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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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僧祇律

T22n1425_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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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僧祇律卷第七

2

東晉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羅 共法顯譯

3

明僧殘戒之餘

4
白話直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當時尊者陀驃摩羅子,負責僧團禮拜與九項事務,如前所述。一直到六群比丘,僅能獲得簡陋房舍與粗劣飲食,內心常感憂愁,甚至心想:「這位長老陀驃摩羅子長久修持梵行,我們卻常受苦惱。而且世尊已制定戒律,不允許以無根據的波羅夷法誣陷他人,現在應該尋找他的過失根源。」說完這些話後,便時常跟隨尊者陀驃摩羅子,不論行走、停留、坐臥,都緊隨左右,直到每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有比丘尼前來禮拜佛足,當時尊者陀驃摩羅子離佛不遠,坐在一旁。比丘尼禮拜佛足後,接著前來禮拜尊者陀驃摩羅子。陀驃摩羅子有一位姊妹比丘尼,禮拜時風吹起衣角,落在陀驃摩羅子膝上,他便用手將衣角拿開。這時六群比丘便說:「長老陀驃,你犯了波羅夷。」陀驃說:「我沒有這回事。」六群比丘又說:「我們親眼所見,還有什麼可懷疑的?誰會自己做賊,還自認是賊呢?」於是在僻靜處、眾人中,乃至僧團中都宣揚此事。當時陀驃因此緣由,向世尊詳述,佛說:「召六群比丘來。」於是便將他們召來。佛問六群比丘:「你們真的以無根據的波羅夷法誣陷陀驃摩羅子嗎?」回答說:「不是。世尊!確實有根據。」佛問:「有什麼根據?」六群比丘向佛說:「某次齋日,有比丘尼來禮拜世尊,接著禮拜長老陀驃。當時風吹起比丘尼的衣服,拂過陀驃的膝上。那時陀驃用手拿起那件衣服,這就是根據。」佛說:「愚癡之人!這不是波羅夷的根本,這只是異分中的小事。」佛對六群比丘說:「你們難道沒聽過,世尊以種種因緣,對修梵行者生起恭敬心、以慈悲身口意對待嗎?你們如今怎能對清淨無罪的比丘,僅因異分中的小事,非波羅夷之事,卻用波羅夷法誣陷,想破壞他的清淨行持?這不是正法、不是律儀、不是佛陀教導,不能用來增長善法。」佛告訴諸比丘:「住在舍衛城的比丘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聽一次。」若比丘因瞋恨不滿,僅以異分中的小事,對非波羅夷比丘,以波羅夷法誣陷,意圖破壞其梵行。他日後,不論是否檢查核實,僅因異分中的小事,這比丘因瞋恨而說,屬於僧伽婆尸沙。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說法內容跟上面所說的一樣。。尊者陀驃摩羅子,被僧團推舉來負責管理九種僧伽的事務,就如上文所說的一樣。。甚至到後來,六羣比丘因為被分配到低劣的僧房和粗糙的食物,心裡經常感到憂愁苦悶,甚至心裡這樣想:「這位長老陀驃摩羅子雖然是個久修清淨梵行的人,卻讓我們經常感到苦惱。」。而且世尊當初制定戒律時,就規定不允許用毫無事實根據的波羅夷重罪去誣告、毀謗他人,所以我們現在應當去追查他所說的罪過到底有沒有事實根源。。說完了這些話以後,他就一直跟著陀驃摩羅子尊者,不論是走路、站立、坐著、躺下,都經常跟在身邊,一直到每個月的初八、十四和十五日。。各位比丘尼前來頂禮佛陀的雙足,這時候尊者陀驃摩羅子距離佛陀不遠,在旁邊的一側坐著。。各位比丘尼向佛陀頂禮接足之後,接著前來向尊者陀驃摩羅子頂禮。。那時候,陀驃摩羅子有一位血緣關係的姊妹出家做比丘尼。這位比丘尼在向他頂禮頂禮跪拜時,風把她的僧衣衣角吹了起來,正好掉在陀驃摩羅子的膝蓋上,陀驃摩羅子隨即用手把那個衣角拿開。。這時,六羣比丘就對陀驃說:「長老陀驃,你已經犯了斷頭大罪,失去比丘資格了。」。陀驃回答說:「我沒有做過這種事。」。六羣比丘接著說:「我們都親眼看過這件事了,還有什麼好懷疑的呢?」。誰做賊會自己承認是賊呢?。無論是在隱蔽的地方、多人聚會的地方,甚至是在僧團大眾之中,都公開談論這件事。。那時候,陀驃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詳細報告給佛陀知道,佛陀說:「叫六羣比丘過來。」。就立刻叫他過來。。佛陀問六羣比丘說:「你們真的用沒有根據的波羅夷大罪,去陷害誣賴陀驃摩羅子嗎?」。回答說:「不是這樣的。」。世尊!。確實是有其根本源由的。」。佛陀問道:「這件事情是以什麼為根本原因呢?」。六羣比丘向佛陀稟告說:「在某一個布薩齋日,有一些比丘尼前來頂禮世尊,隨後也去頂禮長老陀驃。。這時候,風吹起了比丘尼的僧衣,擦過了陀驃尊者的膝蓋。。這個時候,陀驃用手抓住了那個人的衣服,這就是整個事件的起因與證據。」。佛陀說:「愚癡的人啊!。這不是屬於最嚴重的波羅夷罪,這只是其他類別中的微小輕罪。。佛陀對六羣比丘說:「你們難道沒有聽過,世尊曾透過各種因緣開示,對於清淨修行的人,應該要生起恭敬的心,並且用慈悲的行為、言語和意念來對待他們嗎?」。你現在為什麼要對沒有犯罪的清淨比丘,為了破壞他的清淨修行,拿其他不相關、也不是波羅夷罪的微小過錯,用波羅夷重罪來誣蔑他呢?。這些行為不符合正法、不符合戒律,也不是佛陀的教法,不能用這樣的方式來增長善法。。佛陀對大眾比丘說:「把所有居住在舍衛城的比丘都召集前來,因為十種利益的緣故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乃至於已經聽過這條戒律的人也應當再次聆聽。」。如果比丘因為心中生起瞋恨與不滿,拿其他不同類別的微小小事,去非難本來沒有犯根本大罪的比丘,用波羅夷罪來惡意誣賴他,想要藉此破壞他的清淨修行。。那名比丘在隨後的時間裡,不管有沒有經過進一步查證,只是拿其他不相干事件中的芝麻綠豆小事來借題發揮。這名比丘因為心裡懷著怨恨而故意誣蔑、陷害他人,這構成了僧伽婆屍沙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省略結集語。
    在律部經典中,當佛陀開演戒律的因緣、處所與特定背景與前文重複時,結集者會使用「廣說如上」來簡略記錄,以避免文字冗長,其核心在於確立制戒的時間、地點與聽眾等緣起要素。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記載尊者陀驃摩羅子因具足德行,被僧伽透過羯磨程序(拜)差遣(典知)管理僧團中的九種具體事務(如分配臥具、分發食物等)。
    此處應依律典「僧事僧辦」與職司劃分的法制語境理解,不宜作過度的玄學引申。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背景因緣。
    敘述惡名昭彰的六羣比丘,因不滿負責分配僧房與食物的執事僧陀驃摩羅子(依法公正分配,未給予六羣比丘特權),導致他們分得較差的起居與飲食,因而懷恨在心,謀劃誹謗。
    這反映了早期僧團中,部分行為不檢的僧人與嚴持戒律的執事僧之間的利益衝突與心理矛盾。

    本句體現律典處理僧團糾紛時依律依實的原則。
    依大眾律(摩訶僧祇律)語境,僧團中若有人以最高情節的「波羅夷罪」指控他人,必須有見、聞、疑等事實根據,嚴禁主觀捏造或無根毀謗。
    面對此類嚴重指控,僧團有責任展開調查,釐清事實的「根原」(如是否有目擊者、聽聞來源或合理懷疑),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被指控者的清白。

    本句記敘僧團中有人在口頭誹謗或發出特定言論後,持續貼身跟監、尾隨陀驃摩羅子尊者的行為,其目的在於尋找其破戒的瑕疵或企圖落實不實指控。
    經文透過「行、住、坐、臥」四威儀的全面跟隨,展現此人糾纏之緊密,並以「八日、十四日、十五日」等僧團布薩與居士持齋的關鍵日期為時間節點,體現律部聖典中對僧團內部糾紛與戒律實踐背景的客觀記錄。

    本句記敘眾比丘尼前來禮拜佛陀,以及尊者陀驃摩羅子當時在場隨侍的情境。
    在律典語境中,「禮佛足」為最尊崇的接足禮,「於一面坐」則是弟子親近佛陀、聽候教誡時的標準威儀,彰顯出佛門弟子對佛陀的恭敬與依止。

    本句記述比丘尼依循僧團體制與戒律儀軌,在禮拜佛陀之後,依序禮拜僧團中具德德高或擔任執事之大德比丘。
    此體現律典中關於僧團長幼有序、尼眾尊重僧眾的行儀規範。

    本句敘述律藏中關於不淨行或嫌疑事件的緣起背景。
    在律部語境中,男女僧眾之間的接觸與舉止受到嚴格規範。
    此處如實記錄事件發生的物理過程(風吹衣角、手移衣角),作為後續引發僧團戒律爭議(如誣謗或違犯嫌疑)的因緣,展現原始僧團制定戒律時依循的實際生活情境,無深奧的大乘法界象徵義。

    本句記述六羣比丘(僧團中常搬弄是非、不守紀律的六位比丘)對長老陀驃摩羅子進行惡意誣陷的情節。
    在律典語境中,這是屬於「以無根波羅夷罪謗清淨比丘」的嚴重違規行為,旨在揭示僧團中因嫉妒或私怨而產生的紛爭,以及戒律對於保護清淨僧寶、維護僧團和合的重要性。

    此處為律部敘事語境。
    當被指控犯戒或有過失時,當事人依據事實進行否認。
    律部強調如實陳述與審判程序,此處顯示僧團對犯戒指控採取事證查覈態度,不直接採信單方言辭。

    此處展現六羣比丘在律典中常見的習氣,即對於已發生的現象依據個人的經驗認知而產生執著,不願聽從制戒建議或他人的勸諫。
    在律藏語境下,這類心態往往成為制戒的緣起,反映出對於如實知見與僧團紀律的輕忽。

    此句出於律部,用以說明眾生遮掩過失之心理。
    意指人若犯戒作惡(作賊),出於護持自我形象與避罪心理,必不願主動招認。
    在律藏語境中,常用此類反詰句來引導比丘直面過失,並強調發露懺悔之不易與重要性。

    此段描述律典中對於「說事」的場合規範,在律部語境下,通常涉及比丘對於戒律或僧團事務的議論。
    經文強調無論場合隱密或公開,均須依律制行事。

    此處記述律藏中處理僧團事務的程序,當發生違犯戒律之情事,由當事者稟白佛陀,佛陀再召集相關僧眾進行審理或裁決。

    此句記述僧團日常律制事件中的行政或戒律處理程序。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表述多用於上座、大德或僧伽羣體在處理僧眾事務、進行問訊、制戒因緣或處分擯罰時,命人召喚當事比丘或相關人員前來對質與處理的具體動作,展現律典重視面對面審理與實務處理的特質。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罪中「無根謗波羅夷」的戒律因緣。
    佛陀依循僧伽律制,在處分前必先親自向當事人(六羣比丘)核實罪狀,體現佛門僧團開導、審訊的司法程序。
    此處語境純屬律部制戒的具體歷史事件,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哲理化發揮。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問答對話語境。
    在僧伽聽取戒相、審查罪相或問難的過程中,當事人或被詢問者對前述問題給予否定的回答。

    此處為佛弟子或請法者對佛陀的尊稱。
    在律部語境中,多用於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向佛陀請示戒律、報告事件或陳述緣由時的起首稱呼,展現對佛陀至高無上的尊崇。

    此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僧伽制戒因緣或特定犯戒事件的判定語境。
    在律典中,「根本」指涉罪咎、紛爭或戒律條文制定的最初核心源由、犯罪之根源(如殺、盜、淫、妄等根本重罪,或引發特定爭事的根本事實)。
    此處強調必須依據確定確實的根源事實來處斷僧事,而非憑空臆測或無根誹謗,體現律家「依實制戒、依實斷事」的務實與嚴謹態度。

    此句為律典中佛陀訊問僧眾或當事人的審理對話。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佛陀制定戒律必先釐清事件的起因與核心根源,依循「因緣軌則」來審查僧侶行為的動機與根本原因,以此作為評斷是否犯戒及制定相應戒條的依據,屬於原始佛教與律部注重實際因果、條理次第的教法特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文脈,記載六羣比丘向佛陀告狀或敘述僧團事件的始末。
    此處提及比丘尼依循僧團儀軌,在齋日先頂禮佛陀,隨後依長幼次序頂禮負責僧事分配的長老陀驃。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是引出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團糾紛的緣由,應依實事求是的原始佛教僧團運作模式理解,不引申為大乘象徵義。

    本句記述僧團中所發生的客觀物理現象(風吹衣物接觸),為後續引發的戒律事件或嫌隙之起因。
    律典此類敘事旨在釐清事實經過,以作為判定因緣與結戒的依據,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事件中的事實陳述與定罪依據判斷。
    在律典語境中,「根本」指涉判定某項犯戒行為(或諍事)的核心關鍵與最初始的行為事實,以此作為僧伽結罪或處理糾紛的根本依據,不涉及大乘經系的玄妙法理。

    此句為佛陀對違反戒律、行不淨行或犯錯比丘的嚴厲斥責。
    在律典語境中,『癡人』並非世俗無知之意,而是指缺乏無漏智慧、不明因果業報、違背清淨戒律之人。
    佛陀以此喝斥來警醒犯錯弟子,使其生起慚愧心,進而能如法懺悔、改過遷善,為後續制戒或宣說戒相的緣起。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
    僧團在判定比丘罪過時,依據戒律的輕重進行區分。
    「波羅夷」是僧尼戒律中最嚴重的「斷頭罪」,犯者失去僧侶資格,必須驅逐出僧團。
    此處指出該行為並未構成波羅夷罪的根本要件,而只是屬於其他較輕戒別(如突吉羅等)中的微細過失。

    本句為佛陀對制戒因緣的訓誡,屬於律部語境。
    佛陀藉由反問「六羣比丘」是否聽聞過過往的教導,強調對於同修梵行者(清淨同修)應保持絕對的恭敬與慈悲,其身、口、意三業皆應與慈心相應。
    這展現了僧團內部倫理與戒律修持的基石,旨在導正六羣比丘放逸、不恭敬同修的行為。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法中關於「無根榜」的戒律語境。
    經文指出,僧團中若有比丘心懷瞋恨,為了破壞同修的梵行,刻意將其他不相干(異分)且不構成根本重罪的輕微過失(小小事非波羅夷),誇大為極重罪(波羅夷法)來誣陷清淨比丘。
    這在律部中屬於嚴重的違犯,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和合與僧格的尊嚴。

    本句為律部中結戒的判語。
    佛陀針對比丘或比丘尼的特定非正當行為進行斥責與判定,指出該等行為違背了佛法(法)與僧團規範(律),不能導向解脫與善法的增長。
    在律部語境中,「非法、非律、非是佛教」是制戒時常見的否定式評判標準,用以嚴格界定僧團行持的合法性與正當性。

    本句屬於律部聖典中佛陀制戒的通式。
    佛陀因應特定僧伽犯錯的因緣,召集該地區全體僧眾,宣告將為大眾制定戒條。
    律典強調制戒皆基於「十利」(即十種建立僧團與護持正法的利益),並要求已聽聞者亦須重聞,以示對戒律的殷重與僧伽集會的平等一致,符合律部僧事僧辦與依制修行的法義框架。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罪中「無根謗」或「假根謗」的戒律條文。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規範的是出家眾因個人瞋恨怨嫌,故意以不相干的微小過失為藉口,捏造、誣陷他人犯了不可救濟的波羅夷重罪,其核心意圖在於惡意摧毀他人的僧團身分與清淨梵行。
    此條展現律藏對於維護僧團和合、保護僧眾名譽及防範惡意誣告的嚴格規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殘(僧伽婆屍沙)條律的制戒脈絡。
    此處針對比丘「以異分中小小事」惡意毀謗他人的行為進行定罪判斷。
    只要比丘在主觀上出於瞋恨心,客觀上藉由不相干的微細事端(異分中小小事)來誣陷清淨比丘,不論其後續是否經過僧團的調查或檢校,其結罪的性質皆已成立,屬於嚴重的僧團戒律違犯。

名相註解
  • 佛:指釋迦牟尼佛,律典中的制戒教主。
  • 舍衛城:古印度憍薩羅國的首都,為佛陀常住度化眾生與僧團結夏安居的重要據點。
  • 廣說:詳細說明、完整敘述。在律典語境中指承襲前文既有的固定因緣與序分公式。
  • 尊者:對具足德行與戒臘之出家僧眾的尊稱。
  • 陀驃摩羅子:佛陀弟子名,以主理僧事、分配臥具及分發食物等庶務聞名,後證阿羅漢果。
  • 眾僧拜典知九事:眾僧,指僧伽、僧團;拜,指透過羯磨程序差遣、推舉;典知,主持管理;九事,指律制中僧團委任執事的九種具體庶務。
  • 六羣比丘:佛陀時代僧團中,以難陀、鄔波難陀、迦留陀夷、闡陀、阿濕貝、 Punabbasula(滿宿)等六人為首的六位比丘及其隨從。彼等常違犯戒律,為佛陀制定諸多戒律的因緣發起者。
  • 下房麁食:品質低劣的僧房與粗糙、不精美的食物。
  • 長老:對出家年資長、戒德高尚者的尊稱。
  • 梵行:清淨的修行,特指出家眾斷絕淫慾等淨行。
  • 世尊:佛教果位尊稱,此指釋迦牟尼佛。
  • 無根:在律部中特指沒有「見、聞、疑」三種事實根據的虛妄指控。
  • 波羅夷法:梵語 parājika,律藏中最嚴重的罪性(斷頭罪、極惡罪),犯者將喪失比丘資格並被逐出僧團。
  • 若行、若住、若坐、若臥:即行、住、坐、臥四威儀,泛指日常生活的一切舉止行為。
  • 八日、十四日、十五日:印度古代曆法中每半月的關鍵日子,在佛教律制中為舉行布薩(誦戒)或居士受持八關齋戒的時間。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眾。
  • 禮佛足:佛教至高禮法,即頂禮者以雙手捧接並頭面接觸佛陀雙足,以示極崇敬。
  • 於一面坐:在旁側適當位置坐下,為親近佛陀或長老時,不居正中、不背對、不離過遠或過近的隨侍威儀。
  • 姊妹比丘尼:指與陀驃摩羅子在世俗中具備親屬(姊妹)關係的出家女眾。
  • 禮拜:佛教徒表達敬意的跪拜儀式,通常為五體投地。
  • 陀驃:即陀驃摩羅子(Dabba Mallaputta),佛陀弟子中證得阿羅漢果的聖者,在僧團中負責分派臥具和安排僧食,因辦事公正、無私奉獻而深受敬重。
  • 波羅夷:梵語 Pārājika,律藏中最嚴重的罪名,意譯為斷頭、極惡、不共住。比丘若犯此罪(如殺生、偷盜、大妄語、淫行),即自動喪失僧比丘資格,如同斷頭不可復生,必須驅擯出僧團。
  • 作賊:律藏中常借指犯下重罪或違犯戒律之行為,此處取其比喻義,指隱匿過失者。
  • 屏處:指僻靜、無人知曉的隱蔽場所。
  • 僧:指僧伽,即受具足戒的僧團大眾。
  • 具白:詳細且完整地稟告。
  • 實有:確實存在,非虛妄不實。
  • 根本:在律部語境中,指引發罪咎、爭事或制戒的最初核心根源、本質事實,亦指決定罪名成否的關鍵要件。
  • 佛言:佛陀說或佛陀問。在問句語境中譯為佛陀詢問。
  • 白:下對上、對佛陀或僧伽的稟告、陳述。
  • 齋日:指布薩日,僧團於此日集會誦戒、懺悔,居士亦於此日受持八關齋戒。
  • 爾時:這時、那個時候。為佛典常見的敘事時間銜接詞。
  • 尼:指比丘尼,即佛教僧團中受具足戒的出家女性。
  • 癡人:梵語 moha-puruṣa,意譯為愚癡之人。於律藏中,為佛陀呵責犯戒弟子時常用的警誡語,指其缺乏明辨善惡業報的智慧而造作過失。
  • 異分:指非此類(波羅夷)而屬於其他戒條類別、部屬(如僧伽婆屍沙、波逸提等)。
  • 小小事:指微小的過失或輕微的戒律條目,即輕罪。
  • 因緣:此處指開示教法、宣說道理的種種緣由或事例。
  • 梵行人:指清淨修持梵行(斷絕淫慾、具足戒德)的出家同修。
  • 慈身口意:指身業、口業、意業皆與慈心相應。即行為不粗暴、言語不和諧(或無惡言)、內心常懷慈愍。
  • 比丘:指受持具足戒的佛教出家男性僧侶。
  • 淨行:指清淨的梵行,即遠離淫慾等染污,合乎戒律的清淨修行。
  • 法:此指佛陀所宣說的解脫正法、真理。
  • 律:音譯毘奈耶,指佛陀為僧團制定的戒律與生活規範。
  • 佛教:佛陀的教導、教法。此處特指符合佛陀制戒與說法本意的教示。
  • 長養善法:增長、滋養一切清淨的善業與解脫功德。
  • 依止:此處指比丘居住、依託以修行的處所或僧團環境。
  • 十利:佛陀制定戒律的十種功德利益。依律部通說,包含攝取僧、極攝僧、令僧安樂、折伏無羞人、有慚愧人得安樂、不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斷現在漏、滅未來漏、正法得久住。
  • 制戒:佛陀根據僧眾所犯的過失,正式制定禁止作惡的戒條,作為僧團共同遵守的法規。
  • 撿挍:調查、核實、查驗。此處指對所告發的事情進行審查覈實。
  • 異分中小小事:指在其他不相干的類別或情節中,極其微小、不重要的事情。即借題發揮、張冠李戴的誣蔑材料。
  • 住瞋恨故:處於瞋恨、怨怒的心態中。指犯罪的主觀故意與動機。
  • 僧伽婆屍沙:梵語 Saṅghāvaśeṣa 的音譯,又譯為「僧殘」。是比丘戒中的重罪,犯此罪者如人被砍傷至僅剩殘餘壽命,必須依僧團特定儀軌進行懺悔(如別住、摩那埵)方能恢復清淨。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時尊者陀驃摩羅 子,眾僧拜典知九事,如上說。乃至六群比丘, 受得下房麁食,心常愁苦,乃至念言:「是長 老陀驃摩羅子久在梵行者,我等常得苦惱。 又世尊制戒,不聽以無根波羅夷法謗,今當 求其罪過根原。」作是語已,常隨逐尊者陀驃 摩羅子,若行、若住、若坐、若臥,常隨左右至月 八日、十四日、十五日。諸比丘尼來禮佛足,是 時尊者陀驃摩羅子去佛不遠,於一面坐。諸 比丘尼禮佛足已,次來禮尊者陀驃摩羅子。 陀驃摩羅子時有姊妹比丘尼,禮拜時風吹 衣角,墮陀驃摩羅子膝上,即以手舉去。時六 群比丘便作是言:「長老陀驃汝犯波羅夷。」陀 驃言:「我無是事。」六群比丘復言:「我已見事,何 所復疑?誰復作賊,自言是賊。」便於屏處及 多人中,乃至僧中說是事。爾時陀驃以是因 緣,具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來。」即便呼 來。佛問六群比丘:「汝實以無根波羅夷謗陀 驃摩羅子耶?」答言:「不也。世尊!實有根本。」佛言: 「有何根本?」六群比丘白佛言:「時一齋日有 諸比丘尼來禮世尊,次禮長老陀驃。爾時 風吹尼衣,拂陀驃膝上。爾時陀驃手捉彼衣, 是為根本。」佛言:「癡人!此非波羅夷根本,此是 異分中小小事。」佛語六群比丘:「汝常不聞,世 尊種種因緣,於梵行人所起恭敬心、慈身口 意耶?汝今云何於清淨無罪比丘,欲破彼淨 行故,以異分中小小事非波羅夷比丘,以波 羅夷法謗?此非法、非律、非是佛教,不可以是 長養善法。」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比丘皆 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 者當重聞。若比丘瞋恨不喜故,以異分中小 小事非波羅夷比丘,以波羅夷法謗,欲破彼 梵行。彼於後時,若撿挍、若不撿挍,以異分中 小小事,是比丘住瞋恨故說,僧伽婆尸沙。」

5
白話直譯
比丘心懷瞋恨不歡喜者,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產生瞋恨心、不高興的情形,就如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的指引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條文中,若某種犯戒情狀、心理狀態(如瞋恨、不悅)或處置程序在前面條文中已經詳細敘述過,後續相同語境處即會以「如上說」或「如前說」簡略帶過,以避免文字繁複。
    判定此句法義時,應依循毘奈耶(律部)制戒因緣與條文結構之法理,不宜過度延伸至大乘顯密義理。

名相註解
  • 瞋恨:對於違背己意之境,心中產生憤怒、怨恨的心理狀態。
  • 如上說:律典中常見的縮略語,意指其具體內涵或判罪標準見於前文。

比 丘瞋恨不喜者,如上說。

6
白話直譯
異分者,除了四波羅夷、十三僧伽婆尸沙之外,這些稱為異分的小小事,就是眾學法及威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異分」,是指除了最嚴重的四條波羅夷罪和十三條僧伽婆屍沙罪之外的其他戒律。而「小小事」指的是眾學法以及日常生活的威儀規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律典語境。
    此處是在定義僧團戒律中的分類範疇。
    「異分」是指性質不同、情節較輕的戒律類別,即排除了最根本的波羅夷重罪與次重的僧伽婆屍沙罪之外的其他戒條。
    而「小小事」則是對微細戒律(如眾學法、威儀等)的具體指稱,用以釐清戒律條文的輕重層次,作為僧團結集或持戒犯戒時的評判依據。

名相註解
  • 眾學法:梵語 śaikṣadharmāḥ 的意譯,即應當學習的戒條,主要規範比丘的飲食、行路、著衣等日常生活威儀,屬輕罪類。
  • 威儀:指僧侶在行、住、坐、臥中所應具足的莊嚴儀態與規矩。

異分者,除四波羅夷、 十三僧伽婆尸沙,是為異分小小事者,眾學 法及威儀也。

7
白話直譯
非波羅夷比丘,卻以波羅夷法誹謗他人者,於四波羅夷中,若針對每一事誹謗,無事實卻說他人犯重罪,意圖破壞對方梵行,想讓對方不再是比丘、不再是沙門、不再是釋種子,甚至讓其成為沙彌、在家人、園丁或外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一位比丘實際上並沒有犯根本重罪(波羅夷罪),有人卻用波羅夷罪的名目來誹謗他。在四種根本重罪當中,不論是用哪一條罪名來誣陷他,在毫無事實根據的情況下宣說他的過失,目的是想破壞他的清淨梵行,想讓他失去比丘、沙門以及佛弟子(釋種子)的資格,甚至想逼他降為沙彌、還俗成為在家人、退為寺院的勞役園民,或者轉向去作外道修行者。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闡述的是「僧殘罪」中關於「無根榜他波羅夷橋」的犯罪動機與心理。
    戒律以因緣、次第及實際行為的動機為判讀核心。
    此處詳細列舉誹謗者的惡意企圖,不僅是名譽上的損害,而是意圖在實質上與身分上徹底摧毀清淨比丘的僧團身分,使其從具足戒比丘一路降格至沙彌、俗人甚至外道,屬於律藏中防護僧團和合與保護清淨比丘的重要教法。

名相註解
  • 沙門:梵語 Śramaṇa。此指佛教及廣義的出家修道者,此處特指具足清淨戒行的佛教出家人。
  • 釋種子:指佛陀(釋迦牟尼)的弟子。出家隨佛修行者皆改姓釋,故稱釋種子。
  • 沙彌:已剃度出家並受持十戒,但尚未受具足戒的男性修行者,身分低於比丘。
  • 園民:在寺院淨地或園林中負責耕作、雜務的勞役人員,身分屬於俗人或依附僧團的下層勞動者。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其他宗教或修道派別。

非波羅夷比丘,以波羅夷法謗 者,四波羅夷中,若一一事謗者,無事說過欲 破彼梵行者,欲令彼非比丘非沙門、非釋種 子,欲令作沙彌、作俗人、作園民、作外道。

8
白話直譯
之後,無論是否進行調查。若調查時,問:「你見到什麼事?」是淫事嗎?是偷盜嗎?是故意殺人嗎?是不實誣陷他人清淨法嗎?你是怎麼見到的?因何因緣見到?在哪裡見到的?這就叫做調查。若不如此詢問,則稱為未調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後不論是有進行檢查覈對,還是沒有進行檢查覈對。。負責巡視監督的人問道:「你看到了什麼事情?。這是非梵行(行淫)的行為嗎?。這是屬於偷盜的行為嗎?。你是故意把人殺死的嗎?。你是不是虛妄不實地宣稱自己已經證得了超越凡夫的聖人法(如禪定或證果)呢?。什麼是這裡所說的「見」呢?。是因為什麼因緣纔看見的?。「你在哪裡看到的?」。這就叫做查覈與督導僧團事務。。如果不像這樣去詢問核實,這就叫做沒有盡到審查督導的責任。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條文中對於僧伽事務(如僧物分派、衣物看管、戒行審查等)事後追覆或處理狀態的法制描述。
    「撿挍」在律部語境中意指檢查、盤點、審核或監督僧團相關人事物。
    此句說明後續不論是否經過查覈程序,皆不影響相關戒律責任的成立或特定法律效力的延續。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管理與戒律執行的僧事語境。
    文中的「撿挍者」指僧團中負責巡視、督導、維持紀律或檢查僧眾行為的僧人。
    此句為該檢校者在履行職責時,向當事人或目擊者詢問、查覈具體事實的執法口吻。

    此處為律部結戒或審罪語境中的詰問、判定之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用以審查、核對比丘或比丘尼的行為是否構成非梵行(淫慾)之戒罪,為判定犯相的關鍵審訊或自我檢視語意。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結戒或審罪的因緣脈絡,用以詰問、審查特定行為是否構成犯不與取(偷盜)罪。
    律部的判讀須依循戒律條文的構成要件(如盜心、非己物、知是非己物、價值相符、舉離本處等)來嚴格判定罪相,此處為針對具體行為是否屬於「盜」的審問。

    此句為律部審訊或辨析戒相之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僧伽戒律中,判定是否犯下「殺人」(波羅夷罪)的關鍵在於是否有「故心」(故意、蓄意)。
    若非故意(如無心誤殺、意外等),則不構成最嚴重的波羅夷罪。
    此問旨在釐清當事人的作意與動機,以作定罪科刑之依據。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為僧伽婆羅夷罪(大妄語罪)的審訊或檢視用語。
    律部語境中,「過人法」特指超越凡夫的聖德。
    若比丘並未真正證得,卻為了名聞利養而向他人虛妄宣稱自己已得禪定、解脫或證果,即構成大妄語罪,屬於僧團中最嚴重的根本重罪(婆羅夷罪)。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戒律條文或名相的逐字抉擇(分別釋)。
    在《摩訶僧祇律》的律法語境中,此處通常是用作問啟,準備針對「見」(邪見、執著特定見解,或於諍事中主張的某種觀點、見解)進行具體的法律定義與範圍界定,以作為判罪或處理僧團諍事的依據。
    律部的語境首重法條條文的定義明確,非關大乘的法界圓融或空性哲理。

    此句為律典中尋求事件起因與事實發生的常規詰問。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制戒或處斷必基於特定的事實與因緣。
    此處以「何因緣」追問促成該相見或目擊事件的具體條件與因由,用以釐清事實,屬於律部實務制戒或審理因緣的質詢語境,不應導向大乘形而上的緣起性空或唯識見分等法義解析。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審訊或詢問因緣語句。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中,當有比丘犯戒、或有事件被揭發時,佛陀或大眾會詳細追問事件發生的地點、時間及目擊證人,以確立戒律制定的因緣(緣起)與判罪的依據。
    此處展現律典重視實證、不聽信流言的嚴謹審判風格。

    此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說明僧團中特定職務或行為的定義。
    「撿挍」(檢校)在律典中特指對僧團內部的事物、財務、房舍或僧眾行為進行檢查、考覈、監督與治理,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綱紀,非關大乘玄理,純屬僧團制度的具體運作。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執行與大眾事務管理的語境。
    律典中強調僧團事務的嚴謹性與程序正義,在處理特定僧事(如羯磨、受戒或勘驗)時,必須依循既定步驟如實詢問。
    若敷衍了事、未按規定程序詳細查問,即構成職責上的疏漏,稱為「不撿挍」。

名相註解
  • 撿挍者:又作檢校者。在律部語境中,指僧團中負責巡查、監督、考覈眾僧行為或寺僧事務的職事僧。
  • 婬:指非梵行、男女交媾等染污行為,為出家眾四波羅夷罪(極重罪)之首。
  • 盜:即不與取。犯戒要件通常包括具偷盜意圖(盜心)、屬他人財物、知是他人財物、財物具一定價值,並實施了讓財物離開原處的行為。
  • 故:故意、蓄意,指具備殺害的動機與主觀意圖。
  • 不實:虛妄、不符合事實。
  • 稱:宣稱、自稱。
  • 過人法:梵語 uttari-manussa-dhamma,指超越常人之法,即出家修行者所證得的禪定、神通、四雙八輩的聖果(如須陀洹果至阿羅漢果)等上人法。
  • 見:在此指某種特定的見解、主張,或特指違背正法的邪見、偏執之見。於律部中常指僧眾在諍事中所持的特定觀點或對犯戒與否的主觀看法。

後時 若撿挍、若不撿挍。撿挍者,「汝見何事?婬耶?盜 耶?故殺人耶?不實稱過人法耶?云何見?何因 緣見?何處見?」是名為撿挍。若不如是問者,是 名不撿挍。

9
白話直譯
清淨無罪的比丘,因異分中的小小事,因心懷瞋恨而說他人過失,這就是僧伽婆尸沙。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個本身清淨沒有犯罪的比丘,如果因為心中懷著瞋恨,就拿其他不相干的事情或微小的破綻來無端指控、誣賴別的比丘,這就觸犯了僧伽婆屍沙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十三僧伽婆屍沙(僧殘)中「無根謗」或「假根謗」的戒律條文。
    僧侶戒律強調和合與清淨,若清淨比丘因個人的瞋恨心,故意將不同性質、不同類別(異分)的微細瑕疵(小小事)穿鑿附會,用來誣衊、毀謗其他清淨比丘犯了重罪,其行為已達律法制裁的嚴重程度,故結犯僧伽婆屍沙罪。

名相註解
  • 清淨:指戒行具足、沒有違犯戒律而受染污的狀態。
  • 住瞋恨:心裡持續處於憤怒、怨恨的負面情緒狀態中。

清淨無罪比丘,以異分中小小事, 住瞋恨故說者,僧伽婆尸沙。

10
白話直譯
僧伽婆尸沙,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僧伽婆屍沙,就跟前面所說的內容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指引句,說明對於「僧伽婆屍沙」的定義、法義或條文細節,在此不重複敘述,直接指引僧眾參照前文已詳細說明之內容。

僧伽婆尸沙者, 如上說。

11
白話直譯
若比丘因瞋恨,誹謗兩種相似者:清淨與不清淨。清淨者說:「你見我犯了什麼罪?」一切如前在無根罪中所說,乃至誹謗在家人,違犯比尼後心生懺悔。因此說:「若比丘因瞋恨不喜,於異分中小小事,乃至因瞋恨而說,便是僧伽婆尸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因為心中生起瞋恨,就去毀謗兩種情況相似的人:也就是把持戒清淨的人謗為不淨,或者把不淨的人謗為清淨。。持戒清淨的比丘說:「你看到我犯了什麼罪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規範比丘不得因瞋恨心而對同修進行不實的戒行誹謗。
    在僧團中,若以嫉妒或瞋恨心,故意將持淨戒者說成犯戒(不淨),或將犯戒者歪曲,皆屬於破壞僧團和合與清淨的嚴重罪過,此處確立了辨識與處置此類犯戒行為的律法基礎。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語境。
    當有比丘被他人指控或質疑違犯戒律時,自檢持戒清淨、無瑕疵的比丘,會依法提出反詰,要求舉證者說明其親眼所見的具體犯戒事實。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中「僧伽斷事、依據事實與現見」的諍事處理原則,不流於無根誹謗。

名相註解
  • 相似者:此處指在僧團身分、情境或涉嫌戒律案件中地位相類比的人。
  • 淨:指持戒清淨,沒有毀犯僧殘、波羅夷等重罪的狀態。
  • 不淨:指毀犯戒律,身心污濁且尚未依律懺悔清淨的狀態。
  • 清淨者:指僧團中嚴持戒律、未曾毀犯戒法,或犯戒後已依法懺悔清淨的比丘。
  • 犯:指違犯、毀犯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條文(戒本、波羅提木叉)。

若比丘瞋恨,謗二相似者:淨、不淨。清 淨者言:「見我犯何罪?」一切如上無根中說,乃 至謗俗人,越比尼心悔。是故說:「若比丘瞋 恨不喜故,以異分中小小事,乃至住瞋恨故 說,僧伽婆尸沙。」

12
白話直譯
佛住在王舍城時,廣泛宣說如前內容。當時提婆達多為了破壞和合僧,積極設法執持破僧之事,對於十二修多羅、戒序、四波羅夷、十三僧伽婆尸沙、二不定法、三十尼薩耆波夜提、九十二波夜提、四波羅提提舍尼、眾學法、七滅諍法、隨順法,未制定的就制定,已制定的就開許,乃至在家與出家共行之法,所謂九部經:修多羅、祇夜、授記、伽陀、優陀那、如是語經、本生經、方廣、未曾有法,於這九部經中另作不同句子、不同字詞、不同語氣、不同義理,各自用不同文辭來說,自行誦習也教他人誦習。當時諸比丘對提婆達多說:「你不要設法破壞和合僧,不要執持破僧之事,不要為了破壞和合僧而費心,不要因破僧之事而與人爭執。長老應與僧團共同修行。為什麼?僧團和合歡喜無爭,共同學習如水乳融合,依法說法,光明安樂安住。」如此勸諫一次不止,第二次、第三次勸諫也仍不止。諸比丘因此緣由前往稟白佛陀:「世尊!提婆達多為了破壞和合僧,積極設法執持破僧之事,從戒序乃至九部法,另作不同句子、不同字詞、不同語氣、不同義理,各自用不同文辭來說,自行誦習也教他人誦習。當時諸比丘一次勸諫不止,二次、三次仍然不止。佛告訴諸比丘:「若是提婆達多這樣愚癡的人!因為想破壞和合僧團而處心積慮,執意推動破僧之事,乃至於九部法中,另立句子、字詞、語氣、義理,各自用不同的文辭來說明。三次勸諫仍不悔改時,你應該先在僻靜處三次勸諫,再於大眾中三次勸諫。在僧團中三次勸諫,令其放棄此事。」比丘在僻靜處勸諫時,應這樣說:「你,提婆達多!你確實想破壞和合僧團,執意推動破僧之事,乃至於九部法中,另立句子、字詞、語氣、義理,用不同文辭來說,自己誦習也教導他人,是這樣嗎?」回答說:「確實如此。」再對提婆達多說:「你不要為了破壞和合僧團而處心積慮,不要執意推動破僧之事。長老提婆達多!破壞和合僧團是極大的惡事重罪,必墮惡道進入地獄,經歷劫數受苦。提婆達多!我現在以慈心饒益你,應當接受我的勸告。第一次勸諫已過,還有第二次,你願意放棄這件事嗎?若不放棄,第二、第三次勸諫也同樣如此。再於大眾中三次勸諫也同樣如此。若仍不悔改,應帶他到僧團中請求羯磨處理。羯磨時應這樣說:「大德僧請聽!這位長老提婆達多,為了破壞和合僧團而處心積慮,執意推動破僧之事,於十二事乃至九部經中,另立句子、字詞、語氣、義理,用不同文辭來說,自己誦習也教導他人。已在僻靜處三次勸諫、大眾中三次勸諫,仍然不悔改。若僧團集會時,僧團現在應在僧中三次勸諫令其停止。」僧團中應問提婆達多:「你是否於十二法乃至九部經中,另立句子、字詞、語氣、義理,用不同文辭來說,自己誦習也教導他人?諸比丘已在僻靜處三次勸諫、大眾中三次勸諫,你仍然不悔改嗎?」回答說:「確實如此。」僧團中應勸諫說:「你,提婆達多!不要為了破壞和合僧團而處心積慮,不要執意推動破僧之事,乃至於九部經中,另立句子、字詞、語氣、義理,用不同文辭來說。你不要破壞和合僧團,破壞和合僧團是大惡事,是重罪,必墮惡道進入地獄,經歷劫數受苦。今日僧團以慈心勸諫你,為了饒益你,應當接受僧團的勸告。第一次勸諫已過,還有第二次,應當放棄此事。」若不放棄,第二、第三次勸諫仍然不悔改。諸比丘再以此事,前往稟告世尊:「這位提婆達多已在僻靜處三次勸諫、大眾中三次勸諫、僧團中三次勸諫,這件事仍然不放棄。」佛告訴諸比丘:「這提婆達多真是愚癡的人!破壞和合僧團的人,若已多次努力勸誡仍執意破壞僧事,已在僻靜處三次勸諫、大眾中三次勸諫、僧團中三次勸諫,這人仍然不悔改,僧團應對其作舉羯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王舍城,詳細的背景和因緣跟前面所說的一樣。。那時候,提婆達多想要破壞和合的僧團,因此用盡各種方法來執行分裂僧團的事情。他針對十二部經,以及戒本的序言、四波羅夷、十三僧伽婆屍沙、二不定法、三十尼薩耆波夜提、九十二波夜提、四波羅提提舍尼、眾學法、七滅諍法、隨順法等戒律,把佛陀沒有制定的戒律私自制定,把佛陀已經制定的戒律隨意放開。甚至對於在家與出家眾共同修行的法門,也就是九部經(修多羅、祇夜、授記、伽陀、優陀那、如是語經、本生經、方廣、未曾有法),在這些經典中改動並另造不同的文句、字詞、法味與義理,用各種與佛法相違的言辭來宣說,自己誦讀修習受持,也教導別人誦讀受持。。這時候,許多比丘對提婆達多說:「你不要用各種方法去破壞和睦團結的僧團,不要堅持做分裂僧團的事,你不要為了分裂和合僧團而精進地策劃手段,不要因為執持分裂僧團的事而與大家爭論。」。年長資深的比丘應當與僧團大眾共同參與教團的事務。。是什麼原因呢?。僧團大眾和諧一致、心生歡喜而不爭吵,共同修學戒定慧,就像水和牛奶融合在一起那樣協調,依照正法來宣說佛法,以智慧光芒照破黑暗,過著清淨安樂的生活。。像這樣規勸了一次不肯停止,接著第二、第三次規勸也同樣不肯停止。。諸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一起前去稟告佛陀說:「世尊!。當時這些比丘,勸誡了一次沒有停止,勸了第二次、第三次,還是沒有停止。。佛陀告訴各位比丘說:「這個提婆達多真的是個愚癡的人!。為了破壞僧團的和合,而不斷運用各種手段,堅持推動分裂僧團的事務,甚至將九部經教,故意曲解為不同的句子、文字、旨趣與教義,並用各種不同的言辭來進行宣說。。如果對方經過三次勸諫仍不停止(犯戒或錯誤行為),你應該在隱密處勸諫三次,並在眾人面前也勸諫三次。。應當在僧團大眾之中對他進行三次勸告與諫阻,命令他放棄這件不好的事情。」。比丘在沒有旁人的隱密地方勸諫時,應當這樣對他說:「提婆達多啊!。「你是不是真的想要破壞和合的僧團,而且堅持要做這種分裂僧團的事?你甚至還利用九部法,用不同的句子、字眼、名詞概念、道理和言辭來解說,自己誦讀練習,也教別人跟著這樣做嗎?」。回答說:「是的,確實是這樣。」。也應該再次對提婆達多說:「你不要為了分裂和諧的僧團而精進地想方設法,也不要一直堅持著破壞僧團、製造分裂的行為。」。長老提婆達多啊!。破壞和睦清淨的僧團是最大、最嚴重的罪業,死後必然會墮入惡道,進到地獄裡面,經歷長遠的劫數來遭受痛苦的罪報。。提婆達多!。我現在是基於慈悲心想對你有所幫助,你應當聽從我的勸導。。「第一次勸阻已經過去了,現在是第二次勸阻,你願意放棄這件事嗎?」。如果犯戒的比丘尼仍不肯捨棄惡行,在第二次、第三次接受同修勸諫時,也是同樣的處理程序。。另外,在許多人的大眾面前進行三次勸諫,處理方式也是一樣。。如果他還是不肯停止,就要把他帶到僧團大眾之中,依法作「求聽羯磨」,也就是請求僧團聽許審理的羯磨程序。。負責主持僧伽大會的羯磨師應當這樣說:「各位大德比丘們,請聽我說!。這位長老提婆達多想要破壞和諧一致的僧團,所以精進地採取各種手段,堅持著分裂僧團的行徑而不放棄。他在十二種破僧事項中,甚至對九部經的教法,都用不同的語句、字眼、法味、義理和言辭來歪曲解說,自己這樣誦讀,也這樣教導別人。。已經在私下隱密的地方勸諫了三次,也在大眾面前勸諫了三次,但他還是不肯停止錯誤的行為。。如果大眾集會的時間到了,僧團現在應當在大眾中對他進行三次勸諫,令他停止惡行。。僧團大眾之中應當面審問提婆達多:「你是否真的對於十二頭陀行、甚至九部經,用不同的章句、文字、趣味、義理和文辭來解說,自己誦讀受持,還去教導別人這樣做?」。「比丘們已經在私底下勸諫了三次,又在公開的大眾面前勸諫了三次,他還是不肯停止嗎?」。回答說:「是真的。」。僧團大眾應當對他勸諫說:「提婆達多你啊!。不要為了破壞和合僧團而用盡各種手段,也不要堅持去做破壞僧團的事。甚至不應該在九部經當中,用不同的句子、不同的文字、不同的法味、不同的義理,來做不同於正法的文辭解說。。你千萬不要破壞清淨和合的僧團。破壞和合僧團是非常嚴重的惡事,這種重罪會讓人墮落到惡道、進入地獄之中,經歷極漫長的時間遭受痛苦果報。。今天僧團大眾在僧眾之中出於慈悲心來規勸你,這是為了能利益、幫到你,你應當接受僧團大眾的勸誡。。第一次勸諫已經過去了,現在正在進行第二次勸諫,你應當放棄這件不好的事。」。如果他還是不肯放棄,像這樣經過第二次、第三次勸諫之後,卻依然不停止他的行為。。各位比丘又把這件事情去向佛陀報告說:「這個提婆達多,大家已經在私底下勸告過他三次、在多數人面前勸告過他三次、也在僧團大眾中正式勸告過他三次,但他對於所犯的惡事仍然堅持不肯改過。」。佛陀對比丘們說:「提婆達多這個人真是愚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簡略結集公式。
    在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中,若其背後發生的地點、人物與基本背景與前文重複,結集者即以「廣說如上」略過,以避免文字冗長。
    此處應依律部「因緣、 time、地點、人物、制定戒條」的結構理解,屬於原始佛教的敘事語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述提婆達多企圖分裂僧團(破和合僧)的具體手段。
    在律部語境中,「破僧」屬於五逆重罪。
    提婆達多的做法是從「法」與「律」兩方面進行非法篡改:在律制上,他擅自更動僧團的核心戒條(波羅夷、僧伽婆屍沙等廣律戒本結構),「不制者制、已制者便開」即是破壞佛陀的立法權,建立邪宗;在法教上,他篡改「九部經」的字句與義理,製造思想思想上的混亂,以此達到建立新僧團、分裂原和合僧團的目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提婆達多試圖分裂僧團,諸比丘依法前來勸諫。
    在律制中,「破和合僧」屬於五逆重罪之一,會導致僧團分裂、正法衰落。
    諸比丘在此連續使用四個否定詞「莫」,從動機、行為、堅持、諍論等層面,嚴厲勸阻提婆達多的破僧行徑,展現律藏維護僧團清淨與和合的根本立場。

    本句出自律典,體現律部「僧事僧辦」與六和敬中「身和同住、利和同均」的六和精神。
    在僧團中,即使是戒臘高、資歷深的長老,亦不可凌駕於僧團整體之上,凡涉及教團公共事務,皆須依循僧伽羯磨程序,與大眾共同分擔、協作,以維繫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經典中,此句為常見的設問發起語,用以承上啟下。
    通常在制戒因緣、戒相條文或僧事處理原則之後,以此句提起下文,進而詳細闡述佛陀制戒的深意、因緣或具體判犯原則,體現律典條理分明的法理邏輯。

    本句彰顯律部核心的「和合僧」精神。
    出家五眾共同止住修行,以「身和同住、口和無諍、意和同悅」為根本。
    僧團內部的和諧與共同修學,就如同水乳交融般無有隔閡;且僧眾皆須依循佛陀所制戒律與正法來宣說與實踐,如此才能令正法久住、彰顯光明,使大眾皆得身心安樂。

    此處記述僧團處置犯戒比丘或比丘尼的律製程序。
    依《摩訶僧祇律》,當僧眾有過失時,同修應依法進行勸諫(三諫),若至第三次僧伽羯磨作白(宣告公審)仍堅持不改,即構成不捨惡見之罪,將受相應的律法處分。
    這體現了佛制律法中慈悲寬容與嚴格僧紀並重的特點。

    此句記述僧團中諸比丘因特定事件的因緣,向佛陀請示或稟告。
    在律典語境中,這是制定戒律(隨犯隨制)或判定是非的典型敘事起手式,展現僧伽遇到爭議或疑難時,以佛陀為最終裁決者的依止關係。

    此段描述律藏中對於違犯戒律者施行「三諫」的程序。
    依據僧祇律規定,針對未斷除不當行為的僧侶,僧團需執行勸誡程序,若經三番勸誡仍執意不改,則構成正式的違犯,應依後續律法進行處置。

    此句為佛陀對比丘大眾開示,指明提婆達多因執著名利、企圖分裂僧團而造下惡業,其行為源於根本無明與愚癡。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佛陀以此警戒僧眾,應當以此為鑑,切莫生起惡心而破壞僧團的和合與清淨。

    此處記述破和合僧之手段,指透過曲解佛陀九部教法(九分教)的句、字、味、義,製造混亂與分裂。
    在律部中,此行為構成極重的「破僧羯磨」罪業,不僅破壞僧團的和合體制,更藉由扭曲教法內容,對僧團內部進行思想分化。

    此為律藏中對於糾舉他人違犯之次第規範。
    透過三次勸諫以給予對方自省機會,若仍不改,則進一步採取「屏處」(私下)與「多人中」(公開)的勸導方式,體現僧團處理紛爭與違犯時的層次性與慈悲心。

    此處屬於律部中處理僧眾犯錯的羯磨程序。
    當比丘或比丘尼行事違背戒律且執迷不悟時,僧團不能立即處罰,必須依據律制在僧眾集會中正式給予三次勸諫與警告(三諫),給予其反省改過的機會。
    若三次勸諫後仍不肯捨棄惡行,方成立相應的罪名(如僧殘罪)。
    此程序體現了佛制僧團的慈悲折伏與民主法治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處理僧團違犯與諍事之規定。
    當僧眾發現同修有過失(如此處針對提婆達多分裂僧團之行徑)欲進行勸諫時,律制規定應先於隱蔽、無旁人在場之處進行,以維護其尊嚴並利於反省。
    此處展示了律部對於對人、對事擯諫時的法定程序與具體言詞規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
    語境為佛陀或僧伽對涉嫌犯「破和合僧」罪(極重罪)的比丘進行審問或詰責。
    句中「破和合僧」是指分裂清淨和合的僧團,使其無法共行羯磨、布薩等法事,這在律制中屬於逆罪。
    涉事者不僅自己執迷不悟,甚至曲解佛陀所說的「九部法」,運用各種相異的文句與義理解釋來合理化自己的破僧行為,並傳播教導他人,這是極嚴重的違律行為。

    本句為律部僧伽聽審、問答或布薩時之對答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僧事表白或犯戒覈實程序中,當事人或知情者針對上座、維那或大眾的詰問,如實做出肯定答覆,體現律部僧團處理法務時遵循的「誠實」與「現前」原則。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戒律處理「破僧」(分裂僧團)的羯磨或勸諫程序。
    提婆達多試圖分裂僧團、另立體制,這在佛教戒律中屬於極嚴重的罪行(五逆罪之一)。
    此處經文指示僧眾應依律制對其進行口頭勸誡,阻止其繼續策劃、執行分裂僧團的手段(勤方便)與堅持錯誤立場(執持破僧事),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呼告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長老」是僧團中對戒臘較高、具德上座,或同門僧侶之間的尊稱;「提婆達多」為佛陀的堂弟,後雖叛僧出家並犯下嚴重戒律,但在早期的律典記敘中,僧團成員或相關人物在與其對話時,仍依僧伽慣例或當時身分稱其為「長老」。
    此稱呼反映了律藏著重於僧團法務運作、戒臘秩序與如實記錄歷史事件的寫實語境。

    本句彰顯律部對於「破和合僧」的嚴厲制誡。
    在佛教戒律與阿含教法中,破和合僧屬於五逆重罪之一。
    僧團是佛法賴以久住的根本,若故意製造分裂、破壞僧團的清淨與和睦,將導致正法衰落。
    因此,此惡行所感召的果報極為慘烈,必定墮入地獄(泥犁)中受苦,且受刑的時間長達劫數之久。

    此句為律藏文本中對提婆達多的直接稱呼。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提婆達多通常作為反面或引發戒律制定、僧團處分之關鍵人物出現。
    此處直呼其名,多用於佛陀或僧眾對其行為進行教誡、質問或宣判的敘事語境中。

    此句體現僧伽內部基於慈悲與互助進行勸諫或教誡的律制精神。
    在律典語境中,上座或同行比丘見他人有過失或為防範其犯戒,以慈悲利他之心給予忠告,被勸諫者應當虛心依教奉行,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個人的戒行。

    此句為律部中僧伽婆屍沙(僧殘)法中,對犯錯比丘進行「擯諫」的羯磨程序用語。
    當比丘欲破僧或隨順破僧、不聽僧 admonition 時,僧伽須行三諫羯磨。
    此為第二諫時的詢問,旨在給予犯錯比丘反省與改過的機會,若三諫皆不捨,則成重罪。

    此處屬於律部中比丘尼僧殘法(僧伽婆屍沙)之諍律。
    當比丘尼因固執惡見、破壞僧團和合而受僧伽勸諫時,若經初次勸諫、第二次及第三次勸諫(三諫)仍堅持己見、不肯捨棄執著與惡行,即構成僧殘罪。
    此句規範了重複勸諫在律製程序上的同等效力與要求。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罪中「隨順破僧事」或相關比丘犯罪之羯磨製約程序。
    當比丘犯過且意圖破壞僧團團結時,僧團須依法度進行「三諫」(三次勸諫)。
    若在獨處、少數人中勸諫不聽,進而在大眾(多人)面前依律法程序進行三次正式勸諫,其要求與法律效力也是一樣,若仍不改過則結正罪。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中給予犯錯者充分改過機會,以及大眾公立法制的嚴謹過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當比丘犯戒且經勸諫仍不停止其違犯行為時,必須將其帶至僧團(僧中)大眾面前。
    此時僧團應當舉行「求聽羯磨」(請求僧眾聽許審理的宣告程序),透過法事程序來制止其惡行並進行後續處分,體現了律部依僧團共決、程序正義來維護清淨戒律的特點。

    本句為律部中舉行僧伽羯磨(僧大會決議)時的標準宣告開頭。
    在律典語境中,「羯磨」在此指負責宣告、主持會議程序的僧人(即羯磨師),「大德僧聽」則是向全體參與僧伽發出的祈請與制令,要求大家專注聆聽即將表決的議案。
    此處不應套用大乘密教或一般行持、因果業報的「羯磨」義,而需依循大眾律(摩訶僧祇律)的僧團律製程序判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描述提婆達多為達到分裂僧團(破和合僧)的目的,不惜歪曲佛陀所說的「九部經」教法。
    他透過改變經文的字句、語義與法味,自立一派說法來迷惑大眾、對抗正法僧團。
    律規中,破和合僧屬於五逆重罪之一,此處具體揭示了其在教理教言上實施分裂的手段。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處理犯錯比丘的戒律程序。
    當比丘犯錯時,僧團並非直接施予處分,而是依循「屏處(私下)勸諫」與「多人中(大眾)勸諫」的次第。
    若經過這兩個階段、各三次的慇懃勸諫後,當事人仍頑固不化、不肯捨棄惡行,僧團才會進一步進行羯磨(僧團會議)表決處分,體現了佛教戒律慈悲與程序正義並重的精神。

    此句為律部羯磨(僧團表決程序)的標準法律用語。
    當僧團處理特定比丘的違規行為時,在召集完畢、時機成熟的前提下,由羯磨師代表僧團,正式於大眾中對該比丘進行三次嚴肅的勸諫(三諫),要求其放棄錯誤見解或惡行。
    若三諫仍不停止,則將依律法進行更嚴厲的治罰。
    此處體現佛制僧團以和合、民主、法治為原則的糾錯機制。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團依戒律程序,針對提婆達多試圖破壞僧團團結、另立教法的行為進行審問。
    此處「十二法」在《摩訶僧祇律》語境中,特指提婆達多用以誘騙大眾、與佛陀抗衡的「十二頭陀法」(或稱十二法,意圖表現其比佛陀更為嚴格);「九部經」指佛陀所說的九部法。
    提婆達多以此改編教法,以相異的字句義理另行說法,目的是分裂僧團。
    僧團必須依律制進行質詢與處理。

    本句屬於律典中處理僧團成員犯戒或違規時的審問與核實語境。
    依《摩訶僧祇律》等僧伽規範,當比丘有不當行為時,僧團需依循特定程序進行勸諫。
    首先於私密處(屏處)進行勸戒,若其不改,則於大眾(多人中)進行公開勸諫,且各需達三次(三諫)。
    若經過如此嚴謹的程序仍執迷不悟,則將面臨僧團的法律制裁(如擯出或作羯磨)。

    此為律藏中僧眾或當事人接受詢問、核對事實時的對答語。
    在律典的審訊或詰問語境中,答者對所問之事表示承認,確認事實無誤,作為後續判罪或釐清戒律責任的依據。

    此處屬於律藏中處理僧團破僧或造作惡業時的法定羯磨程序。
    當僧尼犯錯或企圖破壞僧團團結時,僧團大眾必須依律制共同對其進行嚴正的口頭勸諫,令其捨棄惡見與惡行,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告誡僧眾不可採取任何手段或言論來分裂、破壞清淨和合的僧團。
    文中特別指出,不應在佛陀所說的「九部經」教法中,斷章取義或曲解經文,利用相異的字句、義理與文辭詮釋作為分裂僧團、引發爭端與製造對立的工具,此乃律制所嚴格禁止的惡行。

    本句宣說律部中極其嚴重的「破和合僧」罪業及其果報。
    在律制與原始佛教教說中,和合僧團是正法久住的根本,若故意製造分裂、破壞僧團的清淨團結,屬於五逆重罪之一。
    此罪業力極重,死後必墮以阿鼻地獄為首的惡道,且受苦時間極長,需經曠劫方能解脫。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語境,展現佛教僧團依戒律行「羯磨」或「擯罰」前,大眾僧依佛制對犯過比丘進行的慈心勸諫。
    律宗強調和合與清淨,僧眾對有過失的成員並非出於惡意懲罰,而是基於慈悲心,為了維護其清淨戒體、使其得佛法利益(饒益)而進行諫導,犯錯者應當依教奉行、順從僧伽的決議(受僧語)。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法中關於「隨順破僧」或「惡性拒諫」的諍事處理程序。
    在僧團中,若比丘犯錯或企圖破壞僧團和合,大眾會依法進行三次勸諫(三諫)。
    「一諫已過二諫在」描述的是正依僧伽羯磨程序逐步進行羯磨勸諫的動態過程,旨在給予犯錯者反省與改過的機會,若至第三次羯磨仍不放棄,則構成重罪。
    此處展現僧團以和合、慈悲為本,並透過嚴格法律程序維護清淨的制戒精神。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對犯錯或堅持錯誤見解之比丘(或比丘尼)進行有系統的勸諫程序。
    依律部制開,僧團在處理特定過失時,必須經過擯諫程序(通常為三諫),給予當事人反省與改正的機會。
    若經三次正式勸諫仍執迷不悟、不肯捨棄惡行或邪見,即構成更嚴重的僧殘(僧伽婆屍沙)等罪,將面臨僧團的法律制裁。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提婆達多欲破僧伽、另立宗派時,諸比丘依律制對其進行擯斥與勸諫的過程。
    依律部規範,比丘犯錯或企圖破僧時,僧團必須經過私下(屏處)、少數人面前(多人中)、以及僧團大會(僧中)三個層次、各三次的嚴正勸諫。
    若經此「三諫」程序仍「猶故不捨」(不肯捨棄惡見),僧團便會依法對其進行羯磨製裁。
    此處反映原始佛教僧團處理內部違犯時,秉持慈悲與法治並重的層次與程序。

    本句屬於律部敘事語境。
    佛陀針對提婆達多破僧、立異教法等破壞僧團和合的行為,斥責其為「癡人」。
    在律典中,「癡人」並非單純的謾罵,而是佛陀對不解因果、違背戒律與正法者的嚴厲警示與定性。

名相註解
  • 王舍城: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摩揭陀國的首都,為佛陀重要的弘法與度僧據點,亦是多部戒律的制定地。
  • 破和合僧:分裂原本同一信仰、同一戒律、共同布薩的和合僧團,使其分為兩派,屬五逆罪之一。
  • 不定法:嫌疑不定的戒項目,依據證人與具體情境來判定罪名。
  • 尼薩耆波夜提:犯者須向僧眾捨棄非法多餘之物並懺悔的戒項目,意譯為捨墮。
  • 波夜提:犯者須對人懺悔的罪項目,意譯為單墮。
  • 波羅提提舍尼:犯者須向其他比丘當面發露懺悔的罪項目,意譯為向彼悔。
  • 七滅諍法:僧團內部發生爭執時,用以平息、裁決爭端的七種法定程序。
  • 九部經:對佛陀教法依體裁與內容分類的九種類別,即修多羅(契經)、祇夜(應頌)、授記、伽陀(孤起頌)、優陀那(自說)、如是語經(本事)、本生經、方廣、未曾有法。
  • 提婆達多:佛陀的堂弟,後出家加入僧團,因生起惡願而試圖取代佛陀領導僧團,並發動破僧。
  • 方便:此處指達成特定目的所採取的手段、方法或策劃,在律部中常指犯罪的預備行為(方便罪)。
  • 和合僧:指在見解(見和同解)、戒律(戒和同修)、經濟(利和同均)、行為(身和同住)、言語(口和無諍)、意念(意和同悅)六要素上和睦相處、共同修行的僧伽大眾。
  • 破僧:即分裂僧團。可分為「法輪僧」與「羯磨僧」二種破,此處指提婆達多另立戒法、另組羯磨分裂僧團的行為。
  • 同事:共同作事,指共同參與、處理僧團的各項羯磨與事務。
  • 和合:僧團行事的根本原則,分「理和」與「事和」,在此指僧眾在戒律、見解、利益、修行等六要素上和諧一致(六和敬)。
  • 共一學:共同修學同一個戒法與梵行,不搞對立分派。
  • 如水乳合:佛教經典中比喻和諧融洽、不相排斥的經典用語,水與乳混合後即融為一體。
  • 如法說法:依照佛陀所彰顯的實相、戒律與正理來宣說法要,不夾雜個人邪見或違背律制。
  • 諫:指依法規勸、勸阻犯戒者捨棄惡行或錯誤見解。
  • 第二、第三諫:律制中的三諫程序,指在羯磨(僧團會議)中對犯錯者進行三次正式的宣告與規勸,是給予改過自新的法定機會。
  • 愚癡:佛教三毒之一,指缺乏無漏智慧、不明因果事理的無明狀態。
  • 九部法:又稱九分教,指佛陀教法依文體與性質分類為:契經、祇夜、授記、偈、法句、自說、因緣、譬喻、本事等九類。
  • 異句、異字、異味、異義:指將原本統一的教法,透過人為的增減、更改語句架構、字詞意義,導致佛法旨趣被歪曲,以此作為分化僧團的藉口。
  • 三諫:指對於違犯者給予三次勸誡與機會。
  • 多人中:指僧眾大眾聚會場合,即公開場合。
  • 僧中:在僧團大眾之中,指依律集會的清淨僧眾處。
  • 味:此處指名相、名身,或文字所表達的法味、概念範疇。
  • 實爾:確實如此、正是這樣。為律典對答、受審或印證時常用的質直語、肯定語。
  • 勤方便:精進、努力地採取各種方法、手段或計畫。在律部語境中,「方便」多指達成某種罪業前所採取的預備行為。
  • 惡道:又作三惡道、三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充滿痛苦的罪惡歸處。
  • 泥犁:梵語 Niraya 的音譯,即地獄。意譯為無有、無可樂或苦具,指極度痛苦且無法自由的受刑處所。
  • 劫:梵語 kalpa(劫波)的簡稱。佛教的時間計算單位,用以形容極度漫長、無法用年月日計算的長遠時間。
  • 慈心:慈悲之心,願給予眾生安樂、免除其過患的心意。
  • 饒益:使他人獲得利益、得到幫助。
  • 不捨:指比丘或比丘尼不肯捨棄錯誤的知見、惡行或破壞僧團和合的言論。
  • 求聽羯磨:律部術語。在對犯戒比丘進行正式處分或審訊前,先向僧眾宣告並請求聽許審理的僧事程序(羯磨)。
  • 羯磨:此處指主持羯磨(辦事僧事、會議程序)的僧人,即羯磨師。音譯自梵語 karma,本義為作務、辦事,於律部中特指僧團依戒律規定的會議與決議程序。
  • 僧聽:僧伽聽許。此處為宣告詞,意在祈請並促使參與會議的全體僧眾專注聆聽。
  • 大德:對僧眾的尊稱。此處指參與羯磨會議的全體具足戒比丘。
  • 十二事:律部中指提婆達多用以破僧的十二種非法、非律的事項(如非和合、非如法等)。
  • 若僧時到:律藏羯磨常規用語,指若僧伽集會、行羯磨表決的時機已成熟、條件已具足。
  • 十二法:此處指提婆達多所執持的十二條嚴格頭陀行,他以此作為標榜,意圖證明自己的教法比佛陀更為殊勝,藉此煽多僧眾隨他離去。
  • 異句、異字、異味、異義,異文辭說:指採取與佛陀正法不同的章句、文字、旨趣、含意與文辭修飾來進行宣說。此處指提婆達多私自篡改、曲解經律的行為。
  • 諫言:依戒律規定對犯錯的僧眾進行勸告、規勸與制止。
  • 眾僧:即僧伽(Saṅgha),指四人以上、依律和合共處的出家五眾團體,此處特指集會作法的比丘大眾。
  • 慈心諫:出於慈悲、憐憫、不忍其墮落的心,對有過失的僧眾進行規勸與教誡。
  • 僧語:僧伽大眾依律制所作出的勸誡、教誨或羯磨決議。
  • 一諫、二諫:指三諫羯磨(三次宣告勸諫)的法定程序步驟,是律制中定罪前的法律勸告。

佛住王舍城,廣說如上。是時提婆達多欲破 和合僧故勤方便執持破僧事,於十二修多 羅、戒序、四波羅夷、十三僧伽婆尸沙、二不定 法、三十尼薩耆波夜提、九十二波夜提、四 波羅提提舍尼、眾學法、七滅諍法、隨順法,不 制者制、已制者便開,乃至在家出家共行 法,所謂九部經:修多羅、祇夜、授記、伽陀、優 陀那、如是語經、本生經、方廣、未曾有法,於 此九部經更作異句、異字、異味、異義,各各異 文辭說,自誦習持亦教他誦持。時諸比丘 語提婆達多:「汝莫作方便壞和合僧,莫執持 破僧事,汝莫為破和合僧故勤方便,莫受破 僧事故共諍。長老當與僧同事。何以故?僧 和合歡喜不諍,共一學如水乳合,如法說法 照明安樂住。」如是一諫不止,第二、第三諫亦 復不止。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佛言:「世尊! 提婆達多欲破和合僧故勤方便執持破僧 事,從戒序乃至九部法,異句、異字、異味、異義, 各各異文辭說,自誦習亦教他。時諸比丘一 諫不止,二諫、三諫猶故不止。」佛告諸比丘:「若 是提婆達多愚癡人!欲破和合僧故勤方便 執持破僧事,乃至九部法作異句、異字、異味、 異義,各各異文辭說。三諫不止者,汝去應當 屏處三諫,多人中三諫。僧中三諫,令捨是事。」 比丘屏處諫者,應作是說:「汝提婆達多!實欲 破和合僧執持破僧事,乃至九部法,異句、異 字、異味、異義,異文辭說,自誦習亦復教他不?」 答言:「實爾。」復應語提婆達多:「汝莫破和合僧 故勤方便,莫執持破僧事。長老提婆達多!破 和合僧最是大惡重罪,當墮惡道入泥犁中, 經劫受罪。提婆達多!我今慈心饒益故,當受 我語。一諫已過二諫在,捨此事不?」不捨者, 第二、第三諫亦如是。復於多人中三諫亦如 是。猶不止者,將詣僧中應作求聽羯磨。羯磨 者作如是說:「大德僧聽!是長老提婆達多 欲破和合僧故勤方便執持破僧事住,於十 二事,乃至九部經,異句、異字、異味、異義,異文 辭說,自誦亦教他。已屏處三諫、多人中三諫, 猶故不止。若僧時到,僧今於僧中當三諫令 止。」僧中應問提婆達多:「汝實於十二法,乃至 九部經,異句、異字、異味、異義,異文辭說,自誦 復持教他。諸比丘已屏處三諫、多人中三諫, 猶故不止耶?」答言:「實爾。」僧中應諫言:「汝提婆 達多!莫為破和合僧故勤方便莫執持破僧 事,乃至於九部經中,異句、異字、異味、異義,異 文辭說。汝莫破和合僧,破和合僧者是大惡 事,是重罪墮惡道入泥犁中,經劫受罪。今 日眾僧中慈心諫汝,欲饒益故,當受僧語。 一諫已過二諫在,當捨此事。」若不捨,如是第 二、第三諫猶故不止。諸比丘復以是事,往白 世尊:「是提婆達多已於屏處三諫、多人中 三諫、僧中三諫,此事猶故不捨。」佛語諸比丘: 「是提婆達多癡人!破和合僧勤方便執持破 僧事,已屏處三諫、多人中三諫、僧中三諫, 此事猶故不捨者,僧應與作舉羯磨。」

