法,比丘可在當夜結束前飲用,不犯非時食戒。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僧伽藥品保存與使用時限(七日藥)的定製。
    若僧人受贈的某些多汁、易腐藥用飲品(如甘蔗汁等)在當日無法飲盡,為了不浪費信施,律制允許將其煎熬加工成不易腐壞的「石蜜」。
    一旦轉製為石蜜,即納入「七日藥」的範疇,僧眾可在七天之內合法受持、儲存並服用,超過七天則構成非時食或蓄積過限之過失。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中的飲食受持規定。
    在律法中,食物通常有受持期限的限制(如非時食、七日藥等)。
    石蜜原屬七日藥,若逾期則成畜聚。
    但若將其「燒作灰」,改變其物理性質,其藥性與保存期改變,在律制上便允許判定為「終身受」(終身藥),比丘可終身保存並於非時食用,用以調配藥物或治療疾病,體現了佛制戒律在面對資具保存與實用需求時的靈活與慈悲。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食物、飲料「作淨」的持犯規定。
    出家僧眾受持戒律,對於某些植物性食物、果汁或藥物,在特定時限或特殊狀況下,必須透過一定的作淨程序(如用水澆灑或言詞宣告),使其符合戒律規定的清淨狀態,僧眾方可比照法度受持食用。
    此處規定若因要事無法及時壓榨榨汁,須在中午前依法以水作淨並作特定宣告,以維持其清淨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隨順、飲食受持的戒律規定。
    佛制比丘過午不食(非時食),但若因生病或特殊需要,允許在非時(午後至隔日清晨破曉前)飲用特定的澄清果汁(即非時漿)。
    此處規定水果多而喫不完時,可笮(壓榨)過濾成無殘渣的果汁,以律法允許的「夜分藥」形式在夜間飲用,避免浪費食物,亦不違反過午不食之戒。
    此屬原始佛教律制因應實際生活需求的開緣。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僧伽飲食、藥物等受持規範的具體操作規定(「作淨」法)。
    當僧侶在特定因緣下無法依常規程序進行榨取(例如過午不得食或與觸淨規定相關之限制)時,必須透過口頭表白(作願或作淨)的形式,賦予該物符合戒律可食用的合法性(淨物),以避免犯戒。

    此處屬於律典(僧祇律)中關於持戒與僧事羯磨、受食或作務的時間限制規定。
    佛制戒律中,許多行事均有嚴格的時間軌則(如非時食、過時不作羯磨等),若超過了法定時間,該行為即不合法度,因此不應繼續進行,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法義與戒律意涵在於規範僧眾接受在家女眾佈施時的威儀與界線。
    律制中為了避免僧尼與異性在暗處或不適當的明暗光源下產生嫌疑、譏嫌,或是因燈火而有肢體接觸的過失,故規定僧人不應在燈火照明的當下直接親手承接女眾的佈施,而應透過淨人(未受戒但協助僧團處理庶務的居士)來傳遞接收,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規定比丘在接受佈施或特定物品時,若周圍沒有淨人(白衣或未受具足戒者)協助依律傳遞處理,且時處黑暗、有男女授受不親或戒律嫌疑之處,應指導對方將物品置於地上,並於熄滅燈火(避免不必要的直視或不當接觸嫌疑,或依特定持律情境防護)後再行拾取接受。
    體現了律部對於僧伽與在家眾接觸時,在威儀與防非止惡上的嚴格細緻要求。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的「不欲滅」是指不希望正法、戒律或特定的法脈、羯磨法斷絕;「慇懃」是指女子求法、求戒的心態極其懇切真誠。
    在律典中,若女子具備堅固的信心,且為使戒法傳承不絕而至誠懇切地請求,則符合授受相關戒法或羯磨的特殊開緣條件。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規範,用以說明僧眾在受食特定食物時的具體作法與儀軌。
    律中針對食物的處理與淨化有嚴格規定,「去膩」是為了維持比丘修持的威儀與對食物的節制,避免貪著油脂滋味,而這種在食用前以刀刮除油膩的規定或程序,在當時的僧伽術語中被特別命名為「然燈」。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眾飲食保存與受持期限的規定(七日藥法)。
    僧伽在受用信眾供養的乳酪時,若有剩餘,為免浪費,律制允許將其進一步加工精煉為「生酥」這種淨藥,並在法定的七天期限內合法留存、受持與食用,超過七天則構成過犯。

