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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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僧祇律

T22n1425_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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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僧祇律卷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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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晉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羅 共法顯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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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四波羅夷法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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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陀住在毘舍離,當時毘舍離有一位生病的比丘,長期受病所苦,治療許久仍未痊癒。照顧病比丘的比丘心生疲憊厭倦,便對病比丘說:「長老!我照顧你已久,無法侍奉和上、阿闍梨,也不能聽受經典、誦經、思惟修行。長老你的病長久不癒,我也感到疲累痛苦。」病比丘說:「那該怎麼辦?我也因這苦痛難以忍受,你若能殺我就好了。」這位比丘便將他殺死了。諸比丘聽聞後,將此因緣詳實稟告世尊,佛說:「把那位比丘叫來。」來後,佛詳細詢問此事:「比丘!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他回答:「的確如此。世尊!」佛說:「愚癡之人!你難道沒聽我以無量方便稱讚梵行之人,身行慈、口行慈、意行慈,並供養給予所需嗎?你如今怎能親手斷人命根?這不是正法,不合戒律,也不如佛所教,不能以此增長善法。」佛告諸比丘:「依止毘舍離的比丘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聽。若比丘親手斷人命根,這比丘犯波羅夷,不應與之同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毘舍離城。那時毘舍離有一位生病的比丘,被疾病折磨了很久,雖然經過治療,卻一直沒有好轉。。負責照顧病人的比丘心裡感到疲倦和厭煩,就對生病的比丘說:「長老!。我因為長期照顧病人,沒有辦法侍奉和尚與阿闍梨,也沒有辦法聽受經典、誦讀經文、思惟經義以及修行佛法。。這位長老生病很久了,經過治療還是無法痊癒,照顧他的人也感到疲憊與辛苦。。生病的僧人說:「這該怎麼辦呢?」。我也正為這種痛苦所困擾和厭惡,實在難以忍受,如果你能夠把我殺了,那就太好了。」。這個比丘隨後就把牠殺死了。。各位比丘聽完這件事後,就把這個因緣原原本本地稟告世尊,佛陀說:「去把那位比丘叫過來。」。來到這裡之後,佛陀詳細詢問了前面發生的事情,並說道:「比丘!。「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說:「愚癡的人啊!。你難道沒有聽說過,我經常以各種方式,在修持清淨梵行的人面前,讚歎應當做到身體行為具足慈心、言語說話具足慈心、內心意念具足慈心,並且要隨順供養、供給他們生活上所需要的一切物資嗎?。你現在為什麼要親自動手結束別人的生命?。這是不符合佛法、不符合戒律、不順應佛教導的行為,不能用這樣的事來增長善法。。佛陀告訴諸位比丘說:「把所有在毘舍離城居住、依止的比丘們都聚集起來。為了十種利益的緣故,我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以至於已經聽過的人也應當再度聽聞。」。如果比丘親手殺害他人、斷絕他人的生命,這個比丘就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不能再與僧團共同居住生活。」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的緣起敘事。
    記述佛陀在毘舍離時,因僧團中出現長期患病且久治不癒的比丘,以此因緣引出後續佛陀為比丘制定醫療、瞻病等相關戒律與僧伽軌則。
    此語境著重於僧團日常生活與實務處理,而非大乘空性或圓融法界之義理。

    此處記述僧團中看護病人的比丘因長期勞累而產生疲厭之心的情境。
    律典記載此類僧伽日常生活的摩擦與困境,旨在引出隨後佛陀針對僧徒應如何互相瞻視、看護病人,以及如何建立瞻病制度所制定的戒律與規範,體現僧團互助與慈悲的修持內涵。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記述比丘因長期瞻視、看護患病僧眾,導致自身日常的僧團義務與修持受限。
    這反映了律藏中對於僧伽內部互助(看病)與個人修持(侍師、讀誦、思惟、行道)之間時間分配的現實處境,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或開遮提供因緣。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中僧人長期患病且藥石無效時,看護者所面臨的現實身心困境。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記錄通常是用以引出佛陀制定有關「瞻病」(照顧病人)或「疾病處理」的戒律與僧伽互助規範,體現僧團在現實生活中的互助精神與侷限。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日常生活與犯戒因緣的敘事。
    記述生病的比丘在遭遇困境或無法自理時,向大眾或同伴尋求協助與救濟的詢問,體現僧團中看護病比丘制度的建立背景。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核心教法語境,背景通常涉及比丘因病苦或厭世而求死,進而牽涉到「殺戒」(阿蘭若比丘求死、讚歎死或親自斷命)的因緣。
    此處直白反映了眾生面對身心劇烈苦痛時,產生的厭離與求免受苦的強烈心理,在律法中是用以定奪「殺生」或「教唆殺」等戒律邊界的關鍵對話。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團戒律的因緣脈絡。
    此處記述具體比丘犯戒的行為事實,作為結戒或判罪的依據,而非玄妙法義闡述。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句應如實直譯,不應作任何象徵義或大乘法界義的延伸解釋。

    本句展示律部經典典型的制戒或處理僧團糾紛的敘事因緣。
    諸比丘將聽聞的事實如實上報佛陀,由佛陀親自傳喚當事比丘以進行審問與裁決,體現僧團依律制、依程序處理事務的特點。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結集語。
    記錄當事人僧侶來到佛前之後,佛陀針對先前所發生的僧團事件或犯戒因緣,進行詳細的盤問與核實,為隨後制定戒律或進行處分的前置程序。

    此句為佛陀或僧伽上座在審訊犯戒比丘時的標準詰問語。
    律部審律程序強調「重治罪,不重懲罰」,必須由當事人親自承認,不可僅憑傳言或推測判罪。
    此問旨在令犯戒者直面自身行為,發露懺悔。

    此為律藏中僧眾受質詢或審訊時的應答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的犯戒結戒因緣中,佛陀或比丘依據事實詢問當事人時,當事人坦白承認罪狀或事實的標準用語,體現了佛門戒律審理中講求誠實、不妄語的根本原則。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比丘或弟子回答、稱呼佛陀的感嘆或結語詞。
    在律典語境中,展現弟子對佛陀作為漏盡、自覺覺他之聖者的尊稱,並作為對答的承接。

    此句為佛陀對違反戒律、造作不善業的比丘之嚴厲斥責。
    在律部語境中,『癡人』特指缺乏佛法智慧、不明因果業報、不順隨毗尼(戒律)而做出非法或非梵行行為的出家眾。
    佛陀以此喝斥來警醒大眾,作為結制戒律的因緣。

    本句出自律典,為佛陀針對僧伽內部關係或對待清淨修行者的教誡。
    佛陀強調應當以慈悲心貫徹身、口、意三業來對待梵行者,並在物質上給予必要的護持(四事供養),以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為律部中佛陀或大眾對涉犯殺戒比丘的詰問。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僧伽依戒律檢視僧眾的行為,『手自斷人命』涉及波羅夷罪(斷頭罪)的成犯要件,即親自下手執行殺害行為,導致眾生生命謝滅。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某種行為是否如法如律的標準用語。
    僧團僧眾或居士若有違背戒律與教法的言行,皆被定義為「非法、非律、非如佛教」,這類行為無法滋養修行者的清淨功德與善法,故應當禁止並依律治罪。

    本句為律部中佛陀準備宣說戒條與制戒因緣的制式宣告。
    佛陀制戒不以個人好惡,而是基於十種對僧團及正法延續有益的「十利」為前提。
    要求集會且已聞者重聞,展現了律法制定的嚴謹性、公開性與僧團的集體共識。

    本句為律部戒條中關於「殺戒」的根本定罪判定。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比丘若親自動手實施殺害人類的行為,導致對方死亡(斷命根),即構成「波羅夷」重罪。
    此罪屬於不可悔罪,犯者自動失去比丘資格,徹底喪失與僧團共同行法、受供養的權利,必須被逐出僧團(不應共住)。

名相註解
  • 毘舍離: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跋祇國的首都,為佛陀頻繁遊化與講經之處。
  • 比丘:指受持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侶。
  • 嬰患:被疾病所纏繞、遭受病苦。嬰,通「縈」,纏繞之意。
  • 差:病癒、痊癒。
  • 看病比丘:指在僧團中負責瞻視、照顧患病僧侶的比丘。
  • 長老:僧團中對戒臘較高、年長或具德者的尊稱,此處亦為僧侶間的彼此敬稱。
  • 看病:指瞻視、看護患病的僧眾,在律藏中是僧伽內互相扶助的重要責任。
  • 和上:即和尚,意譯為親教師。指比丘出家受具足戒時,直接引導並負責其教育的根本恩師。
  • 阿闍梨:意譯為教授師、軌範師。指在戒法、威儀、學問上能教導、糾正弟子行為的導師。
  • 思惟:指對佛法義理進行如理思索與內心省察。
  • 行道:指實踐、履行佛法之修持修道。
  • 病比丘:指生病、罹患疾疫的出家五眾或僧團成員,在律藏中常作為制定瞻病(照顧病人)隨犯隨制戒律的因緣。
  • 患厭:厭惡、憂患,對身心苦痛產生強烈的排斥與厭離心理。
  • 善:此處作「好」或「妥當」解,為說話者在苦痛折磨下的主觀期盼,非指佛法中的善法。
  • 即便:隨即、馬上。表前後動作緊接發生。
  • 因緣:此處指事件發生的起因與背景經過。
  • 白:稟告、陳述,下對上的恭敬用語。
  • 世尊:佛陀十號之一,為世間及出世間所共同尊崇者。
  • 上事:指前面所發生的事情、前述事件。
  • 不:同「否」,用於句末表疑問。
  • 實爾:確實如此、正是這樣。在律部語境中通常作爲對質詢事實的正面肯定回答。
  • 癡人:梵語 mohapurusa。指愚癡、無明、不明理之人。在律藏中,佛陀常以此詞訶責違犯戒律的比丘。
  • 方便:指佛陀為了教化眾生,隨順其根機而採用的各種靈活巧善的方法。
  • 梵行:指遠離淫慾、清淨無染的修行。此處指修持清淨出家戒律的人。
  • 身行慈、口行慈、意行慈:即身口意三業皆與慈心相應。身體不作諸惡、表現恭敬,言語柔和、不說惡言,內心慈憫、無有怨恨。
  • 云何:為何、為什麼。
  • 手自:親自動手、親自下手。
  • 命根:佛教術語,指維持有情眾生生命存續的根本色心功能,在此處指人的生命或壽命。
  • 法:指佛陀所宣說的教理與正法。
  • 律:指佛陀為僧團所制定的戒律與生活規範。
  • 佛教:指佛陀的教導、教說。
  • 長養:增長滋養。此處指令修行者的善根與清淨法財逐漸增長。
  • 依止:指僧眾居住於某處並依憑、依附大德或特定區域而修行。
  • 十利:佛陀制戒的十種利益,通常指攝取僧、極攝僧、令僧安樂、折伏無羞人、有慚愧人得安樂、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斷現在漏、滅未來漏、正法得久住。
  • 波羅夷:梵語 Pārājika 的音譯,指律藏中最嚴重的罪名,意譯為極惡、斷頭、退沒。犯此罪者如斷頭不可復生,永被逐出僧團。
  • 不應共住:指剝奪犯波羅夷罪者與清淨僧團共同作法羯磨、共同居住、共同受供養的資格,即勒令擯出。

佛住毘舍離,時毘舍離有一病比丘,嬰患 經久治不時差。看病比丘心生疲厭,便語病 比丘言:「長老!我看病久,不得奉侍和上、阿闍 梨,亦不得受經誦經、思惟行道。長老疾病 既久治不可差,我亦疲苦。」病比丘言:「當奈之 何?我亦患厭苦痛難忍,汝若能殺我者善。」是 比丘即便殺之。諸比丘聞已,以是因緣具白 世尊,佛言:「呼彼比丘來。」來已,佛廣問上事:「比 丘!汝實作是事不?」答言:「實爾。世尊!」佛言:「癡人! 汝常不聞我無量方便稱讚於梵行人所,身行 慈、口行慈、意行慈,供養供給所須。汝今云何 手自斷人命根?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 可以是事長養善法。」佛告諸比丘:「依止毘舍 離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 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手自斷人命根, 是比丘波羅夷,不應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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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又,佛陀住在毘舍離,當時有一位生病的比丘,長期患病,治療無法痊癒。照顧病比丘的比丘心生疲憊厭倦,對病比丘說:「長老,我照顧你已久,無法侍奉和上、阿闍梨,也不能聽受經典、誦經、思惟修行。長老你的病長久不癒。我也感到疲累痛苦。」病比丘說:「那該怎麼辦?我也因這苦痛難以忍受,你若能殺我就好了。」這比丘說:「世尊已制定戒律,不得親手殺人。」病比丘說:「你若不能親手殺我,就替我找個持刀的人來。」於是照顧病比丘的比丘便去鹿杖外道那裡說:「長壽者!你若能殺某比丘,我就給你衣鉢。」那人便照他所說將比丘殺死,並取走衣鉢。諸比丘聽聞後,將此因緣詳實稟告世尊,佛說:「把照顧病比丘的比丘叫來。」來後,佛問照顧病人的比丘:「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佛說:「愚癡的人!你難道一直沒聽我用無量方便稱讚梵行人,身口意都行慈,並供養、給予所需嗎?你現在怎能去找持刀者斷人命根?這不是正法,不合戒律,也不是佛教,不能用這種事來增長善法。」佛告訴諸比丘:「依止毘舍離的比丘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的也要再聽一次。若比丘親手斷人命,或找持刀者奪人性命,這比丘犯波羅夷,不應與他共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住在毘舍離的時候,有一位生病的比丘,生病了很久,經過治療都無法痊癒。。負責照顧病人的比丘心裡感到疲憊厭煩,就對生病的比丘說:「長老,我來照顧你已經很久了,這段時間都沒辦法侍奉自己的和上和阿闍梨,也沒辦法聽受經文、誦讀經文或靜坐思惟來修行。」。這位長老生病已經很久了,經過治療也無法痊癒。。我也感到疲倦勞苦。」。生病的比丘說:「那我該怎麼辦呢?」。我也正在受這種無法忍受的痛苦折磨,你如果能幫我解脫、把我殺了,那就太好了。」。這位比丘說:「佛陀制定了戒律,規定不可以親手殺人。」。生病的僧侶說:「如果你沒辦法親手殺了我,你可以幫我找個拿刀的人過來。」。這時候,負責照顧病人的比丘就走到鹿杖外道住的地方,對他說:「長壽的朋友!。「如果你能去殺了那個比丘,我就會把衣物和僧鉢送給你。」。那個人就按照所說的話殺了對方,並拿走他的袈裟和飯鉢。。各位比丘聽到了這件事,就因為這個緣故,把詳細經過都報告給世尊。佛陀便說:「去把那位照顧病人的比丘叫過來。」。來到之後,佛陀問負責照顧病人的比丘說:「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佛陀說:「愚癡的人!。你們難道沒聽過我多次用各種善巧方法,稱讚那些在清淨修行的人嗎?稱讚他們身、口、意都能實行慈心,並且對於他們所需要的東西,都盡力供養照顧。。你現在為什麼要指使拿刀的人去殺人?。這不合乎佛法,也不合乎戒律,不是佛陀的教導,不能用這種事來增長善法。。佛陀告訴大眾比丘說:「把所有居住在毘舍離當地的比丘都集合起來,因為十種利益的緣故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即使是以前聽過的人,現在也應該再聽一次。。如果比丘親自動手殺死人,或者尋找拿著刀的人來殺死人,這個比丘就犯了波羅夷罪,不能再留在僧團中共同生活。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佛陀於毘舍離時,僧團中發生比丘長期患病不愈的事件,為後續制定有關僧伽看護、醫藥或病比丘權益等戒律條文的緣起。
    律部記載多採編年與因緣敘事體,重在還原制戒的現實歷史情境,故理解時應依循制戒因緣與僧團實務運作判讀,不宜導向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詮釋。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團中看護病人的比丘因長期照料他人而產生疲憊退轉之心,向病僧訴說自己因看病而耽誤了依止師長、聽法誦經及禪修等日常出家學修。
    此脈絡反映出僧團早期在慈悲看病與個人法務修持之間的現實矛盾,為後文佛陀制定看病條規、讚歎看病功德提供緣起背景。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純為敘事,應如實還原僧伽生活的實際困難,不作大乘玄學或象徵義的延伸發揮。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背景敘事。
    文中描述僧團中德高望重的長老身患重病,且歷經長期的醫治仍不見起色。
    律典此類記載通常用於引出後續佛陀制定允許僧眾探病、看護、調配醫藥或特殊開遮的因緣,體現僧團內部的互助與對患病僧人的關懷,屬於實務性的僧團生活規範,不涉及後期大乘大篇幅的象徵義或玄妙法理。

    此句為律典敘事中人物的對白,表達自身身心的疲憊與勞苦。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記錄多用以引出後續因應僧伽現實生活、行持或制戒的因緣,展現出聖眾或相關人物與常人相同的色身限制與實際生活情境。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生病僧侶面對自身困境或戒律處置時的詢問。
    律典語境著重於僧團生活中對患病僧伽的照護、實務問題的處置,以及相應戒條的應變規範,展現原始佛教僧團依因緣制戒與慈悲互助的實踐。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殘法或波羅夷法中關於「殺戒」的因緣。
    經典語境敘述比丘因重病受極大苦痛,因而請求他人結束其生命。
    此段反映了原始佛教律藏中對於生命苦難的現實描述,也是佛陀制定不可教唆、協助或親自斷除人命(自殺或助殺)等戒律的關鍵背景。

    此句出於《摩訶僧祇律》卷四之「波羅夷法」,屬於律典中關於殺戒(大殺戒)的制戒因緣與條文討論。
    比丘依據佛陀所制的戒律,明確指出僧眾不可親手斷除人的生命。
    在律部語境中,此屬四根本罪(波羅夷罪)之一,犯者將失去比丘資格,不可共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中關於「殺戒」(波羅夷罪)的因緣。
    生病痛苦的比丘因不堪折磨而求死,顯示出原始佛教律藏中對於生命、自殺、協助自殺等行為的戒律規範背景。
    在律法語境中,此段敘事用以界定「教人自殺」或「助人自殺」的戒律適用範疇。

    本句敘述僧團中負責看護患病僧眾的比丘,前往外道僧侶「鹿杖」的住處進行交涉。
    在律典語境中,「長壽」為當時沙門、外道之間互相問候或稱呼的通用敬稱,反映了佛世時僧團與外道之間的互動禮儀與社會背景。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因犯戒而制戒的緣起敘事。
    語境為教唆或謀殺比丘的犯罪情節。
    在律法中,殺害比丘或教唆他人殺害比丘,皆屬於極重罪(波羅夷罪),將導致失去比丘身分。
    此處以「衣鉢」作為酬勞,反映出當時出家眾最重要的隨身資具被作為犯罪交易的誘餌。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殺戒(波羅夷罪)的緣起或因緣案例敘事。
    在僧伽律制中,教唆他人殺害非人或人類,且對方最終依教唆者的言語指示完成殺害行為,並奪取死者財物(衣鉢),在律法上涉及波羅夷(根本重罪)的判定,包含殺罪與盜罪。
    此處客觀記錄案件發生的經過,用以釐清戒律犯罪構成要件中的「如語殺」行為結罪界線。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佛陀因特定事件而召見看護病人的比丘,準備宣說相關的戒律與教誡。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制定戒律皆因具體因緣而起。
    此處展現佛陀對僧團中看護病患事宜的關切,體現了「瞻病即是瞻仰我(佛)」的慈悲精神與僧伽互助規範。

    本句展現佛陀在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團糾紛時,必定親自向當事人核實情況,體現「現前毘尼」與務實、公正的律法精神。
    此處屬於律部處理犯戒事件的典型對話語境,透過審問來確立事實,作為後續結戒或處分之依據。

    此處為律部對話語境,確認受詢問事項屬實。
    在律法審判或案件釐清的過程中,當事人或證人確認事實時常用此語,以表達對言論真實性的承擔。

    此處為佛陀對破戒或非法行為者之呵責用語。
    在律部語境中,「癡人」常作為對不守戒律、違背師長教誨或心懷邪見者之嚴厲警示,目的在於令其覺醒,並非單純辱罵,而是指其因無明而造作惡業的狀態。

    此處闡述律制中對於「梵行人」(共同修持清淨法之同修)應具備的慈心態度與供養義務。
    強調身、口、意三業清淨,並於生活資具上給予適當協助,是僧團內部和合互助的基礎。

    此處涉及律制中關於「教唆殺人」的判定。
    在律藏語境下,若指使他人行殺,教唆者亦負有重罪,此句藉由詰問揭示教唆行為與親手殺生在果報與犯戒性質上的連帶關係。

    律部強調「非時」、「非處」、「非法」的事項,若與解脫道、持戒清淨相違,則不得採行。
    此處明示判斷行為是否如法的標準,必須符合「法」、「律」與「佛教(佛陀教誨)」,藉以防範非律之事假借修行之名混入僧團。

    本句彰顯律部大眾律(摩訶僧祇律)的制戒緣起與根本宗旨。
    佛陀制戒不憑空而作,必因僧團出現弊端或特定因緣,且須集大眾僧以行羯磨。
    此處佛陀指示召集特定區域(毘舍離)的所有比丘,說明戒律的普遍約束力與法定程序。
    所提及的「十利」(十種利益)是佛陀制戒的核心目的,涵蓋了僧團的清淨、和合、攝受、調伏、信眾的增上以及正法久住,體現了佛教律治的理性與慈悲。
    要求「已聞者當重聞」,則是為了確保僧團全體對新制戒律具備高度的共識與不忘失的自覺。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核心戒律規定(四波羅夷法之殺戒)。
    在律部語境中,犯波羅夷罪者即失去比丘資格,如同斷頭不可復生,必須擯出僧團,失去與清淨僧團共住、共同參與布薩羯磨的權利。
    此處明確界定了殺生的業道完成,無論是親自動手(自手斷人命)還是教唆、假手他人(求持刀者令奪人命),只要造成人死結果,皆成立重罪。

名相註解
  • 復次:再者、另外。為律典或論書中連接下一段敘事或義理的常見關聯詞。
  • 思惟行道:指依據所聽聞的佛法進行思惟、禪修與實踐佛道。
  • 既久:已經很久。
  • 疲苦:因勞累而導致身心疲倦困苦。
  • 患:遭受、為其所苦。此處指受疾病或色身痛苦的折磨。
  • 制戒:佛陀因應僧團中所發生的過失而制定戒律條規,以防非止惡、住持正法。
  • 自手:親手,由自己身體直接執行動作。
  • 持刀者:拿著刀具、能執行殺害行為的人。
  • 鹿杖外道:當時古印度的一種外道出家人,因其手持鹿角或鹿形之杖而得名,此處指該外道之處所或其羣體。
  • 長壽:梵語 Āyuṣmat 的意譯,是當時印度沙門、外道或同輩之間常用的尊稱、敬稱。
  • 衣鉢:比丘的隨身法器與資具,指三衣與應量器(鉢),代表出家僧侶的隨身財物與身分象徵。
  • 如語殺:依從他人的言語指示或教唆而實施殺害行為。
  • 梵行人:指共同修習清淨梵行,即修持戒定慧、趣向解脫道的修行者。
  • 摩訶僧祇律:大眾部之律典,強調戒律之持守與對殺生等根本重罪的判定。
  • 長養善法:指在修行過程中,培養有助於成就解脫與正覺的善心與行止。

復次佛住毘舍離,時有一病比丘,得患經久 治不能差。看病比丘心生疲厭,便語病比丘 言:「長老我看病來久,不得奉事和上、阿闍 梨,不得受經誦經、思惟行道。長老疾病既久 治不可差。我亦疲苦。」病比丘言:「當奈之何?我 亦患此苦痛難忍,汝若能殺我者善。」是比丘 言:「世尊制戒不得自手殺人。」病比丘言:「汝若 不能自手殺我者,汝可為我求持刀者來。」是 時看病比丘便往鹿杖外道所語言:「長壽!汝 能殺某比丘者,當與汝衣鉢。」彼便如語殺之, 取其衣鉢。諸比丘聞已,以是因緣具白世 尊,佛言:「呼看病比丘來。」來已,佛問看病比丘: 「汝實作是事不?」答言:「實爾。」佛言:「癡人!汝常不 聞我無量方便稱讚於梵行人所,身行慈、口行 慈、意行慈,供養供給所須。汝今云何求持 刀者斷人命根?此非法、非律、非是佛教,不可 以是事長養善法。」佛告諸比丘:「依止毘舍離 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 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自手斷人命,求持 刀者令奪人命,是比丘得波羅夷,不應共 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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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毘舍離,當時有長期生病的比丘和照顧病人的比丘,照顧者對病比丘說:「我不能誦經、思惟、修行,又要向人索取隨病飲食和湯藥,大家都厭煩我,我自己也很疲憊。」病比丘說:「那該怎麼辦?我也受這苦痛難忍,你若能殺我就好了。」這比丘說:「你沒聽世尊制定戒律,不得親手殺人嗎?」病比丘說:「如果這樣,你幫我叫持刀的人來。」比丘又說:「你沒聽世尊制定戒律,不得找持刀者殺人嗎?」病比丘說:「那現在該怎麼辦?」照顧病人的比丘說:「你只要自己想活,不想死;若想死,你自己有刀,可以自殺,也可以喝毒藥、用繩自縊、跳坑投火、抱石沉水,自殺的方法實在很多。」說完這些話後,就離開出去了。後來那病比丘就自殺了。諸比丘把這件事詳細稟告世尊,佛說:「把那位照顧病人的比丘叫來。」來後,佛詳細詢問前事:「你真是這樣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佛說:「你難道沒聽我用無量方便稱讚梵行人,身口意都行慈,並供養、給予所需嗎?你現在怎能稱讚死亡、讚歎死亡?這不是正法,不合戒律,也不是佛教。不能用這種事來增長善法。」佛告訴諸比丘:「依止毘舍離的比丘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的也要再聽一次。若比丘親手斷人命,或找持刀者殺人,教唆死亡、稱讚死亡,這比丘犯波羅夷,不應與他共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住在毘舍離的時候,有長期生病的僧侶和負責照顧他的僧侶。後來照顧病人的僧侶對生病的僧侶說:「我因為照顧你,沒有辦法聽受經教、誦讀經典,也沒有時間思惟修道;而且還要到處幫你乞求適合治病的飲食和醫藥,大家都已經嫌棄我了,我自己也覺得身心俱疲、非常痛苦。」。生病的比丘說:「那我該怎麼辦呢?。「我也正為這種難以忍受的病痛所苦,你如果能幫我結束生命,那就太好了。」。那位比丘說:「你難道沒有聽說佛陀已經制定了戒律,不可以用自己的手親自去殺人嗎?」。生病的比丘說:「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幫我把拿刀的人叫過來。」。比丘又說:「你難道沒聽說佛陀已經制定了戒律,不準去找拿刀的人來殺人嗎?」。生病的比丘說:「現在我該怎麼辦纔好呢?」。照顧病人的比丘說:「你只是想活命,不想死。如果你真的想死,你自己有刀,可以用它來自殺。或者也可以喝毒藥、用繩子上吊、跳進坑洞或火堆裡、抱著石頭沉入深水之中,自殺的方法其實有很多種。」。作了這樣的讚嘆並說完之後,就迴避而走到外面去。。後來,那位生病的比丘自殺了。。諸位比丘把這件事情詳細地報告世尊,佛陀便說:「去把那位負責照顧病人的比丘叫來。」。那人來了以後,佛陀詳細地詢問他上面所說的那些事情:「你真的做了這些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說:「你難道沒有聽過我用種種方法,在修持清淨梵行的人那裡,讚歎行為、言語、心思都充滿慈心,並且佈施供給他們日常生活所需要的一切嗎?。你現在為什麼要讚美死亡、鼓勵人去死呢?。這是不符合佛法、不符合戒律、也不符合佛陀教導的行徑。。不能用這樣的事情來增長和滋養善法。」。佛陀告訴各位比丘:「去讓所有在毘舍離居住的法師們都集合起來。我因為十種對僧團有益的理由,要為大家制定戒律,即使是以前聽過這些原則的人,現在也應該再聽一次。」。如果比丘親手殺害他人,或者尋找並拿刀子給殺人的人,或者教唆他人尋死、讚美死亡,這樣的比丘就犯了波羅夷罪,不能再與僧團共同居住生活。」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制度的背景因緣敘事。
    文句呈現出僧團中長期照顧病僧者所面臨的現實困境,包括妨礙個人的聞法修道(受經誦經、思惟行道),以及因頻繁為病僧乞求特定醫藥飲食而招致施主嫌厭。
    此段敘事為後續佛陀制定看護病僧之戒律、病僧與看病者之權利義務,以及僧團互助機制的法制背景,展現原始佛教僧團在現實生活中對病苦與修行之間衝突的調適過程。

    此句為律典中所記載患病僧侶向他人尋求協助或諮詢戒律處理方式的問話。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展現了僧團內部面對疾病等實際生活問題時,依循戒律與僧伽制度尋求解決辦法的互動過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戒中關於「殺戒」(放逸或教唆自殺、殺人)的因緣背景。
    經文描述病苦比丘因不堪病痛折磨,而請求他人結束其生命。
    此語境展現了原始佛教僧團對於生命、疾病及自殺/協助自殺議題的早期記載,是確立不殺生戒中「不可讚死、不可勸死」等細部戒相的重要關鍵,不可套用大乘常樂我淨或生死即涅槃等圓融法理詮釋。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波羅夷法中殺戒的範疇。
    此處比丘之間互相提醒世尊所制定的戒律,強調不論是親自動手殺人,或教唆他人、利用工具殺人,在律法中皆屬斷頭大罪。
    律部語境著重於行為的止犯與持犯,不涉及後期大乘大行、法界圓融等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戒中關於自殺與教他殺(殺生戒)的因緣背景。
    生病的比丘因不堪病苦,在得知病情難以痊癒後,要求他人召喚持刀者來為其斷命。
    此段脈絡用以確立律藏中禁止比丘自殺或唆使他人結束自己生命的戒律原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波羅夷法中關於「殺戒」的因緣。
    此處比丘之間的對話,提示了佛陀所制定的戒律中,不僅親手殺人犯戒,即便是教唆、尋求他人(如持刀者)去執行殺業,同樣屬於佛制戒律所禁止的殺生行為,具足波羅夷罪的業道。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日常生活事件之敘述。
    記述生病的比丘在面對困境或缺乏照料時,向旁人詢問、尋求協助的言譯。
    此語境展現出出家僧眾在生老病死等現實問題中,依循僧團戒律與同修互助來解決生活遭遇的實際面貌,屬於原始佛教律制建設的因緣背景,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玄理詮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殘罪(僧伽婆屍沙)中關於「教人自殺」的戒律因緣。
    看病比丘因厭惡照顧久病的僧人,或因病僧痛苦而教導、勸誘、提供種種自殺方法,此行為在佛陀制律中屬於嚴重違犯僧殘罪之行為。
    律藏此處記錄其對白,用以判定犯罪之相狀與結罪之依據,應依律典實事求是的法理判讀,不牽涉大乘義理或象徵隱喻。

    本句描述比丘或相關人員在對特定對象(如尊長或特定僧眾)進行稱讚與敬禮等威儀表示後,依循律制僧伽禮儀,恭敬地退室或避至外處,以維持律儀之進退有序。

    本句記述患病比丘隨後自殘致死的事件。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用於引出佛陀制定關於「自殺」或「讚歎死亡(勸死)」的戒律(如僧殘罪或波羅夷罪)。
    此處屬客觀歷史事件記錄,說明制戒的因緣背景,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界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
    記述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後,比丘們依循體制向佛陀請示,佛陀因而召見當事比丘以進行詢問並釐清制戒緣起。
    展現出大乘與聲聞共遵的依律治僧、悲愍病苦之僧團運作體制。

    此句展示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經始」程序。
    當有人前來,佛陀必先親自詰問、核實當事人是否確實犯下所述之行為。
    這體現了律法裁判上的審慎與公正,不聽信單方陳述,必須經過當事人的親口確認(即「自言」),方能依此制戒或定罪。

    本句為律典審訊或對話中的定型語。
    在僧團處理戒律事件(如布薩、治罰或詢問違犯情狀)時,當事人或證人針對詢問做出明確的承認或證實,是釐清事實並據以評斷罪相、結罪與否的關鍵依據。

    本句為佛陀對比丘的詰問,強調律部重視「慈心」與「護持梵行」的實踐。
    佛陀申明自己一貫的主張:應透過身、口、意三業的慈行,來實際資助、供養清淨修行者,這是僧團和合與佛法久住的基礎。
    此處應依律典語境理解為務實的僧伽互助與修持,而非後期大乘的法界圓融詮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波羅夷罪中關於「殺戒」的因緣。
    此處佛陀詰責比丘不應向患病者或意圖尋死者讚歎死亡解脫、勸導其放棄生命。
    在律典語境中,譽死歎死若導致他人因此自殺或斷命,即構成殺戒的重罪,此教法展現了佛法尊重生命、嚴禁任何形式助死與教唆自殺的根本戒律立場。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結罪判定或駁斥諍論之標準用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中,當比丘的言行或僧團的羯磨程序不合乎佛陀所宣說的教法(法)與所制定的戒條(律)時,便會以此三者進行評判,用以確立正信僧團的行為準則與法制合法性。

    此句屬於律典語境中的結罪或制戒緣起說明,強調某種不當的行為(是事)無法令僧團或修行者的善法得到增長與延續,以此闡明戒律的制定是為了「長養善法、淨除惡業」。

    本句展現律部聖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與「宗旨」。
    佛陀制戒不流於主觀主斷,必因特定事件引發後,召集相關僧眾(此處為毘舍離僧團),並基於「十利」(維護僧團和合、攝受清淨眾等十種利益)而確立學處。
    這強調了戒律的集體共識與根本目的在於正法久住,而非單純的懲罰。

    本句為律部大戒中「殺戒」的根本犯相判定。
    比丘不論是親自動手殺人、提供兇器助殺,或是透過言語教唆他人自殺、讚歎死亡美化自殺,皆構成故意殺人的重罪。
    此罪在律制中屬於最嚴重的根本罪,一旦觸犯即喪失比丘資格,永被逐出僧團。

名相註解
  • 長病比丘:長期身患疾病、無法自理生活的出家男性僧侶。
  • 湯藥:指用以治療疾病的藥物或湯劑,為比丘四種隨身必需物資(四事供養:衣服、飲食、臥具、醫藥)之一。
  • 當如之何:應當如何處理、該怎麼辦,在此為詢問對策或依循何種戒規處理的語氣。
  • 自勠:此處特指用繩子勒頸自殺,即上吊、自縊。
  • 讚說:讚嘆、稱揚之語。
  • 避出外:迴避並退出到室外或他處,為律部中常見表示恭敬或依禮進退的動作。
  • 自殺:自行結束生命的行為。在律藏中,比丘自殺或勸誘他人自殺皆屬嚴重違犯戒律的行為。
  • 實爾不:意為「確實如此嗎」或「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是律部中佛陀審訊僧眾時的固定警詢語句。
  • 譽死歎死:讚歎死亡的解說。在律部中,指對心生厭離或患病之人,讚美死後的解脫或樂趣,從而誘導其產生自殺或自殘的意念。
  • 善法:符合戒律與佛法的清淨、正當行為。
  • 斷人命:殺害人類,特指斷絕人的命根。
  • 教死、譽死:教死指教唆、勸誘他人尋死;譽死指讚歎、美化死亡(如稱讚死後可得解脫或昇天),進而促成他人自殺。

復次佛住毘舍離,時有長病比丘、有看病 比丘,乃至語長病比丘言:「我不得受經誦 經、思惟行道,又復從人求索隨病飲食、湯藥, 人皆厭我,我亦疲苦。」病比丘言:「當如之何? 我亦患此苦痛難忍,汝能殺我者善。」是比丘 言:「汝不聞世尊制戒,不得手自殺人耶?」病 比丘言:「若爾者,汝為我呼持刀者來。」比丘 復言:「汝不聞世尊制戒,不得求持刀者令 殺人耶?」病比丘言:「今當奈何?」看病比丘言: 「汝但自求活、不欲死,若欲死者汝自有刀,可 用自殺、亦可飲毒、用繩自勠、投坑赴火、抱 石沈淵,自殺之法亦甚眾多。」作是讚說已, 乃避出外。時病比丘於後自殺。諸比丘以 是事具白世尊,佛言:「呼彼看病比丘來。」來已, 佛廣問上事:「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佛言:「汝 常不聞我無量方便稱讚於梵行人所,身行慈、 口行慈、意行慈,供養供給所須耶?汝今云何 譽死歎死?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 事長養善法。」佛告諸比丘:「依止毘舍離比丘 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 聞者當重聞。若比丘自手斷人命,求持刀與 殺者,教死、譽死,是比丘得波羅夷,不應共 住。」