13
白話直譯
諸比丘白佛說:「世尊!為何提婆達多不接受諸比丘的勸諫,反而自受苦惱?」佛告訴諸比丘:「不只是今天他不信他人之語自受苦惱,過去世也曾如此。」諸比丘白佛說:「過去也曾如此嗎?」佛說:「是的。過去世有一座城,名叫波羅奈,國名伽尸。當時有一位婆羅門,在曠野中建造了一口義井,供放牧、採薪草的人和路過者取水飲用及洗浴。傍晚時分,有一群野狗來到井邊,喝井邊剩下的水。有一隻野狗首領,不喝地上的水,反而把頭伸進罐中喝水。喝完水後頂著罐子高舉,結果撞破瓦罐,罐口還套在牠脖子上。其他野狗對首領說:「即使是濕樹葉能用,也應該好好保護,何況這罐子對行人有益。」野狗首領說:「我做這件事很快樂,只想滿足自己,哪會管其他事?」當時有行人對婆羅門說:「你井上的罐子已經被打破了。」婆羅門又重新放上一個罐子,結果又像之前一樣被野狗打破;如此反覆,乃至於連續打破了十四個罐子。其他野狗多次勸諫牠,牠仍然不聽。婆羅門心想:「到底是誰在破壞我這口義井的福德?我現在要去看看。」知道原因後,他就拿著罐子放在井邊,在僻靜處偷偷觀察。行人喝完水就離開,沒有人打破罐子。到了傍晚,看見一群野狗來喝地上的剩水,只有野狗首領喝罐中的水,然後又撞破罐子。看見後便想:「正是這隻野狗在破壞我義井的福德。」於是製作了一個堅固難破的木罐,讓頭容易進去但難以出來,放在井邊,自己拿著棍子在僻靜處等候。行人喝完水後離開,傍晚野狗群聚,像之前一樣喝地上的剩水,只有野狗首領喝罐中水,喝完後想撞破罐子卻撞不破。這時婆羅門拿著棍子出來,把野狗打死了。當時空中有天人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比丘對佛陀說:「世尊!。為什麼提婆達多不聽從各位比丘的勸告,讓自己遭受痛苦和煩惱呢?」。佛陀對比丘們說:「不只是今天因為不相信別人的話而讓自己遭受痛苦煩惱,在過去世的時候,也曾經發生過同樣的事。」。諸位比丘請白佛陀說:「過去也曾發生過這樣的事嗎?」。佛陀說:「就是這樣。。在過去世的時候有一座城市,名字叫做波羅奈,所屬的國家名為伽屍。。有一隻野乾的首領,牠不肯喝地面上的水,於是把頭伸進罐子裡面去喝水。。野乾的首領說:『我做這件事覺得很快樂,只要自己心裡高興、滿足就好了,哪裡還會去管別的事呢?』。這時候,路過的人對婆羅門說:『你井邊的罐子已經破掉了。』。於是又重新把它穿在身上,就像之前那樣,結果又被野幹給咬壞了;。當時,婆羅門心裡想:「是誰在我的福德義井這裡設下障礙?我現在就去看看。」。知道了原因,就拿著水罐走到井邊,躲在隱密的地方悄悄觀察。。大家喝完水後離開,沒有人把水罐弄破。。太陽快下山時,看到一羣狐狸過來喝地上殘留的水,只有領頭的那隻狐狸喝罐子裡的水,喝完之後就把罐子弄破了。。看到之後心裡就想:「果然是這隻野幹,在我的福德之井上阻撓作梗。」。於是做了一個非常堅固、不容易打破的木罐子,設計成頭伸進去很容易、要拔出來卻很困難的構造。把這個木罐拿到井邊放著,自己則拿著木杖躲在隱蔽的地方暗中守候。。路過的人喝完水就離開了。到了傍晚,一羣野幹聚集過來,像之前一樣舔著地上的殘水喝。只有那隻領頭的野幹王,喝完了罐子裡剩餘的水,牠想把罐子砸碎,就往地上猛摔,卻怎麼也摔不破。。婆羅門手裡拿著棍子走出來,把那隻野幹給打死了。。這時空中的天神,說了這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啟請語。
    比丘們在見到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爭端或疑義時,向佛陀稟告請示,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因緣的契機。
    符合律部一貫的因緣、次第與原始教法語境。

    本句為律典中引出因緣的發問。
    提婆達多由於執著利養與權位,發心不正,破和合僧,且不聽從同修比丘們的慈悲規勸,最終自食惡果。
    在律部語境中,此問旨在帶出佛陀宣說相關戒律或因緣故事,警戒僧眾應依循僧團軌範,接受同道諫勸,避免因愚癡慢心而招致現法與後世的苦報。

    本句屬於律部本生因緣的常見引言結構。
    佛陀藉由現前比丘不聽勸諫而招致苦果的事件,開示因緣法,指出眾生愚癡執著、不信賢良忠言的習氣非一日所成,而是根植於過去生中的業力慣性。
    佛陀以此引出過去世的本生故事(Jātaka),用以警戒僧團大眾應依教奉行、聽受善知識教導,避免重蹈覆轍。

    本句為律藏本生或因緣故事中的典型問句。
    當佛陀制戒或述說某事時,諸比丘依循律部因緣法規,向佛陀請示該事件在過去生或過去世是否也曾發生過同樣的因緣,以此引出佛陀宣說本生故事或過去因緣。

    此句為佛陀對上文比丘或弟子所陳述之法義、戒律規範或事實給予印可、讚許之詞,在律典語境中用以確立戒律制定的緣由或行為的正確性。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緣起開端(序分敘事),交代佛陀過去生修菩薩行或過往因緣故事的發生地點。
    依律部(阿含與毗曇系)樸實的時空敘事語境,此處僅為客觀的歷史與地理背景敘述,說明在過去某個時代,於中印度伽屍國的波羅奈城所發生的因緣,不具備後期大乘經典的法界圓融或象徵隱喻義。

    此句為律藏中所引用的譬喻故事。
    透過野幹不飲地水、執意將頭伸入罐中飲水而導致受困的愚癡行為,用以比喻修行者不依循正道法語,反而執著於微細、不正當的手段或私利,最終自招困縛與災禍。
    律部經典此類譬喻皆在於彰顯戒律防非止惡、教導僧眾遠離愚癡行徑的實用價值。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卷七的「野幹與共命鳥」本生故事。
    野幹在此處代表缺乏因果觀念、放任貪欲的愚癡眾生。
    從律典語境來看,此處旨在揭示凡夫行事唯求當下感官與心理的短暫滿足(快心),卻不計後果、不顧他人的自私心態。
    這也是佛教戒律中用來對治放逸、闡明因緣果報的負面教材。

    本句為律部記載之生活敘事,記錄僧伽或居士在日常生活中與外道婆羅門的對話互動。
    律典此類文字應依據字面實際發生的世俗事件與因緣進行解讀,用以確立戒律制定的緣起背景(緣起),不應過度解讀為象徵或法界隱喻。

    本句出自律典中的因緣故事。
    記述僧眾或當事人未能吸取教訓,重複先前的行為模式,導致衣物或物品再度遭受野幹(狐狼類動物)的侵害與破壞。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日常事件往往是佛陀制定特定戒律或僧團生活規範(如衣物保管、居住環境防範)的緣由,旨在教育比丘防護財物並保持正念。

    本段敘述婆羅門發起佈施善心時,遇障礙而起的心理活動。
    在律藏語境中,強調對治因緣的觀察與解決,此處體現了當時修福者對於修行環境或設施遭受阻礙時的真實反應。

    此段描述律藏中比丘針對事件進行如實觀察的過程,反映律制要求比丘在處理僧團事務時,需先確實瞭解因緣背景,再透過實際觀察確認狀況,以利後續制戒或處理之客觀性。

    此處記述律制中關於公共物品維護的僧團生活細節。
    透過對公用器具(水罐)的珍惜與正確使用,體現律儀生活對資源愛護與對大眾物資尊重之修行。

    此段描述律藏中關於比丘觀察動物行為之記錄,屬律儀生活之見聞。
    在此語境下,野幹之行為反映了動物界之領袖特權與羣體習慣,並無深奧之哲學寓意,僅為實況描述。

    此段描述律藏敘事背景。
    文中比喻因修行福德而感召障礙,將阻撓修行或損害資糧的因緣,比擬為野幹(狐狸一類)對福德之井的破壞,反映修行者應警覺外緣對道業積累的幹擾。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中用以說明戒律制定背景的因緣故事(本生或緣起故事)。
    此處以具體、寫實的獵捕或防範手段,描述如何設計機關與埋伏,用以比喻或引出後續有關僧團戒律、行為規範的具體規範。
    律部文本的解讀應著重於字面事相與因緣脈絡,不宜做過度抽像的法界圓融或如來藏義理推衍。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比丘尼犍度中,關於結戒緣起的制戒因緣故事(如野幹摔瓶等譬喻)。
    律典敘事風格平實,主要透過具體事件來引出戒律的制定,此處描繪野幹羣與野幹王飲食的行為,旨在作為後文佛陀引導僧團建立合宜行為、制定戒律的緣由,不應過度解讀為大乘法界或如來藏之象徵義。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的本生因緣故事。
    律典中的因緣故事旨在引出戒律制定的背景,此處敘述婆羅門因其瞋恨心與報復行,持杖擊殺野幹,屬於世俗因果與有情眾生業報輪迴的平實敘事,不涉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應依律部本生故事的因緣次第與原始教法語境理解。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之敘事過渡句。
    敘述佛陀或僧團在遭遇特定事件時,居住於空中的天神感應此事,因而現身或發聲,以偈頌來讚歎、勸誡或揭示因果。
    在《摩訶僧祇律》之律部語境中,此類天人現身通常旨在彰顯戒律之神聖性與因果之不虛,非屬大乘法界象徵。

名相註解
  • 過去世:佛教三世觀之一,指過去生、前世。
  • 爾:如此、這樣。
  • 如是:意為如此、正是這樣,表示認同或印可對方的話語。
  • 波羅奈: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的伽屍國首都,即今之瓦拉納西(Varanasi),是佛陀初轉法輪(鹿野苑所在地)的聖地。
  • 伽屍: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以產香料與上等繒帛聞名,其首都即為波羅奈城。
  • 野幹:梵語 sṛgāla,即狐狼、胡孫,一種形似狐狸、常在夜間羣居啼叫的野生哺乳動物,常在佛典中比喻愚癡或心性狡詐者。
  • 野幹主:指野幹羣中的首領或野幹王。
  • 內:同「納」,伸入、放入的意思。
  • 快心:指滿足當下的心意、讓心情感到痛快或愉悅。
  • 行人:此處指路過的人、行路之人。
  • 婆羅門:古印度四姓階級之一,此處指信仰婆羅門教、專事祭祀與淨行的修行者或居民。
  • 福德義井:為利益大眾而挖掘的井,在律藏語境中,造井提供飲水被視為積累福德的行為。
  • 微伺:隱微地偵伺、暗中觀察。
  • 罐:指用於盛水的容器,律部中常指僧團或公用供過往者取用的水具。
  • 福德井:比喻積累福德資糧的處所或法門,如同水井供給資養;留難即阻礙。
  • 木罐:木製的罐狀器皿或機關捕具。
  • 向暮:將近黃昏、傍晚時分。
  • 天:指六道中的天道眾生,此處指欲界中居住於空中的天神(空居天)。
  • 偈言:即偈頌,佛經中的韻文體裁,通常由字數相等的四句組成,用以讚歎、總結或申述教義。

諸比丘 白佛言:「世尊!云何是提婆達多不受諸比丘 諫,自受苦惱。」佛告諸比丘:「不但今日不信他 語自受苦惱,過去世時已曾如是。」諸比丘白 佛言:「已曾爾耶?」佛言:「如是。過去世時有城, 名波羅奈,國名伽尸。時有一婆羅門,於曠野 中造立義井,為放牧取薪草人行來者,皆就 井飲并洗浴。時日向暮有群野干,來趣井飲 地殘水。有野干主,不飲地水,便內頭罐中 飲水。飲水已戴罐高舉,撲破瓦罐,罐口猶貫 其項。諸野干輩語主野干:『若濕樹葉可用 者,常當護之,況復此罐利益行人。』野干主言: 『我作是事樂,但當快心,那知他事?』時行人 語婆羅門:『汝井上罐已破。』復更著之,猶如前 法,為野干所破;如是非一,乃至破十四罐。 諸野干輩數數諫之,猶不受語。時婆羅門便 自念言:『是誰於我福德義井作障礙者,今當 往觀。』知其所以,即持罐往著井上,於屏處 微伺見之。諸行人飲水而去,無破罐者。至 日向暮,見群野干來飲地殘水,唯野干主,飲 罐中水,然後撲破。見已便作是念:『正是野干 於我福德井而作留難。』便作木罐堅固難破, 令入頭易出頭難,持著井邊,捉杖屏處伺之。 行人飲訖,向暮野干群集,如前飲地殘水,唯 野干主飲罐中水訖,便撲地不能令破。時婆 羅門捉杖來出打殺野干。時空中有天,說此 偈言:

14
「『知識慈心語,佷㑦不受諫;
守頑招此禍,自喪其身命;
是故癡野干,遭斯木罐苦。』」
15
白話直譯
佛告訴諸比丘:「當時的野狗首領,就是現在的提婆達多。當時的群野干,就是現在這些比丘中諫提婆達多的人。比丘們應當知道,過去他曾不接受善知識的柔和言語,最終喪失了自己的性命。如今又不接受諸比丘的勸諫,將墮入惡道,長夜受苦。」佛告訴諸比丘:「依止舍衛城的比丘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次聽聞。若有比丘因為想破壞和合僧而努力執持破僧之事與人爭執,諸比丘應對這比丘說:『長老!不要為了破壞和合僧而努力執持破僧之事與人爭執,應與僧團共同修行。為什麼呢?和合僧團歡喜無爭,共同學習如水乳融合,依法說法,光明安樂而住。長老應捨棄這些破僧的因緣之事。』若比丘被諸比丘如此勸諫時,仍堅持此事不肯捨棄,諸比丘應進行第二次、第三次勸諫。若是為了捨棄此事,第二、第三次勸諫時能捨棄,這樣最好;若仍不捨棄,則犯僧伽婆尸沙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各位比丘說:「那時候的野幹首領,就是現在的提婆達多。」。那時的那羣野狐,就是現在勸告、規勸提婆達多的那幾位比丘。。比丘們應當知道,在過去世的時候,就曾經有人因為不聽從善知識的溫和勸導,結果害得自己喪失了生命。。現在如果還不聽從比丘們的規勸,以後就會墮入地獄等惡道,在漫長黑暗的生死中承受痛苦。」。佛陀對比丘們說:「把所有在舍衛城居住的僧眾都聚集起來,我為了十種功德利益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乃至於已經聽過這個戒律的人,也應當再次聆聽。」。如果有比丘想要破壞和諧的僧團,因此努力採取各種方法,堅持那些會導致僧團分裂的事由,進而與大眾發生爭執,這時其他比丘們就會對這位比丘說:『長老!。你不要為了破壞團結的僧團,而千方百計地堅持那些會分裂僧團的事,甚至和大家起爭執;你應當和僧團大眾步伐一致,共同參與僧團的事務。。是什麼原因呢?。和睦集會的僧團大眾互相關懷、心生歡喜而不相互爭吵,共同在同一個戒律要求中修行,彼此的關係就像水和牛奶融合在一起那樣和諧,依循佛法來宣說佛法,讓正法顯明,大家一起安穩快樂地生活。。長老,請您放棄這件會造成僧團分裂的事情吧。」。當大家這樣勸導這位比丘時,如果他還是堅持己見不肯放棄,大家應該再對他進行第二次、第三次的勸告。。為了讓他放棄這個錯誤的行為,僧團在進行第二次、第三次勸諫時,他如果能放棄這件事是最好的;。如果堅持不肯捨棄,就犯了僧伽婆屍沙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揭示本生故事與現實人物的因緣對應。
    佛陀藉由過去生中野幹(狐狼)的故事,來彰顯提婆達多在過去世與現在世中執迷不悟、造作惡業的因果關聯。
    此屬於律部本生因緣的語境,用以誡勉僧團大眾,並非後期大乘的象徵隱喻。

    本句屬於律典本生故事(Jātaka)的結會(對比過去生與現在生的人身)。
    佛陀藉由過去生野狐羣的因緣,來對應當前在僧團中直言規勸提婆達多破僧惡行的清淨比丘們,用以彰顯因果不壞與宿世善緣的相續。

    此句為佛陀因應僧團因緣,開示過去生因果的經典敘事。
    佛陀藉由因緣故事(本生或譬喻),告誡弟子莫生驕慢、固執之心,若違逆善知識的慈悲調教與柔和勸誡,不僅現世道業受損,在過去生中亦曾因此招致喪身之禍。
    律部語境強調戒行與依止善知識的實踐教導。

    本句為律藏中的警誡語。
    在僧團中,若僧眾犯錯而不接受同修的勸諫、拒絕悔改,則其惡業無法清淨,依因果業報,未來必將墮落於三惡道中,在漫長的生死輪迴中受極大苦楚。
    這強調了律制中「接受勸諫、如法悔過」對維護清淨梵行與免除惡報的重要性。

    此句展示佛教律藏結集與制戒的標準緣起。
    佛陀制戒皆因僧團出現特定過失(犯戒因緣)而起,且必集會相關大眾。
    制戒的核心目的在於「十利」(又稱十利功德),旨在維繫僧團的和合、清淨、攝受信眾、乃至令正法久住。
    要求「已聞者當重聞」,強調戒法宣說的嚴謹性與普遍僧眾對戒律重新憶持、確認的重要。
    此語境完全屬於聲聞律藏體系,應依僧團管理與修持次第一實質解讀。

    本句出自律藏,記述比丘犯「破和合僧」罪的根本前方便與同伴比丘的勸諫。
    破和合僧是佛教極重罪(五逆罪之一),僧團的團結是法務與戒律運作的基礎。
    當有比丘執著於引發分裂的見解或事由,並精勤採取行動引發諍論時,同住的清淨僧眾必須依律制進行三次羯磨勸諫,此句即為勸諫的開頭。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規範僧伽內部秩序的戒律教誡。
    在律制中,「破和合僧」屬於極嚴重的逆罪,會導致僧團分裂、正法衰損。
    此處佛陀告誡試圖分裂僧團的比丘,應立即停止精勤尋求各種手段(勤方便)來堅持分裂僧團的言行(執持破僧事)與大眾諍論,而應回歸僧伽本位,與大眾同心協力、和合共處(與僧同事)。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發問與徵詢語,用以引出下文對於戒律制定、因緣或僧伽軌則的具體原因與核心義理說明。
    在律部語境中,旨在釐清行為邊界與制戒本意,具足因緣次第。

    本句出自律典,展現僧團(僧伽)的核心精神與理想生活狀態。
    律部強調「和合」與「共學」,僧團藉由共同遵守戒律(共一學)來達到思想與行為的統一,消弭爭端。
    透過如法說法,引導大眾趨向智慧與解脫,使正法久住,僧眾亦能於清淨共居中獲得身心安樂。

    本句出自律典,為僧團大眾對意圖分裂僧團者(如提婆達多或其隨從)的勸誡語。
    在律制中,分裂僧團(破僧)屬於極嚴重的罪行,此句是進行羯磨程序前,大眾依律給予的正式勸諫,要求其停止破僧的行為與動機。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僧團處理比丘犯錯且頑固不化時的法定程序。
    若僧眾依據戒律給予如法勸諫,當事比丘仍執迷不悟,僧團必須依法對其進行最多三次的嚴正勸諫(即羯磨程序中的三諫),以彰顯僧團的慈悲救護與戒律的嚴肅性。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僧團處置犯戒或起爭執之比丘(或比丘尼)的法定程序。
    當僧中成員有過失時,僧團並非立即課以重罰,而是依循「三諫」的羯磨程序給予改過機會。
    若在第二、第三次公開勸諫時能順從僧團決議、捨棄惡行,即屬善好,便可終止制裁程序。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眾犯戒處置的條文結語。
    意指若比丘或比丘尼犯了某項戒律,經僧伽三次教誡勸諫後仍堅持不肯捨棄該惡行或邪見,其罪名即正式成立,將依法受到僧伽婆屍沙的處分,需依僧團特定程序進行懺悔與淨除。

名相註解
  • 知識:即善知識(Kalyāṇamitra),指正直而有德行,能教導正法、引導他人走入正道的修行導師或良友。
  • 軟語:柔和的言語,此指善知識慈悲、不粗暴的勸誡與教導。
  • 長夜:比喻生死輪迴無明漫長,如黑暗的長夜不見光明。
  • 水乳合:佛教經典中常用的比喻,形容僧團大眾和睦融洽,毫無隔閡,就像水與牛奶融合在一起般密不可分。
  • 照明:指顯發顯明佛法的智慧光明,破除愚癡黑暗。
  • 因緣事:導致某種結果的起因、事由或行徑,此處指進行分裂僧團的具體言行與計畫。

佛告諸比丘:「爾時野干主者,今提婆達多是。 時群野干者,今諸比丘諫提婆達多者是。比 丘當知,於過去時已曾不受知識軟語,自喪 身命。今復不受諸比丘諫,當墮惡道長夜受 苦。」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比丘皆悉令 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 重聞。若比丘欲破和合僧故勤方便執持破 僧事故共諍,諸比丘語是比丘言:『長老!莫 破和合僧故勤方便執持破僧事故共諍,當 與僧同事。何以故?和合僧歡喜不諍,共一學 如水乳合,如法說法照明安樂住。長老捨此 破僧因緣事。』是比丘諸比丘如是諫時,堅持 是事不捨者,諸比丘應第二、第三諫。為捨是 事故,第二、第三諫時,捨是事好;若不捨者,僧 伽婆尸沙。」

16
白話直譯
比丘的定義,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定義就跟上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特定核心名詞(此處為「比丘」)定義的指引。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文本中,對於經常出現的關鍵身分或術語,通常會在首次出現時給予極為詳細的定義與分類,後續再出現時則以「如上說」或「如前說」簡略帶過,以避免條文冗長。
    這體現了律典編纂時結構嚴謹、前後呼應的法律文本特質。

比丘者,如上說。

17
白話直譯
和合僧,是指不分別眾,諸比丘即使有爭執互相指導,只要同在一界、一眾、一處居住,一起布薩自恣,就稱為和合僧。到什麼程度才算是為破壞和合僧而努力執持破僧之事?若比丘於十二事:戒序、四波羅夷、十三僧伽婆尸沙、二不定、三十尼薩耆波夜提、九十二波夜提、四波羅提提舍尼、眾學法、七滅諍法、隨順法,不應制而制,應制而開,這就叫做破和合僧之事。又如五眾罪,不應制而制,應制而開,這也叫做破和合僧之事。又如四眾罪,不應制而制,應制而開,這也叫做破和合僧之事。又如三眾罪、二眾罪、一眾罪、四波羅夷,不應制而制,應制而開,這也叫做破和合僧之事。又如六種作捨法:折伏羯磨、不語羯磨、發喜羯磨、擯出羯磨、舉羯磨、別住羯磨,對於這六種作捨法,不應制而制,應制而開,這也叫做破和合僧之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和合僧」,是指僧團內部不搞分裂。僧眾們雖然彼此之間有時會有爭執或互相勸導辯論,但只要大家還是在同一個區域界線內、同一個僧團中、同一個地方居住,並且共同舉行半月誦戒和夏安居結束時的互相舉過,這樣就叫做和合僧團。。再者,關於出家五眾的罪相,將原本沒有制定戒律的事項私自制定為戒,或者將原本已經制定戒律的限制擅自放開,這樣的行為就叫做分裂僧團的事相。。再者,對於出家與在家四眾的罪過,本來沒有制定戒律的卻私自制定,本來已經制定戒律的卻隨意開許作廢,這就叫做破壞僧團和合的事理。。另外,針對三眾罪、二眾罪、一眾罪和四波羅夷等戒律,把佛陀沒有制定的規矩擅自當作戒律來制定、把佛陀已經制定的戒律擅自放寬開許,這樣的行為就叫做破壞僧團和合的事相。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律典語境界定「和合僧」的法定標準。
    律部的「和合」偏重於僧事制度上的統一與不分裂,而非要求所有僧眾在思想、見解上絕對毫無異議。
    因此,即使比丘之間有諍論,只要在法規上認同同一個「結界」,在行政上屬於同一個「僧眾」,並在生活與修持上共同參與「布薩」與「自恣」這兩大核心僧事,即符合律制上的「和合僧」定義。
    這體現了佛制律法在維持僧團和合時,著重於制度性參與與區域法治的實務特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闡述「破和合僧」(分裂僧團)的具體行為特徵之一,即私自篡改戒律的規範。
    在律制中,只有佛陀具事因緣時方能制戒或開緣。
    若有比丘或非法眾,私自將佛陀未制罪的事項宣稱為應受懲罰的罪(不制者制),或將佛陀已明確禁止並制罪的事項擅自宣佈為通開無罪(制者便開),以此非律言律、律言非律的方式顛倒法相,引導僧眾產生見解與行為的分裂,即構成破和合僧的實質行為。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闡明構成「破和合僧」(即分裂僧團)的具體非法行徑之一。
    在律制中,只有佛陀有權制戒與開戒。
    若有比丘非佛制而自制戒律,或將佛陀已制的戒律擅自開許、廢除,以此混淆是非、非法說法,導致僧團在戒法和見解上產生分裂,即屬於破和合僧的嚴重惡業。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律典語境。
    此處定義了構成「破和合僧」(分裂僧團)的具體非法行為。
    破和合僧者透過顛倒戒律的「制」與「開」,即私自增減、改動佛制戒律分類(如三眾、二眾、一眾、四波羅夷),以此惑亂大眾、分裂僧伽,這在律制中屬於極嚴重的非法罪行。

名相註解
  • 別眾:指在同一個結界範圍內,部分僧眾私自聚集進行合法的僧事(如布薩),導致僧團產生實質分裂,此為律制所禁止。
  • 一界:同一個結界。僧團依律法設定的法定活動區域邊界,在此邊界內的僧眾有共同參與僧事的義務。
  • 布薩:僧團每半個月(月圓與月缺之日)聚集一處,誦讀戒本以自我反省、懺悔清淨的僧事制度。
  • 自恣:僧眾在三個月夏安居結束之日(自恣日),於大眾面前任由他人檢舉、揭發自己的過失,並自省懺悔,以期僧團清淨。
  • 五眾:指佛教出家僧團的五種身分階位,即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 不制者制:指佛陀原本沒有制定為戒律罪相的事項,卻私自斷定並宣稱為必須禁止的罪業。
  • 制者便開:指佛陀已經明確制定為戒律禁條的事項,卻私自宣告為可以開許、不加限制。
  • 四眾: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即出家與在家的四類佛教弟子。此處主要指涉與僧團律制運作相關的核心羣體。
  • 三眾罪、二眾罪、一眾罪:律部對僧尼所犯戒律罪聚的分類歸納。眾罪即罪聚(Skrt: āpatti-skandha),此處指除波羅夷外,依罪行輕重劃分的羣組。
  • 四波羅夷:指四種極重罪(殺、盜、淫、妄),犯者喪失比丘資格,斷頭不可復生,逐出僧團。
  • 不制者制、制者便開:佛陀未制定的戒律而擅自宣稱是佛所制(不制者制);佛陀已明文制定的戒律而擅自宣稱可以放寬、免除(制者便開)。

和合僧者,不別 眾,諸比丘雖復鬪諍更相導說,但一界一 眾一處住一布薩自恣故,名為和合僧。齊幾 許當言破和合僧勤方便執持破僧事?若比 丘於十二事:戒序、四波羅夷、十三僧伽婆尸 沙、二不定、三十尼薩耆波夜提、九十二波夜 提、四波羅提提舍尼、眾學法、七滅諍法、隨 順法,不制者制、制者便開,是名破和合僧事。 復次五眾罪不制者制、制者便開,是名破 和合僧事。復次四眾罪不制者制、制者便開, 是名破和合僧事。復次三眾罪、二眾罪、一眾 罪、四波羅夷,不制者制、制者便開,是名破和 合僧事。復次六作捨法:折伏羯磨、不語羯磨、 發喜羯磨、擯出羯磨、舉羯磨、別住羯磨,於此 六作捨法,不制者制、制者便開,是名破和合 僧事。

18
白話直譯
破壞和合僧的比丘,就是像提婆達多那樣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破壞和合僧團的比丘,就如同提婆達多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依律部規範,界定何謂「破和合僧」的具體主體與實例。
    破和合僧屬於五逆重罪之一,是指以邪見、邪法或分立羯磨等手段,使原本和諧、同一羯磨的僧團分裂為二,其首要典型代表即為提婆達多。

破和合僧比丘者,如提婆達多也。

19
白話直譯
諸比丘,無論是一人、二人、多人或整個僧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諸比丘」,是指不論一個比丘、兩個比丘、多個比丘,或者是整個比丘僧團。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對法定主體「諸比丘」的具體定義。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制戒或羯磨往往針對不同人數的對象而有不同的法效與適用規則,故特此界定「諸比丘」之範疇可從單一比丘涵蓋至整個僧伽全體,以作為法律條文的釋義基礎。

諸 比丘者,若一、若二、若眾多、若眾僧。

20
白話直譯
三次勸諫,分為私下三次勸諫、大眾中三次勸諫、僧團中三次勸諫。私下三次勸諫,是問道:「長老!你是否真的為了破壞和合僧而努力執持破僧之事,乃至於十二法不應制而制,應制而開嗎?」回答說:「確實如此。」這比丘便勸諫說:「長老!你不要為了破壞和合僧而努力執持破僧之事,於十二事不應制而制,應制而開。破壞僧團是大罪,會墮入惡道進入地獄,長夜受苦。我現在以慈心勸諫你,為了饒益你才讓你聽我的話,第一次勸諫已過,還有兩次,願你能捨棄此事嗎?若不放棄,第二、第三次也同樣如此。多人在前三次勸諫時,也同樣如此。若仍不停止,應帶至僧團中,進行求聽羯磨:「大德僧聽!這位某甲比丘因為破壞和合僧,刻意用心執持破僧之事,已在私下三次勸諫、多人中三次勸諫,仍然不肯停止。若僧團集會時,現在於僧中三次勸諫令其停止。」僧團中再問:「長老!你是否確實因為破壞和合僧,刻意執持破僧之事,乃至於對不應制止者加以制止,對應制止者卻放開?」回答:「確實如此。」便應勸諫說:「現在眾僧勸諫你,長老!不要因為破壞和合僧而刻意執持破僧之事,乃至於對不應制止者加以制止,對應制止者卻放開。破僧是極大的重罪,將在惡道中長夜受苦。今日眾僧以慈心責備你,應當停止此事。」若仍不放棄,再進行第二、第三次勸諫,也同樣如此說。如此勸諫時,若能放棄則善。若仍不放棄,則犯僧伽婆尸沙。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說的三次勸諫,是指在私底下隱密的地方勸諫三次、在多數人面前勸諫三次、在全體僧眾面前勸諫三次。。在隱密沒有人的地方三次勸諫的人,問著說:「長老!。「你真的是為了破壞團結的僧團,而刻意採取種種手段、堅持進行分裂僧團的事,甚至在十二法中,把不該禁止的規定改為禁止,把該禁止的規定改為開放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這位比丘隨即上前勸諫說:「長老!。你不要為了破壞和合的僧團,而精勤地使用各種手段,堅持推行分裂僧團的事。更不要在十二種事上,把佛陀沒有制定的戒律說成是制定的,把佛陀已經制定的戒律自行放寬廢除。。破壞僧團的和合是極大的罪業,會墮落到惡道並進入地獄之中,在漫長不見天日的長夜中遭受痛苦。。我現在是出於慈悲心來勸告你,為了你得到好處,請聽我的話。第一次勸告已經過去了,還有兩次勸告的機會,你願意放棄這件錯事嗎?。如果他不肯放棄,第二遍、第三遍的勸誡也是這樣同樣地處理。。在大家面前進行三次勸誡,也是同樣的處理方式。。如果他還是不停止,就要把他帶到僧團大眾之中,舉行請求準許的羯磨儀式,宣讀白文:『各位大德比丘請聽我說!。這位某甲比丘為了要破壞和諧的僧團,非常賣力地運用各種方法,堅持進行分裂僧團的事情。大家已經在私底下勸諫過他三次,也在大眾面前勸諫過他三次,但他依然不肯罷手。。如果僧團處置的時機已經成熟,現在應當在僧團大眾之中,進行三次正式的勸諫,令他停止錯誤的行為。」。在僧團大眾當中再次開口詰問說:「長老!。「你真的為了破壞團結的僧團,而努力想方設法、堅持做出破壞僧團的事,甚至到了讓佛陀沒有制定的戒律被制定、已經制定的戒律被開特例允許的地步嗎?」。回答說:「確實如此。」。應當這樣勸誡說:『現在眾僧要勸誡你,長老!』。千萬不要為了破壞僧團的和諧,而去費盡心思做破壞僧團的事,甚至不該把沒規定的規則強加上去,或者把原本規定好的戒律隨意廢除。。去破壞僧團和合的人,罪業是非常深重的,將來一定要在惡道中受很久的苦。。現在大眾僧人出於慈悲心責備你,你應該停止這樣的行為。。如果他還是不肯放棄,就要再對他進行第二次和第三次的勸諫,同樣要這樣對他說明。。像這樣進行勸諫的時候,如果他願意放棄原先的惡行或執著,那是最好的;。如果僧眾對其進行三次如法勸諫後,他仍然不肯捨棄這種惡行,就構成僧伽婆屍沙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闡述僧團中比丘犯錯時,同修對其進行勸諫的法定程序與層次。
    律制為維護僧團清淨並給予犯錯者改過機會,規定須依序在私密處、多數人前、乃至大眾僧中各進行三次勸諫。
    此處的「三」在律典實務中多指具體的次數,必須完成此等如法程序,若其仍不捨惡法,方得依律進行羯磨處分。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內部進行戒律舉發或勸諫的程序。
    當比丘見到同修有違犯戒律的行為時,應依據律製作法,在不公開的隱蔽處(屏處)對其進行慈心勸諫,且勸諫次數以三次為限(三諫),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並給予當事人改過自新的機會。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審訊或詰問語境。
    主要在處理調達(提婆達多)或其隨從意圖分裂僧團(破和合僧)的惡行。
    經文指出,破僧者透過「不制者制、制者便開」(將不該立為戒律的強加禁止、將已立為戒律的擅自開許)等手段,顛倒戒法,以此動搖僧眾,達到分裂清淨和合僧團的目的。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對答語。
    在僧團審訊戒律事件、釐清事實,或長老與比丘問答時,當事人針對詢問做出明確、誠實的肯定回答,是確認犯戒與否或釐清案情的重要關鍵,體現佛制律法中秉直、不妄語的誠實原則。

    本句記述僧團內部比丘見同修有違犯戒律或不當行為時,依律制發心進行勸諫(諫言)的互動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這是維持僧團清淨與和合的重要程序。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殘法中關於「隨順破僧」的戒條。
    佛陀藉此告誡企圖分裂僧團的比丘,不可採取種種方法或手段去堅持破壞僧團的和合。
    其中「十二事」是律藏中判定是非、非法與律、非律的標準,若蓄意顛倒佛制(將非制說為制,將已制說為開),即是用邪見來分裂僧團,屬於嚴重的違緣。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清淨與和合,此處旨在防範以非法手段破壞僧伽的運作。

    本句闡明律部中關於「破僧」(破和合僧)的極重果報。
    在佛教戒律與因果教法中,破僧屬於五逆重罪之一。
    僧團以「和合」為根本,若蓄意製造分裂、破壞僧團的和諧與清淨,將導致正法衰落。
    因此,其業報極其嚴重,死後將直接墮入以泥犁為代表的惡趣地獄中,在極其漫長的時間(長夜)內承受劇烈的痛苦。

    本句屬於律典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勸諫語。
    當比丘或比丘尼犯錯且執迷不悟時,僧團須依法進行「三諫」(三次正式勸諫)。
    若至第三次仍不捨棄惡見或惡行,即構成僧殘罪(僧伽婆屍沙)。
    此句體現佛陀制律在於慈悲護念、令僧伽得饒益的本意,而非單純懲罰。

    此為律部中有關「羯磨」或僧伽間「諫檢」的法規程序。
    當比丘或比丘尼犯了某種過失,大眾僧依律對其進行勸諫或作羯磨法時,若當事人第一次不肯捨棄、不願服從,大眾僧則必須一而再、再而三地進行相同的羯磨、宣告或勸諫程序,以完成三番羯磨的法律效力,給予犯戒者充分悔改的機會。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罪的制戒因緣與僧事程序。
    在律制中,比丘或比丘尼若犯特定過失,僧團須行「三諫」程序,即三次正式的勸阻與告誡。
    若在眾人面前進行三次勸諫後仍不捨邪見或不改過錯,則構成相應的戒律處分。
    此處「亦如是」指其處置原則、罪相成立的判定,皆等同於前述在特定情境下的法定程序。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在處理特定違犯或爭議時的法律程序(羯磨)。
    當事人若經私下勸阻仍不停止其不當行為,則必須將其帶至僧團大眾面前,透過法事程序來請求大眾的聽許與裁決。
    這是維持僧團和清淨、解決爭議的標準僧事程序。

    本句出自律典,敘述僧團處理意圖分裂、破壞僧團和合(破和合僧)之比丘的制遣程序。
    依律部規範,比丘若行破僧事,僧團必須依法進行「諫置」程序,先於屏處(私下)勸諫三次,若不改過,再於多人(大眾)中公開勸諫三次,以彰顯律法的公正與慈悲。
    若經此「三諫」程序仍堅持不改,則將面臨相應的僧殘(僧伽婆屍沙)等罪處罰。

    此句屬於律部中僧伽羯磨處置犯罪或違規僧侶的程序說明。
    僧團在處理特定比丘的過失時,必須在特定的時間與場合(時到),依據羯磨程序在僧團大眾面前進行正式的表白與勸諫。
    這裡的「三諫」是指連續進行三次的羯磨宣告(白四羯磨中的三宣告),給予當事人反省與改正的機會,若三次勸諫後仍不停止,則正式結罪處罰。
    此體現了佛制僧團民主、公開且審慎的法務運作機制。

    本句出自律典之布薩或羯磨語境。
    當僧團依法集會時,若欲追究、釐清特定比丘的行為,會由上座或執行羯磨者在僧眾集會中代表大眾再次提出質問,要求當事人如實回答,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為佛陀或僧團對企圖分裂僧團者(如提婆達多之流)的詰問。
    破和合僧屬於五逆重罪,其手段包括執持違背法律的邪見、煽動僧眾分裂。
    後段「不制者制、制者便開」說明瞭破僧者混淆、竄改佛陀戒法的行徑:將佛陀未禁止的事強加限制,或將佛陀已明文禁止的惡行擅自開許,以此擾亂僧團的清淨與依律共住。

    此處為律藏中對答用語,用以確認事實或同意對方所言,顯示僧團事務中對法義或犯戒事實的嚴謹確認程序。

    此段引述僧團行事法則,當比丘犯戒時,由僧團成員依法進行勸誡(諫),屬於律藏中針對犯戒者進行規勸與處理的程序之一。
    長老在律中通常指受具足戒已滿一定年限或德高望重的出家人。

    本句強調律制之精神在於維護僧團和合。
    破和合僧屬「五逆罪」之一,行為人若透過幹預僧團法度(制與開)來製造分裂,即構成破僧之舉,嚴重違背律儀規範。

    此處闡述「破羯磨僧」或「破法輪僧」之過患。
    依律部觀點,僧團和合為正法住世之本,人為破壞僧團和合乃是極重罪業(五無間業之一),必感召三惡道之苦果。

    律部語境中,僧團對違戒者採取「呵責」是為了防止其造作更多惡業,並透過慈心勸導使其悔過,此乃僧團內部的糾正機制(羯磨的一部分),旨在維護戒體與僧團和合。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羯磨(僧團議事程序)中的勸諫規範。
    當比丘或比丘尼犯有特定過失且執迷不悟時,僧團必須依據戒律程序,連續進行至多三次的正式勸諫與宣告(三諫),給予其悔改的機會。
    若經三次勸諫仍不捨棄錯誤見解或行為,即構成僧殘罪(僧伽婆屍沙)等特定罪相。

    此句為律部中僧伽羯磨程序之常見制式用語。
    當比丘或比丘尼犯過且執迷不悟時,僧團依律制進行如法的羯磨勸諫。
    若當事人接受勸諫並捨棄錯誤的觀點或行為,即恢復清淨,僧團亦得和合,毋需進一步課予更重的處分。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婆屍沙(僧殘)罪的結罪條文。
    在比丘或比丘尼犯了某種特定過失時,僧伽會進行如法羯磨勸諫(通常是三諫)。
    若當事人執迷不悟,堅持不捨棄其惡行,至第三次羯磨結束時,即正式成立僧伽婆屍沙罪。
    此為僅次於波羅夷的重罪,需依僧伽特定儀軌進行懺悔清淨。

名相註解
  • 制:制定戒律或禁令。
  • 開:開許、放寬或免除戒律限制。
  • 執持:堅持、固執地抓著不放。
  • 第二、第三:律部術語,指依律製程序連續進行第二次、第三次的勸諫、作法或羯磨,合稱為「三諫」或「三番羯磨」。
  • 求聽:請求僧伽大眾聽許、準許。
  • 大德僧聽:羯磨法事中的標準開場白。大德(bhadanta)是對僧眾的尊稱;僧聽意為請僧伽大眾聽受。
  • 某甲比丘:律典中舉例、宣讀羯磨文本或行處罰時,用以代替當事人名字的代稱,猶如現代法律文書中的「某甲」。
  • 呵汝:指僧團對犯戒者進行的訶責或規勸,屬律儀中處理輕罪或勸誡的一種行為。
  • 捨:指放棄錯誤的見解、惡行或不當的行持。

三諫者, 屏處三諫,多人中三諫,眾僧中三諫。屏處 三諫者,問言:「長老!汝實破和合僧故勤方 便執持破僧事,乃至十二法不制者制、制者 便開耶?」答言:「實爾。」是比丘即便諫言:「長老!汝 莫為破和合僧故勤方便執持破僧事,於十 二事不制者制、制者便開。破僧者,此是大罪, 墮惡道入泥犁中,長夜受苦。我今慈心諫汝, 饒益故受我語,一諫已過餘二諫在,捨此 事不?」若不捨,第二、第三亦如是。多人前三諫, 亦如是。復不止者,將至僧中,應作求聽羯 磨:「大德僧聽!是某甲比丘為破和合僧故勤 方便執持破僧事,已於屏處三諫、多人中三 諫,猶故不止。若僧時到,今於僧中三諫令止。」 僧中復問言:「長老!汝實為破和合僧故勤方 便執持破僧事,乃至不制者制、制者便開耶?」 答言:「實爾。」即應諫言:「今眾僧諫汝,長老!莫 為破和合僧故勤方便執持破僧事,乃至不 制者制、制者便開。破僧者,最大惡深重,當於 惡道中長夜受苦。今日眾僧慈心呵汝,當止 此事。」若不捨者,復第二、第三諫,亦如是說。 如是諫時,若捨者善;若不捨者,僧伽婆尸沙。

21
白話直譯
僧伽婆尸沙,就是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僧伽婆屍沙,意思和上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定義或引用語。
    在《摩訶僧祇律》條文中,當某個戒名、名相或規範的具體內涵在先前條文中已經詳細解釋過,後續重複出現時,便會使用「如上說」來簡略指引,以避免文字冗長重複。
    此處承接上文對「僧伽婆屍沙」罪相與處置原則的解說。

僧伽婆尸沙者,如上說。

22
白話直譯
比丘在私下勸諫時,一次不停止,犯越比尼罪。第二、第三次也同樣勸諫。在多人中勸諫時,一次不停止也犯越比尼罪。第二、第三次勸諫時,也同樣如此。到僧團中第一次勸諫時,話還沒說完就犯越比尼罪;說完則犯偷蘭罪。第二次勸諫話未說完,犯越比尼罪;說完則犯偷蘭罪。第三次勸諫話未說完,犯偷蘭罪;說完則犯僧伽婆尸沙。僧伽婆尸沙罪成立後,私下勸諫、多人中勸諫及僧中勸諫時,所有越比尼罪、偷蘭罪,全部合併為一個僧伽婆尸沙。若中途停止,則依停止時的情況治罪。所以說:「若比丘因為破壞和合僧,刻意執持破僧之事,乃至三次勸諫不放棄者,犯僧伽婆尸沙。」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個比丘在私下隱密的場所受到勸告時,如果勸了一次他還是不肯停止,就犯了違反戒律的越比尼罪。。第二遍和第三遍也同樣這樣進行勸諫。。在僧團大眾之中進行勸諫的時候,被勸諫者如果經過一次勸導仍不停止其不當行為,就犯了越比尼罪。。第二次和第三次進行勸諫的時候,情況也是這樣。。到僧團中進行第一次勸諫的時候,如果宣告還沒有完成,就犯了突吉羅罪;。話說完之後,即成立偷蘭遮罪。。當進行第二回規勸而還沒結束時,就已經犯了越比尼罪;。話說完之後,即構成偷蘭遮罪。。對犯錯的僧眾進行第三次正式勸諫,在程序還沒有完全結束時,屬於犯了偷蘭遮罪;。話說完之後,便成就了僧伽婆屍沙(僧殘)罪。。當犯了僧伽婆屍沙罪之後,在私下勸諫、在多人的場合勸諫以及在整個僧團中勸諫的過程中,所有違反的越比尼罪和偷蘭罪,全部都要合併計算,總歸為一個僧伽婆屍沙罪。。如果僧眾在執行羯磨或隨順行法的過程中途中止,則應當根據他中止時的具體行持與所犯過失,依據相應的戒律條文來裁決其罪過。。所以佛陀說:「如果比丘想要破壞和合的僧團,因而努力使用各種方法,堅持進行破壞僧團的行為,甚至經過大眾三次勸諫仍不肯放棄,就構成僧伽婆屍沙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闡明僧團中比丘犯錯時的處置與定罪結犯界限。
    在私下隱密且無人見聞的處所對違規比丘進行規勸(屏處諫),是僧團維持清淨、和合的慈悲作法。
    若犯錯比丘在接受第一次勸諫後仍執迷不悟、不肯改過,在律制上即刻構成「越比尼罪」。
    這強調了僧伽成員面對同修規勸時應有的反省與順從,以及律法在處理犯戒行為時的層次性與嚴肅性。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對犯錯比丘進行「三諫」的法定程序。
    若比丘作不法事,僧眾應至多勸諫三次(初諫、二諫、三諫),使其有足夠機會反省、捨棄惡法。
    此為律部處理僧眾違規時,兼顧慈悲教育與維持僧團清淨的具體作法。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大眾中依法進行勸諫時,被勸諫的比丘或比丘尼若執迷不悟,經第一次正式勸諫仍不捨棄其錯誤行徑或執著,即構成違犯僧殘罪或波逸提罪的預備前方便,在律制上處以「越比尼罪」以杜絕惡行蔓延,維護僧團清淨與和合。

    此處屬於律部中僧伽婆屍沙(僧殘)等罪的處置程序。
    當比丘犯下特定過錯時,僧團必須依法對其進行最多三次的擯諫(勸諫使其捨棄惡法)。
    若至第三次勸諫仍不聽從,方成重罪。
    本句說明第二與第三次勸諫的法定程序與威儀要求,皆與第一次相同。

    此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殘罪等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罪相判決。
    當犯錯的比丘僧或比丘尼不聽從私下勸諫,而必須帶到僧團中依律法進行「三諫」的羯磨程序時,在第一次作白(宣告)或羯磨尚未完全結束的過程中,若有違犯或程序中斷等特定不順法律行為,即結判定為「越比尼罪」(突吉羅)。
    此處彰顯律宗重視僧伽羯磨程序的嚴謹性與合法性,程序未完成前皆有相應的罪相防護。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犯戒行為成立階段與罪名判定之規定。
    此處指特定的違犯言語(如妄語或惡口等戒條)在表達完成、對方聽懂(說竟)之後,即正式構成「偷蘭遮」層級的罪業或戒罪。

    此句說明僧團在對犯錯比丘進行「諫說」(正式規勸)程序時的結罪判定。
    依律部制戒,若比丘犯錯,僧團須經三次羯磨諫說。
    在第二回諫說尚未完成的過程中,若該比丘仍堅持不改,此時其行為已構成「越比尼罪」(突吉羅)。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判定僧侶言行違犯戒律的結罪私記或判文。
    此處指出某種違犯戒律的言論或宣言一旦表白完成(說竟),在律法上即正式成立「偷蘭遮」等級的罪行。
    律部的結罪依據行為的完成度與動機而定,此處以「言說完成」為犯戒行為的成立要件。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殘罪等羯磨(僧團集會辦事)處分程序的規定。
    當比丘犯錯,僧團對其進行「三諫」(三次正式勸諫以令其悔改)時,若在第三次羯磨程序尚未完成(未竟)的階段,該違規行為尚未構成最嚴重的僧殘罪(或波羅夷罪),此時的結罪程度屬於「偷蘭遮」(粗惡罪)。
    若第三次羯磨完成後仍不聽從,則正式成立更嚴重的根本罪名。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中隨著行為進展而結罪不同的因轉與果成關係。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描述比丘或比丘尼在完成特定言語行為(如媒嫁、惡口等遮戒或性戒相關行為)後,該條戒律的違犯即刻成立,處以「僧伽婆屍沙」之處分。
    此罪屬於重罪,僅次於波羅夷,需依僧團特定羯磨程序進行懺悔與淨治。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制戒與犯相語境。
    此處說明僧殘罪(僧伽婆屍沙)中屬於「需經三諫方成罪」的品目。
    當比丘犯了這類戒律,在僧團依法對其進行「屏處諫」(私下勸諫)、「多人中諫」(三人以上大眾中勸諫)以及「僧中諫」(白四羯磨的正式僧團勸諫)的整個處置程序中,比丘若仍執迷不悟,其間所附帶產生的輕罪(越比尼罪、偷蘭罪),在罪行最終定讞時,不另外個別結罪,而是全部包攝、合併於該項主要的僧伽婆屍沙重罪之中。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摩訶僧祇律)的持犯規範。
    意指比丘在受持特定羯磨、別住或隨順某種特殊戒律程序時,若未能圓滿完成而於中途停頓或終止,僧伽應根據其停頓時的狀態、處所或法事的階段,來判定其是否結罪以及應當如何依法治罪,體現了律法在執行程序上的嚴密性與依實結罪原則。

    本句出自律部,說明「破僧伽婆屍沙」的成罪要件。
    在律制中,破壞清淨和合的僧團是極嚴重的罪行。
    比丘若發心並付諸行動企圖分裂僧團,僧團必須給予合法、如法的「三諫」(三次正式勸諫)。
    若該比丘至第三次羯磨勸諫完成後仍執迷不悟、不肯捨棄破僧的惡行,其罪行即告成立,處以「僧伽婆屍沙」之罰,需依律接受別住等治罰程序以求清淨。

名相註解
  • 越比尼罪:梵語 Vinayātikkama。意譯為越毗尼、越肥尼、違毗尼。指違反戒律、不順從教法所犯的輕罪。
  • 初諫:指依據律制,對犯錯僧侶進行三次羯磨勸諫中的第一次羯磨宣告。
  • 說竟:言語表述完成、意思已完全傳達。
  • 偷蘭罪:即「偷蘭遮」(Sthūlātyaya),意譯為粗惡罪、大罪,在律部中屬於次於波羅夷、僧殘的嚴重罪名,多為結罪未遂或特定重罪的方便罪。
  • 諫說:僧團依戒律程序,對犯錯且不肯認錯的比丘進行正式的勸諫與警告。
  • 第三諫說:僧團對犯戒且固執不改的比丘,進行三次正式的宣告與勸諫程序。
  • 未竟:尚未結束、尚未完成。
  • 屏處諫:在隱密、無人的地方對犯戒比丘進行勸諫。
  • 多人中諫:在三位比丘以上的多大眾場合對犯戒比丘進行勸諫。
  • 僧中諫:在僧伽集會、行羯磨法的正式僧團大眾之中進行勸諫。
  • 中間:指特定戒律程序或羯磨行法進行的中途、未圓滿之階段。
  • 止:指中止、停頓,即未能依律法程序繼續隨順行持。
  • 治罪:依據戒律條文與羯磨程序,對違犯者進行法律上的裁決、處分或課予相應的清淨懲罰。

是比丘於屏處諫時, 一諫不止,犯越比尼罪。第二、第三亦如是諫。 多人中諫時,一諫不止犯越比尼罪。第二、第 三諫時,亦如是。至僧中初諫時,說未竟,越比 尼罪;說竟,偷蘭罪。第二諫說未竟,越比尼罪; 說竟,偷蘭罪。第三諫說未竟,偷蘭罪;說竟,得 僧伽婆尸沙。僧伽婆尸沙罪起已,屏處諫、多 人中諫及僧中諫,諸越比尼罪、諸偷蘭罪, 一切盡合成一僧伽婆尸沙。若中間止者,隨 所止處治罪。是故說:「若比丘欲破和合僧故 勤方便執持破僧事,乃至三諫不捨者,僧伽 婆尸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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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時,詳細說明如上。當時諸比丘為提婆達多舉行羯磨時,第一次羯磨結束沒有人提出異議,第二次羯磨結束也沒有人提出異議,到了第三次羯磨時,提婆達多看著六群比丘,說:「六群比丘!你們長久以來侍奉我,與我一同辦事。如今大眾僧為我舉行羯磨,已經到第二次宣說,大家都默然無語。你們今天讓我在大眾中像酪塗抹在烏鴉身上一樣;就像酥塗餅給那俱羅一樣;如同油拌飯給野干一樣。修梵行的人,卻被人困擾,只能坐著旁觀。」六群比丘立刻起身說:「是的!是的!長老!這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這位比丘所說的,都是我們願意忍受的事。這位比丘所見之事我們也願意忍受。這位比丘懂得說法,並非不懂。」這時有許多人提出異議,羯磨未能成立,諸比丘對六群比丘說:「長老!不要幫助提婆達多破壞和合僧,與他同語同見,應該與僧團共同修行。一切僧眾和合歡喜無爭,共同學習如同水乳融合,依法說法,光明安樂而住。」這樣勸諫仍不停止,第二次、第三次勸諫還是不肯停止。諸比丘因此緣由,向世尊詳述。佛告訴諸比丘:「這六群比丘與愚癡的提婆達多想要破壞和合僧,與他同語同見,已經一諫、二諫、三諫都不肯停止。你們要在僻靜處三次勸諫,在多人中三次勸諫,於僧團中三次勸諫,讓他們放棄這件事。」比丘們受教後就在僻靜處問六群比丘:「你們真的與愚癡的提婆達多一起破壞和合僧,與他同語同見成為同黨嗎?諸比丘已經再三勸諫,你們還是不肯停止嗎?」回答說:「的確如此。」於是再次勸諫:「你們六群比丘!不要與提婆達多一起破壞和合僧,同語同見,你們應該與僧團共同修行,一切僧眾和合歡喜無爭,共同學習如水乳融合,依法說法,光明安樂而住。諸位長老!破壞和合僧是最重的罪,會墮入惡道,在地獄中長夜受苦。我現在以慈心勸諫你們,為了饒益你們,應當接受我的話。第一次勸諫已過,第二次還在,應該放棄這件事。若仍未停止,第二、第三次也同樣勸說。在多人中三次勸諫也同理。若仍不停止,僧團中應作求聽羯磨:「大德僧聽!這六群比丘與提婆達多共同破壞和合僧,言語見解一致,已在私下三次勸諫、多人中三次勸諫,仍然不肯停止。若僧團集會時,應在僧中三次勸諫令其停止。」於是僧中詢問六群比丘:「你們確實與提婆達多共同破壞和合僧,言語見解一致,已在私下三次、多人中三次勸諫,仍然不肯停止嗎?」回答:「確實如此。」再次勸諫說:「六群比丘!你們不要與提婆達多一起破壞和合僧,言語見解一致。破壞和合僧是極大的惡事,會墮入惡道,在地獄中長夜受苦。如今僧團以慈心勸諫你們,為了利益你們,應當接受僧團的話。第一次勸諫已過,還有第二次、第三次,你們應捨棄此事。」若仍不停止,第二、第三次也同樣勸諫,仍然不肯捨棄。諸比丘又將此事詳報世尊,佛說:「召六群比丘來。」便召來。來後,佛問六群比丘:「你們確實與愚癡的提婆達多言語見解一致,破壞和合僧,諸比丘已在私下三次、多人中三次、僧中三次勸諫,仍然不肯捨棄嗎?」回答:「確實如此。世尊!」佛說:「比丘們!這是惡事,你們難道沒聽我以種種因緣呵責剛強難諫,並以種種因緣讚歎柔和易諫嗎?你們為何剛強難以勸諫?這不是正法、不是律儀、不是佛教,不能以此增長善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說法跟上面所說的一樣。。這時候,僧團的僧侶們正在對提婆達多進行宣告罪狀的僧事程序。第一遍羯磨表決結束時,沒有人提出反對;第二遍羯磨表決結束時,也同樣沒有人反對;當進行到第三遍羯磨程序時,提婆達多看著六羣比丘的臉,對他們說:「六羣比丘啊!。你們長期以來侍奉著我,與我一同共同生活、處理事務。。現在僧團正在對我進行舉罪的僧事程序,已經宣讀到第二次了,大家卻都保持沉默不說話。。你們今天把我推出去,任由大眾隨意處置,這就像是在身上塗滿了酥酪,然後把自己送給烏鴉喫一樣。。這就像拿著塗了酥油的餅,去餵食獴(或鼬鼠)一樣;。就像用油混合米飯來餵食狐狸一樣。。修行清淨梵行的人,遭到別人的為難或困擾,卻只是坐在那裡看著、不採取行動應對。」。那六位常常違犯戒律的比丘立刻站起來,開口說道:「沒錯,就是這樣!。就是這樣!。長老!。這樣的人是能夠談論法義的比丘,以及能夠談論戒律的比丘。。這位比丘所說的話,都是我們大家想要贊同並接受的。。這位比丘所看見、想要且贊同的事,我們也想要贊同。。這位比丘明白該如何依法度來宣說,並不是不知道該怎麼說。」。這時候有很多人出來阻撓,導致僧團的羯磨會議無法成立。當時其他比丘就對六羣比丘說:「各位長老!。不要幫助提婆達多做出破壞僧團和合的行為,也不要跟他說同樣的話、抱持相同的見解,應當跟大眾僧團一起共事、和合相處。。全體的僧團大眾和諧歡喜、互不爭吵,共同修學同一個戒律與教法,就像水和牛奶融合在一起那樣親密無間,依照正法來宣說佛法,顯發法義的智慧光明,安穩快樂地生活。」。像這樣對他進行第一次勸告,他沒有停止犯錯;接著進行第二次、第三次勸告,他依舊不肯停止。。各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把事情的經過完整地報告給佛陀。。佛陀對大眾比丘說:「這六羣比丘和愚昧的提婆達多想要分裂和睦團結的僧團,他們說同樣的話、抱持同樣的邪見,雖然已經對他們進行了一次、二次、三次的正式勸諫,他們卻仍然不肯罷手。。你前去在私下無人的地方勸諫他三次、在眾人面前勸諫他三次,還應當在僧團集會中勸諫他三次,讓他放棄這件錯誤的事。。這位比丘聽從了勸導,立刻在沒有人的隱密地方質問六羣比丘說:「你們是不是真的跟愚癡的提婆達多勾結在一起,共同破壞和諧的僧團,而且說一樣的話、持一樣的見解,互為同黨?」。「大夥兒都已經三番兩次地勸阻你了,你為什麼還是不肯罷手呢?」。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就立刻勸告他們說:「你們這羣六羣比丘!。不要和破壞僧團和合的提婆達多說同樣的話、抱持相同的見解。你們應當與大眾僧團共同生活、分擔事務,讓整個僧團和睦歡喜、沒有爭執,共同修學同一個戒法,像水和牛奶那樣融合在一起,依循正法來宣說,在光明與安樂中和諧共處。。各位長老們!。破壞僧團的和合是極重的罪業,這會導致墮入惡道、打入地獄,在漫長的黑暗中承受無盡的痛苦。。我現在出於慈悲心勸告你,是為了讓你得到好處與利益,你應當聽從我的話。。如果對方在第一次勸諫後已經改過,那就結束;如果勸諫了第二次對方還在做,就應該要求對方停止這項行為。。如果還是不停止,第二、第三次也同樣這樣勸說。。若在多人面前,同樣需依三諫程序來勸誡,規則與前述相同。。如果他還是不停止,就應當在僧團大眾中進行求聽羯磨,表白說:『大德僧伽請聽!。這六羣比丘和提婆達多同夥,一起破壞和諧的僧團,他們的言論和見解都完全一致。僧團已經私下勸諫他們三次,也在大眾面前公開勸諫了三次,但他們依然不肯停止。。如果僧團集會作羯磨的時間到了,就應當在僧眾面前勸諫三次,讓他停止這種錯誤的行為。。就在僧團大眾之中審問六羣比丘說:「你們難道真的跟破壞僧團和合的提婆達多站在同一陣線,說一樣的話、持一樣的見解,已經私下勸諫過三次、也在大眾面前勸諫過三次,卻還是不肯停止嗎?」。回答說:「是的,確實是這樣。」。於是又再次勸告他們說:「六羣比丘啊!。你們不要跟提婆達多一起破壞和諧的僧團,也不要跟他說同樣的話、抱持相同的見解。。破壞和諧的僧團是極其嚴重的罪惡,會墮落到惡道之中,進入地獄裡遭受長期的痛苦。。現在僧團大眾出於慈悲心來規勸你,這完全是為了你的利益著想,你應當接受僧團大眾的勸誡。。第一次勸諫已經過去了,現在是第二次勸諫,你應當捨棄這件不好的事。。如果他不肯停止,就第二遍、第三遍也這樣勸諫,但他依然不肯放棄。。諸位比丘又把這件事情詳細地報告佛陀,佛陀說:「去把六羣比丘叫過來。」。就立刻叫他過來。。他們來了之後,佛陀問六羣比丘說:「你們真的跟愚昧無知的提婆達多同流合污,持相同的言論與見解來破壞和合的僧團嗎?其他比丘已經在私底下勸諫過你們三次、在大眾面前勸諫過三次、也在整個僧團會議中正式勸諫過三次,你們難道到現在還不肯放棄這種惡行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說:「比丘們!。這是錯誤的惡行,你難道沒有經常聽我用各種道理來呵責那些頑固、不聽勸導的人,並用各種道理來讚歎性情柔和、容易接受勸諫的人嗎?。你們為什麼這麼頑固兇惡,不聽別人的勸告呢?。這不符合正法,不符合戒律,也不是佛陀的教法,不能用這種方式來增長、滋養善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省略結語。
    在佛教戒律文獻中,當制戒因緣的背景、處所與前文重複時,結集者會使用「廣說如上」來簡略重複的敘事,以保持法典的精煉。
    此處應依律部一貫的寫實、依時依地之制戒背景語境來理解,不作任何大乘象徵義的發揮。

    本句記述僧團依戒律程序,對分裂僧團且犯下重罪的提婆達多執行「舉罪羯磨」(即彰顯其罪過並予以處分之法律程序)。
    律制羯磨通常需經「一白三羯磨」(一次宣告,三次徵求同意),在此法律程序中,若無僧眾提出異議(遮),即代表全體默認並通過決議。
    提婆達多在面臨即將定案的第三次表決時,向一向不守戒律的六羣比丘示意,企圖尋求救兵或抗議。

    此句為佛陀或尊長對弟子表達慰勉之詞。
    在律典語境中,「長夜」並非指物理上的黑夜,而是指漫長的時間與生死流轉。
    此處描述弟子長期依止師長、隨侍左右並共同參與僧團事務的開示,展現出僧團中師徒間緊密的依止關係與戒律生活的日常互動。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比丘在僧團對其執行紀律處分時的現場狀況。
    律制中,僧伽在執行羯磨(僧事程序)時通常採取「白四羯磨」(一白三羯磨),即一次宣告、三次徵詢。
    在此程序中,若大眾無異議,則會以「默然」表示同意與認可。
    此處提及「已至再說而皆默然」,顯示該項處分程序正依律法正常進行中,大眾正以沉默表達對該羯磨案的贊同。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因緣敘事語境。
    文中的比喻是以「酪塗與烏」來形容陷入極度危險、任人宰割的境地。
    酥酪是烏鴉極喜愛的食物,若有人身上塗滿酥酪接近烏鴉,定會遭受羣烏啄食。
    此處用以比喻僧團成員若不依律制互相護助,而將同伴孤立、任由不信法者或外人隨意處詈處置,等同於將其推入險境,使其遭受傷害。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比喻之辭。
    原文以「酥塗餅」吸引「那俱羅」(獴或鼬鼠),用以形容某種世俗誘引、執著的行為,或比喻特定因緣下的相互執受與應對關係。
    律部經典多以實例與具體譬喻來說明戒律因緣、僧團行事或人心欲染,應依字面本義理解,不宜引申為大乘玄理。

    此句出自律典中的譬喻,以「油和飯」餵食野幹(狐狸)來比喻特定的因緣或行為後果。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譬喻多用於說明僧團戒律條文的緣起、犯罪相狀或行持的利益與過患,強調因果因緣的必然性與相應性,不涉入後期大乘的玄妙法理。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的語境。
    這裡並非指甚深禪修中的「坐觀」心法,而是指實際行為上的「坐視、冷眼旁觀」。
    在僧團共同生活中,當同修或行者遭遇困境、受到他人的刁難或幹擾時,旁人或相關僧眾若採取放任、不協助、不依律制處理的冷漠態度,是不合乎僧團互助與戒律精神的。
    應依律制進行調解、保護或處置,而非單純坐視。

    本句記述佛陀時代常好違犯戒律、引發教團諍事的六羣比丘,在特定事件中隨即起身附和、表達贊同的言行。
    在律部語境中,此情境多用於引出後續因不當言行而制戒的因緣(緣起)。

    此處為佛陀或上座比丘對僧眾、弟子報告或陳述內容的認可與印證。
    在律典語境中,「如是」多用於確認事實、表決僧事(羯磨)或對特定戒律條文、犯罪事實的印可,表示所述完全符合事實與法律規範。

    本句為律典對話中的尊稱用語。
    在僧團中,後輩比丘或居士對戒德高、出家年資長的比丘尊稱為長老,用以表達恭敬。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此稱謂亦常作為僧團會議、布薩羯磨或日常對話時的起首稱呼語。

    本句出自律典,用以界定僧團中合格、具德並能正確維護僧團運作的比丘資格。
    在律部的語境中,「法語」與「律語」代表比丘的言論皆與佛陀所宣說的教法(法)以及僧團制定的規範(律)相契合,而非隨順己意或世俗邪見妄言,是僧團解決爭事、判斷是非的重要標準。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團成員對某位比丘所發表言論的集體回應。
    在律制僧事(羯磨)或僧團諍事處理中,「忍可」代表不反對、認可、默許或贊同,此語展現僧團依循大眾共識來評斷言論或決議的律務運作特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僧團議事)或大眾共住時,表決認可特定事項的律務語境。
    在僧團中,當大眾對某位比丘的提議或意見表示贊同、達成共識時,會以此表示全體意見一致,符合律制中「僧和合」與「羯磨」的程序原則。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內部言行判定或法務執行的語境。
    僧團在處理戒律、布薩、羯磨或諍事時,需要判別當事比丘是否具備「知說」的資格與能力(即具備律法知識、懂得如法表白與宣說)。
    此處確認該比丘具備正確宣說戒律或如法陳述的能力,非屬無知盲目之輩,其發言具有律法效力。

    本句描述僧團舉行羯磨法會時,因遭受多數人反對或阻撓而宣告失敗。
    隨後諸比丘便以此事勸誡或詢問常造作非法事的六羣比丘。
    在律典語境中,羯磨的成就必須具備僧數滿足、界內清淨、僧心和合等條件,若有人依法提出異議(遮),羯磨即告失敗。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核心義理在於維護僧團的「和合」,即「理和同證、事和同修」。
    提婆達多在佛教史上以企圖分裂僧團、另立新僧(破和合僧)著稱。
    律藏此處旨在告誡比丘,在僧團發生分裂危機時,應當堅守僧團的整體利益與戒律原則,切勿盲從、附和特定分裂勢力的言論與知見,必須與清淨的大眾僧團保持一致,共同履行僧事,以維護正法的延續。

    本句出自律典,展現律部強調的「僧伽和合」精神。
    和合分為理和與事和,此處偏重事相上的「戒和同修」(共一學)與「見和同解」(如法說法)。
    僧團大眾在無爭辯、彼此融洽(如水乳合)的狀態下,精進修學,並以正法相互化導,使正法久住,達到集體清淨安樂的修行目的。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在處理比丘(或比丘尼)違犯戒律時的「三諫」程序。
    當僧眾發現同修有過失時,依律制必須進行三次如法的勸諫。
    若經過三次正式的羯磨(僧團會議)勸告後,當事人仍執迷不悟、不肯捨棄惡見或停止惡行,即構成極重之罪,將面臨僧團最嚴厲的處分(如僧殘罪或擯出)。
    這體現了佛制律法中慈悲與嚴明並蓄、給予犯錯者充分改過機會的僧伽體制。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結語,說明比丘們將僧團中所發生的事件或爭端之因由,悉數向佛陀稟告,作為佛陀制戒或開示的緣起。
    律部著重因緣與次第,每條戒律的制定皆有其現實發生的因緣背景。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佛陀針對六羣比丘與提婆達多共謀分裂僧團之惡行進行裁決。
    在律制語境中,「破和合僧」屬於五逆重罪。
    僧團處理爭議或違規時,秉持慈悲與法制,必先經過「三諫」(三次正式勸諫與羯磨程序),給予足夠的悔改機會。
    若三諫之後仍執迷不悟、不肯捨棄惡見,則構成結罪的要件,必須依律制進行相應的僧殘或擯黜處分。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對犯錯比丘進行勸諫的法定程序。
    依據律制,僧團處理比丘之過失時,為體恤其名譽並給予改過機會,須依序進行「屏處(私下)」、「多人中(少數人前)」至「僧中(全體僧團大會)」的三階漸進勸諫。
    此處之「三諫」非指三次,而是指三個層次的法定勸諫程序,旨在彰顯僧團和合、慈悲治罰與治病救人的戒律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有關僧團諍事與戒律處分的語境。
    經文敘述比丘奉僧伽或上座之命,前往私下質問傾向分裂僧團的「六羣比丘」,核實其是否與提婆達多共謀。
    在律制中,「破和合僧」屬於五逆重罪,會導致僧團分裂、正法衰微。
    此處依律部程序,於「屏處」(隱密不公開處)進行初步的詢問與核實,以作為後續僧伽集會依法評斷與處分的依據。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僧團大眾或佛陀對違犯戒律、不聽勸導之僧眾的呵責語。
    在律典語境中,「再三諫」是判定僧伽婆屍沙(僧殘)等罪相的重要法律程序。
    若經僧團召集、作白羯磨再三勸諫仍堅持不改者,即構成根本重罪。
    此處展現了律制建立在「大眾共治」與「給予改過機會」的依律治僧原則。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團問答或審訊的對話紀錄。
    在《摩訶僧祇律》的戒律判決或事件調查中,當事人對審問者所提出的事實陳述給予明確且誠實的肯定回答,是釐清事實與定罪結案的重要依據,體現了僧團處理犯戒事件時依循實事求是的原則。