    此段說明比丘處理多餘藥食的戒律開緣。
    生酥若過剩而成為「長物」,為免違犯蓄持長物之戒且避免浪費,律制開許將其煎熬成熟酥,並重新依「七日藥」的作法受持,依法最多可存放七天供生病時食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戒律中,酥油屬於「七日藥」(或稱七日服、七日糧)之一。
    為了兼顧比丘的色身調養與避免囤積障道,佛陀制定若比丘在乞食中獲得較多酥油,且自身缺乏固定熟識的施主供養(少知識)時,允許其透過細布過濾淨化,並在法定限期七日內儲存並受用。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在資生用度上,既不落入極端苦行,亦嚴防貪執囤積的中道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羯磨與持犯的具體規定。
    佛制比丘非時食,通常食物(時藥)必須在日中之前(中午前)受持並食用完畢。
    若有特殊因緣無法在中午前完成淨化(作淨)或受持程序,為了使該藥物不成為非法儲存的「畜宿」之物,比丘必須依律進行口頭宣告(作持),將其設定為「七日藥」的範疇,方能在七天之內合法存放與服用。
    這展現了律典在嚴格持戒中兼顧實際修道需求的權變法規。

    此段律文規範比丘於受食時的威儀與淨法。
    依律制,供養物需經授受與作淨等程序始成淨物,若因遺忘未經此程序而逕自使用,即構成犯戒,屬不合律儀的「不淨」行為。

    此處涉及律藏對於乞食所得食物的處理規範,律制中對於日常飲食(如酥、油等)的受持與服用有嚴格的時限與條件規定,此句強調處理油類比照酥類的規則,體現了律法在細節管理上的一致性。

    此條律文規範比丘對於僧食剩餘物的處理原則。
    針對非核心主食的食材(如胡麻),若因量多而未食盡,準許透過加工(榨油)處理並在七日藥食受用期內食用,屬於對僧物之損耗最小化與資源利用的規定。