7
白話直譯
又,佛住在毘舍離,廣說如前所述。當時鹿杖外道殺了比丘後,極為憂愁自責:「我怎能斷梵行人的命,做出這種惡事?我死後難道不會墮入惡道、進入地獄嗎?」當時天魔波旬常以種種手段助長諸惡,便在空中對外道說:「你不要憂愁害怕墮入惡道。為什麼呢?因為你現在所做能解除他人苦難,讓未度者得度,功德無量。」那外道心想:「我殺比丘竟能獲得大福,還能讓諸天隨喜讚歎。」這樣想後,他便持利刀到僧房和經行處,處處高聲對比丘說:「誰想離苦?誰想得度?我能解除痛苦,令你得度。」當時世尊為比丘們說不淨觀,諸比丘修習不淨觀後,對身體生起厭離與痛苦,有的用繩自縊、服毒、以刀自害、投坑赴火,自殺者眾多。又被鹿杖外道前後所殺的,不只一人、二人,三、四、五人,十人乃至六十人。當時世尊在月十五日坐於僧眾中,前後圍繞,準備作布薩。世尊左右觀察,見僧眾稀少,便問阿難:「現在比丘僧為何這麼少,怎麼沒見某甲比丘等?」阿難白佛說:「世尊先前為比丘們說不淨觀,讚歎修習不淨觀的功德。這些比丘勤修不淨觀,修習後極度厭惡身體,有的以刀自殺,乃至請鹿杖外道斷其命者,半月之中多達六十人,未來者皆已命終。唯願世尊再開示其他法門,不讓比丘厭身自殺,使諸賢聖能長久住世,利益天人。」於是佛告訴阿難:「還有三種三昧,能令比丘安樂善學,不會極度厭身。哪三種三昧能令比丘安樂善學,不會極度厭身?所謂阿那般那念。阿難!比丘如何修習阿那般那念,證得成就,安樂住?若比丘依城邑聚落而住,時到著衣持缽入城乞食,攝身口意,善住身念,心不散亂,常行正受,攝持諸根入城乞食。乞食後返回寂靜處安坐,如空地、山澗、巖窟、塚間,鋪草端坐。除去貪欲、瞋恚、睡眠、掉悔、疑蓋,滅除一切障礙,心慧明利,繫心於呼吸,吸氣時知吸氣,呼氣時知呼氣,吸氣長時知吸氣長,呼氣長時知呼氣長,吸氣短時知吸氣短,呼氣短時知呼氣短,吸氣遍身時知吸氣遍身,呼氣遍身時知呼氣遍身,吸氣身行捨時知吸氣身行捨,呼氣身行捨時知呼氣身行捨,吸氣生喜時知吸氣生喜,呼氣生喜時知呼氣生喜,吸氣生樂時知吸氣生樂,呼氣生樂時知呼氣生樂,吸氣意行時知吸氣意行,呼氣意行時知呼氣意行,吸氣意行捨時知吸氣意行捨,呼氣意行捨時知呼氣意行捨,吸氣知心時知吸氣知心,呼氣知心時知呼氣知心,吸氣心悅時知吸氣心悅,呼氣心悅時知呼氣心悅,吸氣心定時知吸氣心定,呼氣心定時知呼氣心定,吸氣心解脫時知吸氣心解脫,呼氣心解脫時知呼氣心解脫,吸氣無常時知吸氣無常,呼氣無常時知呼氣無常,吸氣斷時知吸氣斷,呼氣斷時知呼氣斷,吸氣無欲時知吸氣無欲,呼氣無欲時知呼氣無欲,吸氣滅時知吸氣滅,呼氣滅時知呼氣滅。阿難!這樣修習,名為安樂善學,不會極度厭身,能令賢聖久住世間,利益天人。」佛告訴比丘們:「依止毘舍離的比丘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聽一次。若比丘親手奪人性命,或請人持刀殺生,教唆、讚歎死亡:『咄男子!為何要以惡活著?死勝於生。』若有這種心意、這種想法,設法讚歎死亡,促使他人死亡,這比丘即犯波羅夷,不應與之同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當時住在毘舍離,詳細的背景與緣由就跟前面所說的一樣。。那時候,鹿杖外道殺了比丘之後,心裡非常憂慮苦惱,心想:「我今天怎麼會斷送修持清淨梵行者的生命,做出這種邪惡的罪行呢?」。我壽命結束之後,將不會墮落到惡道、進入地獄之中。」。那時候天魔波旬經常利用各種手段來增加種種惡業,隨後就在半空中對外道們說:「你們不用憂慮苦惱,也不用害怕會墮入三惡道。。這是為什麼呢?。「你現在所做的事情,能夠讓別人解脫痛苦和憂患,讓還沒度脫的人得到度脫,這當中的功德是無法限量的。」。那時那個外道便心中這樣想:「我殺了比丘竟然能得到很大的福報,還能讓天界眾神隨喜讚嘆我的善行。」。心裡起了這個念頭之後,他就拿著鋒利的刀子走到僧眾住的房間以及散步修行的地方,到處大聲對比丘們喊著說:「有誰想要解脫痛苦的?。是誰想要尋求度化、出家受戒呢?。「我有能力擺脫痛苦,也能夠讓大眾得到救度。」。世尊為比丘們宣說不淨觀。當時比丘們修習不淨觀後,對自己的身體產生強烈的厭惡與痛苦,其中有人用繩子上吊、服用毒藥、拿刀子自殘、跳進深坑或投入火中,自殺的人非常多。。另外,被持鹿杖的異教徒前後殺害的人,不是隻有一兩個、三五個,而是有十個人甚至多達六十個人。。這時,世尊在每月的十五日坐在僧眾當中,大家前後圍繞著,準備舉行布薩誦戒儀式。。佛陀向左右兩邊看了一下,發現出家僧眾變少了,就問阿難說:「現在比丘僧團的人數為什麼這麼少?怎麼沒看到某某比丘他們呢?」。阿難稟告佛陀說:「世尊,您先前為比丘們宣說了不淨觀,並且讚歎修持不淨觀的功德。。這些比丘非常用功地修習不淨觀,修完之後對自己的身體產生了極大的厭惡與痛恨,於是有人用刀自殺,甚至有人請求名為『鹿杖』的外道來殺死自己。在短短半個月內,以此方式死去的比丘甚至多達六十人,凡是那些沒有集合前來的比丘,全部都已經喪命了。。唯願世尊能另外開示其他的修行法門,不要讓比丘們因為厭惡色身而選擇自殺,好讓諸位聖者能夠長久留存在世間,利益天界與人間的眾生。。這時候佛陀對阿難說:還有另一種定境,可以讓比丘們在修行時感到快樂,並好好地修學,而不會對自己的身體產生極度的厭惡。。是什麼樣的三摩地禪定,既能帶來快樂又容易修學,而且不會讓人產生極端厭惡自己身體的心理?。也就是指持息念(數息觀)。。阿難啊!。比丘要如何修習持息念,才能親自證得圓滿成就,並且生活在安穩快樂的境界之中?。如果比丘依靠著城鎮或村落居住,到了乞食的時間,就穿好僧衣、帶著食鉢進入城裡託孤。這時要收攝自己的行為、言語和心意,讓正念很好地安住在身體上,心不散亂動搖,恆常保持在禪定正受的狀態中,這樣防護著六根入城乞食。。乞食結束後,回到那個安靜的地方安穩坐著,也就是在空曠地面、山谷溪流、山洞或墳場中,鋪上草墊,端正身體坐著。。清除貪欲、瞋恚、睡眠、掉悔、疑等五種覆蓋心性的煩惱,消滅一切禪修障礙。當內心智慧的力量顯得光明,便將心念專注繫著於呼吸。吸氣時了知自己在吸氣,呼氣時了知自己在呼氣;吸氣長時了知吸氣長,呼氣長時了知呼氣長;吸氣短時了知吸氣短,呼氣短時了知呼氣短;吸氣體驗全身時了知吸氣遍全身,呼氣體驗全身時了知呼氣遍全身;吸氣使身體的造作平息時了知吸氣使身行平息,呼氣使身體的造作平息時了知呼氣使身行平息;吸氣生起喜受時了知吸氣喜,呼氣生起喜受時了知呼氣喜;吸氣生起樂受時了知吸氣樂,呼氣生起樂受時了知呼氣樂;吸氣體驗心意造作時了知吸氣心行,呼氣體驗心意造作時了知呼氣心行;吸氣使心意造作平息時了知吸氣心行平息,呼氣使心意造作平息時了知呼氣心行平息;吸氣覺知心念狀態時了知吸氣知心,呼氣覺知心念狀態時了知呼氣知心;吸氣使心念歡悅時了知吸氣心悅,呼氣使心念歡悅時了知呼氣心悅;吸氣使心念安定時了知吸氣心定,呼氣使心念安定時了知呼氣心定;吸氣使心念解脫執著時了知吸氣心解脫,呼氣使心念解脫執著時了知呼氣心解脫;吸氣觀察無常時了知吸氣無常,呼氣觀察無常時了知呼氣無常;吸氣觀察斷除煩惱時了知吸氣斷,呼氣觀察斷除煩惱時了知呼氣斷;吸氣觀察遠離貪欲時了知吸氣無欲,呼氣觀察遠離貪欲時了知呼氣無欲;吸氣觀察滅盡苦滅時了知吸氣滅,呼氣觀察滅盡苦滅時了知呼氣滅。。就是這樣,阿難!。能夠這樣思考的人,可以說是得到了真正的安樂,並且善於修學戒律、不會過度厭惡自己的身體,進而能讓諸位聖者長久留在大世間,利益一切天人和人類。」。佛陀對比丘們說:「應當召集所有在毗舍離地方依止居住的比丘。因為十種利益的緣故,我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乃至於已經聽過這條戒律的人,也應當再次聽聞。」。如果比丘親手害死他人,或者找刀子、拿刀子交給殺人的人,或者教人自殺、讚歎死亡說:『喂,男子!。為什麼要靠不正當的手段來維持生命活著呢?。與其這樣活著,不如死掉還比較好。」。心裡懷著殺人的意圖、動著這樣的念頭,用各種方法來讚美死亡,催促對方趕快死掉,且目標明確不是誤殺他人,這樣的老比丘就犯了斷頭大罪,不能再留在僧團中共同生活。」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制戒因緣省略句。
    律部在記錄同一個地方、相似因緣所發生的制戒或隨犯隨制事件時,為避免文字繁複,常會以「廣說如上」來指引讀者參照前文已詳細記載的背景,如乞食、集僧、佛陀訶責及制戒的具體流程。
    此為律部文獻編纂的常見體例。

    本句記述鹿杖外道在殺害出家比丘後,內心產生極大的悔恨與恐懼。
    在律部語境中,此情節常為制定戒律(如殺戒)的緣起背景,展現出外道亦能感知殺害清淨修行者(梵行人)所帶來之嚴重惡業與內心譴責。

    本句表達修行者達到特定證量(如初果聖者)或依憑清淨戒行、善業,因而對未來免除墮落惡趣、地獄產生決定性的自信與證知。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依循戒法、止惡修善所感得的清淨果報。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敘述天魔波旬障礙佛法、迷惑外道的行徑。
    律部語境強調因果業報與戒行,魔王常利用眾生對墮落惡道的恐懼,以邪見誘導外道,阻礙其歸向正法,使其依舊耽溺於增長惡業的非法行中。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設問句,用以承上啟下,引導出下文對於戒律條文、制定因緣或僧團軌則的具體原因解釋。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多用於釋迦牟尼佛擬詳細說明某項戒條的制定背景(緣起)或其開遮持犯的法理依據之前,藉由自問自答來加深聽眾的理解。

    本句為讚歎他人行持的律典語境。
    在《摩訶僧祇律》中,強調依循戒律與慈悲濟物來拔除眾生苦難。
    所謂「未度者度」,是指協助尚未解脫生死苦海或尚未跨越危難、煩惱的眾生達到安穩之處,此種自利利他的行持能成就不可思量的福德。

    此句記述外道因邪見而產生的錯誤心念。
    律部記載多有外道因不解佛法、或心懷嫉妒及迷信邪說,認為殘害佛教出家眾(比丘)是一件能取悅神明並為自己累積福報的功德。
    這反映了當時外道「以非因爲因」的邪見,在佛法義理中,殺害清淨持戒的比丘屬於極重的惡業,而非福德。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描述特定比丘因對世間、五陰生起厭離,或因修行遇到障礙而心生熱惱,乃至產生捨身、自殺的偏激念頭。
    此處的「離苦」並非指透過正道修證涅槃的解脫,而是指企圖透過斷除肉體生命來逃避現實痛苦的愚癡想法。
    這也是佛陀隨後制定戒律禁止自殺與讚歎死亡的因緣背景。

    本句為律典中詢問欲度化出家或受戒對象的詰問語。
    在律部語境中,「度」主要指度脫生死、依教法出家得度,此處用以確認求度者的身分或意願,屬於僧團實務僧事(羯磨)或特定因緣中的審查問話,非關後期大乘形而上的玄理。

    本句展現佛陀或聖者宣說自身具備斷除煩惱、解脫生死苦海的證量,並能依此引導、教化眾生,令其同樣破除惑業、證得涅槃。
    在律典語境中,此常為佛陀開導眾生或彰顯佛法僧三寶威德之教誡,強調唯有依循佛法僧伽的教導修行,方能徹底斷除世間諸苦,成就出世間的解脫功德。

    本句記述僧團早期修習不淨觀時所發生的弊端,屬於律部制戒的緣起背景。
    比丘們因觀修色身不淨,對色身產生過度的厭惡與排斥,未能掌握中道,反而落入執著與偏激,進而採取極端手段自殘或自殺。
    此事件促使世尊隨後轉為宣說「安那般那念」(呼吸法門),並制定禁止自殺與讚歎死亡的戒律。

    本句記述大正藏律部《摩訶僧祇律》中的歷史敘事,描述當時特定外道團體(鹿杖外道)對佛弟子或世人殘害的暴行與人數。
    律典記錄此類事件,旨在說明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背景,應依事實敘事與歷史脈絡解讀,不宜引申或擴大詮釋為法界圓融或象徵義理。

    本句敘述佛陀與僧團依律制進行定期集會的場景。
    在每月十五日(望日),僧團全體集會,誦讀戒本,比丘們藉此自我檢查並懺悔清淨。
    這是維持僧團和合與正法久住的核心律制活動。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
    記述世尊敏銳察覺僧團人數變動並主動關詢的過程。
    律部經典著重於僧團的生活實相與戒律制定的因緣(緣起),此處世尊的詢問隨後通常會引出特定比丘的特殊狀況或違規事件,是制戒或開遮的重要前置敘事,展現世尊對僧團秩序與僧眾身心狀況的關懷。

    本句記述阿難尊者向佛陀重提過往教法。
    在律典語境中,此為佛陀因應僧團比丘修習不淨觀後產生厭世、甚至自殘等流弊(即「不淨觀過患」)而準備改說「安那般那念」(持息念)的背景因緣。
    佛陀初期讚歎不淨觀能對治貪欲,後因衍生問題而進一步指導更為穩妥的禪修方法,體現佛陀隨緣對治、應病與藥的教化特色。

    本記敘出自律部,描述佛陀早期教導比丘修習不淨觀以對治貪欲,但部分比丘因修習不淨觀方法失調或根基未熟,產生嚴重的「厭患身」心理,進而引發集體自殺或委託外道索命的悲劇。
    此事件為佛陀隨後制定「不殺生戒」(不可殺人、不可讚歎死、不可教唆自殺)的直接因緣。
    律部語境強調實然的戒律因緣與僧團歷史事件,此處如實記錄,不宜作象徵性或玄學化的法義衍生詮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背景為佛陀為比丘修習不淨觀,部分比丘因極度厭惡色身而引發自殺或互相殘殺之悲劇。
    鹿頭梵志(或有作不淨觀緣起之長老)等大眾遂懇請佛陀另說他法(如安般念/持息念),以導正修行偏差,維護僧團命脈,使聖法與賢聖僧寶得以久住世間,持續利益天人。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戒律制定(不殺生戒/阿蘭若比丘自殺戒)的重要因緣,展現佛法修持應兼顧身心調適與佛法久住之實踐抉擇。

    本句出自律典,背景為比丘修習不淨觀時,因過度厭惡色身而導致自殘或求死之弊端。
    佛陀為此開示調整修行方法,提出另一種三昧(如安那般那念、數息觀或慈心觀等能引生喜樂的禪定),使比丘既能成就定慧,又能保持身心調適,安樂地依法修學,避免走向極端厭世的偏鋒。
    這體現了佛法中道修行的精神,不讚歎無謂的自苦,亦不偏離解脫的初衷。

    本句出自律藏,語境是有關比丘修習不淨觀時,因過度極端厭惡自身而導致自殘或求死之弊端。
    因此,佛陀在此引出另一種既能成就定慧、帶來現法樂住,又不會引發極端厭身煩惱的禪定法門(即安那般那念/持息念),展現律部依因緣導正修行偏差、強調中道不苦不樂的修學特色。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聲聞律藏語境。
    阿那般那念是佛陀教導弟子對治散亂、平息貪憂、證入禪定的核心不共法門(二甘露門之一)。
    在此律典語境中,此法門多作為比丘修持攝心、對治不淨觀後可能產生的厭離等心理狀況的對治法與基礎禪修指導,不宜引入後期大乘圓融或密教氣脈等義理詮釋。

    此句為佛陀對其侍者阿難尊者的直接稱呼。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佛陀常藉由呼喚弟子之名,進而宣說戒律因緣、制定戒條或開示威儀,具有承上啟下、引導聽眾專注的功能。

    本句屬於聲聞律典之語境,提問如何藉由修習禪觀方法達到解脫與身心安穩。
    在阿含與律部的傳統中,「阿那般那念」是佛陀極為推崇的「甘露法門」,能令行者遠離憂惱、止息妄想,現法依此禪修而獲得身心的調適、寂靜與現法安樂。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比丘入聚落乞食時的威儀與心相。
    律部強調外在行為與內心正念的結合。
    比丘乞食不僅是為了滋養肉身,更是修行的延伸,故在入城時必須嚴格收攝身口意三業,將心念繫於自身(身念處),不隨外境色聲等欲樂而散亂,保持定慧相應的狀態,以展現出家僧團的清淨威儀,令見者生信。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描述比丘在村落乞食結束後,返回遠離喧囂的「寂靜處」(阿蘭若)進行禪修的實際生活規律。
    律典此處明確界定了寂靜處的具體環境為空地、山澗、巖窟、塚間等適合遠離雜務、收攝身心的自然場所,「敷草正坐」則體現了原始佛教僧團不講求奢華、隨順自然且嚴謹克己的禪坐修持生活方式。

    本經文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佛陀教導比丘禪修之法。
    此段為典型的「十六勝行」(出入息念、安那般那念)實修次第。
    依阿含及律部等原始佛教語境,修行者首先需斷除五蓋(貪欲、瞋恚、睡眠、掉悔、疑),使障礙消除、慧力顯明。
    接著以「繫念在前」的態度開展十六個階段的禪觀:前四階為身念處(觀身),由感知呼吸長短、遍身到平息身行;次四階為受念處(觀受),覺知喜、樂及隨之而來的心行與平息;再四階為心念處(觀心),覺知心念的狀態並使其歡悅、安定與解脫;後四階為法念處(觀法),依序隨觀無常、斷除、離欲及滅盡。
    此為依呼吸建立四念處、圓滿七覺支、成就解脫的根本教法,不涉及後世大乘的玄學闡釋。

    此句為佛陀對阿難的直接呼喚與開示結語或承接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佛陀常藉由與阿難的對話,重申戒律的因緣、規範或法義,以此促令弟子警醒並信受奉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律典語境。
    佛陀在此強調修持不淨觀等厭離法門時,應當保持正確的心態(正念與正思惟),不可走向極端而產生自殘或自殺的「極厭身」偏差。
    正確的修行能安穩身心、成就戒定慧(善學),使僧團清淨、正法久住,從而達成利樂一切天人的最終目的。

    此句展示了律部經典中典型的制戒緣起與程序。
    佛陀在處理僧團過失(此處背景為跋闍子比丘乞錢事件)時,會召集當地全體比丘,宣說制戒的「十利」宗旨(如攝取僧、極好僧、令僧安樂、折伏無羞人等律制核心價值),強調戒律的嚴肅性與普適性,要求已聞者重聞以深化持戒意識。
    此句屬於律部制戒制度的紀實,不應作任何大乘象徵義或玄學化詮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四波羅夷法中「殺戒」的犯罪構成要件。
    律藏對於殺生罪的判定極為嚴密,此處明列了幾種構成波羅夷重罪的殺因與殺緣:一、「自手殺」即親自實施殺害;二、「與刀殺」即提供作案工具以助成殺業;三、「教死」與「歎死」屬於口業教唆,透過言語誘導、勸說或讚美死亡,使受教者因而斷命。
    不論是親自動手、助緣或言語教唆,只要導致生命斷絕,皆犯戒法中之重罪。

    此句出自律部,強調出家僧眾應當嚴持戒律,寧可清淨而死,亦不以不正當的手段(如邪命、不淨活命)來苟且偷生。
    這體現了律典對於僧伽清淨生活的嚴格要求與高尚節操。

    此句為律藏中所引述的在家大眾或外道在遭遇極度痛苦、羞辱或面臨戒律審判、道德責難時的極端言論(或為比丘讚嘆死亡引發自殺罪之公案前因)。
    在阿含與律部語境中,此非佛法正見,而是佛陀所嚴厲禁止的「自殺」或「讚死」思維。
    佛法講求依此人身修學聖道,而非消極逃避。
    律藏記載此等語句,旨在引出佛陀制定「不得讚歎死亡、不得勸誘自殺(斷人命罪,即波羅夷罪)」的戒律因緣。

    本句屬於律部大戒中「殺人戒」(第三波羅夷)的結罪判定。
    比丘若具備殺心(如是意、如是想),並透過口業讚歎死亡、勸誘他人自殺或放棄求生(方便歎譽死、快令彼死),且對象明確(非餘者),一旦該人因此死亡,比丘即成就「波羅夷」重罪,喪失僧分,必須擯出僧團。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殺生罪業在「意圖、手段、對象、結果」四要素具足時的嚴格審查原則。

名相註解
  • 惡法:此處指違背道德、會招感苦果的惡業、罪行。
  • 命終:生命的結束、死亡。
  • 惡道:又稱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等不善業所感召的受苦處。
  • 泥犁:梵語 Niraya 或巴利語 Neraya 的音譯,即地獄,六道或五道中最極苦之處。
  • 天魔波旬:欲界第六天(他化自在天)的魔王,常破壞佛法修行,障礙眾生解脫。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宗教教派或其信徒。
  • 度:指度脫、度化。令眾生出離生死苦海或免除危難,達到彼岸。
  • 功德:功因福利。此處特指實踐慈悲、救濟苦難所獲得的清淨福德果報。
  • 隨喜:見到他人行善或自認為隨順某種行為時,心中生起歡喜讚同的心情。
  • 諸天:指欲界、色界等各天界的諸多天眾、天神。
  • 僧房:指僧眾居住、止宿的房舍。
  • 經行處:指僧眾在法堂或僧房外,為了對治睡眠、調和身心,而在一定範圍內往返漫步修行的場所。
  • 求度者:尋求度脫生死而請求出家、受戒的人。
  • 脫苦:擺脫、免除世間三苦(苦苦、壞苦、行苦)與八苦等一切生死的逼迫與痛苦。
  • 得度:獲得度化。指眾生藉由佛法的引導,得以從生死流轉的此岸,度脫至涅槃解脫的彼岸。
  • 不淨觀:佛教修行法門之一,藉由觀察自身或他身的不淨(如九想、三十六物等),以對治對於色身的貪欲。
  • 患厭身苦:對色身產生厭惡、痛恨並視之為痛苦的根源。
  • 勠:此處特指用繩子勒頸自縊、上吊。
  • 爾時:這時、那個時候。為經律中常用的時間發起詞。
  • 僧:僧伽的簡稱,指佛教的出家出家眾僧團。
  • 布薩:音譯術語,意譯為淨住、長養、清淨等。指僧團在特定日子(通常為月八日、十四日或十五日)集會,誦讀戒律,檢察行為是否清淨,並令犯戒者懺悔的律制儀式。
  • 阿難:佛陀的侍者,常隨佛陀左右,負責僧團庶務並多聞第一。
  • 比丘僧: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眾所組成的集體(僧團)。
  • 某甲:古代漢譯佛典中的代稱詞,相當於現代漢語的「某某」或「某人」,用以代指具體的人名。
  • 厭患身:對自己的肉身產生強烈的厭惡、憂患與排斥心理。
  • 半月:布薩的週期,即每半個月(十五天)僧團集會一次的時間。
  • 命過:命終、死亡。
  • 餘法:指不淨觀以外的其他修行法門,此處特指隨後佛陀所開示的阿那波那念(持息念)。
  • 賢聖:指證得初果以上(包括聲聞四雙八輩)或具足戒德的出家聖者。
  • 天人:天界的天眾與人間的人類,泛指受佛法利益的欲界、色界主要眾生。
  • 三昧:梵語 samādhi 的音譯,意譯為定、正定、心一境性,指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精神狀態。
  • 善學:正確、良好地修學戒定慧三學。
  • 厭身:對自我色身的厭惡。在阿含與律典語境中,常特指修習不淨觀時產生的強烈厭離感。
  • 阿那般那念:梵語 ānāpānasmṛti,巴利語 ānāpānassati。意譯為持息念、出入息念,俗稱數息觀。阿那(āna)指吸氣,般那(apāna)指呼氣,念(smṛti)指專注繫念。即透過觀察呼吸出入、長短、冷暖等相狀,以攝心入定的修行方法。
  • 作證:親身體驗、證得相應的法與果位。
  • 遊安樂住:在日常生活與行住坐臥中,皆安住在禪定的寂靜與快樂之中。
  • 聚落:村落、村莊。與「城邑」(城市、城鎮)相對,指人口聚集居住之處。
  • 著衣持鉢:穿著僧伽梨等三衣,並手持應量器(鉢),此為比丘乞食時必備的如法威儀。
  • 身念:四念處之「身念處」。將心念安住於身體的當下動作與狀態,防護心意不外散。
  • 正受:梵語 Samāpatti。指心遠離邪亂,端正具足地接受所緣境,即禪定、正定之狀態。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攝持諸根意即防護六官,不使其隨外在六塵起貪嗔執著。
  • 乞食:僧侶實行的清淨活命法,挨家挨戶乞討食物以資養色身,同時令施主種福田。
  • 寂靜處:梵語 aranya(阿蘭若),指遠離村落、寂靜適宜禪修的地方。
  • 塚間:墳墓或棄屍的場所,是過去比丘常選作修行修觀(如不淨觀)的寂靜處之一。
  • 敷草正坐:鋪設草墊、端正身體而坐,是早期佛教僧伽最普遍的禪坐姿態與安置方式。
  • 五蓋:指貪欲、瞋恚、睡眠(惛沈睡眠)、掉悔、疑。因這五種煩惱能覆蓋心性,阻礙禪定與智慧的生起,故稱為「蓋」。
  • 繫心在息:將心念專注、緊密地安置在呼吸的進出上,即出入息念(安那般那念)的修持要領。
  • 身行捨:此處「捨」意為平息、息除。身行指呼吸。吸氣或呼氣時,使呼吸由粗轉細,漸趨平息。
  • 意行:又作心行,指受、想等心理造作,能擾動心意者。
  • 心解脫:指心念在呼吸的專注與隨觀中,暫時或究竟地解脫煩惱的繫縛。
  • 斷、無欲、滅:法念處的隨觀對象。斷指斷除結縛;無欲指遠離貪愛;滅指滅盡諸苦,導向涅槃。
  • 極厭身:過度厭惡自己的身體。在律部語境中,常指修不淨觀時因過度厭離而導致自殺或互殺的錯誤傾向。
  • 求持刀與殺者:尋求或拿取刀刃、武器,提供給有心殺人者或尋死者。
  • 教死、歎死:教死指教導或勸誘他人自殺、尋死;歎死指讚歎死亡的好處(如稱讚死後可生天),使人產生厭世或尋死之心。
  • 咄:驚嘆詞、呼召詞,此處用於引起對方注意,相當於現代漢語的「喂」、「唉」。
  • 惡活:又稱邪命、不淨活。指違反戒律、不依正當佛法賴以維生的生活方式,例如以占卜、算命、醫藥、依附權貴或行詐騙等手段獲取供養維持生命。
  • 勝:此處作動詞,意為勝過、優於、好過。
  • 歎譽死:讚歎死亡。指對病人或厭世者宣揚死亡的解脫與好處,促使其求死。

復次佛住毘舍離,廣說如上。時鹿杖外道殺 比丘已,甚大憂惱作是念言:「我今云何斷梵 行人命作是惡法?我命終後將無墮惡道入 泥犁中。」爾時天魔波旬常作方便增長諸惡, 便於空中語外道言:「汝莫愁惱畏墮惡道。所 以者何?汝今所作脫人苦患,未度者度,功德 無量。」時彼外道即作是念:「我殺比丘乃獲大 福,能使諸天隨喜讚善。」作是念已,後持利 刀至僧房中及經行處,處處唱令語諸比丘: 「誰欲離苦?誰求度者?我能脫苦能令得度。」爾 時世尊為諸比丘說不淨觀,時諸比丘修不 淨觀患厭身苦,中有以繩自勠、飲服毒藥、 以刀自害、投坑赴火、自殺者眾。又為鹿杖 外道前後所殺者,非是一人、二人,三、四、五人, 十人乃至六十人。爾時世尊月十五日坐於 僧中,前後圍遶欲作布薩。世尊左右觀察見 眾僧少,問阿難言:「今比丘僧何以故希,何 以不見某甲比丘等?」阿難白佛言:「世尊先 為諸比丘說不淨觀,讚歎修習不淨觀功德。 是諸比丘勤修不淨觀,修不淨觀已極厭患 身,或有以刀自殺,乃至使鹿杖外道斷其命 者,半月之中乃至六十人,諸不來者皆悉命 過。唯願世尊更開餘法,不令諸比丘厭身自 殺,令諸賢聖久存於世利益天人。」於是佛告 阿難:「更有三昧,使諸比丘快樂善學不極厭 身。何等三昧快樂善學不極厭身?所謂阿那 般那念。阿難!云何比丘修阿那般那念,作 證成就遊安樂住?若比丘依止城邑聚落住, 時到著衣持鉢入城乞食,攝身口意善住身 念,心不馳亂常行正受,攝持諸根入城乞食。 乞食已還至彼寂靜處安坐,謂於空地、山澗、 巖窟、塚間,敷草正坐。除諸貪欲、瞋恚、睡眠、掉 悔、疑蓋、滅諸障礙,心慧力明繫心在息,息入 時知息入、息出時知息出、息入長時知息入 長、息出長時知息出長、息入短時知息入短、 息出短時知息出短、息入遍身時知息入遍 身、出息遍身時知出息遍身、入息身行捨時 知入息身行捨、出息身行捨時知出息身行 捨、入息喜時知入息喜、出息喜時知出息喜、 入息樂時知入息樂、出息樂時知出息樂、入 息意行時知入息意行、出息意行時知出息 意行、入息意行捨時知入息意行捨、出息 意行捨時知出息意行捨、入息知心時知入 息知心、出息知心時知出息知心、入息心悅 時知入息心悅、出息心悅時知出息心悅、入 息心定時知入息心定、出息心定時知出息 心定、入息心解脫時知入息心解脫、出息心 解脫時知出息心解脫、入息無常時知入息 無常、出息無常時知出息無常、入息斷時知 入息斷、出息斷時知出息斷、入息無欲時知 入息無欲、出息無欲時知出息無欲、入息滅 時知入息滅、出息滅時知出息滅。如是阿難! 作是念者,名為快樂善學不極厭身,令諸 賢聖久住於世利益天人。」佛告諸比丘:「依止 毘舍離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 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自手奪 人命,求持刀與殺者,教死、歎死:『咄男子!用 惡活為?死勝生。』如是意、如是想,方便歎譽死、 快令彼死,非餘者,是比丘波羅夷,不應共住。」

8
白話直譯
比丘,乃至年滿二十受具足戒,這才名為比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是指年齡滿二十歲,並且正式接受了具足戒的出家僧人,這樣的人就稱為比丘。
法義解析
  • 本句界定律藏中「比丘」的法定身分資格。
    依據律制,出家男子必須滿足年滿二十歲(通常包含胎居之月)且正式登壇接受具足戒這兩個核心條件,在法律與僧伽制度上才正式取得「比丘」的僧格與法定身分。

名相註解
  • 具足:指具足戒(upasampadā),又稱大戒,是比丘或比丘尼所應受持的圓滿戒律,有別於沙彌的十戒。

比丘者,乃至年滿二十受具足,是名比丘。

9
白話直譯
自手,指的是自身、身體部位、身體的力量。自身,指用整個身體壓住並殺人,屬於波羅夷,這稱為自身。身分,指用手、手肘、腳、膝蓋或其他身體部位殺人,屬於波羅夷,這稱為身分。身勢力,指用棍杖、石頭、磚塊等物品從遠處擲出殺人,屬於波羅夷,這稱為身勢力。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自手」,是指用自己的身體、身體的某個部位,或者是利用身體的力量來做動作。。這裡所說的「自身」,是指僧侶用自己的身體壓在別人身上,導致對方死亡,這屬於犯了波羅夷罪,這就是「自身」的含意。。這裡所說的身體部位,是指不論用手、用手肘、用腳、用膝蓋,或者是用身體的其他任何部位去殺人,都構成波羅夷罪(斷頭重罪),這就叫做身體部位。。這裡說的「身勢力」,是指利用身體的力量,拿起木棍、石頭或是磚頭,從遠處丟過去把人殺死。這樣做會犯下波羅夷重罪,這就叫做身勢力殺人。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戒律條文中「自手」一詞的法相定義。
    在律典犯罪構成要件中,判斷是否為「自手」造作(如自手殺、自手盜、自手觸等),其範圍不侷限於狹義的手掌,而是涵蓋了行為人自身的整體、身體的任何局部,乃至依憑自身力量所延伸的動作效力。
    此為毘尼(律部)區分自作、教人作等罪相之根本依據。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波羅夷法中關於殺戒的具體條文與名相定義。
    律藏在判定殺罪時,會依據殺人的手段與作法進行分類。
    此處解釋何謂以「自身」殺人,即親自用整個身體去重壓、堆疊在他人身上,導致對方窒息或受創而死。
    若造成死亡事實,即構成根本重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對殺人戒(第三波羅夷)的細相釋義。
    律典在判定殺人罪時,會詳細界定犯戒的「工具」與「動作行為」。
    此處明確指出,無論僧侶直接使用自身的哪一個肢體部位(如手、肘、腳、膝等)作為工具導致他人死亡,皆完全具足殺業的自作行為,在律法上皆結犯最嚴重的波羅夷罪,不可因非直接執持刀杖而減輕罪責。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不殺戒的分別。
    律部在判定殺罪時,會依據殺人的手段與方法進行細緻的分類。
    「身勢力」屬於殺人手段中的一種,指不直接用身體接觸受害者,而是藉由自身體力投擲器物(如杖、石、磚等)遠距離致人於死。
    若具備殺心且結果造成人員死亡,即結成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失去比丘資格。

名相註解
  • 身分:指身體的一部分,如頭、足、指等肢體部位。
  • 身勢力:指身體所產生的動作力量或延伸的物理效應。
  • 自身:律藏術語,指僧侶親自用自己的身體作為犯戒或行殺的工具,此處特指用身體重壓。
  • 塼:同「磚」,指燒製的磚塊。

自 手者,自身、身分、身勢力。自身者,全身堆 壓殺人,波羅夷,是名自身也。身分者,若手、 若肘、若脚、若膝,及餘身分殺人者,波羅夷,是 名身分。身勢力者,若杖、若石、若塼,遙擲殺 人,波羅夷,是名身勢力。

10
白話直譯
人,指有生命的人類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人,是指擁有生命、屬於人道所包含的眾生。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人」的法相定義。
    在戒律的判犯中,必須明確界定對象是否為「人」,故依阿含及律部的因緣教法,從「具有壽命命根」與「受生於五趣之中的人趣」兩個核心條件來定義人的範疇,排除非人、畜生或無生命物。

名相註解
  • 有命:具有壽命與命根,指活著的生命體。
  • 人趣:即人道。佛教謂眾生依業力受生於天、人、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等五趣或六趣,此處特指人道。

人者,有命人趣所 攝。

11
白話直譯
奪命,指讓對方命根斷絕、四大分散,這稱為奪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奪命」(殺生),是指斷絕了他人的生命特徵,使維持生命的機能無法繼續,由地、水、火、風所組成的物質肉體因而崩解,這就叫做奪命。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藏中有關殺生戒(阿羅漢夷罪)中「殺死人」的定義。
    在律部語境中,構成殺罪的實質結果必須是受害者確實死亡。
    此處從物質與精神兩個層面來界定死亡:精神生理層面是維持壽命、體溫與識的「命根」發生斷絕而不再相續;物質肉體層面則是組成身體的四大元素分離解體。
    兩者具備即構成「奪命」的事實。

名相註解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身體的基本元素。地以堅為性、水以濕為性、火以熱為性、風以動為性。
  • 不相續:不能繼續延續。指生命的滅絕。

奪命者,令彼命根不相續、四大分散,是名 奪命。

12
白話直譯
求,指尋找持刀之人,無論男女、年齡大小、在家或出家。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求」,是指尋找拿刀的人,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大人還是小孩、在家的居士還是出家的僧人。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戒條行為(如涉及自殺、自殘、或協助他人等制戒因緣)的具體名詞釋義。
    律藏的特色在於條文界定極其嚴密,「求」字在條文中被具體限定為尋找具備特定行為能力或工具的對象。
    此處羅列「男女、大小、在家、出家」,是為了涵蓋所有可能尋求的對象範疇,確保戒律在判罪或規範時毫無漏洞,不因對象的身分、性別或年齡差異而有所免除。

名相註解
  • 求:律典條文中對於主動尋覓、索求特定對象或工具的行為界定。
  • 在家:指過世俗家庭生活的佛教信眾,如優婆塞、優婆夷。
  • 出家:指剃除鬚髮、受持出家戒律的僧伽成員,如比丘、比丘尼等。

求者,求持刀人,若男女、大小、在家、出家。

13
白話直譯
刀,指劍、戟、長刀、短刀、鉾、矟、鐵輪等一切利器,乃至針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刀」,是指劍戟、長刀、短刀、矛槍、鐵輪等所有鋒利的武器,甚至連針之類的微小利器都包含在內。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條文名相的廣義界定。
    在《摩訶僧祇律》的戒律語境中,凡是涉及到「刀」的戒條(如禁止持刀、傷人或自殘等規定),其適用範圍並不侷限於日常所稱的菜刀或砍刀,而是泛指一切具有割裂、刺穿功能的鋒利器物或武器。
    從大型兵器到微小的生活用具(如針),皆在律法的規範與防範之列,體現了律制防微杜漸與嚴謹界定名相的特點。

名相註解
  • 劍戟:古代的兩種兵器。劍為雙刃長條兵器,戟為結合戈與矛、兼具刺與砍功能的長柄兵器。
  • 鉾矟:音「矛槊」,皆為古代的長柄刺兵器。鉾即矛,用於直刺;矟即槊,屬於長矛的一種。
  • 鐵輪:古代的一種圓形鐵製武器,邊緣鋒利,可作投擲或揮砍之用。
  • 鍼:同「針」,此指縫紉或醫療用的細針,在律典中被列為微型利器的代表。

刀者,若劍戟、長刀、短刀、鉾矟、鐵輪,一切利器 乃至鍼等。

14
白話直譯
歎死,說:「用惡活著有什麼意義?死比活著更好。」這樣的想法就是殺意,這樣的念頭就是殺想。
白話口語化新譯
讚美死亡,對人說:「何必這樣痛苦、卑劣地活著呢?。像這樣的起心動念就是殺心,像這樣的認知觀想就是殺想。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比丘「戒殺」或「讚歎死亡」而導致他人自殺的重罪(波羅夷罪)因緣。
    比丘對病苦或厭世之人讚美死亡解脫,促使其產生尋短之念,在律制中屬於極其嚴重的違犯。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波羅夷法中關於殺戒的戒相判定。
    律部在結罪時,極為重視作犯者的主觀心態。
    「意」與「想」在此指構成殺罪的心理要素,若動念欲奪他生命(殺意),且其心中認知對象無誤(殺想),則具備了構成殺生重罪的主觀條件,依此結正犯。

名相註解
  • 歎死:讚歎死亡。指對他人勸誘、讚美死亡的好處,使其產生厭世、尋死之心。
  • 用……為:何必、何用。古漢語中的反問句式。
  • 殺意:具有殺害眾生的動機與意念。
  • 殺想:在五蘊的「想蘊」運作中,明確生起殺害特定對象的認知與觀想。

歎死者,言:「用惡活為?死則勝生。」如 是意者殺意也,如是想者殺想也。

15
白話直譯
稱讚死亡痛快,讓對方去死。
白話口語化新譯
讚美稱讚死亡是快樂的事,進而導致那個人自殺或求死。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波羅夷法中關於「殺戒」的條文。
    佛陀制定波羅夷(驅擯罪)之殺戒,不僅包含親自動手殺人,亦包含透過言語讚歎死亡、鼓吹自殺或放棄生命,導致他人因此尋死。
    此處依律部語境,強調教唆或誘導自殺在戒律上等同親自殺人的重罪。

名相註解
  • 歎譽:讚歎稱譽、讚美。
  • 死快:以死為快樂、認為死亡是解脫或快樂的事。

歎譽死快 者,令彼人死。

16
白話直譯
非其他原因,因這樣致死,這比丘屬於波羅夷,不應與之共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不是因為其他原因,而是因為這個行為導致了死亡,這個比丘就犯了波羅夷罪,不能再與僧團共同居住。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關於殺人戒(大淫戒、大盜戒、大妄語戒、大殺人戒等四波羅夷之一)的判罪結界。
    其法義重點在於「因果關聯性」的判定。
    如果被害者的死亡確實是由該比丘的特定行為直接或間接造成(因是死),而非其他突發疾病、意外或旁因所致(非餘者),則該殺人罪業成立,比丘即結犯佛教僧團中最嚴重的「波羅夷」罪。
    犯此罪者即刻失去比丘資格,永遠被逐出僧團,不得參與僧團的布薩與共住。

非餘者,因是死,是比丘波羅夷, 不應共住。

17
白話直譯
波羅夷,指在法智上退失墮落,失去道果分,乃至盡智、無生智等諸智皆退失墮落,無道果分,這稱為波羅夷。又,波羅夷是指在泥洹上退失墮落,無證果分,這稱為波羅夷。又,波羅夷是指遠離不殺而退失墮落,這稱為波羅夷。又,波羅夷是指所犯之罪不可懺悔發露,這稱為波羅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波羅夷,是指修行人從法智中退轉沉淪,失去了證得聖道智慧的可能。像這樣甚至於盡智、無生智,在這些聖者的智慧中退轉沉淪,完全失去了證得聖道的因緣分,這就稱為波羅夷。。另外,所謂的波羅夷罪,是指犯了這種罪業之後,是無法透過向大眾坦白、懺悔來改過消除的,這就叫做波羅夷。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律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從阿含與毘曇的智證框架,為律藏中最嚴重的罪稱「波羅夷」做出法義上的定義。
    犯波羅夷罪者,將徹底退失能斷除煩惱、證得解脫的種種聖智(如法智、盡智、無生智),完全喪失在佛法中證得沙門果的因緣分,如同斷頭不能復生,故以聖智的「退沒墮落」與「無道果分」來闡明其嚴重性。

    本句闡明律部中最高刑罰「波羅夷罪」的核心定義與特質。
    在僧團戒律中,犯波羅夷罪(極惡罪)者,即喪失比丘或比丘尼的資格,如同斷頭不能復生。
    此罪性質極其嚴重,不同於其他輕罪可以透過向僧伽或清淨比丘發露懺悔而得以清淨,犯此罪者在僧團律制上屬於「不可悔」,必須擯出僧團。

名相註解
  • 法智:欲界系諸行唯無常等,及無漏法為境之無漏智,為觀察欲界諦理之智慧。
  • 道果分:指證得沙門果(如阿羅漢果等)的因緣分或可能性。
  • 盡智:斷盡一切煩惱,親證「我生已盡」之無漏聖智,為阿羅漢果所成之智慧。
  • 無生智:確知一切煩惱永不再生,親證「不受後有」之無漏聖智,亦為阿羅漢果所成之智慧。
  • 發露:將自己所犯的過錯、罪嫌,向佛菩薩或大眾坦白表露,不加隱瞞。
  • 悔過:對於自己過去的惡業與過失感到追悔,並求哀懺悔、誓不再犯。

波羅夷者,為於法智退沒墮落,無 道果分,如是乃至盡智、無生智,於此諸智退 沒墮落,無道果分,是名波羅夷。又復波羅夷 者,於泥洹退沒墮落,無證果分,是名波羅夷。 又復波羅夷者,離於不殺退沒墮落,是名波 羅夷。又復波羅夷者,所可犯罪不可發露悔 過,是名波羅夷。