    此句為律藏中僧團成員對違紀比丘進行規勸的敘事。
    在僧團中,若見同修有不適當的言行,應依律制進行慈心勸諫,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尊嚴。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彰顯僧團「和合」之核心精神。
    提婆達多因分裂僧團(破和合僧)而犯下五逆重罪,佛陀藉此告誡僧眾,切勿附和分裂僧團者的言論與見解。
    僧團的本質在於「六和敬」,在事務上要共同參與(同事),在戒法上要共同修學(同一學),達到「水乳交融」的無諍狀態,如此方能使正法久住、僧眾安樂。

    本句為律典中上座比丘或集會主持者對僧團大眾的稱呼語。
    在布薩、羯磨或僧團集會時,以此警覺大眾,準備宣讀戒本或進行議事。
    此稱呼展現了僧團內部依戒臘、德行相互尊重的倫理,在律典語境中具有正式宣告與集體攝受的功用。

    在律藏觀點中,僧團的「和合」是修行者修持佛法的基礎。
    破和合僧會中斷眾生的法身慧命,障礙佛法的弘傳,因此被視為重罪,果報必然墮落惡趣。

    此句體現律藏中長輩或同儕對犯過者進行規勸的修持與溝通態度。
    以「慈心」為出發點,目的在於令受勸者獲得「饒益」(長進、利益),而非單純的責備。
    這是律儀教學中勸諫者應有的善巧心態,旨在增長對方的德行與修持。

    此段描述律部中針對僧眾違犯行為的處理程序,強調勸諫的次數與針對性,旨在透過循序漸進的糾正程序,維護僧團清淨與戒律威儀。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對違規者進行「三諫」的程序。
    依據僧團戒律,對犯過者需透過三次勸導,若三次勸導後仍不停止違規行為,則進入後續的處理程序。

    此處指僧團律制中,對於比丘犯戒,需經由「三諫」(三次勸誡)的程序,此程序不論是一對一或在大眾中皆適用,以確保程序公正與給予改過機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當比丘或比丘尼有違犯僧伽集體規範之行為且經勸導仍不停止時,必須依據律制召集僧眾,舉行法事(羯磨)以尋求大眾認可並進行聽審。
    此處的「大德僧聽」為羯磨法事開頭的固定宣告語,用以促使在場僧眾攝心注意、共同審議。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六羣比丘隨順提婆達多破壞僧團和合的惡行。
    依律制,面對僧伽中隨順破僧的惡行,僧團必須履行「諫」的程序。
    此處敘述已完成了私下隱密處的三次勸諫(屏處三諫),以及在眾僧面前的正式公眾勸諫(多人中三諫),以彰顯僧團依法不依人的處理次第,但當事人仍堅持不改,即構成進一步羯磨處罰的依據。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處理比丘犯戒或行不法事時的羯磨程序。
    當僧眾集會處理此事之時,必須在僧中經過三次正式的勸諫,促使其改過止惡,若三次勸諫仍不停止,則將依律法進行處分。
    此展現律部羯磨羯磨程序之嚴謹,給予犯錯者充分改過之機會。

    本句屬於律典中處理僧團違犯戒律、破壞和合時的審訊程序。
    提婆達多破壞和合僧,六羣比丘作為同黨予以贊助、認同。
    依律制,僧團必須召開僧伽大會,當眾對當事人進行詰問與核實。
    在正式定罪或進行「擯出」等處分前,必須經過「三諫」(三次擯諫羯磨)的法定程序。
    此句體現了律部處理僧團糾紛時,兼顧私下與公開勸導,並給予多次悔改機會的嚴謹程序正義。

    此句為律部僧伽聽審或僧眾共事中的問答應對。
    在《摩訶僧祇律》的戒律審查或事例詢問中,當事人或見證者針對上座、維那或大眾的詰問,如實承認事實,體現律部僧團處理僧事時「實語」、「不妄語」的根本原則。

    此句為律藏中僧團內部依循戒律程序進行勸諫的敘事。
    當比丘示現非梵行或違犯僧伽集體規範時,同修僧侶依法對其進行再三勸告、諫止,以期其改過遷善,維護僧團清淨。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處斷的範疇。
    此處是警告、勸誡僧眾,不可隨順提婆達多分裂僧團的惡行(破和合僧為五逆重罪之一)。
    在律典語境中,強調「同語同見」即構成共同共犯的結罪依據,僧眾應保持清淨與和合,維護正法住世。

    本句彰顯律部對於維護僧團和諧、清淨的嚴格立場。
    「破和合僧」屬五逆重罪之一,因僧團是正法久住的根本,分裂僧團會障礙大眾修行、斷絕慧命,故其果報極其慘烈。
    此處「長夜」形容受苦時間極長,如同漫漫長夜不見光明。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僧伽羯磨、治罰或僧殘罪的勸諫語境。
    在僧團中,若比丘或比丘尼犯過而未能自知,或頑固不化,僧伽會基於慈悲與憐憫之心,以集體的力量對其進行如法的規勸(諫),其目的是為了保護、挽救僧眾,使其免於墮落,獲得正法上的饒益。
    犯過者應當依止僧伽的威德,順從並接受僧伽的教誡。

    此為僧伽大會對犯錯僧侶進行制判的法律程序語。
    在律部中,比丘若犯特定過戒(如僧殘罪中需經三次勸諫而不捨惡見者),大眾僧必須依羯磨程序進行「三諫」。
    此句正處於第一次勸諫程序已完成、正要進行第二次勸諫的銜接階段,以此限期令其悔改。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處理僧團成員犯錯時的「三諫」程序。
    當比丘或比丘尼行持不法或堅持邪見時,僧團必須依法對其進行最多三次的正式勸諫與警告(即「白四羯磨」的課責過程)。
    若至第三次勸諫仍執迷不悟、不肯捨棄惡行,則構成不可悔罪或須接受僧團擯治、治罰的犯罪事實。

    本句展現律藏經典中典型的「因事制戒」或「因事治僧」之緣起背景。
    當僧團中發生不合理或違背戒律的事情時,清淨比丘會向佛陀稟告(具白世尊),佛陀則會親自傳喚當事人(六羣比丘)進行質詢與教誡,為後續制定戒律或進行制裁的標準程序,體現原始佛教律治的公正與嚴謹。

    此句為律藏中的敘事與命令語句。
    在《摩訶僧祇律》的僧伽處事或戒律條文背景中,表示命令、傳喚相關僧眾或當事人立即前來集會或接受詰問,用以處理僧團內部的具體事務,體現大眾律中處理僧事之即時性與果斷性。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佛陀親自審問依附提婆達多、意圖分裂僧團的「六羣比丘」。
    在律制中,「破和合僧」屬於極嚴重的逆罪。
    僧團在處理破僧與隨順破僧的僧眾時,必須秉持極其嚴謹的「羯磨」程序,依循「屏處」(私下)、「多人中」(少數人面前)至「僧中」(全體僧伽會議)的次第進行三次正式勸諫(三諫)。
    若經過如此層層勸諫仍執迷不悟,即構成違犯僧殘罪(僧伽婆屍沙),必須接受僧團的處分。
    這展現了佛教律制對於維護僧團清淨與團結的嚴密法治精神。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團戒律事件或問答的對話對答。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為當事人或證人針對上座、大眾僧或審訊者的質詢,做出的真實坦白與確認陳述,屬於判定諍事或結戒因緣中的關鍵證言。

    此處為佛弟子或對話者向佛陀稟告、回答或稱呼時的結語或起頭敬稱。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比丘、比丘尼或其他信眾向佛陀請示戒律、匯報僧團事務或回答佛陀詰問時的尊稱。

    此句為佛陀對出家僧眾開示或宣說戒律時的制式稱呼與啟說語。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依因緣制戒,此稱呼展現了制戒時的和合僧團對話情境。

    本句出自律部,為佛陀制戒或處理僧團違緣時的申誡之詞。
    佛陀嚴厲指出比丘(或比丘尼)不聽從勸諫的過失,重申僧團應當具備「柔軟易諫」的德行。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清淨與依教奉行,頑劣難諫(𢤱悷難諫)會破壞僧團和合、障礙戒行,而柔軟順從則利於隨順教法、修正過失。

    此為佛陀或僧伽對違犯戒律且態度強硬、不接受規勸之比丘的訶責之詞。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依據制戒原則,對犯錯者進行慈悲勸諫,但若僧眾性情頑劣、抗拒教導,則屬不順從教誡之過失,影響僧團的和合與清淨。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為辨別是否符合佛法僧團規範的評判標準。
    律航之中常以「法、律、佛教」作為檢驗僧伽行為與見地的三準則。
    若某種言行或規矩違背了核心教理(非法)、違反了僧團戒規(非律)、不符佛陀言教(非佛教),則無法達到戒律「長養善法、淨化身心」的根本目的,屬於應當揚棄的非制之法。

名相註解
  • 舉羯磨:律部術語,指僧團集會依法定程序,揭發並宣告某比丘的罪過,以進行處分或限制其權利的僧事程序。
  • 遮:律部術語,指在羯磨程序中提出異議、反對或阻礙決議通過。
  • 承事:恭敬地侍奉、供養師長或尊賢。
  • 從事:共同生活、一起共事,指隨侍師長並參與僧團的日常法務與作務。
  • 舉:指舉罪、舉責,即僧團揭發、指控某比丘有犯戒行為並加以處分。
  • 默然:僧團會議中表示「同意」或「無異議」的法定法定表態方式。
  • 酪塗:指將酥酪等乳製品塗抹於身上。
  • 烏:指烏鴉,在古代印度常被用作嗜食特定食物或啄食腐肉、祭品的動物比喻。
  • 酥塗餅:塗抹了酥油的乾餅。酥油在古印度是珍貴且香氣濃鬱的食品,常作誘餌或上等食物。
  • 那俱羅:梵語 nakula 的音譯,指獴、鼬鼠或獄。在古印度語境中,常指一種能捕蛇的動物(獴),此處依律典慣例譯為那俱羅,實指鼬鼠或獴類動物。
  • 坐觀:坐視、在一旁觀望而不加協助或處理。於律典語境中多指消極放任的態度。
  • 法語比丘:所言皆符合佛陀所說法義(達磨)的比丘。
  • 律語比丘:所言皆符合僧團戒律規範(毘尼)的比丘。
  • 忍可:僧團律務術語,意指心意認同、認可、讚同或默許,常用於羯磨程序中表示無異議。
  • 知說:明白、懂得如何依據戒律與法度進行宣說或表白。
  • 同語同見:口頭上發表相同的言論(同語),心態上抱持相同的知見(同見)。此處特指附和分裂僧團者的主張。
  • 一諫、二諫、三諫:律制中的法定程序。當比丘犯下企圖破僧等嚴重錯誤時,僧團必須依法對其進行最多三次的正式勸諫與警告,促其捨棄惡見。
  • 同一學:共同修學同一個戒條與規範(戒學),此指依循共同的律制生活。
  • 受我語:聽受並奉行我的話語。
  • 一諫:第一次勸止。
  • 二諫:第二次勸止。
  • 多人:指僧團中的大眾或多位僧人,與「一對一」的私下勸誡相對。
  • 僧時到:指僧眾集會進行羯磨(僧團事務)的時間已到。
  • 令止:令其停止所作的惡行或錯誤見解。
  • 泥梨:梵語 niraya 的音譯,意譯為地獄,指沒有喜樂、受劇烈痛苦的惡道。
  • 捨是事:捨棄這件事。指違規者必須放棄其所堅持的惡見、惡行或不隨順僧伽的非法行為。
  • 猶故不捨:指經過三次法定勸諫後,當事人依然固執己見,不肯捨棄錯誤的觀行或見解。
  • 呵責:嚴厲斥責、訓誡。
  • 𢤱悷:亦作隴戾、曨戾,意指頑固、性情乖戾而不馴服。
  • 難諫:難以勸導、不接受規勸。
  • 柔軟:指心性柔和順從,無有剛強傲慢執著之態。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諸比丘為提婆 達多作舉羯磨時,初羯磨竟無有遮者,第 二羯磨竟亦無有遮者,第三羯磨時,提婆達 多看六群比丘面,而作是言:「六群比丘!汝等 長夜承事我,共我從事。今眾僧為我作舉羯 磨,已至再說而皆默然。汝等今日持我任 於眾人如酪塗與烏;如酥塗餅與那俱 羅;如油和飯與野干。修梵行者,為人所困,而 坐觀之。」六群比丘即起作是言:「如是!如是!長 老!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是比丘所說,皆是 我等欲忍可事。是比丘所見欲忍可事,我 等亦欲忍可。是比丘知說,非不知說。」是時有 多人遮羯磨不成,時諸比丘語六群比丘:「長 老!莫助提婆達多作破和合僧同語同見,當 與僧同事。一切僧和合歡喜不諍,共一學如 水乳合,如法說法照明安樂住。」作如是一 諫不止,第二、第三諫猶故不止。諸比丘以是 因緣,具白世尊。佛告諸比丘:「是六群比丘與 愚癡提婆達多欲破和合僧,同語同見,已一 諫、二諫、三諫不止者。汝去屏處三諫、多人中 三諫,應僧中三諫,令捨是事。」比丘受教即於 屏處問六群比丘:「汝等實與愚癡提婆達多, 破和合僧,同語同見為黨。諸比丘已再三諫, 故不止耶?」答言:「實爾。」即便諫之:「汝六群比 丘!莫與提婆達多破和合僧同語同見,汝等 當與僧同事,一切僧和合歡喜無諍,同一學 如水乳合,如法說法照明安樂住。諸長老! 破和合僧是最大罪,墮惡道入泥犁中長 夜受苦。我今慈心諫汝,欲饒益故,當受我 語。一諫已過二諫在,當捨是事。」若不止,第 二、第三亦如是說。復於多人中三諫亦如是。 復不止者,僧中應作求聽羯磨:「大德僧聽!是 六群比丘與提婆達多破和合僧同語同見, 已於屏處三諫、多人中三諫,猶故不止。若 僧時到,當於僧中三諫令止。」即於僧中問六 群比丘:「汝等實與提婆達多破和合僧同語 同見,已屏處三諫、多人中三諫,猶故不止 耶?」答言:「實爾。」即復諫言:「六群比丘!汝等莫與 提婆達多共破和合僧同語同見。破和合僧 最是惡事,墮惡道入泥梨中長夜受苦。今 僧慈心諫汝,饒益故,當受僧語。一諫已過二 諫在,汝捨是事。」若不止者,第二、第三亦如是 諫,猶故不捨。諸比丘復以是事具白世尊,佛 言:「呼六群比丘來。」即呼來。來已,佛問六群 比丘:「汝等實與愚癡提婆達多同語同見破 和合僧,諸比丘已屏處三諫、多人中三諫、 僧中三諫,猶故不捨耶?」答言:「實爾。世尊!」佛 言:「比丘!此是惡事,汝常不聞我種種因緣,呵 責𢤱悷難諫,種種因緣讚歎柔軟易諫耶? 汝等云何𢤱悷難諫?此非法、非律、非是佛 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

24
白話直譯
諸比丘白佛說:「世尊!為何這六群比丘與提婆達多言語見解一致,卻只是自受其苦?」佛告諸比丘:「這六群比丘不僅今日與提婆達多言語見解一致自受其苦,過去世也曾如此。」諸比丘白佛說:「過去也曾如此嗎?唯願為我們說明。」佛告諸比丘:「過去世時,有座城名叫波羅奈,國名伽尸,在空曠處有五百隻獼猴,遊行林中,來到一棵尼俱律樹下。樹下有口井,井中映現月影。當時獼猴王見到月影,對同伴說:『月亮今天死了,掉進井裡,大家應該一起把它撈出來,不要讓世間長夜黑暗。』大家一起商議說:「怎麼才能出去?」這時獼猴王說:「我知道出去的方法,我抓住樹枝,你們抓住我的尾巴,依次相連,就能出去了。」當時眾獼猴就照著猴王的話,依次相互抓住,還沒到水邊時,因為連接的猴子太多,樹枝太弱折斷了,所有獼猴都掉進井水裡。這時樹神便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比丘對佛陀說:「世尊!。「為什麼這六羣比丘要跟提婆達多說同樣的話、抱持相同的惡見,結果只是白白地讓自己受苦報呢?」。佛陀告訴諸位比丘說:「這六羣比丘不只是今天意見相同、說一樣的話而白白受苦,他們在過去世的時候,就已經是這個樣子了。」。諸位比丘向佛陀請教說:「過去也曾發生過這樣的事嗎?」。「只希望您能為我們宣說。」。佛陀告訴各位比丘說:「在過去世的時候,有一座城市叫作波羅奈,所屬的國家叫作伽屍。在寂靜遠離塵囂的地方,有五百隻獼猴在樹林裡到處遊逛,走到了一棵尼俱律樹下。」。樹下有一口水井,井水裡倒映著月亮的光影。。這時候猴王看到井裡的月亮倒影,就對夥伴們說:『月亮今天死了,掉進井裡面了,我們應該一起把牠撈出來,不要讓世間陷入長夜的黑暗之中。』。大家一起討論說:『要怎麼樣才能走出去呢?』。這時候猴王說:『我知道要怎麼上去了,我先抓住樹枝,你們再來抓住我的尾巴,大家一個接一個連在一起,這樣就可以上去了。』。那時羣猴就按照猴王的話,一個接一個互相抓著。還差一點點就要到水面時,因為連在一起的猴子太重了,脆弱的樹枝因而折斷,所有的猴子都掉進了井水裡。。那時樹神隨即說出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啟始句,記載眾比丘因見聞特定事件或產生戒律上的疑義,因而向佛陀稟告並請益,為後續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因緣的發起。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是佛陀或大眾對六羣比丘隨順提婆達多破僧惡行、附和其邪見的呵責。
    在律典中,六羣比丘常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人物,而提婆達多則是造作破和合僧等五逆重罪的代表。
    同語同見意指在言語與見解上與惡知識共謀,此行為違背佛法正道,無法帶來解脫,唯有感召未來墮落受苦的業報。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本生因緣敘事。
    佛陀藉由六羣比丘在現世共同造作違犯、同受苦果的現象,指出其因緣業力追溯至過去世即有相同的行為模式與共業。
    律部語境強調因果業報之不虛與同伴共業的影響,以此警示僧眾應守護威儀、莫結惡友。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大眾聽聞佛陀開示因緣後,向佛陀請示該事件在過去生中是否也曾有過類似因緣的固定啟請語。
    佛陀隨後通常會藉此宣說本生譚(Jātaka),以彰顯因果業報的恆常與不虛,屬於律部中交代事件背景與宿世因緣的敘事結構。

    本句為律典中比丘或信眾向佛陀或上座長老請法、請戒時的標準祈請語。
    在律部語境中,展現了求法者對戒律與教法的渴求,以及對說法者的恭敬態度。

    本句為律典中引述佛陀宣說本生故事(Jātaka)或因緣(Avadāna)的開頭。
    佛陀藉由過去生中獼猴羣的行為,引出後文的戒律教化或因緣果報。
    律部語境著重於因緣源起之客觀敘事,文字平實,以此彰顯隨犯隨制或隨事說法的特點。

    此句經文出自《摩訶僧祇律》著名的「猴子撈月」寓言。
    比喻愚癡眾生將世間虛妄不實的因緣和合之相(如井中月影)誤視為真實,並徒勞無功地去追逐執取,最終免不了招致憂悲苦惱。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誡勉僧眾應警惕虛妄、莫生執著。

    本經文出自《摩訶僧祇律》,為著名的「獼猴撈月」寓言。
    律典以此故事比喻凡夫眾生愚癡、不具智慧,將虛妄不實的世間假相(如月影)誤視為真實,並妄圖執取,結果不僅徒勞無功,反招致溺水等災禍。
    此處應依律部本生故事之本意判讀,說明凡夫妄想執著、顛倒因果的愚癡相,不宜過度引申為後期大乘深奧的法界圓融或如來藏義理。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的敘事或因緣背景,描述大眾遇到困境(如陷入險境、迷路或受困某處)時,集體商議尋求脫困、離開該處的方法。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文字多為客觀記敘僧團、居士或外道所遭遇的具體事件,不宜作過度抽象的法界或心性論演繹,應依世間實際情境解讀。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卷七「五百獼猴捉月」的譬喻因緣。
    經文描述愚癡的獼猴羣試圖打撈水中的月亮,猴王提出此計。
    在律典語境中,此譬喻用以警戒僧眾莫依隨愚癡者的邪見與盲目帶領,否則將如獼猴羣全數落水溺死一般,流轉生死、墮落受苦。
    此處的「出」字,表面指從井或深坑中出來(上樹),在法義上隱喻尋求解脫或脫離困境的方法,但因其法建立在虛妄的顛倒見(以水中月為真月)之上,故終屬徒勞且具危險性。

    本經文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因緣故事(即著名的「獼猴撈月」寓言)。
    此句敘述獼猴聽從盲目首領的指示,企圖透過徒手連綴的方式去撈取井中月影,最終因樹枝無法承受重量而悉數溺水。
    在律典語境中,此因緣通常用以比喻愚癡眾生執著虛妄的幻相,盲目跟從不具足智慧的引導者,最終不僅徒勞無功,反而招致災禍與沉淪。
    此故事旨在警示僧團修行者應依循正法與智慧,不可盲從愚見。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過渡句。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經典中,常透過因緣故事來制戒,故事中常有樹神、天神等非人見證或評論事件,並以偈頌表達隨喜、感嘆或揭示因果,此句即是引導出樹神所說偈頌的敘事文句。

名相註解
  • 已曾爾耶:意為過去是否曾經如此。「已曾」表示過去曾經,「爾」表示如此、這樣,「耶」為疑問助詞。
  • 唯願:唯獨希望、但願,表懇切祈請之意。
  • 空閑處:梵語 Āraṇya(阿蘭若),指遠離村落、寂靜適合修行或無人幹擾的荒野樹林處。
  • 尼俱律樹:梵語 Nyagrodha,即印度榕、孟加拉榕,其特色為枝幹會長出氣根,垂入土中形成新幹,樹冠寬廣巨大。
  • 月影:指月亮照在水面上的倒影,在佛教經典中常用作「十緣生句」或「十喻」之一,用以比喻諸法如幻如化、無有實體。
  • 獼猴主:指猴羣的首領,在此寓言中比喻引導眾生卻同樣愚癡的偽師或愚人首領。
  • 闇冥:指黑暗,比喻無明、沒有智慧光明的狀態。
  • 出法:在此指離開深谷或井中而登上樹木的方法。於佛法語境中常指脫離生死苦海的解脫之法,此處則指猴王自以為是的愚癡方法。
  • 主語:指猴羣的首領(猴王)所說的話。此處「主」指羣猴之首。
  • 展轉相捉:一個接一個地互相抓取、連結。展轉,指順序相承、接連不斷。
  • 小未至水:差一點點還沒有到水面。小,此處作副詞,表程度,意為微、稍、差一點。
  • 樹神:依止於樹木並以此為居所的神祇,在律藏因緣故事中常見。
  • 偈:音譯自梵語 Gāthā(或巴利語 Gāthā),意譯為頌,是一種字數固定、具韻律的佛教詩歌體裁。

諸比丘白佛言:「世 尊!云何是六群比丘共提婆達多同語同見 徒自受苦?」佛告諸比丘:「是六群比丘不但今 日同語同見徒自受苦,過去世時已曾如是。」 諸比丘白佛言:「已曾爾耶?唯願說之。」佛告諸 比丘:「過去世時,有城名波羅奈,國名伽尸, 於空閑處有五百獼猴,遊行林中,到一尼俱 律樹。樹下有井,井中有月影現。時獼猴主 見是月影,語諸伴言:『月今日死,落在井中, 當共出之,莫令世間長夜闇冥。』共作議言:『云 何能出?』時獼猴主言:『我知出法,我捉樹枝,汝 捉我尾,展轉相連,乃可出之。』時諸獼猴即如 主語,展轉相捉,小未至水,連獼猴重,樹弱 枝折,一切獼猴墮井水中。爾時樹神便說偈 言:

25
白話直譯
「這些愚癡的野獸,愚昧眾生互相跟隨;自招苦惱,怎能拯救世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羣愚笨的叢林野獸,生性愚癡而盲目地聚集、互相跟隨;。「只是一直坐著而讓自己產生苦惱,這樣怎麼能夠救度世間的人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經文出自律部,佛陀以「騃榛獸」及「癡眾共相隨」來比喻無知、不辨是非且盲目跟從的愚癡大眾。
    在僧團律制的語境中,多用於誡勉比丘切莫如畜生野獸般缺乏智慧與思擇能力,只是盲信、盲從他人而造作諸業,強調依循戒律與正知見的重要性。

    本句出自律典,背景為佛陀尚未成道前,經歷種種無益的苦行、枯坐,卻無法斷除煩惱,因而自我反思或受到外在質疑。
    律部語境強調實修的有效性與因緣法。
    若修行方式不對(如外道盲目枯坐或極端苦行),只會徒增身心苦惱,無法成就解脫,更遑論實踐救度世間的大願。
    這反映了佛教反對無益苦行、主張行於中道的務實態度。

名相註解
  • 騃:音 ái,愚笨、遲鈍之意。
  • 榛獸:指棲息在草叢、樹林(榛莽)中的野獸。
  • 癡眾:指缺乏智慧、落入無明愚癡之中的羣體。
  • 坐:此處特指外道缺乏正確禪觀、盲目的枯坐或苦行靜坐。
  • 世間:指世俗凡夫所居住、充滿生死流轉與苦惱的現實世界。
「『是等騃榛獸,癡眾共相隨;
坐自生苦惱,何能救世間?』」
26
白話直譯
佛告訴比丘們:「當時的獼猴王,就是現在的提婆達多。當時的其他獼猴,就是現在的六群比丘。當時已經互相跟隨承受各種苦惱,如今又是如此。」佛告訴比丘們:「依止王舍城的比丘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比丘們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的也應再聽一次。若比丘們同心協力,不論一人、二人或多人,言語見解一致,想要破壞和合僧團。這些比丘被其他比丘勸諫時,這些同意的比丘說:「長老!不要說這些比丘的是非好壞。為什麼呢?這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這些比丘所說的,都是我們願意接受的事。這些比丘所見的我們也願意接受。這些比丘懂得說法,並非不懂。」其他比丘勸諫這些同意的比丘:「長老!不要說這種話『這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為什麼呢?這不是法語比丘,也不是律語比丘。諸位長老!不要協助破壞僧團,應當樂於協助和合僧團。為什麼呢?僧團和合歡喜無爭,大家共學如水乳交融,依法說法,光明安樂而住。諸位長老!應當捨棄這種破壞僧團的事。」這些同意的比丘被其他比丘如此勸諫時,若仍堅持不捨,其他比丘應第二次、第三次勸諫,放棄這件事。第二、第三次勸諫時,能放棄這件事最好;若不捨棄,則犯僧伽婆尸沙。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比丘們說:「那時候的獼猴首領,就是現在的提婆達多。」。那時的其他獼猴,就是現在的六羣比丘。。過去就已經歷過互相依從、彼此遷就而遭受各種痛苦煩惱,現在又是這個樣子。」。佛陀告訴大眾比丘說:「去把所有居住在王舍城的比丘們都召集起來,我因為十種利益的緣故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乃至於已經聽過這條戒律的人,也應當再次聆聽。」。如果有比丘們彼此心意相通、互相幫助,不論是一個、兩個還是許多人,都說同樣的話、抱持同樣的見解,想要去破壞團結和諧的僧團。。當其他比丘在勸諫那個犯罪比丘的時候,這個跟他同黨的比丘就說:『各位長老!。千萬不要去議論這位僧人的優點、缺點或的是非對錯。。是什麼原因呢?。這羣人是談論正法、議論戒律的比丘。。這位比丘所說的話,全都是我們想要贊同並接受的事情。。這位比丘所見解、所想要贊同認可的事,我們也想要贊同認可。。這位比丘是知道才說,不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隨意宣說。。比丘們勸諫這位同意比丘說:「長老!。不要這樣說:「這位是專研法藏的比丘,那位是專研律藏的比丘。」。為什麼呢?。這不是依法論說的比丘,也不是依律論說的比丘。。各位長老大德!。不要去幫忙破壞僧團團結的事,應當要歡喜地去協助和睦相處、沒有爭執的僧團。。是什麼原因呢?。僧團大眾和諧一致、心生歡喜而不爭吵,共同修學戒律就像水和牛奶般完美融合,依照正法來宣說佛法,彰顯法義,讓大眾過著安穩快樂的生活。。各位長老!。應當放棄這種破壞僧團團結的行為。』。這些持相同見解的比丘,在其他比丘對他們進行這樣的勸諫時,如果仍然堅持己見而不肯放棄,其他比丘就應該再進行第二次、第三次的勸諫,好讓他們放棄這件事。。在接受第二次或第三次勸諫的時候,能夠放棄這件不好的事是最好的;。如果堅持不肯捨棄,就犯了僧伽婆屍沙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結會古今本生因緣。
    佛陀揭示過去生中獼猴羣的首領,即是今生示現叛逆、與佛為敵的提婆達多,藉由宿世因緣說明眾生業力習氣的延續性與本生故事的真實背景。

    此句為佛陀揭示本生故事與現實人物的對應關係。
    在律典中,佛陀常藉由述說過去生因緣,來解釋現世僧團中特定比丘的性格與行為由來,說明業因不失與習氣隨逐的道理。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的本生因緣敘事語境。
    記述佛陀或當事人指出彼此在過去生中,就曾因為相互依附、隨順對方的不善因緣或執著,而共同經歷、承受了許多身心苦惱,到了這一生依然重複著同樣的業力模式與苦難因緣。
    這展現了律典因緣故事中,用以說明現前戒律事件背後深遠的業報與流轉因果。

    本句為律典中佛陀準備宣說戒條的通式。
    佛陀制戒必有因緣,且召集當地的僧團大眾,展現律制中「僧事僧斷」與集體共尊的特質。
    制戒不為懲罰,而是基於「十利」的攝僧與正法久住目的。
    要求「已聞者當重聞」,強調戒法宣說的嚴肅性與僧眾重複溫習、時刻憶持戒律的重要性。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引發「破僧」(破壞僧團和合)罪業的共謀與結黨行為。
    在律制中,僧團的團結(和合)是佛法久住的根本。
    比丘若結黨營私,無論人數多寡,只要形成共同的錯誤見解與言論,並付諸行動企圖分裂僧團,即構成嚴重的根本重罪或同類違犯。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罪中「隨順違諫」或「朋黨違諫」的律文語境。
    當某位比丘犯戒且不聽僧團大眾勸諫時,其朋黨(同意比丘)非但不協助僧團,反而出言袒護、共同違抗僧團的規諫。
    這展現了律部中對於維護僧團和合、制止朋黨結私的嚴格規範。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與羣己關係的規範。
    僧團重視和合與清淨,隨意議論、傳播比丘的個人行為、好壞是非,容易引發僧團內部的爭執、嫌隙,甚至破壞信眾對三寶的信心。
    此語旨在誡勉僧眾或信眾應護持僧伽、防護口業、維護僧團的安定與和合。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句,用以引出下文對於戒律制定、因緣或僧伽業障等具體條文與案例的詳細因由解釋。
    在律部語境中,此問著重於探究實踐行為上的因果關係與制戒緣起,而非形而上的哲理思辨。

    本句為律部對比丘言行之認定。
    意指其所發表之言論,完全符合佛陀所宣說之教法(正法)與所制修之戒律,並非邪說或破戒之言。
    在律部語境中,如法如律的言論是評斷僧團成員言行及處理僧事紛爭的重要依據。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對特定比丘論議或表白內容的認同。
    「忍可」於律部語境中指僧眾對某種見解、行持或羯磨內容在內心產生認可、贊同或容受,是僧團達成共識的重要心理與表意過程。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僧團諍事或羯磨(僧團會議)中的表態語境。
    在僧團議事時,僧眾表達與某特定比丘持相同立場,對於其見解與主張表示贊同、容忍或認可,用以達成僧團的共識或決議。

    此處強調律儀中發言的如實性。
    在律制語境下,比丘於僧團中發言或作證,必須基於事實且明瞭實情,若於不明事理或事實的情況下妄言,則觸犯相應戒律。
    強調「知說」意在建立僧團論辯與處事之嚴謹規範。

    此處展現僧團內部依律制進行規勸之程序,即僧眾針對特定比丘不合律儀之行為,以正當程序進行諫止,引導其修正行為以維護僧團清淨。

    本句規範僧眾對於研習領域的分類不應產生分別執著或標籤化的心態。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強調僧團應整體共修,避免將法、律割裂,並以此作為僧眾彼此區別或論斷的依據。

    此為律藏中常見的提問詞,用於發起對戒律判定標準、事由或制戒因緣的詳細說明。
    在僧祇律語境下,旨在引導出後續關於戒律開遮持犯的具體理由與依據。

    此句指出論議者若不依據佛陀制定的經教(法)與戒律(律)進行解說,則不具備作為「說法比丘」與「說律比丘」的資格。
    在律藏語境中,僧團內的論議必須嚴格遵循法義與戒規,不可偏離。

    此句為律典中布薩說戒或僧伽集會時,上座或維那對大眾僧的稱呼語。
    在律部語境中,藉由此呼喚以集聚僧眾注意,準備宣讀戒本、行僧事或進行大眾共修,具有和合、警策的律儀意涵。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告誡僧眾(或相關利害關係人)應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團結。
    在律制中,「破僧」屬於極嚴重的罪行(如五逆罪之一),會瓦解僧團的共居、共修與羯磨事務;反之,「和合僧」是指僧眾在見和同解、戒和同修、利和同均、意和同悅、身和同住、語和無諍中共同修行。
    修行者應當制止並遠離一切分裂僧團的言行,積極護持僧團的圓融和合。

    此處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設問句,用以承上啟下,引出下文對於戒律條文、因緣或僧伽軌制的具體原因與核心法理進行詳細解釋。

    本句出自律部,展現律典核心的「和合僧」精神。
    僧團以「和合」為根本,透過不爭諍、共同遵行戒律(共一學),達到人與人之間如水乳交融的無礙狀態。
    在具備和合的基礎上,僧眾才能依法宣說正法(如法說法),使正法顯明(照明),最終成就自利利他的清淨安樂生活(安樂住)。

    此句為律藏中僧伽集會或上座對大眾宣白、說戒、或論議事務時的稱呼語。
    在律典語境中,「長老」是指戒臘較高、具備德行的比丘,用以表達對僧團大眾的尊敬與推崇。

    本句出自律典,為僧團對涉嫌進行「破僧」(使僧團分裂)的比丘進行三次羯磨(勸諫僧伽處分)時的告誡用語。
    在律制中,破僧屬於極嚴重的逆罪,僧團依戒律程序令其停止分裂僧團的行為,以維護僧伽的和合與清淨。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團處理比丘結黨、堅持錯誤見解時的羯磨程序。
    當有比丘附和他人之惡行或邪見時,僧團大眾必須依律進行勸諫。
    若初次勸諫不聽,則應連續進行至第二、第三次(即三諫),給予其足夠的省思與改正機會,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屬僧團治罰與化導並重的律製程序。

    此句出自律部,說明僧團處置犯錯比丘或比丘尼的羯磨程序。
    當僧眾對其違規行為進行勸諫時,當事人若能在第二或第三次勸諫時心生悔改、放棄惡行,即可免受更嚴厲的僧殘(僧伽婆屍沙)等罪處分,體現律制給予改過機會的慈悲精神。

    本句屬於律部戒本的結罪判定。
    在比丘或比丘尼犯錯時,經由僧團進行如法的羯磨(會議)三次勸諫,若當事人仍執迷不悟、堅持不捨棄其惡行,至第三次羯磨結束時,即正式成立「僧伽婆屍沙」罪。
    此罪屬於重罪,需要依僧團特定程序清淨。

名相註解
  • 更相:更替、交互,指彼此之間相互對待的關係。
  • 隨順:相互依從、順從或遷就。
  • 苦惱:身心所受的逼迫痛苦與憂惱。
  • 眾多:指三人以上,在律制中三人以上即可稱眾、四人以上即形成僧伽。
  • 同意比丘:指與犯戒比丘見解一致、利害相同或結為朋黨的比丘。在律典中多指包庇、袒護犯戒者而共同違抗僧團命令的同夥。
  • 好惡事:指一個人的優點與缺點、善行與惡行,亦即是非評價、善惡行為。
  • 何以故:佛教論辯及敘事中用於承上啟下、引發後文解釋因緣的固定問句。
  • 非法語比丘:指不能根據佛陀經教如實論述法義的比丘。
  • 非律語比丘:指不能根據戒律明文及其精神如實論述事相的比丘。

佛告諸比丘:「爾時獼猴主者,今提婆達多是。 爾時餘獼猴者,今六群比丘是。爾時已曾更 相隨順受諸苦惱,今復如是。」佛告諸比丘:「依 止王舍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 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同意相 助,若一、若二、若眾多同語同見,欲破和合僧。 是比丘諸比丘諫時,是同意比丘言:『長老!莫 說是比丘好惡事。何以故?是法語比丘、律語 比丘。是比丘所說,皆是我等欲忍可事。是比 丘所見欲忍可事,我等亦欲忍可。是比丘 知說,非不知說。』諸比丘諫是同意比丘:『長 老!莫作是語「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何以故? 是非法語比丘、非律語比丘。諸長老!莫助破 僧事,當樂助和合僧。何以故?僧和合歡喜不 諍,共一學如水乳合,如法說法照明安樂住。 諸長老!當捨此破僧事。』是同意比丘,諸比 丘如是諫時,堅持不捨者,諸比丘應第二、 第三諫,捨此事故。第二、第三諫時,捨是事 好;若不捨者,僧伽婆尸沙。」

27
白話直譯
比丘所指者,即是提婆達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指的就是提婆達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制戒因緣的特定指稱。
    律藏在陳述某項戒律的起源時,會明確指出最初犯戒、引發佛陀制定該條戒律的特定出家眾。
    此處「比丘」並非泛指一般僧眾,而是特指提婆達多,用以界定該法規案例的主體背景。

比丘者,提婆達多 是。

28
白話直譯
所謂同語同見的比丘,是指六群比丘。若有一人、二人或眾多比丘同語同見,或有同語不同見、或同見不同語、或同語亦同見、或非同語非同見。同語非同見者,是指言語相同但見解不同,這稱為同語非同見。同見不同語者,是指見解相同但不互相助說,這稱為同見不同語。同語同見者,是指言語互相支持且見解一致,這稱為同語同見。非同語非同見者,是指既不助彼語也見解不同,這稱為非同語非同見。在這之中,對於同語非同見及同語同見者,應當加以呵責與勸誡。什麼叫做同語同見法?對於十二法中未制定者加以制定,已制定者又隨意開許,這稱為同語同見法。又如五眾罪未制定者加以制定,已制定者又隨意開許,四眾、三眾、二眾、一眾罪也是如此,未制定者加以制定,已制定者又隨意開許。又如六作捨法未制定者加以制定,已制定者又隨意開許,這稱為同語同見法。諸比丘應當勸誡這位比丘說:「長老!不要與破壞和合僧團者同語同見並積極助長其行為。」諸比丘勸誡這位比丘時,若仍執著堅持此事的,就是六群比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同語同見比丘」,指的就是六羣比丘。。不論是一個人、兩個人還是多個人,在言論與見解的對比上,通常可以分為四種情況:第一種是說的話相同,但內心的見解不同;第二種是內心的見解相同,但表達出來的言語不同;第三種是說的話相同,見解也完全一致;第四種是說的話不同,內心的見解也互不相同。。所謂「說話相同但見解不同」,是指兩個人在說話時互相附和、贊同,但是在心裡並不認同對方的見解和看法,這就叫做同語非同見。。這裡說的「同見不同語」,是指心裡認同他人的看法,但在口頭上不幫忙說話、不參與表態,這就叫做同見不同語。。所謂的同語同見,是指在語言上附和別人的說法,在看法上附和別人的見解,這就叫做同語同見。。所謂「不同言論、不同見解」的意思,是指不幫著對方說話,也不贊同對方的看法,這就叫做不同言論、不同見解。。在這裡面,如果有人只是說話隨聲附和但內心見解不同,或者說話和見解都與作惡者相同、盲目附和,都應當對他們進行呵責與勸諫。。什麼是這裡所說的「同語同見法」呢?。對於這十二種法,還沒有制定戒律的就加以制定,已經制定戒律的就予以開許,這就叫做同語同見法。。另外,關於五眾所犯的罪戒,尚未制定的就予以制定,已經制定的若遇特殊因緣則予公開允許;至於四眾、三眾、二眾、一眾所犯的罪戒也是這樣,沒制定的就制定,已制定的就開許。。其次,有六種施行「捨法」的情況:如果某個行為原本沒有制定戒律,就根據情況制定出來;如果已經制定了戒律,就根據需要給予開許。這就叫做「同語同見法」。。諸位比丘應當勸誡這位比丘說:「長老!。千萬不要和那些企圖破壞僧團和合的人,一起努力發表相同的言論或抱持相同的見解。。當許多比丘在勸誡這名比丘的時候,固執己見且堅持不肯改正的人,就是指六羣比丘。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的名相定義,說明在特定戒律因緣中,互相唱和、見解一致且共同引發制戒因緣的比丘,即是指佛世時常行非梵行、引發佛陀制定戒律的六位比丘及其朋黨。
    律典語境著重於實際僧團行為與制戒因緣,不涉及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對於僧團處理諍事或審訊時,判斷比丘言行與心念是否一致的「四句」分類法。
    律宗在審理諍事時,極為注重「語」(外在言說、表相)與「見」(內心見解、意圖)的相符程度,以此來判定涉案者的罪相輕重、是否犯戒或是否屬於諍事同夥。
    這體現了律部「依實情定罪」與「釐清事實」的嚴謹法理框架。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治擯(或相助破僧)」等相關諍事之戒律語境。
    在此脈絡下,用以判定僧眾在言論與見解上是否流於結黨、共謀破壞僧團。
    律制著重於比丘的實際言行與內心動機。
    此處界定「同語非同見」的法律行為特徵:即便在口頭言語上表達了支持或相助(同語),但若其內心的真實見解與根本立場並不等同於對方(非同見),在律制諍事判罪或結犯時,即以此標準來細分其罪責輕重與共犯關係。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大眾諍事或羯磨審理中的法理判定。
    在律制中,「見」指對戒律或法義的見解、立場。
    若比丘或比丘尼與某方僧眾的見解相同,但在口業上保持沉默、不作聲援、不助其諍論,在律法責任上即被界定為「同見不同語」。
    這涉及判斷僧團成員在面對諍事時,是否實際參與了口業的推動或結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處理諍事(如諍人、別眾、破僧等)的語境下,此處是在定義何謂「黨助」或「隨順犯戒、破僧者」的行為。
    律制中嚴禁僧眾結黨營私、盲目隨順或助長惡人的言論與邪見。
    若僧侶在言語上隨聲附和、在見解上盲從苟同不法者的主張,即構成「同語同見」的共犯過失,將依律受到治罰。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對僧團諍事或處分(如驅出、別住等)時,用以界定僧伽成員是否與違紀者站在同一立場的法律定義。
    此處明確界定「非同語非同見」的標準,在於實際行為上「不助其言」且在理念上「不同其見」,以此作為判定僧眾是否參與同黨、結羣違逆僧制或諍訟的法理依據。

    本句出自律典,處理僧團內部結黨、庇護破戒者或隨順不善語者的處置原則。
    「同語非同見」指口頭上隨順附和、但內心未必認同惡行,可能出於情面或畏懼;「同語同見」則指口業與思想皆與惡人一致,同流合污。
    律制要求清淨僧眾對於此類隨順、袒護不法黨羽的行為,皆應依僧伽羯磨程序給予呵責與勸諫,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為律部《摩訶僧祇律》中的徵問句。
    在僧團諍事(如諍事、言諍等)的處理語境中,此處涉及僧伽和合、見解與言論一致的戒律法規。
    旨在引出下文對於出家眾在言論發表、知見認同上應如何達成一致、遵循共同規範的具體律制規定。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說明僧團在處理特定僧事(十二法)時,應遵循共同的言說與見解。
    對於不該作而未立限制的事項依法加以限制(制),對於原先限制但符合開緣情況的事項依法予以放寬(開),使僧團大眾在戒律與作法上達成共識,保持和合。

    本句闡述律典中「隨犯隨制」與「有開有遮」的修律與持律原則。
    佛陀制戒乃因應僧團實際發生的過失而逐條制定(未制者制);而戒條制定後,若遇到特殊、正當的因緣(如疾病、特殊急難等),則於特定條件下允許通融,不判定為犯戒(制者便開)。
    此原則一體適用於由不同出家眾(五眾至一眾)所組成的僧團或所應對的戒類中,展現佛門戒律既嚴謹又具備利他彈性的特質。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僧伽集會或布薩法中,關於僧團和合、見解一致的規定。
    當僧團在進行「捨法」(處理財物捨棄或調解爭端之作法)時,若遇到原有戒律未涵蓋的新狀況,僧團可共同決議制定新制;若原有戒律在特殊因緣下需要變通,亦可集體決議開許。
    以此達到僧團在言論(同語)與見解(同見)上的高度共識與和合。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內部實施大眾共居、互相諍諫的戒律程序。
    當僧眾發現某位比丘言行違背戒律或教法時,應依律制集體或派代表給予正當的勸導與糾正,以維繫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處的『長老』為僧團中對同修的尊稱,非指世俗年齡。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戒律的規範。
    核心在於維護僧團的「和合」(即思想、戒律、利益、行為的共同一致)。
    「破和合僧」是佛教的五逆重罪之一,因此律典嚴格禁止僧眾與企圖分裂僧團的惡人隨順、同流合污,要求僧眾不得在言論上或見解上給予支持或附和,以維護正法住世與僧團清淨。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內部建立戒律的緣起語境。
    當僧團大眾依據佛法僧制勸諫犯錯的比丘時,若有同黨互為朋翼、固執違緣而不聽從勸誡,即是律制中常出現的違紀羣體。
    此處展現僧團依羯磨、勸諫以維持清淨的戒律治理過程。

名相註解
  • 同語:外在表達的言語、說法或供詞相同。
  • 同見:內心對法義或事件的見解、認知、意圖相同。
  • 四句:佛教論書與律部常用的一種邏輯分類法,即透過「是A非B、是B非A、亦A亦B、非A非B」四種組合來窮盡所有可能性。
  • 不助說:不協助開口說明或參與辯論、聲援。
  • 同見不同語:律學術語,指思想見解一致,但在言語表態上並未協同一致。
  • 助:贊助、附和、支持。
  • 非同語:不與之說相同性質的言論,此指不贊助、不附和違紀者或諍訟者的言詞。
  • 非同見:不與之抱持相同的見解,此指在觀念、思想或法官判定上,不認同違背僧伽律制的看法。
  • 呵諫:呵責與勸諫。僧團中對於犯錯或隨順惡法者,依律進行口頭切責與正言規勸的糾正程序。
  • 同語同見法:律部術語,指僧團成員在處理諍事或共同生活時,言論立場(同語)與思想見解(同見)保持一致、和合無諍的法制規範。
  • 四眾、三眾、二眾、一眾:此處指依據不同性質、人數或特定戒種規定的僧團組合或罪聚分類,在律典中用以區分罪責適用之範圍。
  • 捨法:僧團處理僧眾違規多取、蓄積非法財物時,令其在僧眾或個人面前認錯並捨棄財物的法定羯磨程序;亦可指僧團平息爭端、捨棄執著的處理法。

同語同見比丘者,六群比丘也。若一、若 二、若眾多同語同見者,或有同語不同見、或 有同見不同語、或有同語亦同見、或非同語 非同見。同語非同見者,言語相助不同彼見, 是名同語非同見。同見不同語者,同彼所見 而不助說,是名同見不同語。同語同見者,助 彼言語同其所見,是名同語同見。非同語非 同見者,不助彼語亦不同見,是名非同語 非同見。是中同語非同見及同語同見者,當 呵諫。云何名為同語同見法?於十二法不制 者制、制者便開,是名同語同見法。復次五 眾罪不制者制、制者便開,四眾、三眾、二眾、一 眾罪,亦如是,不制者制、制者便開。復次六 作捨法不制者制、制者便開,是名同語同見 法。諸比丘當諫是比丘言:「長老!莫與破和合 僧勤方便同語同見。」諸比丘諫是比丘時, 執是事堅持者,謂六群比丘也。

29
白話直譯
所謂諸比丘,可以是僧團、多人或一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諸比丘」,指的是整個僧團、或者多位比丘、或者單獨一位比丘。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對「諸比丘」這一稱呼的法相定義。
    在戒律的語境與行事中,根據條文所規範的對象與適用範圍,此詞具有三種層次的涵義:一是指代表僧團整體的「僧伽」(四人以上羯磨眾),二是指複數的「多人」(二至三人),三是指單數的「一人」。
    這體現了律典在判定違犯主體或制戒緣起時,對主體人數界定的嚴謹性與全面性。

名相註解
  • 一人:指單獨一位比丘個體。

諸比丘者,若 僧、若多人、若一人也。

30
白話直譯
三次勸誡,分為私下三次、多人中三次、僧團中三次。私下勸誡時說:「你們諸位長老,是否真的與破壞和合僧團者同語同見並積極助長其行為?」回答說:「確實如此。」再說:「長老!你不要與破壞和合僧團者同語同見並積極助長其行為。破壞僧團是極大的惡事,將墮入惡道長久受苦。我今以慈心勸誡你,應當捨棄此事。第一次勸誡後,還有第二次、第三次。請捨棄此事為好。」若仍不捨棄,第二次、第三次也同樣勸說。在多人中三次勸誡,也是如此。再於僧團中以三次羯磨勸誡,若仍不停止,則犯僧伽婆尸沙。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三次勸諫,是指在隱密無人的地方勸諫三次、在大眾面前勸諫三次、以及在僧團集會中勸諫三次。。在隱密不公開的地方勸諫他們說:「各位長老,你們真的跟那些破壞僧團和合、積極採取手段的人,說一樣的話、抱持一樣的見解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又接著說:「長老!。你千萬不要跟那些執意破壞僧團和合、正極力採取行動的人說一樣的話、抱持相同的見解。。破壞僧團的和合與團結是罪業最嚴重的惡事,造下這種罪業的人,將來必定會墮落到地獄等惡道中,在漫長不見天日的時光裡遭受劇烈的痛苦。。我現在出於好意、以慈悲心來勸導你,你應當放棄這件不好的事。。第一次的勸諫已經結束,第二次的勸諫正在進行中。。放棄這件事比較好。」。如果他還是不肯放棄,第二、第三次也應當像這樣繼續勸說他。。在大眾面前進行三次勸導與規勸,也是相同的處理原則。。如果僧眾在僧團會議中,連續三次通過正式的羯磨程序來勸諫他,他卻依然不肯改正、停止,這就犯了僧伽婆屍沙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比丘或比丘尼犯戒、行為失當或生起惡見時,僧團依律制必須對其進行勸諫與制止。
    為了維護清淨並給予犯錯者改過的機會,勸諫必須遵循特定的程序與層次,即先從私下的隱密處勸諫開始,若不聽從,再擴大到多人的場合,最後纔在代表整體僧團的羯磨集會中進行正式勸諫,以彰顯律法的嚴謹與慈悲調伏之意。

    本句為律藏中僧殘罪(僧伽婆屍沙)相關戒條的審訊或勸諫程序。
    當有比丘欲破壞和合僧團,其同黨若助其成就,其他比丘需於隱密處(屏處)進行勸諫、質詢,確認其是否與破僧者結黨、共謀並抱持邪見,以進行後續的戒律處置。

    本句為律部僧團審訊或對質中的標準答覆語,表示當事人承認對方所述的犯罪事實或客觀情境。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為釐清戒律違犯與否的關鍵事實確認,依循律部實事求是的程序正義與因緣次第判定。

    此句為律藏日常僧團大眾集會、布薩或諍事處理中的對話銜接語,呈現比丘之間依戒臘尊稱、如法對話的律制語境。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戒律規範語境。
    此處是警告或制止僧眾,不得與企圖分裂、破壞僧團和合且正積極採取手段(勤方便)的人結黨同行、共表贊同。
    在律制中,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至關重要,附和破僧者的言行見解將會同犯嚴重戒罪。

    本句彰顯律部對於維護僧團和合的極致重視。
    在佛教戒律中,「破和合僧」屬於五逆重罪之一。
    僧團是佛法賴以久住的根本,若故意製造分裂、破壞僧團的和諧,將導致信眾退失信心、正法衰滅,故其罪業在一切惡事中最為嚴重,果報是必須墮入以阿鼻地獄為主之惡道,經受極其漫長且無有間斷的痛苦。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罪的諫令程序。
    當比丘或比丘尼犯戒且欲破壞僧團、固執不化時,同修或僧伽必須出於慈悲與愛護之心進行勸諫,令其捨棄惡行。
    在律典語境中,『諫』通常伴隨著『三諫』的法定程序,若經三次勸諫仍不捨棄,則構成特定僧殘罪。

    此處屬於僧伽羯磨(僧團議事程序)中白四羯磨的法式語境。
    當比丘或比丘尼犯下需要依僧團程序進行勸諫(如羯磨諫)的過錯時,僧團必須依法對其進行三次宣告與勸諫。
    此句為程序進行中的儀軌用語,表明第一遍宣告(勸諫)已經完成,現正進入第二遍宣告。

    此句為律藏敘事或諍事中的勸誡語,意在勸導當事人止息不當的行為、執著或爭端,以維護僧團的和合與戒律的清淨。
    在律部語境中,凡違反僧伽規範、引發無謂紛爭或妨礙修道之事,皆應及時捨棄。

    此為律部中有關僧伽羯磨處分或諫置事件的法規。
    當比丘犯下特定過失且執迷不悟時,僧團必須依法對其進行最多三次的擯諫(三諫勸令捨)。
    若至第三次給予機會仍堅持不捨惡行,則其罪名與處分即告成立。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有關僧伽羯磨與比丘犯戒時的處理程序。
    當比丘造作依僧伽婆屍沙(僧殘)應捨之罪,或有違犯戒律之行為時,僧團必須依法對其進行規勸。
    此處指出在多位比丘組成的僧眾之中進行「三諫」(三次正式的勸諫與警告)的法律效力與程序,與前面章節所述的單獨勸諫或特定羯磨程序具有相同的規範與約束力,體現了律部對於處理僧團違規者時,秉持「治罰從寬、彰顯正法」且給予足夠改過機會的嚴謹次第。

    本句屬於律部大僧(比丘)僧伽婆屍沙法中的「共僧違諫戒」。
    當比丘所作所為違犯戒律或損害僧團和合,僧團必須依法召集大眾,對其進行正式的勸諫與宣告(羯磨)。
    「三羯磨諫」是給予當事人反省改過的制度與法定程序。
    若經過三次宣告勸諫後,當事人仍執迷不悟、不肯捨棄惡行,其行為便會正式構成不可忽視的重罪,須依僧伽婆屍沙法實施出罪與處分,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名相註解
  • 惡事:指違背戒律、障礙正法的惡劣行徑或罪業。
  • 在:此處作動詞用,意指「正在進行」、「存在」或「當前程序」之意。
  • 若不捨者:指犯錯的比丘若仍執迷不悟,不肯捨棄其惡見、惡行或不法行為。
  • 第二、第三亦如是說:指僧團在行羯磨(白四羯磨)時,必須重複進行第二、第三次的宣告與勸誡,給予其反省悔改的機會。
  • 三羯磨:指在僧團會議中,對某項議案進行三次正式宣告與表決的嚴格法定程序(通常為一白三羯磨,即一次宣告說明,三次徵詢表決)。

三諫者,屏處三諫、多人 中三諫、僧中三諫也。屏處諫者:「汝諸長老實 與破和合僧勤方便同語同見耶?」答言:「實爾。」 復言:「長老!汝莫與破和合僧勤方便同語同 見。破僧者最大惡事,當墮惡道長夜受苦。 我今慈心諫汝,當捨是事。一諫已過二諫 在。捨此事好。」若不捨者,第二、第三亦如是 說。多人中三諫,亦復如是。復於僧中三羯 磨諫,猶不止者,僧伽婆尸沙。

31
白話直譯
所謂僧伽婆尸沙,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僧伽婆屍沙」,跟上面所說的意思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的指引語。
    在條文中若遇到相同名相、制戒緣由或處罰規定時,為了避免文字重複贅述,便以「如上說」直接指引僧眾參照前文已詳細敘述的定義與法義。

僧伽婆尸沙者, 如上說。

32
白話直譯
這位比丘在僻靜處被勸誡一次仍不停止,犯越比尼罪。第二次、第三次也是如此。在多人中三次勸誡,也是同樣處理。在僧團中,第一次羯磨尚未完成時不停止,犯越比尼罪;羯磨說完,犯偷蘭罪。第二次羯磨尚未完成時不停止,犯越比尼罪;羯磨說完,犯偷蘭罪。第三次羯磨尚未完成時,犯偷蘭罪;羯磨說完,犯僧伽婆尸沙罪。僧伽婆尸沙罪成立後,僻靜處三次勸誡犯越比尼罪、多人中三次勸誡犯越比尼罪,以及僧團中偷蘭罪,全部合併為一個僧伽婆尸沙罪。中途停止的,依停止時的情況治罪。因此世尊說:「若比丘彼此同意相助,不論一人、二人或多人同語同見,乃至三次勸誡仍不捨者,犯僧伽婆尸沙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位比丘在沒有人的隱蔽地方,經過同修一次勸諫卻仍然不肯停止錯誤的行為,這就犯了越比尼罪。。第二次和第三次也是按照這樣的方式進行。。在大眾僧人面前進行三次勸諫,處理原則也是一樣的。。在僧團集會作羯磨時,當第一次宣告的事相尚未完成,如果不如法止息而執意繼續,會犯下違反律制的「越比尼罪」;。話說完之後,便結成偷蘭遮罪。。在第二次宣告僧伽業事還沒有完成時,如果不停止該違法行為,就犯了違反律制的罪過;。當話說完的時候,就結成偷蘭遮罪。。若在進行第三次羯磨的過程中尚未完成,則犯下偷蘭遮罪。。戒律宣說完畢,此為僧伽婆屍沙法。。當僧伽婆屍沙罪已經形成後,如果比丘在隱蔽處經過三次勸誡仍不聽從而犯下越比尼罪、在多人處經過三次勸誡仍不聽從而犯下越比尼罪,以及在僧團中犯下偷蘭遮罪,這幾種情況累積在一起,通通結成一條僧伽婆屍沙罪來處理。。至於「中間止」,就是看他是在什麼地方停下來的,就依照那個地方的規定來治罪。。所以世尊說:如果有比丘去支持別人的錯誤行為,不管是單獨一個人,還是兩個人、多人,大家都抱持一樣的看法與說法,而且經過三次勸告還是不肯改正、堅持不放棄的話,就犯下了僧伽婆屍沙罪(需僧眾處理的重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的制戒因緣與定罪制條。
    依律典僧制,當比丘有違犯戒規的言行時,同修應先於隱蔽處(不公開損其名譽處)進行勸諫。
    若經一次勸諫而仍執迷不悟、不肯停息惡行,即構成違犯僧團法紀的罪名。
    這體現了律宗在處置僧眾過錯時,兼顧維護僧團清淨與慈悲護念當事人的次第與原則。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羯磨(僧團表決程序)或受戒、羯磨文本中的重複宣告程序。
    在律典中,重要事務常須進行「一白三羯磨」(一次宣告,三次表決審查),此句即是表示第二遍與第三遍的宣告或表決程序、文辭,皆與第一遍完全相同,以示程序的嚴謹與合法性。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中若有比丘或比丘尼犯錯且執迷不悟,應於大眾中正式進行三次勸諫與警告(三諫)。
    若經過三次正式勸諫仍不捨棄惡見或惡行,則構成相應的僧殘或波逸提等戒罪。
    此處「亦如是」指其法式、程序或所產生的違犯結罪效果,與前文所述的個別勸諫或特定處置原則相同。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僧團在執行羯磨(僧團會議與表決程序)時的戒律規範。
    初羯磨是指宣告議案或白四羯磨中的初次白文、初番羯磨。
    若程序尚未完成、不符合律制卻不如法止息,或有異議者提出而主持者不止息程序,即構成違犯僧團制度的罪名。
    律部判讀著重於僧團程序的合法性與戒相的界定。

    此句為律部判定僧侶言行違犯戒律等級的斷罪結界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僧侶完成了違戒的口業表色(說竟)後,根據其行為的性質與未遂或漸次發展的狀態,判定其成立次於波羅夷與僧殘的重罪。
    律部判罪著重因緣、行為業道的完成度與具體戒相,不涉大乘法界或空性玄理。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羯磨(僧事表決程序)與犯相的判定。
    在進行受戒、懺罪或處分等羯磨程序時,通常須經單白羯磨或白四羯磨(一白三羯磨)。
    此處指出在第二遍表決程序尚未完成前,若當事人或相關人員仍不停止其違規行為,則其行為結罪,判定為違反戒律的「越比尼罪」。

    此句屬於律部制戒或判罪的因果判定結罪句。
    在比丘或比丘尼說完特定言語(如粗惡語、妄語、或未遂之違戒言詞等)的行為完成當下(說竟),即構成律法上的違犯。
    依據《摩訶僧祇律》之規定,此時應結判為偷蘭遮罪。

    此句說明律藏中對於特定違犯行為的判定標準。
    羯磨(作法)需達到圓滿才具足法律效力,若在過程中中斷,則根據罪相輕重判定為偷蘭遮罪(中罪)。
    這是律藏中對於程序合法性與行為罪責的嚴謹界定。

    此句為律藏誦戒或說明戒相後的結尾語,用以指明剛宣說完的戒條屬於僧伽婆屍沙罪,即僧殘罪。
    僧殘意指僅次於重罪之過失,需透過僧團大眾共同處理方能除滅。

    此段描述律藏中對於犯戒罪行的結罪規則。
    當比丘已犯僧伽婆屍沙(僧殘)之根本罪後,後續又在不同場域(屏處、多人處)或不同程度(偷蘭遮)造作相關過失,依據《摩訶僧祇律》的判定標準,這些相關的越比尼罪或輕罪,皆可併入原有的僧伽婆屍沙罪中一併懺悔或處置。

    此句語境涉及律學中對於違犯行為的判斷標準。
    在判定僧侶違犯戒律時,若涉及移動過程中的行為,其過失之認定,應參考其行為發生或停止時所在處所的律法規範來進行處分。

    此段律文說明對於他人錯誤見解或行止的附和,若經僧團三次諫止仍執意不改,即結成重罪。
    這是律法中關於護持法紀、防止惡見蔓延的機制,強調僧團共住中對「同見」、「同語」的嚴謹規範。

名相註解
  • 一諫不止:進行一次勸告、勸阻而仍不停止錯誤行為。
  • 亦如是:也是這樣。在律典中多指重複前述之羯磨程序、作法或文辭。
  • 偷蘭遮:意譯大障,指重罪之次,對修行有大障礙的罪名。
  • 中間止:律藏用語,指犯戒過程中,行為者在特定地段或過程中點停止,依該處所之規範定罪。

是比丘屏處一諫不止,越比尼罪。第 二、第三亦如是。多人中三諫,亦如是。僧中 初羯磨未竟,不止,越比尼罪;說竟,偷蘭罪。 第二羯磨未竟,不止,越比尼罪;說竟,偷蘭罪。 第三羯磨未竟,偷蘭罪;說竟,僧伽婆尸沙。僧 伽婆尸沙罪起已,屏處三諫越比尼罪、多 人中三諫越比尼罪,及僧中偷蘭罪,一切盡 共成一僧伽婆尸沙。中間止者,隨止處治 罪。是故世尊說:「若比丘同意相助,若一、若 二、若眾多同語同見,乃至三諫不捨者,僧伽 婆尸沙。」

33
白話直譯
佛住在俱舍彌國,詳細開示如前所述。當時長老闡陀性情剛強難以溝通,諸比丘依法如律教誡他,讓他成為不可共語者,並這樣說:「諸位長老!不要對我說好壞,我也不會對諸位長老說好壞。為什麼呢?你們都是雜姓出身,我家世為官吏,就像烏鴉銜雜骨聚在一起,怎能教我佛法僧的事?你們全是我允許的。自從菩薩出家以來,我一直隨侍到今天。只有佛教導我,我才會接受持守。」當時諸比丘對闡陀說:「長老!諸比丘善於說明波羅提木叉中所犯之事,你不應自己成為不可共語者,你應成為可共語者。長老!你應該為諸比丘說依法如律的教誡,諸比丘也應該為你說依法如律的教誡。為什麼呢?如來的僧眾因此得以增長,就是因為能夠互相交流、共同說法、互相勸誡,並能一起從罪中解脫。長老你不要讓自己成為不可共語者。」一次勸誡不改,第二、第三次勸誡仍然不停止。諸比丘因此緣由,前往稟告世尊:「長老闡陀自己成為不可共語者,乃至三次勸誡仍不停止。」佛告訴諸比丘:「這是闡陀自己成為不可共語者,乃至三次勸誡仍不停止。你在僻靜處三次勸誡仍不停止,就再於多人中三次勸誡。若還是不停止,乃至於僧眾中請求羯磨決議。應這樣說:「大德僧眾請聽!這位長老闡陀性情惡劣難以溝通,諸比丘依法善說波羅提木叉中的過失,他卻自行決定不可共語,乃至已在僻靜處三次、多人中三次勸誡,仍然不肯停止。若僧眾集會時,現在於僧中三次勸誡,令他停止此事。」便在僧眾中勸誡:「長老闡陀!你確實性情惡劣難以溝通,諸比丘依法依律所說,你自己決定不可共語,乃至已在僻靜處三次、多人中三次勸誡,還是沒有停止嗎?」回答說:「確實如此。」應在僧眾中再勸誡說:「長老!你不要性情惡劣難以溝通,諸比丘依法善說波羅提木叉中的過失,你不要自行決定不可共語,乃至如來僧團能因此增長,所謂能共語、共說、共勸誡、共從過失中解脫。僧眾現在以慈心勸誡你,是為了饒益你。一次勸誡已過,還有第二、第三次,應當停止此事。」若還不改正,再以第二、第三次同樣勸誡,仍然不肯停止。諸比丘又以此事去稟告世尊,佛說:「召闡陀來。」便立刻召他前來。佛問闡陀:「你確實性情惡劣難以溝通,乃至僧中三次勸誡仍不停止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佛說:「闡陀!這是惡行。你常沒聽我以種種因緣,呵責自用、讚歎不自用嗎?你現在為何還要自用違逆?這不合法、不合律,也不是佛的教導,不能因此增長善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俱舍彌國,詳細的情況就跟上面所說的一樣。。那時候長老闡陀脾氣很壞,很難跟他溝通。比丘們依照佛法的原則和戒律的規定,對他進行『不與交談』的處分,並且這樣說:『各位長老!。請你們不要對我評頭論足、說好說壞,我也不會對各位長老評頭論足、說好說壞。。是什麼原因呢?。你們都是些出身低微的雜姓,只是我家的奴僕和下屬,就好像烏鴉從各處銜來雜七雜八的骨頭堆在一起一樣,憑什麼能來教導我關於佛、法、僧三寶的事呢?。這些都是我所聽許、同意的。。從菩薩出家修行開始,我就經常在身邊侍奉照顧他,一直到今天都是這樣。。「希望佛陀能教導我,我一定會依教奉行,認真遵守。」。諸位比丘對闡陀說:「長老!。各位比丘已經好意勸導並說明你所犯的別解脫戒中之事,你不要自己態度傲慢、不接受規勸,而成為無法溝通的人;你應當轉變態度,成為願意接受勸導、可以共同溝通的人。。長老!。你應當對其他比丘們講說符合佛法和戒律的教導,而其他比丘們也應當對你講說符合佛法和戒律的教導。。是什麼原因呢?。如來的僧團大眾之所以能得到這樣的和合增長,是因為大家能夠互相交談溝通、共同宣說法義、彼此勸勉諫策,並且在犯錯時能依律法共同從罪過中清淨解脫出來。。這位長老放棄了自己的身分與立場,導致大家不再與他交談、共事。。經過一次勸導仍不肯放棄,第二次、第三次加以勸導,卻依然故我,不肯停止錯誤的行為。。各位比丘因為這個緣故,前去稟告世尊說:「長老闡陀讓自己陷入無法與人溝通的狀態,甚至經過三次勸導勸阻,他依然不肯罷手。」。佛陀對比丘們說:「這個闡陀任性固執,不聽別人的話,甚至勸諫了他三次,他還是不肯改過。」。你應當到沒有人的隱蔽地方去勸諫他三次,如果他還是不肯改正、停止,就再到大眾面前勸諫他三次。。如果他還是不肯停止,甚至必須在僧團大眾中,對他舉行請求大眾聽許、制止其行為的僧事程序。。應當這樣說:「各位大德比丘,請聽我說!。這位闡陀長老脾氣不好,很難跟人溝通。當其他比丘依照戒律規定,善意指出他違反了別解脫戒中的規矩時,他卻一意孤行、不理不睬。大家甚至已經在私底下勸告過他三次,也在大眾面前勸告過他三次,但他依然故我,不肯改過。。如果僧團辦理集會的時間到了,現在應當在僧團中對他進行三次勸告,讓他停止這種錯誤的行為。」。就在僧團大眾之中勸誡說:「長老闡陀啊!。你脾氣實在不好,讓人很難跟你溝通。大家依照佛法和戒律來規勸你,你卻自己造成無法溝通的局面,甚至大家已經私底下勸了你三次,也在大眾面前公開勸了你三次,難道你到現在還不願意停止嗎?。回答說:「是真的。」。應當在僧團中勸諫說:「長老啊!。你不要頑固惡劣而難以溝通,當諸位比丘依照戒律善意勸說你所犯的別解脫戒中事時,你不要讓自己變成不可與之溝通的人,這樣如來的僧團纔能夠獲得增長,也就是能夠互相溝通、互相討論、互相勸諫、互相協助從罪過中清淨出來之故。。僧團現在是用慈悲的心意來勸誡你,這完全是為了你好、為了讓你得到利益。。第一次勸諫已經結束,還有第二次勸諫在後,你應當停止這件不當的事。」。如果他還不肯放棄,就要再進行第二次、第三次像這樣的規勸;倘若他還是不肯停止。。各位比丘又把這件事情去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去把闡陀叫過來。」。就立刻叫他過來。。佛陀問闡陀說:「你真的性情惡劣、難以溝通,甚至在僧團對你進行三次勸諫後,你仍不停止不當行為嗎?」。回答說:「真的是這樣。」。佛陀對闡陀說:「闡陀啊!。這是違反戒律的惡劣行為。。你難道沒有聽說過,我曾透過各種因緣道理,責備那些固執己見、任意妄為的人,而讚歎那些不固執己見、能順從教誡的人嗎?。你現在為什麼要固執己見,違背戒律與大眾的教導呢?。這些行為不符合正法,不符合戒律,也不是佛陀的教導,不能夠用來增長、滋養善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縮略語。
    在制戒或敘事語境中,若遇相同背景、處所與前文重複時,結集者即以「廣說如上」省略重複的緣起文字,以簡鍊篇幅,其核心在於確立本次事件發生的地理與歷史背景。