    此處語境出自律部對於物品性相與轉變的判定,透過「酪瓶」這一譬喻,說明事物因環境、條件(緣)的轉變而失去了原有的功用或定義。
    律藏中常以乳、酪、生酥、熟酥、醍醐之譬喻,論證法與非法、成與不成之界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主要規定僧團中關於「七日藥」裡油脂類的具體種類、過濾提取方法以及受持期限。
    在佛陀制定的律法中,油脂屬於七日藥之一,比丘若因疾病等需要,可以接受並保存七天以供受用。
    此處特別提到「少知識比丘」,是指對醫藥或生活資具處理較無經驗的年輕僧眾,律藏因此慈悲開示具體的處理方法(用細㲲過濾吸取),以防浪費或不淨。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法規參照。
    在僧團生活中,若因客觀條件或特定因緣限制,導致無法依常規製作或處理某種藥物、食物或僧物時,應遵循前面章節關於「酥(酥油)」的相關開遮持犯規定與處置原則辦理。
    體現佛制戒律在原則性中兼具因時因地的靈活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中分配日常物資(此處指各類用途的油)時,必須遵循清淨、平等的律制原則。
    若物資在分配過程中因數量不足而將已分出或擬分出的部分重新混雜、收回一處,在律法操作上會導致名相與用途的混亂,失去原本特定受持的清淨性,故判定為「一切不淨」,僧眾便不得如法使用。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僧物處理程序因果分明、防範貪執與混亂的嚴謹要求。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中的飲食與器物管理規定。
    律中要求僧人處理清淨物質(如未受污染、符合戒律規定的油)時,必須保持其純淨度。
    在轉移、傾倒或儲存淨油時,相關的容器必須經過徹底清洗以符合僧團的淨法規定,並交由「淨人」(在家居士或未受具足戒者)來協助管理或保管,以避免僧人直接觸犯與財物、蓄積或不淨物相關的戒律。
    此處強調的是僧團日常生活中對器物清潔與戒律持守的嚴謹態度。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針對出家眾受持「七日藥」的具足戒條規範。
    比丘受持油等七日藥,過期即成非法蓄長。
    此處規定受持期滿後的剩餘油藥,必須回歸到存放同類七日藥的處所,並將盛器洗淨。
    由於僧侶不可手持金銀及直接涉入特定財物管理,故須交代「淨人」處理,以符合僧團內財物互不混淆與持戒清淨的律制要求。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日常生活中,信徒所供養的點燈油或因應氣候、地形需要的塗足油(用以保護足部防止乾裂或受傷),皆屬於比丘合法的日常資具,僧眾接受此類供養符合戒律規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規律。
    佛陀制定比丘用藥的期限與順序法則。
    灰藥(如某些礦物灰或植物灰)效期長,歸類為「終身藥」;油藥(如酥、油、蜜等)效期短,歸類為「七日藥」。
    為了防止藥物過期、囤積或服藥次第紊亂,律中嚴格規定兩種藥物的服用與受持順序,不得先受持終身藥再受持七日藥以規避律制限期。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出家僧眾在生病時服用藥物的醫療調理次第與威儀衛生規範。
    依律制,服藥時須遵從特定步驟以維護身體與淨行。
    先服油用以潤滑或作前置調理,服油後必須洗手與漱口以保持僧相威儀與口手清潔,隨後纔可再服用「灰藥」。
    此處嚴格依循原始律典的實用生活與醫療語境,展現僧團日常生活的戒律細節,不涉後期大乘的象徵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醫療與生活規範。
    在僧團日常生活中,比丘若患有下半身的疾病(如消化系統、排泄系統或下肢疾病),律制允許並建議其先以酥油作為藥物服用。
    這展現了佛陀制定戒律時,對僧眾色身健康的務實關懷與彈性開許,不因持戒而廢疾病之醫治。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規範中關於飲食與醫藥的戒律規定。
    佛陀制定「七日藥」是為了允許患病比丘在特定期限內服藥調養,而食用時仍須注重威儀與個人衛生,故規定必須先洗手、漱口以保持清淨,方可服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醫藥與飲食受持的規定。
    佛制僧眾對食物與藥物有嚴格的分時限制,酥油屬於「七日藥」,可儲存七日供生病比丘服用。
    此處規範若因上半身疾病需在飯後服藥,必須先依照僧伽威儀洗淨口手,去除飯食之雜染,方可服用藥物,體現律律嚴謹與注重衛生的持律生活。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生活中的行為規範(威儀法)。
    比丘因病而有服用油藥的需要,若服藥後有剩餘,本應依規定作點燈或塗足等其餘正當用途。
    然而,若因親近的師長(和尚或阿闍梨)前來並嫌其剩餘過多,比丘為了規避師長的責備或出於非治病的目的而勉強再度將油喝下,此非非時食或非非時藥之正當服法,亦失威儀,故結輕罪。
    這展現了律制中對於藥物使用、對待師長態度以及不可因畏懼責備而行非道之微細戒行要求。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規範。
    佛制比丘受持過午不食(持齋)之戒,但若因生病等特定因緣,在非正食時間(如夜間)允許飲用特定的非時漿(夜分漿)以資養身體。
    律制規定,比丘若先前喫過石蜜,為免殘渣滯留口中與夜分漿混合,而造成非時食之嫌(即在不應食之時吞嚥了固體食物殘渣),因此在飲漿前必須先洗口漱淨,此乃防微杜漸、護持戒體之具體行為規範,不可過度導向大乘法界象徵義。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僧侶飲食戒律的具體規範。
    此處指比丘、比丘尼在飲用特定非時漿(如八種漿等非時食的飲料)之後,若因疾病等特定需要而欲再食用石蜜,其開遮持犯的原則與前文所述的飲食規範相同,須符合律制規定的時限與受持程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伽戒律中,出家比丘受持不掘地、不斬伐草木及不親自炊煮等戒條,以避免損害微細生命或涉及世俗雜務。
    因此,若有熬煮石蜜等食品的需求,必須依循僧團律制,交由未受出家戒、在寺院中協助僧眾處理雜務的居士或侍者(即淨人)代為執行,以維護比丘戒行的清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主要在釐清及定義比丘在接受、受持或食用「五種藥」(或淨肉、不淨肉、受藥法等具體律制背景)時,各類油脂、蜜、糖等食物之間相互混合、接觸時的法義判定基準。
    律藏對此類細微接觸有嚴格定義,以作為判斷是否犯戒、是否結罪、或是否屬於清淨受持的依據。
    此處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如來藏義,純屬僧團戒律實務中的名相邊界界定。