18
白話直譯
比丘殺人,包括用刀殺、用毒殺、塗抹殺、吐物殺、下藥殺、墮胎殺、用言語教唆殺、稱讚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殺害人類的行為,包括使用刀具殺害、用毒藥毒死、塗抹毒藥殺害、用催吐藥劑害死、用瀉藥害死、導致墮胎而殺死胎兒、透過描述死亡相貌使人自殺,以及藉由讚嘆稱譽死亡引導人自殺。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波羅夷法中關於殺戒的細相規定。
    律藏在此列舉了各種不同的殺人手段與方式。
    比丘若以此中任何一種手段故意奪取人的生命,即構成波羅夷罪(斷頭罪,不可悔),將失去比丘資格。
    這反映了律部對殺生行為在動機與手段上的微細判別,凡是以致人於死為目的之行為,皆在嚴格禁止之列。

名相註解
  • 塗殺:將毒藥塗抹在他人身上或創口,以此致人於死的殺害方式。
  • 吐殺:給予過量或致命的催吐藥劑,使其嘔吐致死的殺害方式。
  • 下殺:給予過量或致命的瀉藥,使其嚴重腹瀉致死的殺害方式。
  • 墮胎殺:採取手段毀壞母胎中的胎兒,使其死亡的殺害方式。律制中殺胎兒亦屬殺人罪範疇。
  • 說相殺:向他人描述或宣說死亡後的解脫相、清淨相或種種善相,使人聽聞後產生厭世之心而自殺。
  • 歎譽殺:讚嘆、稱譽死亡的好處,或讚美自殺者的勇敢與解脫,從而教唆、鼓動他人尋短自殺。

比丘殺人者,若用刀殺、若毒 殺、若塗殺、若吐殺、若下殺、若墮胎殺、若說相 殺、歎譽殺。

19
白話直譯
刀,指劍、大小刀,乃至針等。起殺心並動身時,犯越比尼罪;觸及對方身體時,犯偷蘭罪;因而致死且非其他原因,屬於波羅夷。這稱為刀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刀』,包括了劍、大刀、小刀,甚至連縫補用的針等金屬利器都算在內。。心中生起殺意,當身體開始做出殺害的動作時,就犯了越比尼罪(突吉羅罪)。。這就叫做用刀器自殺。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戒律條文名相的廣義界定。
    在僧團戒律的語境下,為了防止比丘、比丘尼對器物產生執著、囤積或進行不當交易,同時也是為了維護僧伽的威儀與安全,律典會將特定名詞的涵蓋範圍作詳盡的延伸定義。
    此處將『刀』的定義擴大至所有具備割、刺、切、削功能的金屬利器或工具,乃至微小的針,皆納入規範與檢視的範疇,以此杜絕戒律上的漏洞。

    此句說明《摩訶僧祇律》中關於殺戒的結罪結成次第。
    律中判定罪相,著重於心念與身業的相應。
    當比丘心中生起殺害眾生之心,並驅使身體發動、尚未造成死亡結果的初始階段,其身業動作一經發起,即構成違犯輕垢罪的戒相。
    這展現了律部對於防護身口意三業的嚴密性,於因地行持即制止惡業的相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波羅夷法中關於殺戒的判定。
    在此語境下,此處是指比丘因心生厭離而以刀刃等利器自殘致死的行為,屬於律藏中界定「自殺」的具體態相之一。

名相註解
  • 劍:雙刃且末端尖銳的長條形兵器或工具。
  • 殺心:起心動念欲殺害眾生之心。
  • 身動:發起殺害的身體動作,指身業的初始發動。
  • 越比尼罪:梵語 Vyatireka 或 Vinayâtikrama 之音譯,意譯為越法、違尼、突吉羅。指違犯了由戒律所制定的規範,屬於輕罪、惡作罪。
  • 刀殺:指以刀劍等利器自殘身軀致死。律藏中將殺生態相細分,此為自殺方式之一。

刀者,若劍、大小刀乃至鍼等。殺心, 身動時,得越比尼罪;觸彼身時,偷蘭罪;因 是死非餘者,波羅夷。是名刀殺。

20
白話直譯
用毒藥殺人有三種:生毒藥、製作毒藥、蠱毒藥。生毒藥,指國土自然生長的毒藥,如倪樓國產的勝渠毒藥、欝闍尼國產的伽羅毒藥,這稱為生毒藥。製作毒藥,如獵人調配根、莖、花、葉等混合成藥,這稱為製作毒藥。蠱毒藥,指蛇毒、那俱羅毒、貓毒、鼠毒、狗毒、羆毒、人毒等各種毒,這稱為蠱毒。若比丘懷著殺人之心,取用這三種毒藥,犯越比尼罪;毒藥到對方身上時,犯偷蘭罪;若因此毒藥致死,屬於波羅夷。這稱為用毒藥殺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用毒藥來殺人,這毒藥有三種:包括天然產生的毒藥、人工調配的毒藥,以及用蠱術製作的毒藥。。這裡說的生毒藥,是指某些國家土地裡自然生長的植物或礦物性毒藥。例如倪樓國出產勝渠毒藥,欝闍尼國出產伽羅毒藥,這類天然的毒藥就叫做生毒藥。。這裡說的製作毒藥,就像獵人配製毒藥一樣,把植物的根、莖、花、葉混合在一起做成毒藥,這就叫做製作毒藥。。這裡說的蠱毒藥,包括了蛇毒、獴毒、貓毒、老鼠毒、狗毒、棕熊毒、人毒等,像這類的各種毒物,就叫做蠱毒。。如果比丘抱持著殺人的意圖,去拿取這三種藥物,就犯了越比尼罪;。如果碰觸到了對方的身體,就觸犯了偷蘭遮罪;。如果因為使用了這種藥物而導致當事人死亡,即犯下了「波羅夷」重罪。。這叫做毒藥殺(利用投毒方式殺人)。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對殺人戒(大不共戒)中關於殺害手段的細部分析。
    律典在此界定何謂以「毒藥」殺人,並將毒藥分類為生毒、作毒、蠱毒三種,用以判斷比丘若使用此類藥物致人於死時,是否構成犯波羅夷(斷頭)罪的條件。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對制戒中各種毒藥分類的定義。
    律典為了明確界定比丘持戒與犯相的邊界,對「毒藥」進行精細的名相定義與分類。
    此處的「生毒藥」是指天然生長、未經人工調配加工的自然界毒物(如特定植物或礦物),並舉出當時古印度特定地名所產的毒藥為例,用以劃定律法制裁的客觀對象,屬於大眾部律典中實用且具體的名相辨析,不具備後期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界義。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對制戒中「毒藥」一詞的具體定義(稱作「分別」)。
    律部語境著重於行為的世俗實相與具體構成要件,此處以獵人調配草木毒藥為喻,界定調配、混合各種具毒性植物組織的客觀行為,作為判定是否犯戒的法理依據,不涉及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法界義。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制戒情境或藥物、傷害界定的名相定義。
    此處並非大乘經典之象徵隱喻,而是具體列舉當時印度社會常見的生物性毒素或致病源,用以明確律藏中關於「毒藥」的具體範疇,作為僧團持律、犯戒判定或醫療開許的法理依據。

    本句屬於律部戒相之判犯。
    比丘若發起殺害人的犯罪動機(殺人心),並著手實施採取藥物的行為(取此三種藥),雖尚未達成死亡的結果,但其結罪根據律部「動念著手」的因緣次第,已構成突吉羅(惡作)階位的罪相。
    因非屬根本重罪,故結「越比尼罪」,用以規範出家眾防護身口意業,不可有任何損害眾生性命的企圖。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殘支提法或摩觸戒等相關罪相的結罪判定。
    在比丘(或比丘尼)生起染著心觸碰女色(或男色)的過程中,根據其動作進展與接觸程度而有不同的罪相層次。
    當實際接觸到對方身體時,雖未達極重罪,但已構成粗惡罪,故依律制判定為偷蘭遮罪。

    本句出自律部,論述殺戒之開遮。
    若比丘以毒藥施與他人,導致對方死亡,則構成根本重罪(波羅夷),意指斷絕僧團資格,不可共住。
    此處強調「因藥而死」的因果關係,界定殺戒之判定標準。

    此句出自律部,定義殺生犯戒的形式之一。
    在律制中,凡透過投毒方式導致生命斷絕,皆歸類為「毒藥殺」,屬於殺生戒中具備殺具、殺方便的違犯行為。

名相註解
  • 生毒藥:指天然生成、不需人工加工即具毒性的植物、動物或礦物。
  • 作毒藥:指經由人工調配、加工合成或提煉而成的毒藥。
  • 蠱毒藥:指利用多種毒蟲或特定巫術、降頭等手段所製成,用以害人的毒物。
  • 倪樓國:古印度國名,此處依律典文境指涉特定出產某種毒藥的地區。
  • 勝渠毒藥:倪樓國所產的一種特定天然毒藥名稱。
  • 欝闍尼國:古印度重要城國,即阿槃提國(Avanti)的首都烏賈因(Ujjain)。
  • 伽羅毒藥:欝闍尼國所產的一種特定天然毒藥名稱。
  • 合和:調配、混合。
  • 獵師:獵人。
  • 那俱羅毒:指獴(或稱鼬獾、毒蛇天敵那俱羅獸)的毒性或其咬傷所致之毒。
  • 羆毒:指羆(棕熊、馬熊)的毒性或受其抓咬所致之傷毒。
  • 殺人心:殺人的犯罪意圖或動機。
  • 三種藥:此處指文脈前述之特定藥物或毒物。
  • 到:此處指接觸、碰觸。
  • 彼身:指對方的身體(通常在律部語境中指生起染著心的對境,如女身或男身)。
  • 偷蘭罪:即偷蘭遮罪(Sthūlātyaya),意譯為粗惡罪、大障善道罪。在佛教戒律中屬於僅次於波羅夷(斷頭罪)與僧伽婆屍沙(僧殘罪)的重罪,多由重大犯戒行為的未遂罪,或某些特定粗惡行為所構成。
  • 毒藥殺:律制中關於殺生罪相的一種認定,指使用毒物導致他人或眾生死亡的行為。

毒藥殺者, 有三種藥:有生毒藥、有作毒藥、有蠱毒藥。生 毒藥者,有國土地生毒藥,如倪樓國生勝渠 毒藥、欝闍尼國生伽羅毒藥,是名生毒藥。作 毒藥者,如獵師作毒藥,根莖花葉合和為藥, 是名作毒藥。蠱毒藥者,若蛇毒、那俱羅毒、猫 子毒、鼠毒、狗毒、羆毒、人毒,如是種種毒,是名 蠱毒。若比丘以殺人心,取此三種藥,得越比 尼罪;到彼身,偷蘭罪;若因是藥死者,波羅夷。 是名毒藥殺。

21
白話直譯
所謂塗藥殺,是指比丘因想殺人,親手拿毒藥時,犯越比尼罪;若將毒藥塗在對方身體部位,犯偷蘭罪;若因此致人死亡,則犯波羅夷罪。這稱為塗藥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使用塗毒方式殺人,比丘只要存心殺人,而且動手拿到了毒藥,就算犯了越比尼罪。。如果塗抹對方的身體部位,則犯了偷蘭遮罪。。那個人因為這個原因而死亡,這就犯了波羅夷罪。。這就叫做利用在身上或物品上塗抹毒藥來殺人的方法。
法義解析
  • 此處闡述殺戒之方便罪。
    律部規定,殺人罪之成就不僅在於殺害結果,更在於從起心動唸到執行過程中,只要具備特定方便(如備置兇器、毒藥),即構成「越比尼罪」,意指超越了戒律規範的邊界,雖未遂殺業,但已違犯規矩。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犯戒行為與罪相判定的規定。
    僧侶若出於染污心(淫慾心)觸碰或塗抹異性身體,尚未構成根本重罪(波羅夷)前,依據其行為的輕重程度與結罪因緣,判定為犯「偷蘭遮」罪。
    這體現了律制中防微杜漸、依據行為動機與結果判定罪責的戒律精神。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關於殺戒(大妄語或非人相關殺因)的因果結罪判定。
    在律法中,若因某人的特定行為(如設陷阱、施咒、詛咒或教唆等殺因)而直接導致他人死亡的結果,則該行為人即觸犯了僧團戒律中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將失去比丘身分並被逐出僧團。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對波羅夷罪中「殺人」手段的判定。
    律藏判定殺人罪,會詳細枚舉各種致人於死的手段。
    此處指將毒藥塗抹於被害者身體、傷口或其經常接觸的器物上,使其皮膚吸收或誤觸中毒而死。
    只要被害者因此死亡,即構成殺人罪的根本重罪。

名相註解
  • 塗藥殺:指以毒藥塗抹於武器或物品上,企圖殺害他人的犯罪類型。

塗藥殺者,若比丘欲殺人故, 手捉毒藥時,得越比尼罪;塗彼身分,得偷蘭 罪;彼因是死,波羅夷。是名塗藥殺。

22
白話直譯
所謂吐殺,是指比丘為了殺人,調製吐藥,心想:「我要把這藥給他,讓他吐出膿血和內臟。」這樣犯越比尼罪;若真的給對方藥,犯偷蘭罪;若因服藥嘔吐而死,則犯波羅夷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吐殺」,是指如果比丘想要殺人,因而調配了會導致嚴重嘔吐的藥物,心裡想著:「我把這劑藥拿給那個人喫,一定要讓他吐出膿血和內臟而死。」。犯了越比尼罪;。如果把藥物給了這個人,就會犯下偷蘭遮罪;。那個人因為這種藥物嘔吐而死,這就犯了波羅夷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法或波羅夷法中關於「殺人」結罪因緣的具體判定條文。
    律宗法義著重於「動機(欲殺人)」與「手段(合吐藥、起心念)」的關聯。
    比丘若發起殺心,並著手調製足以致人於死的催吐毒藥,且預期達到內臟破裂出血的致死後果,即構成殺罪的根本方便。
    此處依律部特點,著重犯罪動機與行為相應的因緣判讀,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義理。

    本句為律部制戒的結罪私條。
    在《摩訶僧祇律》等大眾部律典語境中,「越比尼」係指僧眾違反了戒律所規定的威儀、作持等細行,雖未達波羅夷或僧伽婆屍沙等重罪,但已違越法度。
    於律中犯此者,皆稱為「得越比尼罪」,用以規範出家眾之日常言行舉止,使其不失威儀、不違僧制。

    本句屬於律部僧祇律的持犯結罪判定。
    此處是指比丘或比丘尼在特定違犯戒律的因緣下(如墮胎、協助自殺或其他重罪未遂或輕罪加重等特定語境),若將藥物交付給對方,雖未完全達成最重罪的根本業道,但其行為已構成嚴重的犯戒罪相,故依律結判為偷蘭遮罪。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殺戒(持藥與人導致死亡)的結罪判定。
    在僧祇律的語境中,若比丘給予他人藥物,而該人因服藥引發嘔吐最終導致死亡,即達成了殺人的業道,在戒律上屬於最嚴重的「波羅夷」罪(斷頭罪、不共住罪),將失去比丘資格。

名相註解
  • 內藏:即內臟,指心、肝、脾、肺、腎等體內器官。
  • 越比尼:梵語 vyatikkama 或 vinyātivajra 的音譯,大眾部律典(如《摩訶僧祇律》)的專有罪名。意譯為「越法」、「違尼」、「越毘尼罪」,相當於他部律所稱的「突吉羅」(duskrta,惡作罪)或「式叉迦羅尼」(saiksakarani,應應當學),指違反了僧伽的法度、規矩與威儀。
  • 與彼:給予那個人。

吐殺 者,若比丘欲殺人故,合吐藥,作是念:「我持是 藥與彼,當令吐膿血內藏。」得越比尼罪;與彼 藥,得偷蘭罪;彼因是藥吐死,波羅夷。

23
白話直譯
所謂下藥殺,是指比丘為了殺人,準備下藥時心想:「我要把這藥給他,讓他下膿血或下內臟。」這樣犯越比尼罪;若真的給對方藥,犯偷蘭罪;若因下藥而死,則犯波羅夷罪。這稱為下藥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下藥」,是指比丘因為想要殺人,在準備瀉藥時心裡這樣想:「把這個藥拿給那個人喫,讓他拉出膿血,甚至把內臟都破壞排泄出來。」。即犯了越比尼罪;。如果給對方提供墮胎藥物,就會犯下偷蘭遮罪;。如果因為這個緣故下藥而導致對方死亡的話,就犯了波羅夷罪。。這就叫做使用藥物將人毒死(或墮胎)。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波羅夷法中關於殺戒的細相規定。
    律中詳細判定殺心的起心動念與犯罪構成要件。
    此處「下藥」特指具備殺意而配製致命的瀉藥,從其動機(欲殺人)到作意(作是念),說明瞭構成殺罪的根本意圖,屬於律部判定犯相輕重的關鍵依據。

    此句為律部中結罪的判詞。
    「越比尼」為梵語 Viniatitaya 或 Vyatikkama 之音譯,意譯為「越法罪」或「惡作罪」。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指比丘或比丘尼違反了戒律所規定的威儀法式,屬於性質較輕、可透過向其他比丘懺悔而清淨的罪過。
    此處明確指出該行為的法律後果與罪名定位。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與妹藥品」(或促成墮胎、傷殺胎兒)的戒律規定。
    律部此處旨在防範比丘尼參與或助長墮胎行為。
    若給予他人墮胎藥物,雖可能因胎兒未死或結罪階段之差異而未達波羅夷(驅擯)重罪,但仍構成嚴重的偷蘭遮罪,以此警戒僧眾應尊重生命、嚴持律儀。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關於殺戒(大妄語、殺、盜、淫四根本罪之一)的判定。
    在律法語境中,構成殺生根本罪須具備想、欲殺、方便、命斷等因緣。
    若出家人基於殺意而實施下藥之「方便」,且被害者確實「因是」下藥而「命斷」(死亡),則因果關係成立,結成最嚴重的根本罪。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波羅夷罪中「殺人」或「墮胎」手段的定義與界定。
    在佛教戒律中,透過給予藥物(如毒藥或墮胎藥)導致人或胎兒死亡,皆屬於「下藥殺」的範疇。
    律藏對殺人方式進行嚴格的分類與定義,用以判定比丘所犯戒律的輕重與是否成罪。

名相註解
  • 下藥:指施用瀉藥或具有強烈導瀉、腐蝕性的藥物。
  • 與:給予、提供。
  • 彼:指需要此藥物者,此處語境特指欲行墮胎或破壞胎藏之人。
  • 藥:指墮胎藥,或能損壞胎兒發育的藥物。
  • 下藥殺:律藏術語。指透過調配、給予、強灌毒藥或墮胎藥物等手段,進而導致眾生或胎兒死亡的殺生行為。

下藥者, 比丘欲殺人故,作下藥時作是念:「持是藥與 彼,令下膿血及下內藏。」得越比尼罪;若與彼 藥,得偷蘭罪;若因是下藥死者,得波羅夷。 是名下藥殺。

24
白話直譯
所謂墮胎殺,是指比丘為了殺母親,結果導致胎兒墮落,犯越比尼罪;若想墮胎而導致母親死亡,也犯越比尼罪;若想殺母,母親因此死亡,則犯波羅夷罪;若想墮胎,胎兒的身根或命根墮落,則犯波羅夷罪。若有人使畜生胎兒墮落,犯越比尼罪。這稱為墮胎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墮胎殺生的罪過,如果比丘本意是要殺害母親,結果卻導致胎兒流產死亡,這犯了越比尼罪;。如果想要幫人墮胎,結果卻導致孕母死亡,這在律法上是犯了越比尼罪(突吉羅罪);。如果有殺害母親的意圖,並且母親也因此而死,這就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如果蓄意進行墮胎,導致胎兒的部分肢體,乃至身根與命根毀壞而死亡的話,就犯了不可悔的波羅夷重罪。。如果有人故意破壞動物的胎藏而導致流產,這屬於違反戒律的行為,會犯下越比尼罪。。這就叫做墮胎殺生。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部大眾律(摩訶僧祇律)中關於不殺生戒的微細因相判定。
    佛教戒律在判定殺生罪業的輕重時,極為重視「根本(意圖)」與「條例(結果)」的相應關係。
    此處比丘的本意是想殺害母親(目標為母人),但在客觀結果上卻導致了胎兒流產墮亡。
    因為其心中並無殺害胎兒的直接故意,所造成的客觀殺胎結果不與其本意直接相應,故不結殺「人」的根本重罪(波羅夷),而是判定為較輕的「越比尼罪」。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有關殺生戒及墮胎罪相的判定。
    依大眾律語境,犯殺戒之重罪(波羅夷)須以「殺人且對方死」為基準。
    此處行為者的主意(根本期心)是「欲墮胎」(殺胎兒),若在實施過程中,胎兒未死反倒導致「母死」,由於母死並非其原本的主意(非期心殺人),因此不構成殺人的波羅夷重罪,而是判定為較輕的「越比尼罪」。
    這體現了僧律中依「動機(期心)」與「結果」綜合判定罪相輕重的原則。

    本句說明律制中關於「殺母」的成犯要件與罪相判決。
    在佛教戒律中,必須具備殺心(欲殺)且造成死亡結果(母死),方能成立最嚴重的「波羅夷」重罪。
    殺母在經律中亦屬五逆重罪,於僧團戒律中屬於不共住、斷頭不可悔之極惡罪業。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殺生戒的條文,具體規範了墮胎的犯罪構成要件與罪相。
    在律典語境中,生命始於入胎之初。
    若主觀上有墮胎的故意(欲墮胎),客觀上實施了墮胎行為,並造成胎兒部分形體(胎分)毀壞,乃至發育中的感知器官(身根)與生命機能(命根)斷絕而死亡,即結成律藏中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失去比丘或比丘尼身分,不通懺悔。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佛教戒律中,墮胎屬於殺生範疇。
    若對象是人類則犯重罪;若對象是畜生(動物),雖然情節較人類輕,但故意使其墮胎仍屬違犯戒律之行為,依律判為「越比尼罪」,用以制止出家眾殘害眾生生命,調伏其心性。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波羅夷法中「殺人」罪相的細部判定。
    在律制中,若故意加行導致母體內的胎兒死亡,即構成「墮胎殺」,其根本結罪等同於殺普通人類,屬於重罪。
    此處明確界定了殺生波羅夷的涵蓋範圍包括尚未出生的胎兒。

名相註解
  • 母人:指懷孕的婦女、母親。
  • 欲墮胎:有殺害胎兒的意圖與行為。
  • 欲殺:具備殺害的意圖與動機,此處指有預謀或蓄意的殺心。
  • 胎分:指胎兒受孕後在母體內發育的各個階段或身體結構部分。
  • 身根:佛教五根之一,此處指胎兒具備觸覺等肉體感官與感知能力的生理基礎。
  • 壞:破壞、損傷,在此特指人工引產或墮胎的行為。
  • 畜生:五趣或六道之一,指人類以外的一切動物。
  • 胎墮:指胎兒或胎藏流產、夭折。

墮胎殺者,若比丘欲殺母人 而胎墮者,得越比尼罪;欲墮胎而母死者, 得越比尼罪;欲殺母,母死者,得波羅夷;欲墮 胎,胎分乃至身根命根墮者,波羅夷。若人壞 畜生胎墮者,得越比尼罪。是名為墮胎殺。

25
白話直譯
所謂說相,是指比丘對人說:「我現在看你必定會死,不如自己了結,何必受苦活著?」若此人因此自殺身亡,該比丘犯波羅夷罪。又如說:「我夢中所見,你現在必死。」又如說:「我聽到野干、土梟、烏鵲鳴叫,現在看到你臉色和鼻子變形,你將必死。不如自己了結,何必受苦活著?」若此人因此自殺身亡,該比丘犯波羅夷罪。又如問:「你幾歲?」對方答:「我這麼多歲。」又說:「我通曉一切性命,你今年必死,不如自己了結,何必痛苦活著?」若因此自殺身亡,該比丘犯波羅夷罪。又問:「你屬於哪一星?」回答:「我屬某星。」便說:「我知道那顆星,應知你現在必死無疑。為何不自殺,還要受苦活著?」此人因此而死,這比丘犯波羅夷罪。又問:「你叫什麼名字?」回答:「我叫某甲。」又說:「我通曉一切名字,你必定會死。」又問:「你姓什麼?」回答:「我姓某。」又說:「我通曉一切姓名,你現在必死。」又問:「你吃什麼?」回答:「吃這種食物。」便教他嘔吐,吐後說:「你吃了這食物,必死無疑。」又問:「你在哪裡吃的?」回答:「在某處吃的。」又教他嘔吐,吐後說:「那地方有毒,你現在必死。為何不自殺,還要受苦活著?」此人因此而死,這比丘犯波羅夷罪。若比丘為了殺人而說相,犯越比尼罪;若他設法想自殺,犯偷蘭罪;若已自殺,犯波羅夷罪。這稱為說相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說相」,是指比丘對別人說:「看你現在的樣子,你一定活不成了,不如趕快自殺,何必留著這條命受苦呢?」。這個人如果因為這個原因而死亡,該名比丘即犯了波羅夷罪。。又接著說:「就像我做夢看到的那樣,你今天一定會死。」。又接著說:「我聽到了野狐、貓頭鷹和烏鴉的叫聲,現在看你的臉色很差、鼻樑都塌曲了,你一定快要沒命了。」。「你不如乾脆自殺吧,為什麼要這樣痛苦地活著呢?」。這個人如果因為這個原因而死亡,該名比丘就犯了波羅夷罪。。又接著問他說:「你幾歲了?」。回答說:「我今年幾歲。」。又對他說:「我懂得看相算命,能推算人的壽命,你今年一定會死,你不如自己結束生命,何必活得這麼痛苦呢?」。如果他人因為這個行為而死亡,這個比丘就犯了波羅夷罪。。又問他:「你是哪一個星宿出生的?(你的本命星是什麼?)」。回答說:「我屬於某一個本命星宿。」。就對他說:「我懂得看那顆星象,你要知道自己今天一定會死,毫無疑問。」。「你為什麼不乾脆自殺,何必這樣痛苦地活著呢?」。這個人因為這個原因而死亡,該名比丘即犯了波羅夷罪。。又接著問他:「你叫什麼名字?」。回答說:「我的名字叫做某某。」。又說:「我懂得所有咒術和鬼神的名字,你一定會死。」。又問他:「你姓什麼?」。回答說:「我姓某。」。(對方)又說:「我已經掌握了你所有的名字與底細,你今天死定了。」。接著問:「你喫什麼?」。回答說:「就像這樣受用飲食。」。立刻叫他把喫下去的東西吐出來,吐完後對他說:「你喫了這些食物,肯定會死。」。又接著問:「你是在什麼地方喫這頓飯的呢?」。回答說:「在某個地方喫過飯了。」。又教他把東西吐出來,吐出來之後對他說:「某個地方有毒,你今天死定了。」。你為什麼不乾脆自殺,活得這麼痛苦要做什麼呢?。這個人因為這個原因而死亡,該名比丘便犯了波羅夷罪(失去比丘資格)。。如果比丘為了想殺人而向對方暗示或說明殺人的方法、形相,則觸犯了越比尼罪;。那個人如果採取了種種方法企圖自殺,結果沒有造成死亡,就觸犯了偷蘭遮罪;。如果故意結束自己的生命而導致死亡,就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這就叫做宣說互相殘殺的行相。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波羅夷法中關於「殺戒」的犯緣與定義。
    此處闡明「說相」(即描述必死之相以勸誘他人自殺)屬於教人自殺的犯戒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若以特定的言詞、相狀恐嚇或暗示他人命不久矣,進而勸導、鼓動對方結束生命,只要對方因此自殺身亡,該比丘即構成波羅夷罪(重罪、斷頭罪)。
    此規範旨在嚴禁出家眾以任何形式參與、教唆或促成非法剝奪生命的行為。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殺人戒條文。
    在佛教戒律中,若比丘具足殺心、作殺方便(採取致死手段),且對象因而死亡,即構成殺人罪,結犯極重之「波羅夷」罪。
    波羅夷罪為斷頭罪、不共住罪,犯者喪失比丘資格,逐出僧團。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中關於僧眾言語、行為引發爭端或涉及戒律違犯的敘事脈絡(如涉及詛咒、惡口、或粗惡語等僧殘、波逸提等戒相背景)。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言辭多用於判定比丘是否構成對他人的恐嚇、詛咒或惡言相向,進而確立罪相的成立與否,非關大乘玄理,純為僧團生活事件的具體紀錄。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婆羅夷或僧殘罪等戒律條文中的背景敘事,用以界定「詛咒、恐嚇、惡口」或涉及「人命傷亡、教唆殺生」等行為的言語相狀。
    在律部語境中,此段文字忠實記錄了古印度社會民間大眾透過動物鳴叫與面相變化來預言或詛咒他人死亡的口業表現,用作判定結罪與否的世俗言詞依據,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隱喻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禁止鼓勵、讚歎或教唆他人自殺(大淫、大盜、大殺人、大妄語之四波羅夷罪中「殺人」條)的司法案例。
    語境為教唆者對正受病苦或憂苦折磨的人進行勸誘,使其產生厭世之心而尋短。
    律部對此類言行有嚴格的制遣與定罪標準,旨在彰顯佛教尊重生命、反對非法剝奪有情生命的根本戒律。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波羅夷法(大罪)的因果結罪判定。
    在佛教戒律中,結成殺生波羅夷罪必須具備構成要件,其中「因是死」即是強調被害者的死亡與比丘的殺人行為(或教唆、提供致死方法)之間存在直接的因果關係。
    若因果關係成立且結果發生,該比丘即結犯僧殘中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失去比丘資格。

    此為僧伽在受戒或考覈僧眾年齡等律製程序中的例行問話。
    律部語境注重戒律實作、僧團法事(羯磨)的合法性與受戒資格審查,此句為確認出家人實際年齡或戒臘的直接詢問,並無大乘經典的玄奧法義。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伽詢問年齡以確定戒臘或受戒資格的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僧侶的「歲」是指受具足戒後的戒臘(僧臘),用以決定僧團中的座次、權利與義務,此處為回答長老或執事僧之詢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卷四,屬於比丘波羅夷罪中「殺戒」的因緣。
    此處敘述惡人或外道以世俗的占卜壽命之術,慫恿、讚嘆他人自殺。
    在律典語境中,教唆、讚嘆他人自殺,或勸人服毒、自殘以求解脫苦難,若對方因此自殺身亡,教唆者即犯波羅夷(斷頭)重罪,不可復合。
    此段體現佛家嚴禁自殺與教唆自殺的戒律精神。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殺戒」的判罪結論。
    在僧團戒律中,若比丘具備殺心、採取殺生行動,且最終導致對象死亡,則殺業成就,構成犯根本重罪。
    此處明確界定「因果關係的成立(因是死者)」為判定是否結犯最重罪(波羅夷)的關鍵依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記載外道或世俗之人詢問僧人本命星宿的情境。
    律典脈絡中,此類問答通常涉及占星、算命等世俗技藝,佛陀對此多持禁止或規範態度,出家眾不應以此論命謀生。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文中記載比丘詢問世俗之人的本命星宿,或世俗之人依當時印度占星習俗回答自己的生辰所屬星宿。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涉及出家僧眾是否隨順世俗迷信、或以此行占卜等戒律規範的制戒因緣。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比丘學習占星等世俗雜術、預言吉凶的因緣背景。
    佛陀戒律禁止比丘以此類占星、相命等邪命方式活命或驚嚇信眾。
    此處記述了特定人物依憑星象斷言他人壽命、預言死亡的世俗情境,以此作為制定相關戒律的緣起。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伽行為的因緣語境(通常涉及比丘勸誘、讚歎死亡或教唆自殺的犯戒因緣)。
    在原始佛教及律典語境中,生命雖具「苦」受,但佛教嚴禁教唆他人自殺或讚歎死亡。
    此處為反面案例之言詞,呈現出對苦諦的錯誤因應方式(企圖以斷滅生命來逃避痛苦),進而引出佛陀制定「迦羅羅罪」(波羅夷罪或偷蘭遮罪)等戒律的教化因緣。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殺戒(大妄語、殺人等重罪)的結罪判定。
    比丘若以殺心施加某種行為,而導致當事人因此原因死亡,其殺業即告成辦,在戒律上成立最嚴重的「波羅夷」罪,當即失去比丘資格,不共僧住。

    此句為律典中僧伽進行詢問或審查時的常規問話。
    在律部語境中,制戒因緣通常涉及具體人物與事件,故詢問姓名、身分是釐清事實、判定結罪與否(或是否允許受戒等)的必要程序,屬於如實審查的實踐方式。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團結界、受戒、僧事問答或羯磨(僧伽表決程序)時的常規公式化對答。
    在律典的實際運作中,「某甲」為代名詞,用以代入受詢問比丘的實際法名。
    此對答體現了律部條文的程序性與規範化,確保僧團事務處理時對象的明確性。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波羅夷法中關於「大妄語」或「殺戒」相關因緣的敘事語境。
    記述涉嫌以咒術、占卜或外道名言恐嚇、加害他人的言語。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宣稱多與展現世俗迷信、外道咒術、或藉由知曉特定鬼神冥界名字以行詛咒有關,用以構成犯戒的因緣紀錄。
    應依律部樸實的敘事背景理解,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義。

    此為律部中僧伽詰問或日常詢問僧化背景之言。
    在律典脈絡中,詢問種姓(或俗姓)是釐清僧尼或外道身分、家庭背景及有無遮難(如是否為奴隸、逃犯等)的重要步驟,以確立其出家受戒之合法性或處理僧團事務。

    此處為律部敘事語境,記載僧團中針對身分確認的對話實錄,用於規範比丘與外界互動時如實應答的儀軌。

    此段出自律藏敘事,描述因言詞糾紛或威脅而產生的嗔害意圖。
    在律制語境中,此類對話多用於判斷殺心、妄語或惡口之因緣,反映了僧團中對於嗔心與威脅語氣的道德規範與法律邊界。

    此句為律藏中對話,用以釐清對象之飲食種類或生活所需。
    在律典語境中,針對不同眾生(如餓鬼、鬼神或持戒比丘)詢問飲食,通常是為了確認其生存依據或是否觸犯食制。

    此處涉及律藏中關於受食儀軌或相應食法的問答,強調受食方式應當如法如律,符合比丘戒律中關於飲食威儀的規定。

    此處記載律藏中關於僧團對待中毒或誤食不淨物之處理原則,強調即時採取救治措施之必要,體現律法中對於生命維護的重視。

    此句為律部中僧伽審訊或詢問犯戒因緣、確認事件發生地點的常規問話。
    律藏的成立皆因僧團中有比丘犯過,佛陀或上座藉由逐一審問當事人,以釐清具體時間、地點與事由,作為制定戒律(結戒)或判定罪相的依據。
    此處著重於實務行為的釐清,不涉及形而上的法性論述。

    此為比丘回答他人詢問是否受供或進食的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問答涉及僧伽的日常威儀、受請食法以及是否犯「別眾食」或「再食」等戒律條文的釐清,故須如實回答進食之處。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中關於僧眾戒律因緣的具體敘事。
    此處描述以欺誑或恐嚇手段逼迫、詛咒他人,使其心生恐怖的具體行為過程。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與行為通常用以判定是否構成殺傷、欺誑或違反威儀等罪相,應依據具體動機與後續結果審檢罪責之輕重。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因緣僧伽婆屍沙法之戒律制定背景。
    此語為惡知識(或他人)教唆、讚歎死亡以勸誘他人自殺之言詞。
    在律法語境中,僧侶若以此類言詞勸誘、讚歎或教唆他人自殺,導致其人死亡,將觸犯波羅夷罪(斷頭不共住)或僧伽婆屍沙罪,屬於嚴重違犯佛陀制定的不殺生戒與不教唆殺生戒。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中關於殺生戒(殺戒)的因果結罪判定。
    在律典語境中,構成殺罪的根本業道,必須具備故意殺害的動機、採取殺害的手段(如教唆、設陷阱、直接動手等),並且被殺對象確實「因此原因而死亡」。
    若人未死,則不結根本重罪。
    此處判定因果關係成立,故該比丘結犯最嚴重的波羅夷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指比丘雖具備殺人意圖,但僅止於口頭宣說、暗示自殺方法或殺人之相,而尚未造成死亡結果時的結罪情況。
    依律部因緣與次第,此行為雖未構成殺生根本重罪(波羅夷),但已犯輕垢罪,故結「越比尼罪」,用以防微杜漸,嚴持戒律。

    此句屬於律部大戒的結罪判定。
    在僧祇律的戒法中,凡是懷有殺心並已付諸行動(作方便),但最終未達成本科殺死結果的行為,其未遂罪責皆結為偷蘭遮罪。
    佛教戒律嚴禁自殺,此處明定自殺未遂的制罰標準。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闡明比丘自殺之戒律後果。
    在律典語境中,自殺且造成死亡結果(自殺已),即結成最重之「波羅夷」罪。
    此處依律判罪,不涉及大乘經典之象徵義或心性論,純屬僧團戒條之行為規範與因果定罪。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語境,用以結歸或定義何謂「說相殺」的行為與罪相。
    在戒律條文中,此處指藉由言語、暗示或描述殺戮的方法與情狀,進而導致眾生互相殘殺的犯戒行為。

名相註解
  • 說相:律部術語,指透過描述、預言、解析他人命相或病況必定死亡的言語,來達到勸誘、教唆他人自殺的目的。
  • 用是苦活為:何必留著這痛苦的生命活著呢?「用……為」是反詰句式,意為「何必、為什麼要」。
  • 野幹:梵語 sṛgāla,指野狐、胡狼等動物,其鳴聲在古印度傳統中常被視為不祥之兆。
  • 土梟:即貓頭鷹,民間習俗中多將其鳴叫視為凶兆、死亡的預兆。
  • 烏鵲:烏鴉與喜鵲,此處特指烏鴉等鳴聲粗厲、在世俗文化中常與災禍或喪事產生聯想的鳥類。
  • 用苦活為:用,何用、何必;為,句末疑問助詞。指何必痛苦地活著。
  • 幾歲:此處指詢問年齡,於律部語境中通常用以確認是否達到受具足戒的法定年齡(如滿二十歲),或用以推算戒臘、法歲。
  • 爾許:意為若干、如此、這麼多。在此指具體的年齡數字或戒臘數。
  • 歲: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僧侶受具足戒後所經歷的結夏安居次數,即戒臘或僧臘。
  • 解一切性命:指懂得占卜、相命、推算他人壽命的世俗技術。
  • 屬何星:指判定屬於何種本命星宿,即古印度的占星習俗。
  • 某星:指印度二十八宿或占星術中,人在出生時所對應的本命星宿。
  • 彼星:指特定的星宿或星象,於此處脈絡中,指用於占卜壽夭吉凶的占星對象。
  • 苦:此處指生理或心理上的逼迫與痛苦,而非大乘玄學義理,純指現實生活中的逼迫之感。
  • 名字:在此特指外道咒術中用於詛咒、召喚鬼神或施行法術所依據的祕密稱號與咒語符號,非一般寬泛的稱呼。
  • 姓:指俗姓、種姓(Gotra)。古印度社會極重四姓(婆羅門、剎帝利、吠舍、首陀羅)區隔,出家後雖同稱釋子,但在入僧團前或特定詢問中,仍須表明其出身種姓。
  • 名姓:指個人的名字與家族姓氏,在此語境下亦隱含有掌握對方底細、身分背景之意。
  • 必死:在此處作為威脅性用語,意指對方必將面臨死亡的結局。
  • 食:指維持生命所需的資養物,在律藏中亦涉及比丘受食之威儀與戒條。
  • 如是:指代前文所論述的儀軌、法度或特定狀況。
  • 吐:指嘔吐,此處在醫學及律法語境下,用於排出誤食之毒物或不淨物。
  • 必死無疑:指毒性劇烈,受食者之生命危在旦夕之判斷。
  • 復教:再次教導、指示,此處指指使或傳授特定的處置方法。
  • 語言:對……說話、告訴。
  • 自殺已:自殺行為已完成且造成死亡結果。