    本句記述僧團處理長老闡陀(車匿)惡性不馴的律制過程。
    闡陀恃仗自己是佛陀出家前的侍者,性情頑劣,不接受教誡。
    僧團因而依循佛陀開示的法與律,對其施行「不可共語」(即默擯,不與其交談、教誡、往來)的僧事處分,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這屬於律部中僧團對違規成員的治罰與教育手段。

    此句出自律部,屬於僧團諍事或比丘不接受僧伽教誡時的拒絕之詞(多見於闡怒比丘或惡性比丘的段落)。
    在僧團中,比丘應當接受同修的舉過與教誡,而此處原文展現了當事人產生執著與對立,試圖以「互不干涉、互不評論」的態度來抗拒僧團的清淨規律與相互砥礪,違背了隨順教誡的戒律精神。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句,用以承上啟下,引出下文對於戒律條文、僧團制戒因緣或具體行為果報的詳細原因解釋,符合律部闡明制戒緣由與法理依據的語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
    語境反映了古印度嚴格的婆羅門或剎帝利階級(此處說話者自恃高貴)對出身低微、各族雜沓的出家僧眾之蔑視。
    說話者以「烏鳥銜雜類骨」比喻僧團由各階級、雜姓之人拼湊而成,以此質疑其教導三寶事務的資格。
    這體現了佛陀倡導「四姓出家,同稱釋氏」的平等僧團,在當時印度階級社會中所面臨的觀念衝突與外在挑戰。
    律部記載此類言論,通常是作為制定戒律或行法之緣起。

    此句屬於律部語境,指佛陀對於僧團制定戒律、隨方因緣或僧事處理中所作出的聽許與開遮。
    在《摩訶僧祇律》中,表現出佛陀作為制戒者與隨順法度者的權威與指導,強調僧團行事需符順佛陀所宣說與開許的軌範。

    此句為侍者或隨行弟子敘述其親自隨侍悉達多太子(菩薩)出家修道至成道後的漫長歷程。
    在律部語境中,此表白用以證成說者對佛陀生平及教法演進的親自見證,具有文獻上的依據與戒律傳承的真實性。

    此句展現比丘受教時的恭敬心與修學態度。
    在律部語境中,弟子聽聞佛陀制戒或開示時,表達全然依止、順從佛陀教誡並誓願如實履行的決心,是僧團中尊師重道與依教奉行的具體表現。

    本句為律典敘事語境。
    記述僧團內諸比丘依戒律與長幼之禮,對闡陀比丘進行勸諫或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時」為發起對話的敘事連接詞,在精煉直譯中無須贅譯為時間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諍事與羯磨教誡的律部語境。
    當比丘犯戒且拒絕僧團的舉發與規勸時,僧團會對其進行教誡。
    原文警告犯戒比丘不可頑劣抗拒、自作「不可共語」(即剛強難化、拒絕僧伽的如法教誡),否則將面臨擯斥或不共住的處分;應當順從僧伽,作「可共語」之人,如法悔過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在律部語境中,「長老」為上座、出家年資較長或具德比丘的尊稱。
    此處為比丘之間的稱呼,用以表示敬意,符合僧團日常生活中長幼依序、戒律嚴謹的互動禮儀。

    本句出自律典,彰顯僧團中依循法律、集體互勉與互相校正的諍諫精神。
    僧團成員不論資歷,皆須以「法」與「律」為最高準則,彼此勸勉教導,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出下文對於戒律制定背景、因緣或特定行為不允許之具體理由的詳細解釋。
    在律部語境中,凡提出「何以故」,多用以彰顯佛陀制定戒條的因緣(緣起)與對僧團清淨和合的維護。

    本句彰顯律部僧團和合增長的關鍵在於「布薩」與「相互清淨」的實踐。
    僧團透過共同的羯磨、不隱瞞過失、彼此慈心勸諫,並依律制懺悔罪過(出罪),使僧團保持清淨,佛法得以久住。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眾對犯戒或不順從僧伽教誡之比丘實施「不可共語」(即不與之對話、擯斥)的羯磨處分。
    此處「捨自身」指該比丘固執己見,其行為等於自我擯棄於清淨僧團之外,導致僧伽依法對其執行斷絕往來的處罰,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此句記述僧團中比丘或比丘尼犯過後,大眾依法進行勸諫(諫)的過程。
    在律制中,若僧眾有違犯戒律或作不淨行的行為,僧團會給予三次勸諫與改過的機會。
    若至第三次勸諫仍執迷不悟、拒絕捨棄惡行,則將構成更嚴重的僧殘罪(僧伽婆屍沙),面臨僧團的治罰。

    本句記敘比丘們因闡陀(Channa)長老頑劣不聽教誡、一意孤行,遂集體向佛陀舉發的經過。
    在律典語境中,「三諫不止」是判定僧眾違犯某些特定戒條(如惡口、拒絕接受教誡等)的重要法律程序。
    經大眾三次勸諫仍不悔改,即構成僧伽處分(如作惡言羯磨、不共語羯磨等)的先決條件,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佛陀針對闡陀比丘(車匿)頑劣、不聽勸導的惡行進行處置。
    律制中對於犯錯的比丘,通常給予三次勸諫的機會(三諫)。
    若至第三次僧伽羯磨勸諫仍堅持不改,即構成僧殘罪(僧伽婆屍沙)或需受相應的律法處分。
    「不可共語」與後來的「默擯」處罰相呼應,旨在透過僧團的集體制約,促使頑劣僧人反省與導正,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典,敘述僧團中處理比丘犯過時的「諫」僧程序。
    依律部規範,僧團成員若見同修有過失,不可直接公開指責,須依循特定次第:先於私下屏處進行勸諫,給予其改過並保留面子的機會;若私下勸諫無效,方能於僧眾聚集的多人場閤中再次公開勸諫,以彰顯戒律的威德與僧團的清淨。
    這體現了律制在維護戒法綱紀的同時,亦兼顧慈悲護念與長養同修善根的僧伽精神。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比丘犯錯或與僧團意見不合時,經由勸諫仍不擯除或改正惡行,僧團便須依法度舉行羯磨(僧事程序)來制置。
    此處「求聽羯磨」是令其在僧中請求大眾聽許,以判定其罪責或予以相應的處分,展現律部依據因緣、次第與僧團和合運作的原始教法語境。

    本句為律部中羯磨(僧伽表決程序)的標準開頭宣告語。
    出家人在向僧團表白或進行議案宣告時,必須先以此語請求大眾注意聆聽,以確保程序合法且全體知悉。
    此處依律部一(摩訶僧祇律)語境,屬於僧伽作法之儀軌用語。

    本句記述闡陀比丘因性格剛強難調、拒絕接受同修依律作出的僧伽共同勸誡,並在經歷私下與公開的多次法定勸諫程序(三諫)後仍執意不改。
    此為律部中處理僧團內部不合作、違犯僧伽集體決議與戒律時的典型案例,展現了僧團依律制衡、維護清淨的法化程序。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羯磨(僧團集體議事程序)的法律條文。
    當比丘犯了特定過失且執迷不悟時,僧團必須在法會時間召集大眾,依法進行「三諫」的告誡程序(即三白三羯磨的勸諫),給予當事人改過自新的機會。
    若經三次勸諫仍不放棄,則會構成更嚴重的僧殘罪或擯處。

    本句記述依律制在僧團大眾面前對犯過僧人進行公開勸諫的過程。
    闡陀(Chanda)為佛陀出家前之車匿,出家後恃寵驕慢,常違僧制,此處為僧伽依戒律程序對其執行「諫」的律法作為,展現律部藉由僧法(羯磨)以維持僧團清淨與和合的機制。

    本句出自律典,為僧團依循戒律程序糾正、擯斥頑劣比丘的制戒緣起。
    當比丘犯錯且不受同修依法依律的勸諫(難共語)時,僧團必須發起羯磨程序,從私下到公開進行多次勸諫。
    若其依然固執不改,則構成僧殘罪(僧伽婆屍沙)。
    此處展現僧團維護清淨與和合的實務運作,屬大眾律部語境,著重於依律處置惡性比丘的法定程序。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對答語。
    在僧團開會、布薩或審訊犯戒比丘時,面對長老的質問或詢問,當事人依據事實如實回答。
    此處體現佛門戒律強調的「誠實」與「如實」原則,不隱瞞、不妄語,是維繫僧團清淨與健全的基礎。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僧團羯磨或糾正比丘違規行為的程序規範。
    當比丘犯錯時,其他僧眾應當依照戒律在僧團集會中正式提出勸諫,使其反省悔改,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典,闡述僧團中「易度、受諫」的重要性。
    比丘若犯戒,僧眾依波羅提木叉如法勸諫時,當事者不應採取抗拒、惡劣的態度拒絕溝通。
    僧團的清淨與增長,建立在「共語、共說、共諫、共罪中出」的機制上,透過大眾的互相提醒與依律懺悔,方能維持僧伽的和合。

    本句出自律典之僧伽婆屍沙(僧殘)罪的諍諫程序。
    當比丘或比丘尼犯戒且執迷不悟時,僧團須依法進行三次如法的羯磨(宣告與勸諫)。
    此處體現佛教戒律的根本精神並非懲罰,而是基於慈悲與保護,透過僧團集體的力量協助僧眾改過,以維護清淨並令其在正法中獲得饒益。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對犯錯比丘進行「諫檢」的法規程序。
    當比丘執著錯誤見解或惡行時,僧團依律須進行「三諫」,即三次正式的勸阻。
    此處提示犯錯者,第一次規勸程序已完成,還有後續的勸諫程序,應當及時悔改停止惡行,避免最終遭受僧伽大會的羯磨處分。

    本句出自律典之僧殘法(Saṅghādisesa)等羯磨程序。
    當比丘或比丘尼犯下特定過失,且經同修僧伽成員初次勸諫而不願捨棄錯誤行徑時,僧伽必須依循律制,對其進行最多三次的正式勸諫(三諫處)。
    若經三次如法規勸仍堅持不改,則正式結罪並遭受僧伽的處分。
    這體現了律部慈悲與嚴謹並重的和合僧團精神。

    本句記述比丘們將闡陀比丘的違規或爭端再次向佛陀稟報,佛陀隨即召見當事人以進行審理或教誡。
    展現律部中佛陀依事結戒、處理僧團糾紛的僧事程序,屬於「隨事結戒」或處置僧眾的核心互動。

    本句為大眾律中關於僧伽日常生活或處理僧事、戒律事件時的敘事語句,用以表達聽聞、發現某事後,隨即傳喚當事人前來質詢或處理的行動,展現律部條文務實、直接且重視當面核實的程序特點。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制戒因緣的敘事。
    佛陀針對闡陀尊者(車匿)惡性、不順從僧伽教導且屢勸不聽的行為進行詰問。
    在律典語境中,「三諫不止」是判定比丘是否構成違犯特定僧殘罪(僧伽婆屍沙)或波逸提罪的關鍵法定程序,展現佛制戒律時給予三次改過機會的嚴謹性與慈悲心。

    本句為律典對話或審詰中的應答。
    在律部語境中,當事人面對戒律詰問或詢問時,必須秉持如實、不妄語的原則進行答覆,此處的回答即是坦白承認、符合事實的表現。

    本句為佛陀對闡陀比丘說話的起首語。
    在律部語境中,闡陀(Chanda)常因好與諸比丘爭執、不順受教誡而引發僧團戒律的制定,佛陀此處正欲對其進行訓誡或宣說相應的因緣法度。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在僧團戒律的評斷中,「惡事」非指世俗道德或玄妙法界之惡,而是特指違反僧伽制戒、破壞清淨共居、違背沙門體制的行為。
    此處用以對比丘或僧團成員之違過行為進行直接的判定與誡勉。

    本句出自律典,為佛陀制戒時對違紀比丘的嚴厲教誡,展現僧團依循教製作業的律治精神。
    佛陀強調,修行人應當依循僧團戒律與善知識的教導,不應依憑個人的主觀偏見或煩惱惡習而行。
    固執己見(自用)會障礙違犯的發露與清淨僧伽的建立,而不固執己見(不自用)則是接受教誡、成就清淨戒行的關鍵。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違犯戒規或不聽教導僧眾的語境。
    「自用」指執著己見、任性妄為;「反戾」指違逆教制、不順僧伽。
    在律典語境中,此非玄妙法義,而是對個別比丘不依僧團共決、一意孤行時的嚴厲質問,用以策勵其息滅我執、隨順僧制。

    本句屬於律部判斷行為合法與否的標準語句。
    在僧團中,若僧眾的言行違背了佛陀所宣說的教理(法)與制定的規範(律),即判定為非佛所教,因其無法引導修行者成就或增長清淨的善業。

名相註解
  • 俱舍彌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梵文 Kauśāmbī,音譯又作憍賞彌、拘睒彌,位於恆河支流閻牟那河沿岸,是當時的貿易與佛教重鎮。
  • 廣說如上:律典或經文中常見的省略語,意指詳細的因緣、背景敘述與前文完全相同,故不再重複贅述。
  • 闡陀:又譯車匿,佛陀出家前的侍者,出家後因恃寵驕傲、惡性難馴,常違僧團紀律。
  • 如法、如律:符合佛陀所宣說的正法與所制定的戒律原則。
  • 不可共語:僧團治罰頑劣僧眾的羯磨(僧事程序)之一,即眾人皆不與之交談、不給予教誨、不共同止住,類似於「默擯」。
  • 若好若惡:或好或壞、或善或惡,指對他人的行為舉止進行舉過、評論或讚褒。
  • 諸長老:僧團中對戒臘較高、德高望重者,或同修比丘之間的尊稱。
  • 雜姓:指印度種姓制度中,除了婆羅門、剎帝利等高貴種姓之外,出身低微、混雜的下層階級,或指非同一高貴氏族者。
  • 民吏:僕民與官吏,在此指為王室或貴族家庭服務的下人、屬下。
  • 佛法僧事:指關於佛寶、法寶、僧寶的三寶事務,或指僧團中的宗教教導與修持事務。
  • 我許:佛陀自稱並表示聽許、允許。在律典語境中,「許」指佛陀對特定行為、法事或開緣的認可與立法。
  • 菩薩:此處特指釋迦牟尼佛成道前、出家修道期間的悉達多太子。在阿含及律部語境中,「菩薩」多指稱未成佛前的悉達多太子。
  • 出家:剃除鬚髮,捨離世俗家緣,專心修持梵行的僧侶生涯。
  • 受持:受者領受於心,持者憶持不忘並付諸實踐。在律典中特指對佛陀所制戒律或教誡的信受奉行。
  • 波羅提木叉:梵語 Prātimokṣa,意譯為別解脫、處處解脫。指僧團所受持的戒本,為僧眾日常生活中應當遵守的根本行為規範。
  • 可共語:律學術語。指比丘性情柔順,願意聽從並接受僧團長老或大眾的如法勸諫、教導,能與僧伽保持正常的溝通與共同修學。
  • 如法:符合佛陀所宣說的正確教法與正理。
  • 如律:符合僧團所制定的戒律與規範。
  • 如來眾:指佛陀的僧團大眾。
  • 共諫:僧團大眾之間依慈心互相規勸、諫策過失,以維持僧團的清淨。
  • 罪中出:指比丘犯戒後,依據律法進行懺悔、受罰等羯磨程序,從罪過中恢復清淨、解除罪名,即律航中的「出罪」。
  • 自用:剛愎自用、固執己見,不接受他人的勸告。
  • 時到:指辦理僧事(羯磨)的時間已到,僧眾已集會齊全且清淨。
  • 如法如律:完全契合佛陀所宣說的教法(法)與所制定的戒條(律)。
  • 惡性:此指頑劣、不接受勸諫的性格或態度。
  • 共罪中出:共同依據戒律的懺悔、出罪程序,使犯戒者得以恢復清淨。
  • 種種因緣:此處指佛陀在宣說戒律或制戒時,所開示的各種因緣、事由、譬喻與道理。
  • 反戾:違背、抵觸、不順從規矩或教導。
  • 長養:增長滋養,指令善法擴展、延續。

佛住俱舍彌國,廣說如上。爾時長老闡陀惡 性難共語,諸比丘如法、如律教,作不可共語, 如是言:「諸長老!莫語我若好若惡,我亦不語 諸長老若好若惡。何以故?汝等皆是雜姓,我 家民吏,譬如烏鳥銜雜類骨聚在一處,何能教 我佛法僧事?皆是我許。從菩薩出家,我常隨 侍,至于今日。唯佛教我,我當受持。」時諸比 丘語闡陀言:「長老!諸比丘善說所犯波羅提 木叉中事,汝莫自身作不可共語,汝身當作 可共語。長老!汝當為諸比丘說,如法、如律教, 諸比丘亦當為汝說,如法、如律教。何以故?如 來眾得如是增長,所謂共語共說共諫,共罪 中出故。長老捨自身作不可共語。」一諫不捨, 第二、第三諫猶故不止。諸比丘以是因緣,往 白世尊:「長老闡陀自身作不可共語,乃至三 諫不止。」佛告諸比丘:「是闡陀自用不可共語, 乃至三諫不止者。汝去屏處三諫不止者,復 於多人中三諫。復不止者,乃至僧中作求聽 羯磨。」應作是說:「大德僧聽!是長老闡陀惡性 難共語,諸比丘如法善說所犯波羅提木叉 中事,自用作不可共語,乃至已於屏處三諫、 多人中三諫,猶故不止。若僧時到,今於僧中 三諫,令止此事。」即於僧中諫:「長老闡陀!汝 實惡性難共語,諸比丘如法如律說,汝自 作不可共語,乃至已屏處三諫、多人中三諫, 猶故不止耶?」答言:「實爾。」應僧中諫言:「長老! 汝莫惡性難共語,諸比丘如法善說所犯波 羅提木叉中事,汝莫自身作不可共語,乃至 如來眾得如是增長,所謂共語、共說、共諫、 共罪中出故。僧今慈心諫汝,饒益故。一諫已 過二諫在,當止此事。」若不捨者,更第二、第三 亦如是諫,猶故不止。諸比丘復以是事,往白 世尊,佛言:「呼闡陀來。」即便呼來。佛問闡陀: 「汝實惡性難共語,乃至僧中三諫不止耶?」答 言:「實爾。」佛言:「闡陀!此是惡事。汝常不聞我 種種因緣,呵責自用、讚歎不自用。汝今云何 自用反戾?此非法、非律、非是佛教,不可以 是長養善法。」

34
白話直譯
諸比丘白佛說:「世尊!為什麼這位闡陀比丘只依自己意思說:『只有佛的話我才接受。』」。「諸比丘!這闡陀比丘,不只是今天不接受他人言語,只信我的話。過去世時,也是如此。」諸比丘白佛說:「過去也這樣嗎?唯願樂於聽聞。」佛說:「確實如此。過去世有一座名為波羅奈的城,國名伽尸。當時有一位長者,他有個名叫阿磨由的奴僕,性情兇惡。那時長者與諸婆羅門子在園林中遊玩,隨從的人都停留在園門外。此時阿磨由在園門外毆打隨從,被打的人各自向主人報告,於是諸婆羅門子全都出來呵斥他。阿磨由不接受他們的話,回應諸婆羅門子說:「我不聽你們的話,只有我家主人來責備我時,我才會聽從。」於是他繼續毆打不止。隨即有人去告訴阿磨由的主人。阿磨由的主人天生具備天眼,觀察到鬥毆之處地下藏有金銀寶藏,因這地方兇險才使人爭鬥。他便前去責備,這時奴僕才停止。佛告訴比丘們:「那時的長者難道是別人嗎?」其實就是我自己。當時的阿磨由,就是現在的闡陀比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比丘對佛陀說:「世尊!。為什麼闡陀比丘要憑著自己的心意說這種話:『只有佛陀親口說的話,我才應當聽從奉行佛陀的話。』」。「各位比丘們!。這個闡陀比丘,不只是今天不聽別人的勸誡,而只聽信我說的話。。「在過去的世間,也曾經是這個樣子。」。比丘們問佛陀:「以前曾經是這樣嗎?」。我希望能聽聞。。佛陀說:「確實是這樣。」。在過去的時代,有一座城叫波羅奈,所在的國家叫伽屍。。那時有一位長者,他家有個叫阿磨由的僕人,生性兇狠暴戾。。那時候,長者和多位婆羅門家庭的子弟在園林裡遊玩,他們的隨從們都留在花園大門外面等候。。阿磨由在花園門外毆打隨從們,被打的隨從紛紛向自己的主人投訴,於是婆羅門子弟們全都出來大聲責備阿磨由。。那時阿磨由不接受那些婆羅門青年的話,回答他們說:『我不會聽從你們的話,除非是我的主人親自來責備我,我才會接受他的話。』。於是就接連不斷地毆打,沒有停止。。就立刻前來告訴阿摩由主。。阿摩由主生得到了天眼通,他觀察這處發生爭吵打架的地方,發現地下埋藏著金銀寶藏,因為那個地方風水兇惡不吉利,才會引發這場爭鬥。。就立刻過去責備他,那個奴僕聽了就停了下來。。佛陀對大眾比丘說:「當時的那位長者難道是別人嗎?。這就是我的身體。。那時候的阿摩由,就是現在的闡陀比丘。」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弟子向佛陀請示或陳述事件的常見啟白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此句通常引出比丘們目睹或經歷的具體事件,進而引發佛陀因事制戒的因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記錄了闡陀(六羣比丘之一)恃寵驕慢,只願意聽從佛陀個人的教導,而拒絕接受舍利弗、大目犍連等其他僧團長老或僧伽集體的勸誡與諍諫。
    佛陀對此種破壞僧伽和合、不依僧團規範的私意執著進行了詰責,體現了律部「依教奉行、尊重僧伽制度」的戒律精神,防範個人主義破壞六和敬。

    此句為佛陀對出家男眾弟子的宣呼語。
    在律典語境中,通常承接上文的緣起事件,為佛陀即將宣說戒律、制定學處或開示大眾的制式開頭。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因緣敘事。
    佛陀指出闡陀比丘性情剛愎、不聽從其他僧眾勸諫的習氣並非始於今日,而是其過去生中即有的根性。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用以引出闡陀過去生中的因緣(本生故事),說明其惡劣的依止與不聽勸諫的性格特點,屬於原始佛教中對僧團成員行為過失與過往因緣的客觀記述,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此句為律藏本生或因緣故事的結語。
    佛陀在講述完某個過去生或歷史事件後,以此語總結,表明當前的因緣、事件或戒律制定之背景,在過去世也曾發生過同樣的情況,用以彰顯因果業報的恆常規律與律法成立的歷史必然性。
    依律部語境,此處著重於歷史因緣的如實陳述,不引入大乘法界圓融或象徵義詮釋。

    此處為律部經文常見之對話結構。
    比丘對於佛陀所敘述之過往因緣或戒律緣起,提出詢問以確認事實是否曾發生。

    此句為聽法者表達對於正法渴仰、欲求聽聞的誠懇態度,於律藏中多見於弟子對佛陀或受持戒律者請法之開場,表尊重與受教之心。

    此為佛陀對弟子陳述或提問的印可,表示所言與法義相符,為律藏中常見的肯定回應,強調對法規與事相認知的準確性。

    此句為律藏敘事之起首語,藉由提及古城名與國名,建立律法開演的歷史時空背景,作為結集受戒或結戒因緣的前導。

    此段描述律藏事緣中人物的性格背景。
    在僧團運作或處世規範中,瞭解相關人員的性情特徵,有助於釐清隨後發生的律儀問題及其判斷標準。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背景,描述長者與婆羅門階級的子弟在園林娛樂的情景。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類敘事主要用於交代制戒的因緣(緣起),透過世俗社會階級的生活場景,引出後續佛陀因應特定事件而制定戒律的教法次第,屬於原始佛教與律典文獻的典型敘事風格。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記述僧團制定戒律背景的敘事文本。
    律部文體著重於記錄事件的因緣與客觀經過,此處描繪世俗衝突的發生過程,展現當時僧團周邊社會環境的互動,無特殊深奧大乘法義象徵,應依阿含與律部的寫實語境理解。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的敘事文字,記載阿磨由(奴僕或侍者身分)忠於其主要主人,不隨意聽信旁人(諸婆羅門子)的唆使或要求,強調世俗倫理中的職責歸屬與忠誠。
    律典記載此類背景故事,常用以引出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緣起)。

    此句記述特定因緣中,當事人因瞋心或爭執而連續動手毆打對方的具體行為情狀。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行為涉及「打拍比丘」或傷害他人的戒律違犯,是佛陀制定相關戒相的緣起背景。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過渡句,記錄某人前往向特定對象(阿摩由主)進行稟告或通知的過程。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類日常行為的記錄用以引出後續戒律的制定背景、緣起事件或僧團事務的決策流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敘述因緣的世俗背景與神祕通力描述。
    阿摩由主生以天眼通觀察世間爭鬥的物質與地緣外緣,顯示眾生因貪執財寶或受特定地域不祥之氣(凶地)影響而引發瞋心與爭執。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主要用於引出戒律制定的緣起,而非闡述大乘空性或如來藏理。

    此句記述僧團生活或與世俗互動中的具體行為與應對,屬律藏中制定戒律的緣起敘事。
    意在表明透過適時的制止與訶責,能令不當行為立即止息,用以彰顯律法的規範作用與僧團的綱紀。

    此句為佛陀開示本生故事(Jātaka)或因緣故事(Avadāna)時的結語,用以揭示過去生中的人物即是佛陀自己或現前僧團中的某特定人物,藉此連結過去業因與現在果報,開顯律法因緣。

    此句源自律部經典,屬於佛陀制戒因緣中的敘事或指稱語境。
    在律典的具體情境中,此處通常為佛陀或當事人用來明確指代、確認自身或與自身相關的色身,不應過度詮釋為大乘如來藏或法界圓融的玄學義理,應依因緣法之凡夫色身或佛陀化身之實際所指來理解。

    此句為佛陀揭示過去生因緣的結語(本生經結構中的「會合過去與現在」)。
    佛陀藉由敘述過去生故事(本生),說明當時名為「阿摩由」的人,即是現今僧團中佛陀的侍者、惡口比丘「闡陀」,用以彰顯因果業報與宿世性格的延續性。
    此處屬於律部中交代因緣的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應依原始佛教本生因緣的語境來理解。

名相註解
  • 闡陀比丘:又譯作車匿、闡那,原為釋迦牟尼佛出家前的隨從車伕,後隨佛出家。因自恃資格老、與佛關係親密,常表現得傲慢不遜,不聽僧團長老勸誡,為「六羣比丘」之一。
  • 自用意:任憑自己的主觀意願、隨順自己的私心傲慢,而不遵循僧團的公意與戒律制度。
  • 佛語:此處特指佛陀親口宣說的教導。闡陀以此為藉口,實則是為了排斥、拒絕僧團其他比丘的監督與指正。
  • 不受餘人語:不聽從、不接受僧團中其他比丘的勸諫或教導。
  • 但信我語:只聽從、信受佛陀一人所說的話。
  • 樂聞:意指對正法生起愛樂與渴求,屬於聞法修行之始。
  • 長者:古印度社會對具有財富、地位、德望的居家長者的尊稱。
  • 奴:指當時受契約或身分束縛,為主人從事勞役之人。
  • 阿磨由:人名,此處為該奴僕之專稱。
  • 婆羅門子:婆羅門階級的子弟。婆羅門為古印度四姓階級之首,掌管祭祀與知識。
  • 從人:隨從、侍從或僕役。
  • 大家:指主人或家主。在古代漢譯律典語境中,「大家」常作奴僕對主人的尊稱。
  • 遂:於是、就。
  • 打不止:連續毆打而不停止。
  • 阿摩由主:古印度人名(阿摩由)搭配其身分尊稱(主),或為特定職位、家族領袖之專名,於律典中作為特定緣起事件的當事人或關係人。
  • 阿摩由主生:經典中的人物名,此處指具足神通者。
  • 天眼:五眼之一,此處指依修禪定或報得的超自然視覺能力,能見肉眼所不能見之遠近、粗細及地底埋藏等物。
  • 伏藏:埋藏在地下未被人發現的財寶。
  • 兇故:指地理環境、處所不吉利或帶有惡劣的業力磁場。
  • 訶:訶責、斥責,指以嚴厲的言語糾正、制止不當的行為。
  • 我身:指自己的色身。在律部語境中多作現實中五蘊和合的肉體解,用以成立戒律條文中的主體界定。
  • 阿摩由:過去生某位人物的音譯名,此處指本生故事中的主角之一。

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是闡 陀比丘而自用意作是言:『唯有佛語,我當受 佛語。』」「諸比丘!是闡陀比丘,不但今日不受餘 人語,但信我語。過去世時,亦曾如是。」諸比 丘白佛言:「已曾爾耶?唯願樂聞。」佛言:「如是。 過去世時有城名波羅奈,國名伽尸。爾時有 一長者,有奴字阿磨由,為性兇惡。爾時長 者與諸婆羅門子遊戲園林,諸從人輩皆在 園門外住。時阿磨由在園門外打諸從人, 時諸從人被打者各告其主,時諸婆羅門 子盡出呵之。時阿磨由不受其語,答諸婆羅 門子言:『不隨汝語,我大家來呵我者,當受其 語。』遂打不止。即來告阿摩由主。阿摩由主生 得天眼,觀是鬪處下有金銀伏藏,其地凶故 令其鬪耳。即往訶之,時奴即止。」佛告諸比 丘:「爾時長者豈異人乎?即我身是。爾時阿 摩由者,今闡陀比丘是。」

35
白話直譯
諸比丘白佛言:「世尊!為什麼闡陀仗恃世尊,卻欺凌他人?」佛說:「比丘們!這位闡陀比丘,不僅今日仗恃我而輕視他人,過去世也曾仗恃我而輕視他人。」諸比丘白佛言:「真的有這回事嗎?」佛說:「確實如此。過去世有一座名為波羅奈的城,國名伽尸。當時有位名叫弗盧醯的大學婆羅門,是國王的老師,常教導五百名童子。那時婆羅門家中生了一個奴僕,名叫迦羅呵,經常服侍這些童子。按照婆羅門法,其他種姓不得隨意聽聞。因為奴僕親近供養,所以能在旁邊為童子們講說婆羅門法。這個奴僕聰慧,聽聞法語都能記住。有一次,這奴僕與童子們發生小爭執,便逃往他國。他假稱自己是弗盧醯婆羅門的兒子,名叫耶若達多。他對當地國王的老師婆羅門說:「我是波羅奈國王師弗盧醯的兒子。因此來到這裡,想拜大師學習婆羅門法。」老師回答:「可以。」這奴僕本就聰明,過去已經聽過,如今再聽一遍,全部都能記住。他的師父非常高興,立刻讓他教導五百名弟子。五百童子說:「你替我教導,我要去王家往來。」這位師婆羅門沒有兒子,只有一個女兒,便心想:「現在可以把女兒嫁給他嗎?」如果耶若達多常住在我家,就如同我的兒子一樣。」於是告訴他說:「耶若達多應當聽從我的話。」他回答說:「遵從教導。」又對他說:「你不要回波羅奈,常住在這個國家,我現在把女兒嫁給你。」他回答說:「遵從教導。」於是就把女兒嫁給了他。女兒在家中,像兒子一樣一起生活,家境漸漸富足快樂。耶若達多性格難以相處,妻子為他做飯時常懷怨恨,甜、酸、鹹、淡、生、熟都無法合他口味。妻子常常心想:「如果有行人從波羅奈來,我就向他學做飲食的方法,然後再供養丈夫。」那位弗盧醯婆羅門聽說這件事,便心想:「我的奴僕迦羅呵逃到他國去了,應該去把他抓回來,也許能再得回奴僕。」於是直接前往那個國家。當時耶若達多和弟子們在路上前往園林遊玩,遠遠看見原來的主人,立刻驚慌害怕,悄悄對弟子說:「各位童子你們先回去,各自誦習經典。」弟子們離開後,他就到主人面前,叩頭禮足,對主人說:「我來到這個國家,自稱大家是我的父親,投靠這裡的大學婆羅門為師。」因為學習大學經典,師婆羅門把女兒嫁給我,請您今天不要揭露這件事,我會用奴僕的工錢奉獻給大家主。」婆羅門通達世事,立刻回答說:「你確實是我的兒子,還有什麼好說的?」只要設法早點安排送行就好。」於是帶他回家,告訴家人說:「我親人來了。」妻子很高興,準備各種飲食,供養完畢後,趁空閒時,悄悄禮拜婆羅門的雙足,問他說:「我侍奉丈夫耶若達多,飲食供養他總是不合心意,請您指點他在家時都吃些什麼,我好依照舊法為他做飯。」客婆羅門立刻生氣,心想:「竟然如此!」「你讓我的孩子受苦於他人之女。」便對這女子說:「你只要快點送我離開,我臨走時會教你一首偈語,你誦這首偈時,會讓你丈夫無話可說。」這女子就對丈夫說:「尊貴的婆羅門遠道而來,應該早點送他離開。」丈夫心想:「如妻子所說,應該早點送走他,不要讓他久留,免得說漏話,對我損失不小。」於是大量給予財物,讓妻子準備飯食,自己則為主人尋找同伴。妻子之後供養完畢,禮拜雙足辭別,請求先前所說的偈語。於是就教她偈語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比丘對佛陀說:「世尊!。為什麼這個闡陀要仗著佛陀的勢力,去欺負其他的人呢?」。佛陀說:「比丘們!。這個闡陀比丘,不只是今天仗著我的勢力而輕視其他人,在過去世的時候,他也曾經仗著我的勢力而輕視別人。」。諸位比丘向佛陀請教說:「過去難道也發生過這樣的事嗎?」。佛陀說:「沒錯,就是這樣。。在過去的時代,有一座城市叫作波羅奈,它所屬的國家叫作伽屍。。當時有一位名叫弗盧醯的大學學者婆羅門,擔任國王的老師,經常教導五百名年輕學子。。婆羅門家裡出生了一個奴僕,名字叫迦羅呵,主人經常派他去服侍照顧家中的孩子們。。婆羅門階級的法規與經典,其他種姓的人是不被允許隨便聽聞的。。因為這個奴僕親近並侍奉供養的緣故,才得以在他身邊為孩子們宣講婆羅門的法規與教義。。這個奴僕的記性很好、非常有智慧,只要聽過佛法,全部都能牢牢記住並保持不忘。。這個奴僕有一次跟其他小孩子發生了一點小過節、心生怨恨,就逃跑到別的國家去了。。欺騙並自稱說:「我是弗盧醯婆羅門的兒子,名字叫做耶若達多。」。對這位國師婆羅門說:『我是波羅奈國的國師,是弗盧醯的兒子。』。所以來到這裡,希望依止大師您,來學習婆羅門的法。』。師父回答說:『可以,就這樣做吧。』。這個奴僕很聰明,以前就已經聽過這些話,現在重新再聽一次,聽過之後就全都能記住。。他的老師聽了非常高興,立刻派他去教導五百名學生。。這五百位童子說:『你替我負責教導的工作,我負責在王宮中往來聯絡。』。這位身為老師的婆羅門沒有兒子,只有一個女兒,於是心裡想著:『現在可以把女兒許配給他嗎?。如果達多能一直待在我們家,那就跟我的親生兒子一樣了。』。隨即告訴他說:『耶若達多你應該要聽從我的話。』。回答說:『我會聽從僧伽的教導和處分。』。又對他說:『你不要回波羅奈城了,留在這個國家住下來,我現在把女兒嫁給你。』。回答說:『我會聽從您的教誡與指示。』。隨即給予對方。。那個女兒留在家裡,像兒子一樣一起辛勤工作過日子,家裡的經濟狀況就漸漸變得寬裕富足了。。這個叫做耶若達多的人性格很難伺候,太太幫他煮飯的時候,他總是愛發脾氣,挑剔飯菜太甜、太酸、太鹹、太淡,或者煮得太生、太爛,總覺得不合他的口味。。妻子經常心想:「如果遇到從波羅奈城來的過路人,我一定要向他請教製作飲食的方法,之後再做給丈夫喫,好好供養他。」。那個叫弗盧醯的婆羅門聽到了這件事的完整經過,心裡便這樣想:『我的奴隸迦羅呵逃跑到了別的國家,我應該過去把他抓回來,也許還能找回這個奴隸。』。直接前往那個國家。。這時耶若達多和他的弟子們,正要到園林去遊玩,在半路上遠遠看見他原來的主人,隨即感到驚恐害怕,於是祕密地對弟子們說:『孩子們,你們先回去,各自去誦讀溫習功課。』。弟子們離開之後就來到主人面前,跪拜頂禮主人的雙腳,對主人說:『我來到這個國家後,對外宣稱主人是我的父親,然後投靠了這位擔任國師、學問淵博的婆羅門,拜他為師。。因為我精通並博學各種經典的緣故,我的婆羅門老師把女兒嫁給我當妻子。希望尊者您今天千萬不要宣揚我曾是奴隸的這件事,我一定會奉上買下奴隸的等值贖金給我的主人。。那位婆羅門很懂人情世故,馬上回答說:「你確實是我兒子,這還有什麼好說的呢?」。只需設法,快點讓他離開。。打算要回自己家,就對家裡的人說:「我的親人來了。」。妻子聽了很高興,就準備了各種食物。等供養完畢,趁著有點空檔的時候,偷偷地向婆羅門行禮,問他說:「我平時照顧丈夫耶若達多,他對我準備的伙食總是不太滿意。希望您能指點我,他在家時到底喜歡喫什麼?我好照著以前的習慣,準備他愛喫的東西。」。那名外來的婆羅門立刻起了瞋心,心裡想著:「確實是這樣!。就是這樣!。他的兒子就讓別人的兒女受盡折磨、生活困苦。』。對這個女人說:『妳只要快點放我走,我臨走之前,會教妳一首偈語,妳念這首偈語的時候,就能讓妳丈夫說不出話來。』。這個女子就對丈夫說:『這位尊貴的婆羅門特地從很遠的地方來,應該早一點送他上路。』。丈夫隨即心裡想著:「正如妻子所說的,應該趕快把人趕走,不要讓她住太久,要是說漏了嘴洩漏祕密,對我的損害就太大了。」。於是就給了大量的財物,交代妻子準備食物,自己則替主人去尋找同行的人。。妻子隨後奉上食物,等他喫完之後,便向他頂禮告別,並請求他先為自己宣說一段偈頌。。就立刻教導他們誦念這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請啟或陳述語境,記錄眾僧向佛陀稟告、請示事件的開端。
    在律部語境中,展現了僧團凡事向佛陀請示、依佛所制戒律而行的常態。

    此句出自律藏《摩訶僧祇律》,記述六羣比丘之一的闡陀(車匿)因其特殊身分而生起慢心、欺慢他人的情狀。
    因闡陀原為佛陀出家前的侍從,出家後自恃與佛陀關係親密,常不聽從諸漏盡阿羅漢比丘的教誡,甚至陵慢他人。
    僧團大眾對其僧伽瑕疵行為提出質疑,此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體現律部依因緣、實相、僧團和合與平等法性制戒的教法語境,不應作後期大乘法界圓融或如來藏義的玄理推衍。

    此句為佛陀開導、告誡或詢問出家僧眾時的宣教開頭語,屬於律部中制定戒律或開示因緣的典型對話發端。

    此句為佛陀闡述闡陀比丘(車匿)依仗與佛陀的親密關係而傲慢慢人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展現了僧團中個人習氣的因緣由來,說明闡陀的傲慢並非一朝一夕養成,而是具有過去生之業因,佛陀藉此揭示因果連結以申誡大眾,並作為制定戒律或處罰(如後來的默擯)之背景因緣。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請啟語。
    諸比丘聽聞佛陀開示當前的因緣或戒律事件後,向佛陀請示在過去生中是否也曾有過類似的因緣。
    佛陀通常會以此為契機,宣說本生譚(Jātaka)或過去世的業緣,用以彰顯因果不虛並制修戒律。

    此句為佛陀對前文弟子或外道所言內容的認可與印證。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常用此語來確認某項戒律因緣、僧伽軌則或法義判斷的正確性,具備制戒或斷事上的決定性效力。

    此句為律藏因緣(nidāna)說法中常見的開場敘事,用以交代特定戒律或事件背景的歷史與地理源流。
    律部語境強調事實的客觀敘述,不作象徵義或形上學的引申。

    此句為律典中敘述事件背景的敘事句。
    記載古印度社會中,婆羅門階級作為國師並聚徒講學的傳統社會制度,以此引出後續的因緣與戒律制定背景。
    此處「大學」意指學問淵博,而非現代的教育機構。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緣起敘事,記載事件背景人物的出身與職責。
    律典語境注重事實陳述與因緣背景,此處說明奴僕迦羅呵的卑下身分與日常勞務,為後續引出的戒律因緣或核心事件作鋪墊。

    此句反映古印度四姓階級制度中,婆羅門(祭司階級)對宗教知識與祭祀法規的壟斷。
    在律典脈絡中,用於說明當時外道世俗的社會背景與宗教禁忌,與佛教主張「四姓平等、佛法普弘」的立場形成對比。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敘事性的背景脈絡說明。
    描述因特定世俗身份(奴僕)的侍奉、親近與供養建立因緣,進而獲得在特定人物或特定場所旁,向童子們傳授婆羅門傳統法規、宗教儀軌或知識的機會。
    此處呈現古印度社會階級與宗教傳播的實際生活情境,理解上應依循律典樸實的敘事語境,不應附加任何大乘圓融或心性學派的象徵性衍生解釋。

    此句敘述特定人物的特質,強調其聽聞佛法後的聞持能力。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呈現利根者對佛法具備極高的領悟力與記憶力,能完整受持所聽聞的教法,為後續因緣的展開鋪墊。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敘事背景。
    文中描述奴僕因與童子產生嫌隙而逃亡他國,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奴僕出家、身分認定及律制規範的因緣。
    律典語境注重歷史因緣與事實陳述,此處純為客觀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殘法中關於「妄語」或「欺誑」的具體犯緣案例。
    此處敘述某人為了達到特定目的,故意隱瞞真實身分,捏造虛假的父親名號與個人名字來欺騙他人,在律法上屬於構成犯戒的「身口相應」欺詐行為。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所記載的因緣故事敘事,描述特定人物向他國國師表明自身身分與家族傳承。
    此段屬於律典中的本生或歷史背景敘事,用以引出後續戒律制定或法義教化之因緣,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圓融義理,應依原始佛教與律部平實質樸的敘事語境理解。

    此句為外道或特定階級者表達欲依止梵行導師、修習淨行教法的陳述。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反映了當時印度社會各宗教教派間的流動,以及佛弟子或外道在正式出家、受戒前,尋求導師依止並修學戒律與教法的歷史背景。

    本句為律部大眾律中僧伽羣體或師徒間日常對話的應答。
    在戒律條文中,此表述多用於和尚、阿闍梨或上座,對於弟子、下座所請示之僧事、法務或日常行事,表示許可、同意或依循現行常規辦理之印可辭。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敘述特定因緣背景下的奴僕資質。
    在佛教律典的敘事語境中,強調該人具有高度的「聞持」能力(即聽聞佛法或世間言教後能領受並記憶不忘的能力),這是隨後引發律條因緣、證果或推動劇情發展的關鍵人格特質。
    此處純為敘事,不涉及深奧的大乘法義詮釋。

    本句敘述僧團或外道師徒間的傳承與授權。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呈現弟子因資質優異、學通法義,獲得根本老師的讚許與信任,並受命分擔教化責任、代師教授大眾的僧伽教育或同修傳承模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背景。
    記載五百位童子與同伴之間的對話與分工,一人負責留守教導,其他人負責與王室宮廷往來。
    此處呈現僧伽或童子團體在處理與王權、世俗社會互動時的事務安排,屬實際生活的規約與辦事背景,非關高深法義的象徵。

    本句為律典中敘述僧伽因緣的背景故事。
    記述一位婆羅門導師因無子嗣、僅有一女,進而動念欲將女兒聯姻許配之情節。
    律部文本重在忠實記述事件之因緣、社會背景與世俗倫常,以作為後續制定戒律或彰顯因果之依據,此處並無深奧之大乘玄理或論書名相,應依質樸之敘事語境理解。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佛陀在舍衛城時,有關僧團戒律因緣的敘事背景。
    文中為世俗居家情境之對話,屬於世諦敘事,旨在說明人際關係與世俗恩義。
    依律部文體與語境,應依文字本義如實直譯,不應引申大乘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等玄理。

    此為大眾律中記述僧伽內部或與外人應對時,尊長或具導導地位者對後學、特定對象所作的勸誡或指示。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涉及僧團紀律、依止大德、或是遵循羯磨指導的因緣,強調後輩或利害者應當隨順尊長之教導,以維持戒律與僧團的和合。

    本句出自律典,為僧眾在接受羯磨、擯罰或長老教誡時,表示順從、接受僧團依律制所作決定的制式答詞,體現了出家人對戒律與僧伽權威的尊重與服從。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背景或因緣脈絡,記載長者或國人對特定人物的挽留與婚娶勸說。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世俗情節通常用以引出後續比丘或相關人物因受世俗利養、婚姻或情感牽絆,進而引發制定戒律的因緣(緣起),展現律藏「因事制戒」的原始教法特質,不宜作大乘玄學或象徵義的過度詮釋。

    此句為僧伽(僧團)內部在進行羯磨(僧俗事務處理)或長老對比丘進行教誡時,比丘表示順從、接受教導的標準羯磨或律務對答用語。
    在律典語境中,展現了出家眾對戒律與師長教誨的恭敬與依教奉行。

    此句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或相關戒相判條中的具體行為敘述。
    在律典語境中,「與」多指財物、衣食、僧祇物資的授受,或指與特定羯磨法的給予。
    此處指符合特定條件後,隨即進行給予或付託的制修動作,用以判定隨後授受行為是否成犯或如法。

    本句屬於律部中說明居士家庭背景與事件起因的敘事文字。
    在原始佛教與律典語境中,此處平實記載古代印度家庭的經濟與生活型態,說明女兒承擔如同兒子的勞動角色,使家庭生計改善,藉此引出後續僧團制戒或制軌的因緣,不具備大乘義理的象徵或隱喻。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僧伽生活或居士公案的背景緣起。
    此處描述居家世俗生活中,因個人性格執著、難以取悅(難可),對飲食生起挑剔心與瞋恚心的過患。
    律典中透過此類生活實例,彰顯貪著滋味、易生瞋恚為修行之障礙,並作為後續制定戒律或開示法義的世俗緣起背景。

    本句屬於律部敘事,記載佛陀因僧伽威儀、居士供養等因緣而宣說戒律背景故事。
    文中所述展現了古印度居家婦女重視侍奉丈夫的世俗法,並以波羅奈城(當時的文化與飲食重鎮)之烹飪法為優,藉此引出後續有關飲食與僧伽接受供養等相關律法因緣,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界義理。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因緣敘事,記述弗盧醯婆羅門得知其奴隸逃亡並加入僧團或居於他國的消息後,欲前往追捕的心理活動。
    律部此類記載通常用以引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不應度逃僧、奴隸出家等規定)的歷史背景,反映了古印度社會的階級制度與世俗法律對早期佛教僧團發展的影響,判讀時應依歷史因緣與律制次第,不需引入大乘玄理。

    此句記述僧伽或個人依特定因緣,不經中途耽擱而直接前往某特定國土之行持。
    於律部語境中,多涉及比丘遊化、處理僧事或結夏安居之行程動向。

    本句敘述耶若達多(原為奴隸身分,後出家或離主)在與弟子外出遊化、遊戲的中途,因見到過去的「本主」(主人)而產生畏懼,反映了當時印度社會階級制度與主奴關係對出家僧團或外道學派成員所造成的心理威脅,屬於律典中交代事件緣起、背景的敘事文字。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的因緣故事敘事。
    記載了特定人物(門徒)在執行某項計策或經歷特定事件後,回到其真正的主人(或依止者)面前稟報經過。
    文中的「稱噵大家是我之父」與「投此國師……為師」反映了當時印度社會階級、師徒關係與出家/世俗身分轉變的背景,此情節常為後續制定戒律(如關於盜法、妄語或身分不實等戒條)的緣由。
    應依律部樸實的敘事語境理解,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界或空性義理。

    此處記述《摩訶僧祇律》中有關奴隸身分者隱瞞過去,因博學而娶得婆羅門女為妻,後被熟人識破,因而乞求莫要揭發,並承諾償付自身贖金之因緣。
    律典語境強調世俗身分、戒律規範與因緣果報,此處呈現古印度種姓制度下,奴隸身分對婚姻及社會地位的嚴格限制,以及僧團或當事人在面對此類世俗法律與倫理問題時的應對背景。

    本句出自律部敘事,描述婆羅門在家庭糾紛中,以現實倫理作為回應的依據,反映律典中關於俗家事務的倫理判準,不涉及深層佛法義理。

    此句見於律典,論及處理不合律法或對僧團有幹擾之人的處置方針。
    「方便」指運用適當的善巧手段,促使違律者或不適任者依律離去,以維持僧團的和合與清淨。

    此處記述比丘尼在特定情境下的行止與言說,律部著重於釐清相關行為是否合乎戒律規範,不涉及深奧義理。
    重點在於比丘尼與在家親屬往來時,應依律制如實宣告與處理。

    此段描述在家人對於出家僧人的供養心態。
    在《摩訶僧祇律》語境下,強調信施供養需契合對象(此處指還俗或具婆羅門習性的對象)之生活習慣與法度,反映了律部中對於日常供養細節與調適的規範。

    記錄律典中人物因執見而生瞋惱之心理活動,為後續結罪或因果行為之基礎,強調於律儀中對情緒轉折的如實呈現。

    此處為佛陀或上座長老對尊者、比丘所報告之事實或見解,表示肯定、認可或印可的答話。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確認戒律條文、僧伽業事或比丘犯戒情節的審問與答覆,表示所言屬實,符合實際情況。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疏中的因緣故事或世俗倫理敘事,說明因果業報與家庭行為的連鎖反應。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交代戒律制定的緣起,或藉由世俗家庭生活中的矛盾、恩怨與困境,引導僧眾理解世間貪瞋癡引發的苦迫,進而確立持戒的必要性。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敘事因緣。
    這段文字描述了劇中人物為了順利脫身而與女子作出的條件交換。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引出後續的戒律制定或因緣事件,其法義重點在於如實記錄僧團或相關人物的言行因緣,而非闡述高深的大乘空性或法界圓融哲理。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僧事之敘事背景。
    文中描述女子對其丈夫的務實建議,反映古印度社會對外來行腳、乞士或婆羅門的接待禮儀與生活實態,於法義上主要呈現世俗因緣與戒律規範生起的社會背景,無深奧大乘法界或空性象徵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因緣故事敘事。
    記載世俗夫婦因畏懼祕密洩漏、招致罪責或損害,因而密謀遣散相關人員的心理活動。
    律典語境旨在建構戒律制定的背景因緣,重在還原世俗人情與情境,此處為純粹的事件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大千世界、如來藏等表意法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敘述因緣的背景故事。
    描述居士受人委託或基於恭敬心,安置家務、準備行糧,並親自為佛陀或僧團(此處指「主」)奔走尋覓同行同伴的過程。
    展現了在家護法居士對於僧伽事務的全力支持與恭敬侍奉。

    本句敘述居士之妻供養比丘並請法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展現了在家二眾(優婆夷)對出家僧寶的恭敬與依止。
    按照律制與古印度傳統,在家眾在奉施飲食後,常會向比丘請法(聽受隨喜偈或教誡),比丘亦會依規為其祝願或說法,此互動模式體現了僧俗二眾以物質供養與法施互利的因緣關係。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銜接語。
    在僧伽制定戒律或進行化導的因緣中,尊者或佛陀針對特定對象,隨即教導並宣說含有教化意義的偈頌,用以攝化大眾、彰顯法義或確立行為規範。

名相註解
  • 恃怙:依仗、憑藉。此指依仗與世尊的特殊關係而生慢心。
  • 陵:欺凌、侵犯、怠慢。
  • 弗盧醯:古印度婆羅門之名,其人學問深厚,故冠以「大學」之稱。
  • 童子:指跟隨婆羅門學習吠陀或技藝的年輕學生、沙門學子。
  • 婆羅門法:指婆羅門種姓所專屬的宗教祭祀儀軌、吠陀經典與行為法規。
  • 餘姓:指婆羅門之外的其他三個古印度種姓,即剎帝利、吠舍與首陀羅。
  • 妄聞:隨意、未經許可或擅自聽聞。
  • 供養:此處指世俗或宗教上的侍奉、給侍與物質奉獻。
  • 利根:指眾生具備敏銳、聰穎的根性,能快速理解並領悟佛法。
  • 憶持:記憶並保持。指將聽聞的佛法牢記於心而不忘失。
  • 嫌恨:因小事而產生的怨恨、不滿或嫌隙。
  • 走:奔逃、逃跑。
  • 耶若達多:古印度常見人名,意譯為「祭授」或「祠授」,律藏案例中常用作假設性或具體人物的名字。
  • 國師:國王所禮敬並諮詢政教事務的導師,在古代印度多由具德學之婆羅門擔任。
  • 大師:此處指座主、導師或世俗教派中堪受依止的師長。
  • 師:指和尚(Upādhyāya)或阿闍梨(Ācārya),於律制中負有教導、教授弟子戒律與出家生活規範責任之資深有德僧侶。
  • 可爾:意為『可以』、『可行』。律部文中常見之許可語,表示對下座請示之內容給予應允。
  • 聞悉能持:指聽聞教法或言詞後,皆能憶持、領受且不忘失。在律典中多用來形容具備利根、記憶力強的人。
  • 教授:教導、傳授學業或戒法。
  • 門徒:跟隨同一位老師修學的弟子、學生。
  • 王家:指國王的家族、王室或王宮。
  • 妻之:以女嫁人為妻。此處作動詞用,指將女兒許配、嫁與他人。
  • 達多:人名。此處為經典敘事中特定人物之簡稱,依世俗稱謂直譯。
  • 從教:聽從、順從僧伽的教導、訓誡或依律所作的處置。
  • 妻汝:將女兒嫁你為妻。妻在此作動詞用。
  • 作生活:經營生計、勞動維持生活。
  • 豐樂:富裕而安樂。
  • 難可:難以使之滿意、難以取悅或難以相處之意。
  • 恆懷瞋恚:經常心懷憤怒、怨恨不滿。瞋恚為佛教三毒之一。
  • 酢:醋的古字,此指酸味。
  • 脫:倘若、如果,表示假設的助字。
  • 受:學習、領受。
  • 夫主:指丈夫。
  • 迦羅呵:弗盧醯婆羅門所擁有的奴隸名。
  • 詣:前往、造訪。
  • 本主:指原先的主人。在古代印度,奴隸或依附者若私自離開或雖出家但遇舊主,依法律或習俗仍可能面臨被捕獲或懲罰的風險。
  • 誦習:誦讀與溫習所學的經法、戒律或學問。
  • 頭面禮足:佛教最崇高的敬禮方式,以自己的頭部與面部接觸被禮拜者的雙足,表示極度的尊敬。
  • 大學經典:指廣泛博學地研讀、精通吠陀等古印度婆羅門傳統經典。
  • 與女為婦:將女兒嫁給他作妻子。
  • 奴直:奴隸的身價、贖金,即購買奴隸所花費的等值金錢。
  • 大家主:對奴隸主或家中主人的尊稱。
  • 發遣:律典用語,指命令、驅使某人離開所住處所。
  • 所親:指眷屬、親人,在此語境下指比丘尼之俗家親屬。
  • 摩訶僧祇律:大眾部之律典,在此語境下應依律部對於比丘尼與俗家往來之規範判讀。
  • 不可意:指不合心意、不滿意。
  • 客婆羅門:指非本處居住,由外地來到當地的婆羅門種姓者。
  • 瞋恚:佛教五蓋之一,指對違逆己意之境所生之憎恨、惱怒情緒。
  • 困苦:使之遭受艱難、痛苦或折磨。
  • 無言:無法應答、無話可說,此處指在言語爭辯中落入下風而無言以對。
  • 早遣:儘早驅逐、遣散。在律典中多指因特定因緣而將婢女、僕役或相關僧尼驅逐遣離。
  • 漏失:言語洩漏、走漏風聲。指將不可告人的祕密、情節洩漏給外人知道。
  • 主:此處指所侍奉、依止或受其委託的主體,於律典語境中通常指佛陀、長老比丘或尊貴的施主。
  • 求伴:尋找同行的伴侶。在古印度僧侶遊行或長途跋涉時,常需尋找合適的伴侶以策安全或符合律制。
  • 禮足:又稱頂禮、接足禮。古印度至高敬禮,以己之頭部觸碰尊者之足,表示極度恭敬。

諸比丘白佛言:「世 尊!云何是闡陀恃怙世尊,陵於他人。」佛言:「比 丘!是闡陀比丘,不但今日恃我輕於他人,過 去世時已曾恃我輕於他人。」諸比丘白佛言: 「已曾爾耶?」佛言:「如是。過去世時有城名波羅 奈,國名伽尸。時有弗盧醯大學婆羅門,為 國王師,常教學五百童子。時婆羅門家生一 奴,名迦羅呵,常使供給諸童子等。婆羅門法, 餘姓不得妄聞。以奴親近供養故,得在其 邊為諸童子說婆羅門法。是奴利根,聞說法 言盡能憶持。此奴一時共諸童子,小有嫌恨, 便走他國。詐自稱言:『我是弗盧醯婆羅門子, 字耶若達多。』語此國王師婆羅門言:『我是波 羅奈國王師,弗盧醯子。故來至此,欲投大師 學婆羅門法。』師答言:『可爾。』是奴聰明本已曾 聞,今復重聞,聞悉能持。其師大喜,即令教授 五百門徒。五百童子言:『汝代我教,我當往 來王家。』是師婆羅門無有男兒,唯有一女,便 作是念:『今可以女妻之耶?若達多常在我 家,便如我子。』即告之曰:『耶若達多當用我語。』 答言:『從教。』復告之言:『汝莫還波羅奈,常住此 國,我今以女妻汝。』答言:『從教。』即與。其女在 家,如兒共作生活,家漸豐樂。是耶若達多 為人難可,婦為作食恒懷瞋恚,甜酢醎淡生 熟不能適口。婦常念言:『脫有行人,從波羅奈 來者,當從彼受作飲食法,然後作供養夫 主。』彼弗盧醯婆羅門具聞是事,便作是念: 『我奴迦羅呵逃在他國,當往捉來,或可得奴。』 直便詣彼國。時耶若達多與諸門徒,詣園遊 戲在於中路,遙見本主,即便驚怖密語門 徒:『諸童子汝等還去,各自誦習。』門徒去已便 到主前,頭面禮足,白其主言:『我來此國, 稱噵大家是我之父,便投此國師大學婆 羅門為師。以大學經典故,師婆羅門與女為 婦,願尊今日勿彰我是事,當與奴直奉上 大家主。』婆羅門善解世事,即便答言:『汝實我 兒何所復言?但作方便早見發遣。』即將歸家, 告家中言:『我所親來。』其婦歡喜,辦種種飲食, 奉食已訖,小空閑時,密禮婆羅門足,而問 之曰:『我奉事夫耶若達多,飲食供養常不可 意,願今指授本在家時何所食噉,當如先法 為作飲食。』客婆羅門便即瞋恚,而作是念: 『如是!如是!子困苦他子女。』語此女言:『汝但速 發遣我,我臨去時,當教汝一偈,汝誦是偈 時,當使汝夫無言。』是女即語夫言:『尊婆羅門 故從遠來,宜早發遣。』夫即念言:『如婦所說,宜 應早遣莫令久住,言語漏失,損我不少。』便大 與財物,教婦作食,自行為主求伴。婦於後奉 食訖已,禮足辭別請求先偈。即教說偈言:

36
白話直譯
「無親遠遊他方,欺騙世人,粗糙的食物是常吃的,既然只是吃飯,又有什麼可嫌棄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他孤身一人沒有親戚,到處遊蕩,欺騙天下的人。既然粗糙的食物是他平常喫慣的飯菜,只要能喫飽,又有什麼好嫌棄的呢?
法義解析
  • 此偈頌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因緣故事語境,描繪世俗人或外道對出家僧侶修行生活、乞食行為的誤解、譏嫌或反諷。
    經文反映了當時社會對離鄉背井、居無定所且接受信眾佈施麁食之出家人的看法,在律法制定背景中用於引出相關戒律的緣起。

名相註解
  • 無親:沒有親屬、宗親,指隻身一人。
  • 麁食:粗糙、惡劣、不精細的食物。多指出家人行乞所得的簡單飯菜。
「『無親遊他方,欺誑天下人,
麁食是常食,但食復何嫌?
37
白話直譯
「現在給你這首偈語,若他因憤怒嫌棄食物時,你就在他身邊,背對著輕聲誦念,讓他能聽見。」如此教導後,便返回本國。是耶若達多送走主人後,每到吃飯時,還是會再度發怒。妻子在丈夫身邊試著誦念那首偈語,當時丈夫聽到這偈語後,心裡立刻不高興,便這樣想:「咄,這個老太婆,揭露了我的醜事。」從此以後,他常常說柔和的話,害怕妻子向人說出他的隱私。」佛告訴諸比丘:「當時波羅奈國的弗盧醯婆羅門,難道是別人嗎?其實就是我自己。當時的奴迦羅呵,現在就是闡陀比丘。他在那時就曾依仗我而輕視他人,如今又再依仗我的威勢輕視他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我把這首偈頌教給你,如果那個人發脾氣、嫌棄食物不好的時候,你就走到他身邊,背對著他小聲唸誦,讓他能夠聽到。』。給予這些教導和囑咐之後,就回到了自己的國家。。這個叫作耶若達多的奴僕送走主人之後,每當到了喫飯的時候,就又會生氣發火。。妻子在丈夫旁邊試著念出那首偈頌,丈夫聽完這首偈頌後,心裡很不高興,隨即動了這個念頭:『呸!這個老傢伙,竟然揭發我的醜事。』。從這件事情以後,他就經常對妻子說溫和柔順的話,因為害怕妻子去向別人張揚他不可告人的私事。。佛陀告訴各位比丘說:「那時波羅奈國的弗盧醯婆羅門,難道是別人嗎?。那個人就是我的前世。。那時的奴迦羅呵,就是現在的闡陀比丘。。「他那時候就曾經仗著我的勢力來輕視、欺負別人,現在竟然又像這樣,仗著我的權勢來輕慢他人。」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處事與調伏煩惱的實踐範疇。
    此處指導比丘在面對居士或同修因飲食引發瞋心、嫌惡食物時,應採取柔和且不直接衝突的方式(背向微誦偈頌),藉由法義的薰聞來化解對方的負面情緒。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中慈悲、智慧且顧及他人尊嚴的善巧方便,旨在平息瞋恚,維持僧伽與信眾的和諧。

    此句屬於律部僧團行事或因緣故事中的敘事語境。
    記述特定人物(如佛陀、長老或使者)在完成某項規誡、教導或囑託後,隨即啟程返回原來的國家,用以交代事件的過渡與脈絡。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比丘尼前生為奴僕時的因緣故事。
    此處描述舍衛城中名為耶若達多的奴僕,雖聽從命令送走主人,但因內心奴性與怨恨未消,每至特定情境(食時)仍反覆生起瞋恚心。
    律典以此類世俗因緣,彰顯眾生煩惱習氣之難斷,並作為制定戒律、導正僧團行為的背景敘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因緣故事。
    敘述妻子誦偈而觸怒丈夫的經過,展現世俗凡夫面對自身過患被揭露時的瞋恚與排斥心理。
    律典以此類具體生活因緣,作為制定戒律或闡明因果的背景,應依文本字面之事實敘事理解,不宜作大乘玄理之過度解讀。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居士或僧伽相關人物因有把柄落入妻子手中,心生恐懼而改變態度,刻意以軟言慰喻來掩飾自身過失。
    律部經典記載此類世俗人情與心理動機,旨在確立戒律制定的因緣與背景,此處反映了凡夫因畏懼醜事外揚而產生的諂曲、畏縮心理,屬於制戒因緣中的背景敘事,不涉及大乘玄理。

    此句為佛陀開示本生故事(Jātaka)時的結尾引導,將故事中的過去人物與現世人物進行連結。
    在律典與阿含經系中,佛陀常藉由敘述過去生因緣,來彰顯業果不失以及引導弟子領會現前的教化,此處為揭示過去主角身分的關鍵發問。

    此句源於律藏中的本生因緣故事(Jātaka)。
    佛陀在宣說某條戒律的背景因緣時,常會引述過去生中的故事以彰顯因果。
    當故事敘述完畢,佛陀會進行「結會」,向聽法的大眾表明,故事中的某位主角就是佛陀自己的過去生。
    此句在律部語境中純屬敘事、結會之用,應依因果因緣教法實質判讀,不可擴大解釋為如來藏、法界即身或常樂我淨等大乘形上學義理。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本生追溯」敘事,用以交代過去生中某位人物與現世僧團成員的對應關係。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透過說明制戒因緣背後的往昔因緣,顯現因果不虛之理,並藉由闡陀比丘(車匿)在過去生與現世的性格特質,作為僧團諍事或制戒背景的依據。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羅門或比丘因緣的敘事脈絡,用以說明某特定僧眾或相關人物性格中存有「恃勢慢人」的習氣。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因緣談旨在揭示制定戒律的背景,說明凡夫僧眾因依仗他人的威德、權勢,而生起傲慢心、輕蔑其他比丘或居士,從而引發僧團內部的糾紛或過失。
    這體現了佛教對於調伏傲慢、破除我執以及建立清淨平等僧團關係的重視。

名相註解
  • 背面:背對著、不與對方正面相對。此處指一種緩和衝突、避免直接對立的善巧身心姿態。
  • 微誦:小聲、輕聲地誦讀。
  • 作是教已:作了這樣的教導或叮囑之後。在律典語境中,「教」多指具體的行事指引、戒規教誡或事務性囑託。
  • 食時:喫飯的時候,即用餐時間。
  • 老物:此處為丈夫對妻子的蔑稱、詈語,意同老傢伙、老東西。
  • 臭穢:字面指惡臭污穢,此處比喻隱密而不堪外揚的醜事、惡行。
  • 陰私:不可告人的私事、隱私或醜事。
  • 波羅奈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迦屍國的首都,為佛陀初轉法輪之地。
  • 奴迦羅呵:過去生的人物名,此處指闡陀比丘的前世身分。
  • 恃:依仗、憑藉。
  • 𣣋易:輕慢、蔑視。𣣋(ㄑㄧㄢ)同「慊」或作「傔」,在此與「易」連用,意指輕視、不尊重他人。

「『今與汝此偈,若彼瞋恚嫌食惡時,便在其邊, 背面微誦,令其得聞。』作是教已,便還本國。 是耶若達多送主去已,每至食時,還復瞋恚。 婦於夫邊試誦其偈,時夫聞是偈已,心即不 喜,便作是念:『咄是老物,發我臭穢。』從是已 後常作軟語,恐婦向人說其陰私。」佛告諸比 丘:「時波羅奈國弗盧醯婆羅門者,豈異人乎? 即我身是。時奴迦羅呵者,今闡陀比丘是。彼 於爾時已曾恃我𣣋易他人,今復如是恃我 勢力𣣋易他人。」

38
白話直譯
佛告訴諸比丘:「依止俱舍彌比丘,大家都要集合,乃至已經聽過的,也應該再聽一次。如果比丘自己說出粗暴的話,諸比丘依法如律教誡時,他就自作主張,說道:『你不要對我說好壞,我也不對你說好壞。』諸比丘勸誡那比丘說:「長老!諸比丘依法如律教誡,你不要自作主張。諸比丘教誡你,應當信受,你也應依法如律教誡諸比丘。為什麼呢?如來弟子眾彼此教誡、互相勸諫,能從過失中解脫,善法因此增長。」諸比丘勸誡這比丘時,應該捨棄這件事。如果不捨棄,就再第二次、第三次勸誡。能捨棄最好,若仍不捨棄,就是僧伽婆尸沙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各位比丘說:「凡是依靠拘睒彌這個地方居住的僧眾,都要全部召集前來,即使是以前聽過這些戒律教誡的人,也應當再聽一次。」。如果有比丘固執任性而說不聽勸導的暴戾粗話,其他比丘依照佛法與戒律來規勸教導他的時候,他卻隨順自己的心意,這樣說:『你們不用對我說好的或壞的規勸,我也不會對你們說好的或壞的建議。』。各位比丘勸誡那位比丘說:『長老!。各位比丘是依照佛陀的教法和戒律來教導,你千萬不要隨便順從自己的主觀想法。。各位比丘對你的教導,你應當要信受聽從;而你也應當依照佛法與戒律,來教導各位比丘。。是什麼原因呢?。如來的弟子們互相教導、互相勸諫,共同從所犯的罪過中改正出來,因此善法才能不斷增長。。當其他比丘前來勸諫這位比丘時,這位比丘應當聽從勸告,放棄這件不妥當的事。。如果他還是不肯放棄,就要再對他進行第二次和第三次的勸告規勸。。如果願意捨棄這個惡行就好;如果不願意捨棄,則構成僧伽婆屍沙(僧殘)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佛陀因拘睒彌比丘諍事而制戒、僧伽集會的前置敕令。
    在律典語境中,制戒或宣說僧事必須召集特定區域內(結界內)的所有僧眾,使僧伽和合、無人缺席。
    即使先前已聽聞過相關教法或事件緣由者,亦須再度參與聽審,以彰顯律法的嚴肅性與大眾共決的制戒精神。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僧團中「拒絕接受僧眾規勸(不作受教人)」的違犯行相。
    在僧團中,若有比丘言行失當,其他比丘有責任依據佛法與戒律給予規勸、檢舉。
    若涉事比丘剛愎自用,不聽從合乎法律的教導,甚至採取對抗態度,試圖斷絕僧眾間的互相規勸,這破壞了僧團共同勉勵、藉由和僧清淨來維持正法的互助機制,屬於律制所禁止的惡劣言行。

    本句為律典中諸比丘見同修有違犯戒律或不當言行時,依律制展開慈心勸諫與導正的敘事語境。
    展現僧團內部互相維護清淨、依法律法而行的運作機制。

    本句出自律典,強調僧團依循「法」與「律」作為行持與教化的最高準則。
    在律部語境中,僧眾的言行與教誡必須有所憑依,不得憑藉個人的主觀見解或私意隨便行事,以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體現律部中僧伽集體生活與相互砥礪的「和合」精神。
    在律制中,僧眾不論長幼,皆須接受清淨僧團的教導與勸誡(信受);同時,自身若依循正法、契合戒律時,亦有責任與義務以法律互為導師,彼此相互成就、共同維持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此句為律經中常見的設問句,用以承上啟下,引出後續對於戒律條文、因緣或判定理由的詳細解釋。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多用於闡明制定某項戒規的背後原因或具體犯相的辨析。