    此句說明律制中「四藥」混合時的隨輕從重原則。
    僧伽醫藥分為四類:時食、夜分、七日、終身。
    當不同期限的藥物混合時,必須依從其中期限最嚴格、最早受限的規定(即時食的日中限制),稱為「得時服」,以防範比丘於非時食處違犯戒律。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用藥時限的「四種藥」規定。
    當不同存放期限的藥物(夜分藥、七日藥、終身藥)混合在一起時,為了防止比丘因儲存過期藥物而犯戒,必須依從「期限最短者」的原則來處理。
    因此混合後的藥物只能視同夜分藥,不得留至次日。

    此句出自律部,論述僧伽對於醫藥受持與淨法的具體規定。
    佛制僧侶受持醫藥依期限分為時藥、夜分藥、七日藥、終身藥。
    若將期限較短的「七日藥」與期限較長的「終身藥」混合,基於律制「從嚴、從少」的原則,該混合物不得再視為可終身儲存的藥物,其受持與服用期限一律縮短為七日,逾期不服即犯過。
    此彰顯律制防止僧眾囤積財物、資生之具的修行意涵。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中,鹽可作為醫病或調味之藥。
    對於缺乏經驗的「少知識比丘」,律制指導其在獲得這類特殊的天然礦鹽(赤鹽、紫鹽)時,應依法清洗乾淨並行持「終身受」的加持法,以便在未來生病或有需要時能隨時合法食用,避免因不懂律法而犯非時食或不淨食之過。
    這體現了律部依因緣次第、著重僧團生活實踐與戒相防護的語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承接上文關於比丘、比丘尼對特定醫藥或食物的受持、儲存、分發或淨施等戒律條文。
    在律藏語境中,「亦復如是」意指對於胡椒和蓽撥這類藥用植物的處理原則(如開許非時食、七日藥、或盡形壽藥等貯存與使用限制),皆等同於前文所述之規定,旨在維護僧團戒行與生病比丘的醫療需求。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比丘受持醫藥的戒律規定。
    在僧團中,石蜜(糖類)被歸類為「七日藥」,即比丘在有病緣時可以儲存並服用七天的藥物。
    然而,乞食時石蜜可能與其他普通食物(時藥)接觸而沾染「食氣」(食物殘渣或氣味)。
    根據律制,時藥不可過午服用,若七日藥沾染了時藥的氣味,便會影響其合法受持。
    因此,缺乏此類律法常識的比丘應當知曉,必須將其清洗乾淨、去除食氣,方能作七日藥領受,以防犯非時食戒。