說相者,若比丘語人言:「我今所見汝必定 死,便可自殺,用是苦活為?」是人因是死者,是 比丘得波羅夷。又復言:「如我夢所見,汝今定 死。」又復言:「我聞野干土梟烏鵲鳴,我今 見汝面色鼻曲,汝將定死。便可自殺,用苦 活為?」是人因是死者,是比丘得波羅夷。又 復問言:「汝幾歲?」答言:「我爾許歲。」又言:「我解 一切性命,汝今年必死,汝不如自殺,用惡活 為?」因是死者,是比丘得波羅夷。又復言:「汝 屬何星?」答言:「我屬某星。」便言:「我知彼星,當 知汝今必死無疑。何不自殺,用苦活為?」是人 因是死,是比丘得波羅夷。又復問言:「汝名 何等?」答言:「我名某甲。」復言:「我解一切名字,汝 必定死。」復問:「汝何姓?」答言:「我姓某。」復言:「我 解一切名姓,汝今必死。」復問:「汝何所食?」答言: 「食如是食。」便教令吐,吐已語言:「汝食此食, 必死無疑。」復問:「汝何處食?」答言:「某處食。」復教 令吐,吐已語言:「某處有毒,汝今必死。何不自 殺,用苦活為?」是人因是死,是比丘得波羅 夷。若比丘欲殺人故說相,得越比尼罪;彼作 方便欲自殺,得偷蘭罪;若自殺已,得波羅 夷。是名說相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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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讚歎殺人者,或讚歎布施果報者,比丘問:「你有布施嗎?」回答:「有布施。」比丘說:「你已做功德,必生善道。為何不自殺,還要受苦活著?」這稱為施戒者。比丘問人:「你持戒嗎?」回答:「持戒。」世尊說持戒能生於二處:或生天上,或生人間,這樣辛苦維持生命是為了什麼?這就是稱讚持戒果報的人。比丘說:「你已證得須陀洹果,不會墮入惡趣,最多七次往返於天人之間,便能徹底止息痛苦,關閉惡趣之門。那為何不自殺,還要辛苦活著呢?」又說:「你已證得斯陀含,只需再來一次人間便能徹底止息痛苦。那為何不自殺,還要辛苦活著呢?」又說:「你已證得阿那含,不再回到人間,便能徹底止息痛苦。那為何不自殺,還要辛苦活著呢?」又說:「你已證得阿羅漢,貪欲、瞋恚、愚癡都已滅盡,不再隨煩惱轉,心得自在。那為何不自殺,還要辛苦活著呢?」若比丘因想殺人而稱讚布施、持戒的果報,便犯越比尼罪;若他設法想自殺時,便犯偷蘭罪;若真的自殺,則犯波羅夷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讚歎、稱讚那些自行結束生命的人,或者把持守不殺生戒當作可以帶來果報的功德而來佈施的人。當時有比丘問他:「你行佈施了嗎?」。回答說:「是佈施。」。比丘說:「你已經做了功德,一定會投生到好的地方。」。「你為什麼不乾脆自殺,活得這麼痛苦要做什麼呢?」。這就叫做佈施戒律。。比丘問那個人說:「你有沒有持守戒律呢?」。回答說:「持守戒律。」。「佛陀以前說過,保持戒律清淨的人,未來會投生到兩個好地方:不是到天上享福,就是到人間享富貴。既然這樣,我們現在何必過這種辛苦折磨的生活呢?」。這就是所說的讚歎持守戒律所帶來的果報。。比丘說:「你已經證得初果須陀洹,不會再墮入地獄、餓鬼、畜生等惡道,最多在天界與人間往返生死七次,就能徹底解脫一切痛苦,關閉了墮入惡道的大門。」。「你為什麼不乾脆自殺,活得這麼痛苦要做什麼呢?」。又說:「你已經證得了斯陀含果,只要再回到人間受生一次,就能徹底解脫,斷除所有痛苦的邊際。」。你為什麼不乾脆自殺,活得這麼痛苦要做什麼呢?。又說:「你已經證得了阿那含果,不會再轉生到欲界世間,這樣就能徹底結束所有的痛苦。」。你為什麼不乾脆自殺,何必這樣痛苦地活著呢?」。又對他說:「你已經證得阿羅漢果,貪淫、瞋怒和愚癡都已斷盡,不再隨順煩惱,內心已經獲得了解脫自在。」。「你為什麼不乾脆自殺,活得這麼痛苦要做什麼呢?」。如果比丘為了達到殺人的目的,而向他人讚歎佈施與持戒能生天的善果,意圖使人為了貪求果報而自殺,這便犯了突吉羅罪。。當那個人運用各種方法想要自殺的時候,就已經犯了偷蘭遮罪;。如果自殺完成而導致死亡,就犯了波羅夷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主要涉及比丘在面對居士或他人關於「殺生(勸死、讚歎死亡)」以及「佈施與持戒果報」時的戒律審查與問答。
    律藏此處旨在釐清動機與行為是否構成犯戒,比丘透過詢問來核實對方的佈施意圖與實際行為。

    本句為僧伽律制問答中的答辭。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涉及居士對僧團的供養或比丘財物的處分。
    佈施為六度之首,亦是實踐佛法、累積資糧的基礎,於律典中多用於界定財物歸屬、受贈規範或僧俗互動之因緣。

    本句體現律部及阿含經系的因果業報教法。
    比丘對造作善業的眾生給予印證,說明善惡業力真實不虛,造作清淨善因者,其果報必然感召人天等善趣,屬於佛法中「施、戒、生天」的次第教導。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因犯制定「殺戒」(波羅夷罪)的緣起教示。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言語屬於勸誘、讚歎或教唆他人自殺的言辭。
    若比丘以此類言語導致他人自殺身亡,即構成「殺罪」的最重破戒(波羅夷)。
    此處直顯律法對生命的尊重,以及嚴禁教唆自殺的戒律規定,不涉及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理。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戒律規範的定義與總結。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施戒」是指將不殺生、不偷盜等清淨戒行施予一切眾生,令眾生獲得無畏與安全,屬於持戒清淨所產生的佈施功德,即「無畏施」的體現。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戒律實務的記敘。
    此處「問人」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涉及對居士或非僧團成員之行持、身分的釐清,用以判定其是否具足受戒資格,或是否與僧伽清淨業行相符,屬於僧伽實務問答,非關玄妙法理。

    此為律部中有關僧伽問答或結戒因緣之質詢回應。
    在此語境下,修行者以實際履行、防非止惡的受持戒律作為對其修行狀態或法義詢問的明確答覆,強調律典中依戒為本、依律而行的實踐特質。

    此句反映原始佛教及部派佛教律典中,部分僧眾或外道對於持戒修行的功德與現世苦行之間的疑惑。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常宣說持戒的現世與後世利益(如投生天界或善道人中),以引導大眾斷惡修善;然而有僧侶產生執著,認為既然持戒已能確保未來生於天上或人間受樂,現世便不需再過度忍受嚴苛的行頭陀行或物質匱乏的清苦生活,顯示出對「戒行本質為趨向涅槃」而非單純追求人天福報的理解偏差。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語境,結集者或佛陀在闡述戒律條文的功德因緣後,對此段「稱讚嚴持淨戒所獲致功德果報」的開示進行總結性判分。
    律部強調依戒生定、依定發慧,此處聚焦於持戒現前與當來的實效功德。

    本句屬於律部的敘事語境,體現聲聞乘(原始阿含與律部)的解脫次第。
    須陀洹為沙門四果之初果,核心法義在於斷除三結(我見、疑、戒禁取見),從此永不墮於三惡道,且其漏盡解脫有明確的時間限制,即「極七返生死」必證阿羅漢而入涅槃,徹底斷盡苦源。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波羅夷法中關於「殺戒」(大殺戒)的因緣。
    此為惡友或煽動者唆使、勸誘他人尋死之詞。
    在律部語境中,教唆、讚歎他人自殺,或勸誘他人服藥、尋死,若對方因此喪命,教唆者即觸犯波羅夷罪(斷頭重罪,不共住)。
    此句反映出佛教反對任何形式的殺生,包含間接教唆自殺。

    本句出自律典,符合聲聞乘的解脫次第。
    斯陀含為四沙門果中的第二果(一來果),證此果位者,於欲界結縛已薄,僅需在人道與天道間往返受生一次,即可證得阿羅漢果,斷盡生死輪迴的苦邊。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言事多涉及比丘戒律中關於「人命過戒」(殺戒)的因緣。
    此處為他人勸誘、讚嘆死亡或教唆自殺的言詞。
    依佛制,教唆他人自殺、提供自殺工具或讚嘆死亡使人尋死,皆犯波羅夷罪(重罪)。
    本句生動反映了制戒的逆緣背景,而非教導,旨在引出佛陀制定嚴禁殺生與教唆自殺的戒律。

    本句出自律典,屬聲聞乘原始教法語境。
    經文宣說聲聞第三果「阿那含」的解脫境界。
    阿那含已斷盡欲界思惑,死後將化生於色界淨居天,在該處證得阿羅漢果,不再轉生回欲界世間(不還),從而徹底斷絕一切生死輪迴的苦難,達到解脫的終點(盡苦邊)。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不淨觀修習錯誤,或因疾病、煩惱而生厭離時,惡魔或惡友煽動、勸誘其尋短之語。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言語涉及「勸死」或「讚歎死」,若比丘因此話而自殺身亡,說者將犯波羅夷罪(斷頭重罪)。
    此處展現了律藏對於保護生命、禁止自殺及教唆自殺的嚴格戒律規範。

    此句出自律部,屬聲聞乘教法語境。
    經文描述對比丘僧眾修證境界的確認。
    阿含與律典以斷除「貪、瞋、癡」三毒為現法涅槃、證阿羅漢果的根本指標。
    阿羅漢已斷盡一切有漏煩惱,故心不隨煩惱轉,於生死、諸法中得漏盡解脫與心得自在。

    本句出自律典,為比丘勸誘或讚歎死亡進而導致他人自殺的惡言。
    在律律體系中,此類言語涉及「僧殘罪」或「波羅夷罪」(若對方因此自殺身亡)。
    律典此處旨在如實還原案發當時的口業情境,用以判定戒律的開遮持犯,故理解上應立足於行為因果與戒律條文,不涉及大乘經典的玄學或象徵隱喻。

    本句屬於律部中關於殺人戒的細相規定。
    此處是指「讚死」的犯罪教相。
    比丘主觀上具有害人致死的殺人故意(欲殺人故),客觀上並非直接動手或提供兇器,而是採取迂迴策略,向受害者稱讚佈施、持戒能得生天等殊勝果報,意圖誘使、教唆他人為了早生善道而自殺。
    此行為已構成教唆殺人的犯罪預備或未遂階位,依律應結「越比尼罪」(突吉羅)。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伽戒律中,自殺與殺他皆為重罪。
    當比丘採取自殺的預備行動(方便)但未完成死亡結果時,依律判定為結犯「偷蘭遮」(粗惡罪)。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對於生命價值的尊重,以及在行為發展過程中,凡起方便心、動身口業即落入相應罪相的因果判定。

    本句為律部戒條的結罪判定。
    在《摩訶僧祇律》等聲聞律典中,比丘自殺若已完成(即造成死亡結果),在戒律條文中判定其行為本質屬於最嚴重的「波羅夷」罪。
    須注意在律制實務中,若自殺已死則無法對死者本人進行僧團制裁,此處結罪重在確立該行為的罪相級別,並以此戒絕僧眾尋死之風。

名相註解
  • 歎譽殺者:讚歎、稱譽、慫恿他人自殺或尋死,在律藏中這通常涉及人命過犯(波羅夷罪)的緣起判定。
  • 施戒果施者:將持守戒律(如不殺生等)所產生的善果或功德,作為一種無形施捨或迴向施與他人的人;或指誤解戒律果報而行施者。
  • 佈施:梵語 dāna,指將己之財物、體力或智慧施予他人。在律部中通常指衣食、臥具、醫藥等四事供養。
  • 善處:又稱善趣、趣,指人道、天道等相對受樂的欲界好去處。
  • 用:此處作副詞,意為「何必」、「何用」。
  • 為:句末疑問助詞,與「何」相應,表示「呢」或「做什麼」。
  • 施戒:指持戒的佈施。修行者自身嚴持淨戒不侵犯他人,使一切眾生免於恐懼,此持戒行為即等同於對眾生行大布施(無畏施)。
  • 持戒:受持並守護佛陀所制定的戒律,使其不毀犯。
  • 苦活:指清苦、艱困或修行中的忍苦生活,於律典語境中多指僧侶過著物質極度匱乏或嚴格自律的修道生活。
  • 果:在此指依持戒之善因所感得的善妙果報、功德利益。
  • 須陀洹果:梵語 Srotāpanna,意譯為預流果、入流果。聲聞乘四沙門果中的初果,指斷除見惑、進入聖者之流的階位。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道。
  • 七反天人往來:指證得初果者,若未於現生斷盡餘惑,其後在生死流轉中,至多於天界與人間各受生七次,必能證得阿羅漢果而解脫。
  • 盡苦邊:指徹底斷盡生死的苦際、苦源,即證得涅槃。
  • 斯陀含:梵語 Sṛdāgāmin,意譯為一來。聲聞第二果位,指斷除欲界九品修惑中的前六品,尚餘後三品,因此需要再於欲界人天間受生一次即可證得涅槃。
  • 苦邊:苦的邊際、盡頭,即指生死的終點、究竟的解脫。
  • 阿那含:梵語 Anāgāmin 的音譯,意譯為不還、不來。聲聞四果中的第三果,已斷盡欲界九品思惑,死後生於色界或無色界,不再返還欲界受生。
  • 不還世間:指證得阿那含果者,不再回到欲界世間受生。
  • 阿羅漢:梵語 Arhat,聲聞四果中的最高果位。意譯為殺賊、應供、不生,指已斷盡一切煩惱、不堪受分段生死、應受人天供養的聖者。
  • 婬怒癡:即貪婬、瞋怒、愚癡,統稱三毒。在律部與阿含語境中,此三者是一切煩惱與惡業的根本。
  • 施戒果:指佈施與持戒所感召的善妙果報,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能生於天界或人間的福報。

歎譽殺者,施戒果施者,比丘 問言:「汝布施不?」答言:「布施。」比丘言:「汝已作 功德必生善處。何不自殺,用苦活為?」是名施 戒者。比丘問人:「汝持戒不?」答言:「持戒。」「世尊 說持戒生二處:若天上、若人中,用是苦 活為?」是名讚持戒果者。比丘言:「汝已得須陀 洹果不墮惡趣,極至七反天人往來,便盡 苦邊閉惡趣門。何不自殺,用苦活為?」又言: 「汝已得斯陀含,一來世間便盡苦邊。何不自 殺,用苦活為?」復言:「汝已得阿那含,不還世間 便盡苦邊。何不自殺,用苦活為?」復言:「汝已得 阿羅漢,婬怒癡盡,不隨煩惱心得自在。何不 自殺,用苦活為?」若比丘欲殺人故,讚歎施 戒果者,得越比尼罪;彼方便欲自殺時,得偷 蘭罪;若自殺已,波羅夷。

27
白話直譯
若以行走、獨廢、毘陀羅呪、屑藥、烏滿吐、坑陷、阿波欽滿、指示道路、河流、大臣、僧坊、猛虎、外道等方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或者是結伴同行、或者是獨自待在荒廢無人處、或者是遭遇起屍鬼呪術、或者是被下藥粉、或者是遭遇烏滿吐、或者是落入坑洞陷阱、或者是遭遇阿波欽滿、或者是為人引路、或者是遇到河流阻隔、或者是遭遇官府大臣、或者是待在僧伽藍坊、或者是遭遇老虎侵襲、或者是遭遇外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尼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比丘尼非期結伴、涉入險難或特定情境之戒相條文。
    此處臚列了比丘尼在日常遊行或處事中,可能遭遇的各種人為、自然、外道法術、猛獸或官政等危險與特定處所,用以界定結隨或波羅夷、僧殘等犯戒情境與開遮邊界,屬於律部對不淨行、涉險或威儀缺失的防範界定。

名相註解
  • 毘陀羅呪:梵語 Vetāla 的音譯,指起屍鬼呪、役使死屍之法術。
  • 屑藥:指磨成粉末狀的藥劑或毒藥,於律部多與謀害、墮胎或迷幻有關。
  • 烏滿吐:律部梵語音譯,指特定的險難情境、惡鬼、或某種外道惡術(一說指迷幻或障蔽之法)。
  • 阿波欽滿:律部梵語音譯,指某種特定的人為或自然障礙、災難或地方惡毒之法。
  • 示道:指為人指引道路、導向、或在路上同行引導。
  • 僧坊:指僧伽藍、僧人居住修行之處所。

若行、若獨廢、若毘 陀羅呪、若屑藥、若烏滿吐、若坑陷、若阿波 欽滿、若示道、若河、若大臣、若僧坊、若虎、若外 道。

28
白話直譯
行者若十人、二十人一起行路,比丘先懷怨恨,想加害前方之人卻誤傷中間之人,犯越比尼罪;想加害中間之人卻誤傷後方之人,犯越比尼罪;想加害後方之人卻誤傷中間之人,犯越比尼罪;想加害中間之人卻誤傷前方之人,犯越比尼罪;若想加害前方之人而真的加害前方之人,則犯波羅夷罪;若想加害中間或後方之人而真的加害中間或後方之人,則犯波羅夷罪。若對所有人都懷有殺心,無論加害誰,都犯波羅夷罪。這稱為行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結伴同行的人當中,如果有十個人或二十個人一起沿著道路前進,比丘先前對其中某人有怨恨嫌隙,想要加害走在前面的人,卻不小心誤害了走在中間的人,這在戒律上結成越比尼罪。。原本想要殺害走在中間的人,卻不小心誤殺了走在後面的人,這樣犯了越比尼罪;。如果原本想要殺害排列在後面的那個人,卻誤殺了排列在中間的那個人,這在戒律上犯了突吉羅罪;。想要殺害中間期望的對象,卻誤殺了眼前的特定對象,這在戒律上結犯越比尼罪;。心中想要殺害對方,並且實際上也把對方殺死了,這就犯了根本重罪(波羅夷罪);。如果有殺害懷孕中期或後期胎兒的意圖,並且實際上也造成了中期或後期的胎兒死亡,這就犯了根本重罪(波羅夷)。。如果所有人都有殺人的意圖,那麼每個人隨著自己所殺害的人,各自犯下不可悔的波羅夷罪。。這就叫做實際做出了殺生的行為。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部《摩訶僧祇律》對犯戒動機與結果不一致時的犯罪判斷(對境變置)。
    比丘具足殺心,但由於目標錯置(本欲害前人,卻誤害中人),未達原本預期的殺業完成(未遂或對境不符),故在根本重罪上不成立殺不淨肉或殺人的根本罪,而是結制「越比尼罪」。
    這反映了律部依據「心、事、想、欲、方便、成」等因緣來判定罪相輕重的嚴密邏輯。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殺人戒的結罪判定。
    在預謀殺害特定對象的過程中,若因行為失準、目標錯置而誤殺了非原本意圖殺害的對象,由於與最初的殺人對象不符(對象不分明或結罪失其本意),在《摩訶僧祇律》的因緣法中,不結根本重罪(波羅夷),而是結突吉羅(即越比尼罪),用以規範行事輕率與殺心未遂的惡行。

    此句屬於律部中關於殺人戒(波羅夷罪)的結罪判決標準。
    在謀殺特定對象的過程中,若因為對象錯置(誤中他人)而未達成原本的殺害目標,依《摩訶僧祇律》之業道與根本、方便罪判斷,對原本欲殺之人未遂、對誤殺之人非本心,因此不結根本重罪(波羅夷罪),而是結方便罪「越比尼罪」。
    這展現了僧伽律法在判定罪名時,極為重視「動機(作意)」與「結果」之因果相應。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波羅夷品,處理殺戒中關於「對象認定(人異、想異)」的犯罪結罪判決。
    在律部中,若蓄意殺人但對象發生差錯(例如原本想殺甲,卻誤殺了乙),因不符最初的殺心對象,故不結波羅夷根本重罪,而是結「越比尼(突吉羅)」輕罪,體現了律部「依心結罪」與「對象不符不落根本」的嚴密法理。

    本句為律部中結罪的因果判定標準。
    僧伽戒律在判定殺人罪(殺人波羅夷)時,必須具備「有殺人動機(欲害前人)」與「產生死亡結果(害前人者)」這兩個核心要件,心境與事相俱全,即構成僧團中最嚴重的根本罪,喪失比丘資格。

    本句屬於律部大戒中「殺人戒」的條文。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墮胎亦屬於殺生戒的範疇。
    律典依胎兒在母體內發育的階段區分,蓄意動機(欲害)與實際造成死亡的結果(害),若對象屬於發育中期或後期的胎兒,即構成殺人的根本重罪,不可懺悔,喪失比丘或比丘尼資格。

    本句屬於律部大戒中殺戒的結罪判定。
    在共同參與謀殺或多人皆具殺心的情況下,並非僅由親自動手者承擔罪責,而是凡具備殺心且參與其事者,皆須依據其所造成的傷害結果(被害人死亡),各自結算最嚴重的波羅夷罪。
    這展現了律部對於「教殺」、「共謀」在業果與戒律判定上,皆視同親自殺害的嚴格立場。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波羅夷不殺生戒(或相關殺戒)的判定結語。
    在律典中,「行殺」強調主觀上有殺心,客觀上實施了殺害行為,並導致對象死亡的既遂狀態。
    律部判罪著重於動機、行為、結果的具體因緣,此句用以確立該當殺罪的行為事實,不涉及後期大乘大悲大行等哲理延伸。

名相註解
  • 行者:此處指結伴同行、走路的人。
  • 怨嫌:怨恨與嫌隙。
  • 前人、中人:走在前方的人與走在中間的人。
  • 中人:指走在中間的人,此處代表最初預謀殺害的特定目標對象。
  • 後人:指走在後面的人,此處代表非預期、誤中殺害的非目標對象。
  • 前人:指當前、眼前實際被誤殺的對象。
  • 中後人:指懷孕中期(如入胎後已具人形、諸根初生等階段)與後期(臨產前等)的胎兒。律典以此指代具有人類生命形式的胎藏對象。
  • 行殺:實行殺生。指動身發語或假手他人,具體完成殺害眾生生命的行為。

行者,若十人、若二十人共隨道行,比丘 先有怨嫌,欲害前人誤害中人,得越比尼 罪;欲害中人誤害後人,得越比尼罪;欲害 後人誤害中人,得越比尼罪;欲害中人誤害 前人,得越比尼罪;欲害前人害前人者,波羅 夷;欲害中後人害中後人者,波羅夷。若都一 切有殺心者,隨所害人,得波羅夷。是名行殺。

29
白話直譯
獨廢殺者,若比丘懷有殺心,設置獨廢,若在路上安置獨廢時,犯越比尼罪;對方因此受苦時,犯偷蘭罪;若因此而死,則犯波羅夷罪。這稱為獨廢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利用「獨廢」這種陷阱來殺生的戒律:如果比丘生起殺害眾生的心,製作了獨廢,並把它安置在道路上,在安置的當下,就觸犯了越比尼罪(即突吉羅罪)。。當那個人感受到痛苦的時候,犯戒者便成立了偷蘭遮罪。。如果那個受害者因此死亡,施害者就犯了波羅夷罪。。這就是所謂的自己計畫要殺人,但後來作罷而沒有下手殺害。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殺戒」的細相判定,依大眾律(摩訶僧祇律)語境,此處規範的是「動機(殺心)」與「行為(作、安置陷阱)」尚未直接造成死亡結果時的結罪階段。
    比丘雖有殺心,且已完成製作並安置陷阱,但若尚未有眾生因此喪命,依據戒律因緣與次第,此時僅結預備罪。
    律典以此防微杜漸,嚴禁僧眾設置任何具殺傷力的機關。

    本句屬於律典中判定犯戒罪相的因果關聯。
    在某些特定戒相中,結罪的時機或條件是以對方產生痛苦的感受(受苦痛時)為準,此時犯戒者便成就了「偷蘭遮」這一級別的罪過。
    這體現了律部在判定罪行輕重時,會依據受害對象的實際痛苦感受及行為的具體結果來定罪。

    此句屬於律典中判定罪相的因果結罪。
    在律部語境中,若因施害、教唆或採取某種致死手段,最終導致對方死亡,罪行便正式完成,結犯僧團中最嚴重的「波羅夷」罪,等同失去比丘資格。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有關殺戒的結罪與結罰判定。
    在律典的制罪邏輯中,若比丘獨自發起殺心並籌劃殺害他人,但在實際採取致死行動前,因自身決定或其他原因而中途放棄,未完成殺業,此時不構成殺生根本罪,在律制上稱為「獨廢殺」,會根據其籌劃的階段與意圖結輕罪(如突吉羅罪)。

名相註解
  • 獨廢:古印度的一種捕獸機關或陷阱,通常指利用機關、落石、懸木或利刃來砸殺、刺殺野獸的自動裝置。
  • 獨:指沒有與他人共謀,而是由個人獨自發心、獨自計畫。
  • 廢:指中途放棄、作罷或停止計畫的實施。
  • 殺:此處指原本所圖謀的殺害行為。

獨廢殺者,若比丘有殺心,作獨廢,若於 道中安施獨廢時,得越比尼罪;彼受苦 痛時,得偷蘭罪;若彼死者,得波羅夷。是名獨 廢殺。

30
白話直譯
毘陀羅呪者,若比丘為了殺人而作毘陀羅呪,懷有害心作呪時,犯越比尼罪;使對方產生恐懼時,犯偷蘭罪;若因此而死,則犯波羅夷罪。這稱為毘陀羅呪殺。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毘陀羅咒呢?如果比丘為了要殺人,而起加害之心來持誦毘陀羅咒,在剛開始持咒時,就犯了越比尼罪;。讓對方產生恐懼的心裡時,就犯了偷蘭遮罪;。如果那個人因此死亡,動手殺害的人就犯了佛教戒律中最嚴重的波羅夷罪。。這就叫做「毘陀羅咒殺」。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波羅夷法中關於殺戒的細相規定。
    律典在此處界定利用巫術、咒術殺人的犯罪結罪次第。
    當比丘生起殺心,開始作法持誦能令屍體復活殺人的「毘陀羅咒」時,雖然人尚未死,但其加行已經構成,故依據律制結「越比尼罪」(突吉羅)。
    這反映了佛教戒律在審理殺罪時,不僅看重最終的死亡結果,亦嚴格規範起心動念與初始的加行造作。

    此句屬於律部戒條中關於結罪與否的判斷。
    在犯戒的因緣中,若以惡心恐嚇、驚嚇他人,當受嚇阻者心中確實生起恐懼、害怕的感受時,即構成犯罪的既遂條件,依律當處以偷蘭遮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有關殺戒的因緣與結罪判定。
    在律部語境中,判定殺生罪業是否成立、是否結成最嚴重的「波羅夷罪」(斷頭罪、不共住),必須看被傷害者的死亡結果是否發生。
    若受害者因該殺害行為而導致死亡結果成立,則施害者即結犯波羅夷重罪,喪失比丘資格。

    此句說明在律典語境中,運用咒術或特殊法術導致他人死亡的行為,被明確定義為一種犯戒的特定罪行。
    在原始佛教律藏中,此類行為涉及殺生戒與邪術禁止,強調修行者應遠離方術。

名相註解
  • 害心:加害、殺害他人的惡意。
  • 毘陀羅:音譯自梵語 Vetāla,指屍鬼或役使鬼神之術,此處指稱利用此類咒術進行殺害的方法。
  • 咒殺:指藉由念誦咒語、實施禁術以達成致人於死目的之行為。

毘陀羅呪者,若比丘欲殺人故,作毘 陀羅呪,害心作呪時,得越比尼罪;令彼生恐 怖時,得偷蘭罪;彼死者得波羅夷。是名毘陀 羅呪殺。

31
白話直譯
屑藥殺,是指比丘因想殺人而製作末屑藥時,心中生起:「我要用這藥殺那個人。」這樣,便犯越比尼罪;若藥塗在對方身上,犯偷蘭罪;若因此致死,則犯波羅夷罪。這稱為屑藥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用藥粉殺人的戒條:若有比丘心存殺意,在製作藥粉時產生念頭:「我要用這帖藥殺死那個人。」。若犯此行為,則結越毘尼罪。。如果藥物附著在他身上,便構成偷蘭遮罪。。如果對方已經死了,犯下波羅夷重罪。。這就是所謂用磨成粉末的藥物來毒殺。
法義解析
  • 此處闡述殺戒中的具體造作與犯相。
    在律部中,行為的構成不僅在於結果,更在於造作時的「殺心(意樂)」與「方便(加行)」。
    製作毒藥粉的行為即視為殺人的加行,具備殺心且採取了對應的預備行為,即構成犯戒的要件。

    「越毘尼罪」為律藏用語,指雖未達根本重罪(波羅夷)之程度,但已超越了輕罪(突吉羅等)界限,屬於近於重罪、需經懺悔之特定罪名。
    此句語境為律部判罪規範,強調行為違犯了戒律界限。

    此句出自律藏,說明犯戒的行為邊際。
    偷蘭遮為粗重罪之一,在此指因施藥行為導致藥物觸及受者身體,構成違犯戒律之因緣。

    此句出自律部,說明在特定戒條(通常涉及殺戒或毀傷等)判斷中,若被傷害者已死亡,則判為波羅夷重罪。
    在僧祇律語境下,這是判定戒律罪性輕重與犯戒成否的具體規範,強調罪業歸屬與後果。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波羅夷法中關於「殺戒」的判定。
    此處屬於列舉各種殺人手段的判相之一。
    若比丘將毒藥研磨成粉末(屑藥),意圖使人服之致死,並因此造成人命喪失,即結成波羅夷罪(重罪不可悔)。
    律典在此處明確界定犯罪物件與手段,用以作為僧團裁判罪相的法律依據。

名相註解
  • 越毘尼:簡稱「越毗」,指行為近於根本戒,但尚未完全構成根本重罪的過失,在僧律中需依法懺悔。
  • 比尼:即「毘尼」,梵語 Vinaya,意譯為律、調伏、善治,指佛陀為出家僧眾制定的紀律規範。
  • 偷蘭遮:意譯為粗殘、大罪,為輕重適中的罪類,介於波羅夷與僧殘之下,吉羅之間,是嚴重的違犯行為。
  • 屑藥殺:指將藥物研磨成粉末、碎屑,以此進行毒殺。為律部判定殺生罪相的手段之一。

屑藥殺者,若比丘欲殺人故,作末 屑藥時作是念:「持是藥當殺彼人。」者,得越比 尼罪;若藥著彼身者,得偷蘭罪;若彼死者,波 羅夷。是名屑藥殺。

32
白話直譯
烏滿吐殺,是指比丘因想殺人,在路上設置烏滿吐,若比丘起殺心時,犯越比尼罪;若對方因此受苦痛,犯偷蘭罪;若因此致死,則犯波羅夷罪。這稱為烏滿吐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烏滿吐,是指如果比丘為了要殺人,而在道路上設置名為烏滿吐的陷阱,當比丘心懷殺意去製作時,便犯了越比尼罪;。那個人在感受到痛苦時,行為者便犯了偷蘭遮罪。。如果被害人因此死了,就構成波羅夷罪。。這就叫做「烏滿吐殺」(即故意對人施加咒術致死)。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有關殺戒的遮制。
    比丘若生起殺害他人的心思,並動手付諸行動(如在路上設置致命陷阱「烏滿吐」),雖然在設置當下尚未真正造成人員死亡,但由於其殺心已發且已著手實行惡行,在律法上即已構成犯罪,處以「越比尼罪」以防微杜漸,遏止殺業。

    此句屬於大眾律(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因緣犯戒的結罪判定。
    此處之「受苦痛」是指受害者或被侵害的對象身體或心理產生了痛苦的感受,而行為者(比丘)以此因緣,在犯罪未遂或達到特定加行階段時,依律結判定為「偷蘭遮」罪。
    律部重在因緣、行為與犯罪動機、結果的具體結罪,不引申為大乘法界或空性象徵義。

    此句屬於律部殺人戒(大妄語、殺人、偷盜、淫婬為四波羅夷)的結罪判定。
    在比丘律中,若具備殺心、針對人類對象、實施殺害行為且最終導致對方死亡,則構成根本重罪的判決邊界。
    此時不通懺悔,直接失去比丘資格,逐出僧團。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波羅夷法中關於殺戒的判定。
    律藏判定殺生罪,涵蓋多種致死手段,此處是指以古印度當時的邪術、咒術殺害人類。
    若比丘以此作法並導致人員死亡,即結波羅夷罪(斷頭罪,喪失僧分)。

名相註解
  • 烏滿吐殺:音譯自梵語 unmatta-vadha 或與起屍、死屍咒術相關的殺法,指以惡咒、死屍鬼咒或使人瘋狂、致死的邪術進行謀殺。

烏滿吐者,若比丘欲殺人 故,於道中作烏滿吐,若比丘殺心作時,得越 比尼罪;彼受苦痛得,偷蘭罪;若死者,波羅 夷。是名烏滿吐殺。

33
白話直譯
坑陷殺,是指比丘因想殺人,在路上挖坑並安置各種利槍,用草土覆蓋,讓對方墜落致死,起殺心時,犯越比尼罪;若對方因此受苦痛,犯偷蘭罪;若因此致死,則犯波羅夷罪。這稱為坑陷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設下坑陷害死人的情況,如果比丘為了要殺人,在路中間挖了坑洞,裡面安置各種鋒利的槍矛,再用草和泥土覆蓋在上面,想要讓那個人掉下去摔死或刺死。在比丘生起殺心並且開始動手挖掘、佈置陷阱時,即結成越比尼罪;。如果是在對方感到痛苦的時候,會 border 犯下偷蘭遮罪;。如果被害者因此死亡,就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這就叫做利用挖坑、設陷阱的方法來殺害生命。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或波羅夷(斷頭)等殺戒的結罪方便判定。
    佛教戒律之殺戒,其結罪輕重依據「作方便」的進程而定。
    在此「坑陷殺」的行為中,雖然被害者尚未真正墜入坑中死亡,但比丘具備殺心並已動手實施「當道作坑、安槍覆草」的殺害方便,此時其行為在律制上已構成犯罪,故判定其結「越比尼罪」(突吉羅)。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摩訶僧祇律)中關於戒律持犯與結罪結輕的規定。
    在特定違犯戒律的行為中,結罪的輕重會依據受事者(或對方)當時所感受的苦樂狀態作為判斷基準。
    若行為發生於對方正感受痛苦的時刻,則結犯「偷蘭遮」這一層級的罪過。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殺戒(第三波羅夷法)的條文。
    律典以結果論罪,若比丘蓄意實施殺害行為(如刺傷、下毒、墮胎等),且受害者因此行為而死亡,即結成最重之「波羅夷罪」,失去比丘資格。

    此句屬於律部對殺生罪相的具體判定。
    在《摩訶僧祇律》中,結殺生罪須依據其作犯之方法(如自殺、教人殺、遣使殺,或利用器械、陷阱等方式)。
    「坑陷殺」指掘地為坑或設置陷阱,使人或動物掉入其中致死,此種行為在律制中同樣成就殺業,依情節結罪。

名相註解
  • 坑陷殺:佛教戒律中關於殺生方式的定義之一,指透過挖掘坑洞、設置陷阱等手段致使眾生死亡。

坑陷殺者,若比丘欲 殺人故,當道中作坑安種種利槍,以草土覆 上令彼墮死,殺心作時,得越比尼罪;若受苦 痛時,得偷蘭罪;若死者,波羅夷。是名坑陷 殺。

34
白話直譯
阿波欽滿殺,是指比丘因想殺人,在路上設置阿波欽滿,起殺心時,犯越比尼罪;若對方因此受苦痛,犯偷蘭罪;若因此致死,則犯波羅夷罪。這稱為阿波欽滿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利用阿波欽滿來殺人的情況,如果比丘為了要殺人,而在道路上設置阿波欽滿這種陷阱或機關,當比丘生起殺人的心思並開始動手佈置時,就犯了越比尼罪;。如果讓對方感受到痛苦,這時會犯下偷蘭遮罪;。如果導致被害人死亡,就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失去比丘資格。。這就叫做阿波欽滿殺。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殺人戒中關於利用工具或機關(阿波欽滿)行殺的犯罪構成與結罪判定。
    律宗的結罪通常依據發心(意業)與行動(身業)的進程。
    此處判定「殺心作時」,即比丘心中懷著殺意且著手付諸實行(如安置機關),雖然此時尚未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結果,但其惡心與殺行已經成立,故先結結「越比尼罪」(突吉羅)。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犯戒結罪的制結。
    在僧祇律的語境中,若比丘或比丘尼的某種行為(如毆打、處罰、傷害等)直接導致對方產生身體或心理上的苦痛,根據其行為的動機、對象及所造成的結果,於該作法、受苦的當下,即結犯「偷蘭遮」罪。
    這體現了律制中依據「受者苦痛」之結果來判定罪相輕重的原則。

    此句屬於律部殺人戒的結罪判定。
    在律法中,犯波羅夷罪(極惡罪)屬於斷頭罪,犯者將喪失僧侶身分,失去共住資格,不可懺悔挽回。
    此處指若加害行為最終導致被害者死亡,即完成了殺人罪的業道與律法處分,成立最高情節的波羅夷罪。

    本句為大眾律中關於僧伽婆屍沙(僧殘)罪名下的細部分類或特殊犯罪態樣稱號。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戒相與名相的精確對應,此處指出該當特定犯罪要件的行為名為「阿波欽滿殺」,作為僧眾犯戒與否、結罪輕重的判讀依據。

名相註解
  • 苦痛:指身心所承受的逼迫與痛苦。
  • 阿波欽滿殺:律部音譯術語,指大眾律中特定的犯罪名稱或行為態樣,常與墮罪、僧殘等戒相因緣判決相關。

阿波欽滿殺者,若比丘欲殺人故,於道 中安施阿波欽滿,比丘殺心作時,得越比尼 罪;若受苦痛時,得偷蘭罪;若死者,得波羅 夷。是名阿波欽滿殺。

35
白話直譯
示道殺,是指比丘在路邊經行,有人來問:「長老!我想去某個聚落,道路在哪裡?」比丘若與此人有怨恨,心想:「我現在遇到這個人,應該指示惡道讓他死,讓一個都活不了。」於是指示惡道,無論是王難、獅子、虎狼、毒螫等危險之路,指示這些惡道時,犯越比尼罪;若對方因此受苦痛,犯偷蘭罪;若因此致死,則犯波羅夷罪。這稱為示道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示道殺』,是指如果有比丘在路邊往返散步修行時,有人走過來問比丘說:『長老!。我想去某個村莊,請問路要怎麼走?」。這名比丘以前和那個人有怨恨與過節,心裡就動了這個念頭:「我現在抓到了這個人的機會,應該引導他走上險惡的道路來害死他,讓他完全沒有活命的機會。」。就指引他人走向危險的道路,例如有國王處罰的危險、獅子和虎狼襲擊的危險,或是毒蟲叮咬的危險。在指引這類危險道路時,即犯了越比尼罪。。如果使對方感受到痛苦,則會犯下偷蘭遮罪;。如果被傷害的人因此死亡,僧侶就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失去比丘資格。。這就叫做雖然沒有親自動手,但因為指引錯誤或危險的道路而導致他人喪命。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關於「殺戒」的具體緣起與行為界定(波羅夷罪之隨開遮)。
    「示道殺」是指比丘透過指引道路,間接導致問路者走向險處或遭遇盜賊而喪命的殺生行為。
    律典此處正要展開具體的案例與戒相判定,用以說明在何種心態與行為構成下會犯下殺頭重罪。

    此句為律典中比丘在行路時向他人問路的日常行持敘事。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經典中,此類日常對話常作為戒律制定背景(因緣)的一部分,用以檢視比丘在特定情境下的言行是否合乎威儀,或是否會引發信眾譏嫌,非屬闡述深奧法義的教理句。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比丘戒律之語境,具體涉及比丘因瞋恨心而企圖藉由導向險處(如惡道、險路、猛獸處等)以斷除他人性命的犯戒動機。
    在律法中,比丘若起瞋恨心,企圖以欺誑手段引導怨親走向危險境地致死,即構成殺戒的犯意與預備行為。
    此處的「惡道」在律典中通常指物理上的險惡道路、有盜賊或猛獸出沒的危險途徑,而非大乘經論常指的六道輪迴之三惡道。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導引僧眾或信眾時的戒律規範。
    律中規定比丘若故意或因疏忽而指引他人走向充滿政治、猛獸或毒蟲等危害生命的險道,導致他人陷入險境,即違反了護生與慈悲的戒律原則,應結「越比尼罪」。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比丘戒條犯相與結罪輕重的判定語境。
    在僧團戒律中,若對有情實施某種侵損行為,其罪責往往依據被害者的苦樂感受或行為的完成度來衡量。
    此處明定若造成對方肉體或精神上的痛苦,行為即構成特定程度的罪相,須依律結犯「偷蘭遮」罪。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殺戒的判罪結罪條文。
    在律法中,判定殺生罪業的成就與否,是以受害者「死」為結罪標準。
    若因比丘的殺心與殺害行為導致對象死亡,即構成殺人根本罪,結犯極重之「波羅夷」罪,不可悔改且失去僧團資格。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殺戒(波羅夷罪)的細部判定。
    在律部語境中,構成殺罪的手段不限於親自動手(自手殺),也包括透過語言、文字或動作來指引、暗示一條死路(如指引有惡獸、盜賊或懸崖的險道),導致被害者依此前往而死亡。
    此處是在界定「示道殺」的犯罪樣態與名目。

名相註解
  • 示道殺:指路殺生。指比丘在指引道路時,若存有惡心而故意引導他人走向有猛獸、盜賊或險惡的道路,導致其死亡,在律法中構成殺生重罪。
  • 經行:在一定範圍的土地上,往返緩步走動,用以對治昏沉、調和身心,為佛教出家眾的一種修持方法。
  • 得便:獲得便利、機會或破綻,指抓到了對方的把柄或可以下手害他的時機。
  • 王難:因國王、官府或法律所帶來的災禍、拘禁或刑罰等危險。
  • 毒螫:指毒蛇、蜈蚣、蠍子等有毒昆蟲或動物的咬傷、刺傷。

示道殺者,若比丘在 道邊經行,有人來問比丘言:「長老!我欲至某 聚落,道在何處?」比丘先與彼人有怨嫌,便 作是念:「我今得是人便,當示惡道令死,使無 一活。」便指示惡道,若王難、若師子、虎狼難、若 毒螫難,示是等惡道時,得越比尼罪;若受苦 痛時,得偷蘭罪;若死者,波羅夷。是名示道 殺。