    本句彰顯律部中僧伽制度的清淨與互助精神。
    如來弟子眾(僧團)依循戒律共同生活,藉由「展轉相教、展轉相諫」的舉責與懺悔機制,協助同修發露罪過、改過自新。
    僧團不以處罰為最終目的,而是透過集體的力量令犯戒者「共罪中出」,恢復清淨戒體,從而使止惡修善的佛法得以發揚增長。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比丘犯戒或不當行為時的「諫」程序。
    在僧團中,若有比丘言行違背戒律,其餘比丘應當依律對其進行慈心勸諫;被勸諫者應當依教奉行,立即捨棄其錯誤的見解或行為,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比丘犯戒或生起惡見時,僧團依律制給予勸諫與糾正的法定程序。
    若犯過者在第一次勸導後不願改正,僧團必須依據羯磨程序,連續進行第二次與第三次的正式勸諫,以給予其充分反省與改過的機會。
    若三諫仍不捨棄,則將構成更嚴重的僧殘罪(僧伽婆屍沙)或需受相應的律法處分。

    本句屬於律部大戒的制戒或結罪條文。
    針對犯錯的比丘,若在僧伽集體勸諫之下願意捨棄錯誤的見解或行為,則免予受罰;若堅持不捨,則正式結犯僅次於波羅夷的重罪(僧伽婆屍沙)。
    此體現律法「懲前毖後、重在改過」與僧團藉由法事淨化犯錯成員的機制。

名相註解
  • 俱舍彌:即拘睒彌(Kauśāmbī),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跋蹉國的首都,此處指在該城中修行的僧團。
  • 盡令集:全數命令聚集,指律制中僧伽集會處理僧事時,結界內的全體比丘皆須出席,不得無故缺席。
  • 戾語:乖戾、暴躁、固執不聽勸導的言語。
  • 教時:規勸、教導、勸誡的時候。
  • 如來弟子眾:指佛陀的聲聞弟子僧團。
  • 展轉:互相、更替。
  • 相教:互相教導、指引正道。
  • 相諫:互相規勸、勸諫改正過失。

佛告諸比丘:「依止俱舍彌 比丘,皆盡令集,乃至已聞者,當重聞。 若比丘自用戾語,諸比丘如法、如律教時, 便自用意,作是言:『汝莫語我若好若惡,我亦 不語汝若好若惡。』諸比丘諫彼比丘言:『長老! 諸比丘如法、如律教,汝莫自用意。諸比丘教 汝應當信受,汝亦應如法如律教諸比丘。何 以故?如來弟子眾展轉相教、展轉相諫、共 罪中出故,善法得增長。』諸比丘諫是比丘 時,應捨是事。若不捨者,復第二、第三諫。捨者 善,若不捨者,僧伽婆尸沙。」

39
白話直譯
那個自己說粗暴話的比丘,就是闡陀比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固執己見、不聽規勸而說話違逆」的比丘,就是指闡陀比丘。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對特定犯戒因緣或性格描述的定名解釋。
    「自用戾語」是指僧團成員依仗私心、固執己見,不接受大眾依律制的規勸,進而產生言語上的頂撞或違逆。
    這是律制中處理僧團人事糾紛與惡性比丘的重要背景脈絡。

名相註解
  • 自用戾語:自用指執著己見、不聽從教誡;戾語指出言違逆、暴戾不順服。

比丘自用戾語 者,闡陀比丘也。

40
白話直譯
諸比丘依法如律教誡,指的是戒條、四波羅夷、十三僧伽婆尸沙、二不定法、三十尼薩耆波夜提、九十二波夜提、四波羅提提舍尼、眾學法、七滅諍法、隨順法,依這些法與律彼此教誡。還有五眾罪法、四眾罪法、三眾罪法、二眾罪法、一眾罪法。還有六種作捨法,彼此教誡。還有波羅夷法、僧伽婆尸沙、波夜提,乃至越比尼罪,真實而非虛假,合時而非不合時,有益而非無益,柔和語而非粗言,出於慈心,不是為了挑剔,這就叫依法如律彼此教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比丘,所謂符合佛法、符合戒律的教導,是指依照戒經的序言、四條波羅夷罪、十三條僧伽婆屍沙罪、兩條不定法、三十條尼薩耆波夜提罪、九十二條波夜提罪、四條波羅提提舍尼罪、眾多應當學習的條目、七種平息爭端的方法以及隨順佛法的法則,用這些法律來互相傳授與教導。。其次,僧團的戒律處分還包括了五眾罪法、四眾罪法、三眾罪法、二眾罪法以及一眾罪法。。另外,還有六種犯了需要捨棄財物並懺悔的戒律規定,比丘們應當互相傳授、彼此提醒。。另外,如果僧團成員犯了波羅夷罪、僧伽婆屍沙罪、波夜提罪,甚至到最輕的越比尼罪時,大家在互相勸導、教誡時,必須符合五個條件:所說的是事實而不是虛妄、說話時機要正確、能帶給對方利益、要用柔和的言語而不是粗魯的惡口,並且內心是出於慈悲,而不是故意要找對方的麻煩與過失。這樣做才叫做符合教法、符合戒律的僧團內互相教導勸誡。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核心教理。
    文中明確界定了僧團中「如法、如律」的教育與傳承標準,必須完全依循具足戒條文(波羅提木叉)的結構與內容。
    僧團成員之間以此法律展轉相教,方能維持僧團的清淨與正法久住,屬於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律制建設的實踐語境。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說明出家戒律中罪相與罰則的分類系統。
    「眾罪」指僧團所共同制定的罪名類別,根據罪行輕重劃分為五種到一種不等的聚落(篇聚)。
    這是比丘、比丘尼等出家眾在犯戒時,據以進行懺悔、處分與淨化的法規分類。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的戒條規範說明。
    「捨法」在此指比丘違反戒律(如蓄積過多衣物、缽具等)時,必須將該物品捨棄給僧伽或他人,並進行懺悔的僧伽律制(即尼薩耆波逸提法)。
    「展轉相教」強調僧團內部對於戒律的宣導與教育責任,僧眾之間應互相提醒持戒,不可隱瞞或放任不理。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闡述僧團內部進行「展轉相教」(即僧眾間互相提醒、糾正過失)時應遵循的律制與心態。
    律部強調僧團的清淨與和合,當看見同修犯戒(不論是極重的波羅夷罪或極輕的越比尼罪)時,不應懷著嫌恨或揭發隱私的心態,而必須具備五德(實、時、饒益、軟語、慈心),並以「不求過」(不刻意挑剔、尋求他人瑕疵)為原則。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以慈悲為本、以引導僧眾悔改、維護僧團和合為目的的精神。

名相註解
  • 戒序:又稱戒經序,指波羅提木叉(戒本)開頭的序言、偈頌與問清淨文。
  • 十三僧伽婆屍沙:僧殘罪,屬於次嚴重的罪相,犯者需依僧團特定程序(如別住、摩那埵)進行懺悔以求清淨。
  • 二不定法:嫌疑罪,指比丘與女人在屏處獨處,依目擊證人的舉發,其罪名尚不固定,需依情況判定屬於波羅夷、僧伽婆屍沙或波夜提罪。
  • 三十尼薩耆波夜提:捨墮罪,涉及非法蓄積或索取衣物、缽具等財物,需將非法之物在僧眾前捨棄並懺悔。
  • 九十二波夜提:單墮罪,犯者需向清淨比丘懺悔即可得清淨的九十二條戒。
  • 四波羅提提舍尼:向彼悔罪,犯者必須向其他比丘口頭懺悔、表白過失的四條飲食相關戒律。
  • 隨順法:指隨順佛陀所製法律、順應教法而不違背的原則或相關行法。
  • 五眾罪法:指比丘戒中的五篇罪聚,即波羅夷、僧殘、波逸提、提舍尼、突吉羅。
  • 四眾罪法:指五篇罪聚中除去提舍尼,或依不同律典傳承所劃分的四種罪聚分類。
  • 三眾罪法:指依罪行性質或處分方式簡化劃分的三大類罪聚。
  • 二眾罪法:一般指性罪(本質為惡的罪)與遮罪(佛陀因時因地所制定的禁戒)。
  • 一眾罪法:統攝一切犯戒行為的總稱,或指同一性質的罪法。
  • 復次:再者、其次,用於連接下一段敘述的發語詞。
  • 六作捨法:指六種觸犯尼薩耆波逸提(捨墮)而需要將違規物品捨出並行懺悔的戒法。
  • 展轉相教:指僧眾之間互相、接續地傳授、教導與提醒戒律。

諸比丘如法、如律教者,謂戒 序、四波羅夷、十三僧伽婆尸沙、二不定法、 三十尼薩耆波夜提、九十二波夜提、四波羅 提提舍尼、眾學法、七滅諍法、隨順法,以此法 律展轉相教。復次五眾罪法、四眾罪法、三眾 罪法、二眾罪法、一眾罪法。復次六作捨法,展 轉相教。復次波羅夷法、僧伽婆尸沙、波夜提, 乃至越比尼罪,實非不實、時非不時、饒益 非不饒益、軟語非麁言,慈心故,不求過,是名 如法如律展轉相教也。

41
白話直譯
這位比丘,就是闡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位比丘,就是闡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中辨明當事人身分的敘事句。
    律部聖典多以具體因緣、人物作為制戒或制軌之由。
    此處明確指出涉事比丘即是闡陀,用以彰顯戒條緣起之歷史與法理事實,依律部因緣次第判讀,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是比丘者,闡陀是 也。

42
白話直譯
所謂諸比丘,指一人、多數人或僧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諸比丘』,包括了一個人、兩三個人(多人),或者是四人以上的整個僧團。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對戒律條文中「諸比丘」這一受詞或主體的法律性定義。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的事務與罪相判定依人數而有嚴格區別:一人為個體,二至三人為「多人」(或稱別眾),四人以上能進行羯磨(僧團表決)者才稱為「僧」(僧團)。
    此句旨在明確界定條文適用的人數範圍,具備律典特有的法律法規精準度,不具大乘法界或象徵隱喻。

諸比丘者,謂一人、多人、僧。

43
白話直譯
三次勸誡,指在私下三次、多人中三次、僧團中三次勸誡。私下勸誡時,問道:長老!你真的自己說了粗暴的話,諸比丘依法如律教誡,你自己卻做了不能共語的事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便立即勸誡說:「長老!你不要固執己見說違逆的話,諸比丘依照法與律教導你,你應當接受,不要自行做出無法溝通的行為,乃至彼此相互教導,能讓善法增長。我現在以慈心勸誡你,你應當放下這件事,一次勸誡已過,還有第二次。」如果不放棄,第二、第三次也同樣勸誡。在多人中三次勸誡也是如此。若仍不停止,便在僧團中發起求聽羯磨。白言:「大德僧團請聽!這位某甲比丘固執己見說違逆的話。諸比丘依法依律教導,他不接受,已在僻靜處三次勸誡、多人中三次勸誡,仍然不停止。若僧團時機已到,應在僧團中三次勸誡,使其停止此事。」於是僧團中詢問說:「長老確實固執己見說違逆的話,諸比丘依法依律教導你,你不接受,在僻靜處三次、多人中三次勸誡,仍然不接受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便再次在僧團中勸誡說:「長老!不要固執己見,諸比丘依法依律教導你,乃至彼此相互教導,能讓善法增長。現在僧團以慈心勸誡你,為了饒益,應當接受僧團的話,放下這件事。僧團第一次勸誡已過,還有第二次。」若仍不停止,到第二、第三次勸誡時若能放下則善;若不放下,便犯僧伽婆尸沙。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三次勸諫,是指在私下隱密的地方勸諫三次、在多數人面前勸諫三次,以及在整個僧團大會中勸諫三次。。在隱密沒有人的地方,詢問對方說:「長老!。「你確實固執地說著違背戒律的話,僧眾們依照佛法、依照戒律來教導你,你卻要讓自己成為大家無法和溝通、無法共事的人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隨即勸告說:「長老!。你不要固執己見、不聽勸導,大眾比丘符合佛法與戒律的教導,你應當欣然接受,不要讓自己變成無法溝通、不受規勸的人。甚至大家應當互相勸勉、彼此教導,這樣才能使身心的善法與僧團的清淨不斷增長。。我現在是用愛護你的慈悲心在勸導你,你應當放棄這種錯誤的行為。第一次勸告已經結束了,接下來是第二次勸告。。如果他還是不肯放棄,就要第二次、第三次也像這樣繼續勸諫他。。如果在僧眾面前進行三次勸導、規勸,也是同樣的處理原則。。如果他還是不肯停止,僧團就要對他進行求聽羯磨的僧事程序。。稟告說:「各位大德僧眾請聽!。這位某甲比丘,自己使用違背法義或無理的語言。。各位比丘,應當依照佛法與戒律的規定,不要採信、認可對方的言語。如果已經在私下場合三次勸諫,又在僧團大眾面前三次公開勸諫,對方依然故我、不肯停止犯錯。。如果僧團聚會的時間到了,應當在僧眾面前勸誡三次,要求對方停止這件事。。當時在僧團大眾面前問道:「長老,您確實堅持使用違背教法的言語,諸位比丘依照佛法與戒律勸導您,您不接受;對您進行私下三次勸諫、大眾面前三次勸諫,您依然還是不接受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就隨即在僧團大眾面前勸諫說:「長老!。大家不要只憑著自己的主觀意思來做事,諸位比丘應當依照佛陀所說的正法和制定的戒律來教導,甚至大家輾轉互相提醒、教導,這樣才能讓善法不斷增長。。現在大眾僧是出於慈悲心在勸導你,這完全是為了你的利益著想。你應當聽從大眾僧的話,放棄眼前的錯誤執著。。僧團對你的第一次勸諫已經完成了,現在正在進行第二次勸諫。」。如果他還是不肯停止,就必須對他進行第二、第三次的勸諫,促使他放棄。如果他願意放棄,那是很好的。。如果比丘不肯放棄這種行為,就觸犯了僧伽婆屍沙罪。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律部中對於犯錯比丘進行「諫」的法定程序。
    依《摩訶僧祇律》規定,當比丘犯戒時,為護持其戒行與僧團清淨,須經過層次漸進的三階段勸諫程序。
    先於私下無人處給予面子並試圖糾正,若不聽從,則在少數大眾前公開勸諫,若仍不改,最後才於僧伽大會中依羯磨法公同勸諫,以彰顯律制之慈悲與嚴謹。

    此句屬於律典中對於戒律條文關鍵字(名相)的隨逐釋義。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處正對戒文中的「屏處」(隱密、無人見聞之處)進行具體情境與問答限制的定義,用以判定僧侶行為是否犯戒。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對犯過且態度剛強、不接受勸諫的僧侶進行諍諫。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依「法」與「律」維持綱紀,若僧侶固執己見、違逆教誡,導致他人無法規勸,將會構成律制中「不可共語」的過失,面臨相應的羯磨製裁(如惡馬擯)。

    本句為律藏常見的比丘對質或應答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僧伽婆屍沙或波羅夷等戒條審訊情境中,當事人針對上座或大眾的詰問,如實承認自身所犯之行為,體現律部重視如實、直質、不妄語的戒律精神,亦是後續結罪或處分判決的依據。

    本句為律典中比丘或比丘尼之間依據戒律進行相互規勸(諫言)的敘事文句。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成員若見同修有違犯戒律之虞或不當行為,應依律制進行慈心諫勸,以維護僧團之清淨。
    此處的「長老」為僧團中對戒臘較高者或同修之間的尊稱。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罪中「拒僧諫戒」之宣判語境。
    在僧團中,若有比丘犯錯,其餘比丘依據佛陀制定的法(Dharma)與律(Vinaya)對其進行如法的訶責與規勸。
    受諫者應當隨順接受,不可執拗抗拒,若自作「不可共語」之人(即頑劣不聽勸諫、無法與大眾溝通),則破壞僧團的和合。
    此處強調「展轉相教」的互動互勉,是維持出家眾善法增長、防止道業退轉的核心機制。

    本句出自律典中僧伽羯磨程序(僧殘罪之擯出或處分)的正式勸諫語。
    當比丘或比丘尼犯過且欲破壞僧團和合時,同梵行者必須依律制進行三次正式的「僧伽諫」。
    此處為進行中之法律程序宣告,旨在說明羯磨程序的合法性與次第,透過慈心勸導令當事人知所警惕並捨棄惡行,具足展現佛法「戒律以慈悲為本、以和合為依」的治僧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比丘或比丘尼違犯戒律、持執邪見或作不利益事時的「諫遣」程序。
    依律制,僧團若發現僧眾有不當行為,必須進行勸諫。
    若當事人執迷不悟,僧團須行「三諫」程序(即初諫、二諫、三諫),給予其三次反省與改正的機會。
    若至第三次勸諫仍不捨棄執著,則將面臨相應的羯磨處分(如僧殘罪中的隨順諫捨等)。
    此機制體現了佛制戒律中慈悲折伏、嚴謹公正與給予改過機會的僧伽法制精神。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中,若有比丘或比丘尼犯戒、行為不當,依律制需給予「三諫」(三次勸諫機會)。
    若在眾人(僧眾)面前進行三次勸諫,其不聽從而結罪的界定、程序及法規效力,皆與前面所述之單獨勸諫或特定情境的法規相同。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僧事處理程序。
    當比丘或比丘尼犯戒、爭執或不聽勸諫時,若私下勸導無效(猶不止),則必須將案件移交至僧團大眾(僧中),透過正式的僧事表決程序(羯磨)來處理。
    此處的「求聽羯磨」是要求當事人聽從僧團審判或勸誡的法律程序。

    此為律藏中啟請大眾作法或宣佈羯磨時的儀式用語。
    其中「大德」為對出家僧眾的尊稱,「僧聽」則是祈請僧團全體共聞並予以關注,以共同執行如法的集體決策。

    此處涉及律藏規範,指出出家人若使用乖戾(違背教法、無理、爭辯性)的言語,屬於不當行為,需依律制處理。
    強調僧眾言論應合乎正法與和合,不可恣意妄言。

    此段揭示僧團處理犯戒者之次第程序。
    若僧眾規勸無效,應依循律法程序,並明確標示該行徑為非法、非律,以維護僧團清淨與法律(戒律)權威。

    此段律文規範處理僧團內部違法行為的程序。
    透過「三諫」機制,給予當事人反省與修正的機會,體現律制中慈悲與法治並重的原則,確保處置過程符合僧團清淨之規範。

    此段描述律部中對「作羯磨」前的程序要求,即針對犯過者給予多次的勸諫(諫),若其堅持不接受,則進一步採取相應的羯磨程序(如舉罪、滅擯等)。
    「屏處三諫、多人中三諫」為處理違犯者時,確保程序正義的必要過程。

    此為僧團律制審訊或比丘對質中的詰問應答之詞。
    在《摩訶僧祇律》的犯罪與犯戒諍事處理中,當事人必須依據事實如實回答,不得妄語。
    此句表現出當事人坦白承認確有其事,為後續依法斷事、隨律治罪的根據。

    本句為律典中僧殘罪(Saṅghādisesa)等羯磨程序中的法定勸諫步驟。
    當比丘犯戒且不聽從個人勸導時,須在僧團大眾(僧中)面前依律制進行正式的白四羯磨勸諫,若經三次正式勸諫仍不捨棄惡見或惡行,方構成犯罪。
    此處彰顯律制處理僧團內部爭端與導正僧眾行為的制度化程序。

    本句出自律典,體現僧團依據「法」與「律」集體治僧與自我完善的原則。
    「莫自用意」強調戒律的客觀性與嚴肅性,反對僧眾依憑個人主觀成見、私慾或習慣來行事。
    僧團成員之間應依法、依律進行教導、規勸與糾正,甚至透過輾轉相傳、互相諫勉的方式來維繫僧團的清淨。
    如此依循法度,才能使內在的戒定慧等善法、以及外在的僧團正法得增長不退。

    此句出自律典中僧伽對犯錯比丘進行勸諫或行羯磨時的正式宣告語。
    在律部語境中,僧伽的勸諫並非權力壓制,而是基於慈悲心(慈心),目的在於使犯錯者免於墮落與惡業,獲得法益(饒益)。
    依律制,被勸諫者應當順從僧伽的教導,捨棄不法或不善的行為,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個人的修持。

    此為律部中僧伽執行羯磨(僧團表決程序)時的宣告語。
    當比丘或比丘尼犯了某種需要透過僧團三次勸諫(三諫)來令其悔改的戒條(如某些僧殘罪)時,執行羯磨的僧人會依序宣告程序進度,以確認程序合法並給予犯錯者改過的機會。
    此句表示三次勸諫中的第一次已經宣告完畢,正要進入第二次勸諫。

    此為律部處理僧團成員犯錯時的制調程序。
    當比丘或比丘尼犯下特定過失且不聽初次勸阻時,僧團必須發起羯磨,進行至多三次的正式勸諫(三諫)。
    若當事人在第二或第三次勸諫後願意依教奉行、捨棄惡行或執著,即符合僧團和合與清淨的原則,故稱「善」。

    本句屬於律部戒本中的判罪結集語。
    律藏中對於某些罪過,僧伽會進行三次羯磨(宣告與勸諫),若犯戒比丘至第三次羯磨仍堅持己見、不肯捨棄該惡行,即正式結罪,處以「僧伽婆屍沙」之罰。
    此處體現佛教戒律「治罰旨在治心、給予改過機會」的慈悲與嚴謹精神。

名相註解
  • 屏處三諫:指在隱密處、單獨對其進行三次勸誡。
  • 多人中三諫:指在僧團大眾面前進行三次勸誡。
  • 善法:此處特指出家修行的清淨戒行、無漏功德,以及僧團和合、正法久住的善因緣。
  • 受僧語:接受並順從僧伽的勸誡、教導或羯磨決議。
  • 諫捨:指僧團依據律制,對犯錯或堅持錯誤見解的僧眾進行正式的勸阻與告誡,令其捨棄不當行為或邪見。

三諫者,屏處三 諫、多人中三諫、僧中三諫也。屏處者,問言: 「長老!汝實自用戾語,諸比丘如法、如律教,汝 自身作不可共語耶?」答言:「實爾。」即便諫言: 「長老!汝莫自用戾語,諸比丘如法、如律教, 汝應當受,莫自身作不可共語,乃至展轉相 教,得善法增長故。我今慈心教,汝當捨此事, 一諫已過二諫在。」若不捨者,第二、第三亦復 如是諫。多人中三諫亦如是。猶不止者,僧 中作求聽羯磨。白言:「大德僧聽!是某甲比丘 自用戾語。諸比丘如法、如律教,不受其語, 已於屏處三諫、多人中三諫,猶故不止。若僧 時到,當於僧中三諫,令止此事。」即僧中問言: 「長老實自用戾語,諸比丘如法、如律教,不 受其語,屏處三諫、多人中三諫,猶故不受耶?」 答言:「實爾。」即復僧中諫言:「長老!莫自用意,諸 比丘如法、如律教,乃至展轉相教,得善法增 長故。今僧慈心諫汝,饒益故,當受僧語,捨 此事。僧一諫已過,二諫在。」若不止者,至第 二、第三諫捨者善;不捨者,僧伽婆尸沙。

44
白話直譯
所謂僧伽婆尸沙,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僧伽婆屍沙,就跟上面所說的含意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用以承前文的定義句。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文獻中,當某個核心戒律術語(如僧伽婆屍沙)在前面章節已經詳細解釋過定義、名相來源或處置方法時,後續出現相同術語便會以此類句式簡略帶過,避免文字重複,其法義依循前文律制判定。

僧伽 婆尸沙者,如上說。

45
白話直譯
若比丘在僻靜處三次勸誡,或多人中三次勸誡時仍不停止,勸誡者便犯越比尼罪。在僧團中勸誡時,第一次勸誡尚未結束,便犯越比尼罪;羯磨宣說完畢,則犯偷蘭罪。第二次羯磨尚未結束,便犯越比尼罪;宣說完畢,則犯偷蘭罪。若第三次羯磨尚未結束,則犯偷蘭罪;宣說完畢,便犯僧伽婆尸沙。僧伽婆尸沙罪成立後,僻靜處勸誡乃至僧團中所有越比尼罪、所有偷蘭罪,都合併為一個僧伽婆尸沙。若中途停止,則依停止時處理其罪。因此世尊說:「若比丘固執己見說違逆的話,乃至三次勸誡不放下,便犯僧伽婆尸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在隱密的地方被勸諫了三次,或者在大眾面前被勸諫三次時還不停止,那麼被勸諫者每被勸諫一次,就犯了一次越比尼罪。。在僧團大眾中進行諫誡時,如果初次的諫誡程序還沒有完成,就已經違反了戒律程序,這會構成突吉羅(惡作)罪;。當羯磨的宣告程序完成時,便會構成偷蘭遮罪。。在進行第二回羯磨宣告還沒有結束時,便已經犯了越比尼罪;。話說完之後,結成偷蘭遮罪。。如果在第三次羯磨宣告還沒有完成的時候,就中止或中斷了,則成立偷蘭遮罪;。宣讀完畢,這屬於僧伽婆屍沙罪。當這項僧伽婆屍沙罪成立之後,從私底下對他進行勸諫開始,一直到大眾僧中進行羯磨期間,他所犯下的一切越比尼罪和一切偷蘭遮罪,全部合併算作同一個僧伽婆屍沙罪。。如果僧眾在服刑中途停頓下來,就按照他停頓下來的地方來處罰罪過。。所以佛陀宣說:「如果比丘固執己見、惡言不聽勸,經過僧團大眾三次勸諫後還是不肯改過,就觸犯了僧伽婆屍沙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毘尼)的具體規範。
    當比丘有過失時,同修應依法對其進行勸諫以令其改過。
    若被勸諫的比丘固執不聽,無論是在隱密處(屏處)或大眾中(多人中),只要達到三次勸諫的法定程序仍不停止其惡行,則每當同修對其進行一次正式的勸諫,該比丘便累積、成立一次違犯戒律的過失。
    此舉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強制要求僧眾接受同修的合法規勸。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團羯磨(集體議事程序)與僧殘、波逸提等罪相的判犯界限。
    在僧伽中對有過失的比丘進行「諫」時,必須依法定羯磨程序(如白四羯磨)完整進行。
    若在「初諫」(第一次宣告或初番羯磨)尚未完結、程序未具足之時,即已產生違犯,此時因程序未竟,不落根本重罪,而是判定為違反律制、越過法規的輕罪。

    本句屬於律部大僧羯磨(僧伽辦事程序)中關於違犯戒律的判定結罪。
    在特定非法或不合律制的僧事程序中,當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的程序一旦唱誦、宣告完畢,該違犯律制的行事即告完成,此時參與或發起此非法律事者的罪名隨之成立,在此處判定為犯「偷蘭遮」罪(粗惡罪)。

    本句屬於律部僧團受戒或辦事程序(羯磨)中的結罪判定。
    在白四羯磨(一次白文,三次羯磨)的法定程序中,若程序未完全合法成就即中途違犯,隨其進行階段判定罪名輕重。
    此處指出在第二回羯磨尚未宣讀完畢的階段,其行為已構成「越比尼罪」(突吉羅)。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犯戒行為成立時間與罪名結歸的判定。
    意指比丘或比丘尼在完成特定的言語表述(說竟)後,其違犯戒律的行為即告成立,應當結罪為「偷蘭」(即偷蘭遮罪)。

    本句屬於律典中判定僧事程序與結罪階段的規定。
    在白四羯磨(一次宣告、三次表決)的僧事程序中,必須完成全部三次羯磨表決,法事纔算正式成就。
    若在第三次羯磨尚未宣告完畢、程序未竟時,行為已動手但未達最終根本罪(例如波羅夷罪或僧伽婆屍沙罪)的滿業階段,此時屬於未遂或臨界狀態,依律應結偷蘭遮罪(偷羅遮罪),屬於粗惡罪、大罪的一種。

    本句出自律部,說明戒律中罪相合併處理的原則。
    當比丘犯了「僧伽婆屍沙」(僧殘罪)且羯磨宣告成立後,在後續對其進行「屏處諫」(私下勸諫)乃至「僧中諫」(大眾僧中羯磨勸諫)的整個糾正程序期間,該受諫者因抗拒或不依教奉行所衍生的一切輕罪(越比尼罪)與中度罪(偷蘭遮罪),在律制上不個別結罪,而是全部包容、合併於原本的那一個僧伽婆屍沙重罪之中,依重罪一併治罰。

    此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眾犯戒後行懺悔法(如別住、摩那埵等治罰程序)的法規。
    若比丘或比丘尼在處罰程序的中途因故中斷、停頓(即「中間止」),則必須依據其停頓不作法之處,來判定並處治其延誤或違犯律制的罪過。

    本句為律部制戒的結語。
    佛陀因應特定比丘剛愎自用、不聽僧團勸導的因緣,正式制定戒律:對於惡性執著、不接受勸諫的比丘,必須透過僧團大眾合法的「三白羯磨」(三次正式勸諫)程序;若其依然固執不改,即結成僧伽婆屍沙罪。
    此教法體現了律部重視僧團和合、依循體制化程序(羯磨)來導正僧眾行為的特色。

名相註解
  • 諫諫:每勸諫一次。此指在達到法定三諫的過程中,或三諫之後仍執迷不悟時,每一次的勸諫動作對應被勸者皆成立一次罪責。
  • 第三羯磨:指白四羯磨程序中,在一次「白」(宣告事由)之後,所進行的連續三次「羯磨」(徵求僧眾同意的表決)。此處特指第三次、亦即最後一次的表決宣告。
  • 隨止處:隨其停頓、中止不作法的地方或情境。

若比丘於屏處三諫,若 多人中三諫時不止者,諫諫犯越比尼罪。僧 中諫時,初諫時未竟,越比尼罪;羯磨說竟, 偷蘭罪。第二羯磨未竟,越比尼罪;說竟,偷 蘭罪。若第三羯磨未竟,偷蘭罪;說竟,僧伽 婆尸沙,僧伽婆尸沙罪起已,屏處諫乃至僧 中一切越比尼罪、一切偷蘭罪,皆合成一僧 伽婆尸沙。中間止者,隨止處治罪。是故世尊 說:「若比丘自用戾語,乃至三諫不捨者,僧 伽婆尸沙。」

46
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詳細說明如上。當時六群比丘在迦尸黑山聚落,做出各種不合威儀的行為:身體不合威儀、言語不合威儀,身語都不合威儀。所謂身體不合威儀,就是像奔跑、跳躍、倒退行走、匍匐前進、敲盆嬉戲大笑、互相背負,做出這些各種身體上的戲鬧行為。所謂言語不合威儀,就是學象叫、駝叫、牛叫、羊叫,發出長聲、短聲,或互相嘲弄耳語,做出這些各種語言上的戲笑聲音。所謂身語都不合威儀,就是讓身體斑駁一半變白、塗黑臉、染白頭髮、敲鼓彈琴、打拍子跳舞嬉戲。這時諸位優婆塞前來拜訪比丘,想要禮拜聽法,見到這些情形,心中不悅,便說:「阿闍梨!沙門的行為應該是善行,能讓不信的人生起信心,已信的人增長信心。但如今所作全都違背正法,反而讓不信的人更加不信,信者的心也因此動搖。」六群比丘便忿怒地說:「你是我的老師,還是我的和尚?這是違逆道理,我應該教你,你反而來教我。」忿怒愈發強烈,進而以身體、語言,甚至身語俱加以傷害。所謂身體暴力,就是闖入人家中拖拉小孩、毆打推撞、損壞器物、折斷小牛的腳、刺傷羊眼,還有在市場上把各種穀物、小麥、大麥、鹽、酥、油、乳酪全都混雜在一起,無法分辨。在田裡,對需要水的作物開水讓水流失,不需要水的卻灌滿水,割殺幼苗、焚燒成熟的穀物,這就叫做身體暴力。所謂語言暴力,就是到國王那裡誣陷他人、加害善良,這就叫語言暴力。所謂身語暴力,就是在僻靜處藏身恐嚇他人、強行拖拉無辜之人,這就叫身語暴力。諸位優婆塞都忿怒地說:「沙門釋子做出這些違法之事,從今以後我們不再供養他們。」當時那些比丘還是拿著缽去乞食,那些人家雖然見到,仍然給予食物,還沒到極度吝惜的地步。諸位優婆塞又立下約定:「沙門釋子做出這些暴行,從今以後我們不讓他們進門。」之後這些比丘便到不信佛法的人家乞食,起初還能得到食物。後來那些人聽說優婆塞已經斷絕供食,便說:「這一定是惡人,我為什麼還要給他食物?」也不再允許他們進門。於是他們便以身體、語言,或身語合起來從事邪命維生。所謂身體邪命,就是製作水瓶、木器販賣,製作盛酥的皮囊、繩索、結網、縫製衣服。學做餅賣、學賣藥、替人傳遞消息,像這樣各種方式求取食物,這就叫身體邪命。所謂語言邪命,就是誦咒行術,咒蛇、咒龍、咒鬼、咒病、咒水、咒火,像這樣各種方式求取食物,這就叫語言邪命。所謂身語邪命,就是用手生火、口中誦咒、手灌酥油、灑撒芥子,像這樣各種方式求取食物,這就叫身語邪命。這時黑山聚落的諸位優婆塞,來到舍衛城辦理官事,辦完後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退坐一旁白佛說:「世尊!我是黑山聚落的優婆塞,六群比丘住在那裡,在聚落中做出種種違法之事。詳細情形如前所述。唯願世尊!請加以約束教誡,使他們不再住在那裡為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和教導就跟上文所說的一樣。。當時六羣比丘在迦屍國的黑山村落做出各種不符合僧伽威儀的事情:包括身體舉止不符威儀、言語談吐不符威儀,以及身體與言語都不符威儀。。這裡說的身體不符合威儀,是指像走來走去、跳著走路、又蹦又跳、倒退走路、在地上爬行、敲打盆器嬉笑、互相背負嬉戲,做出這類各式各樣的身體玩耍行為。。口業不符合威儀的意思,是指故意模仿大象、駱駝、牛、羊的叫聲,或者拉長、縮短聲音,或者是互相開玩笑、說悄悄話捉弄,用這類各式各樣的怪聲音來嬉笑玩鬧。。這裡所說的身口不具足威儀,是指讓身體弄得五顏六色或半邊變白、把臉塗黑、把頭髮染白,以及拍鼓彈琴、敲擊樂器打節拍來跳舞戲耍等行為。。那時候,許多在家男居士來到比丘們住的地方,想要向大德們頂禮並聽聞佛法,卻看到這種情形,心裡感到很不高興,於是就說道:「師父!。出家修行人的清淨善行,應當要讓沒有信仰的人產生信心,讓已經有信仰的人加深信心。。可是現在的所作所為完全不符合佛法戒律,這只會讓不信佛法的人更加不信,也讓已經信佛的人信心動搖破滅。」。六羣比丘隨即生氣地說:「你是我的老師,還是我的和尚?。這是違背道理的,本來應該是我來教導你,你現在反而倒過來要教導我。」。當瞋恨心變得非常強烈時,就會做出傷害他人身體的行為、說出傷害他人的話,或者是身體和言語同時造作傷害。。所謂侵害他人的身體與財產,是指進入別人家裡強行拉扯小孩、毆打推摔、砸壞生活器物、折斷小牛的腿、刺瞎羊的眼睛,或者到市集店鋪上,把各種穀物、小麥、大麥、鹽、酥油、植物油、乳酪等,全部混雜攪和在一起,使人無法分辨挑選。。田裡正長著幼苗,對於需要水的稻苗,卻放水讓水流走;對於不需要水的稻苗,反而決堤灌水讓田裡淹滿;或者割除毀壞正在生長的幼苗,焚燒已經成熟的穀物。這些故意破壞農作物的行為,就叫做身體的暴虐殘害。。口頭上的暴力傷害,是指到國王那裡說別人的壞話、誣賴好人,這就叫做口暴害。。所謂身體與言語的粗暴加害行為,是指躲在暗處藏匿身體來嚇唬別人,或者強行拉扯、牽連沒有罪過的人,這就叫做身口暴害。。所有的男居士們都很生氣地說:「這些釋迦佛座下的出家人竟然做出這種不符合佛法戒律的事,我們從今天開始,不要再供養他們了。」。那時候那位比丘就拿著鉢去乞食,那戶人家看見了,還是像過去一樣分給他食物,不至於太過捨不得。。各位在家男居士又共同作了這樣的約定:「出家沙門、釋迦佛的弟子們做出這種粗暴損害的事,我們從今天開始,不要讓他們進家門。」。在這之後,這位比丘就到那些不信仰佛法的家庭去乞食,剛開始的時候,那些人家還會給他食物。。後來居士們聽說了這件事,就斷絕了他的食物不再供養,並且說:「這一定是不守戒律的惡人,我們為什麼還要給他飯喫?」。也不允許他進入僧團共同止住或參與羯磨。。在這之後就做出造作身業的錯誤謀生方式、造作口業的錯誤謀生方式,以及身口業並行的錯誤謀生方式。。這裡說的「身邪命」,是指僧侶為了謀生,親自去做製作水瓶、木器來賣,或是製作裝酥油的容器、皮革袋子、繩索、編織網具、縫製衣服等世俗的手工藝活。。學習做餅來賣、學習販賣醫藥、替別人傳送信件,像這類用種種不符合戒律的方式來謀求活命的食物,就叫做身體上的邪命。。什麼是透過言語的錯誤方式來維持生活呢?就是指有些出家人靠著唸咒語、變法術,去對付蛇、龍、鬼神,或者用咒語來治病、消災防水防火,用這各式各樣的手段來騙取供養、謀求生活,這就叫做口邪命。。什麼是透過身體和言語的邪不正當生活方式呢?就是親手點燃祭祀之火、口中誦讀咒術、動手澆灌酥油、灑散芥子來做占卜祭祀,用這些各式各樣的手段來謀求活命或騙取食物,這就叫做身口邪命。。黑山村落的在家男居士們,到舍衛城來辦理官家事務,事情辦完之後,一同前往拜見世尊,向世尊頂禮接足後,退居到一旁坐下,對佛陀說:「世尊!。我是黑山村落的在家男居士,六羣比丘住在我們那裡,在村落裡做了很多不符合戒律佛法的事。。詳細內容如同前面所說的。。懇請世尊垂憐!。應當勸誡那個人,叫他不要再住在那裡,這樣比較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公式化結集語,交代佛陀制定此條戒律的因緣地點於舍衛城。
    律藏中若遇相同因緣、地點或前置敘事時,常以「廣說如上」簡略重複文本,以利法師誦持與記憶。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六羣比丘於制戒前所犯的種種不軌行為。
    律典語境強調僧伽的行為規範與戒律制定因緣。
    比丘的身口意三業表現在外即是威儀,若舉止、言談失去出家人應有的莊嚴與戒行,即屬「非威儀事」,這是導致佛陀制戒的直接緣由(犯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在此定義何謂出家僧侶不應有的「身非威儀」舉止。
    透過列舉種種輕浮、放逸的肢體動作,警示比丘應保持端正莊嚴的舉止,避免作粗俗的身體戲謔,以維護僧團的清淨形象與個人的攝心修持。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經文具體界定了出家僧眾在「口業」上失去威儀的輕浮言行。
    律藏重視僧伽的行住坐臥與言談舉止,僧侶若模仿動物鳴叫、怪聲怪調或嬉戲嘲鬧,皆屬於破壞出家人端正、莊嚴形象的非威儀行為,應予戒除以維護僧團清淨與世人正信。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旨在界定出家僧侶不應有的身口非威儀行為。
    律典注重僧伽的行持與社會形象,此處具體列舉出如世俗藝人、雜耍者或不端正的裝扮與娛樂行為(如毀壞容貌、塗抹身面、歌舞倡伎),以此規範僧眾應保持端正莊嚴的外在風相,避免流於放逸或招致世俗譏嫌。

    本句記述在家居士前來親近僧團禮拜聽法時,因目睹比丘不合戒律或失威儀之行徑,因而產生不滿與微詞。
    此為律藏中制定戒律的常見緣起(因緣),顯示僧團的威儀與行止直接影響在家眾的信心,體現律部「為令大眾依教奉行、令正法久住」之制戒核心目的。

    本句出自律典,闡明僧伽制定戒律與修持善行的核心目的之一,即在於維護佛教的社會形象與正信。
    沙門的言行舉止代表佛法,清淨的戒行與善行能感化未信者令其生信,並能堅固已信者的信心,具備攝受大眾、令正法久住的現實修持意義。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為佛陀制戒的常見制教因緣(十利中之「令不信者信,信者增長」的反面情況)。
    僧團成員若行非法之事,不僅無法引導未信者生起信心,反而會破壞已信者的清淨信心,違背了建立僧團、制定戒律以住持正法的初衷。

    此句記述律典中常違隨順教導的六羣比丘,在受到詰責或教誡時,對說者產生瞋恨心並出言反詰,展現其不順師長教導、缺乏敬意的心態,為律制制定因緣的背景敘事。

    本句出自律典,展現僧團中長幼、尊卑、或上下座之間因不順長幼與戒尊紀律而產生的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逆理」特指違背僧團制度、上下座次序或戒律法理的言行。
    此處強調應遵循正確的依止與教導關係,不應上下顛倒。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從因緣與次第解釋犯戒的心理與行為生起過程。
    說明煩惱「瞋恚」由內心生起並逐漸擴大增盛後,必然會透過「身業」與「口業」表現於外,進而採取實質的侵害行動。
    律部以此辨析比丘犯戒時的身、口業具體表現,作為定罪與判刑的依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對「身害」行為的具體定義與樣態描述。
    律藏條文旨在規範僧團戒律與釐清世俗犯相,此處經文從對人身(小兒)、動物(犢、羊)的肉體傷害,延伸到對他人財產(器物、商品)的惡意破壞。
    法義上依循大眾律的因緣與事相次第,嚴格界定「損害」的具體行為邊界,作為判定是否犯戒及犯戒輕重的依據,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思想。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是在定義何謂「身暴害」(身體的暴虐殘害行為)。
    在律法中,比丘或比丘尼若無故破壞、摧毀草木、農作物(生苗、熟穀),屬於損壞五穀植物的放逸殘害行為。
    此條文透過具體破壞灌溉、毀壞作物的行為,來界定身業上的粗暴侵害,作為僧團戒律判定罪相的依據,不涉及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法界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
    此處對「口暴害」一詞給出明確的律制定義,強調以言語進行惡意毀謗、誣告,特別是透過政治權力(詣王)來迫害無辜良善,屬於情節嚴重的惡口與妄語業,為律藏所禁止的惡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主要在界定何謂「身口暴害」的具體行為。
    律藏注重對僧團行為規範的具體裁量,此處非大乘法界或空性之玄談,而是從對他人造成的心理恐懼(恐怖其人)與身體或法律上的侵犯行為(牽挽無辜)來定義粗暴加害的業行,以此作為制戒與評判犯罪相狀的依據。

    本句出自律典,呈現出家僧團若有成員違背戒律(作是非法),將直接引發在家居士的譏嫌與不滿,進而採取停止物質供養的抵制行為。
    這說明瞭僧團的威儀與戒行不僅關乎個人修行,更直接影響大眾對三寶的信心以及僧團的生計維持,這也是佛陀制定戒律(遮戒)的重要因緣之一。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比丘依僧團戒律規範持鉢託缽乞食的具體情境。
    文中展現出居士家庭與出家僧眾之間的互動,即便雙方可能存在某種過往因緣或情境變化,居士見到比丘前來託缽,仍舊串習行施,不生極大的慳貪吝惜之心,體現了律部中關於僧俗互動與乞食生活的日常紀實。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戒律制定的因緣敘事。
    記載了在家居士因不滿部分出家僧眾的不當行為,進而羣體抵制、拒絕供養與接引僧寶的情境。
    這呈現了佛陀制定戒律時,必須考量維護僧團清淨形象以及與在家信眾間良好互動關係的律法背景。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伽因特定行為導致與在家居士互動關係的轉變。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戒律與威儀,比丘向不信佛法的在家眾乞食,雖初獲供養,但若威儀有失或犯戒,將進一步引發居士的嫌嫌與不滿,進而影響佛法的弘傳與僧團的清淨。
    此處重點在於交代事件的因緣與發展脈絡。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比丘因犯戒、失檢或令居士失淨信,導致在家信眾羣起抵制、拒絕供養的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惡人」指不遵僧伽軌範、毀犯戒律的出家人。
    此情境通常是佛陀制定特定戒律(如乞食、受供或與居士往來相關條目)的發起因緣,顯示僧團的經濟生活與威儀深受在家信眾監督與輿論影響。

    此為律部中有關僧伽處分或限界規定的制約。
    在特定情況下(如受罰、擯出或未得允許),僧伽再次重申或規定不允許該比丘進入特定區域(如界內、僧房)或參與僧事羯磨,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威肅。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闡述出家僧眾若違背戒律規定,以不淨的身、口、身口混合等業行來謀求生活資具,即構成「邪命」。
    在律部語境中,僧眾必須依持「正命」(如清淨乞食、受正當供養)來維持生命,若藉由不正當的行為獲取利養,即是破壞清淨生活,屬於犯戒的行為。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語境。
    律典中定義的「邪命」是指不依出家人正當的乞食或信徒供養活命,而以世俗技藝或不正當手段謀生。
    「身邪命」特指出家人開展身體勞作、從事世俗手工製造與貿易販賣以賺取財物的行為。
    律部對此有嚴格限制,旨在令出家人專注於修道,避免與俗人爭利或沉溺於世俗事務。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嚴禁出家眾以世俗技藝、醫藥或世俗差使來謀求活命。
    比丘應當以正當的乞食或信徒如法供養(正命)來維持生命。
    凡是透過身體的行為、勞務或技能來賺取衣食,皆違反出家人的身口意清淨,故稱為「身邪命」。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規範出家僧眾的正命生活。
    出家人應以清淨的乞食或信徒如法供養維持生命(正命)。
    若透過誦咒、占卜、醫療、行術等涉及言語利益的手段來獲取利養、求取食物,皆屬於「邪命」中由口業所產生的「口邪命」,為律制所禁止。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佛陀在此明確界定出家僧眾不應執行的「邪命」(不正當的謀生手段)。
    出家人應當依靠信眾清淨佈施或托鉢維生,若透過展現世俗的祭祀、占卜、持咒、火供等巫術化儀式來換取護持或食物,皆屬於違反戒律的「身口邪命」,這會障礙清淨修行。

    本句為大乘律藏《摩訶僧祇律》之制戒緣起敘事。
    記述黑山聚落的居士因世俗官事至舍衛城,辦妥後前往參謁佛陀。
    律典經文著重法制建立之因緣背景,此句展現居士禮佛、請法之如法威儀(頂禮佛足、卻住一面)。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敘事背景,記述在家居士向佛陀或僧團揭露六羣比丘非梵行、不守戒律的行為。
    律典的編纂多依循「因緣、經法、羯磨」的結構,此處為制戒的起因(緣起),用以說明比丘與地方聚落互動時若違背戒法,將引發居士譏嫌,進而需要制定相關戒律來規範僧團。

    律典中對於特定戒法或羯磨的詳細規定,若前文已完整敘述,後續類同的條目常用此句以示省略,避免冗贅。

    此為請法或啟請之慣用語。
    在律典語境中,弟子或受教者以「世尊」尊稱佛陀,並藉此啟請佛陀宣說法要或裁決律制,表達極高的恭敬與虔誠。

    此句出自律典,處理僧團中因特定處所可能導致犯戒或引起爭議的情況。
    由上座或負責僧眾對相關對象進行約束與勸告,屬於僧團羯磨或規制範圍內的攝受措施,目的是維護清淨梵行與僧團和合。

名相註解
  • 迦屍: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以首都波羅奈城聞名。
  • 黑山聚落:位於迦屍國境內的村落名。
  • 非威儀事:指不符合出家僧侶應有之行、住、坐、臥四威儀及戒律規範的行為。
  • 跳躑:跳躍、蹦跳,指肢體動作躁動不沈穩。
  • 匍匐:手足伏地爬行。
  • 身戲:身體的嬉戲、玩耍,屬不符合出家人身分之輕浮舉止。
  • 非威儀:不符合出家僧侶應有的端正舉止與莊嚴儀態。
  • 相唃耳:互相開玩笑、嘲弄,或指彼此附耳作怪聲戲弄。唃,音ㄍㄨˇ,指鳥獸鳴叫或人發出的怪聲。
  • 如是比:如同這一類、這等。
  • 斑駮:色彩錯雜不純。此處指刻意在身體上塗抹不同顏色。
  • 擊節:敲擊樂器或拍手來打樂曲的節奏、拍子。
  • 舞戲:舞蹈與歌舞雜戲等世俗娛樂活動。
  • 優婆塞:梵語 Upāsaka,指受持三皈五戒的在家男眾,又譯為清信士、近事男。
  • 阿闍梨:梵語 Ācārya,意譯為軌範師、導師、教授,於律部中多用作弟子對師長、或在家眾對出家比丘的尊稱。
  • 沙門之法:指沙門所應遵循的戒律、軌則與行法。
  • 非法:不合乎佛法、戒律與正理的行為。
  • 不信:此指未對佛法僧三寶生起淨信的大眾。
  • 信者:此指已對佛法僧三寶生起信仰與恭敬心的信徒。
  • 和尚:又作親教師、鄔波馱耶,指僧團中親自剃度、受戒並引導弟子修行的根本依止師長。
  • 逆理:違背法理、事理。在律典語境中指違反僧團依止關係、戒律尊卑或合理的法度秩序。
  • 身害:透過身體行為(身業)所造成的侵害,如打殺、傷害等。
  • 口害:透過言語(口業)所造成的侵害,如惡口、兩舌、妄語等。
  • 打拍推撲:毆打、拍擊、推倒與摔擲。形容粗暴的肢體破壞行為。
  • 市肆:市集與店鋪、商號。
  • 酥:從牛乳中提煉出的酥油,古印度重要食品及藥用酥物。
  • 和雜合:摻和混雜在一起。在此指惡意破壞他人待售的商品,使其失去經濟價值。
  • 身暴害:指身體所作的粗暴、殘害行為。在律部中特指用身體或工具去毀壞植物、作物等具體破壞行為。
  • 生苗:正在生長發育的植物幼苗。
  • 熟穀:已經成熟的穀物糧食。
  • 口暴害:指以言語粗暴地侵害、損傷他人。
  • 詣王:前往國王、統治者或官府處。
  • 讒人:說別人的壞話、挑撥離間或進讒言。
  • 加誣:加以誣陷、捏造事實陷害他人。
  • 恐怖:使人產生驚慌、害怕的心理狀態。
  • 牽挽:拉扯、牽連或強行拘禁。
  • 無辜:沒有罪過、清白的人。
  • 沙門釋子:沙門泛指出家修道者;釋子指釋迦牟尼佛的弟子。此處合稱用以專指佛教的出家僧侶。
  • 持鉢:手持出家僧眾乞食、盛裝食物的法定隨身法器(鉢多羅)。
  • 乞食:僧侶為了資養色身,依律向信眾託缽募集食物的修行行為,亦稱佈施。
  • 釋子:指釋迦牟尼佛的出家弟子,因佛陀為釋迦族,故出家弟子皆以「釋」為姓。
  • 不信家:不信仰佛教、對三寶沒有信心的在家居士家庭。
  • 斷食:此處指信眾斷絕、停止供給食物,非指自身絕食。
  • 不與:不予供養、不給予食物。
  • 不聽:不許可、不準許。律藏中常用於表示佛陀或僧伽之禁止規範。
  • 入:進入。指進入界內、僧舍或參與羯磨集會。
  • 身邪命:以不正當的身體行為(如詐現異相、卜筮吉凶等身業)來謀求利養的生活方式。
  • 口邪命:以不正當的語言行為(如諂媚奉承、大言不慚等口業)來謀求利養的生活方式。
  • 身口邪命:兼具身業與口業的不正當行為來謀求利養的生活方式。
  • 革囊:皮革製成的袋子,常用於盛裝液體或物品。
  • 邪命:不符合佛陀戒律、以不正當的手段或世俗技藝來謀生以維持活命。
  • 行術:施行各種占卜、法術或方術。
  • 自然火:親手點燃祭祀或占卜用的火。然,同「燃」。
  • 呪術:持誦世俗的咒語或法術,此指古印度用以趨吉避兇或祭祀的世俗咒法。
  • 酥油:古印度祭祀火供時常用的供品。
  • 芥子:植物種子。古印度婆羅門或巫術儀式中,常以此物配合持咒灑散,用作驅魔、祈福或占卜。
  • 料理官事:辦理、處置與官府相關的事務。
  • 卻住一面:退讓、移步到旁邊適當的位置坐下或站立,為佛典中弟子聽法時的標準禮儀。
  • 如上:指前面已經說過的部分。
  • 約勅:告誡、約束、吩咐之意,在律部語境中指依法進行的勸導與規制。
  • 者:代指特定身分的僧眾或相關當事人。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時六群比丘於迦尸 黑山聚落作諸非威儀事:身非威儀、口非威 儀、身口非威儀。身非威儀者,若走來走去、跳 行跳躑、倒行匍匐、扣盆戲笑、遞相擔負,作 如是比種種身戲。口非威儀者,作象鳴、駝 鳴、牛鳴、羊鳴、長聲、短聲、或相唃耳,作如是比 種種音聲戲笑。身口非威儀者,令身斑駮半 邊白、塗面令黑、染髮令白、拍鼓彈琴、擊節舞 戲。時諸優婆塞來詣比丘,欲禮拜聽法,見如 是事,心生不喜,便作是言:「阿闍梨!沙門之 法所為善行,當令不信者信,信者增信。而 今所為悉皆非法,更令不信增長,信者心壞。」 六群比丘即瞋恚言:「汝為我師,為我和尚? 此是逆理,我當教汝,汝反教我。」瞋恚增盛, 作身害、口害、身口害。身害者,入其家中牽曳 小兒、打拍推撲、破損器物、折犢子脚、刺壞 羊眼,至市肆上種種穀米、小麥、大麥、鹽、、酥、 油、乳酪,悉和雜合,不可分別。田中生苗,其 須水者開水令去,不須水者決令滿中, 刈殺生苗焚燒熟穀,是名身暴害。口暴害 者,詣王讒人加誣良善,是名口暴害。身口 暴害者,屏處藏身恐怖其人、牽挽無辜,是 名身口暴害。諸優婆塞皆瞋恚言:「沙門釋子 作是非法,我等從今莫與供養。」時彼比丘遂 持鉢乞食,其家見已,猶故與食,不至大惜。 諸優婆塞復作是要:「沙門釋子作是暴害,我 等從今莫令入門。」然後是比丘便到諸不信 家乞食,初時與食。後續聞優婆塞斷食不與: 「定是惡人,我何以與食?」復不聽入。然後便作 身邪命、口邪命、身口邪命。身邪命者,作水 瓶、木器賣、作盛酥、革囊、繩索、結網、縫衣。學 作餅賣、學賣醫藥、為人傳信,如是種種求 食,是名身邪命。口邪命者,誦呪行術,呪蛇呪 龍、呪鬼呪病、呪水呪火,如是種種求食,是名 口邪命。身口邪命者,手自然火、口說呪術、手 灌酥油、灑散芥子,如是種種求食,是名身口 邪命。時黑山聚落諸優婆塞,來詣舍衛城料 理官事,官事訖已,往詣世尊,頂禮佛足已, 却住一面白佛言:「世尊!我是黑山聚落優婆 塞,六群比丘在彼間住,於彼聚落作諸非法。 廣說如上。唯願世尊!當約勅之,令不在彼住 者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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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為優婆塞隨順說法,開示教導並令其歡喜後,禮足離去。這時,世尊對阿難說:「你前往黑山聚落,為六群比丘執行驅出羯磨。」當時,阿難向佛陀稟白:「我不敢前往。」佛問:「為什麼?」阿難回答:「世尊,六群比丘性情躁動強橫,若我前去,就像甘蔗田裡的人用車載甘蔗回來,孩童們在村外迎面而出,搶奪甘蔗隨意取食。那六群比丘也是如此,聽說我要前往,會在路邊迎面做出非法之事,甚至可能對我執行驅出羯磨,因此難以前去。」佛告訴阿難:「你帶三十人同行,足以制伏他們。」於是阿難與三十人,前後圍繞,一同前往黑山聚落。又有三十位比丘,聽聞尊者阿難前往黑山聚落,彼此說:「我從未見過驅出羯磨,應當隨阿難前往聚落,觀聽驅出羯磨的進行。」加上先前三十人,合計六十位比丘,一同前往。六群比丘聽聞尊者阿難帶領六十人眷屬而來,將要對我執行驅出羯磨,心生恐懼。三文陀達多、摩醯沙達多便逃往王道聚落。長老闡陀、迦留陀夷則提前一由旬迎接尊者阿難,懺悔說:「長老!我所做皆非善行,犯下諸多過惡,從今以後不敢再犯。」當時大眾僧團接受了他們的懺悔。尊者阿難到達聚落時,那兩人已經懺悔,另兩人已經逃走;其餘留下的人,則為他們執行驅出羯磨。世尊不允許大眾羯磨,因羯磨人數眾多時,應由二人或三人執行羯磨。羯磨時應這樣宣說:「大德僧團請聽!這位某甲比丘等,在此聚落舉止不合威儀,屢次不止,僧俗皆知。若僧團時機已到,僧團應因某甲比丘等舉止不合威儀而執行驅出羯磨,如是白。」「大德僧團請聽!這位長老某甲比丘等舉止不合威儀,屢次不止,僧俗皆知,僧團今為某甲比丘等執行驅出羯磨。諸位大德若同意對某甲比丘等舉止不合威儀執行驅出羯磨,願意者請默然,不同意者請說話,這是第一次羯磨宣說完畢。」第二次、第三次也同樣宣說。「僧團已對某甲比丘等舉止不合威儀執行驅出羯磨,僧團因默然同意,此事就這樣確立。」若是口不合威儀,或身口皆不合威儀,也同樣執行;若是身體傷害、言語傷害,或身口皆有傷害,也同樣執行;若是身邪命、口邪命,或身口皆邪命,也同樣宣說三次羯磨。羯磨完成後,被驅出的六群比丘對諸比丘說:「闡陀比丘、迦留陀夷比丘也做了非法之事,為何只驅逐我等而不驅逐他們?」眾僧對他說:「這兩位比丘在一由旬外迎接僧眾懺悔,僧團已經允許他們懺悔了。三文陀達多、摩醯沙達多則跑到王道聚落去了。你們現在既不迎僧懺悔,也不離開,因此僧團依法作羯磨將你們驅出。」他又說:「長老!如今僧團隨著愛、瞋、怖、癡而共同犯同樣的罪,有的被驅出,有的卻沒被驅出。」諸比丘又勸誡:「長老!不要無理誹謗僧團,僧團並非隨愛、隨瞋、隨怖、隨癡,也不會對同罪之人有的驅出、有的不驅出。」諸比丘如此勸誡時,他仍然不肯停止。再第二次、第三次勸誡,他依然堅持不改。尊者阿難為諸優婆塞隨順說法,使他們歡喜,供養眾僧後一切如前。尊者阿難和大眾準備返回舍衛時,諸比丘對尊者阿難說:「現在僧眾全都要回去了,這僧伽藍應由誰來管理?」阿難說:「誰應該負責管理?」諸比丘說:「長老闡陀應該留下。」阿難又說:「闡陀以前有過失,讓他人產生不信,怎能讓他留下?」於是又另選其他比丘安置管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佛陀為了優婆塞,針對他的根器順應說法,引導教化令他心生歡喜;優婆塞在禮拜佛足之後,便起身離開了。。那時,佛陀吩咐阿難說:「你到黑山聚落去,對那裡的六羣比丘執行驅擯的羯磨。」。那時候阿難向佛陀報告說:「我不敢前去。」。佛陀問道:「是什麼原因呢?」。阿難回答說:「世尊!六羣比丘性情急躁又粗暴蠻橫,我如果去那裡,就會像農夫駕車載著甘蔗回家時,小孩子們迎面跑到村外,一擁而上亂搶甘蔗直接喫掉一樣。」。那幫六羣比丘也是這個樣子,如果聽說我要過去,就會特地跑到路邊來做出不符合戒律的事情,甚至有可能對我串通進行驅逐出僧團的羯磨集會,所以我很難過去。」。佛陀對阿難說:「你帶領三十個人一起去,就足夠讓對方信服了。」。這時候阿難與三十個人前後簇擁圍繞著,一起前往黑山村落。。另外有三十位比丘,聽說尊者阿難要去黑山村落,就互相商量說:「我們從來沒有聽過僧團如何進行驅逐出境的僧事程序,我們應該跟著阿難去那個村落,看看他們怎麼進行驅出羯磨。」。加上之前的三十個人,總共集結了六十位比丘,大家就一起離開了。。那時,六羣比丘聽說尊者阿難帶著六十位隨從一同前來,要對他們執行驅逐出僧團的僧事程序,立刻感到十分恐懼。。三文陀達多和摩醯沙達多兩個人,走到名為王道的村落。。闡陀與迦留陀夷兩位長老,特別走到一由旬外的地方去迎接尊者阿難,並立刻向他懺悔說:「長老!。「我先前所做的事情是不好的,犯下了許多過失與惡行,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敢做了。」。大眾僧接受了他的懺悔。。尊者阿難往前來到村落時,那兩位比丘已經向對方承認過失並求得諒解,隨後兩人就各自離去了;。其餘留在寺院不肯離開的同黨,應當對他們舉行驅逐出寺的僧伽羯磨。。世尊不允許隨便幾個人就代表大眾僧進行僧伽羯磨,因為行羯磨必須符合法定的人數,不能只由兩個人或三個人就私下進行羯磨事務。。主持羯磨儀軌的僧人應當這樣說:「請各位大德僧伽大眾聽我宣說!。這幾位某甲比丘,在這個村落裡舉止不符合出家人的威儀規範,而且多次違犯、屢教不改,當地的出家僧眾和在家居士都已經知道了。。如果僧團處理這件事的時機已經成熟,僧團應當為了某甲等比丘,因為他們行為不符合威儀的緣故,來舉行驅逐出僧團的僧事程序。應當這樣向僧團宣告。。「各位大德僧眾請聽我說!。這位長老某甲比丘等人,行為舉止不符合戒律威儀,而且屢次違犯而不停止,出家法師和在家居士都已經知道了。僧團現在要為某甲比丘等人,進行將其驅逐出寺院的僧事程序。。「各位大德,如果大家同意對某甲比丘等行為不符合僧團威儀的人,執行驅逐出僧團或該地的僧事程序,請保持沉默;如果不同意的人,請現在提出。這是第一次羯磨宣告結束。」。第二遍和第三遍也是像這樣重複宣告。。僧團已經對某甲比丘等有不合威儀行為的人,完成了驅逐出僧團的僧事程序。僧團大眾都同意而保持沉默,這件事就按照這樣決定並執行。。像這樣的情況就屬於口頭言行不符合威儀規範,而身體行為與口頭言行都不符合威儀規範的情形,也是同樣的道理;。身體上的侵害行為、言語上的侵害行為,以及身口同時產生的侵害行為,也都是同樣的道理;。身體的邪邪生活方式、言語的邪邪生活方式,以及身口混合的邪邪生活方式也是這樣處理,應當舉行白三羯磨的僧伽羯磨程序。。做完僧伽羯磨程序後,這羣被驅逐出去的六羣比丘對其他比丘說:「闡陀比丘和迦留陀夷比丘同樣也做了違反戒律的事,為什麼偏偏只把我們趕走,卻不把他們趕走呢?」。大眾僧對那個人說:「這兩位比丘已經在一由旬遠的地方前來迎接僧眾並至誠懺悔,僧團也已經接受他們的懺悔了。」。三文陀達多和摩醯沙達多兩個人,一起走到了王道聚落。。你們現在既然不向僧團認錯懺悔,又不肯離開,所以僧團要透過作羯磨的程序,把你們驅逐出去。」。他又接著說道:「各位長老!。僧團現在因為偏愛、怨恨、害怕或糊塗而處事不公,大家犯了同樣的罪過,卻有人被趕出僧團,有人沒被趕出去。」。各位比丘再次勸告說:「長老!。千萬不要用不實或不合理的事來誹謗僧團。僧團在處理事情時,是不會隨順個人的偏愛、瞋恨、恐懼或愚癡的,更不會對於犯了同樣罪過的人,卻採取有的驅逐出僧團、有的不驅逐的雙重標準。」。當各位比丘這樣規勸他的時候,他還是不肯罷手。。僧伽再次對他進行第二次、第三次的勸誡,但他仍然頑固不聽,不肯停止他的錯誤行為。。尊者阿難為各位在家男居士依循佛法開示,讓他們聽了非常歡喜,於是他們對僧團的供養就恢復和以前一樣了。。尊者阿難和大家準備回到舍衛城,這時候比丘們對尊者阿難說:「現在僧團全都要回去了,這間寺院要交給誰來管理呢?」。阿難問說:「應該由誰來擔當這個知事的事務呢?」。各位比丘說:「闡陀長老,請您留下來。」。阿難又說:「闡陀以前就已經犯過錯,讓別人生起不信任的心,怎麼還可以讓他留在僧團裡呢?」。隨後重新安排、安頓好其餘的比丘之後。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律藏中常見的教化儀軌。
    佛陀說法皆依對象的根器、因緣而「隨順說法」,並透過「示、教、利、喜」(教導正確知見、修行方法、利益引導、使心生歡喜)四種方式,使受教者能真正入道並心生法喜。
    禮足為當時印度對尊者表示最高敬意之禮。

    此處記述佛陀對犯過僧眾所採取的律制手段。
    驅出羯磨(驅擯)屬於僧團紀律處分的一種,旨在對擾亂僧團安寧或破壞戒律的對象進行處置,以維護戒法的嚴肅性與僧團清淨。
    此為律部語境,重點在於程序合法性與團體秩序之維護。

    本句為阿難陀與佛陀之間的對白。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涉及僧團戒律的制定緣起或具體事件的處置。
    阿難在此表達其職責上的顧慮或對特定情境的畏難,展現出原始佛教聖弟子在面對佛陀與僧團事務時的真實互動與戒慎態度。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佛陀詢問語。
    當比丘或大眾有異常舉動、制戒因緣興起,或有事稟白時,佛陀依因緣明知故問,用以啟發大眾說出原委,作為評斷是非或制定戒律的依據,符合阿含與律部的因緣教法語境。

    此段為律藏中描述僧團內部事件的敘事句。
    阿難以「童子搶甘蔗」為喻,生動描繪六羣比丘行事粗暴、不顧威儀的行徑,藉此向佛陀說明自己不便前往處理。
    律部常以此類具體的違失事件,作為佛陀制定戒律、規範僧眾行為的因緣背景。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條文的緣起背景。
    經文描述佛陀或具德比丘闡述因六羣比丘不守威儀、結黨營私,甚至濫用僧團制裁程序(驅出羯磨)來排擠正信僧眾,導致路途障礙、難以成行的現實困境。
    這反映了佛陀在世時,僧團內部法治與惡性勢力博弈的原始歷史語境,應依律典制度解讀,不宜作多餘的玄學象徵發揮。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語境。
    佛陀指示阿難率領適當人數的僧眾去處理特定爭端或勸化特定對象,在律制管理上,處理集體事務或調解紛爭通常需要合規的僧眾人數(如四人、十人、二十人等僧伽羯磨人數,此處三十人眾具備足夠的威德與法制力),以此展現僧團的集體力量,達到令對方依循正法、平息爭端的效果,不可擴大解釋為大乘的降伏魔怨或神通示現。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背景,記錄阿難尊者與同行比丘(或隨從僧眾)前往特定聚落的過程。
    律部經典著重於僧團的威儀與遊行紀事,此處記述其僧團移動之威儀與動向,為後續戒律因緣或事件的發生作鋪墊,不宜過度延伸為大乘象徵義。

    本句記述大眾比丘因出於對戒律僧事程序的好奇,欲隨侍阿難尊者前往黑山聚落觀摩「驅出羯磨」的執行。
    在律典語境中,羯磨是僧團處理日常事務、裁決糾紛或處分違犯戒律者的法定程序。
    驅出羯磨屬於治罰羯磨之一,用以處分擾亂僧團、惡行嚴重的比丘,將其驅逐出特定聚落或僧團界外,以維護清淨。
    此處反映出早期僧團制度建立過程中,比丘們對於具體法律程序的學習與關注。

    本句記敘僧團比丘因緣集結並共同行動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呈現了比丘們結伴同行、集體進止的僧團生活實況,符合戒律中關於出家眾遊行、集會的行為規範與羣體共居性質。

    本句記敘律制中執行僧事處分時,違犯紀律的僧眾(六羣比丘)對僧伽威德與戒律制裁的心理反應。
    阿難尊者率眾前來準備執行的「驅出羯磨」,是僧團為了維護清淨,對造作惡行且屢教不改的僧人所作的體制內處分。
    六羣比丘聞訊產生恐怖,顯示了律法對違規僧眾具有實質的警示與制約力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中僧眾生活、行化或因緣引導的敘事文本。
    律部條文重在記錄事件發生的時間、地點、人物與因緣,以作為制定戒律或闡明僧伽規範的依據。
    此處單純記敘兩位比丘(或行者)行腳至某一聚落的過程,不宜過度引申象徵義或玄妙法理。

    本句記述六羣比丘中的闡陀與迦留陀夷,因自知過錯或欲求和僧團和合,特地遠道迎接阿難並向其求懺悔。
    在律部語境中,展現了僧團內部依止戒律、透過向上座或清淨比丘懺悔以回復清淨的律制互動。

    此句為比丘或比丘尼在體認自身行為不當後,於僧伽或佛前展現的懺悔與改過表白。
    律部語境強調因應戒律規範而生起的自覺省思,透過承認過失(犯諸過惡)與斷相續心(從今已去不敢復作),達到淨化戒行的目的。

    此句記述律制中僧團依法接受犯戒比丘或比丘尼行懺悔法的羯磨程序。
    在律部語境中,僧伽(眾僧)作為具足清淨功德的集體,依法審查並聽許犯戒者的悔過,是令其重獲清淨、恢復僧權的必要儀軌。

    本句記述尊者阿難前往僧眾聚集之處時,涉事的兩位比丘已依照律制完成相互懺悔的法定程序並各自離去。
    在律典語境中,「懺悔」(kṣama)是僧團處理違犯戒律或僧眾爭執時的實踐機制,藉由向他人陳露過失、請求寬恕,以恢復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有關僧團擯黜惡比丘的法規。
    當僧團依法懲處犯戒者時,若有其同黨(殘住者)仍滯留並擾亂僧團,僧團必須依法集會,一致通過對其施行驅逐的宗教法律程序,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佛教僧團的法規製度。
    羯磨(僧團會議與議事程序)具備嚴格的法定人數規定(如四人、五人、十人、二十人等),稱為「羯磨眾」。
    若人數不足四人(如二人或三人),在律制上稱為「別眾」或不具足,不能合法行使大眾僧的羯磨法權。
    世尊對此嚴加禁止,以維護僧團的依律和合與議事合法性。