名相註解
  • 武羅國:古印度地名或國名,此處作為特定律藏譬喻典故的背景地。
  • 具足:指具足戒,即比丘、比丘尼所應受持的圓滿戒律。
  • 戒場:舉行傳授皈依、結界及受戒儀式的特定清淨場所。
  • 施:佈施、供養。此指將財物無償奉獻給他人的行為。
  • 良福田:比喻能生福德之地。眾生供養清淨僧團,能生長善法與福報,如在良田播種必有豐收。
  • 食上:指比丘在喫正餐(通常指午餐正食)的時候。
  • 笮:音ㄗㄜˊ,壓榨、擠壓。
  • 漿:指非時漿(又稱夜分藥),律制允許比丘在過午至夜半(或黎明前)期間飲用的果汁、蔗汁等澄淨液體。
  • 夜分受:指可以在當天的夜間時段內接受並飲用。在律制中,「夜分藥」的時效僅限於當日受戒當夜黎明前,過夜即成為宿食,不可再飲。
  • 七日受:指七日藥的受持規定。比丘受贈此類藥品後,最多可在七天內自行保存、受用,超過七日則違反戒律。
  • 終身受:律藏術語,指某些藥物(如灰、鹽、某些植物根莖等)不受非時食或七日藥的時間限制,允許僧眾終身隨身保存,並可在任何時間(包括過午之後)為了治病而受持服用,又稱「終身藥」。
  • 中前:正午(日中)之前。律制中僧眾過午不食,亦以此時間點作為某些食物、飲料受持的期限界限。
  • 時過:指超過了戒律所規定的特定時限(如日中之後為非時、或特定羯磨作務的限定時間已過)。
  • 不應作:律部術語,指該行為不符合戒律規範,比丘、比丘尼不應當隨意執行。
  • 篤信女人:指對佛法有深厚信心的在家女眾,即優婆夷。
  • 合明受:在燈火照明、明亮對顯的情況下親自承受接納。
  • 不欲滅:不希望斷絕、泯滅。律部中多指使戒法或法脈傳承不致中斷。
  • 慇懃:情意懇切、至誠。此處指求法或求戒時的恭敬與懇切態度。
  • 得受:可以接受、允許受持。指在特定條件下,因其誠心而獲得授與相應的法或戒。
  • 去膩:用刀刮除食物表面過剩的油脂或脂肪,使其符合僧伽食用的戒律標準。
  • 酪瓶:盛裝乳酪的瓶子,此處引申為指涉與儲存乳酪相關的戒律情境。
  • 食時:僧眾依法受食的時間,通常指清晨至正午前的合法用餐時段。
  • 熟酥:將生酥加熱煎熬去水後製成的酥油,較不易腐壞。
  • 少知識:指缺少熟識且常行供養的施主或善知識。此處特指沒有固定供養來源、不便隨時獲得醫藥資具的比丘。
  • 七日藥:指油脂、酥、蜜、石蜜等藥物,經受持後,出家人最長可存放七日並於非時(午後或夜間)服用,用以療病。
  • 胡麻:即芝麻,在律典中常列入可受用之食材。
  • 事緣:指具體的事務條件或客觀環境因素。
  • 羆脂:棕熊(人熊)的油脂。
  • 失修摩羅:梵語 śiśumāra 的音譯,指恆河鱷、鼉(鱷魚),其脂肪可作藥用。
  • 少知識比丘:指缺乏佛門生活經驗、醫藥常識或戒律條文知識較淺的比丘。
  • 如上酥中說:參照前文關於「酥」的條文規定。律典中常有類推或參照前文的表述,以避免條文冗長重複。
  • 淨油:此指符合律制、受持為當日受用(時藥)的清淨油。
  • 七日油:律制中允許比丘因病等特定原因,可以儲存並在七日內服用的油(七日藥)。
  • 油:指酥、油、蜜、石蜜等,在律制中屬於七日藥,比丘接受供養後,最多隻能保存七天服食。
  • 終身藥:佛教戒律中規定比丘可以終身保存、隨時服用的藥物,不受日分藥或七日藥的限期規律。
  • 服油:指服用藥用植物油、酥油或動物脂油,在古印度醫學(吠陀醫學)中常用於調理身體、驅風或作藥引。
  • 澡口:漱口,指清洗口腔以保持清潔。
  • 服灰:服用藥灰。古印度醫學中將特定草藥燒製成灰以治病(如草木灰、鹼灰等藥劑)。
  • 下分:指身體的下半部分,於律部醫學語境中通常指涉腹部、腸胃或下肢等部位。
  • 上分:指身體的上半部分,如頭、頸、胸等部位。
  • 夜分漿:又稱非時漿,指比丘在過午(午後至隔日明相未出前)不允許喫正食的情況下,因病等原因可飲用的特定濾清果汁或漿水。
  • 時食:又作時藥,指從清晨明相現起至正午日中之間準許食用的食物、果汁或藥物。
  • 得時服:指在法規上應當作「時食」來對待與服用。
  • 得夜分服:意指必須依據夜分藥的時限規定來服用,即失去七日與終身的存放期限。
  • 共合:指將不同屬性或不同受持期限的藥物混合在一起。
  • 赤鹽紫鹽:指古印度常見的巖鹽或礦鹽,因含有微量礦物質而呈現紅色或紫色,在律中常被允許作為藥用或調味用。
  • 胡椒:梵語 marica,古印度常見的藥用與食用植物,於律藏中常被列為「盡形壽藥」或治療風寒等疾病的藥品。
  • 蓽鉢:又作蓽撥,梵語 pippalī,胡椒科植物,果實入藥,主治胃寒、冷痛等。在律藏中與胡椒同屬常見的醫藥成分。
  • 亦復如是:也是這樣、也是如同上述。律藏中用來省稱與前文相同的戒律行為規範或開許限制。
  • 黑石蜜:古代印度的一種粗糖或深色蔗糖塊。
  • 白石蜜:指精製、色澤較白的蔗糖塊或冰糖。
  • 食氣:指普通食物(時藥,如米飯、菜餚等)所殘留的氣味或油脂殘渣。