36
白話直譯
河殺,是指比丘在河邊經行,有人來問:「長老!我想去某處,應該從哪裡渡河?」若比丘與此人有怨恨,心想:「我現在遇到這個人,要指示錯誤的渡口,不讓任何人得以脫險。」於是指示錯誤的渡口,無論是洄澓、伏石、激流、屍收摩羅等危險處,或對岸有王禁、賊難、獅子虎狼毒蟲等危險,指示這些非正渡口時,犯越比尼罪;若對方因此受苦痛,犯偷蘭罪;若因此致死,則犯波羅夷罪。這就叫做河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在河邊導致殺生的戒律情況:如果比丘在河邊來回漫步修行時,有人走過來問道:「長老!。「我想去某個地方,應該從哪裡渡河過去呢?」。這名比丘因為之前和那個人有過節、怨恨,心裡就想:「我現在逮到機會了,我要引導他走這條無法渡河的險處,讓他們一個人都逃不掉。」。卻去指示不安全、不能渡河的地方,例如有旋渦的地方、有暗礁且水流湍急的地方、有摩竭魚等水怪出沒的地方,或者是登上對岸後,會有國王法律禁令的危險、有強盜土匪的危險、有獅子虎狼毒蟲等猛獸的危險。像這樣指示他人前往不安全的渡河地點時,即結成犯了越比尼罪。。如果造成他人身體或心理遭受痛苦,就會觸犯偷蘭遮罪;。如果被害人因此死了,就構成波羅夷罪(最嚴重的斷頭罪)。。這就叫做「河殺」。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經文開始敘述因在河邊經行、回答他人問路或詢問而間接引發殺生(如引導他人渡河導致溺斃)的因緣與戒律判定。
    在此語境下,須依大眾律的因果與動機判斷僧侶是否犯戒。

    此句為律藏中所記載的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在涉水、過河或出行時的日常實用問話。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類日常對話通常涉及僧伽戒律、行儀或與渡船、過河相關的制戒因緣,應依現實生活中的世俗地理涉水情境理解,不宜做大乘法海、生死彼岸等象徵性或比喻性的法義延伸詮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僧眾行為與犯罪動機的語境。
    此處記述比丘因過往的怨嫌而生起惡念,企圖利用險阻地形(非濟處)來陷害怨家,使其溺水或受困。
    在律法中,此種具備殺心、瞋恨心且企圖付諸行動的心理活動,是判定結罪輕重(如涉及殺戒、損害等)的重要依據。
    此句展示了僧團內部或與俗人交往中,因未斷瞋恚而引發惡業的具體情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敘述比丘在指導他人渡河時,若不指示安全可涉渡的「濟處」,反而故意或錯誤指示充滿危險、有水難或岸上有國王、盜賊、惡獸等災難的「非濟處」導致他人陷於險境,在行為完成時,即結成「越比尼罪」(突吉羅)。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中對於保護眾生生命安全、防範惡意或過失導向危險的具體行為規範。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犯戒因緣與罪相輕重的判決。
    在戒律條文中,若比丘或比丘尼施加暴力或不當行為於他人,導致對方產生痛苦體驗,雖未達波羅夷等極重罪,仍依其行為性質與損害程度,結犯粗惡罪。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關於殺戒(殺人分)的結罪判定。
    在比丘戒中,若蓄意殺人且對象確實死亡,則成辦殺生根本業道,結犯最重之「波羅夷」罪。
    此罪性質屬於不通懺悔的斷頭大罪,一經干犯即喪失比丘資格,逐出僧團。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僧殘罪中「殺戒」及相關不淨行、自取、教人等戒相邊界的判定。
    在律典語境中,「河殺」指的是在河流、水界等特定空間或界線所界定的犯相或致死判定標準,用以釐清比丘是否構成結罪的具體界限。

名相註解
  • 河殺:於河邊因言語導引或其他行為,間接導致他人或眾生死亡的戒律情境。
  • 便:此處指機會、把柄或可乘之機。
  • 非濟處:無法渡河、難以救濟或充滿危險的處所。在律藏多指險阻、深絕而無法安全涉渡的水域或地形。
  • 濟處:可以安全涉渡、渡河的地方。
  • 洄澓:水流旋轉形成的旋渦。
  • 伏石機激:水面下的暗礁(伏石)使水流如機關般激盪險惡。
  • 屍收摩羅:梵語 śiśumāra,又作失收摩羅、突獸,通常指古印度恆河流域的短吻鱷、江豚,或泛指水中的惡獸、摩竭魚。
  • 王禁難:觸犯國王法令、禁令所帶來的拘禁或處罰之難。

河殺者,若比丘在河邊經行,有人來問 言:「長老!我欲至某處,應從何處渡?」是比丘 於彼人先有怨嫌,便作是念:「我今得是人便, 示此非濟處,勿令一人得脫。」便示非濟處,若 洄澓處、伏石機激尸收摩羅等處,若上彼 岸處,有王禁難、有賊難、有師子虎狼毒虫等 難,示彼非濟處時,得越比尼罪;若受苦痛時, 得偷蘭罪;若死者,波羅夷。是名河殺。

37
白話直譯
大臣,指的是若有大臣暴虐無道,貪圖財物自用,不畏懲罰,任意放縱,心想:「寧可今天像烏鴉活著,也不要明天像孔雀一樣死去。」國王聽聞後,將其收押囚禁,依罪責罰。他因畏懼死亡,便拿出所有財物來贖命。這時有比丘出入其家,前去安慰,詢問家中苦樂。其妻回答:「家主因事被關在獄中,哪裡還有快樂?」阿闍梨應當知道,如今我家主因畏罪可能被處死,所以把所有財物都拿去贖命,若錢財用盡,便會貧困無法生活。」比丘說:「你不要憂愁,我會勸你丈夫不要用財物贖命。」隨即前往獄中安慰說:「身體無恙。長壽!」大臣見比丘來,心中非常歡喜,說:「阿闍梨!外面有什麼消息?」比丘回答:「聽說你將被處死,想把家中財物全部拿來贖命。若真如此,你的妻子兒女將來會陷入貧困飢寒,甚至乞討,你家門戶也會因此惡名遠播。」大臣問:「那該怎麼辦?」比丘說:「這國王無道,就算你把財物全交出去,也未必能活命,千萬不要給財物。」只需聽從他們的裁決即可。」如果大臣接受他的話,這比丘便犯越比尼罪;若大臣因此受苦,則比丘犯偷蘭罪;若大臣因此喪命,則比丘犯波羅夷罪。若大臣聽了比丘的話,回答:「阿闍梨是我朋友,卻因吝惜錢財不救我性命。我死之後,就算日月不再升起也不是我所憂,更何況其他事情!阿闍梨你回去吧,我自會思量佛語的吉凶善惡,無需再尊重你。」此時比丘便犯越比尼罪。大臣隨即思考:「如比丘所說,這國王無道,就算把財物全給了,終究還是會被殺。我白白送死,妻子兒女將陷入飢寒,家門蒙羞,這比死亡還痛苦。如今我自己承擔,不給財物。」因未立即聽從比丘之言,若大臣因此喪命,則比丘因先前的勸說方便,犯偷蘭罪。有人觸犯王法,被人抓獲綁送給國王,國王命人依罪處理。執刑者用伽毘羅花裝飾罪人頭部,反綁雙手,擊鼓吹螺,繞行宣告。唱令後,將罪人帶出城門,前往刑罰之處。當時有位摩訶羅比丘不善於了解戒律,憐憫這位罪人的痛苦,對執行刑罰者說:「此人值得憐憫,不要讓他受苦,你拿刀為他劃一道傷口就好。」那魁膾便回答:「如你所說。」於是他拿起利刀,為罪人劃了一道傷口。這位摩訶羅比丘因此犯下波羅夷罪。如果魁膾反問比丘說:「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如同國王命令我自己動手,你還是回去思考佛陀的教誨吧。」這時便犯越比尼罪。魁膾隨即思考:「要不要依比丘的話為他劃一道傷口。」因為沒有立刻照比丘的話去做,這位摩訶羅比丘犯偷蘭罪。這稱為大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大臣,是指如果有的大臣殘暴虐待百姓、不講道德,貪圖奪取別人的財物來供養自己,不怕犯罪受罰,放縱享樂,心裡還這樣想:「寧可當眼前能喫到腐肉的烏鴉,也不當未來纔有榮華的孔雀。」。國王聽到了這件事之後,就下令逮捕並關押這個人,依據他所犯的罪行進行懲處;。那個人因為害怕死亡,所以願意把所有的財產都拿出來,用來換回自己的性命。。那時候有比丘常去他家,就前往慰問關懷,詢問他家中的生活狀況與苦樂。。他的妻子回答說:「我丈夫因為犯了事被關在牢裡,怎麼可能會有快樂呢?。阿闍梨您應當知道,現在我的主人因為害怕罪行敗露會被處死,所以把所有的財產都拿出來贖命。如果錢財都用光了,以後就會變得一貧如洗,沒辦法自己生活下去。。比丘對她說:「你不用憂愁,我會去跟你丈夫說,讓他不要亂花錢。」。就到牢房裡去慰問關懷說:「身體還好嗎?沒有生病吧?。祝您長壽!」。大臣看到比丘走過來,心裡非常高興,便說:「師父!。你在外面聽到了什麼傳言嗎?」。比丘回答說:「聽說你快要被處死了,我想把家裡所有的財產都拿出來,用來贖回你的性命。」。如果這樣做的話,你以後的妻子和兒女將會陷入貧官,忍受飢餓寒冷而四處乞討,而且你們家的門風名望也會到處流傳著惡名。。大臣回答說:「我們應該怎麼辦呢?」。比丘說:「這個國王很不講道理,就算你把所有的財產都交給他,最後還是活不下去的,千萬不要再把財物送給他了。」。只要讓大眾僧或負責的當事人依照實際情況去衡量決定就可以了。」。如果那個大臣聽了並同意他的話,這個比丘就犯了越毗尼罪。。如果是在讓對方感受到痛苦的時候,則會犯下偷蘭遮罪;。如果(被殺的對象)死了,犯波羅夷罪。。大臣聽了那比丘的話,回答說:「阿闍梨雖然是我的老朋友,卻捨不得用錢來資助我的生活。」。我去世之後,就算太陽和月亮不再出來,這也不是我會擔心的事,更何況是別的雜事呢!。阿闍梨離開後,內心反覆思量佛陀開示中關於吉凶善惡的義理,並沒有插手參與師長的事務。。這時候,(僧人)犯了越毘尼罪。。大臣隨即心想:「就像那位比丘說的,這個國王不講道理,就算我把所有的財產都交出去,他最後一定還是會殺掉我。」。我如果就這樣白白死去了,我的妻子和孩子們將會遭受飢餓寒冷,沒有辦法自己活下去,這對家族帶來的恥辱,比死亡還要讓人痛苦。。我現在由自己親身承擔這個罪責,不給予任何財物。。因為這個人沒有馬上照著比丘的話去做而死亡,這位比丘因為之前採取了教唆的手段,所以犯了偷蘭遮罪。。有人犯了國家的法律,被負責緝捕的官差抓到,綁起來送給國王,國王便下令把人帶走,依照他所犯的罪來判刑處罰。。這時候,負責執行刑罰的人把伽毘羅花戴在罪人頭上,反綁他的雙手,一邊擊鼓、一邊吹奏貝殼,繞著城邑到處遊街示眾並宣讀罪狀。。公開宣告完畢後,就將犯人押送出城,走向執行死刑的地點。。當時有一位年老而愚鈍的比丘,不太懂得戒律的具體規定。他憐憫這個罪人受刑的痛苦,就對執刑的人說:「這個人很可憐,不要讓他再受苦了,你拿刀子給他痛快的一擊吧。」。那時劊子手回答說:「遵照您的指示辦理。」。就拿了鋒利的刀子,在身上割出一個傷口。。這位年紀大才出家且愚笨的比丘,犯了極嚴重的根本重罪,失去了比丘資格。。如果劊子手回答比丘說:「你問這個要做什麼呢?」。「就像國王的命令一樣,國王要我自己離開。你先回去好好思惟佛陀的教導吧。」。此時便犯了越比尼罪(突吉羅罪)。。劊子手隨即心想:「那我就聽從比丘的建議,只為他割出一道傷口吧。」。因為沒有立刻聽從那名比丘的勸告,這個年老且愚笨的比丘犯了偷蘭遮罪。。這就叫做大臣。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以「今日烏」比喻眼前短暫、不義的世俗暴利與放逸享樂,「明日孔雀」比喻未來雖然殊勝尊貴、但眼前尚不可得的持戒善果。
    律典藉此揭示暴臣缺乏因果觀念,寧可執著當下短暫的非法惡業利益,也不願為了未來的善報而約束自身,彰顯出眾生貪著現前放逸、不畏後世業報的愚癡心態。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世俗王法制裁的敘事。
    在《摩訶僧祇律》的因緣故事中,說明世間法律對於違法者的懲治程序,即「聽聞罪證、逮捕拘禁、依法定罪責罰」,藉此引出後續僧團結戒或處置的相關戒律因緣,展現佛陀制戒時對世俗法律與社會秩序的考量。

    本句經文出自律部,以世間常情說明眾生對生命執著、對死亡恐懼的真實狀態。
    在律典脈絡中,此類譬喻或世俗事例通常用以闡明制定戒律、評估罪過輕重(如涉及生命威脅、財產勒索或僧團行為規範)的因緣與心理背景,強調凡夫為保全性命不惜耗盡所有財產的根深蒂固執著。

    此句記述比丘與在家居士互動的因緣,屬於僧伽日常戒律與行儀的敘事。
    比丘透過出入居士家宅、關心其家庭生活苦樂,展現佛教僧伽對在家信眾的關懷,同時也是律藏中制定相關戒律、界定僧俗互動分際的敘事背景。

    此句為律藏因緣故事中的敘事對話。
    敘述婦人因丈夫身陷囹圄而深感憂愁,說明世俗之樂受制於世間因緣與無常,一旦遭遇牢獄之災等變故則轉為苦受,體現了世俗生活的不安穩性,亦是僧團制定相關戒律的背景緣起。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羯磨與戒律因緣的敘事語境。
    此處描述世俗俗人(家主之眷屬或奴僕)向比丘(阿闍梨)訴說家主因犯官事罪法面臨死刑,為了保命而傾家蕩產的現實困境。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建構特定戒條制定的緣起,反映出世俗社會法律、財產與僧團互動的背景,應依事實與現實因緣理解,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之象徵隱喻。

    此處記述比丘安慰居士並承諾介入勸導其丈夫的情節。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日常對話常為戒律制定(如涉及僧伽與在家居士互動、僧人涉入居士家庭財產或事務)的因緣背景,反映早期僧團與世俗社會的互動互動及倫理規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戒條緣起敘事。
    記述比丘至監獄探視、慰問被囚禁者之言行。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展現出出家眾對受刑者的悲憫與日常關懷問候,同時也作為後續釐清戒律邊界(如是否涉及與婦女期會、非法往來等犯戒因緣)的背景敘事,應依制戒緣起的實際人事時地進行質直理解,不作過度法義延伸。

    本句為大眾律中僧伽或信眾間的祝願、問候語。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日常對話多為實際生活的互動與制戒因緣,應依當時社會禮俗與原始佛教教說理解,不宜引申為大乘法身常住或涅槃常樂我淨之奢談。

    此句記述大臣見到僧寶時生起清淨歡喜心並上前問候的場景。
    在律部語境中,展現出在家居士對出家僧眾的恭敬與依止,是制戒因緣中的敘事背景。

    此句為律部僧團中針對特定事件進行詢問的對話,用以釐清外僧或俗眾之間流傳的言論或僧祇結戒的緣起背景,依律部語境屬實務性的探問,不涉及大乘象徵或法界義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
    語境為比丘與他人之間的對話,內容涉及世俗的生死與財產救贖,屬敘事背景,不涉及深奧的大乘法義。
    應依據大乘律典的敘事語境,客觀理解其字面含意,不作象徵或如來藏義的過度延伸。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規條(戒律)中的因緣敘事或制戒因緣中的長者、居士對斥責或詛咒之語。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多為對違背世俗倫理或不當行為(如不孝、不義或損害僧團、家庭財產等行為)所產生的現世與後世惡果進行警告,強調業報在家庭與社會名譽上的制約作用,用以彰顯若不依循正法、軌則生活將招致的世俗災禍。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僧團或世俗事務在面臨特定情境時,大臣與他人的對話紀錄,反映律典中對於世俗政事或僧俗互動事件的隨機應變與諮詢過程。
    依律部語境,此處展現實際行政或生活情境中的商議,不涉及後期大乘的法界象徵義。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比丘對居士的規勸。
    語境屬於僧伽與世俗社會互動的戒律因緣。
    比丘基於因果與現實侷限,直言勸導居士免受無道君王的無理剝削,展現原始佛教律典中實事求是、關懷信眾生計的務實立場,不涉及大乘圓融或象徵法界之發揮。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部類。
    在僧團(僧伽)的運作與戒律執行中,面對條文未盡之細節、具體事務分配或個別突發狀況時,應交由僧伽全體、長老或執行羯磨的僧人,依據佛法精神與現實需要進行權衡與通權達變。
    此處強調在符合根本戒律原則的前提下,賦予執行者合理的裁量權,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屍沙法中的「作媒人戒」相關判罪界限。
    記述比丘在為男女往來傳話(媒人)的過程中,當被傳話的對象(此處為大臣)聽聞並接受了比丘所傳達的男女交往或婚嫁意向時,比丘在律制上即構成特定階段的違犯,處以「越毗尼罪」(突吉羅)。
    此處反映了律藏在判定罪名時,是以比丘行為的完成度與對方的心理與言語反應(「然可其語」)作為結罪的依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有關僧團戒律條文的判定。
    文中「得偷蘭罪」是指比丘或比丘尼在實施某種違犯戒律的行為(如體罰、責打或施加痛苦於他人)時,若導致對方產生肉體或精神上的苦痛,在結罪的輕重判決上,會結構成「偷蘭遮」這一級別的罪過。
    律典在此處明確指出結罪的關鍵結點與心理、生理狀態的關聯。

    此句說明殺生戒之判罪標準。
    在僧律中,若比丘故意殺人,導致對方死亡,則構成不可悔之重罪(波羅夷),意即喪失比丘資格,墮落且不可修補。

    本句語境出自律部,描述大臣與比丘間的世俗互動。
    在律典語境中,「知識」一詞常指代親友或故交,此處反映了在處理僧俗財務往來時,因人情關係而產生的期待與糾葛。

    此句見於律部,體現佛陀對僧團事務與世間現象的態度。
    強調佛陀在涅槃後,僧團應依止戒律與法義自處,不應執著於外在顯現的變異,亦不應因外事而動搖修行意志。

    此句描述修行者應當專注於佛法義理的思惟,而非幹預僧團內部或尊長個人的瑣事,展現出守戒與如理作意的修行態度。

    「越毘尼罪」是律學專門術語,指僧眾違犯了較輕的戒律,雖未達「波羅夷」(極重罪,需擯出僧團)的程度,但已超出了正確的修持軌範。
    在《摩訶僧祇律》語境中,此處指稱犯戒者已構成越犯,需依規定進行相應的懺悔處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敘述因緣的公案(本生故事或緣起背景)。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呈現世俗政權的無常與暴虐,以及在家大臣面對政治危機時的心理權衡。
    此敘事旨在引出後續比丘的教化或戒律制定的緣由,並非闡述形上學法義,應依質樸的因果與世間實相來理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生活與戒律因緣的敘事語境。
    記述當事人考量自身若枉然枉死,將導致家眷失去經濟依恃而面臨生存困境,同時亦會使家族蒙受巨大的名譽損失。
    此段展現了古印度社會中,世俗在家眾對於家庭生計、宗族名譽以及生命價值的觀念與現實權衡,為律藏中制定相關戒律的背景緣起。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語境,敘述比丘或當事人面對僧團戒律、法律或債務糾紛時的表態。
    在律典因緣中,此處指當事人選擇以自身承當應負的罪責或勞役,而不願意透過支付財物來抵償或解決。

    本句屬於律部大戒中關於「殺戒」的犯罪判決與因果關聯。
    在律制中,若比丘教唆他人自殺或致死,但受教唆者並非在聽完話的當下立即依言而死(例如延遲執行或改變方式),由於因果鏈條中產生了時間的間隔或行為的變數,導致死亡結果與初始教唆的直接關聯性有所減弱,因此不構成波羅夷(斷頭/重罪),而是結較輕的「偷蘭遮罪」。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比丘因緣法中的世俗譬喻或背景敘事。
    律典常引世間王法對治犯罪的嚴厲與條理性,來對比僧團內部依戒律(佛法)處理犯戒比丘的程序。
    此處說明世間法律對於犯罪者是由官差緝捕、國王裁決並依罪量刑,展現出世俗法律的制裁過程。

    此句描述古印度執行死刑或重罪前的遊街示眾程序。
    在律部中,此類社會背景的敘述用以說明制戒的因緣,或作為案情發生的背景交代。
    此處詳實記錄了當時印度的刑罰習俗,即在處決前為罪人戴上特定花鬘,透過擊鼓、吹貝與遊街遊行(周匝唱令)來警示大眾。

    本句記述古代印度社會執行刑罰的司法程序。
    在律部文本中,此類世俗律法與社會背景的客觀描寫,用以引出比丘犯罪之緣由或作為戒律制定之因緣背景。
    此處展現了世間法中對犯罪者的懲治過程,於律典語境中多用以對比佛法戒律的清淨與慈悲,或藉此說明世間惡業現世受報的慘烈,警惕僧眾應嚴持戒律以免觸犯王法與佛法。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段記載涉及「殺人戒」(波羅夷罪)的緣起案例。
    摩訶羅比丘因愚昧且不精通戒相,出於世俗的盲目慈悲(憐憫受刑者痛苦),教唆執刑者加速罪人的死亡(給予致命一擊以解脫痛苦)。
    在律法中,此舉涉嫌教唆殺人,屬於波羅夷罪的範疇。
    律部判讀著重於行為、動機與戒相的因果關係,非大乘菩薩道的方便行,故此盲目慈悲在律制上是不允許的。

    本句為律部記載中,行刑者接受上級命令或教導時的對話。
    反映出律典記錄事件細節的寫實風格,此處「如教」表現出世俗階級或律制中的順從與執行命令。
    律部文獻旨在規範僧團戒律及記述因緣事件,應依當時印度社會背景與世俗職務理解,不宜做過度抽象的法義衍生詮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中有關「與女人身觸」或醫療行為、自傷、傷他等戒律條文的緣起訴事。
    此句客觀敘述以利刃割製傷口之行為,用以判定該行為是否違反戒律及所犯何罪,應依律典制戒因緣之行為事實進行條文解讀,不涉及大乘經典之法界象徵或空性義理。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的判罪結論。
    在僧團中,『摩訶羅比丘』通常指年老纔出家、缺乏教理素養且資質愚鈍的僧侶,此類比丘常因無知而違犯戒律。
    『得波羅夷』是指其行為已構成律法中的最高刑罰(波羅夷罪),將直接導致喪失僧體、逐出僧團的後果。
    律部的判讀須依循因果制戒與具體行為界定,不涉及後期大乘的圓融或象徵隱喻。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有關僧伽戒律制定的因緣敘事。
    文中的對話反映出出家比丘在特定情境(如涉及刑殺、死囚等場合)與世俗從事殺生行業之人(魁膾)互動時的具體情境,用以導出後續的戒律規範或佛陀制戒的因緣。

    本句出自律典中比丘或相關當事人的對話。
    此處「如王教」係指尊奉或順從國王所頒布的政令、教示,在律部語境中,僧團處理僧事及與世俗王權互動時,通常在不違背根本戒律的前提下,隨順並尊重世俗法律(如王法、王教)。
    後半句則是當事人表明自己將依令獨自前去,並勸勉對方返回僧處,專心攝心於佛陀所說的法義與戒律之中。

    本句為律典中明定罪相的判決語。
    意指比丘或比丘尼若作出了前文所述的違緣行為,在行為成立的當下,即結犯「越比尼」層級的戒罪。
    此處依《摩訶僧祇律》之律部語境,用以規範僧團行為與確立罪名界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因緣故事。
    記述劊子手在聽受比丘的勸導或請求後,轉變心意,決定不採取致命的殺害,而是僅作少許傷害。
    反映出佛陀時代比丘對世俗惡業眾生的感化,以及律藏中對於殺生界線、因緣發展的具體情節描述。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紀律》的因緣條文。
    記述僧眾在受到同修比丘的如法規勸或警告時,若未能立即依教奉行、改正行為,隨後便會結罪。
    此處明確指出該摩訶羅比丘因延誤或拒絕依循僧伽中的正語規勸,而成立了「偷蘭遮」這一重罪的階位。
    展現出律藏中對於聽從如法勸諫、維護僧團清淨的嚴格要求。

    此句為律典中對特定身分或職位的定義結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因緣或戒相定義中,用以明確界定法式中所指涉的「大臣」範疇,作為後續判定持犯、僧事處理或世俗社會關係的法理依據。

名相註解
  • 大臣:古代輔佐君主掌管國政的官員,此處特指律典中具有權勢但心行不軌的當權者。
  • 人物:指他人的財物。此處「物」指資財、物品。
  • 放逸:放縱情感慾望,不追求善法、不防範惡業的精神狀態,為律制所戒除的懈怠行為。
  • 今日烏,不作明日孔雀:古印度諺語,比喻與其期待未來遙遠的尊貴與福報(孔雀),不如抓住眼前現成的利益(烏鴉),在此用以形容缺乏長遠因果眼光的短視與貪婪。
  • 王:指古印度的國王,在此律典語境中代表世俗的最高司法與行政權力者。
  • 攝錄:逮捕、收捕。指執法官員將嫌犯緝捕歸案。
  • 囚繫:囚禁、關押。指將嫌犯限制人身自由於牢獄中。
  • 責之以罪:依據其所犯的罪狀進行處罰或審問追究。
  • 資財:指一切賴以維持生活的財物與財產。
  • 贖命:以財物換取免除死亡的機會,即救回性命。
  • 慰勞:慰問關懷、勞問。此處指僧人對居士家庭生計或變故的關心。
  • 苦樂:此處指家庭生活的狀況、遭逢的困難或安樂。
  • 家主:古代對丈夫或一家之主的稱呼,此處指婦人的丈夫。
  • 繫閉:關押、拘禁、囚禁。
  • 愁悒:憂愁苦悶、心情低落。
  • 獄:指監獄、牢房。此處指世俗關押罪犯之處。
  • 妻子:此處指「妻室與兒女」,為古代漢譯佛典之習慣用法,非單指配偶。
  • 乞匃:即乞討,因缺乏資生之具而向人乞求施捨。
  • 門戶:指家族、門庭或家風、名望。
  • 流佈:廣泛傳播、流傳。
  • 無道:指不順治國正法、暴虐無理。
  • 盡輸:全部繳納、傾盡所有。
  • 會:終究、勢必。
  • 裁量:斟酌事情的輕重、實際狀況而做出的權衡與決定。在律典語境中,多指僧伽羯磨、長老或僧值等依據僧團大局進行的合理處置。
  • 然可:表示同意、認可或允許。
  • 死者:在此律句語境下,特指殺人行為之受害者已死亡,為判斷殺戒罪行輕重之關鍵條件。
  • 知識:在佛典語境中常指親友、熟人,即「善知識」或「朋友」之意,非現代漢語中指涉的資訊或技能。
  • 死:指佛陀入涅槃。
  • 日月:指世間自然的變動現象,在此用以比喻重大的外在環境變遷。
  • 無豫尊事:指不參與、不幹預師長的事務。「豫」通「預」,參與之意。
  • 唐死:白白死去、枉死。唐,空也、徒然之意。
  • 身自當之:親身承擔、承當其罪責或義務。
  • 財物:泛指世俗的錢財、物品。
  • 王法:國家的法律、國法。
  • 伺捕:負責巡邏、偵察並緝捕罪犯的官差或執法人員。
  • 治之:懲處他、處罰他。此指依法律給予相應的刑罰。
  • 典刑者:掌管、執行刑罰的官吏。
  • 伽毘羅花:一種花名。在古印度習俗中,常在處死罪犯時,將此花戴在罪人頭上作為標記。
  • 周匝唱令:環繞四周遊街示眾,並向大眾宣告其罪狀。
  • 唱令:古代官府在公眾場合大聲宣告法令或罪狀。
  • 刑罪人處:執行刑罰、處決罪犯的場所,即刑場。
  • 摩訶羅:梵語 mahallaka 的音譯,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年老、愚鈍、無知且不學無術的出家眾,非指大德或大菩薩。
  • 戒相:戒律的相狀、持犯的差別與條文具體規定。
  • 作一瘡:字面為刺一個瘡口,在命案語境中特指「一刀致命」、「給予致命傷」以結束其生命。
  • 魁膾:劊子手,指負責執行死刑或宰殺牲畜的人。
  • 如教:遵照教導、遵從指示或命令。
  • 利刀:鋒利的刀具。
  • 瘡:此處指以刀刃刺割所造成的創傷、切口。
  • 汝用知是為:意為何必知道這個、你問這個做什麼。其中「用」字在古漢語及早期譯經中常作「何用」或「何必」之意。
  • 王教:國王的教令、命令或政令。
  • 佛語:佛陀所宣說的教法、言教。
  • 尋便:隨即、立刻。

大臣 者,若有大臣暴虐無道,貪取人物用自供給, 不畏罪罰,恣意放逸作是念言:「寧作今日烏, 不作明日孔雀。」王聞是已,攝錄囚繫責之 以罪;彼畏死故,一切資財用持贖命。爾時有 比丘出入其家,便往慰勞,問其家苦樂。其婦 答言:「家主有事繫閉在獄,何得有樂?阿闍梨 當知,今我家主恐罪至死,故一切資財盡持 贖命,錢財若盡便當貧窮無由自活。」比丘言: 「汝莫愁悒,我當語汝夫不令用財。」便至獄 上慰勞言:「無病。長壽!」大臣見比丘來心大歡 喜言:「阿闍梨!外何所聞?」比丘答言:「聞汝當死, 欲盡持家財自用贖命。若如是者,汝後妻子 當遭貧困飢寒乞匃,又汝家門戶惡名流布。」 大臣答言:「當如之何?」比丘言:「是王無道,設 使盡輸汝財,會不相活,慎莫與物。但當任其 裁量。」若彼大臣然可其語時,是比丘得越比 尼罪;若受苦痛時,得偷蘭罪;若死者,波羅 夷。若大臣聞彼比丘語,答言:「阿闍梨是我知 識,而惜錢財不用活我。我死之後,假使日 月不出非我所憂,況復餘事!阿闍梨還去,思 惟佛語吉凶好惡,無豫尊事。」爾時得越比尼 罪。大臣尋即思惟:「如比丘語,是王無道,設 盡與財會必殺我。我既唐死,妻子飢寒無由 自活,門戶恥辱痛甚於死。我今身自當之,不 與財物。」以不即用比丘語故,是人死者,是比 丘以先教方便故,得偷蘭罪。有人犯王法,有 伺捕得縛送與王,王教將去隨罪治之。時典 刑者以伽毘羅花莊嚴罪人頭,反縛兩手打 鼓吹貝周匝唱令。唱令已,將出城門向刑 罪人處。時有摩訶羅比丘不善知戒相,愍此 罪人苦痛,語典刑者言:「此人可愍,莫使苦 痛,汝持刀為作一瘡。」爾時魁膾答言:「如教。」便 持利刀,為作一瘡。是摩訶羅比丘,得波羅 夷。若魁膾答比丘言:「汝用知是為?如王教 令我自行之,汝且還去思惟佛語。」爾時得越 比尼罪。魁膾尋便思惟:「用比丘語為作一 瘡。」以不即用比丘語故,是摩訶羅比丘得偷 蘭罪。是名大臣。

38
白話直譯
僧坊中,若有客比丘來,應依次給予房舍。當時管理房舍的比丘與客比丘本有嫌隙,便心想:「我現在有機會,要給他破舊的房子,讓他必死無疑。」於是給他損壞的房子,柱子牆壁都危險破損,靠近毘多羅恐怖之地、富單那惡鬼出沒之處、或靠近蚖蛇的地方。如果只是指示給他,便犯越比尼罪;若對方因此受苦,則犯偷蘭罪;若因此死亡,則犯波羅夷罪。那客比丘清晨起來,向舊比丘索取洗手用具,舊比丘將蜂、蠍、蜈蚣、蚖蛇放進瓶中,蓋好瓶口,對客比丘說:「這瓶裡有洗手的東西,你隨意取用。」客比丘取用時,犯越比尼罪;若因此受苦,則犯偷蘭罪;若因此死亡,則犯波羅夷罪。這稱為僧坊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僧坊的規定,如果有從外地來的比丘僧人,應當按照先後順序或僧臘次序,分配房間給他們居住。。那時負責管理僧房的比丘與前來寄宿的客比丘之前就有嫌隙,便動了這個念頭:「我現在抓到了他的把柄(或:得到了好機會),應當分給他破舊危險的空房,讓他一定會死。」。就分給她一間破舊的僧房,柱子和牆壁都已經危險損壞,而且靠近毘多羅這種讓人害怕的鬼怪出沒處、富單那等各種惡鬼聚集的地方,還臨近毒蛇出沒的場所。。如果僧尼在指示並把物品給予對方時,就犯了越比尼罪。。那個人在遭受苦痛時,施加者即犯了偷蘭遮罪。。如果造成對方死亡,就觸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那位外來的客比丘清晨起牀後,向當地的住持比丘索取洗手用的物品。這位住持比丘卻把黃蜂、蠍子、蜈蚣、毒蛇等毒蟲抓進瓶子裡,蓋住瓶口,然後對客比丘說:「這個瓶子裡有洗手用的東西,你隨意拿去用吧。」。外來比丘拿取的時候,就犯了越比尼罪。。在遭受苦痛的折磨時,便犯了偷蘭遮罪;。如果被傷害的人因此死亡,這就構成了波羅夷罪(斷頭、根本重罪)。。這就稱為在僧眾住處(僧坊)發生的殺生行為。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集體生活與寺產管理的規定。
    僧坊是僧團的公有財產(大眾僧物),其功能在於安僧辦道。
    當有外來客比丘前來求宿時,負責管理的僧官或住持僧應秉持公心,依照律製作法,按次序(如到來的先後或僧臘的高低)公平分配僧房,不得隨意拒絕或厚此薄彼,以維護僧團的和合與利和同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罪的制定因緣。
    描述管理僧伽房舍的執事比丘,因過去的私人恩怨,蓄意利用分配房間的職權,將具有生命危險的險惡危房分配給客比丘,企圖藉此加害對方。
    這反映出律藏在制定戒律時,是針對僧團內部實際發生的各種具體行為與惡意動機進行規範,不涉及後期大乘的法界圓融或如來藏義理,純屬僧團倫理與行為止犯的範疇。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僧團內部在分配房舍或起居空間時,對於特定不宜居住、具備安全隱患或遭非人、毒蟲侵害之惡劣環境的具體描述。
    律典此處旨在界定居住環境的適法性,防範比丘或比丘尼因居住於危險、恐怖之處而身心不安或蒙受傷害。

    本句出自大眾部的《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經文指明僧侶在特定禁止的情況下,若仍執意指示並交付物品給特定對象,其行為即構成違犯僧團戒律的「越比尼罪」。
    律典的解析須嚴格依循止持與作持的條文界定,此處明定特定動作(示與)完成時的結罪罪相。

    此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僧殘罪或波逸提罪等未遂、或不當侵害他人導致痛苦等特定戒條的犯罪判相判定。
    在戒律的判決中,若導致對方產生肉體或精神上的痛苦,依據犯意與行為的完成度,判定施加者成立「偷蘭遮」這一重罪。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的因果結罪判定。
    在比丘戒的殺戒語境中,僧侶若實施了殺生行為(如墮胎、傷人等),且最終導致了對方生命斷絕(死者),在因果與戒律責任上即告成就,結犯僧伽戒律中的根本重罪——波羅夷罪,將失去比丘資格並被逐出僧團。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背景因緣敘事。
    記載了僧團內部比丘之間因瞋恨心而產生的惡作劇與加害行為。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用以引出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強調比丘應當和合共住,禁止以惡毒手段戲弄、傷害同修,展現了原始僧團在生活倫理與行為規範上的整飭過程。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物管理與僧團規制的具體條文。
    外來的客比丘在未依僧伽程序、未經許可或不符特定條件下,擅自拿取所涉之物(如常住僧物或其他特定物資),即構成違犯僧團戒律的行不應行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說明比丘在特定違犯戒律的情境下,或在因違戒而受苦受罰時,其行為依據律法判定所招致的罪名結歸。
    此處的「得」是指結罪、成立罪名。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殺戒(或與致命傷害相關罪相)的結罪判斷。
    在僧祇律的語境中,構成殺生根本重罪需具備對象死亡的結果。
    若受害者確實死亡,則結犯最嚴重的根本罪(波羅夷);若未死,則依律另結他罪。
    此處體現律部重視「行為、對象、結果」之因果結罪原則。

    此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殺戒」的犯罪情境判定。
    律部在結罪時,會根據殺生的地點、對象、手段與環境進行分類。
    此處「僧坊殺」是指在出家僧眾居住的處所(僧伽藍摩或精舍)內,發生了違反戒律的殺生行為,用以界定結罪的相狀與輕重。

名相註解
  • 客比丘:指從其他地方臨時前來遊化、參學或求宿的比丘,非本寺院常住的僧人。
  • 次:指次序。在律制中通常指依據僧臘(受具足戒的年資)大小或到達時間的先後順序。
  • 知房舍比丘:僧團中負責管理、分配僧房與臥具的執事比丘。
  • 得子便:指得到機會、抓到破綻、取得便宜。此處「子」字為語氣助詞或「其」之轉訛。
  • 破房:指結構毀損、有傾倒塌陷危險的房屋。
  • 毘多羅:梵語 Vetāla 的音譯,又譯為韋陀羅、迷怛羅,指起屍鬼,為一種能使屍體移動的惡鬼。
  • 富單那:梵語 Pūtana 的音譯,又譯為富多那、布怛那,意譯為臭鬼、主熱病鬼,是一種會散發惡臭、令嬰兒或人發高熱的惡鬼。
  • 蚖蛇:指毒蛇,如蝮蛇一類的毒性爬蟲類。
  • 舊比丘:指長期居住於當地寺院、主持僧房事務的常住比丘。
  • 晨朝:清晨、早晨。

僧坊者,有客比丘來,應次受 房舍。時知房舍比丘與客比丘先有嫌,便作 是念:「我今得子便,當與破房,令其必死。」便 與敗房柱壁危壞,近毘多羅恐怖之處、富 單那諸惡鬼處、近蚖蛇處。若示與時,得越比 尼罪;彼受苦痛時,得偷蘭罪;若死者,波羅 夷。彼客比丘晨朝起,從舊比丘索洗手物,舊 比丘取蜂蝎蜈蚣蚖蛇著瓶中,覆口語客比 丘言:「是瓶中有洗手物,汝恣意取用。」客比丘 取時,得越比尼罪;受苦痛時,得偷蘭罪;若死 者,波羅夷。是名僧坊殺。

39
白話直譯
虎者,阿練若住處常有老虎傷人,當時大眾聚集一處商議說:「諸位長老!這阿練若住處有老虎恐會傷人,誰能制服這隻虎?」當時大眾中有一比丘與另一比丘有嫌隙,便對眾人說:「我能制服老虎。」這比丘傍晚持弓箭外出,當時那有嫌隙的比丘身穿黃色衣,頭臉黝黑,走到大小便處。這比丘若本想殺比丘卻殺了老虎,犯越比尼罪;若本想殺老虎卻殺了比丘,也犯越比尼罪;若本想殺比丘而真的殺了比丘,則犯波羅夷罪。若本想殺老虎而殺了老虎,則犯波逸提罪。若兩處同時懷有殺心而加害,則依所殺對象受罪,比丘犯波羅夷,虎則犯波逸提。這稱為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虎」,是因為阿練若修行處經常有老虎傷人。當時比丘大眾聚集在一起,共同商量說:「諸位長老!。「這處寂靜的修行處有老虎,恐怕會傷害到人,有誰能夠降伏這隻老虎呢?」。這時候,僧團裡有一個比丘,跟另外一個比丘有過節,就對大家說:「我能夠降伏老虎。」。這個比丘在傍晚時分拿著弓箭走出去,那時候被他嫌惡怨恨的比丘正好穿著黃色衣服,面容在暮色中看起來黑黑的,也出來走到上廁所的地方。。這個比丘當時心裡想要殺死另一個比丘,結果卻誤殺了老虎,這樣的情況犯了越比尼罪。。如果原本想要殺老虎,結果卻誤殺了比丘,這在戒律上犯了越比尼罪;。想要殺害比丘並且實際上把比丘殺死了,這就犯了僧團中最嚴重的波羅夷罪,當即失去比丘資格。。如果有心想要殺老虎,並且最終殺了老虎的人,這就犯了波逸提罪。。如果雙方都抱持著殺意而互相殘害,就根據他所殺害的對象來判定罪名:殺害比丘就犯了波羅夷罪,殺害老虎就犯了波逸提罪。。這就叫做老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制定戒律的緣起敘事。
    記述僧團因阿練若(空閑處)出現虎患傷害比丘,因而集會商議對策。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記載旨在說明戒條或僧團生活規範的制定,皆具備現實的因緣與安全考量,非無因真空而立。