    本句為律部中舉行僧伽羯磨(僧團會議或辦事儀軌)時的標準宣告開頭。
    主持人(羯磨者)在向大眾宣讀提案(白)之前,必須先唱導此句以攝持大眾注意力,令全體僧眾專注聽審表決事項,符合律部僧事體制中「集會、知事、白眾」的程序。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比丘違犯戒律、破壞威儀的行政處分或舉罪背景陳述。
    戒律語境強調僧團的清淨與社會形象,比丘在俗人聚落中若失去威儀且屢犯不改,會引發「道俗」批評,損害佛法聲譽,故律藏對此類行為有明確的糾正與治罰程序。

    此處為律典中舉行僧事(羯磨)的單白(宣告)程序。
    當僧團大眾集合、時機成熟時,由羯磨師向僧團大眾宣告,說明某甲等比丘因行為舉止違背出家人的威儀,僧團將依法對其進行「驅出羯磨」(驅逐出住處或僧團的處分)。
    這是維持僧團清淨與紀律的正式法律程序。

    此為律典中進行羯磨(僧團會議)時的固定宣告發言前導語。
    發言者以此呼籲僧團全體成員集中注意力,聽取即將宣讀的事項,為僧團達成共議的法定程序起首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
    記述僧伽針對多次違犯威儀且屢教不改的僧眾,為維護清淨僧團與社會觀感,依律行使「驅出羯磨」的制裁程序,使其離開現住僧團之處所,展現佛制戒律中對於「道俗悉知」等破壞佛教形象行為的嚴格導正與處分。

    本句屬於律部僧事程序(羯磨)中的宣告詞。
    當僧眾中有人出現嚴重違反僧團威儀、破壞清淨的行為時,僧團依戒律召集集會,提出對該比丘進行「驅出」的處分。
    透過「忍者默然,不忍者便說」的表決方式,若大眾皆默然,即代表僧團全體一致通過此項決議。
    這是三番羯磨中的第一次宣告。

    此處屬於律部僧伽羯磨(僧團集會辦事)或條文宣告的法定程序。
    在羯磨法或特定戒律宣讀中,通常需要經過「一白三羯磨」(一次宣告,三次評議表決)或重複宣白三次的程序,以示對法務的鄭重與僧團的和合通過。
    此句說明後續的第二次與第三次宣說皆與前述內容完全相同。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羯磨白四(或白二)程序之結文。
    當上座或維那宣告羯磨內容後,大眾若無異議則保持默然,表示僧團一致通過該項決議。
    此處是指針對犯下不符出家人威儀之比丘,僧團已依法完成了將其驅逐的律法程序,並依大眾的默許而正式生效、付諸執行。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用以判定比丘(或比丘尼)的言行是否違反僧團的戒律與威儀軌則。
    此處採取類推或總結的論述方式,說明若口頭言論不符威儀,則身口兩業同時不符威儀的罪相與判定原則亦與之相同,用以嚴格規範出家眾的日常行止。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戒律的判定中,區分罪相與業道通常依據行為的造作門戶(身、口、意)。
    此處指明無論是單純由身體發動的傷害行為、由言語發動的傷害行為,或是身口兩者協同造作的傷害行為,其戒律條文的適用原則與罪相判定都是相同的。

    本句屬於律典中有關處理比丘或比丘尼犯邪命罪的僧伽處分程序。
    律宗針對犯了「身邪命」、「口邪命」或「身口邪命」的僧眾,其治罰或糾正的法律程序(羯磨)是相同的,皆必須透過「白三羯磨」(一次宣告,三次徵求同意,共四部曲)的嚴格僧伽集體決議來判定,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律尊嚴。

    本句記述六羣比丘在接受僧伽依法處分(羯磨)被驅逐後,心生不服而向大眾僧提出抗議,企圖藉由檢舉其他同樣有違規行為的惡行比丘(闡陀、迦留陀夷),來質疑僧團處事的不公。
    這反映了律藏中處理僧團違紀事件時,違犯者常見的攀扯與抗拒心理,亦顯現出佛陀時代不同惡行比丘羣體之間的互動與僧團治罰的背景。

    此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依法處理比丘違犯戒律後的懺悔程序。
    在律部語境中,犯戒比丘若能依律向大眾僧公開表白、求期寬恕(懺悔),而僧團經由羯磨(法事程序)表示認可與接納(聽悔),其戒罪即得清淨。
    這展現了律制中僧團治理的集體決策與清淨和合特點。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背景,記錄出家比丘遊行乞食或行經村落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記錄旨在交代事件發生的時間、地點與人物,作為後續結戒因緣或制戒緣起的歷史事實背景,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語境。
    這是僧伽內部處理犯戒或違規比丘的紀律處分。
    當事人既不向僧團(僧伽)展現誠意、迎請大眾以行懺悔,又不主動離開僧團界內,僧伽便必須透過合法的集會表決程序(作羯磨),正式宣佈將其驅逐出僧團或特定區域,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此為大眾律典中比丘之間相互對話的敘事句。
    在律部語境中,上座或同修間常以「長老」作為尊稱或同儕間的敬稱,用以重啟或延續對話,在僧團集會或諍事處理中極為常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反映僧伽在執行僧事(如摒黜、驅逐犯戒者)時,未能秉持公家法度,反而受「四枉」(或稱四阿曲、四隨)的煩惱影響,導致判決不公。
    在律法中,僧伽處理大眾事務必須遠離愛、瞋、怖、癡,若隨此四法而作不公正的處分,則屬於違背律制的錯誤行徑。

    本句記述僧團內部互動,當有比丘行為不符戒律或教法時,其他大眾依律制進行慈心勸諫,以維護僧團之清淨。
    律部語境中,「諫」指依戒律對同修提出勸導與修正建議。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核心在於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公正。
    律典強調僧團(僧伽)在依律處理僧眾違犯戒律的事宜時,必須秉持羯磨的公正原則,斷除「四枉」(即愛、瞋、怖、癡四種偏枉執著),依罪處分,不因私情或外在壓力而產生不平等的裁決。
    因此,信眾或僧眾不應以主觀、非理性的言論來誹謗、質疑僧團的公正決議。

    本句敘述僧團成員犯錯時,其他比丘依律制進行言語勸諫,但當事人仍堅持己見、不願改正的過程。
    在律典語境中,這是構成「僧殘罪」或後續執行「羯磨」處分前的重要法制程序(通常需經三諫不捨)。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伽在面對犯錯或欲作非法事的比丘時,依循律制進行「三諫」的法律程序。
    若經三次正式勸諫仍執迷不悟、堅持不改,即構成僧殘罪(僧伽婆屍沙)或相關戒律的制罪要件。
    律部著重於僧團規制的具體執行與法律效力,此處即是判定是否結罪的關鍵行為界線。

    本句記述尊者阿難在僧團與居士關係出現嫌隙或停滯時,透過隨順對方的根機與體諒其處境來宣說佛法,化解了優婆塞心中的障礙,使其重拾對三寶的信心與恭敬,進而恢復對僧團的物質與四事供養。
    這體現了律部中僧伽與在家居士互依互助的良好互動機制。

    本句記述僧團即將遷移時,比丘們依循律制,關切寺院(僧伽藍)後續管理與看管權責的歸屬。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集體行動時,對於留守或管理寺產之職務(典知)必須明確交代,以確保僧祇物的妥善維護,體現了佛教戒律中關於僧物管理與僧團秩序的實踐。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處理僧團日常庶務與建立制度的對話。
    阿難向佛陀請示,在僧團中應當指派何種資格的比丘來擔任「任知」(負責管理、知照或主持特定僧伽事務的知事僧),以維持僧團執行的合法性與秩序。

    本句為律典記載僧團內部溝通之敘事。
    諸比丘在此向闡陀表達其應留在該處或僧團之意。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涉及僧伽羯磨、治罰或僧眾間的勸誡、共居規範,用以規範僧團成員的行止。

    此處展現阿難因考量僧團清淨與維護居士大眾對佛教的僧寶信心,對於具備惡行且屢勸不改的僧侶(闡陀),提出其不應繼續留居僧團的質疑,體現律典中維護正法久住、防護不信者令信、已信者增長之制戒根本目的。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或布薩、結夏安居等僧事活動中的具體行為敘述。
    在律部語境中,「安」多指僧團依據戒律與僧伽制度,對於比丘的住處、牀座、職務或法定羯磨事務進行妥善的安排與安頓,以維持僧團的秩序與和合。

名相註解
  • 隨順說法:指佛陀觀察眾生根器,不違背教理且順應聽法者理解能力而開示。
  • 示教利喜:指對眾生開示佛法(示)、指導修行(教)、勸修善法(利)、令其心生歡喜(喜)。
  • 驅出羯磨:即驅擯法,指僧團經過正式會議,將犯戒者逐出僧團或特定區域的處分程序。
  • 阿難:即阿難陀(Ānanda),佛陀的侍者,以多聞第一著稱,在律藏中常作為事件的見證者或啟請者。
  • 白佛言:對佛陀說。白,是下位者對上位者稟告、陳述的敬辭。
  • 逆:迎面、迎前。
  • 非法事:違反戒律、不依佛法體制與威儀所作的事。
  • 三十人眾:指三十位僧眾組成的羣體。在律典語境中,特定人數的僧眾共同行動,具有處理僧團事務、彰顯集體威德的法律與宗教效力。
  • 伏:降伏、折服。此處指令對方心悅誠服、停止諍論或依教奉行,非指世俗的武力制伏。
  • 尊者阿難:釋迦牟尼佛的十大弟子之一,以「多聞第一」著稱,長期擔任佛陀的侍者。
  • 大眾:指聚集在一起的僧團大眾。
  • 眷屬:在此指隨從、同行的僧眾。
  • 三文陀達多:佛世時的比丘名,為音譯。
  • 摩醯沙達多:佛世時的比丘名,為音譯。
  • 聚落:指僧俗雜居、人羣聚居的村落、城鎮。
  • 迦留陀夷:佛陀為太子時的宮廷教師之子,後出家證果,然於律藏中常為諸多戒律結集之起因人物,亦為六羣比丘之一。
  • 由旬:古印度長度單位,指公牛走一日的距離,約合現今十至十五公里。
  • 過惡:違反戒律的過失與惡行。在律部中特指違犯僧團清淨戒條的行為。
  • 懺悔:梵語 ksama-pratidesana 的意譯音合稱。懺是容恕,悔是改過。在律部中指犯戒者向僧團發露罪相、陳罪求 forgiveness 並誓不再犯的法定儀軌。
  • 殘住者:指依附、袒護犯戒比丘而不肯離去的同黨餘眾。
  • 聽:此處意為聽許、準許、聽任。
  • 羯磨眾:指行羯磨法時,符合律制規定、具備合法資格且人數滿足法定員額的僧伽團體。
  • 羯磨者:指僧團會議中負責主持儀軌、宣讀白文與表決事項的僧人,即羯磨師。
  • 身非威儀:指身體的行為舉止不符合出家人應有的行、住、坐、臥等戒律規範與得體禮儀。
  • 道俗:指佛教出家僧眾(道)與在家信眾或一般世俗大眾(俗)。
  • 等身:此處「身」為指代、複數或特定對象之用法,「某甲比丘等身」意指某甲等比丘之輩。
  • 如是說:像這樣宣說。指重複與前文完全相同的文句或法定宣告。
  • 等身非威儀:等同於人身犯下不符合出家戒律所規範的行住坐臥禮儀或品德過失。
  • 持:受持、奉行、落實決議。
  • 口非威儀:指口業不符合出家眾應有的威儀,如妄語、惡口、兩舌、綺語,或不非時食、喧鬧等與律儀相違的言論。
  • 身口非威儀:指身體的行為與口頭的言論同時違反了出家眾的戒律與行儀規範。
  • 白三羯磨:僧伽辦事的一種法定議事程序。先作一次宣告(白),再進行三次徵求全體同意的表決(三羯磨),合計為四個步驟(白四羯磨),是律部中處理重案的最高法律程序。
  • 迦留陀夷比丘:佛陀出家前的宮廷教導師之子,出家後具足大神通且度人無數,但也曾多次因示現違犯戒律而成為制戒的緣起,為六羣比丘之一。
  • 聽悔:僧團大眾聽許、接受犯戒者的懺悔,並依法宣告其恢復清淨。
  • 王道聚落:地名或村落名,指位於國王所通行的大道旁、或是屬於王室管轄的村莊聚落。
  • 迎僧懺悔:前往僧眾(僧伽)處,迎請或請求僧眾為其證明並接受其懺悔。
  • 驅出:律制處分名。僧伽作羯磨將犯戒或不合作之僧人驅逐出界外,令其喪失與僧團同住、同利之資格。
  • 隨愛、隨瞋、隨怖、隨癡:即律典中常見的「四隨」或「四枉」。指受偏愛、瞋恨、畏懼、愚癡四種煩惱支配,導致處理僧伽事務時失去公正。
  • 非理:不合道理、不依據事實或不符合戒律原則。
  • 謗僧:誹謗僧伽(僧團)。
  • 不隨愛、不隨瞋、不隨怖、不隨癡:即不落入「四枉」(或稱四阿曲、四不應行法)。指僧團處理僧事時,不因偏愛、瞋恨、畏懼權勢、愚癡無知而做出不公正的審判。
  • 二三諫:第二次、第三次勸諫。律律規定,處理某些特定過失時,必須經過至多三次的擯除或勸誡程序(三諫),以給予犯錯者悔改的機會。
  • 舍衛:古印度拘薩羅國的首都,佛陀常在此處的祇園精舍說法度生。
  • 僧伽藍:梵語 saṃghārāma 的音譯,意譯為僧院、僧園,指僧眾居住、修行的園林或寺院建築。
  • 典知:主持、掌管、主管或負責管理之意,在此指負責看管與統籌寺院事務的職責。
  • 任知:律典中的術語,指負責管理、主持或知曉特定僧伽庶務的職位,相當於後世常住中的知事或執事。
  • 安:安頓、安置。在律典中特指依僧伽制度安排住處、牀座或僧事職務。

爾時世尊為優婆塞,隨順說法示教利喜已, 禮足而去。爾時世尊告阿難言:「汝往黑山聚 落,為六群比丘作驅出羯磨。」爾時阿難白佛 言:「我不敢去。」佛言:「何故?」阿難答言:「世尊六群 比丘躁性強暴,我若往者,譬如甘蔗田人乘 車載甘蔗歸,諸童子輩逆出村外,捉甘蔗亂 取就外噉食。彼六群比丘亦復如是,聞我往 者,逆來道邊作非法事,或能為我作驅出羯 磨,是故難去。」佛告阿難:「汝與三十人眾俱去, 足能伏彼。」是時阿難與三十人,前後圍遶,往 到黑山聚落。復有三十比丘,聞尊者阿難往 到黑山聚落,自相謂言:「我未曾聞作驅出羯 磨,當隨阿難到彼聚落,聽作驅出羯磨。」并前 三十人合六十比丘,大眾而去。時六群比丘 聞尊者阿難與六十人俱眷屬而來,為我作 驅出羯磨,即生恐怖。時三文陀達多、摩醯沙 達多走到王道聚落。長老闡陀、迦留陀夷,便 一由旬迎尊者阿難,即懺悔言:「長老!我所作 非善,犯諸過惡,從今已去不敢復作。」爾時眾 僧受其懺悔。尊者阿難前到聚落,彼二人已 懺悔,二人已走去;餘有殘住者,為作驅出 羯磨。世尊不聽眾羯磨,羯磨眾故,二人、三 人為作羯磨。羯磨者應作是說:「大德僧聽!是 某甲比丘等,於此聚落身非威儀,數作不止, 道俗悉知。若僧時到,僧當為某甲比丘等身 非威儀故作驅出羯磨,如是白。」「大德僧聽!是長 老某甲比丘等身非威儀,數數不止,道俗 悉知,僧今為某甲比丘等作驅出羯磨。諸大 德忍某甲比丘等身非威儀作驅出羯磨,忍 者默然,若不忍者便說,是初羯磨說竟。」第 二、第三亦如是說。「僧已與某甲比丘等身非 威儀作驅出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 持。」如是口非威儀、身口非威儀亦如是;身害、 口害、身口害亦如是;身邪命、口邪命、身口邪 命亦如是,說白三羯磨。羯磨已,是六群比 丘被驅出者,語諸比丘言:「闡陀比丘、迦留陀 夷比丘亦行非法,何故獨驅我出而不驅彼?」 眾僧語彼言:「是二比丘於一由旬迎僧懺悔, 僧已聽悔。三文陀達多、摩醯沙達多走到王道 聚落。汝等現在既不迎僧懺悔又復不走,故 作羯磨驅出。」彼復作是言:「長老!僧今隨愛、隨 瞋、隨怖、隨癡俱共同罪,有驅出者、有不驅者。」 諸比丘復諫:「長老!莫以非理謗僧,僧不隨愛、 不隨瞋、不隨怖、不隨癡,不於同罪有驅出者、 有不驅者。」諸比丘如是諫時,彼故不止。復第 二、第三諫,堅持不止。尊者阿難為諸優婆塞, 隨順說法,令其歡喜,供養眾僧還復如前。 尊者阿難及諸大眾欲還舍衛,時諸比丘白 尊者阿難:「今僧悉還,是僧伽藍與誰典知?」阿 難言:「誰應任知?」諸比丘言:「長老闡陀應住。」 阿難復言:「闡陀先已有過,令他生不信,何可 留住?」便更安餘比丘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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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尊者阿難回到舍衛城,禮拜世尊雙足,站立在一旁。世尊明知故問:「阿難!你們已在黑山聚落作了驅出羯磨嗎?」回答說:「已經作了。世尊!闡陀比丘、迦留陀夷比丘在一由旬外迎接僧眾懺悔。三文陀達多、摩醯沙達多就跑到王道聚落,其餘比丘既不來懺悔,也不離開,僧團因此作了驅出羯磨。他們見闡陀、迦留陀夷沒有被驅出,便無理誹謗僧團說:『僧團隨愛、隨瞋、隨怖、隨癡,有同樣犯罪,有的被驅出,有的沒被驅出。』」。佛告訴比丘們:「這六群比丘無理誹謗僧團說:『隨愛、隨瞋、隨怖、隨癡,有同樣犯罪,有的被驅出,有的沒被驅出。』對這種言論,你們應該在僻靜處三次勸誡、大眾中三次勸誡、僧團中三次勸誡,令其停止此事。」在僻靜處問他們:「你們是否因闡陀比丘、迦留陀夷的緣故,無理誹謗僧團說:『隨愛、隨瞋、隨癡、隨怖,共同犯罪,有的被驅出,有的沒被驅出嗎?』」。回答說:「確實如此。」於是僻靜處勸誡說:「長老!不要無理誹謗僧團。為什麼呢?僧團不隨愛、不隨瞋、不隨怖、不隨癡,對同罪之人不會有的被驅出、有的不被驅出。你們不要說隨著貪愛、瞋恨、恐懼、愚癡的話語。長老!我現在以慈心勸諫你,為了利益你,應當放下這件事。第一次勸諫已過,第二次勸諫還在。若還不放棄,第二、第三次也同樣勸諫。在多人中三次勸諫,仍然不停止的話,便在僧團中發起求聽羯磨。羯磨人應該這樣說:「大德僧請聽!這六群比丘以不正當理由誹謗僧團,已在私下三次勸諫、多人中三次勸諫仍不停止。若僧團集會時,應在僧團中三次勸諫,令其停止此事。」就在僧團中詢問這位比丘:「你是否真的以不正當理由誹謗僧團,已在私下三次勸諫、多人中三次勸諫仍不停止?」回答說:「確實如此。」僧團應該勸諫說:「長老!不要以不正當理由誹謗僧團。為什麼呢?僧團不隨貪愛、不隨瞋恨、不隨恐懼、不隨愚癡,不同於犯罪者,有被驅逐的,也有未被驅逐的。現在僧團以慈心勸諫你,為了利益你,應當放下這件事。第一次勸諫已過,第二次勸諫還在。」若還不停止,第二、第三次也同樣勸諫,仍然不停止。諸比丘因此緣由,向世尊具白:「六群比丘已在私下三次勸諫,乃至僧團中三次勸諫,仍然不停止。」佛說:「召六群比丘來。」來後,佛問六群比丘:「你們是否真的以不正當理由誹謗僧團,已在私下三次勸諫,乃至僧團中三次勸諫,仍然不停止?」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告六群比丘:「這是惡事,你們沒聽過世尊常常讚歎容易接受勸諫、呵責難以勸諫的人嗎?你們現在為何難以接受勸諫,執著不捨?六群比丘!這不是正法、不是律儀、不是如佛所教,不能以此增長善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尊者阿難回到了舍衛城,向世尊頂禮接足,然後在一旁恭敬地站著。。佛陀心裡很清楚卻特地開口詢問:「阿難!。你們在黑山聚落,已經對他執行驅擯的羯磨了嗎?。回答說:「已經做完了。。世尊!。闡陀比丘和迦留陀夷比丘,到距離一由旬遠的地方迎接僧團,並向僧團懺悔。。三文陀達多與摩醯沙達多兩人,隨即前往王道聚落。而其餘比丘既不前來懺悔,也不離開,眾僧因此對他們執行了驅出僧團的羯磨程序。。他看到闡陀和迦留陀夷沒有被驅逐出僧團,就用不合理的言論誹謗僧團說:『僧團辦事不公正,隨順著偏愛、瞋恨、害怕和糊塗,大家明明犯了同樣的罪,卻有的被驅逐、有的不被驅逐。』。佛陀告訴比丘們說:「這六羣比丘用不合理的言論誹謗僧團,他們說:『僧團處理事情會隨順私情偏愛、隨順瞋恨、隨順害怕、隨順愚癡。同樣都犯了罪,有的人被驅逐出僧團,有的人卻不被驅逐。』」。說這種話的人,你應當私底下勸諫他三次、在多數人面前勸諫他三次、在僧團大眾中勸諫他三次,好讓他停止這種不當的行為。」。在私下隱蔽的地方問他們說:「你們是不是真的因為闡陀比丘和迦留陀夷的緣故,就毫無道理地毀謗僧團,說:『僧團辦事隨順私情偏愛、隨順憤恨、隨順愚癡、隨順恐懼,大家同樣都犯了罪,卻有人被驅逐出僧團,有人卻不被驅逐』呢?」。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就在沒有人的隱密地方勸告說:「長老!。千萬不要用不合理的言詞或不實的事情來誹謗清淨的僧團。。是什麼原因呢?。僧團大眾在處理僧事時,不會隨從個人的偏愛、瞋恨、畏懼或糊塗,因此不會對於犯下同樣罪過的人,卻採取有的驅逐出僧團、有的不驅逐出僧團的不公正做法。。你們大家千萬不要順著偏愛、忿恨、害怕或糊塗的心態來說話。。長老!。我現在是用出於愛護的慈悲心來規勸你,這完全是為了你好,你應當放棄這件不當的事。。第一次的勸諫已經結束了,現在是第二次的勸諫。。如果他還不肯捨棄,就要進行第二次、第三次同樣的勸諫。。以及在多位比丘面前進行三次勸諫,如果他還是不肯改過停止,就必須在全體僧眾中舉行求聽羯磨,正式向大眾宣告並請求審理。。主持羯磨儀軌的人應該這樣說:「各位大德僧眾請聽!。這六個一夥的比丘用沒有根據的話誹謗僧團,其他人已經在私底下三次勸告、也在大眾面前三次規勸,他們卻依然不肯罷手。。如果僧團集會的時間到了,應當在僧團大眾之中進行三次勸諫,好讓當事人停止這種行為。」。就在僧團大眾當中審問這位比丘說:「你是不是真的毫無道理地誹謗僧團,而且在私底下被勸諫了三次、在大眾面前也被勸諫了三次,卻還是不肯停止?」。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僧團應當勸戒他說:「長老!。千萬不要用不符合事實的理由來毀謗僧團或僧眾。。這是什麼原因呢?。僧團大眾在處理僧事時,不應受偏愛、瞋恨、恐懼、愚癡這四種偏見的影響。當面對同樣犯了罪的人,不應產生有人被驅逐、有人卻不被驅逐的不公正結果。。現在僧團大眾懷著慈悲心來規勸你,這全都是為了你好,你應當放棄這件不好的事。。第一次的勸諫已經結束了,現在是第二次的勸諫。。如果他還是不肯停止,就必須進行第二次、第三次同樣的勸諫;要是經過三次勸諫,他依然故我、不肯停止。。諸比丘因為這個緣故,把事情詳細地稟告世尊:「六羣比丘已經在私底下被勸諫了三次,甚至在僧團大眾中也被勸諫了三次,卻仍然不肯停止錯誤的行為。」。佛陀說:「去把六羣比丘叫過來。」。他們來了之後,佛陀問六羣比丘說:「你們真的無緣無故地誹謗僧團,而且已經在私底下被勸諫了三次,甚至在僧團集會中也被公開勸諫了三次,卻還是不肯停止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對六羣比丘說:「這是錯誤的惡劣行為,你們難道沒聽說過世尊常常讚許願意聽從勸告的人,而責備那些不肯接受規勸的人嗎?」。你現在為什麼這麼難以勸導,始終固執己見而不肯放棄?。六羣比丘啊!。「這樣的事情既不符合佛陀所說的教法,也不符合出家僧團的戒律,更不順應佛陀的教導,不能夠用這種方式來增長、滋養任何善法。」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律藏中尊者阿難在外行化後,返回教團核心舍衛城祇園精舍覲見佛陀的常規禮節。
    弟子見佛時,「禮足」與「退坐一面」或「於一面立」是《阿含經》與律典中標準的佛教儀軌,體現原始佛教僧團中弟子對佛陀的恭敬心與威儀規範。

    此處展現律典中諸佛制戒的常規。
    世尊雖具足遍知一切的智慧,但在因緣成熟、即將依事緣制定戒律時,仍會明知故問,目的是為了讓當事人或大眾親自陳述事實,以此作為正當的因緣來制戒或開導大眾,並非世尊真的不知。

    此處詢問是否已對特定比丘執行「驅出羯磨」(驅擯),這是僧團為了處理違犯重大戒律者,透過如法羯磨程序將其逐出僧團的紀律處分,屬於律部中的僧事作業。

    此句為律藏問答中的標準用語,意指針對先前受持的戒律規定或應執行的僧團事務,已確實完成。

    此為佛弟子對佛陀的尊稱,意指具足世間與出世間一切功德,堪為世間所尊敬的聖者。

    本句描述律藏中比丘犯過後,遵循僧團規範迎接大眾並主動發露懺悔的儀軌。
    在僧伽制度中,此舉體現了出家眾對戒律的尊重及透過如法悔過以清淨僧團生活的修行實踐。

    本段敘述律法執行程序。
    比丘若犯戒而不受教悔,且拒絕離開僧團,僧眾依法可行「驅出羯磨」(又稱擯出),即強制將該比丘從僧團中隔離或除名,以維護僧團清淨與法制規律。
    此為律部處理不敬法、不聽勸導之僧眾的具體實踐。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描述特定比丘因見僧團在處分犯戒僧眾時,疑似待遇不公(闡陀與迦留陀夷未被依律驅逐),進而對僧團生起怨恨,並以「四枉(四不應行法)」——愛、瞋、怖、癡來誹謗僧團辦事不公。
    在律典語境中,這是破壞僧團和合與威信的惡劣行為。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六羣比丘因不服僧團制裁,而以四枉(愛、瞋、怖、癡)誹謗僧團在執法時心存偏私、不公正。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處理僧眾犯罪須依顯明法、律、因緣公正裁決。
    六羣比丘的誹謗行為,意在破壞僧團的和合與威信。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處理比丘或比丘尼犯戒、惡行時的制度化勸導程序。
    當僧眾發表不當言論或堅持錯誤見解時,同修應依序透過「屏處」(私下)、「多人中」(少數知事僧或大眾前)、及「僧中」(正式僧伽大會)三個層次,各進行三次具體的規勸與告誡,旨在給予當事人反省改過的機會,並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此為律制中「三諫」的具體實踐層次。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語境。
    記述了針對特定比丘涉嫌非理毀謗僧團時的審問。
    佛教僧團(僧伽)依據戒律處理違犯者時,必須秉持公平正直,不可落入「四枉(四阿曲)」的煩惱。
    此處涉及的「非理謗僧」,指責僧團在處分犯罪比丘時偏心、不公,屬於嚴重的違戒行為,故上座或相關人員需於「屏處」(私下隱蔽處,避免公開造成僧團進一步不和合)進行確切的訊問與核實。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團面對僧事戒律詰問時的如實答覆。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強調僧眾在審訊或辨明戒律過失時,應秉持誠實不妄語的原則,如實承認所犯或所見之事實,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威儀。

    本句記述僧團內部依律制進行規勸的威儀。
    依律部規範,比丘若見同修有過失,不應當眾揭發使其難堪,而應選擇無人的隱蔽處(屏處)進行慈心諫勸,以維護同修尊嚴並成就其改過,體現僧團和合與互愛之精神。

    本句出自律典,強調維護僧團和合與清淨的重要性。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僧伽)是佛法賴以久住的根本,以「非理」(不符事實、違背戒律原則)的言論誹謗僧伽,不僅破壞僧團名譽與和合,亦屬犯戒之惡業,故佛陀嚴厲制戒禁止。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設問句,用以承上啟下,引出下文對於戒律條文、因緣或僧團制戒因緣的具體法義與理據說明。

    本句彰顯律部僧事表決(羯磨)的公正性原則。
    僧團依據戒律處理違犯者時,必須遠離「四枉」(愛、瞋、怖、癡四種偏枉執著),秉持平等法度。
    對於犯同樣戒罪的清淨眾或違犯者,處分必須一律平等,不得因個人好惡、勢力威脅或缺乏智慧而產生雙重標準,此為維持僧團和合與正法久住之基石。

    本句出自律部,佛陀告誡僧眾在處理僧事、判定是非或發表言論時,應當遠離「四阿賴耶」(四枉法、四隨),即不可因個人的偏愛(隨愛)、怨恨(隨瞋)、畏懼(隨怖)或缺乏智慧的盲從(隨癡)而發表不公正、不實的言論。
    這是維持僧團和合、戒律清淨與斷事公正的重要基石。

    此句為律藏中對上座比丘、戒德具足者的尊稱呼喚語。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內部依戒臘、德行尊稱資深比丘為長老,此呼喚語多用於僧事議論、請誡或戒律宣告之開頭。

    本句出自律典中僧伽或同修之間的勸誡語境。
    在律部規範中,同修犯錯或執持錯誤見解時,其他比丘(或比丘尼)依據佛陀制定的教誡程序進行勸諫。
    其核心在於發自慈悲心(慈心),目的在於成就對方的戒德與道業(饒益),要求其停止不適當的行為或成見,體現了僧團和合與互助清淨的運作原則。

    此處屬於律部中僧伽婆屍沙(僧殘)罪的阿奴婆娑(隨諫)程序。
    當比丘犯下特定過失且執迷不悟時,僧團須進行三次勸諫。
    本句為第二次羯磨(僧團決議程序)宣告時的用語,說明程序進度,若三次勸諫後仍不改過,則成立不可悔罪。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處理比丘或比丘尼違犯戒律、執著邪見或惡行時的羯磨與勸諫程序。
    當事人若聽受初次勸諫而不捨惡法,僧團必須依法令其至第三次勸諫,給予足夠的審查與悔改機會,以維護僧團清淨與和合。
    此處強調律制中「三諫」的法定程序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處理犯戒或違規比丘的法定程序。
    當比丘犯錯時,先進行個別勸諫;若無效,則在多人(小眾)面前進行三次勸諫(三諫)。
    若當事人仍固執不改,則必須提升至整個僧伽(僧中)的層面,透過法事程序(羯磨)來處理。
    此處的「求聽羯磨」是正式羯磨前的預備程序,意在向僧眾請求許可,以便正式宣讀羯磨文並進行審理,體現了佛制律法中「和合、公開、民主」的僧團治理原則。

    此句為律部僧事羯磨(教會議事程序)中的標準宣告開頭語,稱為「僧聽」。
    羯磨人代表大眾宣讀議案前,必須先請求全體與會僧眾靜聽,以確保決議是在全員知情且同意的前提下進行,符合律部「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的程序正義。

    本句記述六羣比丘造作惡業且頑固不化。
    依律典規範,比丘若犯錯或誹謗僧團,大眾須依僧伽程序進行「三諫」(三次勸誡處分)。
    此處說明其罪責在於經過私下與公開的雙重勸諫程序後仍毫無悔改之意,已構成律法上不隨順教誡、堅持惡見的嚴重過犯,為後續結戒或制罰的依據。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處理比丘或比丘尼違犯戒律、涉入爭端或行不法事時的羯磨(僧團表決)前置程序。
    依律部規範,當僧團大眾集會(僧時到)時,必須依法在僧中對當事人進行三次正式的勸諫(三諫)。
    若經過三次勸諫仍不捨棄錯誤見行,僧團隨後將進行相應的羯磨處分,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依據戒律程序對違紀比丘進行審訊的實務過程。
    對於涉嫌惡意誹謗僧團的比丘,僧團不可未經查證便逕行處罰,必須在羯磨大眾中公開推問、核實罪狀,且確認其經過私下與公開的多次勸諫(三諫)仍執迷不悟,方能依法評斷其罪名與處分,體現律制僧事僧辦、程序正義的清淨與嚴謹。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團結界、羯磨(僧團會議)或審訊犯戒情事時的詰問對答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處表現了當事人面對詢問時,如實承認事實的態度,是建立戒律事實與進行後續法律(羯磨)處斷的重要依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當比丘犯錯或行事違背戒律時,僧團應當依據律製程序對其進行勸諫與糾正,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長老」為僧團中對同修的尊稱,此處乃勸諫時的稱呼開頭。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的生活與行為規範。
    在律典語境中,「非理」指不符合事實、不依據戒律實情的無理指控。
    此句旨在告誡弟子應尊重僧伽,不可隨意以無根、不實之言詞毀謗清淨僧團,以維護僧團的和合與戒行的清淨。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句。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通常用於在頒布戒律、敘述因緣或確立僧團規範時,承上啟下以引出後續針對具體戒條、犯相、開遮或果報的詳細原因解說。

    本句說明僧團在執行律法、處分犯戒僧侶時,必須秉持公正原則,不可落入「四阿曲」(四不隨)。
    律部強調僧事僧辦,僧伽在集體決議如「驅出」(擯治)犯罪僧侶時,若隨順四種煩惱偏見,將導致執法不公,形成有人犯罪被驅逐、有人犯罪卻免受處分的混亂現象。
    故僧伽行法必須清淨公正,免除主觀偏執。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羯磨或同修間依據戒律進行「諫」的程序。
    在律部語境中,僧伽依據佛陀制定的戒律,對犯錯或執迷不悟的清淨眾進行勸誡,其出發點並非懲罰,而是基於慈悲心,目的是為了防護對方的戒行,不使其墮落,即所謂的「饒益」。
    被勸諫者應當順從大眾的意志,捨棄違背戒律或引發爭端的事端。

    此為律部中僧伽作法(羯磨)的固定程序語。
    當比丘犯下特定過錯(如惡性違僧)時,僧團依律須對其進行三次勸諫(三諫),以期其捨棄惡見。
    此處表示法律程序中「第一回勸告已執行完畢,正進行第二回勸告」的法律時效宣告,旨在提醒當事人與僧眾注意程序之進行。

    本句出自律典中處理僧團犯戒或違規行爲的「三諫」程序。
    當比丘或比丘尼行持不法,僧團在進行羯磨處分前,必須依律制進行多達三次的口頭勸諫。
    若經三次正式勸諫仍執迷不悟、拒不捨棄惡行,即構成正式犯戒的犯罪事實,僧團隨後將依法結罪並執行懲罰。

    本句記述比丘們向佛陀稟報六羣比丘屢教不改的經過。
    律制中對於犯錯的比丘,為護持其名譽並給予改過機會,依序採取「屏處(私下)勸諫」與「僧中(大眾)勸諫」的法律程序。
    各經受三次正式勸諫仍執迷不悟,即構成違犯僧伽婆屍沙(僧殘)等重罪的要件。
    此處彰顯佛教戒律制定前,必先經過勸導與程序正義之精神。

    本句為佛陀因六羣比丘示現違犯戒律而召集當事人的敘事。
    律部經文重在制戒因緣與僧團體制,佛陀召集違犯者是為當面核實僧眾行為,並依據因緣制定相應戒條,彰顯「隨犯隨制」的制戒原則。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佛陀處理「六羣比丘」因惡心無根誹謗清淨僧,且經僧團依律制私下與公開多次勸諫(三諫)後仍不悔改的戒律事件。
    律部強調僧團的和合與清淨,對於惡意中傷、破壞僧團和合的行為,設有嚴格的制修與擯罰程序,此處展現佛陀親自核實並依律詰問的制戒因緣。

    此為律藏中僧眾或當事人接受質詢、詢問時的如實回應。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強調戒律審查的誠實與直心,此對答展現了當事人面對僧伽詰問時,不隱瞞、不妄語的根本態度。

    此句為律藏對話中,比丘或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與禮敬呼喚,屬律部語境中極為常見的白話對話開頭。
    在律制結集與因緣敘事中,此尊稱展現了弟子向佛陀請法或稟白戒律事件時的恭敬態度。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
    佛陀因六羣比丘違犯僧團制戒或不聽僧眾規勸,因而嚴厲斥責。
    在僧團集體生活中,「易諫」是隨順戒律與善知識教導的清淨表現,也是維持僧團和合的重要德行;反之,「難諫」則增長執著與過失,障礙修行並破壞僧團紀律,故為佛陀所呵責。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罪中「隨順惡僧拒僧諫罪」或「破僧違諫罪」的擯責詰問語境。
    在僧團中,若比丘犯錯或行事違背戒律,僧眾依律進行三次羯磨(宣告與表決)勸諫,受諫者應當依教奉行。
    此處詰問其為何冥頑不靈、拒絕接受僧團的如法勸諫,指出其執著惡見不肯捨棄的過失。

    此句為佛陀或僧團大眾對「六羣比丘」的稱呼或訶責開頭。
    六羣比丘在律藏中常作為制戒的緣起人物,其行為多有違失,故佛陀常藉由導正其行為來制定僧團的戒律(波羅提木叉)。

    此句為律部中評判僧侶行為是否如法、如律的標準用語。
    律典的基本精神在於防非止惡、長養善法。
    若某種行為既非佛陀宣說的法(義理),亦非佛陀制定的律(規範),且背離了佛陀教導的宗旨,即不具備戒律的合法性,無法達到淨化身心、令善法增長的修持效果。

名相註解
  • 禮世尊足:頂禮佛陀的雙足,是佛教中最崇高的敬禮儀式(接足禮)。
  • 一面立:在一旁恭敬站立,不居正中、不離太遠,為聽候佛陀教誡的侍立威儀。
  • 同共犯罪:共同犯了相同的罪名。
  • 非理謗僧:毫無事實根據、不依循戒律法理地毀謗僧伽(僧團)。
  • 隨愛、隨瞋、隨癡、隨怖:即律藏中常見的「四枉」或「四阿曲」。指僧團在行法或裁判時,因私心偏愛、憤怒瞋恨、愚癡無知、畏懼權勢而失去公正。
  • 同罪:指犯了相同性質、相同程度的戒律罪名。
  • 隨愛:隨順個人的貪戀、偏愛而行事說話,為四枉法之一。
  • 隨瞋:隨順個人的瞋恨、怨怒而行事說話,為四枉法之一。
  • 隨怖:隨順內心的恐懼、害怕(如畏懼權勢)而行事說話,為四枉法之一。
  • 隨癡:隨順自身的愚癡、無明或盲從而行事說話,為四枉法之一。
  • 如是諫:指如同第一次勸諫時所用的如法言詞與程序來進行勸告。
  • 羯磨人:主持或宣讀僧伽會議(羯磨)議案的僧人。
  • 三人中:指大眾聚集的公開場合。
  • 謗:誹謗、誣蔑,指以不實之詞加害、中傷他人。
  • 易諫:容易接受他人的規勸或諫言,指性情柔順、不執著己見、願意依教奉行者。
  • 執持不捨:指固執於自己的錯誤見解、惡行或成見,經歷僧團多次羯磨勸諫仍不肯放棄。

尊者阿難還舍衛城, 禮世尊足於一面立。世尊知而故問:「阿難!汝 等已於黑山聚落,作驅出羯磨耶?」答言:「已作。 世尊!闡陀比丘、迦留陀夷比丘,於一由旬迎 僧懺悔。三文陀達多、摩醯沙達多,即便走到 王道聚落,餘諸比丘不來懺悔,復不走去,眾 僧為作驅出羯磨。彼見闡陀、迦留陀夷不被 驅出,便以非理謗僧言:『僧隨愛、隨瞋、隨怖、隨 癡,有同共犯罪,有驅出者、有不驅者。』」佛告比 丘:「是六群比丘以非理謗僧言:『隨愛、隨瞋、隨 怖、隨癡,有同共犯罪,有驅出者、有不驅者。』 作是語者,汝當去屏處三諫、多人中三諫、 僧中三諫,令止此事。」屏處問言:「汝等實以闡 陀比丘、迦留陀夷故,非理謗僧言:『隨愛、隨瞋、 隨癡、隨怖,俱共犯罪,有驅出者、有不驅者 耶?』」答言:「實爾。」即屏處諫言:「長老!莫以非理 謗僧。何以故?眾僧不隨愛、不隨瞋、不隨怖、不 隨癡,不於同罪,有驅出者、有不驅出者。汝 等莫作隨愛、隨瞋、隨怖、隨癡語言。長老!我 今慈心諫汝,饒益故,當捨此事。一諫已過, 二諫在。」若不捨者,第二、第三亦如是諫。及 多人中三諫,猶復不止者,僧中作求聽羯磨。 羯磨人應作是說:「大德僧聽!是六群比丘以 非理謗僧,已於屏處三諫、多人中三諫不止。 若僧時到,當於僧中三諫,令止此事。」即於僧 中問是比丘:「汝實非理謗僧,已於屏處三 諫、多人中三諫不止耶?」答言:「實爾。」僧應諫 言:「長老!莫以非理謗僧。何以故?僧不隨愛、不 隨瞋、不隨怖、不隨癡,不同犯罪,有驅出者、 有不驅者。今僧慈心諫汝,饒益故,當捨此 事。一諫已過、二諫在。」若不止者,第二、第三 亦如是諫,猶故不止。諸比丘以是因緣,具 白世尊:「六群比丘已屏處三諫,乃至僧中 三諫,猶故不止。」佛言:「呼六群比丘來。」來已, 佛問六群比丘:「汝實非理謗僧,已屏處三 諫,乃至僧中三諫,故不止耶?」答言:「實爾。世 尊!」佛告六群比丘:「此是惡事,汝不聞世尊常 讚歎易諫、呵責難諫耶?汝今云何難諫,執持 不捨?六群比丘!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 以是長養善法。」

49
白話直譯
諸比丘白佛言:「世尊!為什麼這六群比丘,因為闡陀、迦留陀夷沒有被驅逐,就以不正當理由誹謗僧團?」佛說:「這六群比丘不僅今天以不正當理由誹謗僧團,過去世時也曾這樣誹謗僧團。」諸比丘說:「真有此事嗎?」佛說:「確有此事。」「唯願聽聞。」佛說:「過去世有一座城,名叫波羅奈,國名伽尸。當時王家飼養兩隻狗,用金銀鎖鏈拴著,餵食寶器,夜間則解開讓牠們守護門戶。那時國王得了頭痛病,經過十二年治療都未痊癒,後來漸漸好轉。有一次國王在睡夢中聽到狗吠聲,驚醒後頭痛加劇。國王問侍者:「剛才是什麼聲音?」侍者回答:「是狗在吠叫。」國王立刻生氣,命令侍者:「把現在的狗都趕出去。」侍者便依照命令驅趕狗。這時有一隻狗問驅趕的人:「為什麼要趕我?」驅趕的人回答:「國王病情稍有好轉,睡夢中聽到狗吠聲,驚醒後病情加重,所以要趕你出去。」狗又問:「所有的狗都被趕出去了嗎?」回答:「全都趕出去了。」又問:「王家那兩隻狗也被趕了嗎?」回答:「王家的兩隻狗沒趕,其他的全都趕了。」狗便憤怒地說:「這國王無道,隨著愛、瞋、怖、癡而行。」狗便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比丘對佛陀說:「世尊!。為什麼這六羣比丘,會因為闡陀和迦留陀夷沒有被驅逐出僧團,就毫無道理地誹謗整個僧團呢?。佛陀說:「這六位一組的僧團常犯惡行比丘,不只是今天用不合理的言論來誹謗大眾僧,在過去無數世前,就已經曾用不合理的言論誹謗過僧團。」。眾比丘問道:「過去也曾發生過這樣的事嗎?」。佛陀說:「不曾有這樣的事。」。「我們只希望能夠聽聞。」。佛陀說:「在過去的時代,有一座城市叫做波羅奈城,所屬的國家叫做伽屍國。。當時國王家裡養了兩隻狗,平時用金銀做的鎖鏈拴著,餵食也用珍貴的器皿。到了晚上,就會把牠們放開,好讓牠們防範盜賊、看守大門。。國王得了頭痛的疾病,經過十二年的治療都沒有好,後來才漸漸好轉痊癒。。那時,國王在睡夢中聽到狗叫聲,馬上被驚醒,頭痛也變得更嚴重了。。國王問身邊的侍從:「剛剛那是什麼聲音?」。回答說:「有狗在叫。」。國王當下發怒,指示隨從:「馬上把那隻狗趕出去。」。就照著律法的規定,把他逐出僧團。。這時有一隻狗問驅趕牠的人說:『為什麼要趕走我?』。趕狗的人回答說:「國王的病才剛好一點點,在睡覺時聽到狗叫聲,受驚醒過來反而讓病情加重了,所以我纔要把你趕走。」。那隻狗又問說:『難道所有的狗都已經被趕出去了嗎?』。回答說:『把他們全部趕出去。』。又問:『國王家的那兩隻狗,也被趕走了嗎?』。回答說:『國王家的兩隻狗不要趕走,其他的全部都要趕走。』。那隻狗就生氣了,
心裡想著:『這個國王不講道理、不守法度,做事完全隨順自己的偏愛、憤怒、恐懼與糊塗。』。那隻狗就用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請啟或對白開頭。
    諸比丘在修行或僧團生活中遭遇疑難、見聞非梵行之事時,向佛陀稟告並請示教導,隨後佛陀將依此因緣宣說法義或制定戒律。
    此語境展現了僧團以佛為師、凡事依律依法律制的原始佛教特色。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法的戒條制訂因緣。
    經文探討六羣比丘因不滿特定的惡行比丘(闡陀、迦留陀夷)未被僧團作羯磨驅逐,遂採取報復性手段,以非事實的罪名(非理)去誹謗其他清淨僧眾。
    在律典語境中,這涉及維護僧團和合、禁止惡意誹謗以及僧伽羯磨程序的合法性。

    本句為佛陀因六羣比丘誹謗清淨僧團而宣說其過去生因緣的開示。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的清淨與和合至關重要,非理誹謗僧團屬於極嚴重的惡業,佛陀藉此揭示因果業報的相續性,說明現世的惡行乃承襲過去世的習氣與因緣。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本生或因緣引導句。
    比丘們聽聞佛陀開示現前因緣後,向佛陀請示過去世是否也有相似的因緣事件,以此啟請佛陀宣說本生故事或過去世的業緣,體現阿含與律部教法中重視因果業報與緣起追溯的特點。

    此句為律藏文本中佛陀對比丘或信眾詢問過去是否有此戒條、先例或犯戒情事時的否定答詢,用以釐清法制、戒律之制訂背景與歷史事實。
    依《摩訶僧祇律》之語境,此字應解為否定意。

    本句為律典中弟子懇請佛陀宣說戒律、因緣或教法的標準請法用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展現了比丘大眾對佛陀制戒因緣與法義的渴仰,是推動佛陀說法制戒的緣起。

    此句為律典中佛陀開示因緣(本生或曾有因緣)的常見敘事開頭。
    佛陀透過提及過去世的地理與國家背景,引出後續有關戒律制定或僧團行事的歷史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確立教法或戒條發生的具體時空因緣,具備客觀歷史敘事風格,不涉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因緣敘事。
    記載了王家養狗的奢華情境與防衛用途,用以引出後續比丘乞食、制戒或具體戒律事件的緣起。
    律部文本著重如實記錄當時的社會背景與世俗生活型態,不宜作過度的象徵義或大乘法界義發揮,應依原始佛教的因緣次第與生活軌範進行理解。

    本句為大眾律中記述因緣的敘事句。
    佛陀依此國王長期患病至痊癒的因緣,來制定僧團相關的戒律或開遮。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記載旨在釐清事緣背景,不涉及大乘經典之法界象徵或如來藏義理,應作客觀事實理解。

    此段描述為《摩訶僧祇律》中關於王室生活或因緣故事的敘事部分,藉由國王驚覺頭痛之生理現象,作為後續法律規範制定或特定因緣生起的背景描述,反映律部經典中對於世俗情境的紀實性寫作風格,非屬深奧教理範疇。

    此句為律藏中的敘事語言,記錄國王詢問侍從周遭聽聞的音聲來源或性質,屬於日常律儀範疇,重點在於釐清事實。

    此處為律部敘事,記錄當時對話之語句。
    律部在處理戒律判斷時,常需透過對話確認現場實況,此處僅為客觀描述外境發生的現象,無涉深奧法義。

    此處記述律藏中關於國王情緒反應與處理方式的敘事,反映出當時社會情境下的權力關係與處置手段。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多用於交代制戒因緣的背景脈絡,呈現人事時地物的具體狀況。

    此處涉及律藏中關於處罰犯戒比丘的程序。
    意指若僧眾中有犯嚴重過失者,必須依照僧伽的律制規則,執行驅逐出眾(擯出)的處分,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卷七。
    此為律部本生因緣故事之敘事,描述狗因宿世業報投生畜生道,卻因過去生曾為出家人等善根因緣,能開口作人語,質問驅趕者其受驅逐之原因。
    此句在律典語境中,用以引出後續因緣以制戒或開示因果業報,說明眾生因業力流轉受報,即便身處惡趣,因緣具足時仍顯現往昔業行特徵。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中關於居處、園林等遮難因緣的敘事背景。
    文中描述驅逐者說明其驅狗之理由,旨在制戒背景中建立世俗事件的因果條理,說明因狗吠驚擾王體而引發的驅逐行為。
    律典詮釋應著重於客觀事件的敘述與制戒因緣,不涉及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玄妙法理。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佛陀制戒之因緣故事(如本生或緣起故事)。
    此為敘事性對話,不應過度解讀為大乘唯識或法界圓融之象徵義。
    律部文本之判讀應著重於因緣本末與戒律制修之背景,保持客觀平實的敘事解讀。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有關僧伽僧事處理或僧團犯戒、起諍時的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驅出」通常指對不合僧團法度、違犯重戒或不聽教誡者,執行驅擯或勒令離開僧伽界內、諍事現場的處分,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
    僧伽在此探討特定戒律因緣或僧團驅擯事件時,引用了關於王家二狗是否同被驅逐的問答。
    律部經典著重於因緣、次第與戒相之制定背景,此處純屬實事敘寫,用以引出後續的律法判決,無涉大乘宗派之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的因緣敘事。
    本句為當事人的對話紀錄,文義單純,用以確立僧團在面對特定世俗情境(如王權與世俗權威)時的行為邊界與處理原則。
    法義上應依律部「隨順世間法而不違背戒律」之精神判讀,不應作過度的象徵義或大乘法界圓融義之延伸發揮。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因緣故事。
    文本藉由狗的斥責,揭示了世間掌權者若缺乏正法治理,便會墮入四種偏差的行事態度(即「四阿邪陀」或「四枉」)。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旨在引出因緣背景,以具體的因果事例來誡勉僧團或世人應依循正法、捨離四枉,切莫依仗權勢而隨順煩惱造作惡業。

    此句為律部本生故事或因緣故事中的敘事過渡句。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中,常藉由旁生(動物)說偈的因緣,來引出過去世的因果報應或佛法義理,用以制戒或教化大眾。

名相註解
  • 曾爾:此處依律部語境及上下文,意指不曾如此、未曾有過這樣的事,用以否定過去存在某種先例或行為。
  • 畜養:飼養畜生。
  • 寶器:珍貴的器皿。
  • 差:痊癒、病癒。此處讀音為「瘥」(chài)。
  • 王:指在位之國王,於律藏中多指護持佛法或與僧團互動的世俗統治者。
  • 侍者:指隨侍國王左右之隨從或近臣。
  • 教勅:命令、吩咐之意,為長輩對晚輩或尊者對侍者發號施令之詞。
  • 教:指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規則,即僧伽律法。
  • 時:於彼時,敘事句首的時間副詞。
  • 驅者:指驅逐、驅趕狗隻的人。
  • 小差:病情稍微好轉、稍有起色。差,音「瘥」,指病癒。
  • 驚覺:因受驚嚇而醒過來。
  • 盡:全、皆、全部。
  • 驅:指驅逐、趕走。在律典脈絡中常比喻或關聯到僧團之驅擯(趕出僧團)處分。
  • 無道:不循正法、不依治理法度。在律部語境中多指君王不依仁政法理行事。
  • 頌:指偈頌,即佛經中字數固定、具有韻律的詩歌體裁,多用於讚歎、總結或重宣教法。

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此 六群比丘,以闡陀、迦留陀夷不驅出故,非理 謗僧?」佛言:「此六群比丘不但今日以非理謗 僧,過去世時已曾非理謗僧。」諸比丘言:「已 曾爾耶?」佛言:「曾爾。」「唯願欲聞。」佛言:「過去世 時有城,名波羅奈,國名伽尸。時王家畜養 二狗,以金銀鎖繫、食用寶器,夜則解放令 備守門戶。時王得頭痛病,經十二年療治不 差,後漸得差。時王於眠中聞狗吠聲,王即驚 覺頭痛便增。王問侍者:『向何等聲?』答言:『狗 吠。』王即瞋怒,教勅侍者:『現狗驅出。』即如 教驅出。時有一狗問驅者言:『何故驅我?』驅 者答言:『王病小差,眠中聞狗吠聲,驚覺增 病,是故驅汝。』狗復問言:『一切狗盡被驅出耶?』 答言:『盡驅出。』又問:『王家二狗亦被驅耶?』 答言:『王家二狗不驅,餘者盡驅。』狗便瞋恚 言:『是王無道,隨愛、隨瞋、隨怖、隨癡。』狗即說 頌曰:

50
白話直譯
「若以狗為患,應當全部趕走;如今卻未全趕,可知此王無道。自己家裡養兩狗,不趕只趕我;應知這是惡王,隨愛、瞋、怖、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覺得狗會帶來危害和麻煩,就應該把所有的狗都趕出去;。現在竟然沒有把牠們全部趕走,可見這個國王太沒有道理了。。這戶人家自己養了兩條狗,請不要讓牠們單獨跑出來咬我、驅趕我;。應當知道這個惡王,是順著自己的貪愛、瞋恨、害怕和愚癡來行事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的因緣敘事或戒條制定背景。
    此句為僧團或世俗大眾針對特定事件(如狗吠、咬人或弄髒僧伽藍摩)進行討論時的言論,反映了律藏在制定戒律前,大眾依循世俗情理與僧團秩序進行諍論的實際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言論旨在引出後續佛陀如何依據中道與慈悲原則,制定既不惱害眾生又能維護僧團清淨的戒條。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因緣故事中的世俗羣眾或特定人物的非難之詞。
    其脈絡在於藉由世俗對國王施政、善惡的評判(如對動物、外道的處置),引出僧伽戒律制定的緣起。
    此處反映律典中「隨順世間公義以防世人譏嫌」的制戒背景,並非直接闡述深奧法義,而是體現世俗對『王法』與『正道』的期許。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乞食或入村落時的日常生活戒律與應對情境。
    此處記錄了僧侶至居士家門前乞食時,對屋主所說的防護叮嚀,旨在避免僧侶受到家犬傷害,並提醒居士善加約束家畜,以利慈悲護生與順利行持資糧。

    本句出自律部,揭示惡王行事皆依私慾與煩惱。
    佛法中稱「愛、瞋、怖、癡」為「四阿曲」(四枉法、四不正),即人在處理事務時,因貪愛、瞋恨、畏懼或愚癡而失去公正、造作諸惡。
    此處依律部因緣語境,用於指明暴君或不法統治者破壞正法、枉法裁判的煩惱根源。

名相註解
  • 患:指禍患、危害或招致譏嫌的麻煩。
  • 一切:此處指所有的狗,而非大乘經論中的一切眾生或萬法。
  • 遣:差使、讓、使令之意,此處指放任或讓狗跑出來。
  • 隨:順從、依憑。
  • 愛瞋怖癡:即「四阿曲」或「四不應行」,指貪愛、瞋恚、恐怖、愚癡四種導致行為偏差、枉法造業的根本煩惱。
「『若以狗為患,一切應驅出;
而今不盡驅,知是王無道。
家自養二狗,不遣獨驅我;
當知是惡王,隨愛瞋怖癡。』」
51
白話直譯
佛告訴諸比丘:「當時王家的兩隻狗,就是現在的闡陀、迦留陀夷比丘。其他的狗,就是現在的六群比丘。當時被驅逐,因為兩隻狗沒被趕,所以產生無理的誹謗。如今被驅逐也是如此,因為闡陀、迦留陀夷比丘沒被驅逐,所以無理誹謗僧團。」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比丘們說:「那時候國王家裡養的狗,就是現在的闡陀和迦留陀夷兩位比丘。」。故事中剩下的那些狗,就是現在的六羣比丘。。被驅逐出去,因為看到兩隻狗沒有被驅逐,於是心生不平,進行不依循法理的惡意毀謗。。今天被驅逐出僧團也是這樣的情況,只因為闡陀和迦留陀夷比丘沒有被驅逐,就無理地誹謗大眾僧團。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藏中的本生因緣敘事,佛陀透過揭示過去生與現在生的業緣連結,說明特定弟子(闡陀與迦留陀夷)在過去生中所扮演的角色與習氣因緣。
    律部語境著重於因果業報的實然呈現,用以教化僧團並引出戒律制定的緣由,不作大乘法界象徵或圓融義之延伸詮釋。

    本句屬於律典中佛陀開示因緣(本生或曾過去事)的結會。
    佛陀藉由過去生中狗羣的譬喻,來對顯並點出當時僧團中經常違犯戒律、引發事端的六羣比丘,其行為背後的習氣與因緣互有脈絡,以此彰顯制定戒律的必要性與因果不爽的道理。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僧團處理比丘犯戒或違規而予以驅逐(擯出)時,該比丘因心生怨恨,藉口連狗都沒有被趕走,自己卻被趕走,從而對僧團的處分進行不符戒律原則的非理誹謗。
    此處彰顯律典中對於違規者不服僧事處分、反向毀謗僧團之行為記載,用以制戒。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的敘事語境,記載僧眾因不服僧團的處分(驅逐羯磨),而提出不合理的抗辯與誹謗。
    當事人認為同樣犯錯或有爭議的闡陀、迦留陀夷等人沒有受到處罰,自己卻被處分,因而心生不平,非理謗僧。
    這展現了律典中關於僧團紀律、羯磨執行以及比丘對處置產生反彈的實際歷史情境。

名相註解
  • 被驅:指違反僧團紀律,依法被僧團執行「擯出」(驅逐出寺院或僧團)的處分。
  • 非理誹謗:不依循戒律法理、不合事實地進行惡意中傷或毀謗僧團。

佛告諸比丘:「時王家狗者,今闡陀、迦留陀夷 比丘是。餘狗者,今餘六群比丘是。爾時被 驅,以二狗不驅故,非理誹謗。今日被驅亦復 如是,以闡陀、迦留陀夷比丘不被驅故,非理 謗僧。」

52
白話直譯
諸比丘白佛說:「世尊!為什麼闡陀比丘,大家想讓他擔任知事,而阿難卻不允許?」佛告訴諸比丘:「闡陀比丘不只是今天想再當知事,阿難不允許;過去世時曾想推舉他為王,阿難卻未同意。」諸比丘白佛說:「世尊!真的有這回事嗎?」佛說:「是的。」「唯願能聽聞。」佛說:「過去世時,在雪山腳下曲山壅塞之中,有一處向陽溫暖,聚集了許多鳥類。大家商議說:『我們今天應該推舉一隻鳥為王,讓大家畏懼困難而不做非法之事。』眾鳥說:『好!誰應該成為王?』有一隻鳥說:『應該推舉鶬鵠。』有一隻鳥說:『不行!為什麼呢?牠腳高脖子長,萬一犯錯就會啄我們的頭。』大家都說:『是這樣。』又有一隻鳥說:『應該推舉鵝為王,牠全身潔白,眾鳥都尊敬。』眾鳥又說:『這也不行!雖然外表潔白,但脖子又長又彎,自己脖子都不直,怎能端正他人?』又說:『有孔雀,羽毛鮮麗,觀者悅目,應該可以做王。』又說:『不行!為什麼呢?雖然羽毛美麗卻沒有慚愧心,每當跳舞時醜態畢露,所以不行。』有一隻鳥說:『禿梟應該做王。為什麼呢?白天安靜,夜晚勤於守護,能保護我們,堪當王者。』大家都說:『可以。』當時有一隻鸚鵡,住在一處,有智慧,心想:『眾鳥的習性是夜晚應該休息;而禿梟的習性是夜晚不睡。眾鳥圍侍左右,晝夜警覺無法安睡,實在很苦。我若開口,牠必定憤怒拔我羽毛。』正想不說話,心想:『眾鳥長夜受苦,寧可被拔毛也不違背正理。』便來到眾鳥前,舉翅恭敬,對眾鳥說:「願請聽我說一首偈語。」當時眾鳥便以偈語回應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比丘對佛陀說:「世尊!。「為什麼這位闡陀比丘,大眾想要安排他擔任寺院的執事,阿難卻不答應呢?」。佛陀告訴各位比丘說:「這位闡陀比丘不只是今天想要重新回來參與、管理僧團的事務,而被阿難拒絕聽從;。在過去世的時候,大家曾經想要推舉他做國王,但是阿難不答應。」。各位比丘對佛陀說:「世尊!。你以前曾經這樣過嗎?」。佛陀說:「就是這樣。」。「我們只希望能夠聽聞(這條戒律的因緣)。」。佛陀說:「在過去世的時候,雪山腳下彎曲的山谷裡面,有一處朝向太陽、溫暖的地方,有成羣的鳥兒聚集在那個地方。」。大家就一起商量說:『我們今天應該選出一隻鳥來當國王,好讓大家有所顧忌,不敢做出違法的事。』。眾多鳥兒說:『很好!。「誰應該來當國王呢?」。有一隻鳥說:『我們應該推舉鶬鵠來當領袖。』。其中一隻鳥說:『不可以!。這是什麼原因呢?。這種缽的形狀高腳而且長頸,鳥羣可能會飛來侵犯,甚至啄食我們的腦袋。。大眾都回答說:「是的。」。又有一隻鳥說:『我們應該推選鵝做國王,因為牠的羽毛非常潔白,受到所有鳥類的尊敬。』。羣鳥接著說:『這樣做也是不行的!。他的容貌雖然白皙,但脖子又長又彎,自己的脖子都長不直了,怎麼能夠去糾正別人呢?。大家又說:『只有孔雀的羽毛色彩繽紛,看起來賞心悅目,應該可以讓牠來當鳥王。』。又接著說:『不可以這樣做!。這是什麼原因呢?。身上的羽毛雖然漂亮,卻不懂得羞恥,每次跳舞的時候就會露出醜陋的身體,所以這是不可以的。』。有一隻鳥說:『這隻禿鷹應當作我們的國王。’。為什麼呢?。白天讓大眾安穩寧靜,夜晚則勤奮地巡邏察看,保護著我們,這樣的人才夠資格做我們的國王。』。大眾都說:『可以。』。這時有一隻鸚鵡,住在某個地方,很有智慧,牠心中這樣想:『所有鳥類的習性,到了晚上都應該睡覺休息;。這是貓頭鷹的習性,夜間是不睡覺的。。周圍全都是鳥羣圍著,日夜都不敢鬆懈、無法入睡,這真的非常痛苦。。如果我現在開口說話,對方一定會生氣,把我身上的毛給拔了。。正想說出口,但隨即想到:「這羣鳥兒長久以來備受苦難,牠們寧願被拔毛受苦,也絕不願意違背原本的道理(或生存法則)。」。於是走到眾鳥前面,舉起翅膀以示禮敬,向眾鳥說:「請聽我說一首偈語。」。這時,眾鳥便說出偈頌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啟請語。
    諸比丘在修行或僧團生活中遭遇疑難、見聞違犯事件,依止佛陀作為導師,向佛陀稟白陳述,為後續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法要的因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大眾在處理僧事(羯磨)或人事安排時的詢問。
    闡陀比丘因過往性格或行為問題(如惡口、不守紀律),導致在僧團職務的任用上引發爭議,此句反映出僧團內部對於人事任用需依循戒律與大眾共識的互動過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闡陀(Channa,又譯車匿)是佛陀為太子時的馭者,出家後因恃舊傲慢,常違僧團紀律,佛陀臨涅槃前曾命僧團對其施以「默擯」(不與交談、不共同行事)。
    本句為佛陀向大眾說明闡陀比丘並非今日才企圖恢復參與僧伽事務(知事)而遭阿難制止,藉此引出過去生之因緣,屬於律藏中處理僧團糾紛與制戒因緣的敘事框架。

    此句出自律部,佛陀透過述說過去生因緣,彰顯阿難與相關尊者在過去世的因緣與其性格特質。
    在律典脈絡中,本生故事(Jātaka)常作為制定戒律或說明僧團糾紛的背景緣由,此處藉由過去世「欲舉為王」而阿難「不聽」的因緣,來說明當下僧伽事件的業力根源或人物性格的延續性。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請啟語。
    諸比丘在見聞特定事件或對戒律、行持產生疑問時,集體向佛陀稟告、請示,以此作為佛陀制戒或說法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這展現了僧團依循「僧事僧斷、最終皈依佛陀」的規制與教誡程序。

    本句為律部中上座或僧伽在審查、詢問比丘犯戒情狀或僧事慣例時的日常質詢用語。
    透過詢問過去是否有類似的先例或行為,用以判定當前事件的性質、結罪輕重或處理程序,體現律典著重事實調查與依循僧伽慣例的原始佛教法規精神。

    此句為佛陀對上文比丘或大眾所述律法、因緣或見解的印可與讚許。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的「如是」具有確立戒律規範、判定行為對錯的法律效力,表明對方的陳述完全符合事實與法義。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請法語。
    比丘們向佛陀表達誠懇渴望聽受教法的態度。
    在律制建立的語境中,佛陀通常因特定事件而欲制戒,比丘們便以此句祈請佛陀宣說該戒律的制戒因緣與具體法義。

    本句為佛陀宣說本生故事或因緣故事的開頭,屬於律典中交代過去因緣的敘事性文本。
    語境屬於大眾律(摩訶僧祇律)的原始教法語境,依實事敘述,不作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發揮。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記載過去生因緣的本生故事。
    此處敘述眾鳥因無首領治理而生混亂,故共同協議推舉君王以建立秩序。
    在佛教律制與世俗治理的觀念中,設立領袖或體制的目的在於讓大眾有所敬畏、依循法度,從而止息惡行、不作非法,這體現了早期佛教對於社會秩序與法治必要性的看法。

    此句為律典本生故事中的敘事文句。
    敘述眾鳥聽聞提議後表示贊同與認可。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擬人化的本生故事多用以引出戒律制定的因緣,或說明業報因果,此處應依字面敘事理解,不作大乘法界象徵或深層哲理發揮。

    本句為律典敘事中人物的詢問對話。
    在《摩訶僧祇律》的世間歷史或王位傳承背景中,用以探討或確立統治者的合法性與人選。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中大眾共議推舉首領的本生寓言故事。
    此處透過鳥類羣體尋找領袖的互動,比喻羣體生活中建立秩序與推舉賢能的重要性,符合律部闡述僧團制度、羯磨推舉與依止規範的語境。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本生故事的敘事片段。
    在律典的因緣本生中,常藉由動物羣體間的互動、對話來彰顯因果、戒律或處事戒規。
    此處為鳥羣中某一隻鳥提出反對或勸阻之語,用以引出後續的因緣情節。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句,用以引出下文針對特定戒律、僧伽因緣或制戒緣由的具體解釋。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此問通常旨在闡明佛陀制定某項戒條的深意、因緣或背後維護僧團清淨的實際考量,依循因緣與次第的教法原則,不涉及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比丘器物(缽)製做或使用規格的因緣。
    描述僧眾或居士對於某種不合度量、特殊形狀之缽的顧慮,擔心其獨特的「高腳長頸」外觀會引來鳥類誤抓、棲息,進而侵犯或啄傷僧眾。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團生活資具的實用性、安全性與威儀,防範世俗譏嫌與外在侵害,不涉及大乘高深玄理。

    本句為大眾僧聽取詢問或表決時,一致表示贊同、確認的集體回應。
    在律典羯磨(僧團會議)程序或僧眾集會中,此語常用於表示大眾達成共識、無人異議的狀態,展現僧團和合、依律議事的特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中的本生故事,屬於律部中藉由過去因緣(如動物寓言)來說明僧伽制度、僧團推舉或戒律緣起的語境。
    此處記錄眾鳥推舉統領者的對話,體現早期佛教經典中對於羣體領袖需具備德行、形象或大眾公認特質(如色絕白、眾所敬)的客觀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所載本生故事或譬喻情節之敘事。
    敘述羣鳥對於某種提議或作法皆表示反對、不認同。
    此處屬律典中的緣起故事敘事,依文字表面情節客觀理解即可,不宜過度引申或套用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語境。
    比喻自身行為或戒行有所瑕疵、不正者,即失去教導、糾正或評斷他人行為的資格與說服力。
    在律典中,多用以說明僧團因緣、行持規範及對他人提出糾彈(舉罪)時應具備的自身德行清淨。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卷七中「鳥選鳥王」的本生故事寓言。
    大眾因見孔雀外表華麗而欲推舉其為王,屬於純粹的敘事句,旨在引出後續因外在虛榮而帶來不適合擔任領導者的戒律或道德寓意。
    此處依律部語境平實理解,不作深層大乘法界或空性象徵意義的衍生解說。