云何石蜜瓶如 武羅國?欲受具足人,在戒場上受具足已,布 施僧石蜜各一瓶。諸比丘信心喜作功德, 即持石蜜瓶施僧上座。上座有信心言:「僧者 是良福田。」即復施僧。諸比丘有第七日石蜜, 即取此石蜜,是名相污。若比丘食上,大得甘 蔗,食殘笮作漿得夜分受。若飲不盡,得 煎作石蜜七日受。石蜜不盡,燒作灰終身受。 若有事不得壓,即中前應以水作淨,當作是 言:「此中有淨物生,我當受。」若食上多得果,食 不盡,得笮作漿夜分受。若有事不得笮,即 時應當作是言:「此中淨物生,我當受。」若時過 不應作。然燈者,若篤信女人施眾僧食,并作 餅盛然燈施僧,僧不應合明受,當使淨人 取。若無淨人者,當語使放地,滅燈已然後 受。若女人信心故不欲滅,慇懃故得受。受 已持刀去膩,然後得食,是名然燈。酪瓶者,食 時得多酪,食不盡,得即煎作生酥七日受。若 生酥長,得煎作熟酥七日受。若比丘乞食 時多得酥,若是少知識比丘,即以細緻㲲 淨漉取酥,得七日受。若有事緣不得中前作, 當作是言:「此中淨物生,我當作七日藥受。」若 誤忘不受,不作淨時過,是名不淨。若乞食 時得多油,如上酥中說。若食上得多胡麻,食 殘不盡得,即笮作油七日受。若事緣不得作, 如上酥中說,是名酪瓶。脂者,僧中行魚脂、熊 脂、羆脂、猪脂、失修摩羅脂,少知識比丘得持 細緻㲲漉取,得七日受。若事緣不得作,如 上酥中說。若眾僧中分油時,或欲持作淨油、 或作七日油、或作然燈油、或作塗足油、或作 塗身油,若分不足還斂著一處者,一切不淨。 若淨油還著淨油,一處洗盛令淨與淨人。如 是七日油還著七日油,一處洗盛令淨與淨 人。如是然燈油、塗足油,得已應受。若比丘欲 服灰飲油者,灰是終身藥,油是七日藥,不 得先服灰、後服油;當先服油,洗手澡口令淨 已,然後服灰。若比丘下分有病者,應先服酥。 酥者七日藥,澡手洗口令淨,然後乃食。若比 丘上分有病者,欲令食上服酥者,酥是七日 藥,食竟洗口澡手令淨,然後服酥。若比丘 服油訖,有殘油欲作然燈油、若塗足油,和 上、阿闍梨來,見已嫌多,若更飲者,得越比尼 罪。若比丘食石蜜,欲飲夜分漿者,當先洗 口令淨然後飲漿。若飲漿已欲食石蜜,亦如 是。若比丘欲煮石蜜,當使淨人煮。若比丘自 受酥,如酥觸酥、酥觸油、酥觸蜜、酥觸石蜜、 酥觸生酥、酥觸脂,如是油、蜜、石蜜、生酥,乃至 脂觸酥、脂觸油、脂觸蜜、脂觸生酥、脂觸石 蜜、脂觸脂,亦復如是。時食、夜分、七日、終身共 雜者,得時服。夜分、七日、終身共雜者,得夜分 服。七日、終身共合者,得七日服。若少知識比 丘,乞食時得赤鹽紫鹽等,應淨洗鹽終身 受。若得胡椒蓽鉢,亦復如是。若少知識 比丘,乞食時得黑石蜜、得白石蜜,淨洗除食 氣,作七日藥受,是故說。

摩訶僧祇律卷第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