    此句出自律典中僧伽處理日常居住與修行環境安全的事緣。
    在律部語境中,阿練若處多位於荒郊野外,常有惡獸出沒。
    僧團在此建立住處時,必須考量實際的安全問題與降伏惡獸的因緣,以保障比丘修行時的身心安隱,屬於律制中關於居住環境與僧伽戒行、外護的實務處置,不作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圓融義解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殘法或波逸提法的因緣背景敘事。
    記述比丘因彼此間存在嫌隙怨尤,為在眾人面前炫耀、壓倒對方或出於特定動機,而誇大自身能力宣稱能降伏猛獸。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言論往往涉及比丘的言行規範、大妄語或上人法(過人法)的戒律判定。

    本句出自律典,記錄僧團內部比丘因嫌隙引發的具體事件。
    在律部語境中,敘事極具寫實性,用以說明戒律制定的緣起(緣由)。
    此處描述兩位比丘在黃昏時分,於大小便處因光線昏暗與衣服顏色引發的誤會或衝突前兆,為後續結戒提供背景,應依事實直接理解,不宜作象徵性或玄學性的法義發揮。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殺戒的「轉想」或「誤中」判罪原則。
    比丘起心動念具有殺害具足戒比丘的惡心(殺心),但客觀對象錯誤,實際上並未達成殺害比丘的結果,而是誤殺了老虎。
    在律法中,因其具備殺心且奪取了畜生生命,雖未構成殺人的波羅夷重罪,但仍結「越比尼」罪。
    這展現了律制判罪時,依據動機(心)與結果(境)綜合考量的嚴密性。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摩訶僧祇律)中關於殺戒的開遮持犯判定。
    佛教戒律結罪極為重視「心念(動機)」。
    此處依「根本、方便、成已」的結罪過程來看,行為人主觀上只有殺害畜生(虎)的故意,客觀上卻造成比丘死亡的結果。
    因為缺乏殺人的主觀故意,故不構成根本重罪(波羅夷罪),而是依其意圖與誤殺行為,結判定為較輕的「越比尼罪」。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殺戒」的犯罪構成要件判定。
    律部在結罪上極為重視「心相(動機)」,此處強調「欲殺(具備殺心)」與「殺比丘(對象相符且產生死亡結果)」,心與境相應,故結重罪。
    波羅夷罪為佛門中極惡之罪,一經犯下即如斷頭不可復生,自動失去僧侶資格,必須驅擯出僧團。

    本句屬於《摩訶僧祇律》比丘戒條。
    依律部規範,蓄意斷除畜生性命(即殺生)屬於違犯僧團戒律的行為。
    此處明確指出主觀上有殺害老虎的意圖(欲殺虎),客觀上亦完成了殺害老虎的行為(而殺虎者),結罪為「波逸提」。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教戒律在判定殺生罪業的輕重時,是以主觀的「殺心(動機)」與客觀的「所殺對象(人或畜生)」作為主要依據。
    此處說明若雙方皆具備殺意而行殺害,罪名的結犯須依被殺者的身分而定:人(比丘)是重罪境,故結根本重罪(波羅夷);畜生(虎)是輕罪境,故結輕罪(波逸提)。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名相或生物名稱的界定。
    在《摩訶僧祇律》的戒本或因緣背景中,為了明確戒律適用對象或環境(如曠野、多惡獸處),此處對「虎」進行定名或辨識,以作為僧團行持與結界等戒律條文的判定依據。

名相註解
  • 阿練若:梵語 araṇya 之音譯,意譯為空閑處、寂靜處、荒野,指遠離村落、適合出家眾清修的寂靜處所。
  • 時眾:指當時聚集在一起的比丘大眾。
  • 有嫌:彼此之間有嫌隙、怨恨或不和睦。
  • 向暮:接近黃昏、傍晚時分。
  • 大小行處:指大小便溺的地方,即僧團中的廁所、便所。
  • 波逸提:梵語 pāyattika 之音譯,律部術語,意譯為墮、清淨懺。指一種需向其他比丘懺悔以得清淨的罪過,若不懺悔則會墮落惡道。
  • 虎:指大型貓科食肉動物,律藏中常用於界定僧侶在阿蘭若(曠野寂靜處)修行時,需注意防範的惡獸之一。

虎者,阿練若住處 常有虎害人,時眾集聚一處作是議言:「諸長 老!是中阿練若住處,有虎恐傷害人,誰能伏 此虎者?」爾時眾中有一比丘,與一比丘有嫌, 語眾人言:「我能伏虎。」是比丘向暮持弓箭出, 彼時所嫌比丘著黃色衣頭面黑,出到大小 行處。是比丘爾時欲殺比丘而殺虎者,得越 比尼罪;若欲殺虎而殺比丘者,得越比尼罪; 欲殺比丘而殺比丘者,波羅夷。欲殺虎而 殺虎者,波逸提。若二處俱有殺心而害者, 隨其所殺得罪,比丘則波羅夷,虎則波逸提。 是名虎。

40
白話直譯
外道中,有些外道奉事日月,當日月蝕時,諸婆羅門聚集追逐,手持器杖高聲呼喊,為了拯救日月經過精舍旁,見到比丘便憤怒說:「這些沙門釋子是阿脩羅黨羽,現在應當殺掉他們。」當時比丘聽到這惡聲,聽後便敲揵椎集合僧眾,有比丘說:「我們今日應共同立下誓約,懲治這些邪惡外道,不讓一人存活。」因為立下非法誓約,所有僧眾皆犯越比尼罪;若使對方受苦痛,所有僧眾皆犯偷蘭罪;若對方因此死亡,所有僧眾皆犯波羅夷。若共同誓言:「不可讓其死,只令受苦痛,改惡向善。」若立此誓約,所有僧眾皆犯越比尼罪;對方受苦痛時,所有僧眾皆犯偷蘭罪。當時諸比丘說:「諸位長老!不應加害於彼,也不應加諸痛苦於人。如世尊所說:「比丘!即使賊人或仇家用鋸刀割截身體,當時也不應生起惡心,口中不應以惡語加害他人,應生慈心、饒益心、忍辱心。」諸比丘應共同思惟世尊《鋸刀喻經》,稍作方便實踐忍辱,然後僅牢固關閉門戶,高聲呼喊以驚嚇外道即可。無罪。若全體僧眾共同立法要誓,則一切僧眾無罪。有一比丘打傷婆羅門子致其垂死,便自思惟:「此人若死,將破壞沙門釋子之法,現在應當尋醫救治使其痊癒。」若有其他比丘問此比丘:「你做了什麼?」答曰:「我打傷這婆羅門子致其垂死,我又自念:『若他將死,會破壞沙門釋子之法,現在想尋醫救治使其痊癒。』」。若其他比丘說:「你去找醫生,我替你看守他。」打人的比丘離開後,另一比丘卻將其殺死。先打人的比丘,犯偷蘭罪;後殺人的比丘,犯波羅夷。這稱為外道。若有比丘為殺人而持刀,犯越比尼罪;若觸碰其身,犯偷蘭罪;若致其死,犯波羅夷。若有二人、三人乃至眾多,為殺人而持刀,犯越比尼罪;若致其死,犯波羅夷。若有比丘派遣一比丘,因為殺人而持刀時,即犯越比尼罪;一直到殺人致死,則犯波羅夷罪。若派遣二人、三人,乃至眾多比丘,因為殺人而持刀時,也犯越比尼罪;一直到殺人致死,則犯波羅夷罪。受派遣的比丘因為殺人,又再派遣一比丘持刀,也犯越比尼罪;一直到殺人致死,則犯波羅夷罪。同樣地,第二、第三,乃至派遣眾多比丘持刀時,也犯越比尼罪;一直到殺人致死,則犯波羅夷罪。如以毒殺、塗殺、使人吞服致死、墮胎殺、指使他人殺、讚歎殺人等情形,亦同此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外道,是指有許多外道信徒崇拜事奉太陽和月亮。當發生日蝕或月蝕的時候,那些婆羅門就成羣結隊地聚集在一起,手裡拿著各種器具和木棒大聲喊叫。他們為了拯救太陽和月亮而路過精舍旁邊,看到比丘們就生氣地說:「這些釋迦族的沙門是阿修羅的同夥,現在應該把他們殺掉。」。那時比丘聽到這難聽的謾罵聲,聽完之後立刻敲擊犍椎來召集僧團大眾,有比丘就說:「我們今天應當一起立下誓約,來懲治這個邪惡的外道,不讓他們任何一個人活命。」。因為作了不合乎戒律的非法約定,所以參與的所有僧眾都會犯下越比尼罪。。那個人因此遭受到痛苦,全體的僧眾都會犯下偷蘭遮罪;。如果那個受害者因此死了,所有共同參與這件事的僧侶,都會犯下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失去僧眾資格。。如果大家一起約定說:「不要把他弄死,只要讓他喫點苦頭受些痛苦,好讓他改掉惡行、轉思向善。」。如果作了這樣的約定,所有的僧眾都會犯下違反律制的罪過;。當受苦痛時,僧團所有成員都犯下偷蘭遮罪。。這時候,比丘們說:「各位長老!」。不可以傷害別人,也不可以讓別人感到痛苦。。如同世尊所說:「比丘!。遇到賊寇或冤家債主,就算對方用鋸子或刀割傷你的身體,這時候也不可以起嗔恨心,嘴巴更不可以罵人,應當要升起慈悲心、利益他人的心,以及忍辱的心。。各位比丘應當一起思惟世尊開示的《鋸刀喻經》,稍微運用方法來實行忍辱,隨後只要緊閉門窗,大聲呼喊來嚇跑那些外道。。沒有違犯戒律的罪過。。只要全體僧團成員一起依法舉行羯磨儀式並共同立下誓約,那麼全體僧眾就都沒有罪過。。有一位比丘把婆羅門的兒子打到快死了,他便心想:「這個人如果死了,就會破壞釋迦比丘的清淨戒律法度,我現在應該去請醫生來幫他治療,讓他好起來。」。如果有其他比丘看到,問這名比丘說:「你正在做什麼事呢?」。回答說:「我把這個婆羅門打得快死了,我後來自己想想:『如果他真的死了,就會破壞我們佛教出家人的戒律法度,所以現在想找醫生來為他治療,讓他好起來。』」。如果有其他比丘說:「你去負責找醫生,我替你在這裡看守、照顧他。」。那個被打的比丘離開之後,另外一個比丘在後面接著就喪命了。。動手毆打比丘的人,會犯下偷蘭遮罪。。如果之後殺害了比丘,就會犯下不可悔的波羅夷重罪。。這就叫做外道。。如果有一位比丘為了要殺人而拿起刀械,就犯了越比尼罪;。如果碰觸了那個女子的身體,就會犯下偷蘭遮罪。。如果那個人因此死亡,僧侶就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失去比丘資格。。如果是兩個人、三個人甚至更多人,為了要殺人而拿起刀子,這就犯了越比尼罪;。甚至到生命結束為止,都會結成波羅夷罪(失去比丘資格)。。如果有一位比丘派遣另一位比丘去殺人,當被派遣的比丘拿起刀子準備行兇時,這兩人都犯了突吉羅(惡作)罪;。甚至直到生命終結,都屬於犯了斷頭重罪,失去比丘資格。。派遣兩個人、三個人甚至許多位比丘,為了去殺人,在動手拿刀的時候,就犯了越比尼罪;。甚至到生命結束為止,都是犯了波羅夷罪(失去比丘資格)。。受到派遣去殺人的比丘,為了達成殺人的目的,又另外派遣一位比丘去拿刀,這樣犯了越比尼罪;。甚至到死為止都沒有悔改、一直處在犯戒狀態,這就構成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像這樣進行第二次、第三次勸阻,甚至到最後派遣許多比丘去拿刀威脅時,都犯了越比尼罪;。甚至到生命結束為止,都是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像這樣用毒藥毒死、將毒藥塗在身上毒死、喫催吐或下瀉的藥害死、墮胎害死胎兒、對人說明死亡的相狀讓其自殺,以及讚歎死亡的美好讓人自殺,這些行為的罪過也都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因緣背景敘事。
    文中描述古印度外道(特指婆羅門)基於當時的神話信仰,認為日月蝕是阿修羅吞噬日月所致,故敲擊器物意圖驅趕阿修羅。
    因佛教比丘不參與此類迷信活動,且佛教神話中阿修羅常與天神交戰,外道遂產生誤解與瞋恨,將清淨不共的外道行徑視為敵對陣營,此為制戒或僧團遭遇外難的世俗背景,反映出當時佛教與婆羅門教在信仰與宇宙觀上的衝突。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團歷史或因緣背景的敘事。
    記述僧團成員因受到外道惡言羞辱或挑釁,一時生起瞋恨心與憤怒,因而擊椎集僧,甚至說出欲除滅外道的過激言論。
    這反映了僧團早期在面對外部衝突時可能產生的凡夫心態,也是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規範僧眾行為與修持忍辱的因緣背景。
    律典解讀應依循原始僧團歷史與戒律因緣的脈絡,不採取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詮釋。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
    僧團應依循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正法召開羯磨、共作約定。
    若僧眾私下或集體成立不合乎法度的「非法要」(非法的約定、契約或條規),其行為即屬違越毗尼(戒律),因此參與其中的所有僧眾皆結罪。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的戒相判定。
    在僧團執行羯磨或處置僧事時,若因處置不當、違背律制而導致當事人身心遭受痛苦,參與處置或同意該決定之全體大眾(一切僧),皆須依律承擔相應的制罰,結犯「偷蘭遮」罪。
    這體現了律制中對個體權益的保護,以及僧團共業、共同承擔責任的集體制約機制。

    此句屬於律部大戒中關於殺人(殺生)罪的因果判定。
    在僧團中,若集體共同策劃或參與導致他人死亡的行為,只要被害者命終,所有相關的共犯僧侶皆同等結罪,成立戒律中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將失去比丘資格並被逐出僧團。
    此處依大眾律(摩訶僧祇律)語境判讀,著重於共謀共行在業道與戒律上的同等判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語境。
    此處是在規範僧團或相關人員在處理特定犯罪、懲治惡人或處置奴婢等情況時的預謀與共犯界線。
    律藏重視因果與業報的意樂(動機),若眾人共謀的初衷僅止於懲誡(令受苦痛、改惡思善)而非奪其性命(莫令使死),則後續若發生致死意外,其結罪判刑將依據最初的「共要言」(共同約定)之動機與手段來判定,體現了佛制律法對故意與過失、以及教唆共謀罪相的細微差別。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內部建立不合律法的約定(結要)時的相應罪責。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的任何共期或約定,皆不得違背佛陀所制定的戒律原則,否則參與此約定的僧眾皆須承擔相應的違律流類罪責。

    此處涉及律制中對「僧殘」或「偷蘭遮」的判定,強調在特定情境下,若僧團成員共同違犯特定戒律,皆須負擔相應的罪過。

    此處展現僧團內部對於具德、資深出家者的尊稱禮節。
    在律部語境中,「長老」不僅指年齡,更指持戒清淨、修學有成、具備德行的比丘,是僧團中受尊重的對象,此處為比丘們對彼等之呼告。

    此句為律部關於不殺生及不傷害眾生之根本原則。
    強調修行者對一切有情應存慈悲心,戒除身行與意念上的加害行為,此乃維持僧團和諧與實踐不殺戒之基礎。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引經體例,引用佛陀對於比丘的開示,用以確立戒律或教法的原始根據。

    此段教法出自律部,強調修行者(特別是比丘)在面臨極端暴力與生命威脅時,應持守安忍,不以惡報惡。
    這不僅是戒法的要求,也是護持身心不被嗔恨所染、斷除煩惱的修持要點,符合僧伽生活中對於「堪忍」與「調伏心念」的戒律準則。

    本句屬於律典敘事語境,記述僧團面對外道侵擾時的應對策略。
    前段提示應依循《鋸刀喻經》(即大乘、阿含常引之《鋸喻經》)的教導,即便身體被外道用鋸子肢解,亦不應生起瞋心,應當安住於忍辱;後段則提出具體的實際防禦權宜措施(少作方便),即關閉門戶並高聲呼喊以防禦、嚇阻外道的侵害,體現了律制中既堅持佛法忍辱原則,又兼顧人身與僧團安全的實際作法。

    此處屬於律典中判定行為是否結罪的開緣或結罪條文之結論。
    表示比丘在特定情況下,其行為並未違反戒律規定,因此不成立罪名、不需接受相應的懺悔或處分。

    本句闡述律部中僧團「集體決議(羯磨)」的法律效力與免責原則。
    在律典語境中,「作法」指依據戒律程序舉行羯磨。
    當大眾僧意見一致、和合無諍地共同通過某項法規或處理決定時,該決議即具備神聖的律法效力,且參與決議的全體僧眾皆不課予違犯之咎。
    這體現了佛教僧團「和合、民主、依法律」的根本治理精神。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比丘因一時瞋心傷人後引發的制戒因緣。
    律典語境強調僧團的行為規範與社會觀感。
    比丘打人致死不僅犯殺戒,更會敗壞佛法與僧團(沙門釋子)的清譽與法制,因此該比丘生起悔過與補救之心,急尋醫療以避免造成人命與戒體的破滅。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條文中的情境敘述,用以規範比丘之間的行為與相互提醒。
    在戒律語境中,此句是用來引出其他僧眾對涉嫌違犯戒律之比丘的關切、詢問或詰責,屬於律部常見的行為檢察對話,不可轉作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闡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文句敘述比丘因瞋心或爭執毆打婆羅門致其命危後,心生悔意與驚怖。
    在律法中,比丘若故意殺人(包括打傷致死)會犯不可悔的波羅夷罪(殺戒),這不僅破壞了沙門的清淨戒法,也會毀損僧團的名譽。
    因此當事人試圖尋求醫療救治以挽回其性命,避免造成不可挽回的破僧、破戒後果。
    此處完全是實際戒律條文的緣起背景敘事,不可作象徵性或形上學式的發揮。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日常生活、照病或突發事件時的具體行持規範。
    文中的「守之」意指在同修生病或有特殊狀況時,僧眾間應分工合作,一人外出尋求醫療救助,另一人則留在現地看護、守衛,展現出早期僧團內部互助與依律共居的實際生活情境。
    此處應依律典實務語境理解,不宜作過度的玄學或法界象徵義衍生詮釋。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團中因爭執毆打而導致死亡的因緣事件。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用於釐清犯罪事實的因果關係與時間順序,作為判定犯戒罪名(如殺罪、傷罪的制戒因緣)的具體案例,不具大乘經典的象徵或玄理意義。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中關於傷害僧伽的罪相判決。
    在僧團中,若出家眾蓄意動手毆打其他比丘,依《摩訶僧祇律》等戒律規定,此行為尚未達到驅擯的波羅夷罪或需要僧團集會處理的僧殘罪,但屬於情節嚴重的粗惡罪行,故判定為偷蘭遮罪,需依律制進行懺悔。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戒律的判犯條文。
    在波羅夷(斷頭罪、極重罪)的犯相中,若具備殺心並實施殺意,最終導致比丘命終,即結犯波羅夷罪。
    此為僧團戒律中最嚴重的罪名,一經觸犯即喪失比丘資格,不通懺悔,驅逐出僧團。

    本句屬於律典判文,用以界定不符合佛法正理、於佛法體制之外的異端教派或其修行者。
    在律部語境中,區分「內道(佛法)」與「外道」具有嚴格的法律與行為規範意義,用以界定僧團邊界、僧眾結交、受供或出家前之身分審查等戒律適用對象。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殺戒的結罪次第。
    比丘若生起殺心,並付諸行動去拿取兇器(捉刀),雖然尚未造成死亡的結果(若造成死亡則構成波羅夷重罪),但其殺心的發起與作持兇器的行為,已違反僧團的戒律規範,故在此階段結犯輕罪。

    此句屬於律部戒條規範,說明比丘若生染著心、婬欲心而碰觸女性身體,雖未達根本婬戒(波羅夷)之程度,但已構成嚴重的犯戒行為。
    依據《摩訶僧祇律》之制戒因緣與因果次第,此為防護根門、清淨梵行的具體隨犯隨制。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的因果判罪結條。
    在律典語境中,若僧侶的某一傷害或殺害行為導致了對方的死亡,不論是當場死亡或因傷重隨後死亡,只要死亡事實成立,其罪行即告完成,結犯「波羅夷」重罪,必須被逐出僧團。
    若彼人未死,則依據受傷程度或殺人未遂結付次一等的罪名(如偷蘭遮等)。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戒相規範。
    此處說明結夥謀殺的預備罪相。
    在佛教戒律中,殺人雖未成事實,但只要生起殺心並付諸行動(如集結多人、執持武器等預備行為),即已構成犯罪,依其行為進展階段結罪。
    此處判定為「越比尼罪」,用以警戒比丘應嚴防惡念惡行之初萌。

    此句屬於律部戒條的結罪判定,說明某種違犯戒律的行為極為嚴重。
    只要造作此惡業,其罪效力一直延續至死亡,在律制上屬於最嚴重的「不共住」重罪,斷絕僧伽資格,如同斷頭不可復生。

    此句屬於律部大戒中關於「殺戒」的結罪次第與遠方便。
    在僧祇律的語境中,派遣他人去殺人(教唆殺),若被派遣者已經拿起武器(捉刀),雖然尚未造成死亡的既遂結果,但因動機明確且已付諸行動,此時在戒律上即結「越比尼罪」(突吉羅)。
    這說明瞭律藏對於犯罪行為階段的微細判定,非必等到死亡結果發生才結罪,而是隨其方便行事逐層結罪。

    本句為律典中制戒的判罪結斷語。
    此處的「乃至死」意指該項戒條的約束力或罪相影響直至壽命終了,亦即此罪業與失戒的狀態至死不退;「波羅夷」為律藏中最嚴重的罪名,一犯即失去僧眾資格,如同斷頭不可復生,死後多墮地獄。
    依《摩訶僧祇律》等大眾部律典語境,此處嚴格依循戒律條文的根本罪相進行宣判,不涉及大乘開遮持犯或唯心懺悔之法界圓融義。

    此句屬於律部大戒(殺人戒)的加行罪判決。
    在佛教戒律中,結罪依據動機(意樂)、行動(加行)與結果(究竟)來判定。
    本句開示「教人殺」的結罪結集:當派遣者唆使多人去執行殺業,在受命者動手拿取兇器的初始階段,雖然尚未造成死亡結果,但殺害的加行已經啟動,因此派遣者即結犯突吉羅(越比尼)罪。

    此句屬於律部戒條的判罪結斷。
    說明該項違犯的嚴重性,其罪效力延伸至生命終結,不可逆轉。
    犯波羅夷罪者,喪失僧伽資格,等同斷頭不能復生,於佛法中無所進境。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殺人戒(大不共意罪)之結罪分級。
    主事比丘受命去殺人,在其執行過程中,若為了達成殺人的目的而又派遣另一位比丘去拿取武器(刀),此時尚未造成死亡結果,屬於教唆、籌備殺人的前方便行為,故依律制結判定為「越比尼罪」(突吉羅)。

    此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語境,說明犯戒的嚴重性與結罪判定。
    在僧團戒律中,若僧眾犯下最嚴重的戒條(如淫、盜、殺、妄),且至死都未依律懺悔、出罪,其戒體即徹底破壞,失去比丘或比丘尼身分。
    律部重視因緣與作犯、止犯的結罪時相,此處強調該違犯狀態持續至生命終結,最終定罪為不可救療的波羅夷罪。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指比丘僧團在處理內部糾紛或僧殘等過失時,依律制進行羯磨(僧團會議)作白招諫,若當事人至第二、第三次仍不聽從,或甚至演變成派遣多位比丘執持武器意圖威脅、逼迫,此等違背戒律程序的行為,皆結歸為「越比尼罪」(突吉羅)。

    此句為律部制戒的結罪宣判。
    在僧團戒律中,「波羅夷」是極重罪,等同於斷頭,無法透過向僧團懺悔而恢復清淨,犯者將永久失去比丘或比丘尼的身分。
    此處強調該違犯行為的嚴重性,其罪效力與果報將一直持續,乃至生命終了都無法消除僧籍身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對波羅夷罪中「殺人戒」的細分判定。
    律藏強調戒相的具體行為與作意,此處列舉多種不同的致死手段(如直接下毒、外塗藥物、內服吐下劑、墮胎),以及透過言語暗示(說相)、誘引鼓勵(歎譽)等方式導致他人死亡,在律法判罪上皆等同於親手殺死人,皆構成殺生重罪。

名相註解
  • 婆羅門:古印度四姓階級之一,屬於掌握祭祀與神權的祭司階層。
  • 精舍:僧伽居住、修行、辦道之所。
  • 沙門釋子:指皈依釋迦牟尼佛的出家修行者。沙門為出家修道者的通稱,釋子代表依佛之姓(釋迦)為姓。
  • 阿脩羅:六道或五趣之一,此處指神話中具大威力、常與天人(如日天、月天)戰鬥的神靈,民間傳說其會吞噬日月造成日月蝕。
  • 揵椎:又作犍椎、犍稚,僧團中用以敲擊集眾的木製、銅製或石製器具(如鐘、磬、木魚等)。
  • 作要:共同立下約定、誓言或規則。
  • 非法要:不合乎佛法戒律的約定、規約或期約。
  • 一切僧:此處指參與該項非法約定的全體僧眾。
  • 偷蘭:即偷蘭遮(Sthūlātyaya),意譯為粗惡罪、大罪、重罪,是佛教戒律中的罪名,屬於僅次於波羅夷與僧殘的重罪。
  • 共要言:共同約定、合謀或相互切結誓言。
  • 莫令使死:不要讓他死亡,顯示主觀意樂並無殺心。
  • 改惡思善:改掉惡行,轉化心念向善。此處指懲罰的目的是為了對方的悔改教育,而非置人於死地。
  • 害:指損害他人的生命或身心安樂,為戒律中禁止之惡行。
  • 加痛:指施加刑罰、毆打、恐嚇或心理傷害,使對方產生身心痛苦的行為。
  • 怨家:指結怨的人或對自己有害的人。
  • 慈心:對眾生予以安樂、慈愛的心念。
  • 饒益心:一心希望給予眾生利益、幫助他人的心念。
  • 忍辱心:忍受侮辱、傷害而不生嗔恨,能安住於正念的心行。
  • 鋸刀喻經:即《鋸喻經》(或稱《伐鋸喻經》),《中阿含經》等皆有收錄。經中比喻即便有強賊用雙手鋸來殘害肢體,比丘亦當攝克自心,不生瞋恨,用以勉勵極致的忍辱修行。
  • 忍辱:六度之一,此處依律典語境指面對逆境、羞辱或迫害時,內心安忍而不生瞋恨報復之心。
  • 無罪:律部術語,指行為符合開緣條件,不構成違犯戒律的罪咎。
  • 作法:指依律典所規定的儀軌程序舉行羯磨(會議決議)。
  • 要誓:指共同遵守的誓約、限制或條章。
  • 異比丘:指除了當事者以外的其他比丘。
  • 破沙門釋子法:此處特指違反了佛教僧團的戒律與法度。若致人於死,則觸犯殺戒,將失去比丘資格,敗壞佛法形象。
  • 覓醫:尋找醫生、尋求醫療救助。
  • 竟其命:結束生命,指死亡。
  • 捉刀:握持、拿取刀劍等殺傷性兵器。
  • 遣:派遣、教唆、囑託他人行事。
  • 如是第二、第三:指律制羯磨程序中,進行重複宣告與勸諫的第二、第三次羯磨作白。
  • 吐下殺:給予他人催吐劑或瀉藥,使其身體衰竭、過度反應而致死的殺生方式。

外道者,有諸外道奉事日月,日月 蝕時諸婆羅門群儻相逐,手執器杖舉聲 喚呼,為救日月故過精舍邊,見諸比丘便 瞋恚言:「是沙門釋子是阿脩羅黨,今當殺之。」 時比丘聞是惡音聲,聞是惡音聲已即打揵 椎集僧,有比丘言:「我等今日當共作要,治 此惡邪外道,無使一人得活。」作非法要故,一 切僧得越比尼罪;彼受苦痛,一切僧得偷蘭 罪;若彼死者,一切僧得波羅夷。若共要言:「莫 令使死,但受苦痛,改惡思善。」若作此要,一切 僧得越比尼罪;受苦痛時,一切僧得偷蘭 罪。爾時諸比丘言:「諸長老!不應害彼,亦不應 加痛於人。如世尊說:『比丘!若賊怨家,若以鋸 刀割截身體,爾時不應起惡心,口不應惡語 加人,當起慈心、饒益心、忍辱心。』諸比丘當共 思惟世尊《鋸刀喻經》,少作方便能行忍辱,然 後但牢閉門戶,舉聲大喚恐彼外道。」無罪。一 切僧共作法要誓,一切僧無罪。有一比丘打 婆羅門子垂死,便自思惟:「此人若死者,破沙 門釋子法,今當求醫治之令差。」若更有異 比丘語是比丘:「汝作何等?」答言:「我打是婆 羅門垂死,我還自念:『若當死者,破沙門釋子 法,今欲求醫治之令差。』」若異比丘言:「汝去 覓醫,我為汝守之。」是打比丘去後,異比丘於 後便竟其命。前打比丘,得偷蘭罪;後殺比丘, 得波羅夷。此名外道。若一比丘為殺人故, 捉刀,得越比尼罪;若觸彼身,得偷蘭罪;若彼 死,波羅夷。若二、若三乃至眾多,為殺人故,捉 刀,得越比尼罪;乃至死,得波羅夷。若一比 丘遣一比丘,為殺人故,捉刀時,得越比尼罪; 乃至死,波羅夷。遣二人、遣三人乃至眾多 比丘,為殺人故,捉刀時,得越比尼罪;乃至死, 波羅夷。受遣比丘為殺人故,復遣一比丘捉 刀,得越比尼罪;乃至死犯,波羅夷。如是第二、 第三,乃至遣眾多比丘捉刀時,得越比尼罪; 乃至死,波羅夷。如是毒殺、塗殺、吐下殺、墮胎 殺、說相殺、歎譽殺亦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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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具足五種條件殺人,便犯波羅夷罪。哪五種?一是對象為人;二是認定對方是人;三是起殺人方便;四是生起殺心;五是斷絕對方生命。這就是五種條件。若派遣奴僕殺人,或使他人、或熟人、或試作、或從未做過而去做,沒有智慧、沒有慚愧清淨之想,皆犯此罪。不犯者,是指瘋狂、癡呆、心神錯亂者,無罪。因此說:「若比丘親手奪人性命,或請人持刀殺人,或教唆他人去死、讚歎死亡:『咄!人為何要以惡活著?死勝於生。』懷此心意、作此想法,方便讚歎死亡、促使他人速死,非其他情形,這比丘即犯波羅夷罪,不應與之同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只要具備了五個條件來殺死人,就會犯下不可悔的波羅夷罪。。是哪五種呢?。第一種指的是人類;。第二種情況是,對方確實是人,而比丘心裡也認知對方是人;。第三種是發起或採取種種的預備行為、手段;。第四種是生起殺害眾生的心念;。第五種是殺生,也就是斷絕眾生的生命。。這就叫做五件事。。無論是命令奴僕去殺人,或者是製作人偶行巫術害人、或者是教導殺人方法、或者是抱著嘗試的心態去殺、或者是以前沒做過而現在去做,在沒有智慧、不知羞恥,且誤以為這樣做不犯戒的清淨心理下,這些行為全都犯了殺罪。。不屬於犯戒的情況,是指精神發狂、神智不清、心裡錯亂的人,是不算有罪的。。所以戒律中說:「如果比丘親手殺害人命,或者尋找並拿刀子給要殺人的人,或者教人如何自殺,或者讚嘆死亡而對人說:『喂!。人為什麼要靠不正當的手段來維持生活呢?。死亡比活著還好。。起了這樣的殺心、有了這樣的構想,進而用各種方法讚美死亡,或者勸導、促使那個人趕快死掉,而且確實是針對該對象而非誤殺他人,這樣的老比丘就犯了斷頭大罪,不能再留在僧團中共同生活。」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大比丘戒中殺戒的判罪根本。
    律中判定故意殺人並構成最重罪(波羅夷)必須同時滿足五個條件(即:是人、人想、殺心、興方便、前人命斷)。
    若五事具足,則殺業成就,失去比丘資格。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徵問句式。
    在闡述特定戒律、僧團軌則或法義分類前,先提起總數,隨後發問以列舉具體內涵,用以引導下文。
    本處應依律部條文之後續脈絡,解說具體的五種名目。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對於犯罪主體、對象或特定戒相適用範圍的分類定義。
    在律制中,「人」多指具備辨別善惡能力、能領受戒法並成立犯戒罪刑的「人類」,以此區別於非人或畜生。

    本句屬於律部中判定犯戒與否的「想」相之一。
    在《摩訶僧祇律》等戒律條文中,判罪通常依據對象、動機、行為及心理認知(想)來綜合考量。
    此處的「人想」是指行為人在面對人的對象時,主觀心理上也正確認知對方是人,此心理認知是構成特定針對人的戒律(如殺戒、婬戒等)具足根本罪的重要心理依據。

    此處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語境,論及結罪或持犯的構成要件。
    在律制中,「方便」並非大乘經論所指度化眾生的「善巧方便」,而是指達成某種違犯(或善業)前所發起的「加行」、預備動作或手段。
    此句指構成某項行為的第三種條件是實際發起了加行(方便)。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犯戒構成要件的判定。
    在比丘波羅夷罪的殺戒中,判定是否成罪,心意(動機)為關鍵要素之一。
    此處「殺心」指具備殺害對象的故意與企圖,若缺乏此殺意(如無心誤殺),則不構成波羅夷重罪。
    律部的判讀須依因緣、戒相條文與行為構成要件判定,不可引入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理。

    本句屬於律部戒相之條文。
    律典中所指的「斷命」(殺生),特指故意殺害人類或有情眾生,使其命根斷絕。
    此處依《摩訶僧祇律》條文脈絡,用於條列波羅夷罪或重大戒相之具體範疇,屬於止持戒律之核心項目,修行者應當嚴格禁止,以護持清淨戒體。

    此句為律典中條列或總結相關戒律行為、僧伽條規或學處後的結語。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律部注重行為的止作與名相條例的確立,此處即是用以界定、總結前面所述的五種特定行為或項目,使其成為具體的戒律法式。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波羅夷罪中關於「殺戒」的結罪條例。
    佛制僧伽戒律中,結罪不論行為者是親自動手、假手他人(遣奴殺),或者是運用巫術(作人)、教唆傳授方法(知識)、乃至試驗性(試作)或偶發性的行為。
    在結罪的心理動機上,即使行為者缺乏戒律常識(無智)、缺乏對罪業的羞恥心(無羞),甚至是主觀上誤以為這種手段不會破戒犯行(淨想),只要在客觀上完成了致人於死的因緣,在律制上皆成立犯罪。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摩訶僧祇律)中關於戒相結罪與否的「開緣」規定。
    佛教戒律在判定是否犯戒時,重視行持者的心心理狀態。
    若行為人在作抉擇時已失去正常的思維與意志能力(如狂癡、心亂),則不具備犯戒的主觀意圖,因此在律制上不予結罪,屬於不犯的特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波羅夷法中關於殺戒的條文。
    此處明示構成殺罪(大罪)的幾種行為樣態,包含親手殺人(自殺)、提供兇器助殺(求持刀與殺者)、教導殺法(教死)以及讚歎死亡促成自殺(歎死)。
    律部著重於行為罪相的具體判定,依因緣、作持與止持之戒相進行條文判讀,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訶責不依正命而以惡活(邪命)度日的行為。
    在佛教戒律與八正道中,僧俗二眾皆應遠離以欺誑、占卜、貪求利養等不正當手段維持生計的「邪命」,而應安住於清淨的「正命」。

    本句出自律部,在僧團戒律的語境中,多出現在比丘因落入嚴重煩惱、犯根本重罪(如大妄語或非梵行),或對生命產生極度厭離、染污心時的極端偏執自責之詞。
    此處應依律典敘事還原其特定情境,不應將其擴大解釋為大乘空性、解脫生死或法界圓融等玄妙法義,而是反映比丘在面對犯戒危險或心理關卡時,所產生的「與其犯戒苟活,不如清淨死去」或受煩惱逼迫的極端心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大戒中的殺戒(第三波羅夷)。
    律部判罪著重於動機(意、想)與行為(方便、歎譽死)的相應。
    此處指出若比丘具備殺心,並透過言語讚歎死亡或提供方法來促成特定對象死亡,只要結果成就,即構成犯根本重罪。
    波羅夷罪為僧團中最嚴重的罪名,一經干犯即喪失僧性,如同斷頭不可復生,必須擯出僧團,不得共住。

名相註解
  • 五事:指構成殺人波羅夷罪的五種要素,依律部通常為:是人(對象是人)、人想(主觀認定是人)、殺心(有殺害故意)、興方便(實施殺害手段)、前人命斷(對方確實死亡)。
  • 人:律典中特指人類。於戒律中,通常與「非人」(如天龍八部、鬼神等)及「畜生」並列,作為判定是否構成特定犯戒要件、結罪輕重的身分依據。
  • 人想:主觀心理上將對方正確認知為人類。律部判罪常依據「人、人想」等條件來判定是否構成根本重罪。
  • 斷命:即殺生。指以手段斷絕有情眾生的命根,使其死亡。
  • 遣奴殺:命令或派遣奴僕、下人去執行殺害的行為。
  • 作人:指製作人形木偶或符咒等,透過巫術、詛咒的方式來害人致死。
  • 試作:抱持著嘗試、試驗的心態去進行殺害。
  • 淨想:主觀上誤以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是清淨、無罪且不違反戒律的。
  • 不犯:律部術語,指行為在表面上看似違反戒條,但因符合特定開緣條件而不構成犯戒。
  • 狂癡:指精神錯亂、喪失正常理智的狀態。
  • 心亂:指心神散亂、失去正念與自我控制能力的心理狀態。
  • 教死:教導、勸導他人尋死或自殺的方法。

有五事具足殺 人,犯波羅夷。何等五?一者人;二者人想;三 者興方便;四者殺心;五者斷命。是名五事。 若遣奴殺,若作人、若知識、若試作、若未曾作 而作,無智無羞淨想,皆犯。不犯者,狂癡、心亂, 無罪。是故說:「若比丘自手奪人命,求持刀 與殺者,教死、歎死:『咄!人用惡活為?死勝生。』 作是意、作是想,方便歎譽死、快令彼人死, 非餘者,是比丘波羅夷,不應共住。」

42
白話直譯
世尊在毘舍離城,成佛第六年冬季第三半月第九日,飯前面北而坐,僅有一人半影,為眾多照顧病比丘,因鹿杖外道而制定此戒。已制定後,應當隨順奉行,這稱為隨順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在毘舍離城,成佛後第六年的冬天第三個半月的第九天。在喫午飯前,佛陀面朝北方坐著,當時太陽的影子是一個人再加半個身子的長度。佛陀為了許多照顧病人的比丘,並且因為鹿杖外道所引發的事件,而制定了這條戒律。。佛陀已經制定的戒律,大眾應當跟隨順從去實踐,這就稱為隨順法。
法義解析
  • 本句記敘《摩訶僧祇律》中某條特定戒律的制定時經、地點、因緣與當事者。
    律部文體極度重視制戒的「緣起」,必須精確記錄佛陀成道後的年數、季節、日期、具體時刻(以日影長度表示),以及具體引發制戒的事件關係人(看病比丘與外道)。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隨犯隨制」與「因緣具足」的歷史與法理特質,屬於律部的根本語境。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核心規範。
    佛陀強調「已制當隨順行」的原則,意即僧團大眾對於佛陀因應特定緣起所制定的戒律、條文與羯磨製度,皆應當嚴格遵守、切實履行,不可違背。
    這種依循已制戒法而行的態度與行持,即稱為「隨順法」,是維繫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的根本。

名相註解
  • 毘舍離城: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跋祇國的首都,為佛教聖地之一。
  • 冬分:古印度曆法將一年分為四十天為一單位的季節,此指冬季。
  • 一人半影:古印度以人身日影長度來測量時間的方法。指日影的長度等於一個人身高的一倍半,用以指示午前特定時刻。
  • 已制:指佛陀因應僧眾犯錯之緣起,而已正式宣說並制定的戒律條文。
  • 隨順行:順從、依循既有的戒律規範去實踐,不違背、不逾越。
  • 隨順法:指符合、順應佛所制戒律與教法的合規行持,為律部中規範僧眾行為的術語。