    此句為律部大眾律中,比丘或僧團在面對不合戒律、不依教法之行為時,所進行的制止、拒絕或否定之制教語境。
    在僧事或日常作持中,用以明確斷定某種行為、提議不符合律法軌度。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句語氣,用於承接上文所制定的戒律、因緣或僧伽軌則,並引出下文對該制戒因緣、果報或具體法理的詳細釋義,屬於律部毘尼中分析條文因果關係的常見轉折句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因緣故事。
    佛陀藉由孔雀因驕傲自大、肆意起舞而展露不淨身軀、失去配偶的寓言,來戒律比丘或比丘尼應具足「慚愧」之心。
    在律部語境中,「慚愧」是防護惡行、維持僧團威儀的核心善法。
    若缺乏慚愧心而耽著於外表(衣毛好),終將在放逸中暴露出煩惱與惡行(醜形出現),因此佛陀以此評斷其為「不可」。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本生故事。
    佛陀藉由過去生中鳥類推舉鳥王的寓言,引出因緣教法,用以對比或引導出律藏中僧伽制度、眾意推舉或破僧等相關戒律因緣。
    此處純為敘事,依據大眾律的樸實風格直譯即可,不宜過度延伸出大乘法界象徵義。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句,用以承上啟下,引出下文對於戒律制定原因、因緣或具體開遮持犯理據的詳細解釋。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此問通常緊接著某項戒條、突吉羅罪名或僧伽業障,隨後闡明佛陀因何種現實弊端、信眾譏嫌或出家眾之過失而確立此等制約,體現原始佛教依因緣制戒的實際精神。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大平等王」(摩訶三末多)起源的記載。
    描述世間因貪心、爭執初起,大眾公選出一位具德之人來維持秩序、裁決是非。
    本句說明理想的世間君王(或領導者)應具備的職責與德行:白天令國家社會安定平靜,夜晚則慇懃巡視防範盜賊災害,全心守護百姓,如此才堪受尊崇為王。
    此脈絡反映佛門律部對世間國家與王權起源的「契約說」觀點。

    本句記述僧團大眾在羯磨(僧團會議)或商議事務時,全體表示贊同、達成共識的場景。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處理僧事強調「和合」,凡事須經大眾僧共同審查與首肯,此處「可」字即展現了僧伽民主與集體決議的運作原則。

    本句為大眾律中記述因緣的故事敘事。
    此處鸚鵡具備智慧並作思惟,在律典因緣故事中,常藉由聰慧動物的行為來引出後續的戒律因緣、因果業報或教化示範。
    這符合律部經典重視實際因緣、行為次第的敘事風格。

    本句出現於律部,係以貓頭鷹夜間不眠之習性,作為修道者應精進不懈或警覺外緣之譬喻,強調比丘應如實觀察世間現象,並以此調整自身修行狀態,不應隨順懈怠。

    此處記述鳥類受恐懼驅使,無法安穩休息的生存狀態。
    律部語境著重於對有情生命狀態的客觀描述,並非象徵,旨在突顯生存之艱難與受苦實況。

    此段出自律藏敘事,描述因語言互動可能引發他人瞋心及肢體侵害之顧慮。
    在僧團威儀與人際應對中,律典以此強調慎言與觀察對象情緒之必要性,以避免招致不必要之違犯或傷害。

    此段引述律部情境,透過鳥類寧可承受痛苦也不願越界(違背正理)的譬喻,強調「正理」對於規範行為與維護秩序的重要性。
    在律藏語境下,這類譬喻常用以警示僧眾在面對困境時,應守持戒律與正道,不可因受苦而採取違法的手段。

    此段描述動物展現恭敬儀軌。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即便在禽鳥羣中,依循請求聽法的儀軌(如舉翅恭敬、白言請法)仍是傳達法義的必要程序,體現了對法的尊重與攝受眾生的平等心。

    此句為律藏本生故事或因緣故事中的敘事過渡句,記載眾鳥以偈頌(伽陀)形式回答提問。
    在《摩訶僧祇律》等大眾部律典中,常藉由佛陀述說過去生因緣(本生)來彰顯戒律、業報或處事智慧。
    此處依律部質樸、著重敘事的語境判讀,純屬情節引導,無涉後期大乘深奧法理。

名相註解
  • 知事:僧團中負責管理具體事務的職位或執事,如營事、維那、庫頭等管理僧伽財產或日常運作的人員。
  • 欲聞:希望聽聞、渴望聽受。在律典中特指比丘眾渴望聽受佛陀宣說戒法與制戒因緣。
  • 雪山:即喜馬拉雅山,古印度佛教經典中常作為寓言、本生或隱修背景的地理意象。
  • 曲山壅:指彎曲的山谷、山坳或被山巒環抱阻隔的隱蔽處。
  • 善:表示讚嘆、同意、認可之詞,猶如現代漢語的「好」或「很好」。
  • 鶬鵠:鳥名,即水鳥中的鶬鴰或天鵝一類,體型較大,在此寓言中被鳥羣提名為推舉首領的候選者。
  • 眾:指僧團大眾、集會的僧眾。
  • 鹹:皆、都。
  • 當推:應當推舉、推選。
  • 絕白:極其潔白。絕在此處作為副詞,表示程度達到極點。
  • 項:指脖子的後部,此處泛指脖子、頸部。
  • 正他:糾正他人、使他人端正。在律部語境中常指依戒律規範來糾舉、匡正他人的過失。
  • 孔雀:古代印度常見的鳥類。在本生故事中,常作為因外表美麗而心生驕傲、缺乏實德的象徵。
  • 衣毛:指鳥類的羽毛。此處指孔雀的羽毛,比喻外在的虛榮或華麗的外表。
  • 慚愧:佛教俱生善法。對己造惡感到羞恥而自我省察稱為「慚」;對外在世間、法律或聖賢指責感到羞恥稱為「愧」。律部中視為持戒的根本心理防線。
  • 不可:律部常用術語,意指不應當、不被允許、不合戒律規範。
  • 禿梟:此處指禿鷹或鴟梟一類的猛禽。在佛典本生故事的禽獸寓言中,常用作特定性格或形象的代表。
  • 勤伺:勤勉地巡視、察看,指防範盜賊或非法之事的警衛工作。
  • 王者:此處指「大平等王」(摩訶三末多,Mahāsammata),是佛教宇宙觀中人類最初的君王。
  • 作是念:心中生起這樣的想法、作如此思惟。
  • 警宿:指因恐懼、警戒而無法安穩棲息的狀態。
  • 設語:若開口說話之意。
  • 正理:指合乎道理、法度或戒律的規範,在此語境下指鳥類應遵循的生存法則或特定情境下的規範。

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是闡陀比丘, 眾人欲安處知事,而阿難不聽?」佛告諸比丘: 「是闡陀比丘不但今日欲還知事,阿難不聽; 過去世時已曾欲舉為王,阿難不聽。」諸比丘 白佛言:「世尊!已曾爾耶?」佛言:「如是。」「唯願欲 聞。」佛言:「過去世時,雪山根底曲山壅中,有 向陽暖處,有眾鳥類雲集其中。便共議言: 『我等今日當推舉一鳥為王,令眾畏難不作 非法。』眾鳥言:『善!誰應為王?』有一鳥言:『當推 鶬鵠。』有一鳥言:『不可!何以故?高脚長頸,眾 鳥脫犯啄我等腦。』眾咸言:『爾。』復有一鳥言:『當 推鵝為王,其色絕白眾鳥所敬。』眾鳥復言:『此 亦不可!顏貌雖白項長且曲,自頸不直,安 能正他?』又復言:『正有孔雀,毛衣彩飾,觀者悅 目,可應為王。』復言:『不可!所以者何?衣毛雖 好而無慚愧,每至舞時醜形出現,是故不可。』 有一鳥言:『禿梟應為王。所以者何?晝則安 靜、夜則勤伺,守護我等,堪為王者。』眾咸言: 『可。』爾時有一鸚鵡鳥,在一處住,有智慧,作是 念:『眾鳥之法夜應眠息;是禿梟法夜則不 眠。而諸眾鳥圍侍左右,晝夜警宿不得眠 睡,甚為苦事。我今設語,彼當瞋恚拔我毛羽。』 正欲不言,『眾鳥之類長夜受困,寧受拔毛 不越正理。』便到眾鳥前,舉翅恭敬,白眾鳥言: 『願聽我說一偈。』時眾鳥即說偈答言:

53
白話直譯
「有聰慧且通達義理者,不必以年齡為限;你雖年幼,智者應當隨時發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個有智慧、能廣泛明白佛法義理的人,並不一定是指年紀老邁的人;。你的年紀雖然還很小,但具有智慧的人應當看準時機為人說法。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強調評斷僧伽中成就與德行之標準,在於是否具備真正的智慧與對戒律法義的通達,而非單憑出家年資或生理年齡。
    在律制中,智慧與對法的正知見,比單純的年長更具決定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強調說法、教化不因年齡幼小而受限,凡具備智慧者,皆應因應因緣時機為大眾宣說正法。
    在律典敘事中,常有年少沙彌或幼童具備智慧、善根而能說法,或智者見其根機成熟而為其說法之情境,體現佛法平等、唯依智慧與因緣教化之原則。

名相註解
  • 黠慧:聰慧、具足明辨法理的智慧。
  • 廣知義:廣泛通達佛法與戒律的義理。
  • 年耆:年齡衰老、年長。
  • 智者:具備智慧、明辨法理之人。
  • 宜時說:應當配合適當的時機、因緣而宣說佛法。
「『黠慧廣知義,不必以年耆;
汝年雖幼小,智者宜時說。』
54
白話直譯
當時鸚鵡聽眾鳥說偈後,便說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鸚鵡聽到羣鳥宣說偈頌,聽完之後也隨即說出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因緣故事中的敘事語境。
    記述鸚鵡與羣鳥之間的音聲互動,藉由偈頌形式展現動物各述心聲或相互應答之情境,屬於《摩訶僧祇律》本生或譬喻情節中推進敘事之轉折句,無大乘深奧法界象徵義。

「時鸚鵡聞眾鳥說偈,聽已即說偈言:

55
白話直譯
「若依我之見,不該立禿梟為王;他歡喜時見其面,尚令眾鳥驚懼。何況發怒時,更是面目可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照我的意思,就不應當讓這個像禿梟一樣的人當國王;。他高興時看他的面容,尚且會讓成羣的鳥兒感到害怕。。更何況是在生氣發火的時候,那副面孔簡直難看到讓人不敢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本生故事中的鳥類爭王情節,用以說明眾因緣與眾人意願在推舉首領或作決定時的重要性,並反映出世俗對不祥或惡相者擔任領導者的抗拒心理。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因緣語境,通常用以引述世間偈頌或比喻,以彰顯某些特定人物(如性情暴躁、相貌兇惡者或特定惡行之人)其威儀或心相之粗暴。
    即便是處於歡喜、高興的心理狀態下,其外在的面容神情依舊充滿戾氣或令人生畏,連無知無執的鳥類見了都會驚惶逃竄。
    此處用以說明心念與外相的關聯,並作為制定戒律、規範出家眾威儀、避免引人譏嫌的背景脈絡。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調伏心相與僧團威儀的教誡。
    依律部語境,此處以世俗常見的容貌變化,直白開示瞋恚煩惱對身心相續的粗顯破壞力。
    修行者若連平常的負面情緒都應防護,則更應警惕瞋恚爆發時,其心相顯現於外在容貌上的醜陋與不淨,以此勸誡比丘應當守護根門,斷除瞋心,保持慈悲與安祥的威儀。

名相註解
  • 不用:不任用、不選用。
  • 覩面:看著面容、觀察其面部表情。覩,同「睹」,看見、觀看之意。
  • 眾鳥怖:使成羣的鳥類感到驚恐害怕。在律典語境中常作為形容相貌、威儀或舉止極其粗暴兇惡的比喻。
  • 不可觀:不忍卒睹、難看、無法直視,此處特指因瞋心而導致面目猙獰、失去威儀的狀態。
「『若從我意者,不用禿梟王;
歡喜時覩面,尚令眾鳥怖。
況復瞋恚時,其面不可觀。』
56
白話直譯
當時眾鳥都說:「確如所言。」便共同商議:「這鸚鵡鳥聰明伶俐,堪當為王。」於是推舉他為王。」佛告諸比丘:「當時的禿梟,就是現在的闡陀比丘。鸚鵡鳥,就是現在的阿難。他在那時已曾阻止禿梟,不讓他作王;如今又阻止他,不讓他掌管事務。」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的比丘都應集合,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聽。有些比丘依止城邑或村落而住,玷污他人家庭,行為惡劣,這些玷污他家與惡行,都是親見親聞。諸比丘應對這比丘說:『長老!你們玷污他家,行為惡劣,這些玷污與惡行,都是親見親聞。長老!你們應離開,不可在此住。」這比丘對諸比丘說:『大德!僧團隨著愛、瞋、怖、癡而行。為什麼呢?有同樣犯錯的比丘,有的被驅逐,有的卻未被驅逐。』諸比丘應對這比丘說:『長老!你們不要說「僧團隨愛、隨瞋、隨怖、隨癡,有同罪比丘,有的被驅逐,有的未被驅逐。」為什麼呢?僧團不隨愛、不隨瞋、不隨怖、不隨癡。諸位長老!你們玷污他人家宅、造作惡行,玷污他人家宅也被人看見聽聞,造作惡行也被人看見聽聞,你們出去,不要在此停留。當諸比丘這樣勸誡時,若有人堅持不肯捨棄此事,諸比丘應再作第二、第三次勸誡,若仍不捨,便應捨棄此事。第二、第三次勸誡時,能捨棄則是善事;若仍不捨,則犯僧伽婆尸沙。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所有的鳥都說:『確實就像您所說的那樣。』」。大家隨即聚集起來商量說:『這隻鸚鵡既聰明又很有智慧,夠資格來做我們的國王。』。就立他為國王。」。佛陀對比丘們說:「那隻禿鷹,就是現在的闡陀比丘。」。當時的那隻鸚鵡,就是現在的阿難。。他那時候就已經阻止過那個人,不允許他去當國王;。現在再次禁止那個人,不允許他管理寺院的各項事務。。佛陀告訴諸位比丘說:「請讓所有在舍衛城一帶居住的比丘們都前來集合,即使是已經聽過這項戒律規定的人,也應當再次聆聽。」。有一些比丘依靠城鎮或村莊居住,做些阿諛奉承等不好的事而敗壞信眾家庭的清淨,並且操持各種不正當的惡行。他們敗壞居士家庭的行為被大眾看見或聽說,他們操持惡行的情況也同樣被大家看見或聽說。。各位比丘應該對這位比丘說:『長老!。你們敗壞清淨施主的家庭、做不正當的事,你們敗壞施主家風的行徑大家都有看到、有聽說,你們所做的惡行大家也都親眼看見、親耳聽聞。。長老!。「你們大家搬出去,不應該住在這個地方。」。這位比丘對其他比丘們說:『各位大德!。僧團大眾在處理大眾事務時,隨順個人的偏愛、瞋恨、害怕或愚癡,而失去公正。。是什麼原因呢?。有這樣犯了相同罪過的比丘,其中有的人被擯出僧團,有的人則沒有被驅逐。」。各位比丘應當對這位比丘說:『長老!。你們不要說這樣的話:「僧團辦事不公正,總是隨順著偏愛、瞋恨、恐懼或愚癡。面對同樣犯了這種罪的比丘,竟然有的被驅逐,有的卻不被驅逐。」。是什麼原因呢?。僧團大眾在處理大眾事務時,不會受偏愛、憤怒、恐懼和糊塗的心理所左右。。各位長老!。你們敗壞了清白信眾的家庭、做下不好的勾當,你們敗壞人家的事被大家親眼看到、親耳聽到,做壞事也都被人看見聽聞了,你們出去,不要再住在這個僧團地方。。這個比丘在大家這樣勸導他的時候,如果還是堅持己見不肯放棄,大家就應該再進行第二次、第三次的勸告,好讓他放棄這件錯誤的事。。在經過第二、第三次規勸時,如果他能夠放棄錯誤、聽從勸告,那就是很好的事;。如果堅持不肯捨棄,就犯了僧伽婆屍沙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佛傳或本生故事中,眾鳥附和、認同主角(多為佛陀過去生或智者化身)所說言論的敘事文句。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類本生或因緣故事旨在引出戒律的制定因緣,或藉由旁生道眾生的互動來彰顯因果與智慧,不涉及大乘法界圓融或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中所引述的佛本生故事,屬於律部中交代戒律因緣的本生敘事。
    文義描述羣鳥因無王治理而聚集商議,評選具備才德的鸚鵡為王的過程。
    此處為單純的故事情節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大波羅蜜或法界象徵義理,應依原始佛教本生故事之樸實語境理解。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所引述世俗歷史或本生故事之敘事,記載臣民或先王依禮制擁立、冊拜新王的情節。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世俗王權更迭的背景敘事,多用以引出隨後的戒律制定因緣、僧伽與王權的互動,或作為制戒緣起(緣由)的故事背景,無深奧之大乘法界象徵義。

    此句為佛陀揭示因緣果報的本生故事結尾。
    佛陀說明過去生中那隻貪心或造作惡業的禿梟,就是現今僧團中因惡口、傲慢而聞名的闡陀比丘,以此誡勉大眾因果不虛,過去的習氣會延續至現世。

    此句屬於律典本生故事(Jātaka)的結尾判定。
    佛陀透過揭示過去生中的鸚鵡即是今生的侍者阿難,彰顯因果業報的相續性,以及眾生在過去生中即已結下法緣的脈絡,符合律部中藉由本生故事制戒或闡述因緣的語境。

    此句屬於律藏中僧伽婆屍沙法或相關戒律的因緣背景敘事。
    在佛教戒律語境中,「遮」意為阻止、禁戒或制止。
    此處記述過去某位特定人物,在特定時緣下,已對另一人的行為進行過勸阻與限制,不允許其涉入世俗王權或擔任國王,用以闡明特定戒條制定的緣由與前因。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僧團中特定比丘因不稱職或犯過,為維護僧團清淨與綱紀,故依循「因緣制戒」的原則,再次公開宣告遮止、制不聽許該比丘擔任主管僧伽事務的職位(知事)。
    這體現了律制中隨犯隨制、依僧伽大眾利益為依歸的治理精神。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或宣律時的集僧告誡。
    佛陀在舍衛城準備宣說戒法或處置僧團事務時,要求當地所有比丘皆須參與集會。
    這展現了僧團「和合」的根本原則(即理和同證、事和同住),即便過去曾聽聞過相關教法,為維護僧團羯磨程序的合法性與大眾的集體共識,仍必須到場重聞,不可藉故缺席。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的背景緣起。
    描述部分比丘未能依循清淨僧伽梵行,反而依附世俗聚落,以諂曲或不正當手段與在家居士往來,損害了居士的清淨信心,稱為「污他家」;其不威儀或違犯戒律之舉措則稱為「行惡行」。
    此等行為已具備「見、聞、疑」三根中的見與聞,屬於僧團應當制戒、糾正的現行過失。

    本句屬於律典中僧伽羯磨或日常共住的勸誡程序。
    當某位比丘言行違背戒律或僧伽法度時,大眾比丘應當依律制對其進行勸諫。
    此處之「長老」為僧伽中對他人的尊稱,多用於上座或同儕之間的客氣稱呼,顯示律部在執行戒律程序時,仍保持僧團內部的尊重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部,佛陀因應「僧伽婆屍沙」中有關比丘「污他家、行惡行」的戒律(僧殘罪),對違犯僧侶進行的詰責與宣示。
    在律典語境中,僧侶若依仗勢力或行不正當事敗壞清淨信眾的信心與門風,即構成「污他家」;此處強調其惡行已是眾所皆知(亦見亦聞),具足「顯露」之事實,以此為定罪與結戒的依據。

    在律部語境中,「長老」為比丘僧團內部晚輩對長輩、下座對上座,或是法臘較高之比丘的尊稱。
    此處為開頭的呼喚語,用以起導後續的對話、稟白或戒律條文的陳述。

    此句為律典中僧伽或尊長對特定比丘(或違規者)進行擯出或勒令離去的擯罰或責斥用語。
    在律部語境中,此表現出僧團為了維持戒律的清淨與威儀,對於不合資格、犯戒或引發爭端者,剝奪其在該住處(僧伽藍、界內)同住的權利。

    此句為律藏中僧團內部對話的常見起首。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成員彼此討論戒律事件或諍事時,常以「大德」作為對僧眾的敬稱,用以保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用以說明僧伽辦事時應斷除的四種不正行為,即「四枉法」或「四阿曲」。
    在律制中,僧團執行羯磨或評斷是非時,必須依循法度,若因私情偏愛、嫌惡瞋恨、畏懼權勢或愚昧無知而做出不公正的決斷,即是隨順四枉法,將破壞律法的清淨與公正。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句,用以承上啟下,引出下文對於戒律條文、制定因緣(緣起)或僧團執事合理性的具體原因與義理分析。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此問多用於解釋佛陀因何因緣而制定某項戒律軌範。

    此句出自律部,說明在僧團面對犯下同樣戒律過失的比丘時,會依據犯行性質、是否覆藏、是否悔改以及僧伽的羯磨決定,而有驅出(擯罰)或不驅出的不同處置。
    體現了律制在維持僧團清淨時,處罰需依僧制因緣與程序而有別,非一概而論。

    本句為律部中僧伽集體對特定違規或需規勸之比丘進行策勵、教誡的制式羯磨或溝通語句。
    在律典語境中,展現僧團依循戒律進行大眾共住的僧事程序。

    本句出自律部,乃戒律中防範「破僧」或「袒護惡行」的語境。
    此處提及的「愛、瞋、怖、癡」即佛教經典常說的「四阿曲」(四枉法),指處理僧團事務時因主觀情感或煩惱而失去客觀公正。
    經文正告比丘不可盲目附和或惡意誹謗僧伽辦事不公,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信。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設問發端,用於承上啟下,準備針對前文所述的戒律條文、僧團因緣或因果義理,進一步闡述其背後的具體原因或制戒緣由。

    本句出自律典,指僧伽大眾在執行羯磨(僧團表決事務)時,必須遠離四種不公正的偏執傾向(即「四阿曲」或「四不曲」)。
    此四不隨是維持僧團公正、和合與法治的核心原則。

    此句為律藏中僧伽集會時,上座或布薩羯磨大德對與會僧眾的稱呼。
    在律典語境中,此稱呼用以集聚僧眾注意力,開導後續戒律條文的宣說或僧事審議,體現僧團依戒長幼尊卑的體制與和合共住的本質。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記述僧團對犯戒、敗壞居士家庭清淨(污他家)且行為不檢僧侶的斥責與驅逐。
    律典中「污他家」指僧人以諂媚、贈禮或縱容等不正當方式與在家居士往來,使居士失去清淨信心,或使其家庭風氣受損。
    此處強調其惡行已昭然若揭(亦見亦聞),為維護僧團清淨與社會大眾對佛法的信心,必須依法將其擯出。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殘法中「僧伽婆屍沙」的羯磨程序。
    當比丘犯下特定過失且同住大眾(諸比丘)依法進行勸諫時,若犯過者性格頑劣、堅持不改,僧團必須啟動合法的表決程序(羯磨),連續給予第二次與第三次的正式勸諫。
    此處強調僧團依律治僧的法定程序,給予犯錯者充分改過自新的機會,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出自律部,論及僧團處理比丘或比丘尼犯錯時的「諫」程序。
    當僧中成員有違犯教法或戒律的行為時,同修依律給予規勸與誡勉(即「諫」)。
    「第二、第三諫」是指給予其改正的機會與次第。
    若犯錯者在數次勸諫、羯磨的過程中,能夠順從僧團的教導,放棄原本的執著或惡行(「捨」),這便是僧團清淨、個人知錯能改的善好結果。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或比丘尼犯錯後拒絕接受勸諫的制戒結罪條文。
    若當事人執迷不悟,經過僧伽依法進行三諫(羯磨)之後仍堅持不捨棄其惡行、惡見,則正式成立「僧伽婆屍沙」之罪,此為僅次於波羅夷的重罪,需依僧伽法行懺悔清淨。

名相註解
  • 拜:古代授與官職或爵位的禮儀,此處指冊立、擁立。
  • 污他家:律部術語,指比丘以諂媚、送禮、弄兒等不正當方式與在家信眾(居士家)交往,導致居士對佛法失去清淨信心,或敗壞了居士家的清淨梵行。
  • 惡行:律部指不符合沙門威儀、違背戒律的不正當行為,如種植花木、編織花鬘等討好居士的行徑。
  • 行惡行:指違反僧伽戒律、不符出家人身分的非法或不道德行為,如嬉戲、行使邪命等。
  • 亦見亦聞:指犯罪者的惡行與劣跡,已經被大眾親眼目睹、親耳聽聞,事證確鑿,非憑空誣謗。
  • 是中:在此處、這個地方,於律典中通常指特定的僧伽藍摩、精舍或僧團結界之內。
  • 不隨愛瞋怖癡:即不隨順四阿曲(catvāri agatigamanāni)。愛(貪愛偏袒)、瞋(瞋恨報復)、怖(畏懼權勢)、癡(愚癡無知)。律制中要求僧伽裁決事務時,若遠離此四種心態,所作羯磨方為如法有效。
  • 莫此中住:不準在此處居住,指僧團依法對犯戒僧人進行「擯出」(驅逐出僧團或特定界地)的處分。

「時眾鳥咸言:『實如所說。』即共集議:『此鸚鵡 鳥聰明黠慧,堪應為王。』便拜為王。」佛告諸比 丘:「彼時禿梟者,今闡陀比丘是。鸚鵡鳥者, 今阿難是。彼於爾時已曾遮彼,不聽為王; 今復遮彼,不聽知事。」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 城比丘皆悉令集,乃至已聞者當重聞。有諸 比丘依止城、若聚落住,污他家、行惡行,污他 家亦見亦聞,行惡行亦見亦聞。諸比丘應語 是比丘言:『長老!汝等污他家、行惡行,污他 家亦見亦聞,行惡行亦見亦聞。長老!汝等 出去,不應是中住。』是比丘語諸比丘言:『大德! 僧隨愛、隨瞋、隨怖、隨癡。何以故?有如是同 罪比丘,有驅者、有不驅者。』諸比丘應語是比 丘言:『長老!汝等莫作是語「僧隨愛、隨瞋、隨怖、 隨癡,有如是同罪比丘有驅者、有不驅者。」何 以故?僧不隨愛、不隨瞋、不隨怖、不隨癡。諸長 老!汝等污他家、行惡行,污他家亦見亦聞,行 惡行亦見亦聞,汝等出去,莫此中住。』是比 丘諸比丘如是諫時,若堅持是事不捨者, 諸比丘應第二、第三諫,捨是事故。第二、第三 諫時,捨者善;若不捨者,僧伽婆尸沙。」

57
白話直譯
所謂諸比丘,指的是僧團、多人或一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諸比丘』,是指僧團全體、或是多位比丘、或者只有一位比丘。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對戒條中特定名相的定義(釋詞)。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針對戒文中所指稱的法律主體「諸比丘」進行法理上的範圍界定。
    律制中,根據人數與事務性質,僧事分為僧伽(四人以上集體)、多人(二至三人)、一人(個別個體)。
    此處說明「諸比丘」一詞在律文適用上,依情境可涵蓋僧團集體、多數人或個人。

諸比丘 者,若僧、若多人、若一人。

58
白話直譯
依止於城或聚落而住,什麼叫依止聚落而住?若比丘在該聚落中獲得衣服、飲食、床臥、治病湯藥等,這就叫依止而住。若未能獲得衣食、床臥、治病湯藥等,只是依止聚落,得以免除諸多困難,也稱為依止而住。若比丘並非依靠聚落來免除困難,只是住在聚落界內,也稱為依止而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人依託城鎮或村落來居住,什麼叫做依託村落來居住呢?。如果比丘在那個村莊裡面,能夠得到衣服、飲食、牀椅臥具、生病時的湯藥等生活必需品,這就叫做依止而住。。如果比丘在住處得不到衣服、食物、牀鋪臥具以及治病的湯藥等生活必需品,但只要依靠著村落居住,能夠免除種種危險災難,這也可以叫做依止住。。如果有比丘不是因為要躲避災難才依靠村落生活,而只是住在村落的邊界範圍內,這種情況同樣算作依止村落居住。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與生活威儀的規範語境。
    此處旨在界定比丘或比丘尼在修行時,依傍人間聚落(以便託缽乞食、接受供養)的具體定義與界線,是佛陀制定僧團生活空間與涉世分寸的法規基礎。

    本句屬於律典語境,說明比丘安居或修行時依止聚落的基本生活條件。
    出家僧眾修行必須仰賴在家志乃或聚落的四事供養(衣、食、住、藥),能在此處獲得生活資具以維持色身修行,即是依止該聚落而住的現實基礎。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比丘安居或修行時「依止住」的最低限度與寬容條件。
    律制中,比丘修行依止某一聚落,原則上需有僧伽資具供養;但若物質匱乏,只要該聚落環境安全、能免除獸難、賊難或破戒等違緣,為了安心辦道,在律制上仍被認可為合法的依止安居之處。
    這體現了律法以防難護道為優先,而非一味追求物質圓滿。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結夏安居或日常修行中,「依止住」通常指比丘需依託村落來行乞、維持生活。
    此處明確界定,即使比丘主觀上不是為了逃避險難而住進村落深處,只要他客觀上居住在村落的管轄邊界、輻射範圍內(聚落界),在律制上就等同於、且被認定為依止村落居住。

名相註解
  • 衣被、飲食、牀臥、病瘦湯藥:即「四事供養」,指衣服、飲食、臥具、醫藥,是出家僧眾維持生活與修行所需的四種基本物資。
  • 依止住:指比丘依託某個特定的地方(如聚落、導師或僧團)而安居、居住,以獲得修行與生活上的護持。
  • 衣食、牀臥、病瘦湯藥:即「四事供養」,指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為出家僧眾維持生活所需的四種基本物質。
  • 聚落界:指村落所屬的法定邊界、界線範圍,或是與村落相鄰、能維持乞食等律制往來的區域。

依止城、若聚落住 者,云何依止聚落住?若比丘於彼聚落中得 衣被、飲食、床臥、病瘦湯藥等,是名依止住。若 復不得衣食、床臥、病瘦湯藥等,但依止聚落, 得免諸難,亦名依止住。若復比丘不依聚落 免難,但依止聚落界住者,亦名依止住。

59
白話直譯
所謂玷污他人家宅,指的是剎利家、婆羅門家、毘舍家、首陀羅家,這些都叫他人家宅。所謂玷污,若比丘在聚落中行非梵行、飲酒、非時食,這不叫玷污他人家宅。若聚落中人原本有信心供養僧眾、興建塔寺,卻因而退失,這才叫玷污他人家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污染別人家,這裡的別人家是指剎帝利家、婆羅門家、吠舍家、或首陀羅家,這些都叫做別人家。。這裡所說的「污」,是指如果比丘在村莊落腳時,做出不清淨的非梵行、喝酒、或者在規定時間之外喫東西,這些行為還不能被稱為「污他家」。。如果村落裡的居民本來很有信心,願意供養僧團、建造塔寺,但出家人卻因為不好的行為,導致他們的信心減少甚至消失,這就叫做污染他家。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中對於「污他家」(居士家受到比丘不當行為的污染或影響)之對象所作的界定。
    此處採取印度傳統四姓階級的分類,說明不論是哪一種階級的在家居士家庭,只要比丘有枉法、諂媚、不正當往來等行為導致信眾失信心,皆屬於律制所規範的「污他家」範圍,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形象與居士的清淨信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語境。
    此處在界定「污他家」(居處污他家僧殘罪)的具體內涵。
    律中區分了比丘個人的「自污」行為與「污他家」的行為。
    比丘若在聚落中犯了非梵行、飲酒、非時食等戒,屬於個人的不淨、違犯戒律之行,但若未涉及與在家人勾結、諂媚、送禮、為其驅使或引導在家人對佛法僧失信心等敗壞信施風氣的行為,則在律制判定上不稱為「污他家」。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出家僧侶若表現不當,破壞了原本對佛法深具信心的居士、村民之清淨信,使其不再願意供養三寶或護持塔寺,在律中稱為「污他家」。
    此罪過阻斷了他人的善根與佈施功德,是戒律所嚴格禁止的行為。

名相註解
  • 剎利:即剎帝利,古印度四姓階級中的王族、統治者與軍事階級。
  • 毘舍:即吠舍,古印度四姓階級中的農、工商等平民階級。
  • 首陀羅:古印度四姓階級中的傭人、奴隸等被統治階級。
  • 非梵行:指不貞潔、違反清淨修行的性行為。
  • 非時食:指在規定時間之外喫東西。依律制,比丘從日出至正午為食時,過午之後至次日日出前不得進食,此時段進食即為非時食。
  • 塔寺:安置佛舍利或佛像的建築(塔)以及僧眾居住修道的處所(寺)。
  • 退滅:指信心、善法或功德減少、壞滅。

污 他家者,他家名若剎利家、婆羅門家、若毘舍 家、首陀羅家,是名他家。污者,若比丘於聚落 中作非梵行、飲酒、非時食,是不名污他家。若 聚落中人先有信心供養眾僧、興立塔寺,令 彼退滅,是名污他家。

60
白話直譯
所謂行惡行,指身不合威儀、口不合威儀、身口皆不合威儀,身行暴害、口行暴害、身口皆行暴害,身行邪命、口行邪命、身口皆行邪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做壞事的人,行為不符合戒律規範、說話不符合戒律規範、一舉一動和言語都不符合戒律規範,身體做出粗暴傷害的事、口中說出粗暴傷害的話、行為和言語都粗暴傷人,身體從事不正當的謀生手段、口中說出不正當的謀生話語、身口都依仗不正當的手段來維持生活。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
    文中從「威儀」、「暴害」、「邪命」三個層次,具體剖析「行惡行者」在身體與語言(身、口二業)上的錯誤表現。
    律藏強調僧團的行為規範,此處說明破戒惡行會直接顯露於外在的舉止(非威儀)、對他人的侵害(暴害)以及謀生方式的染污(邪命),以此作為比丘自我檢視與僧團持戒的判別標準。

名相註解
  • 暴害:粗暴、殘害,指違反不殺生、不傷害等戒律而對眾生造成身心侵害。

行惡行者,身非威 儀、口非威儀、身口非威儀、身暴害、口暴害、身 口暴害、身邪命、口邪命、身口邪命。

61
白話直譯
玷污他人家宅、行惡行也被人看見聽聞,指造作各種惡行,聚落中人也都看見聽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污他家行』以及惡行被大家看見、聽聞,意思是指僧侶做出了各種不正當的惡行,讓村莊裡的居民親眼看到、親耳聽到。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殘法中關於「污他家家、行惡行」的定義。
    僧侶若向在家居士諂媚、送禮或隨順俗情,破壞他人的清淨信仰(污他家),且其不威儀的惡行被村落大眾目睹或傳聞,即構成違犯戒律的條件。
    此處旨在明確界定犯戒的客觀事實與社會影響。

名相註解
  • 污他家行:指僧侶以諂媚、送禮、嬉戲等不正當手段與在家居士交往,敗壞在家眾的清淨信心,或使其家庭生起不和與過失。

污他家行 惡行亦見亦聞者,作諸惡行,聚落中人亦見 亦聞。

62
白話直譯
諸比丘對這位比丘說:「長老!你們玷污他人家宅、造作惡行,玷污他人家宅也被人看見聽聞,造作惡行也被人看見聽聞,不要在此停留。」這位比丘說:「諸位長老!僧團會隨著愛、瞋、怖、癡而行,有同罪的比丘,有的被驅逐,有的卻不被驅逐。」諸比丘又對這位比丘說:「長老!不要這樣說,僧團不會隨愛、不會隨瞋、不會隨怖、不會隨癡,你應該捨棄這種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位比丘對這名比丘說:「長老!。你們敗壞清信居士的家庭、做出不好的行為,你們敗壞他人家庭的行為大家都看見了、聽說了,你們的不良操行大家也看見了、聽說了,不要再住在這個地方了。。那比丘開口說:「各位長老!」。僧團在判決時,如果受到了貪愛、生氣、害怕或無明偏見的影響,同樣是犯了罪的比丘,結果卻不一樣,有的被趕走,有的卻沒事。。比丘們接著對這位比丘說:「長老啊!。不要這樣說。僧人不應該受愛、瞋、怖、癡四種情緒的影響,你應該放棄這種執著。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僧伽內部對話的敘事。
    諸比丘依律制僧團之禮,稱呼特定比丘,並進一步展開勸誡或詢問。

    本句出自律藏,為僧團擯治惡行比丘的宣告語。
    依律部語境,「污他家」指比丘與在家居士過度親狎,甚至贈送禮物、諂媚迎合,從而破壞居士對三寶的清淨信心,或敗壞世俗家庭的良善風俗;「行惡行」指違犯僧伽戒律。
    此舉已達「亦見亦聞」的公開程度,損害僧團威儀,故結戒擯出,不聽其在此共住。

    此處為律部敘事中,比丘於僧眾集會中發言的開場辭,用於尊稱與會的具戒僧眾。

    本句指出律制執行過程中,若未能保持客觀中正,因四種偏私(四無礙意之違背:欲、瞋、怖、癡)而影響判決,將導致同罪異罰的非法現象,破壞僧團法制的公正性與和合。

    此句為律藏敘事語,呈現僧團成員間的對話互動。
    律部語境中,「長老」為比丘間之尊稱,反映出僧團內部依受戒年資長幼的倫理架構。

    此處強調僧團依法不依情,指責依循愛(貪欲)、瞋(恚怒)、怖(恐懼)、癡(無明)四種偏見來處理僧事是不合律的,必須捨棄這種不公正的態度,體現律藏對僧眾持戒公正、離欲清淨的要求。

名相註解
  • 四無礙:指偏私之因,即隨愛、隨瞋、隨怖、隨癡,律典以此規範僧眾判事須避開主觀情緒。
  • 同罪比丘:指觸犯相同戒律條文或罪行的比丘。
  • 四隨:指修行者或僧人處理事務時,不應受愛、瞋、怖、癡四種煩惱情境所影響而失去客觀公正,違背律法。

諸比丘語是比丘言:「長老!汝等污他家、 行惡行,污他家亦見亦聞,行惡行亦見亦聞, 莫此中住。」是比丘作是言:「諸長老!僧隨愛、 隨瞋、隨怖、隨癡,有同罪比丘,有驅者、有不驅 者。」諸比丘復語是比丘言:「長老!莫作是語,僧 不隨愛、不隨瞋、不隨怖、不隨癡,汝捨是事。」

63
白話直譯
這位比丘仍然堅持不捨,無理誹謗僧團的,就是六群比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指的那位堅持己見、以不正當理由誹謗僧團的比丘,就是六羣比丘之中的人。
法義解析
  • 此段律文指出,若出家眾對於錯誤的知見或行為堅持不改,進而以非法方式誹謗僧團,即屬破和合僧之罪,文中點名此類行為者即為當時僧團中常生事端的「六羣比丘」。

是比丘故堅持不捨,非理謗僧者,六群比丘 是也。

64
白話直譯
所謂諸比丘,指的是僧團、眾多人或一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諸比丘,是指僧團全體、或是多數的比丘、或者是單獨的一個人。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名相定義,用以界定律文中所稱的「諸比丘」在不同戒律情境下所涵蓋的法定人數範圍。
    在律制中,根據作法與違犯的性質,處置對象可區分為四人以上的「僧伽(僧)」,二人至三人的「眾多人(別眾)」,以及單獨的「一人」,此處將「諸比丘」一詞作廣義的通稱界定。

名相註解
  • 眾多人:在律典語境中指二人或三人,不足組成法定僧伽,屬於別眾或多人的羣體。

諸比丘者,若僧、若眾多人、若一人。

65
白話直譯
所謂三次勸誡,指在私下三次勸誡、多人中三次勸誡、僧團中三次勸誡。所謂私下勸誡,就是私下詢問:「長老!你是否真的以無理誹謗僧團,說:『僧團會隨愛、隨瞋、隨怖、隨癡,有同罪比丘,有的被驅逐,有的不被驅逐嗎?』」。若答:「確實如此。」便再呵責說:「長老!不要這樣說,這是無理誹謗僧團。為什麼呢?僧團不會隨愛、不會隨瞋、不會隨怖、不會隨癡,不會在同罪中有的被驅逐,有的不被驅逐。我現在以慈悲心勸諫你,為了利益你,應當停止這件事,一次勸諫已過,還有第二次勸諫在後。若你不停止,則再行第二、第三次勸諫。在多人面前三次勸諫,若仍不停止,則於僧團中發起求聽羯磨。宣告說:「大德僧眾請聽!某甲比丘無理誹謗僧團,已在私下三次勸諫、多人中三次勸諫,仍然不停止。若僧眾齊集,現在於僧團中三次勸諫,令其停止此事。」僧團中應該詢問:「長老!你確實無理誹謗僧團,說出這樣的話:『僧團隨著愛、隨著瞋、隨著怖、隨著癡。』一直到私下三次勸諫、多人中三次勸諫,仍然不停止嗎?」回答說:「確實如此。」僧團應再勸諫說:「長老!你不要無理誹謗僧團。為什麼呢?僧團不隨愛、不隨瞋、不隨怖、不隨癡,對於同樣的罪,有的驅擯,有的不驅擯。現在僧眾以慈心勸諫你,為了利益你,一次勸諫已過,還有第二次勸諫在後,應當捨棄此事。」若不捨棄,應再行第二、第三次勸諫,若能捨棄則善;若仍不捨棄,則犯僧伽婆尸沙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三次勸諫,是指當比丘犯錯時,先在私下無人的地方勸諫三次;如果他不聽從,再到幾個人面前勸諫三次;如果仍然不改,最後在整個僧團大眾面前勸諫三次。。在私下隱密的地方勸告的人,在隱密處質問說:「長老你啊!。確實是用不合理的理由去誹謗。僧眾問他:「你是不是因為個人的偏愛、憤恨、害怕或糊塗,所以對於犯了同樣罪過的比丘,有的處分驅逐,有的卻不處分驅逐呢?」。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就再次斥責說:「長老啊!。請不要說這種話,不要用不實的事情來誹謗僧團。。這是什麼原因呢?。僧團大眾在處理僧務時,不應該受偏愛、瞋恨、恐懼、愚癡等情緒的影響,更不能對犯了同樣罪過的人,採取有的驅逐出僧團、有的卻不驅逐的不公平對待。。我現在是用慈悲的心來勸告你,為了對你有利益,你應當停止做這件事。第一次的勸告已經過去了,現在是第二次的勸告。。如果他還是不停止錯誤的行為,就要再對他進行第二次和第三次的正式勸諫。。在眾多比丘面前進行了三次勸導與警告,如果他還是不肯改正、不肯停止錯誤的行為,就應當在僧團大眾中,為他舉行求聽羯磨的事相程序。。大聲宣告說:「各位大德僧眾請聽我說!。某位比丘不依照戒律和道理來誹謗僧團,同修們已經在私底下勸告過他三次,也在大眾面前當面勸告過他三次,但他卻仍然不肯停止錯誤的行為。。如果大眾僧作法的時間到了,現在應當在大眾僧中進行三次勸諫,讓他停止這件錯誤的事。」。應當在僧團大眾中詢問:「長老!。你確實是不合道理地毀謗僧團,說了這樣的話:『僧團會依著偏愛、依著怨恨、依著害怕、依著糊塗來辦事。』。甚至在私底下勸告了三次,在大眾面前也勸告了三次,你卻還是不肯改過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僧團應當如此規勸說:「長老!。你千萬不要不依循事實道理來毀謗清淨的僧團。。這是什麼原因呢?。僧團處理僧眾事務時,不應受偏愛、瞋恨、恐懼、愚癡等四種偏差心理影響,不應該對犯了相同罪過的人,卻出現有的被擯出僧團、有的卻不被擯出的不公正對待。。現在大眾僧人出於慈悲心來勸導你,完全是為了幫助、利益你。第一次勸導已經結束,現在是第二次勸導,你應當放棄這種不好的行為。。如果他還不肯放棄,應當再對他進行第二次、第三次的勸諫,如果他願意放棄就很好;。如果堅持不肯放棄,就會構成僧伽婆屍沙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中,若有比丘做錯事或堅持錯誤見解,其他比丘基於慈悲與維護清淨的立場,必須進行「羯磨」前的勸諫程序。
    律制規定應依序在私下(屏處)、少數人面前(多人中)、以及正式的僧團集會中(僧中)各進行三次勸諫。
    這種循序漸進的程序,既是給予犯錯者充分的反省與改過機會,也符合僧團慈悲與和合的治理原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的僧伽嫌謗戒、隨順不捨戒等治罰或擯出程序。
    當比丘犯戒或行事不當,其他比丘依法欲進行勸諫時,為顧及當事人名譽並促其悔改,必須先在無人的隱密處(屏處)進行私下詢問、詰責與勸導,若其仍不聽從,才會進入大眾僧中公開詰責的法定程序。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中既維持綱紀又護念僧眾尊嚴的慈悲與嚴謹精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殘法中關於「無根謗」或「非理謗」的審訊語境。
    僧眾在處理比丘涉嫌以不實罪名誹謗他人時,必須依據律制進行詰問,確認處罰是否存在「四枉」(愛、瞋、怖、癡)的不公正偏私行為,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僧事裁決的公正性。

    此句為律部僧伽聽審或僧眾對質時的常見對答。
    在《摩訶僧祇律》的戒律審查或事件判定語境中,當事人或證人針對上座、維那或僧眾的詢問,如實承認事實,為僧伽如法治罰、處理諍事或結戒的依據,體現佛教戒律注重現前對質與誠實不妄語的根本原則。

    此句為律藏中僧團成員依戒律原則,對犯戒或言行失當之僧眾進行口頭糾正與不讚同的表示。
    在律部語境中,「呵責」是導正僧團風紀、令其不作非法事的重要程序。

    此句出自律部,為制戒或勸誡之語。
    在律典語境中,「非理」指不依據事實、不符合戒律與法理。
    此句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嚴厲禁止比丘或信眾在毫無事實根據的情況下,對僧團整體或僧眾個體進行惡意控訴或毀謗。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出後文針對特定戒律、因緣或制戒根本原因的詳細解釋。
    在律部語境中,多用於闡明佛陀制定某條戒律的因緣(緣起)或其背後的修道防非止惡之具體考量。

    本句出自律部,強調僧伽在執行羯磨(僧團表決事務)程序時應堅持的公正原則。
    僧團處理違犯戒律的僧眾時,必須遠離「四枉」(或稱四阿曲、四隨),即愛、瞋、怖、癡。
    若依私人情感、恩怨、畏懼權勢或因無知而對犯同等罪者給予不平等的處分(如部分驅逐、部分放過),即屬非法羯磨。
    此體現了佛制律法中「法平等」與「僧事僧辦」的客觀公義精神。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僧伽婆屍沙(僧殘)等重罪的「三諫」程序。
    當比丘或比丘尼犯錯且屢勸不聽時,僧團依法必須進行三次正式的規勸(羯磨),促其捨棄惡行。
    若至第三次仍不聽從,則成辦根本罪。
    此句正是在執行正式規勸時,對當事人明確宣告程序進度,體現律典強調程序正義與慈悲度化、不輕易棄絕犯錯者的精神。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僧團處理比丘犯戒或行不法事時的「羯磨」程序。
    當比丘有過失時,同修應依法對其進行勸諫;若初次勸諫不聽,必須依律制進行連續至第三次的正式勸諫(三諫),以彰顯律法的嚴謹與給予改過自新的機會。
    若經三諫仍不捨惡行,即構成重大罪過。

    本句屬於律典中處理犯戒或違規比丘的僧事程序。
    當某位比丘出現過失時,首先應在眾人(局部僧眾或目擊者)面前對其進行三次勸諫。
    若其固執不聽,則必須將此案移交給整個僧團(僧伽),透過法事程序(羯磨)來宣告並請求大眾聽許,以便進一步對該比丘進行告誡、課責或處分。
    這體現了律部「大眾共決」與「階梯式處置」的僧制特色。

    此句為律藏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程序開始時的固定宣告語。
    發言者以此引導語促使全體與會僧眾安靜並集中注意力,以準備聽取即將宣讀的羯磨表白與事由,為實現「僧伽和合」決議的前置步驟。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在處理比丘破壞僧團和合、犯「謗僧」戒行時的羯磨與處置前置程序。
    依律部規範,比丘若有違背法理、毫無根據誹謗僧團的行為,僧團不可直接給予重罰,必須依循僧伽羯磨的程序,先後在私下(屏處)與大眾前(多人中)各進行三次如法的勸諫。
    若經過這六次勸諫後該比丘仍執迷不悟、不肯捨棄惡行,僧團隨後才會正式進行「僧殘」(Saṅghādisesa)等戒律制裁。
    這體現了律制中慈悲度人、重程序正義與不捨棄任何一位僧眾的根本精神。

    本句出自律典之羯磨法。
    當比丘或比丘尼犯下特定過失且執迷不悟時,僧伽必須在僧眾集會的適當時機(僧時到),依法定程序進行三次正軌的勸諫(三諫),使其改過並停止不法行為。
    此屬僧伽處分前的重要法律程序,體現律制僧團的清淨與慈悲救度。

    本句屬於律典中處理僧事、進行羯磨或審問時的程序性用語。
    在僧伽大眾集會中,依循戒律規定,應當向當事人或相關比丘進行正式的詢問,以釐清事實或進行法務。
    呼喚『長老』符合律部中比丘彼此尊重、依年戒大小稱呼的儀軌。

    本句出自律典,處理僧團內部的諍事。
    此處指責某位比丘或居士不依法律、不合實情地毀謗清淨僧團。
    文中「愛、瞋、怖、癡」即是著名的「四阿賴耶」或「四枉法」(四不應行),指審判或處理僧務時失去中立原則的四種過失。
    律制強調僧團斷事必須依據戒律與法理,若無據指控僧團因私情、憤怒、恐懼或無知而偏枉,即構成毀謗僧伽之重罪。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比丘犯錯後的僧伽諍事處理程序。
    在戒律規範中,同修比丘若見某比丘犯戒,不可直接當眾斥責或聽之任之,而應依循律製程序,先在私下、隱密處進行「屏處三諫」;若犯錯比丘不聽,再於大眾僧中公開進行「多人中三諫」。
    若經此程序仍執迷不悟、拒絕改過,則將面臨進一步的僧伽羯磨處分。
    此展現律部僧團處理違犯者時,兼顧維護當事人尊嚴與維持僧團和合清淨的嚴謹步驟。

    此為律部僧團審訊或詢問時的對答語。
    在《摩訶僧祇律》中,當上座或制戒者針對某項戒律違犯或事實進行核實時,當事人據實回答,展現律部直質、無匿的戒律精神與僧團審事之程序。

    此為律部中僧伽實施「諫罰」的程序用語。
    當比丘犯戒或有不當行為時,僧團應依據戒律程序給予正式的勸告與規勸,以期其改過,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典,屬僧伽根本戒律與諍事處理語境。
    戒律極重「非理謗僧」,因其破壞僧團和合、損傷三寶清淨形象,並嚴重障礙在家眾之淨信。
    律部強調依據事實、合乎僧製程序(如如法治罰、羯磨)進行諍辯,反對出於瞋恚、嫉妒或無根的惡意指控。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句,用於承上啟下,準備針對前文所述的戒律條文、制定背景、因緣或制戒的必要性,進一步闡述其理由或因緣。

    本句彰顯律部僧事處理的公正性原則。
    僧團在執行羯磨(僧團執法)時,必須遠離「四阿曲(四枉法)」,即愛、瞋、怖、癡。
    對於犯相同戒律罪過的比丘,應一律平等依律處斷,不能因主觀情感或利益考量而產生執法不公、選擇性懲處的現象。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羯磨(僧團議事程序)中對犯錯比丘進行「三諫」的法律程序。
    律制規定,當比丘犯下特定過失時,僧團不能立即處分,必須本著慈悲心,連續進行三次如法的規勸(羯磨治罰前之諫),給予其改過自新的機會。
    此處正處於第二次規勸的法律效力階段,旨在催其捨棄惡法,以維護僧團清淨與個人戒行。

    此句展示律部中僧團處置比丘違犯過錯時的「三諫」程序。
    當比丘執著錯誤見解或惡行時,僧團不能立即施予重罰,必須依循僧伽羯磨程序,給予三次勸誡悔改的機會。
    此程序體現了佛法慈悲不捨、以和合與教育為先的制律精神。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結罪判文。
    比丘或比丘尼若犯了特定戒條,經僧伽大眾如法進行「三羯磨」勸諫後,如果仍執迷不悟、不肯捨棄其錯誤的見解或行為,即正式結犯「僧伽婆屍沙」罪。
    此罪屬於重罪,需要依僧團特定的行法(如別住、摩那埵)方能清淨。

名相註解
  • 諫者:依據戒律對犯錯比丘進行勸告、規勸的同修比丘。
  • 非理謗:不依事實、不合戒律道理的惡意誹謗。
  • 呵言:呵責、斥責的言詞。在律制中,對於違法或失檢的僧侶,同修會給予口頭規勸或正式呵責。
  • 愛、瞋、怖、癡:律學中稱為「四枉」或「四不應隨」。愛指偏袒喜愛;瞋指懷恨怨怒;怖指畏懼權勢或後果;癡指愚昧不明律相。這是評斷羯磨是否如法的重要心理指標。
  • 一諫已過二諫在:律典執行「三諫止惡」的法律程序用語。表示三次勸諫中,第一次已經宣讀完畢,接下來是第二次的勸諫宣告。
  • 唱言:大聲宣佈、宣告。
  • 某甲:律典中用以代稱特定人名的法律術語,相當於現代法律文本中的「某人」或「張三、李四」。

三 諫者,屏處三諫、多人中三諫、僧中三諫也。 屏處諫者,屏處問言:「汝長老!實以非理謗 僧言:『隨愛、隨瞋、隨怖、隨癡,有同罪比丘,有 驅者、有不驅者耶?』」答言:「實爾。」即復呵言:「長 老!莫作是語,非理謗僧。何以故?僧不隨愛、不 隨瞋、不隨怖、不隨癡,不於同罪中有驅者、有 不驅者。我今慈心諫汝,饒益故,當止此事,一 諫已過二諫在。」若不止者,復第二、第三諫。多 人中三諫,猶故不止者,僧中作求聽羯磨。唱 言:「大德僧聽!某甲比丘非理謗僧,已於屏 處三諫、多人中三諫,猶故不止。若僧時到,今 於僧中三諫,令止是事。」僧中應問:「長老!汝實 非理謗僧,作是語:『僧隨愛、隨瞋、隨怖、隨癡。』乃 至屏處三諫、多人中三諫,猶故不止耶?」答言: 「實爾。」僧應諫言:「長老!汝莫非理謗僧。何以 故?僧不隨愛、不隨瞋、不隨怖、不隨癡,不於 同罪,有驅者、有不驅者。今眾僧慈心諫汝,饒 益故,一諫已過,二諫在,當捨此事。」若不捨者, 應第二、第三諫,捨者善;若不捨,僧伽婆尸 沙。

66
白話直譯
僧伽婆尸沙罪,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僧伽婆屍沙,就跟上面所說的含意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對戒律名相的承前省略說明。
    在《摩訶僧祇律》的結構中,此句指示讀者或比丘在理解此處的「僧伽婆屍沙」罪相與判決依據時,應直接對照、依循前文已經詳細開示過的定義與界說。

僧伽婆尸沙者,如上說。

67
白話直譯
這位比丘在私下勸諫時,三次勸諫仍不停止,勸諫者犯越比尼罪。在多人中三次勸諫,也是如此。僧團中第一次宣說未完,犯越比尼罪;宣說完畢,犯偷蘭罪。第二次宣說未完,犯越比尼罪;宣說完畢,犯偷蘭罪。第三次宣說未完,犯偷蘭罪;宣說完畢,犯僧伽婆尸沙罪。僧伽婆尸沙罪成立後,除了四次偷蘭罪與無理誹謗僧團外,其餘私下三次勸諫、多人中三次勸諫、僧團中三次勸諫,所有越比尼罪、所有偷蘭罪,全部合併為一個僧伽婆尸沙罪。若中途停止,則依停止時的情況治罪。因此說:「有些比丘依止城邑或村落居住,乃至第二、第三次勸諫時,若能捨棄則善;若不捨棄,則犯僧伽婆尸沙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位比丘在沒有旁人的隱蔽處接受勸諫時,如果別人勸諫了三次他都不願意停止,那麼在勸諫的過程中,他每拒絕一次,就犯了一次越毗尼罪。。在僧團大眾面前進行三次勸諫,處理方式也是一樣。。在僧團大眾中,如果初次宣說僧事還沒有完成就中途中斷或違逆,就會犯下越比尼罪(突吉羅罪)。。話一說完,就觸犯了偷蘭遮罪。。當第二遍羯磨宣言還沒有說完時,便會構成突吉羅罪;。話說完之後,就犯了偷蘭遮罪。。當羯磨的第三次宣告還沒有完成時,這時中止或違犯則構成偷蘭遮罪;。宣說完畢,這屬於僧伽婆屍沙罪(僧殘罪)。。當僧伽婆屍沙罪(僧殘罪)成立之後,除了四種因為不合理地誹謗僧伽而引起的偷蘭遮罪以外,其餘所有在私下無人處三次勸諫、在眾人面前三次勸諫、在僧伽大眾中三次勸諫而違犯的罪,以及所有的一切越比尼罪和一切偷蘭遮罪,全部都合併成一個僧伽婆屍沙罪來處置。。如果在行程中途停留下來,就在他停留的地方依照戒律處罰他的罪過。。所以佛陀說:「如果有比丘依靠城鎮或村莊居住,在同修對他進行第二次、第三次勸諫時,如果他能放棄自己的錯誤見解或行為,那是最好的;。如果堅持不肯捨棄,就會犯僧伽婆屍沙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僧伽羯磨與日常處斷的規範。
    在隱蔽處(屏處)勸諫犯錯的比丘,是為了維護其名譽並給予改過的機會。
    律制規定「三諫不止」作為定罪的限界,若至第三次正式羯磨或勸諫仍執迷不悟,其抗拒僧團教誡的行為便成立「越比尼」之違犯。
    這展現了佛制戒律中,對於給予犯錯者悔改機會的慈悲,以及維護僧團和合與紀律的嚴正態度。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團擯治或處分犯戒比丘的程序規定。
    當比丘犯戒且執迷不悟時,僧團須依律制在眾人面前對其進行三次正式的勸諫與警告(三諫)。
    若其依舊不依教奉行,則隨後將面臨相應的羯磨處分。
    此處的「亦復如是」表示其執行程序、界限或律制效力,與前文所述的特定羯磨規範完全相同。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事羯磨或宣說戒相的制戒條文。
    在僧伽大眾中進行羯磨程序或闡述戒法時,必須依法定程序完整履行。
    若程序初起、尚未完結便中途違越、未竟全功,即結犯輕垢罪。
    這體現了律制對僧團羯磨嚴肅性與和合性的要求,避免僧事流於草率或遭到中途破壞。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或因緣判罪的結語。
    在比丘或比丘尼宣說了不當言言(如大妄語未成、粗惡語等)或完成特定違犯行爲後,其行爲即告成立,根據《摩訶僧祇律》的因緣法規,應當結斷為犯「偷蘭遮」罪(粗惡罪)。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羯磨(僧團集會辦事程序)僧殘罪羯磨法(如白四羯磨)的結罪判定。
    在正式的羯磨宣告中,若程序尚未進行到最終決定(例如在三說中的第二說期間),其違犯的行為尚不圓滿,因此不結根本重罪,而是結突吉羅罪(惡作罪)。

    本句屬於律典中判定犯戒行為與罪相的結罪之詞。
    在僧伽婆屍沙(僧殘)等重戒的違犯過程中,若具足表意(如口說、身作)且言語表達完成、對方聽懂領會,但尚未構成最根本的重罪(如波羅夷或僧殘)時,其行為過程或未遂階段即成立「偷蘭遮罪」。

    此句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罪中「僧中羯磨諫」的結罪判定。
    當比丘違犯某些根本戒律或作非法事,僧團依法進行三次羯磨(宣告表決)以作勸諫制止。
    若在第三次羯磨宣告尚未徹底完成、尚未結案的階段發生違犯,因其尚未完全成就根本罪,故結判為偷蘭遮罪(粗惡罪、次重罪)。

    此句為律藏中宣說戒相條文後的結語。
    僧伽婆屍沙為僧團制戒中的嚴重罪相,僅次於波羅夷。
    犯此罪者,其僧伽資格並未完全斷絕,若能依律在僧伽大眾前坦白懺悔,並接受僧團特定處分(如別住、摩那埵等),最後經由特定人數以上的僧伽行出罪法,即可恢復清淨。
    此句依律典語境作客觀結罪說明,不涉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殘法(僧伽婆屍沙)的判罪與併罰原則。
    當比丘犯下需要僧伽集體進行處置、懺悔以復清淨的「僧伽婆屍沙」罪時,律制規定,除了情節特定且嚴重的「因非理謗僧」所連帶引發的四種偷蘭遮罪必須單獨算罪、不得通融外,其餘在私處、大眾、僧中經三次勸諫不改而犯的相關行持罪,以及其他輕微的越比尼罪、偷蘭遮罪,在定罪處罰時,皆可採取「從重合併」的原則,統攝歸併於該主要的僧伽婆屍沙罪中一同隨法懺除。

    此處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罪中「別住」或「摩那埵」等治罪程序的執行規定。
    比丘在服刑(或履行治罪程序)期間,若因故於中途停止前進或中斷程序,應當在該停下、中止的地點,依據其所犯的戒律條文及具體情節,由當地的僧團依法進行相應的處罰或治罪處置,以維護律制的嚴肅性與僧團的清淨。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僧伽婆屍沙(僧殘)法。
    當比丘有違犯戒律或與外道、惡人交往等不當行為時,大眾僧會依據律制進行僧諫(勸諫)。
    「乃至第二、第三諫」是指進行至第三次羯磨(宣告與表決)的制度化勸諫。
    若比丘能在三次勸諫內迷途知返、捨棄執著與惡行,即可免受更嚴重的僧伽婆屍沙罪報,因此說是「善」。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治病救人」、給予比丘改過機會的慈悲精神。

    此句為律部中規範僧眾行為的戒條結論。
    若比丘或比丘尼犯了特定過錯,經由僧伽大眾進行三次羯磨(宣告與勸諫)後仍執迷不悟、不肯捨棄其惡行或邪見,即正式結罪,成立「僧伽婆屍沙」之罪,需依律制接受相應的處罰與懺悔程序。

名相註解
  • 第二說:指羯磨程序中,重疊宣說羯磨文(白四羯磨需一白三說)的第二遍。
  • 第三說:指僧團羯磨程序(白四羯磨)中,第三次向大眾宣告並徵求同意的過程。
  • 第二、第三諫時:律制中正式僧諫的法定程序,通常經由一白三羯磨(一次宣告,三次表決公認),至第三次勸諫為止。

是比丘屏處諫 時,三諫不止,諫諫越比尼罪。多人中三 諫,亦復如是。僧中初說未竟,越比尼罪;說竟, 偷蘭罪。第二說未竟,越比尼罪;說竟,偷蘭罪。 第三說未竟,偷蘭罪;說竟,僧伽婆尸沙。僧 伽婆尸沙起已,除四偷蘭罪非理謗僧,諸 餘屏處三諫、多人中三諫、僧中三諫,一切 越比尼罪、一切偷蘭罪,都合成一僧伽婆尸 沙。中間止者,隨止處治罪。是故說:「有諸 比丘依止城、若聚落住,乃至第二、第三諫時, 捨者善;若不捨者,僧伽婆尸沙。」

二不定法初

69
白話直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當時,長老優陀夷的舊識婆羅門家中有一女,剛嫁到夫家,因憂愁而不快樂,便託人傳信給父親說:「希望您能來看我,若不能親自前來,請讓阿闍梨優陀夷來看我。」她父親聽後,前往優陀夷處說:「我女兒新到夫家,因憂愁而不快樂,託人請我前來,也請阿闍梨一同前往。」我如今是俗人,事務繁多,實在無法前往,懇請阿闍梨多多前去探望她。」優陀夷說:「可以!」你不囑託我,我也想去看望,何況你特別囑託。」長老優陀夷隔日清晨,穿上進入聚落的衣服,前往她家。那女子關著門坐在屋內。優陀夷在門外呼喚:「某甲在嗎?」女子問:「是誰?」回應說:「我是優陀夷!」女子說:「阿闍梨請進來!」阿闍梨,請進來!」優陀夷便進入她的房間。在房內坐下,與她交談。這時,姑母毘舍佉鹿母有三十二個兒子,也有三十二個媳婦,皆具備福德與吉祥之相。當時毘舍佉鹿母常常教誡兒子和媳婦,勸導父母親屬,依次來到這女子房前。毘舍佉鹿母善於把握時機,沒有貿然進入房內,而是在門外徘徊。從門縫看到房內有人剃髮穿著染衣,低聲細語,知道是出家人。但不確定是比丘還是比丘尼,便呼喚那婦人。婦人回應:「是誰?」回答說:「是我。」又說:「大家請到前面來。」問:「你那邊是哪家的媳婦?」回答:「是阿闍梨優陀夷!」優陀夷說:「優婆夷,為何不進來?」鹿母便進來說:「阿闍梨優陀夷!您在這裡坐著嗎?」回答:「是的。」又說:「阿闍梨,這裡不是明亮的地方,若有善惡之事,誰能作證知曉?應當將此事告訴諸位比丘。」優陀夷說:「你說的是什麼?」毘舍佉鹿母說:「看見優陀夷與女人同坐。」優陀夷說:「我也要向佛陀說你的事。」毘舍佉鹿母說:「你想說什麼?」優陀夷說:「我看見毘舍佉鹿母與其他男子同坐。」毘舍佉鹿母說:「是哪些男子?」優陀夷說:「我不是男子嗎?」毘舍佉鹿母說:「阿闍梨!佛陀沒有禁止我與男子同坐,但阿闍梨你是出家人,應當守護沙門法。」優陀夷說:「唉呀!你一直讓我很為難。」於是他起身離開,又到一個空曠處,與女人同坐。毘舍佉鹿母教誡兒媳後出來,又見優陀夷與女人在空曠處同坐交談,便走到他們身邊,對優陀夷說:「這樣不對,不合沙門法。怎麼能與女人在空曠處同坐?應當把這件事告訴諸位比丘。」優陀夷說:「你要說什麼?」毘舍佉鹿母說:「看見優陀夷獨自與女人在空曠處同坐。」她對優陀夷說:「我也要向佛陀說你的事。」毘舍佉鹿母說:「你想說什麼?」優陀夷說:「我看見鹿母與男子在空曠處同坐交談。」毘舍佉鹿母說:「是哪些男子?」他回答:「我不是男子嗎?」毘舍佉母說:「我是在家人,與男子同坐,佛法允許。你是沙門,應當自我防護,怎麼可以這樣呢?」優陀夷說:「你到處讓我為難。」說完這話,他就起身離開。這時毘舍佉母便將此事稟告諸位比丘,諸比丘又將此事詳報世尊,佛陀說:「把優陀夷叫來。」於是就把他叫來。佛陀問優陀夷:「你真是這樣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告訴優陀夷:「這是惡事。你這愚癡之人!世俗人尚且知道出家應該遵守哪些法、哪些不該做。你身為出家人,竟然連坐起、言語,哪些該給、哪些不該給都不明白。你難道常沒聽聞世尊以種種因緣,呵責順從欲望,讚歎遠離欲望嗎?你如今怎能做出這種惡事?這不合於法、不合於律,也不是佛的教導,不能用來增長善法。」佛告訴諸比丘:「住在舍衛城的比丘都要集合。」集合後,世尊因這個因緣,向諸比丘詳細說明過失,舉出種種因緣,呵責其過。說明後,為諸比丘隨順說法:「有十種利益,因此如來、應供、正遍知為弟子制定戒律,建立波羅提木叉法。哪十種?一是為了攝受僧團;二是為了極大攝受僧團;三是令僧團安樂;四是為了折服無羞恥之人;五是讓有慚愧者能安樂住;六是令不信者生起信心;七是讓已信者增長信心;八是在現法中得以漏盡;九是讓未生諸漏不生起;十是令正法得以久住,為諸天世人開啟甘露法門,這就是十種。如來、應供、正遍知為弟子制定戒律,未聽聞者得以聽聞,已聽聞者應再重聽。若比丘與女人在隱蔽、可行婬事之處單獨坐,可信優婆夷於三法中各自說明,分別是波羅夷、僧伽婆尸沙、波夜提。比丘自己說:『我是在這裡坐的。』三法中各依法處理,無論是波羅夷、僧伽婆尸沙、波夜提,都應依可信優婆夷所說依法處理。」這位比丘屬於初不定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和說法內容就像前面所說的一樣。。那時候,長老優陀夷同村的老朋友婆羅門有一個女兒,剛剛嫁到丈夫家,心裡憂愁不快樂,就派人送市民信給父親說:「希望父親您能來看我,如果您不能前來,請轉告阿闍梨優陀夷來看我。」。她的父親聽說這件事後,就去到優陀夷那裡說:「我女兒剛嫁到夫家,心裡憂愁不快樂,特地派人送信來叫我去,同時也請阿闍梨過去。」。我現在是個在俗的在家居士,事情非常多而無法親自過去,希望阿闍梨您能常常代替我去探望看顧。。優陀夷說:「好的,就這樣吧!。你就算不交代我,我都打算過去看看了,更何況你現在特別拜託我呢。。長老優陀夷在隔天一早,穿好進村託缽用的衣服,就到那戶人家去了。。那時,那位女子關上門坐著。。優陀夷在外面呼喚說:「某人在裡面嗎?」。那女子問道:「是誰呢?」。回答說:「我是優陀夷。」。那個女人說:「師父,請進來!。阿闍梨,請進來吧。」。就直接走進了她的房間。。在房間裡面坐著,跟對方一起說話交談。。這時,姑毘舍佉鹿母有三十二個兒子,也有三十二個兒媳婦,她們全都具足福德與吉祥的相貌。。那時候毘舍佉鹿母經常教導告誡兒子們的妻子,勸導父母與親屬,接著來到這個女子的房間前面。。這位毗舍佉鹿母,很懂人情世故和見機進退,沒有魯莽地直接進到房間裡,而是在門外走動等待。。從門縫的孔洞中,看到房間裡面有人剃了頭髮、穿著染色僧服,在那裡轉動眼睛看著並低聲說話,就知道這人是出家人。。只是分不清楚那個人到底是比丘還是比丘尼,於是就開口呼喚這位婦人來詢問。。那名婦女應該回應問說:「是誰啊?」。回答說:「是我。」。說道:「女主人請走上前來。」。問道:「你旁邊的那個人是誰的太太?」。回答說:「是優陀夷阿闍梨!」。優陀夷說:「女居士,妳為什麼不走上前來呢?」。鹿母隨即走進去,對他說:「阿闍梨優陀夷!。要坐在這裡嗎?」。回答說:「是的,就是這樣。」。說道:「阿闍梨,您坐的這個地方不是光亮、公開的場所,如果發生了什麼好壞或違犯戒律的事,有誰能留下來作見證呢?」。應當把這件事情,去對各位比丘們說。」。優陀夷問說:「你說的是什麼意思?」。毘舍佉鹿母說:「我看見優陀夷和一個女人坐在一起。」。優陀夷說:「我也會去向佛陀報告你所做的事。」。毗舍佉鹿母問道:「您想要說些什麼呢?」。優陀夷說:「我看見毘舍佉鹿母跟別的男人坐在一起。」。毘舍佉鹿母問說:「是哪一種男人呢?」。優陀夷說:「難道我不是男人嗎?」。毘舍佉鹿母說:「阿闍梨!。佛陀並沒有制定戒律來禁止我跟男子坐在一起,但是阿闍梨您是出家修行人,應當要維護出家沙門的行儀與戒法。。優陀夷說:「咄哉!。「你讓我感到非常困擾、苦惱。」。就起身走到外面,又在一個沒有遮蔽的露天地方,和女人坐在一起。。毘舍佉鹿母去教導、叮嚀媳婦,走出來的時候,又看到優陀夷和一個女人在沒有遮蔽的公開場所坐在一起聊天。她就走上前去,對優陀夷說:「這樣做很不妥當,不符合出家修行人的行為規範。」。為什麼要和女子在沒有遮蔽的露天地方坐在一起呢?。應當把這件事情告訴各位比丘。」。優陀夷問道:「你們在談論些什麼內容呢?」。鹿母毘舍佉說:「我看見優陀夷獨自和一個女人在沒有遮蔽的空曠地方坐在一起。」。對優陀夷說:「我也會去向佛陀報告你所做的事。」。毘舍佉鹿母問說:「是什麼原因讓你這樣說呢?」。優陀夷說:「我看見鹿母和一個男人在沒有遮蔽的空曠地方,坐在一起聊天。」。毘舍佉鹿母問說:「是哪一種男人呢?」。回答說:「難道我不是男人嗎?」。毘舍佉母說:「我是過著在家生活的世俗人,和男子坐在一起,這在佛法中是允許的。」。「您身為出家沙門,應該好好約束、保護自己的言行,怎麼會做出這種事呢?」。優陀夷說:「你到處都在找我的麻煩,讓我心煩意亂。」。把這話說完後,隨即起身離開。。當時,毘舍佉母便將這件事告訴比丘們。比丘們隨即將此事完整回報給佛陀。佛陀說:「叫優陀夷過來。」。馬上叫過來。。佛陀問優陀夷:「你真的有這樣做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世尊!」。佛陀對優陀夷說:「這是很不好的行為。。你這個愚癡的人!。在家人尚且明白出家人所應當遵守的法度,知道什麼是該做的、什麼是不該做的。。你既然已經出家了,竟然連日常生活中的坐姿、站立和說話分寸都不知道,不曉得什麼是符合戒律該做的,什麼是不符合戒律不該做的。。你難道沒有聽過佛陀曾用各種道理與因緣,斥責順從慾望的行為,並且讚歎遠離淫慾的修行嗎?。你現在為什麼要做出這種不好的事情呢?。這不符合佛法、不符合戒律,也不符合佛陀的教導,不能用這種方式來增長善法。。佛陀對大家說:「請把所有住在舍衛城、依止這裏修行的比丘們都召集起來。」。大眾聚集之後,佛陀就因為這個緣故,向在場的僧眾詳細說明這種行為的過失與危害,並從各個層面的因緣來嚴厲斥責這種過錯。。從座位起來後,為僧團大眾開示相應的法要:「因為有十種功德利益的緣故,佛陀為弟子們制定戒律,建立並宣說別解脫戒的法門。。是哪十種規定呢?。第一,是為了統合、凝聚整個僧團;。第二個原因,是為了能最好、最圓滿地統領並凝聚僧團;。第三個原因,是為了讓整個僧團大眾都能夠安穩快樂。。第四個原因,是為了制伏那些不知羞恥、不守戒律的人;。第五個原因是,具有羞恥心與慚愧心的人,身心能夠處在安穩快樂的狀態中;。第六個原因,是為了讓那些對佛法還沒有生起信心的人能夠生起信心;。第七個原因,是為了讓那些已經生起清淨信仰的人,能夠進一步增長、鞏固他們的信心;。第八個原因是,能在這一生中斷除一切煩惱,證得漏盡解脫;。第九個原因,是為了讓還沒有產生的種種煩惱不再生起。。第十個利益是使佛陀的正法能夠長久流傳。因為這樣做能為天界眾生與世間凡夫開啟通往解脫的甘露布施大門,所以這叫做第十種利益。。佛陀為弟子們制定戒律,讓沒有聽過戒律的人可以聽聞,已經聽過的人則應當再次反覆聽聞。。如果比丘和女人單獨在隱密遮蔽、可以進行淫慾的地方坐著,一位言語誠實可信的在家女居士,根據戒律的三種罪名(波羅夷、僧伽婆屍沙、波夜提)中,指出該比丘犯了哪一種罪,就應當依其所說來審理。。比丘自己說:『我是坐在這個地方的。』。在這三種戒律罪相中,都要逐一依照戒律來裁處。無論是斷頭罪、僧殘罪還是墮落罪,都應當根據值得信賴的居家女信徒所說的實際狀況,依法進行判決與處置。。那位比丘的行為,屬於第一種不能確定的戒律罪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結集與略寫公式語。
    律部在交代戒律因緣時,若其背景、處所及前置敘事與前文相同,結集者即以「廣說如上」略去重複文字,以利誦持。
    本句應依大眾律(摩訶僧祇律)的原始佛教語境,理解為佛陀在舍衛城結戒或說法的緣起省略。

    本句敘述制戒的緣起背景。
    古代印度女子出嫁後,若在夫家適應不良或遭遇困難,往往會向孃家尋求支持。
    此處提及女子除了希望父親探視,亦請求與其家庭關係深厚的優陀夷長老前來,為後續優陀夷前往探視、與其共坐而引出僧伽婆屍沙之制戒緣起作鋪墊。
    語境屬於律典隨犯隨制之歷史敘事,不涉及深奧之法性義理。

    本句為律典中敘述僧伽婆屍沙法(或相關戒律)緣起的背景敘事。
    敘述居士因女兒適應新婚生活遇到困難,前來向與其家族熟識或具有指導關係的比丘(此處為優陀夷)求助,並稱其為阿闍梨。
    此為律部制戒因緣的典型生活化場景,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玄妙法理,應依原始僧團與信眾互動之歷史背景理解。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與僧伽事務之敘事語境。
    在家居士因世俗事務纏身,無法時常前往探視僧眾或特定對象,故至誠託付具有指導、教授資格的阿闍梨,代為時常前往關照探看,展現居士對僧伽、佛法事務的護持與關心,以及僧俗二眾在日常生活中的互動聯繫。

    此句為律典中比丘之間的對話紀錄。
    優陀夷答應了對方的提議或表態同意當下的情況,展現僧團日常生活中人際互動與戒律事件發生的背景脈絡。
    律部經典記載此類對話用以釐清法義、僧事或制定戒律的緣起,應依原始佛教僧團運作的實際情境理解,不添加後代大乘教理的象徵義。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中比丘、比丘尼或居士之間日常往來、生病看護或探視的對話脈絡。
    律典記錄佛陀因應僧團日常生活事件而制定戒律的緣由,此處體現了僧團成員間互相關懷、悲憫相助的道情。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日常對話應依據實際字面情境與倫理做務實理解,無需做過多玄妙的法性或象徵義發揮。

    此句敘述出家律儀,比丘進入城鎮聚落乞食或受請,需穿著規定之衣(即入聚落衣,屬三衣體系之一),以示莊重並與日常燕居服裝區別,展現僧人威儀。

    此句描述律部事件情境。
    在僧律語境中,此類敘述多用於判定比丘是否涉嫌違犯威儀或染污戒律之空間環境。
    語境強調行為發生的具體狀態與空間隔離,並非涉及深奧義理。

    此處記述律制生活之細節。
    在僧團中,出家人若欲進入他人房舍,依律儀需先示警呼喚,以避免闖入私人空間或引發誤會,體現律部對僧眾威儀與僧團共住規範的重視。

    此為律藏中僧團生活或與戒律相關的情境敘事,呈現當事人針對未見或未知對象的詢問,反映了原始律典中對日常生活事件的客觀記錄。

    此句為律藏中的對話敘事。
    優陀夷為佛陀時代的比丘,在律典中常涉及相關戒律與僧團行為規範的判斷。
    此處單純記錄其應答身分。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伽戒律因緣的敘事文本。
    女子對前來的比丘尊稱為「阿闍梨」,並邀請其進入屋內。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日常互動通常是制定某些特定戒律(如不定法或僧殘法中與女人獨處、入俗舍等相關條文)的發起因緣,展現出當時出家僧眾與在家居士互動的實際場景。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團日常生活或羯磨、受戒等儀軌中的招呼用語,表現出比丘之間的敬意與僧伽生活中的和合禮儀。
    在律典語境中,下座比丘或接待者見到軌範師到來,依禮制起迎並恭請其進入特定場所(如僧房或結界內)。

    此句記述比丘僧侶在特定因緣下進入女眾房間的行為經過。
    在律典(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類敘事句用以釐清戒律條文的犯相與緣起(制戒因緣),作為判定是否結罪(如涉嫌不合律儀之獨處、入屏處等)的具體事實依據,不宜作象徵性或形上學的法義延伸解說。

    此句為律典中所記述的僧伽日常行為情境。
    在《摩訶僧祇律》等戒律語境中,比丘或比丘尼與他人在隱密處(如房內)共坐且共語言,往往涉及「不定法」或「波逸提」等戒相的判定(如與女人獨處、與未受大戒者同室宿等)。
    律部記述此類行為,旨在引出佛陀因茲制戒的因緣,而非闡述形而上的大乘法理。

    本句敘述佛陀時代著名的女居士「鹿母舍佉」其家族之興旺與福報。
    在律部語境中,此紀錄旨在呈現其世俗福德具足的背景,其子嗣與兒媳皆具善業感召之吉相,以此引出後續因緣,不涉及大乘法界象徵或如來藏義理。

    本句敘述毘舍佉鹿母在日常生活中履行長者的職責,依序教誡、勸導家族成員。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展現佛教在家女性居士(優婆夷)於家族內部的德行表率與教化角色,並作為後續戒律因緣的敘事鋪陳。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居士毘舍佉前往拜見比丘僧眾或佛陀時的威儀與戒行表現。
    律典重視僧俗之間的界線與禮儀,毘舍佉展現出優婆夷的智慧與得體舉止,懂得在適當時機求見,不因個人急切而唐突闖入僧人住所,避免造成不便或引發嫌疑,這符合大眾律中居士親近三寶應有的進退威儀。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敘事性的僧團戒律情境記述。
    透過外在的形象特徵(剃髮、穿著壞色染衣)與行為舉止(目瞬、細語),來辨識、判定房內人員的出家人身分,反映出當時社會大眾或僧團內部對出家眾外在威儀與服制的基本認知。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團戒律的因緣敘事。
    文中的「婦」在律典語境中,多指涉嫌與出家人有不當接觸或能辨識出家人身分的世俗女性。
    此處描述因從遠處或外觀上無法明確分辨對方的出家身分(比丘或比丘尼),故呼喚該女性以進一步查問或確認。
    律部經文重在如實記錄事件發生的因緣與行為動機,作為制定戒條的依據,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義或象徵隱喻。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法中關於比丘與婦女言語、往來等戒律條文的敘事或制戒緣起背景。
    此處規範或敘述當有人敲門或詢問時,屋內婦女依常規作出的回應,用以釐清當時對話的情境與彼此的僧俗、男女身分,屬律典中實際生活情境的互動描述。

    此句為律部僧伽間的日常對話紀錄。
    在《摩訶僧祇律》的戒律條文中,記錄了僧侶在日常互動、問答或犯戒檢舉時的言行對白。
    此處「是我」為當事人對他人詢問的直接回應,用以確認身分或承認某事,屬於律典中建立事實背景的敘事對話,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理或象徵義。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侍從或僕人對女主人的恭敬稱呼與引導用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世俗生活或因緣故事背景中,呈現當時印度社會階級與日常對話的風貌,用以說明戒律制定的緣起背景。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中有關戒律制定的因緣敘事。
    在僧伽、居士或涉入家庭倫理與男女界限的場景中,僧侶或審問者查覈男女雙方的關係,用以辨明是否違反非梵行或引發社會譏嫌。
    此處應依律部對生活實相的直接規範語境來理解,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義理。

    此句為律藏中比丘之間或信眾與比丘間的對話答稱。
    優陀夷為律藏中常見的僧眾人物,此處點出其身分與稱號,用以確立對話對象與事件關係人,符合律部記述結戒因緣之語境。

    本句為律藏中的敘事對話,記載比丘優陀夷與優婆夷之間的互動。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是引發制定戒律(犯相、因緣)的前導文本,此處優陀夷主動詢問優婆夷為何不前進,用以開顯後續的行為動機與戒律制定的因緣,應依字面事實理解,不應作象徵或法界義的衍生詮釋。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與對話開頭,記載鹿母進入屋內向優陀夷尊者搭話的情境。
    律典文體重在清晰記述事件的時間、地點、人物與因緣,以作為釐清戒律制定背景(緣起)的依據。
    此處鹿母尊稱優陀夷為「阿闍梨」,顯示其律制中的師徒或軌範關係。

    此句為律典記載僧團生活或制定戒律背景時的日常問話、探詢或喝斥之言,屬於具體的情境對話。
    依《摩訶僧祇律》之律部語境,其核心在於僧伽日常行止與威儀的規範,不可引申出法界、空性等大乘玄理。

    本句為律典對話中的應答語,表示認同、確認或順從對方的詢問與陳述。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此類質詢與答白多用於釐清僧團戒律事件的實情,或確認當事人對特定行為的認知,文字極為簡練客觀,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玄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為比丘或比丘尼在私密、隱蔽處與人共坐,旁人因而提出規勸。
    律經強調僧伽威儀與防非止惡,比丘(尼)不應於不明白處(即屏處、隱蔽處、無人見聞處)與異性或他人獨坐,以免招致譏嫌,或在發生違犯戒律(惡)或無犯(善)時無人作證,此處體現了律治強調公開、公正與清淨的原則。

    此為律藏中佛陀或上座處理僧團事務、制定戒律或宣說法式時的常見敕令。
    意在指示當事人將特定事件或處置結果通告全體僧眾,以維護僧團的資訊透明、和合一致與依律共居。

    本句為律典中的對話敘事。
    優陀夷針對對方的發言提出質詢,要求其澄清言語的內容或意圖,在律典語境中通常作為引出僧團論辯或戒律制定因緣的對話銜接。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僧伽戒律事件的記敘。
    毘舍佉鹿母向他人或僧團陳述其目擊的事實,指出比丘優陀夷與不應獨處的女性同坐。
    此為典型制定比丘與女人共坐等戒律(如不定法、僧殘法或單墮法相關戒條)的因緣背景,用以維護僧團清淨、避免世俗譏嫌。

    本句為比丘之間的對話紀錄,展現律部聖典中僧團內部發生爭執或違規事件時,訴諸佛陀(制戒者與最高裁決者)裁斷的日常互動與僧事處理程序。
    此語境屬於原始佛教律典之日常僧伽生活,無涉後期大乘之玄理。

    本句為律典中信眾與僧團或佛陀互動時的日常對話問答,展現制律因緣中的請法或詢問情境,應依律部樸實的敘事語境理解,不添加深奧的哲理象徵。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判定戒律犯相與因緣的敘事,記載優陀夷尊者向佛陀或僧團舉報看見毘舍佉鹿母與其他男子共坐的現場見聞,為後續制定相關僧殘戒或不定義戒的緣起背景,需依律典實際發生的事件情境理解。

    本句為律典中的詢問對話。
    毘舍佉鹿母針對前文提及的男子身份或特徵進行追問。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用以釐清特定事件的當事人身份,作為制定戒律或判決因緣的依據,屬於實際僧團生活與個案審理的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玄學法理。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的對話。
    優陀夷因不滿被特殊對待或因其行為受到質疑,故以反問語氣強調自己具有男子的身分與權利。
    在律典語境中,此對話涉及僧團戒律的制定因緣(緣起),用以釐清特定行為的適用對象與情境。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身為在家優婆夷的毘舍佉鹿母對僧伽或特定出家比丘的尊稱與對話開頭。
    在律典語境中,此對話通常引出有關戒律制定、僧伽生活或居士供養等具體因緣事件。

    此句出自律部,展現了在家居士或僧伽內部對於出家威儀與戒律界限的自律與考量。
    雖然佛陀當時尚未針對此特定情境制定剛性戒條(佛不制),但當事人基於對出家人(阿闍梨)身分的尊重,認為仍應主動維護沙門應有的威儀與清淨清規(護沙門法),避免引人譏嫌。
    這符合律部中「未制者依隨順修學」的持律精神。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與感嘆語。
    優陀夷因見比丘尼之行為而發出驚嘆或責備之聲。
    「咄哉」為佛典中常見的感嘆詞,多用於表達驚訝、責怪、感傷或警示,此處依律典脈絡,是用以引出後續對違規或不當行為的評議。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事件中的日常對話。
    語境為僧眾或相關人等因違規、不當言行或糾紛,對他人造成了實質上的心理困擾、惱亂或妨礙。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語句反映了僧團內部人際互動、衝突處理以及戒律制定背後的具體因緣,非關大乘玄理。

    此句記述比丘違反僧伽戒律的具體行為,屬於律部中關於「與女人共坐」的戒條。
    在律制中,比丘與女人在無遮蔽的露天處(露處)共坐,易引起外人嫌疑與毀謗,屬於違犯僧殘或波逸提等戒律的邊緣行為。
    律部的解說著重於具體行為的判定與戒相的持守,不涉及大乘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因緣。
    記述居士毘舍佉鹿母見到比丘優陀夷與女子於露地共坐言語,隨即上前勸諫。
    這反映了早期僧團與在家居士之間的互動,以及居士對出家僧侶威儀與戒律生活的監督。
    在律典語境中,「非沙門法」強調僧侶的行為舉止應符合出家人清淨、遠離嫌疑的標準,此因緣通常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如不定法或僧殘法)的發起點。

    本句為戒律結制背景中的責詰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佛陀因比丘與女子在無遮蔽、無屏障的公開場所(露處)共坐,易引發居士譏嫌或滋生過非,故以此語進行詰問,用以彰顯制定「與女人露處共坐」相關戒條的因緣。

    本句為律藏中佛陀或上座宣說戒律、處理僧團事務時的常見囑咐語。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集體生活的規範與處分,必須透過相互告知、令眾皆知的方式來執行,以維持僧團的清淨、和合與資訊透明,體現了律藏注重僧事公開、羯磨如法的特點。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日常對事敘事句。
    記述跋難陀比丘與優陀夷之間,因衣服分配或僧伽日常事務引發的對話,呈現僧團內部因言行而制定戒律的因緣背景,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殘法中關於比丘與女人在遮障處或暴露處共坐、共處的戒律背景敘事。
    毘舍佉鹿母向佛陀或僧團舉報優陀夷比丘的行徑,是佛陀因茲制戒的因緣。
    此處突顯律部經典注重客觀事實認定與戒相緣起的特色,不涉大乘玄理。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過渡句,記載當事人對違紀比丘優陀夷所作的表態。
    在律部語境中,向佛陀稟告僧眾的違行是發起制定戒律(結戒)或進行僧團處分(治罰)的重要緣起,展現了僧團依循佛陀教導來維持清淨與紀律的運作過程。

    此句為律藏中的敘事對話,毘舍佉鹿母聽聞他人言語後,進一步詢問其發言的因由與意趣。
    律典語境注重戒律因緣的成立背景與僧伽事件的具實記錄,此處純屬事件中人物的詢問語,不宜作過度的象徵或法界義理發揮。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比丘向大眾或佛陀陳述目擊僧伽犯戒或引人嫌疑之情境。
    在律典語境中,「與男子露處共坐語」涉及比丘尼(或受戒女性)與男子在無屏障、無遮蔽的場所單獨共坐言談,此行為容易招致世俗譏嫌,並可能觸犯僧伽婆屍沙(僧殘)或波逸提(單墮)中關於「與男子屏處/露處共坐」等戒條,旨在防護僧團清淨、避免染污與外人誹謗。

    本句為律部記載之日常對話,屬祇桓法會中毘舍佉鹿母向他人詢問特定男子身分或類別之語境。
    律典行文重在如實還原僧團與信眾往來之情境,無深奧之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純依實際因緣、世俗對話進行判讀。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眾戒律的敘事脈絡。
    原文為對話中的詰問語,用以確認或抗辯自身的性別身分(男子)。
    在律典中,性別判定直接關乎其是否具備受戒資格(如遮難判定)、適用的戒條規範(比丘戒或比丘尼戒)以及在僧團中的法律行為效力,此處應依律部實際的法制背景與敘事語境進行客觀直譯,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性空無男女相之發揮。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毘舍佉母為佛陀時代著名的在家女居士(優婆夷),此處她表明自己身為在家人的身分與處境。
    在佛教戒律中,出家比丘、比丘尼與異性同坐有諸多嚴格的遮制與戒相限制(如不應與女人獨處同坐等),但對於在家居士而言,因社交與家庭生活的實際需要,其行為規範不同於出家眾,在不違犯根本戒與染污心的前提下,與男子同坐是佛制律法中世俗生活所允許的。

    此句為律藏中居士或僧眾對犯戒、失威儀沙門的訶責語。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清淨與社會譏嫌的防範。
    「自防護」指沙門應當防護根門、嚴持戒律,避免身口意三業過失。
    此問話體現了律藏中因人譏嫌而制定戒律的緣起特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語境。
    此處記錄了優陀夷比丘因受到他人的言行制約或指責時,所產生的不耐與瞋惱反應。
    在律典敘事中,這展現出僧團日常生活中僧眾之間的互動、摩擦以及煩惱現行的實際狀況,是後續制定戒律或進行僧伽處分(如治罰、擯出等)的緣由背景,應依制戒因緣與原始教法語境理解,不涉及大乘高深義理。

    此句描述律典敘事中,當事人陳述意見或稟白後,隨即停止對話並離開現場的行為規範。
    在律藏語境下,這類動作常與僧團會議中的禮儀或議事程序相關,表現出對教團規約的遵守。

    此段描述律藏中處理僧團事務的標準程序:當在家人(優婆夷)發現問題,先報告僧眾,僧眾再轉呈佛陀裁決。
    佛陀透過召喚當事人,體現律制中「對質」與「查證」的嚴謹性。

    此句見於律典敘事語境,記錄羯磨或行事過程中的即時指令,展現律藏處理事務講求效率與準確的實務特徵。

    此為律藏中佛陀對當事僧人進行審問的語句,旨在確認事實真偽,符合律制中對過失行為進行核實的程序。
    律部講究事實認定,此問句展現了佛陀處理僧事時務實、嚴謹的態度。

    此為律藏中對話用語,用於受問者確認對方所言事實屬實,並無特殊深奧佛理,僅體現律制中核實事相的嚴謹態度。

    此處為佛弟子或外道與佛陀對話時的稱呼結語,用以表達對佛陀的極高尊崇。
    律部經典記載僧團戒律的制定緣起,多由世尊與弟子問答引出法義與戒相。

    本句為佛陀因應六羣比丘之一的優陀夷犯過而進行的嚴厲訶責。
    在律典語境中,「惡事」特指違反僧伽戒律、敗壞沙門清淨風德的行為。
    佛陀以此定性,作為後續制定戒律、規範僧團的因緣。

    此句為佛陀聽聞比丘犯戒後,對造作惡業、缺乏智慧之比丘所給予的嚴厲訶責。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以此遣責詞來促使犯戒者警醒、生起慚愧心,並藉此正式制修戒律,防護僧團。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戒律的語境。
    意在說明若出家僧眾言行不合軌範,連不具足佛法深義的世俗在家人都能看出其違背了出家人應有的威儀與戒法。
    藉此強調出家人應當嚴持毘尼(戒律),知因識果,明辨應行與不應行,以維護僧團的清淨並增長大眾的信心。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戒律與威儀的教誡。
    律部語境著重於出家眾的日常行為規範與行儀。
    此處斥責出家人未能掌握「坐起言語」等日常威儀,以及未能分辨行為的「應與不應」(是否符合戒律、是否合乎沙門體統),強調出家眾應具足隨順戒律的行儀,不可與俗人無異。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佛教根本戒律的制戒語境。
    佛陀在此重申出家修行的根本在於「斷欲去愛」,透過闡明因緣果報來警惕弟子,淫慾為障道之首,必須依循律法嚴格遮止,方能證得清淨解脫。

    此為佛陀或僧伽大德對違犯戒律之比丘的直接詰問。
    在律部語境中,「惡事」特指違反僧團戒律、不清淨且有損梵行的行為。
    此詰問旨在令違犯者直面自身過錯,是發起僧伽依律治罰、令其懺悔的關鍵前置審問。

    本句為律部評判僧伽行為或見解的標準語式。
    律宗強調依循「法」與「律」為根本。
    凡是違背佛陀制定的教法(法)與因緣戒條(律),即不屬於真正的佛教。
    這類不合規律的行事作法,無法在根本上達到斷惡修善、增長白法的修行目的。

    本句為律典中佛陀制戒或處理僧團事務時的常見常規敕令。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採取「集體集會、共同決議」的羯磨製度。
    佛陀在制戒前,必然要求特定區域內(結界內)的所有僧眾悉數到場,不得無故缺席,以確保僧團的和合與制度的公正。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典型的制戒緣起框架。
    律航之中,每當有比丘犯錯,佛陀皆會集大眾,先點出其錯誤因緣,繼而廣說其過患,最終方行制戒。
    此程序旨在令大眾明瞭犯戒對個人修行及僧團清淨的危害,體現「因病下藥、因過制戒」的隨犯隨制原則。

    本句闡明佛陀制定戒律的根本因緣與目的。
    佛陀並非無故限制弟子,而是基於十種對僧團及修行的利益(如攝取於僧、令僧歡喜、令僧安樂、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等)而制戒。
    這體現了律部「因事制戒」與「利益依止」的原始佛教精神。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提起下文與徵問之詞。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處通常是用以徵問、列舉即將說明的十種戒律條文、開遮持犯分類,或是特定僧團制戒的因緣與利益(如制戒十利)。

    本句為佛陀闡述制定戒律之「十利」(十種利益)的第一項。
    在律典語境中,「攝僧」是指藉由戒律的軌範,使僧團在組織上達到和合、清淨,從而鞏固並維繫僧團的健全運作。

    此為佛陀制定戒律的「十利」(十種利益)之二。
    律部經典強調僧團的和合與清淨,透過戒相的確立,能使僧團達到最高程度的攝受與凝聚,讓僧眾依循共同的行為準則而安住。

    本句屬於佛陀制定戒律的「十利」(十種利益)之一。
    在律部語境中,「令僧安樂」是指透過清淨戒律的推行,使僧團內部遠離爭執、諍訟與破僧等過失,讓精進修行的出家眾在和合的環境中安心辦道,身心得到安穩與法樂。

    此句出自律部,闡述佛陀制定戒律的十利(十種功德利益)之一。
    在僧團中,對於不敬戒法、放任犯戒且缺乏羞恥心(無羞人)的僧眾,必須依律制、擯罰等手段予以調伏與制衡,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此句源自律典中佛陀說明制定戒律的十種利益(又稱十利)之一。
    在僧團因緣與戒律語境中,「慚愧」是防護惡行、淨化僧團的核心德行。
    具足慚愧心的人能自省並尊重法度,遠離毀犯戒律所帶來的熱惱與追悔,進而令僧團清淨,個人亦得身心安穩、安樂行持。

    此句為佛陀制定戒律的「十利」(或稱十義)之一。
    律部經典記載佛陀因僧團中發生特定過失而制定戒條,其根本目的在於維護僧團的清淨與世間的客觀評價。
    此處特別強調戒律的社會教育與攝受功能,藉由僧眾嚴持戒律、展現清淨威儀,使原本對佛法僧三寶缺乏信心的世俗大眾產生敬信之心。

    此句為律部制戒十利(或稱制戒十義)之一。
    佛陀制定戒律並非憑空設限,而是為了僧團的清淨與正法久住。
    對於已經對佛法僧三寶生起清淨信心的佛弟子而言,看到僧團依戒律和合清淨、展現威儀,會使其內心的清淨信、證信更加堅固增上。

    此句經文出自律部,論述佛陀制定戒律的十種因緣(又稱十利)之一。
    律部語境依循阿含系的因緣與解脫次第。
    律制的根本目的在於引導僧眾防非止惡、淨化身心,其最終的究極利益即是令修行者依戒生定、依定發慧,於當前這一生中(現法)徹底斷除所有煩惱(漏盡),證得阿羅漢果。

    此為佛陀制定戒律的十種利益(制戒十利)之一。
    律部強調透過戒相的規範防護根門,使尚未生起的惡法、煩惱與過失,因有戒律的防範而得以杜絕,不致現行。

    本句語境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闡述佛陀制定戒律的十種利益(十利五事)中的第十項。
    律制建立使僧團清淨、和合,能令如來正法恆久不滅;正法久住於世,即能持續引導天人世間依循戒定慧修行,免除生死熱惱,證得涅槃解脫,此即「開甘露施門」的律制終極目的。

    本句闡明佛陀制定戒律的教化目的與傳播原則。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隨順因緣為僧團制定戒條,戒律的宣說具有普遍性與恆常性,未聞者令其得聞以資遵循,已聞者則須透過反覆誦戒與聽聞,來深化對戒法的記憶與持守,以維繫僧團的清淨與正法久住。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不定法」(Aniyata)的戒條規範。
    其核心法義在於防範比丘與異性單獨在隱密且足以行淫之處共處,以免引發染污心或招致世間譏嫌。
    此處賦予具備清淨信心的在家女居士(優婆夷)證言權,僧伽應依其舉發的三種不同嚴重程度之罪(波羅夷、僧伽婆屍沙、波夜提)進行審查與判決,體現了僧團戒律的嚴謹性與對清信女居士證言的重視。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日常生活中,涉及結界、坐臥處所、分配僧物或論罪時,當事人比丘對其所處空間、界限或特定座位進行自我表述或聲明,作為判斷是否違犯戒律或釐清權責的依據。

    本句出自律部,涉及僧伽處理比丘涉嫌犯戒的「不定法」審理原則。
    當比丘與婦女在隱密處獨處,遭居士指控時,若該優婆夷是具足清淨信心的知法者,僧伽應根據其證詞,對照波羅夷、僧伽婆屍沙、波夜提等三種不同程度的罪相,逐一核實並依法進行制裁。

    此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的判罪結斷語。
    在比丘戒中,「不定法」是指比丘與女人在隱密處共坐,其犯罪性質(是波羅夷、僧殘或波逸提)尚未確定,需根據具體情節與可信證人(如優婆夷)的指證來判斷。
    此處指該比丘的行為符合兩條不定法中的第一條(即「屏處坐不定法」)。

名相註解
  • 優陀夷:佛陀弟子之一,此處指律藏中常作為制戒緣起人物的「六羣比丘」之一的優陀夷。
  • 舊知識:長久相識、交情深厚的老朋友。知識,指朋友、知交。
  • 俗人:指在家的世俗之人,非出家修道者。
  • 囑:囑託、叮囑或交代。
  • 入聚落衣:比丘為進入村落城鎮從事乞食、受請等活動時,所必須穿著的特定衣物,以維持律儀規範。
  • 房:此處指僧伽居所或居士之臥室、房間。律制中對於比丘進入婦女房間、與婦女同處一室有嚴格的界線與制戒規定。
  • 房內:指僧伽居住的寮房或室內空間,在律制中常作為判定是否構成獨處、隱密處等犯戒情境的空間要素。
  • 共語言:共同交談、說話。在律典中,與特定對象(如異性、未受具足戒者)在特定處所共同言語,常是構成違犯相關戒條的行為要件。
  • 姑毘:古印度對尊貴婦女的稱號或音譯,此處常與舍佉連用。
  • 舍佉鹿母:即毘舍佉(Viśākhā),因常被稱為鹿母(Migāramātā),故合稱。佛陀時代的大施主,證得初果的在家女眾。
  • 兒、婦:兒媳,指兒子的妻子。
  • 福德吉相:依過去善業所感召的富貴福報與端正莊嚴的相貌。
  • 毘舍佉鹿母:即毘舍佉(Viśākhā),舍衛城的著名在家女居士,因其公公名為鹿,或因其發願建造鹿母講堂,故被尊稱為「鹿母」。
  • 教誡:教導告誡,指長輩或有德者對晚輩、後學進行道德與行為上的教導與規範。
  • 時宜:合適的時間與機會,此指懂得觀察當下情況是否適合進見的禮儀智慧。
  • 卒入:冒然、魯莽地闖入。
  • 踟躕:徘徊、停留,此指在門外恭敬等待,不輕率驚動房內之人。
  • 染衣:指僧侶所穿的袈裟。因佛教戒律規定僧服不可用純色(大青、大黑、大赤等),必須以泥或植物汁液將布料染成不正色(壞色),故稱染衣。
  • 睩瞬:轉動眼珠、眨眼或注視。睩(lù)為轉眼視,瞬為眨眼或轉眼。
  • 婦:此處指世俗成年女性,在律典因緣中常作為事件的當事人或證人。
  • 應曰:應當回答、回應。
  • 白言:下位者對上位者陳述、稟告,此處指說話。
  • 優婆夷:梵語 Upāsikā,指在家皈依三寶的清信女、女居士。
  • 鹿母:即鹿母毘舍佉(Viśākhā mṛgāramātā),佛陀時代著名的女性在家弟子,慷慨好施,常資助僧團,因嫁入鹿王(Mṛgāra,摩訶羅)家並度化其家族,被尊稱為鹿母。
  • 明白處:指光亮、公開、能被他人清楚見聞的場所。反之則為屏處、隱蔽處。
  • 善惡:此處指行為的對錯、是否持戒(善)或違犯戒律(惡)。
  • 證知者:見證人。指在場能證明其行為清淨或違犯的第三方。
  • 語:此處用作動詞,意為告訴、通知、宣告。
  • 出家人:指剃除鬚髮、修持淨戒、遠離世俗家庭的僧侶。
  • 沙門法:指沙門(出家修行者)所應遵循的戒律、威儀、軌範與生活法則。
  • 咄哉:感嘆詞、呼斥詞。表達驚訝、責備、感傷或警醒的語氣。
  • 惱:惱亂、困擾。指因他人的言行而使心裡產生煩惱、不安或痛苦。
  • 便起:即起身、隨即起身。
  • 露處:露天、無遮蔽物隱蔽的地方。
  • 兒婦:兒媳婦。
  • 共坐:指兩個人或多人同時同處坐在一起。在律部中,通常特指比丘與女人在特定空間內同坐,屬於需受戒律規範的行為。
  • 男子:指生理性別為男性者。在律典中,性別身分的確認是判定能否出家、受具足戒(須檢驗是否為非男、雙性等遮難)以及結罪與否的重要法制依據。
  • 毘舍佉母:即毘舍佉(Viśākhā),佛陀時代著名的女居士,因常行大布施、護持僧團,被尊稱為鹿子母,為優婆夷的典範。
  • 佛法所聽:佛法、戒律所允許或聽許的意思。聽,此處讀作去聲(tìng),意為允許、許可。
  • 尊:此處為對出家人的尊稱,即尊者。
  • 防護:指防護諸根、持守戒律,不使煩惱與惡業生起。
  • 愚癡人:指缺乏無漏智慧、不明因果業報、違犯戒律的犯戒比丘,在律典中常作為佛陀訶責犯戒者的專用詞。
  • 宜法:適宜的法度、合乎出家身分的威儀軌範。
  • 坐起言語:指日常生活中坐下、起立、走動及說話交談等種種行為舉止,此處特指出家眾應具備的威儀與舉止規範。
  • 應與不應與:應當做與不應當做。在律典語境中,指符合戒法、淨法者為「應」,違反戒法、染污者為「不應」。
  • 隨順婬欲:順從、放任世俗的性慾與執著。
  • 離欲:遠離五欲(尤其是淫慾),此處特指出家眾依律斷除淫愛以趨向涅槃。
  • 云何:為何、為什麼。
  • 皆悉令集:全部命令其集合。這是律典中召集僧眾進行羯磨或聽聞制戒的標準用語。
  • 集已:指召集、聚集僧眾完畢。此為律部經典中佛陀制戒前的標準僧事程序。
  • 過患:指犯戒或惡行所帶來的過失、障礙與災禍後果。
  • 如來應供正遍知:佛陀的三種尊稱。如來指乘如實道而來;應供指應受人天供養;正遍知指具足真正且普遍的覺知。
  • 攝僧:攝持、統領、凝聚僧團,使僧眾和合共住而不渙散。
  • 極攝僧:指極好、最圓滿地攝受並統領僧團。在律典中,這是佛陀制戒的重要目的之一,旨在維繫僧團的和合清淨。
  • 安樂:指身心遠離惱亂、諍訟,依止戒法而獲得的和合與清淨狀態。
  • 折伏:調伏、制伏。指以剛強、嚴厲的手段折服惡人或破壞正法者。
  • 無羞人:指沒有羞恥心、毫無慚愧之色的人。在律典中特指犯戒而心無慚愧、不肯悔改的僧人。
  • 安樂住:身心遠離違犯戒律、惡行帶來的憂悔苦惱,安穩寂靜地安住於正法與律儀之中。
  • 不信者令信:律部制戒十利之一。指僧眾藉由依律修行、保持清淨威儀,令未信佛法之世間眾生生起清淨不壞的信仰。
  • 已信者:指已經對佛法僧三寶、四聖諦或戒律生起清淨信心、淨信的佛弟子。
  • 增益信:使原本的信心進一步增長、擴大、鞏固。
  • 現法:指當前這一世、現生、現世。
  • 漏盡:漏指煩惱。漏盡即斷盡一切煩惱,特指證得阿羅漢果的解脫境界。
  • 諸漏:指種種煩惱。漏為流注、漏泄之意,比喻煩惱使心漏失功德,流轉生死。
  • 正法得久住:佛陀的教法、戒律與證果之法長久存續於世間而不毀滅。
  • 諸天世人:指天界眾生(天人)與世間人類,泛指六道中有機會聞法修行的善趣眾生。
  • 甘露:梵語 amṛta,意譯為不死,在佛教語境中比喻能消除生死熱惱、證得涅槃的清涼教法。
  • 開甘露施門:開啟佈施解脫正法的門徑,使眾生得以聞法修持而證不死涅槃。
  • 如來:佛陀十號之一,梵語 Tathāgata,意為乘如實之道而來成正覺者。
  • 應供:佛陀十號之一,梵語 Arhat,音譯阿羅漢,指斷盡諸惑、堪受人天供養者。
  • 正遍知:佛陀十號之一,梵語 Samyak-saṃbuddha,意為全知一切諸法、具足正確普遍智慧的覺者。
  • 屏覆處:指隱蔽、有遮蔽物擋住他人視線的地方。
  • 三法:指不定法中所依憑判罪的三種戒法範疇,即波羅夷、僧伽婆屍沙、波夜提。
  • 是處:此處、這個地方。在律典語境中多指特定的僧房、牀座或結界範圍。
  • 如法治:依照戒律的規定與程序進行裁決與處罰。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長老優陀夷同 聚落舊知識婆羅門有一女,新到夫家,愁憂 不樂,遣信白父:「願來看我,若不能得來者,語 阿闍梨優陀夷來看我。」其父聞已,詣優陀 夷所語言:「我女新到夫家,愁憂不樂,遣信喚 我,并喚阿闍梨。我今俗人多事不能得往,願 阿闍梨數數往看。」優陀夷言:「可爾!汝不囑我 尚欲往看,何況相囑。」長老優陀夷明日晨朝 著入聚落衣,往到其家。時彼女人掩戶而 坐。優陀夷在外喚言:「某甲在不?」女言:「是誰?」答 言:「我是優陀夷!」女言:「阿闍梨來入!阿闍梨 來入!」即入其房。於房內坐,與共語言。時姑毘 舍佉鹿母,有三十二子,亦有三十二兒,婦皆 悉福德吉相成就。是時毘舍佉鹿母常教誡 兒子諸婦,勸導父母親屬,次到是女房前。是 毘舍佉鹿母,善解時宜不卒入房,踟蹰戶外。 戶孔中見房內有人剃髮著染衣,睩瞬細語, 知是出家人。但不知是比丘,為是比丘尼,便 喚此婦。婦應曰:「是誰?」答言:「是我。」白言:「大家 來前。」問:「汝邊是誰婦?」答言:「阿闍梨優陀夷!」優 陀夷言:「優婆夷,何以不前?」鹿母即入而作是 言:「阿闍梨優陀夷!此間坐耶?」答言:「如是。」白 言:「阿闍梨此坐非明白處,設有善惡誰證 知者?當以此事,語諸比丘。」優陀夷言:「汝說何 等?」毘舍佉鹿母言:「見優陀夷與女人共坐。」 優陀夷言:「我亦當向佛說汝。」毘舍佉鹿母言: 「欲說何等?」優陀夷言:「我見毘舍佉鹿母,與他 男子共坐。」毘舍佉鹿母言:「何等男子?」優陀夷 言:「我非男子耶?」毘舍佉鹿母言:「阿闍梨!佛不 制我不與男子共坐,然阿闍梨是出家人,應 護沙門法。」優陀夷言:「咄哉!汝惱我不少。」便起 出去,復在一露處,與女人共坐。毘舍佉鹿 母教誡兒婦已出,復見優陀夷與女人露 處共坐語,往到其邊,語優陀夷言:「此是不善, 非沙門法。云何與女人露處共坐?當以是事 語諸比丘。」優陀夷言:「何所說?」毘舍佉鹿母 言:「見優陀夷獨與女人露處共坐。」語優陀夷 言:「我亦當向佛說汝事。」毘舍佉鹿母言:「為 何所說?」優陀夷言:「我見鹿母與男子露處共 坐語。」毘舍佉鹿母言:「何等男子?」答言:「我非 男子耶?」毘舍佉母言:「我是俗人共男子坐, 佛法所聽。尊是沙門應自防護,云何爾耶?」 優陀夷言:「汝處處惱我。」作是語已,即便起去。 時毘舍佉母即以是事白諸比丘,諸比丘以 是事,具白世尊,佛言:「喚優陀夷來。」即便喚 來。佛問優陀夷:「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 告優陀夷:「此是惡事。汝愚癡人!俗人尚知出 家宜法應行不應行。汝出家人而更不知坐 起言語,應與不應與。汝常不聞世尊種種 因緣,呵責隨順婬欲,讚歎離欲耶?汝今云何 作此惡事?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 長養善法。」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比丘皆 悉令集。」集已,爾時世尊以是因緣,向諸比丘 廣說過患事,起種種因緣,呵責過患。起已為 諸比丘隨順說法:「有十事利益故,如來應供 正遍知為諸弟子制戒,立說波羅提木叉法。 何等十?一者攝僧故;二者極攝僧故;三者令 僧安樂故;四者折伏無羞人故;五者有慚愧 者得安樂住故;六者不信者令信故;七者 已信者增益信故;八者於現法中得漏盡故; 九者未生諸漏令不生故;十者正法得久住 為諸天世人開甘露施門故,是名十。如來、 應供、正遍知為諸弟子制戒,未聞者聞,已聞 者當重聞。若比丘與女人獨屏覆處、可婬處 坐,可信優婆夷於三法中一一法說,若波 羅夷、若僧伽婆尸沙、若波夜提。比丘自言: 『我坐是處。』三法中一一如法治,若波羅夷、若 僧伽婆尸沙、若波夜提,應隨可信優婆夷所 說,如法治。」彼比丘是初不定法。

70
白話直譯
「若比丘與女人在公開、不可行婬事之處單獨坐,可信優婆夷於二法中各自說明,分別是僧伽婆尸沙、波夜提。比丘自己說:『我是在這裡坐的。』在這兩種法中,每一項都要依法處理。若是僧伽婆尸沙、或波夜提,應依可信優婆夷所說依法處理。這位比丘屬於這兩種不定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和女人在沒有遮蔽、眾人看得見、但不方便發生性行為的地方單獨同坐,一位說話誠實可信的在家女居士,在兩種罪罰中根據實際情況指出其中一種,不論是僧伽婆屍沙罪,還是波夜提罪。。比丘自己說:『我是坐在這個地方的。』。在這兩種戒律規定中,都必須依照僧團的法律來處理,不管是屬於僧伽婆屍沙罪,還是屬於波夜提罪,都應當根據值得信任的在家女居士所說的實際情況,依法進行裁決。。那位比丘所犯的是這兩種不能確定罪名性質的戒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波羅提木叉中的「不定法」(二不定法之一)。
    此法旨在規範比丘與女人單獨相處時的行為,避免引人嫌疑。
    因其處所(不可婬處,即不便行婬但可調戲、說粗惡語之處)與證人(可信優婆夷)的指控,其罪名尚未定限,須依可信女居士所目睹、舉發之具體情節,或比丘本人之承認,於僧伽婆屍沙罪或波夜提罪之中,判定其應犯之罪。
    這體現了佛陀制定戒律時,在保護僧團清淨形象與依據事實公平審理之間的嚴謹權衡。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實務條文中的敘事或申辯紀錄。
    在律典語境中,此表述通常涉及比丘對於自身處所、坐臥處、或結界範圍內僧事行為的自我陳述,用以釐清是否違反關於敷具、受請、或與他人共坐等戒律規定。
    應依大眾部律典之實際僧事規範理解,不涉大乘法界或觀空等義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不定法」的判決原則。
    當比丘與女人在隱密處獨處,遭到具備清淨信心的優婆夷(在家女居士)目擊並舉發時,若該優婆夷能明確指出比丘違反了何種戒律,僧團應根據其證詞,在「僧伽婆屍沙」(僧殘罪)與「波夜提」(單墮罪)這兩種潛在的罪名中,依據事實與戒律程序進行定罪與處置。
    這展現了律制中對可信居士證言的重視,以及嚴格依律判決的程序正義。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比丘戒)的範疇。
    所謂「不定法」,是指比丘與女人在屏處或露處獨坐時,若遭到具信心的優婆夷(在家女居士)目擊並根據現場狀況舉發,其所犯之罪(如淫、麤惡語、隨意隨轉)尚未判定,必須根據具信女居士的證言及該比丘的自白來定罪。
    因罪名尚未確定,故稱「不定法」。
    此句指該比丘的行為屬於這兩種不定法的裁決範疇。

名相註解
  • 獨露現處:單獨且無遮蔽、眾人可見的場所。
  • 不可婬處:指雖有空間同坐,但不隱密、不便利進行性行為的場所。
  • 可信優婆夷:證悟聖果(如初果以上)或品德高尚、說話誠實、值得僧團信賴的在家女居士。
  • 二法:指此情境下可能構成的兩種罪名,即僧伽婆屍沙與波夜提。

「若比丘與女 人獨露現處、不可婬處坐,可信優婆夷,於 二法中一一法說,若僧伽婆尸沙、若波夜提。 比丘自言:『我坐是處。』二法中一一如法治,若 僧伽婆尸沙、若波夜提,應隨可信優婆夷所 說,如法治。」彼比丘是二不定法。

71
白話直譯
比丘,是指受具足戒且善於受持具足戒者,經一白三羯磨,無遮法,僧團和合,非不和合,十人或十人以上,年滿二十歲,非未滿二十歲,這就稱為比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是指受了具足戒而且如法妥善受持具足戒的人。他必須經過一次宣告和三次表決的羯磨程序,通過沒有遮難的審查,在和合一致而不是分裂的僧團中,由十位或十位以上的出家眾共同見證,並且年齡必須滿二十歲而不能不滿二十歲,這樣的人才叫做比丘。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比丘」身分的嚴格法定定義。
    大眾律強調成辦比丘身分必須具備六種正印與核心條件:受具足戒的清淨動機與行持(善受具足)、如法的羯磨程序(一白三羯磨)、無十三種遮難等違緣(無遮法)、僧團心行一致無諍(和合)、法定足數的戒師出席(中國等邊地通常需五眾,此指中印度核心地帶之十眾律制),以及法定受戒年齡。
    此定義體現了律部依因緣、作持與止持次第成就僧伽身分的原始教法語境,不具備上述條件者則不能稱為如法比丘。

名相註解
  • 具足:即具足戒,指比丘、比丘尼所應受持的圓滿戒律,比丘戒通常有二百餘條。
  • 一白三羯磨:律部極重要的表決與宣告程序。先由羯磨師向僧眾說明緣由一次(一白),再進行三次徵求大眾同意的宣告與詢問(三羯磨)。
  • 無遮法:指受戒者沒有遭受「遮難」(即阻礙受戒的嚴重過咎,如殺父、殺母、破僧等),具備清淨受戒的資格。
  • 十眾:指主持受戒儀式時,現場必須具備十位符合資格的清淨比丘(即三師七證),為受戒的法定最低人數限制。

比丘者,受具 足善受具足,一白三羯磨,無遮法,和合非 不和合,十眾、十眾已上,年滿二十非不滿 二十,是名比丘。

72
白話直譯
女人,指的是母親、姊妹、親族或非親族的女性;無論年長、年幼、在家或出家。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女人,包括了自己的母親、姊妹、親屬,以及沒有親屬關係的女性;。不管是老人、年輕人,還是居士或出家人。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戒相中受戒對象或對境的廣泛定義。
    在律制語境下,將「女人」之範圍作窮盡式的分類界定(包含血親與非血親),用以明確戒條的適用邊界,防止因身份界定模糊而產生持犯上的疑慮。

    本句為律典中用以涵蓋所有人羣的總括性敘述,說明戒律所規範、涉及的對象或因緣,全面包含年齡上的長幼(老少)以及身分上的世俗與僧團(在家、出家),依律部語境不作形而上的法界或象徵義延伸詮釋。

名相註解
  • 親裏:指有血緣或婚姻關係的親屬、同宗。
  • 非親裏:指毫無親戚關係的俗人、外人。
  • 在家:指受持三皈、五戒或菩薩戒的世俗佛弟子,即優婆塞與優婆夷。

女人者,若母、姊妹、親里、非 親里;若老、若少、在家、出家。

73
白話直譯
屏覆,指的是黑暗處或有遮蔽的地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屏障遮掩處,是指光線暗淡的地方,或是具有遮蔽物、障礙物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戒律條文中「屏覆處」的遮難定義。
    在僧團戒律中(特別是涉及男女制戒的條文,如不定法或僧殘法等),針對「屏覆處」有嚴格的空間界定,用以判定比丘或比丘尼是否在隱密、不為人知或無法監察的空間中與異物共處,藉此作為結罪、定罪的法理依據。

名相註解
  • 屏覆:指隱蔽、遮掩,不與外界公開相通的空間。
  • 闇處:指沒有光線、光線昏暗,使得他人無法辨識其內中行為的地點。
  • 覆障處:指有牆壁、帷幕、樹木等器物或地形遮擋,能阻礙他人視線的隱密場所。

屏覆者,若闇 處、若覆障處。

74
白話直譯
可婬處,指男女共處且無羞恥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可淫處,是指男女在行淫時,沒有遮蔽、不避羞恥的身體部位。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對非梵行戒(淫戒)中有關犯戒對象、部位的具體界定。
    律藏在條文中會精細定義何謂犯淫的「處所」(即身體部位),以便僧團在判斷是否構成破戒、犯何種程度的罪相(如波羅夷或偷蘭遮)時,有明確的法律依據。

名相註解
  • 可婬處:律藏術語,指男女行淫時,能構成犯淫戒的身體部位(一般指非道、道等處)。
  • 男女共事:指男女行淫、交合之事。

可婬處者,男女共事無可羞處。

75
白話直譯
獨者,是指一男一女,沒有其他人在場。若有其他人,但若在睡眠、瘋狂、嬰兒、非人或畜生,也稱為獨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獨處,是指只有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單獨在一起,沒有其他具備辨別能力的人在場。。如果現場有其他對象,像是正在睡覺的人、精神錯亂的人、嬰兒、鬼神等非人,或是動物,這些情況也算作是獨自一人。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對戒相中「獨處」的定義。
    在僧伽婆屍沙(僧殘)等戒法中,規範比丘與女人單獨共處一處,以防範染污心及譏嫌。
    此處明確界定「獨」的邊界,只要現場除該男女之外更無其他第三方(通常指能解語的成年人)在場,即構成「獨處」的環境要件,為判定是否犯戒的客觀依據。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對於「獨自」或「獨處」界線的法相定義。
    在戒律的特定情境下(如比丘、比丘尼共處或受戒、行法的限制),若身旁陪伴的對象屬於無意志能力者(如熟睡、發狂、未成年嬰兒)或非人類(如鬼神、動物),在律製法律效力上皆視同不具備有效的人事溝通與作證能力,因此在法理上仍判定為「獨自一人」。
    此處體現律部依據「是否有心、是否具備完整行為能力」來抉擇持犯的嚴謹特質。

名相註解
  • 獨者:律典中用以判定男女共處是否構成犯戒的專門術語,指缺乏第三方能解語者在場的單獨共處狀態。
  • 更無餘人:指除了該特定的一男一女之外,現場沒有其他具有理解語言與辨別是非能力的人。
  • 非人:指人類以外的有情眾生,在律部語境中通常特指天龍八部、鬼神或夜叉等。
  • 畜生:指傍生道眾生,即除人類以外的各類動物。

獨者,一男一女,更無餘人。設有餘人,若眠、 若狂、若嬰兒、非人、畜生,亦名獨。

76
白話直譯
共坐,指的是彼此相近而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共同坐在一起,意思是指彼此距離很近地坐著。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典中對於戒相、威儀或僧伽集會等行為定義的「釋相」文字。
    律部文體講求條文與行持界限的明確性,此處開宗明義界定「共坐」的法律邊界與行為定義,即空間上的「相近而坐」,以此作為後續判斷是否犯戒或符合法度的基準,不涉及大乘法界圓融或禪宗觀心等象徵隱喻。

名相註解
  • 相近坐:指彼此距離靠得很近地坐著,為律制中界定「共坐」的具體空間標準。

共坐者,相近 坐。

77
白話直譯
可信優婆夷,是指成就十六法的優婆夷,稱為可信優婆夷。哪十六種?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對佛、法、僧都具不壞淨,能令僧團未得利益者得利益,已得利益者令其增長,僧團未有名聲者能令名聲遠播,僧團有惡名者能迅速消除,不隨愛、不隨瞋、不隨怖、不隨癡,遠離欲望,趨向成就聖戒,這十六法具足者,稱為可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說的可信賴在家女居士,是指具備了十六種條件,因此被稱作可信賴的在家女居士。。是哪十六種呢?。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對佛、法、僧三寶具備堅固不壞的清淨信心;在僧團未獲得供養利益時能幫助他們獲得,已經獲得時能幫助他們增長;在僧團還沒有名望時能幫助他們名聲遠播,若僧團有不好的名聲時能迅速幫助消除;在行事時不隨順偏愛、不隨順瞋恨、不隨順恐懼、不隨順愚癡;並且能遠離欲貪、趨向成就聖者的戒律。具備這十六種法的人,就叫做可以信任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傳承。
    在律典語境中,「可信優婆夷」(或譯為「鹿子母優婆夷」等具德在家女眾)具有特殊的法律地位,她們的證言、舉發或安置建議在僧團處理比丘涉及不正當行為的戒律案件(如不定法)中具有決定性的證據效力。
    此處指出必須具備十六種清淨功德或特質,才能被僧團公認為具備法律效力的「可信優婆夷」,體現了佛制戒律對於在家二眾參與僧團事務審查時的嚴格資格限定。

    此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徵問句式。
    在闡述具體的戒律條文、僧伽因緣或法數分類前,大德或結集者以提問引出下文,用以條列並說明應當遵守的十六種特定規範或事相。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聲聞律藏的語境。
    經文列舉了判定一個居士或比丘是否「可信」(可託付、可信賴)的十六種具體德行。
    其核心圍繞於對三寶的根本信仰(三皈依與三不壞淨)、對僧團物質與名譽的維護、斷除四種不端行為(四阿笈多/四枉),以及邁向解脫的戒修(離欲、向聖戒)。
    這反映了律部重視僧伽羣體利益與個體行為軌範的實踐特點。

名相註解
  • 十六法:指律典中所規定可信優婆夷必須具備的十六種資格或功德,通常包括成就淨信、持戒、多聞、佈施、智慧,以及不作惡、不妄語、深信因果、不隨欲瞋癡怖等具體條件。
  • 不壞淨:又作四證淨。指對佛、法、僧(及戒)產生堅固、不可動搖且清淨的信心。
  • 利:指利養,即飲食、衣服、臥具、醫藥等四事供養。
  • 名稱:指名譽、聲望、好名聲。
  • 聖戒:聖者所成就的戒律,能令修持者趨向涅槃、解脫垢染的清淨戒。

可信優婆夷者,成就十六法,名可信優婆 夷。何等十六?歸佛、歸法、歸僧、於佛不壞淨、於 法不壞淨、於僧不壞淨、僧未得利能令得, 已得利能令增長、僧未有名稱能令名聞遠 著、僧有惡名能速令滅、不隨愛、不隨瞋、不 隨怖、不隨癡、離欲、向成就聖戒,是十六法成 就者,是名可信。

78
白話直譯
若比丘自稱:「知事,不知坐。」應處理此事。若說:「知坐,不知事。」應處理坐的問題。若說:「知事知坐。」應兩者都處理。若說:「不知事不知坐」,則應依優婆夷所說,作覓罪相羯磨來處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位比丘自己說:「我只知道處理僧團的行政事務,不知道該怎麼禪修打坐。」。應當依法處置這件事情。。如果當事人辯解說:「我只知道那個人坐著,但不知道他具體在做什麼事。」。應該處理這個座位。。如果說:「知道職事、知道座次。」。對於這兩種情況,都應該依法給予處罰。。如果當事人辯稱「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不知道坐在哪裡」,就應該按照優婆夷所說的,進行「覓罪相羯磨」這種程序來處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僧團內部比丘依各自所長而有不同的職責分工。
    在律典語境中,「知事」指負責僧團日常庶務、行政或營事等具體事務的職役(知事比丘);「知坐」指專精於禪修、打坐修行的實踐。
    此句反映出僧員資質與修持重心的個體差異,為後續律條制定的緣起因緣。

    此句屬於律部規範,指僧團或比丘面對違反戒律、僧制的事項時,應當依照戒律規定進行處罰、糾正或清理,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罪或波逸提罪等戒條的審理、辨罪語境。
    在判定比丘是否結罪時,需根據其主觀心態與客觀認知的「知」或「不知」來劃分。
    此處的「知坐,不知事」是嫌犯或見證者的申訴或自白,說明其僅看到某人坐著的客觀行為,但對其是否正在從事非梵行或違反戒律的具體事實(事)並不知情,用以作為判決有罪與否或罪責輕重的依據。
    律部判罪重在「心(動機、認知)」,若確實「不知事」,其結罪性質將有所不同。

    此處語境指律藏中對於僧眾座位安排或相關違規行為的處置規範。
    當座位安排不合律儀,或因特定情境需對座位進行調整、清空或安排時,應依照律制予以處置。

    此處涉及律制中對僧團內部事務與位次尊卑的認知要求。
    僧侶應知曉各項職事分工及依戒臘或受戒先後排定的座次,此為僧團威儀與事務運作的基本認知。

    此句語境見於律部,針對所犯之事涉及兩方或兩種責任,法官或僧團裁決時須對兩方皆依法治罰,以體現律制之公正與平整,不得偏廢。

    此處涉及律藏中的「羯磨」程序。
    當涉事比丘以「不知情」為由規避責任時,僧團需依據法規進行「覓罪相羯磨」,即透過正式的僧團審議程序,調查其是否有罪,以確立是非並給予適當的矯正與懲治。

名相註解
  • 知坐:律部術語,指知禪坐,即專精或負責禪修打坐、安心修道的修行狀態。
  • 治:治理、處罰、處置。在律部語境中特指依僧伽律法對違犯戒律者進行治罪或糾正處分。
  • 應治:律部術語,指對於不合法的行為或安排,必須依照戒律進行處分、矯正或重新安置。
  • 二俱:指兩種情形、兩方當事人或兩種應受罰的過失。
  • 覓罪相羯磨:律部用語,指僧團對違戒者進行正式審議,以釐清其是否確有過失與違規事實的程序。

是比丘自言:「知事,不知坐。」 應治是事。若言:「知坐,不知事。」應治坐。若言:「知 事知坐。」應二俱治。若言:「不知事不知坐」者,應 如優婆夷所說,應作覓罪相羯磨治。

79
白話直譯
比丘,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比丘的定義,前面已經說過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律典常見的指引句,意指對「比丘」身分、受戒條件或定義,經文中已有前文定義,此處不再贅述,保持法義的前後連貫與律制定義的明確性。

比丘者, 如上說。

80
白話直譯
女人,指母親、姊妹,無論年長、年幼,在家或出家。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女人,是指不論母親、姊妹,或者年長的、年幼的女人,以及在家的女居士、出家的女尼。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條文的「隨文釋義」,旨在精確定義戒律條文中「女人」的涵蓋範圍。
    律藏的特色在於防非止惡、結罪判刑,因此對人稱、對象的定義必須極其嚴密、寬泛且窮盡,避免出現法律漏洞。
    此處將「女人」界定為包含親屬關係(母、姊妹)、年齡長幼(大、小)以及身分屬性(在家、出家)等所有女性,說明只要是女性對象,皆在該戒條的適用與制約範圍之內,體現了律部依相顯法、條理分明的語境特義。

女人者,若母、姊妹、若大、若小、在家、 出家。

81
白話直譯
獨者,是指一男一女,沒有其他人在場。若有其他人,但若在睡眠、瘋狂、嬰兒、非人或畜生,也稱為獨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獨處,是指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在同一個空間,身邊沒有其他人在場。。這裡所說的「有人」,如果對方是處於睡眠狀態的人、精神錯亂的人、嬰幼兒,或者是鬼神等非人、動物,這些情況也都可以算作是「獨」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對於戒相條文的法律性定義。
    在僧殘戒或波逸提戒中,針對比丘與女人「獨處」的違犯嫌疑進行界定,明確指出只要現場僅有一男一女、無第三者(如懂事能作證的成年人)在場,即構成律法上的「獨處」定義,旨在防範譏嫌與衍生過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有關戒律條文界說的語境。
    此處是在對戒律中某種特定情境(如比丘或比丘尼與人獨處)進行行為主體的定義與界定。
    律藏的特色在於條文的嚴密性,此處說明即使對象是睡眠中、精神失常、年幼無知、乃至於非人類的鬼神或畜生,在律法構成要件上,皆符合「獨」(獨處、無具備正常意識之成年人作證或相伴)的法律定義,用以精確判定是否結罪。

名相註解
  • 獨:律典中的術語,特指一男一女在沒有其他具辨別能力之第三者陪同下共處一處,是評定是否違犯特定戒條(如獨屏坐、獨露坐)的法律定義。

獨者,一男一女,更無餘人。設有人者, 若眠、若狂、嬰兒、非人、畜生,是亦名獨。

82
白話直譯
露現處,指的是在明亮的露天場所,沒有任何遮蔽,這稱為露現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露現處」,就是指白天光線充足、毫無遮蔽的露天場所,沒有任何牆壁或屏障阻擋視線,這就叫做露現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對特定處所的名相定義。
    在戒律的語境中,「露現處」通常涉及比丘與女子共坐或獨處時的處所限制(如不定法、單墮法等)。
    此處界定「露現處」必須具備兩個條件:第一是「明中」,即光線明亮、可清晰視物之處;第二是「露地無屏障」,即沒有牆壁、帷幕或樹木等掩蔽物。
    在這種場所中,兩人的行為完全暴露於大眾視線之下,不易產生嫌疑,因此在律制上有其特定的判罪與防護標準。

名相註解
  • 露現處:律部術語,指毫無遮蔽、能從四方清晰望見的露天處所。
  • 明中:指白天或有足夠光線、可以辨識人事物的明亮環境。
  • 露地:指沒有屋頂、天棚遮蓋的空曠地面。
  • 屏障:指牆壁、圍欄、屏風、帷幕等足以遮擋視線或隔絕內外的遮蔽物。

露現處 者,明中露地,無諸屏障,是名露現處。

83
白話直譯
不可婬處,指男女共處時屬於羞恥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不可婬處』,是指男女共同做出讓人感到羞恥的淫意行為的部位或場所。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對戒律名相的具體界定。
    律藏的語境極為務實且具體,此處旨在明確定義何謂構成犯淫戒的生理部位或環境條件,作為僧眾持戒與判罪的客觀標準,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界義。

名相註解
  • 共事:指男女雙方共同進行非梵行、行淫之事。
  • 可羞恥處:指世俗與佛法皆認為應當隱蔽、若在此行淫即屬不淨且令人羞恥的部位或處所。

不可 婬處者,若男女共事可羞恥處。

84
白話直譯
坐,指的是彼此相近而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坐」,是指兩個人距離很近地坐在一起。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對戒相中行為術語的具體定義。
    在僧團戒律中(特別是涉及男女屏處共坐等戒條),為了精確判定是否犯戒,必須嚴格界定「坐」的空間距離與行為狀態。
    此處定義「坐」為兩人距離相近而坐,以此作為判斷是否構成非梵行或違反威儀的法理依據,體現律部「隨犯隨結、因事制戒」的務實與嚴謹特徵。

坐者,相近 坐也。

85
白話直譯
可信優婆夷,是指成就十六法,如上所說,這就稱為可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值得信任的在家女居士,是指她具備了前面所說的十六種條件,這樣的人就叫做值得信任者。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制戒因緣與僧事判定的律法語境。
    此處「可信優婆夷」(又譯為鹿子母等有德之證信女居士)在律制中具有特別的法定地位,當比丘與婦女獨處或涉嫌犯戒時,若有具備十六種清淨功德且言行可信的優婆夷親眼見到並如實舉發,僧團可依其證詞來判定比丘所犯的罪名(如不定法等)。
    因此,「可信」並非一般道德讚譽,而是具備律法證人資格的嚴格術語。

名相註解
  • 是名可信:在律部語境中,特指該優婆夷符合法定標準,其證詞可作為僧團判罪的有效依據。

可信優婆夷者,成就十六法,如上說, 是名可信也。

86
白話直譯
若比丘自稱:「知事不知坐。」應處理此事。若說:「只知道坐,不知道事情。」應該只處理坐的問題。若說:「知道事情,也知道坐。」應該兩者都處理。若說:「既不知道事情,也不知道坐」,應依可信優婆夷所說,作尋找過失的羯磨來處理。因此說:「若比丘與女人在隱密遮蔽、可發生淫事的地方同坐,乃至可信優婆夷所說,依法處理那比丘,這是第一種不定法。」若比丘與女人在公開場所、不可發生淫事的地方同坐,乃至可信優婆夷所說,依法處理那比丘,這是第二種不定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位比丘自己說:「我只知道管理寺院的事務,不知道如何修習禪坐。」。應當依律法來處置這件事情。。如果當事人辯解說:「我當時只知道自己在坐禪,並不知道外在發生了什麼事。」。應該要把這個座位整理乾淨。。如果說:「知道僧伽事務、知道禪坐次第。」。應當對這兩者都進行懲處。。如果嫌疑比丘回答說:「我不知道發生的事,也不知道當時與婦女同坐的情況」,大眾僧就應當根據那位誠實可信的優婆夷所舉發的話,對該比丘進行「覓罪相羯磨」的僧事程序來處置。。所以佛陀說:「如果比丘和一個女人單獨在隱密遮蔽、可以發生性行為的地方坐著,只要根據值得信任的在家女居士所舉發的話,依法來裁處這位比丘,這就是第一種不定法。」。如果比丘和女性在空曠、沒有遮蔽、眾人看得見的地方,或是雖然無法行淫但可以隱密私語的地方單獨共坐,只要根據說話誠實可信的女居士所舉發的狀況,依照戒律來懲處那位比丘,這就是二不定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中比丘職能的分工與自述。
    在律部語境中,「知事」指負責管理僧團日常庶務、營辦雜事的職司;「知坐」指專心於禪修坐禪。
    此處呈現出僧眾在「營事」與「坐禪」兩種不同修行與生活型態上的偏重或侷限。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基本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當僧團中出現違反戒律或不合僧伽法度的行為時,僧團應依循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程序或戒律規定進行處置與治罰,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判罪、定罪的律部語境。
    當僧眾涉及違反戒律的行為時,需依據其當下的「心相」(犯罪動機與認知狀態)來判斷罪名是否成立。
    此處描述比丘自稱處於專注坐禪的狀態,雖有「坐禪」之知覺,但對外界發生的違犯戒律之僧事或事件並不知情,用以作為減免罪責的申辯。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日常生活的行為規範。
    在律部語境中,「治」多用作修治、整理、清潔之意,「坐」則指牀座或坐臥具。
    此處非關治罪或處罰,而是要求僧眾應妥善維護、整理居住或集會時的牀座,以保持僧團整潔並培養正知正見的威儀。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大眾共居之戒律規範或僧事問答。
    在律典語境中,「知事」指明瞭、掌管僧團內部的各項行政與雜務(如分配臥具、管理糧食等職務);「知坐」指明瞭禪座之位次、大眾入眾坐禪或集會之規矩序列。
    此句用以檢核比丘是否具備僧團生活與共居管理的基本認知。

    此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處理僧團犯戒或諍事時的裁決處置。
    在律部語境中,「治」指依僧伽羯磨、戒律條文進行治罪、懲罰或治罰。
    此處判定涉事的兩方或兩種違規行為皆不免責,均須依律法接受相應的僧殘、波逸提等戒律處分,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中有關「不定法」的裁判原則。
    當有居士(可信優婆夷)舉發比丘與婦女在隱密處同坐,而涉嫌比丘不承認有犯戒行為(宣稱不知事、不知坐)時,僧團不能直接定罪,但也不能聽任嫌疑比丘單方否認。
    此時必須依據戒律程序,由僧團集體作「覓罪相羯磨」(即透過僧伽會議來審訊、尋覓其犯罪相狀與證據),以釐清事實並依法處置。
    這展現了佛制律法中「重證據、依程序」且尊重清淨信士舉發的僧事審判原則。

    本句屬於律典中戒條總結的制戒因緣與判定標準。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戒相與實踐次第。
    「不定法」是指罪名尚未確定,必須根據具信證人(可信優婆夷)的舉發,並對照涉事比丘自身的答辯,才能依法判定是犯波羅夷、僧殘或波逸提罪。
    此處呈現了律法在判定罪名時審慎且尊重客觀證言的司法程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戒中的「二不定法」。
    其法義在於防範比丘與異性單獨接觸所可能引發的嫌疑與過失。
    所謂「不定」,是指罪名尚未確定,必須根據目擊或知情的「可信優婆夷」所作的證言,並依據比丘自身是否承認、承認到何種程度,來判定其究竟是犯了波羅夷(屏棄)、僧伽婆屍沙(僧殘)還是波逸提(單墮)之罪。
    這體現了佛陀制定戒律時,對大眾輿論與居士監督的重視,同時建立在事實調查與如法裁判的原則之上。

名相註解
  • 不知事:不知道具體發生的僧事、世俗事務或涉嫌違戒的具體情節。

是比丘自言:「知事不知坐。」應治 是事。若言:「知坐不知事。」應治是坐。若言:「知 事、知坐。」應二俱治。若言:「不知事亦不知坐」者, 應如可信優婆夷所說,應作覓罪相羯磨治。 是故說:「若比丘與一女人獨屏覆處、可婬處 坐,乃至可信優婆夷所說,如法治彼比丘,是 初不定法。若比丘與女人獨露現處、不可 婬處坐,乃至可信優婆夷所說,如法治彼比 丘,是二不定法。」

摩訶僧祇律卷第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