世尊於毘舍離城,成佛六年冬分第三半 月九日,食前北向坐一人半影,為眾多看病 比丘、因鹿杖外道制此戒。已制當隨順行, 是名隨順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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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住在舍衛城,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當時有一聚落中有兩眾安居,其中一眾安居結束後返回舍衛城,問訊世尊,頂禮佛足,坐於一旁。世尊明知故問:「比丘!你從何處安居回來?」回答說:「某處聚落安居。」佛陀問比丘:「安居時安樂嗎?乞食容易得到嗎?行道是否如法?安居結束後,已經得到安居衣嗎?諸優婆塞常常來往嗎?」諸比丘白佛說:「世尊!夏安居安樂,行道如法,但乞食難得,衣物不足,諸優婆塞不常來往。」佛告訴比丘:「出家人怎能常得世間利益?比丘應當知道,世間八法常隨著世人,世人也常隨著這八法。哪八種?一是利益,二是不利,三是稱讚,四是不稱讚,五是名譽,六是毀謗,七是快樂,八是痛苦。比丘們!愚癡凡夫聞法少、知識淺薄,對正法的心不調伏,對賢聖法的心未開解。若世間利益生起,卻不善於觀察這利益本是無常、會消滅的法。若這法確實是無常、會消滅的,就要知道這利益雖然生起,很快就會消失不留。若不觀察這真實義理,就是凡夫沒有真正智慧,隨順世間法。同樣地,不利、快樂、痛苦等,也不去觀察,這快樂雖然生起,也是無常、會消滅的法。若這法確實是無常、會消滅的,就要知道這快樂與痛苦雖然生起,很快就會消失不留。若不觀察這真實義理,就是凡夫沒有真正智慧,隨順世間法。比丘應當知道,因為不觀察這些世間法,若世間利益生起就生起貪著,若利益不生就生起憂愁,快樂與痛苦也是如此。比丘!如此三受增長,三受增長時,四取熾盛,因四取熾盛而有生,因生而有老、病、死、憂愁、悲傷、痛苦、煩惱,心因此混亂發狂,如此習氣生起,苦陰增廣。比丘應當知道,賢聖弟子多聞有智慧,對正法的心善於調伏,對賢聖法的心能開解。世間利益生起時,應善於觀察這利益的生起都是無常、會消滅的法。若這法確實是無常、會消滅的,就要知道這利益雖然生起,很快就會消失不留,快樂與痛苦也都是如此。比丘應當知道,這樣觀察時,世間利益生起不會生起貪著,利益不生心也不會憂愁,快樂與痛苦也是如此。愛憎不生,諸覺隨順,遠離一切憂愁,直到快樂、痛苦、苦陰滅盡,便得涅槃。」當時世尊說完這法,又重說偈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詳細的背景與因緣就像前面所說的一樣。。這時,有一個村落中共有兩個僧團在結夏安居。其中一個僧團在安居結束後,返回到舍衛城,向世尊問候請安,頂禮佛足,然後在一旁坐下。。佛陀心裡明白卻故意問道:「比丘們!。「你是在什麼地方完成結夏安居後過來的呢?」。回答說:「我在某個聚落結夏安居。」。佛陀詢問比丘:「安居期間生活安樂嗎?」。去託缽乞食容易得到食物嗎?。修行做得合乎法規嗎?。結夏安居已經圓滿結束了,你已經得到安居衣了嗎?。各位在家男居士常來這裡走動嗎?」。各位比丘對佛陀說:「世尊!。結夏安居雖然安樂,也都能如法修行,但是乞食很難獲得,衣物等資具也不足,居士們也不常來往。。佛陀告訴各位比丘說:「出家修行的人,怎麼可能一直獲得世俗的利益呢?。各位比丘應當知道,世間的八種境遇常常跟隨著世間人,而世間人也常常被這八種境遇所左右、跟隨著它們轉變。。是哪八種呢?。這八種世間風氣分別是:利、衰、稱、譏、譽、毀、樂、苦。。就是這樣,比丘們!。愚癡的凡夫缺乏聽聞佛法與修學智慧,在正法之中無法調伏自己的心性,對於聖者的法教,心智也尚未啟發領解。。如果世間的利益現前,卻不能好好觀察這種利益的生起本質上就是無常、終將壞滅的現象。。如果一切法本質上確實是無常、會消滅的,那麼應當知道,世間的利益雖然產生了,也會快速滅失而無法長久留存。。如果不能去觀察、體會這個真實的道理,那就是凡夫,因為沒有真正的智慧,只能一味地順從世俗的觀念與作法。。像這樣不管是遇到不順利的事情,甚至在經歷快樂與痛苦時,都不去觀察眼前的這種快樂雖然生起了,本質上依然是無常、終究會磨滅壞失的規律。。如果一切法確實是無常、會磨滅的,那麼應當知道不論是快樂還是痛苦,雖然生起了,也會迅速熄滅而不會停留下。.。如果不去觀察這個真實的道理,那就是沒有真實智慧的凡夫,只會一味順應世俗的觀念與作法。。比丘們應當知道,因為沒有正確觀察世間的法則,如果世間的利益現前,就會生起貪戀執著;如果利益沒有現前,就會生起憂慮愁苦,乃至於面對快樂和痛苦時,也是這個樣子。。各位比丘!。像這樣,苦、樂、不苦不樂這三種感受不斷增長;這三種感受既然增長了,執著的四種煩惱就會像火一樣熾盛;因這四種執著熾盛的緣故,就會產生未來的生命;一旦有了生命,就會引發衰老、生病、死亡、憂傷、悲嘆、痛苦、惱亂、心意迷亂以及發狂,像這樣積聚生起種種苦難,使這大苦蘊聚集得越來越廣大。。比丘們應當知道,具備多聞與智慧的聖弟子,在佛陀的正法當中能夠很好地調伏自己的內心,在聖者的法中內心得到啟發與解脫。。世間的財富名利既然已經產生了,就應該好好觀察這些生起的世間利益,它們全都是無常、終將壞滅的現象。。如果一切法確實都是無常、會磨滅的,那麼應當知道眼前的利益雖然生起,也會迅速消滅而無法留存,甚至連快樂和痛苦也全都是這個樣子。。比丘們應當知道,能夠這樣觀察的人,當世間的利益現前時不會生起貪心執著,當世間的利益沒有現前時心裡也不會憂慮難過,乃至面對快樂與痛苦的境遇時也是這樣。。心中不再產生貪愛與怨憎,內心的各種思維覺觀都能隨順息滅而遠離一切憂傷,甚至連快樂、痛苦等世間苦聚都完全消滅,就能證得涅槃。。佛陀宣說完這個法義之後,重新用詩偈的形式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結集與略寫公式。
    在律藏中,當某個戒律的緣起、背景、地點與前文完全相同時,結集者會使用「廣說如上」來省略重複的敘述,以維持經文的簡鍊。
    此處依律部語境,指明制戒的地點為舍衛城,其餘制戒因緣與前一條文相同。

    本句敘述律藏中因緣發起的背景。
    記述在某村落共同安居的兩個僧團中,有一眾於安居期滿後返回祇園精舍覲見佛陀的經過。
    反映出佛世時僧團依律結夏安居,並於安居結束(受歲)後往見佛陀請法或報告的日常律制生活。

    此處展現律典中常見的敘事制教風格。
    世尊具足一切智,對於僧團中所發生的過失或因緣悉皆了知,但為了依循制戒的法定程序,必須親自向當事人或大眾對質、核實,方能進一步宣說法要或判定戒律,故稱「知而故問」。

    本句為僧伽內部詢問客比丘的日常律制問話。
    在律典語境中,僧眾於每年雨季進行為期三個月的「安居」(結夏安居),安居結束後方得外出遊行。
    此問旨在確認對方是否依律完成安居、其安居之處所,以建立僧團間的知見與修持交流。

    此處回應詢問安居之處。
    在律部語境中,「安居」指雨季三個月不出外遊行的修行制度,旨在避免踐踏草木與傷害蟲類,並利於僧團共住共修。

    此處為佛陀對出家眾的問候,於安居(結夏安居)期間,關懷僧眾生活是否安適、修行是否順利,體現律制中對僧團身心狀態的關懷。

    此處詢問出家眾日常託缽維持色身的難易度,反映律部對於出家人受食供給與生活資具是否匱乏的關切,屬於律典中關於生活常規的問候。

    本句體現律藏語境,詢問修行行為是否契合僧團戒律與佛陀教導的軌範,重點在於實踐層面上的如法與不如法。

    此句出於律部,詢問比丘於安居期滿後,是否已依律制領受「安居衣」(亦稱「安居竟衣」)。
    依《摩訶僧祇律》規定,比丘安居圓滿後,得受檀越施主所供養之衣,此為律制之正當受用,以表安居功德圓滿。

    本句為律典中的詢問語,用以瞭解在家居士與僧團或特定僧人之間的互動頻率。
    在律部語境中,優婆塞(在家男眾)與僧團的頻繁來往涉及居士供養、僧俗互動以及戒律持犯的背景因緣,是僧團日常管理與僧伽與社會關係的重要考察。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開頭,記述眾比丘因見聞特定事件或對戒律有疑義,因而向佛陀稟告請示,為後續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法義的因緣。

    本句描述僧團在進行夏安居時所面臨的實際生活困境。
    雖然僧眾內心法喜、精進修行,但在外在物質條件上,卻面臨食物與衣服匱乏的僧伽生活現實。
    律典中記錄此類情境,通常是用以說明制定某些戒律或開緣的因緣背景。

    本句為佛陀對僧眾的訓示,屬於律部教誡。
    佛陀強調出家之宗旨在於追求解脫、修持梵行,而非累積或執著於世間的財利與名聞。
    出家人應隨緣接受供養,不應生起貪求常得世俗利益之心,這符合原始佛教與律典規範中,出家僧團應與世俗名利保持距離的根本修持框架。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佛陀開示核心在於揭示世間凡夫無法擺脫利、衰、毀、譽、稱、譏、苦、樂等八種對立情境的支配。
    世人因心生執著,故與此八法互為因果、相互纏縛,無法解脫。
    律典以此提醒僧眾應認清世間本質,進而持戒修心,不為世間八風所動搖。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徵問句型,用於承上啟下,引出隨後將詳細羅列的八種戒律條文、犯罪相狀或僧團事務處理原則,屬於律部文本結構中的提問式標題。

    本句列舉「世間八法」(又稱八風),即世間幹擾修行者心境的八種對立情境。
    律部依因緣與次第教法,旨在說明比丘於世間行化時,面對利養、衰損、稱讚、譏諷、名譽、毀謗、快樂、痛苦等情境,應當善自剋制、安穩持戒,不為此八法所動搖,以防引發過失或破壞戒律。

    此句為佛陀開示律法或敘述因緣時的結語或呼告,用以提醒聽法僧眾應當如是知、如是持,切莫違犯僧伽戒律。
    屬於律典編纂中常見的勸誡語體。

    本句出自律典,屬聲聞律藏語境。
    主要描述凡夫因缺乏聽聞教法(少聞)與如實了知(少知),導致心性剛強,無法依循正法來降伏煩惱(心不調伏),亦無法契入四雙八輩等聖者的解脫教法(心未開解)。
    此處強調依資糧位之「聽聞」與「正知」來調伏心相、開解聖法的重要性,符合阿含與律部的實修次第,不導向大乘圓頓或如來藏等後期教理。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依循聲聞教法之因緣與無常觀。
    此處開示修道者面對世間名利、供養等「世利」現前時,應當保持正知正見。
    若缺乏正思惟,不能如實觀察世間利益皆依因緣而生,其本質皆是無常、終歸磨滅,則易生起貪著與染污心,進而違犯戒律、障礙清淨修行。
    此句旨在警惕僧眾應時時提撕正念,作無常觀以防護諸根。

    本句依據律部的生滅無常觀,說明一切世間諸法(包含所獲得的利養、利益)其本質皆是因緣所生、遷流變異的。
    既然法的自性是無常、終歸磨滅,則依彼法而生的利養、福利,即便現前升起,亦必隨順無常之理,迅速滅盡而不可得。
    提示僧眾不應執著於短暫的世間利養,應正觀無常以破除貪著。

    本句出自律部經典,其「真實義」與「智慧」之語境應依聲聞律法的因緣與戒律出世間本質來理解。
    此處強調若修行者無法如實觀察、體證通往解脫的真實法義(如四諦、因果或戒律的真實止惡修善意涵),則其心境仍與未受教化的凡夫無異,缺乏能斷除煩惱的漏盡實智,因而落入世俗的思維與執著,無法超越世間法。

    本句屬於律部聖典中對比丘僧團心理與修行的行為指引。
    律宗雖偏重戒律行為,但其止惡修善之根本仍依於阿含部類之「無常、苦、空、無我」觀行。
    經文指出一般人面對逆境(不利)、順境(樂)或苦受時,缺乏正知正見,無法如實觀察「樂受」的本質。
    從律部實修語境來看,若不能體察現前的快樂本是無常、磨滅之法,便容易對隨之而來的順境生起貪著,或在逆境中生起瞋恚,進而毀犯戒律。
    因此,強調隨時保持正念觀察,是持戒清淨的意涵所在。

    本句依據律部阿含教法語境,從「無常」的現前觀察出發。
    說明不論是樂受或苦受,其本質皆是由因緣所生、具磨滅性的無常法,生起之後必迅速遷流滅失,無法常恆保持。
    藉此引導修行者對苦樂等感受不生執著,體證諸法無常的實相。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律典雖以僧團戒律與實踐規範為主,但其根本依據仍是佛陀宣說的「真實義」(如四聖諦、緣起、無常、無我等第一義諦)。
    此處強調修行者若不能依循正法、如實觀察真理,其心行即與未受教化的凡夫無異,只能隨順世間的貪嗔癡與生滅法,無法成就解脫智慧。
    律部對「凡夫」與「世法」的批判,旨在警惕出家眾應當內觀思維法義,不可流於世俗的虛妄分別。

    本句展現律部所依的阿含原始佛教語境,說明眾生因缺乏正思惟與如實觀察,導致心境隨世間生滅之法而起伏。
    經文所指即是「世間八法」(利、衰、毀、譽、稱、譏、苦、樂),修持者若不對此修習厭離與觀察,便會落入得利時貪著、失利時憂患的生死輪迴陷阱,此乃戒律修行中調伏煩惱的根本因緣。

    此句為佛陀對出家男眾僧侶的直接稱呼。
    在律典語境中,多出現於佛陀宣說戒律、制定學處或對僧團開示的對話開頭,用以策勵聽者專注領受教法。

    本句彰顯律部教理中依循阿含經系十二因緣的流轉門:由「受」增長而生「愛、取」,此處具體指出「四取」的熾盛,進而緣「取」而有「有、生」,最終導致老死等純大苦聚的生起。
    此為闡明眾生苦迫產生的因緣次第,不可引入如來藏或法界圓融等後期大乘義理。

    本句屬於律部中所引述的阿含教法語境。
    說明具足聽聞正法(多聞)與如理思維(智慧)的聖弟子,能依循佛陀所說的因緣法與戒律來調伏內心煩惱,進而在聖賢所證的解脫法中,令心斷除結縛、證得開悟解脫。
    此處強調依止正法修行而達到心善調伏與開解的次第。

    本句出自律部,依循聲聞緣起教法之語境。
    經文開示僧眾或修道者對於世間名利、供養生起時的正思惟。
    應當如實觀察一切世間利益皆屬因緣和合,具足生滅相,本質皆是無常、磨滅之法,以此對治對世間利養的貪著與染住,保持正知正見以護持戒行。

    本句依據律部的根本因緣教理(阿含與律典語境),闡述「諸法無常」與「有漏皆苦」的生滅實相。
    一切因緣和合的世間法,其本質皆是生滅變異、無法恆常執持的。
    經文以此說明世俗的利益、乃至於主觀感受的苦與樂,皆隨因緣而生、迅速滅盡,藉此勸誡僧眾莫對世俗利養或短暫的苦樂感受生起執著,應安住於正法修持。

    本句屬於律部部派佛教之修持語境。
    經文宣示僧伽應當修持「不為世間八風所動」的四念處或無常觀。
    當世間的名利、善報(世利)現前或不現前,乃至苦、樂等相對境遇現前時,皆能以正知正念如實觀察,保持內心的平等與捨受,不生貪愛與憂悲,此為遠離執著、趨向解脫的基礎心理訓練。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語境,闡述透過息滅內心貪憂、調伏覺觀、斷除苦樂感受來滅盡苦陰,最終導向涅槃的解脫次第。
    這與阿含經教導的斷除愛憎、滅盡五陰熾盛之苦、證得有餘涅槃的原始佛教修證框架完全相符。

    此句為律藏敘事銜接語。
    佛陀在對大眾開示某項戒律因緣或法理後,為了使聽眾易於受持、加深記憶,故以重頌(偈言)的方式再次總結、強調前文所述的教法。
    這展現了佛陀善巧度化、因材施教的慈悲。

名相註解
  • 佛:此指釋迦牟尼佛。
  • 舍衛城:古印度憍薩羅國的首都,為佛陀當年弘法與結夏安居最久的地點之一。
  • 廣說如上:律典結集的省略語,意指詳細的因緣與緣起如前文所述,不再贅述。
  • 二眾:此處指兩個不同的僧伽團體(僧眾),非指男女二眾。
  • 安居:僧眾於雨季期間(通常為期三個月)定居一處修行,不出門托鉢,以防踩傷草木昆蟲的律制。
  • 問訊:佛教僧團中的問候禮節,指口頭或動作上的請安、慰問。
  • 頂禮佛足:佛教中最尊崇的跪拜禮,以己之至高頭頂,禮拜佛陀之至低下足。
  • 在一面坐:退坐於一旁。這是弟子覲見佛陀聽法時的標準侍坐儀軌,以示尊重且不阻礙通道。
  • 如法:指契合戒律、律儀或佛陀所制定的規矩。
  • 安居衣:指安居圓滿後,僧眾所受之供養衣物,亦稱竟安居衣。
  • 優婆塞:梵語 upāsaka 的音譯,意譯為清信士、近事男,指受持三皈五戒的在家男佛教徒。
  • 數:音「碩」(shuo4),副詞,意為頻繁、屢次、常常。
  • 夏安居:僧眾於夏季雨季期間,在定點定居不外出,專心修行的制度。
  • 出家人:辭親割愛、剃除鬚髮、修持梵行以求證悟的修行者。
  • 世利:世俗的利益,指名利、財物、供養等世間利養。
  • 世間八法:又稱世八法、八風。指世間凡夫最易動搖情感的八種境遇,即:利(利益)、衰(衰敗)、毀(背後誹謗)、譽(背後讚譽)、稱(當面稱讚)、譏(當面譏諷)、苦(痛苦逼迫)、樂(快樂適意)。
  • 一利:指獲得利益、供養或順境。
  • 二不利:指利益受損、遭遇衰敗或逆境,亦即「衰」。
  • 三稱:指當面的讚美與推崇。
  • 四不稱:指當面的譏諷與貶低,亦即「譏」。
  • 五譽:指背後的名聲與美譽。
  • 六毀:指背後的誹謗與惡名。
  • 七樂:指身心感受愉悅或舒適。
  • 八苦:指身心感受逼迫或痛苦。
  • 凡夫:指未證得聖果、耽染五欲的生死流轉眾生。
  • 少聞:指缺乏聽聞佛法教誡的因緣或努力。
  • 少知:指對法義缺乏正確的認知與思維。
  • 正法:指佛陀所宣說的真正教法、律制與證法。
  • 調伏:指防惡修善,降伏、制馭自己的貪嗔癡等心馬。
  • 賢聖法:指清淨、能令人證得聖果的解脫教法與戒律。
  • 不善觀察:未能以佛法智慧進行正確的思惟與如實觀照。
  • 無常磨滅之法:指一切有為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其本質是瞬息萬變(無常)、終必損壞消滅(磨滅)的規律。
  • 無常:佛教核心教理之一,指一切有為法皆處於剎那生滅、變異遷流的狀態,無有常恆不變的實體。
  • 磨滅:消滅、滅盡,此處指有為法終歸壞滅的必然性質。
  • 利:指世間的利益、利養或福德利益。
  • 不住:不停留、不常住,形容事物遷流不息、無法執持的狀態。
  • 真實義:指契合於解脫道、遠離顛倒妄想的真正理體或核心法義。
  • 實智慧:指能如實照見諸法實相、斷除煩惱以趨向解脫的真實無漏智慧。
  • 世法:又稱世俗法,指世間凡夫所依存、隨順的生滅、有漏、流轉之法與世俗觀念。
  • 不利:指不順利、違逆心意或帶來損害的處境。
  • 觀察:於法作如實抉擇、思惟審察的禪修工夫。
  • 三受:指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捨受)。
  • 四取:指四種強烈的執著,即欲取(執著五欲)、見取(執著錯誤見解)、戒禁取(執著非理的戒律與禁忌)、我語取(執著自我與我所)。
  • 習起:即集起,指因緣和合而積聚生起。
  • 苦陰:即苦蘊,『陰』為『蘊』之舊譯,指五蘊所積聚的純大苦聚。
  • 賢聖弟子:指證得初果以上、邁向解脫的佛弟子,或指具足正見、趨向聖道的修行者。
  • 多聞:指廣泛聽聞並正確憶持佛陀的正法。
  • 開解:指內心破除無明、斷除煩惱結縛而獲得開悟與解脫。
  • 磨滅之法:指會變異、壞滅、消逝的現象,即「壞滅法」。
  • 憂慼:憂傷、難過、悲傷的心理狀態。
  • 諸覺:指內心的尋、伺等覺觀思維活動。
  • 涅槃:聲聞律與阿含語境中,指煩惱斷盡、諸苦寂滅的解脫境界。
  • 偈言:即偈頌,梵語 Gāthā,音譯伽陀,指佛經中字數固定、具有韻律的詩句體裁,常用於總結長行(散文)的義理。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一聚落中有二 眾安居,時一眾安居訖還舍衛城,問訊世尊 頂禮佛足在一面坐。世尊知而故問:「比丘!汝 何處安居來?」答言:「某處聚落安居。」佛問比丘: 「安居樂不?乞食易得不?行道如法不?安居訖 已得安居衣不?諸優婆塞數來往不?」諸比丘 白佛言:「世尊!夏安居樂,行道如法,乞食難 得,衣物不足,諸優婆塞不數來往。」佛告諸比 丘:「出家人何能恒得世利?比丘當知,世間 八法常隨世人,世人亦常隨世八法。何等為 八?一利、二不利、三稱、四不稱、五譽、六毀、七樂、 八苦。如是比丘!愚癡凡夫少聞少知,於正法 中心不調伏,於賢聖法心未開解。若世利起, 不善觀察是世利生即是無常磨滅之法。若 法真實無常磨滅者,當知是利雖生,速滅 不住。若不觀察此真實義,是為凡夫無實智 慧隨順世法。如是不利乃至樂苦,亦不觀察 是樂雖生即是無常磨滅之法。若法真實無 常磨滅者,當知是樂苦雖生,速滅不住。若不 觀此真實義者,是為凡夫無實智慧隨順 世法。比丘當知,於此世法不觀察故,若世利 起則生貪著,若利不起則生憂患,乃至樂苦 亦復如是。比丘!如是三受增長,三受既增、四 取熾然,四取熾然故則有生,緣生老病死 憂悲苦惱、心亂發狂,如是習起苦陰增廣。比 丘當知,賢聖弟子多聞智慧,於正法中心善 調伏,賢聖法中心得開解。世利既生,當善觀 察世利起者皆悉無常磨滅之法。若法真實 無常磨滅者,當知是利雖起,速滅不住,乃至 樂苦皆悉如是。比丘當知,作是觀者,若世利 起不生貪著,世利不起心不憂慼,乃至樂苦 亦復如是。愛憎不生,諸覺隨順離諸憂慼,乃 至樂苦苦陰滅盡則得涅槃。」爾時世尊說 是法已,重說偈言:

44
白話直譯
「利益、衰損、毀謗、名譽、稱讚、譏諷、痛苦、快樂;八法常相隨,往復如輪轉。八法都不堅固,都是會消滅變化的法;所謂聖弟子,是手持無常之鏡;能如實觀察世間八法,片刻也不曾停歇。在四種安樂利益中,從未動搖,\n即使遭遇毀謗責難,內心也不會憂愁;若能遠離世間八法,這就是有智慧的人,\n能超越欲望之流,解脫生死大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間的利益與衰損、背後的毀謗與讚譽、當面的稱讚與譏諷、以及身心的痛苦與快樂;。世間的八種境遇總是交替而來,反覆出現就像車輪般旋轉不停。。世間的八種境遇並不是穩固不變的,都是會磨滅、會生滅變化的現象;。這就是指佛陀的聖弟子,能夠把握並時常對照無常的道理,就像照鏡子一樣審視世間;。仔細觀察世間的八種現象,它們在極短的時間內也不會停止變化。。在四種安樂與利益之中,內心從未有過動搖;如果遇到毀謗和譏諷,憂慮傷感也不會放在心上。。如果能夠遠離世間的八種風動與執著,這就是有智慧的人,能夠走出貪欲的河流,度過生死的苦海。
法義解析
  • 本句開示世間的「八風」(八法),即牽動凡夫情感與執著的八種境界。
    在律部語境中,理解八風旨在引導僧眾修持戒行、安住正念,不為外在順逆境界所動搖,以維持身心清淨與僧團和合。

    本句闡述「世間八法」(利、衰、毀、譽、稱、譏、苦、樂)對世間眾生的逼迫與牽引。
    律部語境強調修行者應覺察這八種世俗境遇的無常與循環,若隨之起伏,便如同車輪旋轉般在得失中往復受苦,難以解脫。

    本句闡述律部所依之諸行無常教理。
    世間八法(利、衰、毀、譽、稱、譏、苦、樂)皆依因緣而生,本質上虛妄不實、流轉變異,不應對其生起執著與動搖,此為僧團修行者應具備的根本正見。

    此句源自律典中關於無常的教誡。
    在聲聞律部的語境下,「聖弟子」是指依循佛陀教法、已證得或正向於沙門果位的出家僧眾;「執照無常鏡」是生動的比喻,意指僧眾應時刻將「無常」的根本教理銘記於心,如手持明鏡般時時自我審視、觀察五蘊世間的生滅變異,以此破除對世俗生死的執著,保持正知正念,防護戒律。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依阿含及律部的原始佛教教說,著重於觀察世間生滅無常的本質。
    世八法(世間八風)涵蓋了牽動眾生情緒的八種情境,其本質是遷流造作、剎那生滅的。
    修行者應以智慧如實審察此八法無常無我的本質,不為其所動,從而生起厭離心與定慧,此為聲聞開悟之基石。
    此處不宜擴大解釋為法界圓融或如來藏之象徵義。

    本偈頌出自律部,展現出家修行者面對世間利衰毀譽等法時的解脫境界。
    修行者依循戒律與禪定,在獲得世間或出世間的利樂時,內心安穩、不生貪著與傲慢;在面對他人的毀謗與諷刺時,能觀照無我、無常,故能保持正念,憂愁苦戚不流於心,不為世間八風所動搖。

    本偈頌出自律藏,依聲聞乘的解脫道次第,說明遠離世間名利得失對修行解脫的關鍵性。
    世八法(八風)是縛著眾生於欲界、輪迴生死的根本因緣。
    唯有不為世間苦樂、得失所動搖,方能斷除貪欲之流,進而斷除生死相續,成就阿羅漢等聖果,此為律部教法中實踐戒行與生起無漏智慧的具體表現。

名相註解
  • 利衰及毀譽,稱譏若苦樂:即「世間八法」,俗稱「八風」。
  • 衰:遭受損失或逆境。
  • 毀:背後的惡言誹謗。
  • 譽:背後的善言讚譽。
  • 稱:當面的稱讚頌揚。
  • 譏:當面的譏諷責難。
  • 樂:身心的適悅樂受。
  • 八法:即世間八法(又稱八風),指利(利益)、衰(衰敗)、毀(毀謗)、譽(名譽)、稱(稱讚)、譏(譏諷)、苦(痛苦)、樂(快樂)。
  • 相尋:相隨、相繼而來。
  • 磨滅變化法:指一切有為法皆具足遷流代謝、生滅變異的特質,即無常性。
  • 聖弟子:指隨順佛陀教導,已入聖道或正向於聖果的佛弟子,在聲聞部派佛教中通常指證得初果以上的四雙八輩聖者。
  • 無常鏡:比喻能照見世間萬物皆隨因緣生滅變異的佛法智慧。如同鏡子能如實映照面容,無常之理能使修道者如實了知一切有為法的生滅本質。
  • 諦觀:審慎、如實地觀察。
  • 世八法:又稱世間八風。指世間遷流變異、能煽動人心思緒的八種際遇,即:利(利益)、衰(衰敗)、毀(毀謗)、譽(稱譽)、稱(稱讚)、譏(譏諷)、苦(痛苦)、樂(快樂)。
  • 俄頃:極短的時間、剎那之間。
  • 四樂利:指四種能令身心安樂、獲益的事緣,在律典語境中通常對應修道者所受用的四事供養(衣服、飲食、臥具、醫藥),或指由持戒、修定所引生的四種清淨樂利。
  • 傾動:內心因外境的誘惑或衝擊而產生動搖、失常。
  • 智慧士:指具足無漏智慧、追求解脫的智者。
  • 欲河流:比喻欲界眾生對五欲的強烈貪愛,其勢如暴流,能將眾生漂溺於生死輪迴之中。
  • 生死海:比喻眾生在六道中生死流轉、無有出期,其苦難深廣如海。
「利衰及毀譽,稱譏若苦樂;
八法常相尋,往復若迴轉。
八法不牢固,磨滅變化法;
所謂聖弟子,執照無常鏡;
諦觀世八法,俄頃不暫停。
於四樂利中,未甞有傾動,
若遭毀譏謗,憂慼不經心;
若離世八法,是名智慧士,
能出欲河流,度脫生死海。」
45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聽聞佛陀所說都非常歡喜,一同對佛說:\n「世尊,說得太好了!善巧方便地闡述世間八法,實在前所未有。」佛陀告訴諸比丘:「如來、應供、正遍知三種智慧通達無礙,智慧光明如滿月,說世間八法又有何稀奇?我在過去畜生道時曾為鸚鵡,還能為其他鳥說世間八法,這才算稀奇。」諸比丘問佛:「真的有這回事嗎?」佛說:\n「確實如此!過去世有一位國王,飼養兩隻鸚鵡:一名羅大,二名波羅,都能聽懂人語。國王非常疼愛牠們,將牠們安置在金籠中,\n每次用餐都與自己同桌共食。有位大臣獻上一隻小獼猴給國王,人們都喜愛新奇之物,國王立刻偏愛這獼猴,飲食照料勝過鸚鵡。這時波羅鸚鵡便對羅大說了一首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各位比丘聽了佛陀的開示,心裡都非常高興,大家一同對佛陀說:「世尊,真是太好了!。能夠用極好的方法來宣說世間的八種規律,這真是從未見過的希有之事。」。佛陀告訴大眾比丘說:「如來、應供、正遍知已經證得三明通達而毫無阻礙,智慧的光明就像圓滿的月亮一樣,宣說世間的八種法規規律,這有什麼值得感到稀奇的呢?。我以前在畜生道當鸚鵡的時候,能夠為其他的鳥宣說世間八法,這纔是稀奇少有的事。。諸位比丘請示佛陀說:「過去也曾經發生過這樣的事嗎?」。佛陀說:「沒錯,就是這樣!。在過去的某個時代,有一位國王養了兩隻鸚鵡:一隻叫做羅大,另一隻叫做波羅,牠們都可以聽懂人話。。國王非常寵愛這隻動物,用金色的籠子裝著牠,每次喫飯時都讓牠在同一個桌子上一起進食。。有位大臣抓了一隻小獼猴奉獻給國王,人之常情都是喜歡新鮮的事物,國王隨即對牠非常疼愛憐惜,給牠喫喝和飼養的待遇超過了原本的鸚鵡。。這時,波羅鸚鵡子就為羅大說了這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佛陀開示後,大眾心生歡喜、信受奉行的場景。
    在律典語境中,「善哉」不僅是讚歎,亦表達僧團對佛陀所制戒律或宣說法義的認同與依循。
    律部強調僧團的清淨與和合,眾比丘「俱白佛言」展現了僧伽大眾在法隨法行上的高度共識與和合僧相。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讚歎佛陀能以契理契機的善巧方便,為大眾開示世間凡夫所執著、波動的八種境界(利、衰、毀、譽、稱、譏、苦、樂),並引導僧團在面對世間生滅變異時保持正知正念,此為極其希有難得之法。

    本句彰顯佛陀的自覺與覺他能力。
    佛陀具備如來等尊號所相應的無上智慧與三達(三明)功德,其智慧圓滿無缺,徹照一切,因此對於世間盛衰、苦樂等八法的本質與運作規律自然能清晰宣說,這在佛陀無漏的智慧中僅是自然流露,不值為奇。
    在律部語境中,此表現出佛陀作為制教之主的威德與正覺實相。

    本句為佛陀自述過去生行菩薩道時的特殊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藉由對比過去生雖處於畜生道,卻能向同類宣說佛法正理(世八法),用以開示弟子應當珍惜人身與法義,並強調修行與說法的功德不受外在身相所限。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的請啟語。
    當佛陀因特定因緣而開示本生故事(Jātaka)或過去世因緣時,比丘們以此定型句向佛陀請法,詢問眼前所發生的事件在過去世是否也曾出現過相同的軌跡,以此引出佛陀對過去因緣的開示。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所陳述的法義或戒律原則給予明確的印可與讚許。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以此印證大眾對於戒律規範、僧伽制度的理解或對犯戒事件的判定符合事實與法理。

    此句為律藏中所引述的本生故事開端,屬於律部中透過佛陀過去生因緣來闡述戒律、因果或僧團行事法則的敘事語境。
    此處純屬敘事與背景交代,說明故事主角為兩隻具備靈性、能通人語的鸚鵡,用以引出後續的因緣與教誡,不涉及深奧的大乘法界或如來藏義理。

    本句出自律典的因緣故事。
    敘述國王因過度寵愛某特定動物(或鳥獸),給予極奢華的待遇並同桌共食,用以引出後續因緣、戒律制定之背景,或作為因果、過患的喻示。
    律部語境著重於還原事件發生的實際情境,以作為制定僧團戒律或僧伽行為規範的歷史背景,不涉及大乘玄學或法界圓融等象徵義理。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因緣故事(本生或譬喻),敘述國王因喜新厭舊之心理,轉而寵愛新來的獼猴。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用以引出比丘、比丘尼或外道因貪著、攀緣、喜新厭舊而引發的犯戒因緣,藉此彰顯人心隨逐外境、輕易動搖的凡夫自性,並作為制定戒律或開示因果的緣起。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過渡句,記錄波羅鸚鵡子向羅大以偈頌(詩歌形式)表達佛法或警示的場景。
    屬於律部傳統的歷史敘事背景,不涉及大乘象徵或圓融法界義,應依字面及僧伽歷史事實理解。

名相註解
  • 善哉:梵語 Sadhu,表達讚美、稱許或認同的嘆詞,意為太好了、善極。
  • 善巧方便:指度化眾生時,依眾生根器而展現的靈活且適當的方法。
  • 未曾有:梵語 Adbhuta,意指稀有、從未發生過的事,在此處為讚歎之詞。
  • 如來、應供、正遍知:佛陀十號中的前三號。如來指乘如實道而來成正覺;應供指應受人天供養;正遍知指正覺一切法。
  • 三達:即三明,指佛陀證得的漏盡明、天眼明、宿命明,因其通達無礙,故稱三達。
  • 畜生道:六道輪迴之一,指生前多造愚癡、邪淫等惡業而轉生為旁生、禽獸的界趣。
  • 鸚鵡鳥:此指佛陀過去生在菩薩道中,因過往業緣而受生為具有靈性、能解人語的鸚鵡。
  • 已曾爾耶:古代漢譯律藏常見的定型句,意為『過去也曾發生過這樣的事嗎』。
  • 佛言:佛陀說。在律典中通常指釋迦牟尼佛對大眾的宣示。
  • 過去世:佛教三世觀之一,指過去的時代或前生。
  • 解人語:指動物具有靈性,能夠理解人類的語言。在佛典本生故事中,常有具足過去生善業的動物通曉人語。
  • 同案:同桌進食。案,指古人進食用的矮腳託盤或几案。
  • 大王:指古印度地方邦國的國王。
  • 獼猴兒:指年幼的小獼猴。
  • 人情:指一般凡夫的世俗心理或人之常情。
  • 樂新:喜好、追求新奇的事物。
  • 波羅鸚鵡子:古印度人名,此處指律典中所載之出家僧侶或居士,其名號具特定家族或字源背景。
  • 羅大:古印度人名,律典中所記載之對話大眾或特定人物。

是時諸比丘聞佛所說皆大歡喜,俱白佛言: 「世尊善哉!善巧方便說世八法,未曾有也。」佛 告諸比丘:「如來、應供、正遍知三達無礙,智慧 之明如月盛滿,說世八法何足為奇?我於昔 時畜生道中作鸚鵡鳥,能為餘鳥說世八法, 此乃為奇。」諸比丘白佛言:「已曾爾耶?」佛言: 「如是!過去世時有一國王,養二鸚鵡:一名羅 大,二名波羅,皆解人語。王甚愛念,盛以金籠, 食輒同案。時有大臣,持一獼猴兒奉上大 王,人情樂新,王即愛念,飲食飼養勝於鸚 鵡。時波羅鸚鵡子便為羅大而說偈言:

46
白話直譯
「以前能與國王同桌共食,享受世間最美味的佳餚;如今卻被獼猴奪去寵愛,應該一起默默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前和國王一起進食,喫的是世間最上等的美味佳餚;。現在東西被獼猴搶走了,我們應當一起空著手回去。』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中僧侶或居士述說過去奢華享受之語。
    在律典語境中,透過過去「與王同食」的尊榮與「世間上饌」的豐足,對比出家後或修道時清淨、淡泊、隨緣乞食的僧伽生活,用以彰顯離欲與持戒的功德,或作為因緣故事中劇情轉折的背景。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中的因緣故事,敘述偷竊佛僧衣物的賊人,其所得之物反被獼猴奪走後的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此敘事用於引出戒律制定的因緣,彰顯世俗財物之無常,以及非人、動物等世間因緣對僧物、盜賊行為的影響,屬因緣事相之記載,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圓融法理。

名相註解
  • 同食:共同進食、受食。
  • 上饌:最上等的飲食、美味的佳餚。
  • 𣣋虛:即「空虛」或「空手」,此處指手中一無所有。
  • 逝:離去、回去。
「『先與王同食,世間之上饌;
今為獼猴奪,宜共𣣋虛逝。』
47
白話直譯
當時羅大回答說:「這一切也都是無常。如今這獼猴,不久也會失去這些供養。」隨即又為波羅說了一首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羅大回答說:『這些全部也都是無常、會改變的。。「現在這隻小猴子,很快地又會失去牠所得到的供養。」。當下就為波羅說了偈語: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敘事語境。
    羅大在此處的回答,展現了阿含及律部中「觀諸法無常」的原始佛教核心教理。
    強調世間一切有為法皆處於遷流變異、不可常保的狀態,以此引導對有為世間的厭離與捨執。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本生故事或因緣敘事。
    在僧伽律制的語境中,藉由獼猴因其習性或外在因緣短暫獲得供養隨後又失去的過程,用以比喻利養的無常,以及非如法、非真實功德所獲的利養難以長久。
    律部教法著重於因果業報與僧團生活的現實警戒,以此警惕修行者不應執著於一時的世俗利養。

    此處展現律典中常見的教化形式,透過偈頌簡明扼要地闡述法義或戒律準則,以利聽者受持。
    「即為」表現出契機說法的即時性。

名相註解
  • 獼猴子:指小猴子。在律典因緣故事中常作為具體喻體或故事主角。
  • 利養:指名利與供養,包括飲食、衣服、臥具、醫藥等四事供養,或泛指他人所給予的物質利益。
  • 波羅:律典中記載的人物,於此處作為教導的對象。

「爾時羅大答言:『斯皆亦無常。今此獼猴子,不 久復當失此利養。』即為波羅而說偈言:

48
白話直譯
「利益與衰退、毀謗與稱譽,讚美與責難、痛苦與快樂;這些全都不是恆常之法,何必因此憂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得到利益與失去利益、受到毀謗與獲得名譽、受到稱讚與遭受譏諷、經歷痛苦與感受快樂,。這些事物全都是無常的,哪裡值得為它們感到憂慮或高興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列舉世間八種影響人心、導致起伏波動的境遇,即所謂「八風」,為修行者必須保持平靜以對的對境,在律部語境中,意在警示比丘應於此八種世間法中保持心不動搖,不為境所轉。

    此處強調世間萬物皆屬無常,勸勉修行者應如實觀察現象的生滅本質,不應對客觀環境的變遷產生情緒上的起伏,這是律藏中針對修心與斷除執著的教導。

名相註解
  • 八風:又稱八世風、八法,指利、衰、毀、譽、稱、譏、苦、樂。此八種情境如風,能搖動行人之心,使其產生愛憎之念。
「『利衰及毀譽,稱譏若苦樂;
斯皆非常法,何足致憂喜?』
49
白話直譯
這時波羅又說了一首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波羅又說了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銜接,引出後續的偈頌內容,波羅在此處為人名。

「是時波羅復說偈言:

50
白話直譯
「眼前所見皆不歡喜,沒有可愛可樂之相,\n只聽到毀謗責難之聲,始終無人稱讚,\n既然如此,我等飛禽何必自受此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眼前所見都沒有歡喜的,找不到任何可愛可樂的景象。只聽到對我毀謗指責的聲音,永遠聽不到讚美。我原本有著飛禽自在的志向,為什麼要受這種苦呢?」
法義解析
  • 此段引自《摩訶僧祇律》,為譬喻語句。
    藉飛禽因身陷籠中受困,見聞皆違逆其本性,感嘆受苦之情。
    在律部語境中,多用以譬喻比丘若違犯戒律或處於非法環境,則失卻自在,如同鳥入籠中,受身心之束縛。

名相註解
  • 毀呰:即毀訾,指毀謗、責備、批評。
  • 肆:意為放縱、順隨、自在。
  • 飛禽志:指鳥類飛翔空中、不受束縛的本性與願望。
「『觸目覩不歡,無有愛樂相,
但聞毀呰聲,永無稱譽者,
肆我飛禽志,何為受斯苦?』
51
白話直譯
這獼猴小時毛色光亮,活潑跳躍,常被人逗弄。漸漸長大後,毛髮枯槁,令人厭惡,豎耳張口,嚇壞小孩。當時羅大鸚鵡便對波羅說了這首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隻小猴子小的時候毛色很有光澤,喜歡到處蹦蹦跳跳,常常被人捉弄耍玩。。這隻狗漸漸長大以後,身上的毛顯得枯槁憔悴,大家都討厭看到牠,牠還常豎起耳朵、張大嘴巴來嚇唬小孩子。。這時,羅大鸚鵡子就說了這首偈頌對波羅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因緣故事。
    透過描述小獼猴活潑可愛、毛色潤澤且喜歡跳躍的形態,以及牠與人互動、受人戲弄的過往,作為後續情節(如猴子長大後的轉變或特定戒律因緣)的鋪墊。
    律部文本重在忠實敘事與因緣記載,此處展現世間有情生命之動態與眾生相,不需過度引申為大乘法界象徵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因緣故事敘事(記述畜生惡道之相)。
    經文以寫實筆法描述一隻狗(由過去造作惡業、不護戒律者轉生)長大後的醜陋外相與乖戾習性,以此引出後續的因果教化,說明業報受身之苦,並非闡述大乘玄理。

    此句為律典中敘事引出偈頌的承接語。
    羅大鸚鵡子為佛陀舍衛國祇園精舍因緣中的特定角色(在此指鳥名或相關因緣人物),其對波羅(尊者或特定對象之簡稱)以偈頌形式進行勸誡或對話。
    律部語境著重於因緣事相的客觀記載,用以引出隨後制定戒律或開示的緣由,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界或空性之隱喻,應依據字面作純粹的敘事理解。

名相註解
  • 獼猴:即猴子。在律部因緣中,常以獼猴的舉止、習性來比喻心念的躁動或作為因果、戒律事件的緣起。
  • 跳踉超擲:跳躍、奔蹦、翻騰的樣子,形容獼猴活潑敏捷的動態。
  • 衣毛:指動物身上的毛皮、毛色。此處「衣」字作修飾、覆蓋解。
  • 恐怖:此處作動詞用,指使他人感到驚恐、嚇唬之意。
  • 羅大鸚鵡子:律典中記載的特定角色名,此處指一隻名為羅大的鸚鵡,或其繁衍之子(依據律部本緣故事,常用以譬喻或作為故事主角)。
  • 偈:偈頌,梵語 Gāthā 的音譯,佛典中一種字數固定、具韻律的詩歌體裁,用以讚歎或總結教義。

「是獼猴子小時毛色潤澤跳踉超擲,人所 戲弄。漸至長大衣毛憔悴人所惡見,竪耳張 口恐怖小兒。爾時羅大鸚鵡子便說此偈謂 波羅言:

52
白話直譯
「豎耳咧嘴,面貌可憎,\n嘶叫嚇人,恐嚇孩童,\n自招罪累,不久便會失去供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豎起兩隻耳朵、擺出難看的臉色,齜牙咧嘴地嚇唬小沙彌,這樣做只會讓自己平白造作罪業,不久之後就會失去大眾的供養。』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是藉由偈頌警示出家比丘,若以兇惡、暴戾的表情與態度對待年少的沙彌(童子),使其產生恐懼,這種缺乏慈悲與威儀的行為不符合沙門體統,不僅會讓自己陷入破戒的罪累之中,也會失去居士的尊敬與供養。
    律典以此規範僧團內部倫理,強調長老比丘應以慈心攝受後學,不可依仗權勢威嚇。

名相註解
  • 𭽭𥀝面:形容面部表情扭曲、憤怒或不善的樣子。
  • 嘊喍:音áichái,齜牙咧嘴、 canine 爭鬥時發出怒聲的樣子,形容面目兇惡。
  • 童子: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未滿二十歲、剛出家受沙彌戒的年少修道者。
  • 坐:平白、自然而然地。
  • 罪累:因違反戒律而帶來的罪過與業障牽累。
「『竪耳𭽭𥀝面,嘊喍怖童子,
坐自生罪累,不久失利養。』
53
白話直譯
這獼猴漸漸長大,國王的寵愛也就消失了,於是命令左右把牠繫在馬槽柱上。當時王子年幼,手拿食物走到獼猴身邊。獼猴向王子討食,王子不給,獼猴憤怒,抓傷王子的臉並撕壞了衣服。王子驚恐,大聲呼喊。國王問身旁的人:「孩子為何流淚?」身旁的人將事情告訴國王。國王立刻大怒,命人將他打死,扔進壕溝讓曼陀吃掉。這時波羅鸚鵡子便為羅大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隻獼猴漸漸長大了,國王對牠的喜愛也隨之消失,於是就命令身邊的侍從,把獼猴拴在馬槽的柱子旁。。那時候小王子年紀還小,手裡拿著食物走到獼猴的身旁。。獼猴前來討要食物,王子不給牠,獼猴便憤怒地抓傷了王子的臉,還撕破了他的衣服。。王子感到非常驚慌害怕,於是大聲地喊叫起來。。國王問身邊的侍從:「這孩子為什麼在哭呢?」。國王身邊的人就把事情的經過如實回答了國王。。國王於是非常憤怒,命令部下把這個人活活打死,丟進護城河裡去餵曼陀蟲魚。。這時波羅鸚鵡子就為羅大說出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本生故事之敘事。
    描繪世間情愛與好惡的無常。
    國王過去對幼猴多所寵愛,然而隨著獼猴長大、外貌改變,國王的愛著之心便隨之轉變、消逝,甚至將其禁錮。
    此處在律部語境中,多用於引出因緣、比喻或戒律制定的緣由,說明世俗貪愛隨境轉變、不可依恃的本質。

    此句為律藏因緣故事中的敘事文句。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佛陀藉由過往因緣故事來闡述因果報應或戒律制定的緣由。
    此處如實記錄事件發生的情節,文字單純,不應過度解讀為象徵義或大乘法界義,應依大眾部的原始律典風格,理解其在敘事次第中的因緣轉折。

    本句為律藏因緣故事中的敘事,描述獼猴因貪求食物未得而生起瞋心,進而對王子施加傷害。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案例多用以彰顯有情眾生受貪瞋煩惱驅使而造作惡業的相狀,或作為制定戒律、說明因果緣起之現實背景,純屬客觀歷史情節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隱喻。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文本,記載特定事件的發生經過。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類客觀敘事句應依字面情節直譯,旨在說明因緣背景,不宜過度延伸為大乘唯心或象徵義理。
    此處真實反映世間凡夫面對突發危緣時,內心生起驚恐並形諸於聲的本能反應。

    此句為律藏敘事文本,記載國王見到孩童哭泣而詢問原因的經過。
    律典文體多為實錄敘事,旨在說明戒律因緣或相關典故,宜依字面客觀解讀,不應導向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理。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過渡句。
    敘述國王向周遭眾人詢問某事,身旁知情者便將事件的實際經過與緣由向國王稟報。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記錄旨在客觀還原僧團戒律制定或世俗法制裁的因緣背景,著重於事實的陳述與因果關聯,無涉大乘深妙法理之象徵隱喻。

    本句為律藏中所記載的因緣背景故事敘事。
    描述世間國王因忿怒而施予嚴酷的刑罰,直接處死犯人並毀屍,展現世間王法、暴政以及眾生瞋心所造的殺業。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主要用於說明戒律制定(如波羅夷、僧殘或波逸提等罪)的緣起事件,不宜作大乘玄學、如來藏或法界圓融等象徵性引申解釋,應依世間因果與律法緣起解讀。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過渡句,記載波羅鸚鵡子為羅大以偈頌進行宣說或對答。
    律典(摩訶僧祇律)的語境著重於僧伽戒律、因緣故事與教化歷史的真實紀錄,此處依據字面如實記敘人物間的互動,不採取後期大乘佛教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詮釋。

名相註解
  • 左右:指國王身邊的侍衛或隨從人員。
  • 爴:音國,以爪抓取、抓傷之意。
  • 王子:國王之子。在律典敘事中多指涉古印度諸國的王裔。
  • 傍人:指侍奉在國王左右的侍從、宮人或身邊的人。
  • 事:指事件的實際經過、原委或實情。
  • 塹:護城河、城壕。此處指城牆外圍挖掘的防禦河溝。
  • 曼陀:梵語 maṇḍūka(或相關水生生物之音譯),於律藏語境中多指水中的各類蟲、魚、水蛭或兩棲類生物,此處泛指城壕中啃食屍體的蟲魚動物。

「是獼猴轉大,王愛意遂盡,即勅左右令繫馬 槽柱。時王子年小,手捉飲食至獼猴邊。獼 猴索食,王子不與,獼猴瞋怒爴王子面傷、壞 裂衣服。王子驚怖,舉聲大喚。王問傍人:『兒何 以涕?』傍人以事答王。王便大瞋勅人打殺,擲 著塹中令曼陀食。時波羅鸚鵡子即為羅大 而說偈言:

54
白話直譯
「你是有智慧的人,能預見未來,禽獸因無知而喪命,成為曼陀的食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你是個有智慧的人,能預先看出還沒發生的危險。那些飛禽走獸因為沒有智慧而喪命,喫下曼陀羅果而死。』」
法義解析
  • 此偈頌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因緣故事。
    經文透過智者預見危機與禽獸無知誤食毒果而喪命的對比,比喻修行者應具備智慧與警覺心,持守戒律,預先覺察煩惱與罪咎的萌芽,避免因無知愚癡而落入生死流轉與破戒的陷阱。
    此處強調的是因果的預見力與遠離惡因的務實修行態度。

名相註解
  • 智慧者:指具備分辨善惡、明察因果與預見禍患能力的人。
  • 未然:指事物尚未發生或禍患尚未顯現的狀態。
  • 曼陀食:指誤食曼陀羅(Māndāraka)等有毒植物的果實。此處用以比喻帶來致命危險的誘惑或惡因。
「『汝為智慧者,預覩彼未然,
禽獸無知喪,為彼曼陀食。』」
55
白話直譯
佛告訴比丘們:「當時的羅大鸚鵡子難道是別人嗎?其實就是我自己。波羅鸚鵡子,就是阿難。我作鸚鵡時,已能為他們說明世間八法無常變化不可長久,何況現在成佛說世間八法,這又有什麼稀奇?」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諸位比丘說:「當時的那隻羅大大鸚鵡鳥,難道是別人嗎?。那就是我的身體。。這裡所說的波羅鸚鵡子,其實就是阿難尊者。。我過去當鸚鵡的時候,就能為大家宣說世間的八種現象是無常變化、無法長久保留的,更何況現在我已經圓滿證得佛果而宣說世間八法,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開示本生故事的結尾語。
    佛陀藉由揭示故事中主要角色的前世身分,說明因緣果報歷劫不失,並將過去的因緣與當下的僧團大眾建立連結,以彰顯戒律或法義的教化意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根本律典。
    語境為佛陀宣說自身過去生因緣或特定製戒緣起時的自稱。
    在律部語境中,此句為質樸的敘事與身分印證,用以確立因緣故事中的主角與佛陀本尊的同體關係,應依原始佛教與律典的歷史敘事框架判讀,不宜引申為大乘法身、如來藏等象徵義理。

    本句為律典中的人物身分對照說明。
    在僧伽與因緣敘事中,為使聽眾明確知曉過去生或特定稱號所指為何人,故特別指出「波羅鸚鵡子」即是佛陀的核心弟子阿難,用以釐清人物背景,屬於律部歷史因緣與人物譜系的客觀記述。

    此句屬於律典本生故事的教誡。
    佛陀藉由述說過去生為鸚鵡的因緣,彰顯其過去世即便在畜生道,皆已具備了知並宣說「世八法」無常本質的智慧,用以警醒僧眾應當如實隨順佛陀教法,切莫因執著世間利益而引發諍論,現今成就圓滿正覺後所宣說的世八法教誡更是理所當然,不應感到驚奇,當依教奉行。

名相註解
  • 豈異人乎:難道是別人嗎?這是佛陀揭示本生故事主角即是某人前世的固定語式。
  • 我身:指佛陀自稱過去生或特定因緣中的色身肉體。
  • 鸚鵡:此指佛陀過去生行菩薩道時的本生因緣之一,受生為鸚鵡鳥。
  • 正覺:此指如來圓滿證悟的無上正等正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佛告諸比丘:「爾時羅大鸚鵡子豈異人乎?即 我身是。波羅鸚鵡子者,即阿難是。我為鸚鵡 時,以能為彼說世八法無常遷變不可久保, 況復今成正覺說世八法,何足為奇?」

56
白話直譯
當時那第二眾安居結束後,隨即前來禮拜世尊雙足,在一旁坐下。世尊明知故問:「比丘,你們從哪裡安居回來?」回答說:「世尊!某地安居。」佛問比丘:「安居快樂嗎?行道辛苦嗎?乞食容易嗎?夏安居結束後有得到安居衣嗎?諸優婆塞常來往嗎?」比丘們白佛說:「夏安居快樂,行道不疲,乞食容易,安居衣獲得很多,諸優婆塞來往眾多。」佛問比丘:「為什麼兩眾同在一村安居,一眾多得供養,一眾卻得不到?」比丘們白佛說:「世尊!我們用無數方法讚歎三寶,也常讚歎佛的大弟子舍利弗、大目揵連等,並自讚修習的功德。」佛問比丘:「你所讚歎的都是真實嗎?」「世尊!我所讚歎三寶及尊者舍利弗等是真實,自讚則不實。」佛說:「比丘!這是惡事。怎能為了自身利益與供養,虛妄自我讚歎?寧可吞灰炭、吃糞土、用利刀割腹,也不可用虛妄自誇超越他人之法來獲得供養。」佛告比丘:「我常常讚歎少欲知足,你們為何貪求無厭、慾望多而難以滿足?」這不是正法、不是戒律,也不是佛教,不應以此增長善法。」世尊以種種方式呵責了這些比丘。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批出家僧眾在結束結夏安居後,隨即前來頂禮世尊的雙足,然後恭敬地坐在一旁。。世尊其實心裡知道,但還是特意開口詢問:「比丘們是從哪裡結束結夏安居過來的呢?」。回答說:「世尊!。在某個地方進行結夏安居。」。佛陀關心地詢問比丘們:「你們在結夏安居期間生活得安樂嗎?。在路上行走感到疲累嗎?。去託缽乞食容易要到食物嗎?。結夏安居結束之後,有沒有得到安居衣呢?。「各位在家男居士經常來往這裡嗎?」。各位比丘對佛陀說:「結夏安居非常安樂,大眾精進修行而不感到疲倦,託缽乞食很容易得到食物,也獲得了許多安居時所需的衣服,前來護持、往來的男居士非常多。」。佛陀問比丘們說:「是什麼原因,兩個僧團同樣依止同一個村莊進行結夏安居,卻有一個僧團獨自獲得很多供養,另一個僧團卻什麼都沒得到?」。諸位比丘對佛陀說:「世尊!。我們用各種方法來讚美三寶,也經常讚歎佛陀的大弟子尊者舍利弗和大目犍連等人,並且讚歎自己所修持的種種功德。」。佛陀問那位比丘說:「你剛才所讚美的話,是真的還是假的呢?」。「世尊!。我所讚歎的佛法僧三寶,以及尊者舍利弗等人都是真實不虛的,而我對自己的讚歎卻是不真實的。」。佛陀說:「比丘們啊!。這是錯誤且不好的行為。。什麼是為了自己獲得利益和供養,卻不切實際、空洞地自我讚美?。寧可去吞喫滾燙的灰炭、喫下污穢的糞土,甚至用鋒利的刀割破自己的肚子,也絕不能用虛假謊言自稱已經證得超越常人的聖法,來騙取信眾的供養。。佛陀對比丘們說:「我常常讚許少欲知足的修持,你們為什麼還會有這麼多無法滿足的慾望,到處追求而沒有厭足的時候呢?」。「這些行為不符合佛陀所說的正法,不符合僧團的戒律,不是真正的佛教教導,不能夠用來增長、培育清淨的善法。」。佛陀用各種道理嚴厲責備了這位比丘之後。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僧眾在完成結夏安居後,依律制前來覲見佛陀並表達敬意的過程。
    在律典語境中,僧眾常因人數眾多或安居地點不同而分批(如第一眾、第二眾)前來。
    此處展現了佛世時僧團的團體生活制度,以及對佛陀的恭敬儀軌(頭面接足禮、退坐一面)。

    本句展現佛陀在律典中與僧眾互動的常見體制。
    律典記載「諸佛如來知而故問」,世尊雖具備他心通與一切智,明知比丘們的去處與修行狀況,但為了引導僧眾集會、依序制戒,或為了讓大眾有因緣發露、聽聞法要,皆會循例發問,以彰顯僧團運作的公眾性與合法性。
    此處提問「安居」,亦是為了後續詢問安居期間是否和合、衣食無乏等律制常規。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對話開頭,比丘或大眾在回答佛陀的詢問時,先尊稱佛陀為世尊,以示敬重與恭敬聽受。

    此為律典中比丘或比丘尼申報或說明其安居處所的用語。
    安居為僧團因應印度雨季而設立的修持制度,在此三個月期間定居一處,不隨意遷徒,以避免踐踏草木昆蟲,並專注於聽法、禪修與行持律儀。

    本句為佛陀對結夏安居結束後之比丘的常規慰問。
    在律部語境中,「安居」是僧團因應雨季而舉行的固定修持制度。
    佛陀藉由詢問僧眾安居期間物資是否匱乏、和合是否無爭,以展現對僧團大眾身心狀況與修道環境的關懷。

    此為佛陀或僧伽成員之間,在長途遊行、行腳移動後,見面時彼此慰問的常規問候語。
    律典中記載此類生活對話,展現僧團日常互動中慈悲關懷與重視現實身心狀況的原始佛教體制,不宜做過多玄學或象徵性的法義引申。

    此句為僧團日常生活中,佛陀或比丘之間關切託缽生活狀況的問詢。
    在律部語境中,乞食(託缽)是出家眾依循的如法生活方式,以此資養色身並利益佈施的檀越,其易得與否直接關係到僧伽修道的色身安穩。

    此句源自律典中僧眾結束三個月夏安居(雨季定居修行)後的常規問詢,或涉及僧團分配功德衣(迦絺那衣)及利養的戒律條文。
    在律部語境中,夏安居圓滿者方有資格受持、分配此衣服或布料,故此問旨在覈實修持程序與隨之而來的律制權益是否成就。

    本句出自律典《摩訶僧祇律》,為僧伽內部詢問或調查在家居士往來僧團頻率的僧事對話。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與在家眾之互動界線及戒律持犯因緣,此處之「數來往」涉及居士頻繁出入僧坊是否引發過失、譏嫌或特定戒條之制修因緣,須依原始佛教律制之實際人事僧務進行理解,無涉大乘玄理。

    本句記述僧眾在夏安居結束(受歲)後,向佛陀報告安居期間身心安樂、道業精進、資生供養充足且與在家信眾互動良好的僧團實況。
    律典語境強調安居制度能令僧伽安心辦道,並透過如法受供與遊化,增長在家信眾的福德與善緣。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制戒因緣的敘事。
    佛陀針對僧團在同一聚落安居卻待遇懸殊的現象進行詢問,以此引出後續因緣與戒律的制定。
    在律典語境中,此問著重於探究事件的實際起因(因緣),以建立僧團生活的平等、和合及資源分配原則,不涉及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理。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開頭,記錄僧團比丘因特定事件或戒律疑義,向佛陀請示、稟告的場景。
    律部經典著重於因緣、戒相與僧團作法,此處比丘向佛陀稟白,為後續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因緣的發端。

    本句展現大眾僧(或修行者)表白自身常行之淨業。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透過讚歎佛法僧三寶、尊崇具足德行的聲聞大弟子以樹立修行典範,並藉由思惟、稱讚自己與同修所累積的善法功德,來增長隨喜心與導向解脫的清淨信心,此為僧伽日常修持與教化之常法。

    本句為佛陀因應僧團事件進行詰問的律典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制定戒律或處理僧眾糾紛前,必先親自向當事人核實情況,以彰顯「顯現真實」、「不枉不縱」的根本處事原則,這也是制戒與斷事的重要司法程序。

    此句為比丘或信眾向佛陀請示、陳述時的尊稱。
    在律典語境中,多為結戒、說僧伽事緣或比丘犯戒後向佛陀稟白時的起頭敬語,體現佛弟子對佛陀的恭敬。

    本句屬於律典敘事語境。
    文中的說話者對比了「讚歎他德(三寶與聖僧)」與「自我讚歎(自稱得道或彰顯功德)」的本質差異。
    讚歎三寶與舍利弗等羅漢的功德是基於事實的清淨稱揚,而自我讚歎則往往夾雜我執、虛妄或未證言證的過失。
    此處體現律制中強調誠實、不妄語,以及抑止自讚毀他的修行戒行。

    此句為佛陀對出家僧眾宣說戒律或教法的發起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部類中,佛陀通常因特定因緣或僧團事件,喚起比丘注意以宣說戒條與因緣教誡。

    此句處於《摩訶僧祇律》之戒律條文或因緣語境中,用以判定某種行為屬於違犯戒律、不符合沙門體制的惡行。
    律典中的「惡事」特指違背僧團戒規、損害清淨梵行的惡劣行為或事件,非大乘玄學之善惡對立,而是依據因緣與制戒次第所作的行為評判。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戒除比丘為了獲取世俗的衣食、臥具、醫藥等利養,而對大眾虛妄誇耀自己的功德、戒行或證量。
    在律制中,這種行為違背了出家人的誠實與少欲知足原則,屬於不清淨的活命方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
    佛陀以此極端的譬喻,嚴厲誡勉比丘切勿犯下「大妄語罪」(即未證言證過人法)。
    在律制中,為了貪圖名利供養而虛妄自稱證得禪定、解脫或聖果,是破根本重罪(波羅夷罪),將失比丘資格。
    肉體上的受苦(噉炭、食糞、破腹)僅傷及一期壽命,但因貪圖供養而造作大妄語業,將長劫墮落惡道,其果報遠比肉體受刑更為慘烈。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聲聞戒律的制戒背景。
    佛陀揭示了「少欲知足」為出家僧團的核心修行德行,並藉由喝責比丘多欲無厭的行為,作為制定戒律、規範僧伽威儀與生活資具限制的根本依據。
    此處並非闡述大乘玄理,而是立足於實踐層面的煩惱對治與僧團清淨。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為辨別是否符合佛法的判準。
    律航之中以「法」(經教義理)與「律」(戒律規範)為根本依據。
    凡是違背佛陀制定的教法與戒條之行為,即非真正的佛教。
    出家修行當以「長養善法、斷除惡業」為目的,若特定言行無法資助善法增長,即應止絕,此為律制之核心判斷原則。

    此句屬於律藏中制定戒律的緣起(緣由)敘述。
    在比丘犯錯後,佛陀會透過種種言辭引導,指出其行為的不當、非梵行、不隨順教法,以此令未生信者生信,已生信者增長,隨後正式制定戒條。
    此處展現律典中「因犯制戒」的次第。

名相註解
  • 禮世尊足:即頭面接足禮,為古印度最崇高的敬禮方式,以己之至高(頭部)頂禮對方之至卑(足部),表達極度尊敬。
  • 於一面坐:指在佛陀身旁合乎禮儀、不遠不近的位置坐下,以便聽法或承侍,是佛典中弟子見佛的標準儀軌。
  • 白佛:向佛陀稟白、陳述。在佛教語境中,下座對上座或弟子對佛陀說話稱為「白」。
  • 供養:指信徒以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四事資具奉獻給三寶。
  • 三寶:佛寶、法寶、僧寶,為佛教的核心皈依處。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大目揵連:即大目犍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實:真實、不虛妄,在律部中涉及是否犯妄語戒或涉及事實真相的認定。
  • 尊者:對具足德行與戒修的出家僧眾(此處特指大阿羅漢)的尊稱。
  • 惡事:特指違反戒律、不善且不符合佛法的行為或事件。
  • 自讚歎:自我讚美、自我宣傳,此處特指虛妄誇大自己的德行或修行境界以博取名利。
  • 過人法:又稱過人聖法、上人法。指超越凡夫常人、屬於聖者所證的微細法,如禪定、四無量心、神通、四雙八輩的解脫聖果等。
  • 虛妄稱:指未證言證,在沒有真實證量的情況下,為了名聞利養而作虛假的宣稱,屬於大妄語的範疇。
  • 少欲知足:減少對未得資具的貪求稱為少欲,對已得的有限資具感到滿足稱為知足。為聲聞僧伽遠離世俗貪執的基本修持。
  • 呵責:律藏術語,指佛陀或僧團對犯錯、違犯僧伽軌範的比丘,進行口頭上的訓誡、責備與糾正。

時彼第 二眾安居竟,尋即來至禮世尊足於一面坐。 世尊知而故問:「比丘何處安居來?」答言:「世 尊!某處安居。」佛問比丘:「安居樂不?行道疲 不?乞食易得不?夏安居竟得安居衣不?諸優 婆塞數來往不?」諸比丘白佛言:「夏安居樂、行 道不疲、乞食易得、多得安居衣、諸優婆塞來 往者眾。」佛問比丘:「有何因緣,二眾俱共依一 聚落安居,一眾獨多得供養,一眾不得?」諸比 丘白佛言:「世尊!我等無量方便讚歎三寶,亦 常讚歎佛大弟子尊者舍利弗、大目揵連等, 及自讚歎所修習功德。」佛問比丘:「汝所讚 歎為實爾不?」「世尊!我所讚歎三寶,及尊者舍 利弗等是實,自讚歎不實。」佛言:「比丘!此是惡 事。云何為身利養,不實空自讚歎?寧噉灰炭、 吞食糞土、利刀破腹,不以虛妄稱過人法而 得供養。」佛告比丘:「我常讚歎少欲知足,汝 等云何多欲難滿廣求無厭?此非法、非律、非 是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世尊種種呵責 是比丘已。

57
白話直譯
諸比丘在那個聚落安居時,進村乞食時,有自我稱讚的人容易得到食物,不自我稱讚的人則極難獲得。當時有一位長老比丘心想:「我為何要虛妄自讚,靠超越常人的法來維持生命?」我從今天起不再虛妄自我稱讚。」清晨穿上入聚落的衣服,持缽乞食,有人問道:「長老!你在聖果上有所成就嗎?」這位比丘不再自我稱讚,於是到處乞食都得不到食物。快到中午時因飢餓疲憊,重新自我稱讚便立刻得到食物。有其他比丘聽說這位長老一時妄語、一時說實話,就稟白佛陀:「世尊!為何這位長老比丘意志薄弱、缺乏恆心,竟如此輕浮躁動?」佛告諸比丘:「這位長老不僅今天意志薄弱、缺乏恆心,過去世也是如此。」諸比丘白佛言:「世尊!過去也曾如此嗎?」佛說:「是的!過去世時,遇到不合時節連續下雨七天不停,放牧的人七天都無法外出。當時有一隻餓狼飢餓地四處尋找食物,走遍聚落,乃至七個村莊都一無所獲,便自責道:『我命薄,走遍七村都得不到食物。我現在不如守齋靜住。』於是回到山林,在洞穴中自我祈願說:『願一切眾生都能安穩平安。』然後收攝身心,安坐閉目思惟。天帝釋依法規定齋日,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乘伊羅白龍象下來觀察世間:有哪些眾生孝順父母,供養沙門婆羅門,布施持戒修梵行、受持八戒?當時釋提桓因巡行觀察,來到那個山洞,看見這隻狼閉目思惟,便心想:『真稀奇!狼獸竟如此特別,人都沒有這種心,何況是狼獸竟能如此!』於是想要試驗牠,看看是真心還是假意。釋提桓因便變身化作一隻羊,站在洞口高聲呼喚羊群。狼見到羊便心想:『真奇怪!齋戒的福報竟然立刻顯現,我走遍七村都沒找到食物,現在暫時守齋,食物自己送上門來。廚房的供養已經送到,現在只需吃飯,吃完再守齋。』於是立刻出洞,走向羊的所在。羊看見狼來就驚慌奔逃,狼便一路追趕羊不放。追得遠了,羊變成狗,張口豎耳,反過來追狼,急聲吠叫。狼見狗追來驚恐逃跑,狗緊追不捨,狼勉強才得以脫身。狼回到洞穴,心想:「我本想吃牠,反而差點被牠吃了。」這時帝釋又在狼前化作跛腳羊,叫聲引牠停下,狼心想:「剛才那是狗,我因飢餓眼花才誤以為是羊。現在看到的這隻才是真正的羊。」又仔細觀察,看牠的耳朵、角、毛、尾巴,確實是羊,便出來靠近。羊又驚逃,狼追趕快要抓到時,羊又變成狗反過來追狼,也像前面一樣,「我想吃牠,反而差點被吃。」這時天帝釋就在狼前化作小羊,叫聲呼喚母親,狼生氣地說:「你變成肉塊我都不敢靠近,更何況是小羊還想騙我。」狼只好繼續守齋,靜下心來思考。天帝釋知道狼心裡還在守齋,仍舊化作小羊站在狼前。這時狼便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比丘在那個村落進行雨季安居的時候,進到村子裡託缽乞食,那些會自我讚美、誇耀功德的人很容易要到食物,而那些不自我讚美的人卻非常難以要到食物。。這時有一位長老比丘,便生起這樣的想法:「我為什麼要虛妄地自我讚歎,宣稱自己得到了超越常人的不共法,以此來維持生命呢?。「我從今天開始,絕對不會再虛假不實地自己誇獎自己了。」。清晨穿好進入村落的衣服,拿著托鉢去乞食,這時候有人問道:「長老!。「你在沙門聖果中,有沒有證得什麼果位呢?」。那位比丘立刻不再誇耀自己,接著他去乞食時,無論走到哪裡都化緣不到食物。。過午時分飢餓疲憊,又為了得到供養而自我誇耀。。有其他比丘聽到這位長老一下子講不實的話,一下子又講真實的話,就去向佛稟告說:「世尊!。為什麼這位資深比丘的心志這麼軟弱、沒恆心,又這麼輕浮急躁呢?。佛陀對比丘們說:「這位比丘不只是現在意志薄弱、缺乏恆心、輕浮急躁,過去世時也一樣。」。各位比丘對佛陀報告說:「世尊!。「你以前曾做過這種事嗎?」。佛陀說:「沒錯,就是這樣!。在過去世的時候,不合時節的暴雨連續下了七天停不下來,所有的牧羊人和牧牛人連續七天都無法出門放牧。。當時有一隻飢餓的狼,到處走動尋找食物,走遍了許多聚落,甚至一連跑了七個村莊都找不到東西喫,於是牠便自怨自艾地責怪自己:『我怎麼這麼沒有福報,走遍了七個村莊竟然什麼喫的都沒找到?。我現在不如好好持守齋戒,安分過日子。」。於是就回到山林裡,在自己修行的洞穴中,發願祝禱說:「希望所有的眾生都能夠得到平安與穩定。」。在這之後,收斂控制好身體,安穩地坐著,閉上眼睛來思惟禪修。。帝釋天王的慣例是在齋日,也就是每個月的初八、十四和十五這幾天,騎著伊羅白龍象到人間來觀察:有哪些眾生能夠孝順父母、供養沙門和婆羅門,並且行佈施、持淨戒、修清淨梵行以及受持八關齋戒?。帝釋天到處巡視觀察,來到那個山洞,看見這隻狼正閉著眼睛靜坐沉思,便在心中想著:『哎呀!。這隻狼真是太奇特了,連人都很難有這樣慈悲善意的心,沒想到這隻野獸竟然能夠做到這樣!。於是就想要測試看看,來瞭解他所說的話是真是假。。帝釋天隨即變換自己的身體,化現成一隻羊在山洞前面站著,大聲地呼喚羊羣。。狼看到羊,心裡就想著:「真是太奇妙了!。持守齋戒的福報突然現前了,我先前走遍了七個村莊乞食都遇不到施捨,現在只是暫時持守齋戒,精美的食物就自然送上門來。。廚房送來的食物已經到了,現在大家只管喫吧,喫飽了以後再來持守齋戒。』。於是就走出洞穴,走到羊羣那裡。。羊看到狼走過來,就驚慌地四處奔逃,狼接著就在後面不停地追趕著羊。。追著追著到了大遠處,那隻羊竟然變成了一隻狗,長著方形嘴巴和下垂的大耳朵,反而轉過頭來追趕這隻狼,對著牠急促地大聲吠叫。。狼看到狗跑過來,嚇得轉身就逃;狗在後面緊緊追趕,狼拼盡全力、勉強才得以逃脫。。回到洞穴之後,心裡就想:『我本來想要喫牠,沒想到牠反而想要喫我。』。這個時候,帝釋天又在狼的面前,假裝成一隻跛腳的羊,一邊叫一邊停在那裡。狼心裡便想:『剛才那隻其實是狗,我是因為肚子太餓、頭昏眼花,才把牠看成了羊。。現在看到的這隻,真的就是羊。』。他又重新仔細觀察,看看耳朵、角、毛和尾巴,確認這真的是一隻羊,於是就走出去朝著羊走過去。。這隻羊又嚇得逃跑了,狼在後面拼命追趕,眼看就要抓到了,羊竟然又變成一隻狗,轉過頭來倒追這隻狼,就像剛才發生的情況一樣。狼心裡想:『我本來想要喫牠,現在反而要被牠喫了。』。天帝釋隨即在狼的面前變裝成一隻小羔羊,不停地叫著、尋找羊羣並呼喚母親,狼便生氣地說:『你就算化身成一塊肉,我尚且都不會走出來,何況是變成小羔羊想要來欺騙我。』。回到住處重新持守齋戒,讓內心平靜下來專心思考。。這時候,天帝釋知道這隻狼心裡生起放棄守齋的念頭,於是仍然變化成一隻小羔羊,在狼的面前停了下來。。這時候狼就說了這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比丘於聚落安居乞食時所面臨的實際處境。
    在律典語境中,此現象反映出當時僧團戒律尚未完備或居士辨識功德能力不足時,僧人若自我宣傳、稱譽自身功德,較易獲得供養;反之,嚴持不自輕、不自誇之清淨比丘,則面臨乞食艱難的困境。
    此背景往往是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禁止向未受大戒者自稱得過人法、禁止為求供養而自稱功德)的因緣。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一位比丘因缺乏供養而生起虛妄自稱證果的惡念後,產生的反省或念頭。
    在律制中,「未得言得」而宣稱自己證得聖法(過人法),屬於大妄語,是極嚴重的戒律違犯(波羅夷罪)。
    此處展現比丘在起心動念間對於「為了謀求活命而虛妄自讚」的思維。

    此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語境,為比丘犯過受責或覺悟後,向大眾或佛陀作出的覆藏懺悔、立誓改過之言。
    在僧團戒律中,不實地宣稱自己證得過人法(如禪定、果位等)屬於大妄語,而一般虛妄的自我稱譽亦違背出家眾謙卑、誠實的修行原則。
    此處展現了僧伽依律制進行發露、斷相續心的戒律精神。

    此句記述比丘依律制行持僧伽威儀的日常生活。
    律制中,比丘清晨外出乞食前,必須遵循威儀整束衣僧,換上適合進入俗家村落的衣著(即入聚落衣),手持定量的鉢器步行乞食,此處亦展現了出家眾與在家居士因應佛法修持而產生的日常互動。

    本句為尊者或佛陀詢問修行者是否證得四沙門果(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阿羅漢果)的問話。
    在律部與阿含經系語境中,「聖果」專指聲聞乘的修證階位,此處的「得」是指依循戒定慧因緣而次第現證的實效,而非後期大乘般若經系所強調的「無所得」空理,故須依原始佛教之修證語境判讀。

    本句描述比丘因違犯威儀或戒律規範而受懲戒的果報,顯現律部中對於比丘行止與乞食法度的嚴謹要求,若比丘行為不當(如自稱譽),則失去應有的供養機緣。

    此段描述比丘在受食紀律上的失儀。
    依據律制,比丘應於日中前受食。
    若過午則不應再受食。
    此處敘述比丘因飢餓而違背清淨求食法(如正念乞食),改採「自稱譽」(如自我吹噓修行成就或功德)的方式來獲取供養,屬非法求食之行,破壞僧團威儀與大眾信心。

    此段描述僧團中因長老比丘言行反覆,引起其他比丘疑慮而向佛陀稟報的情況。
    在律部語境下,此類敘事旨在引發佛陀制定相應戒律或進行教誡,重點在於說明言行不一對僧團和合與信眾信心之影響。

    此句出於律藏語境,針對出家眾應具備的威儀與修行素養進行訶責。
    長老比丘本應為僧團模範,若表現出「志弱」、「無恆」、「輕躁」,即代表其戒行或心力不足,未能安住於正念與律儀,故以此反問表達對其行為不符身分的指摘。

    此段出自律藏,佛陀以宿命智觀照比丘習性,指出其性格上的習氣(煩惱餘習)非一朝一夕形成,強調修行需覺察與對治累世養成的負面慣性,不能僅著眼於當下的行為表現。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啟白語。
    諸比丘在僧團中遇到疑難、諍事或目睹非梵行時,依律制向佛陀如實稟告,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遮持犯的因緣。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體制與依教奉行的依止關係。

    此為律部中僧伽羯磨、治罰或訊問戒行時的審查問話。
    僧團依據戒律程序,向涉嫌犯戒的比丘核實其過去是否曾有過相同的違犯行為,以作為定罪或處分之依據,體現律部「隨犯隨結」與「據實審問」的司法判決語境。

    此為佛陀聽取比丘或信眾報告僧團狀況後,對其所述的事實、法義或戒律規範表示讚同、印可與確認的應答。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的「如是」具有為戒律制定、僧伽判決或行為對錯定調的最高法律效力。

    此句為律典中所記載的過去因緣(本生或曾有事件),用以引出制定戒律或說明因果的背景。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記述了氣候反常與世俗生活的困境,為典型的敘事背景交代,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玄妙法理。

    本節出自《摩訶僧祇律》,透過餓狼飢行無所得而自責「薄相」的寓言,在律部語境中用以引申說明因緣業報與福德多寡的現實顯現。
    即使是畜生道眾生,其遭遇亦受過去業力與現前福報(相)的制約。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語境。
    劇中人物在面對特定因緣或心念轉變時,決定依循僧團律法或居士戒規,採取剋制慾望、專注修行的態度,以「守齋」作為當下調伏心性、止息過患的抉擇。

    本句出自律典的因緣故事,展現出家修行者在山林獨處禪修時,仍懷抱著慈悲心,普及一切眾生。
    在律部的原始佛教語境中,此處的「呪願」非指後世的密咒持誦,而是指修行者以清淨心發出至誠的祝願或迴向。
    這種慈心觀的修持,能生起無量功德,亦是自利利他的具體實踐。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修行威儀與禪修前導的規範。
    律部語境強調次第與行持的實踐性,此處說明修習禪觀、思惟教法前的具體身心準備步驟:先透過「攝身」調整身體姿態與粗重的身業,繼而「安坐」使身體穩固,最後「閉目」隔絕外在色塵幹擾,以便專注於內心的正思惟(如不淨觀、數息觀等律部常見禪法)。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天界帝釋天於特定齋日巡視人間、觀察善惡的傳統說法。
    這反映了印度佛教與當時社會共同的齋日觀念,藉由天神對善行的監察與讚歎,激勵在家信眾於特定的日子裡精進修行、孝養父母並廣行供養,以達安穩、積累福德之效。

    本句描述帝釋天巡視世間時,見到一隻野狼正閉目專注思惟(修持不殺生淨戒的前行),因而產生警惕與讚歎的心理。
    律典此處藉由動物亦能思惟善法,來引出後續關於持戒因緣的教化。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敘述對動物展現德行或靈性的驚嘆。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佛傳或本生故事用以引出戒律制定的因緣,或藉由旁生因緣來對比、警醒人類應當更具足慚愧心與善法,並非用以闡述後期大乘的「眾生皆有佛性」或「如來藏」義理,而是立足於因緣業報與世間倫常善行的教化。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
    在僧團生活中,對於比丘或居士所言之異相、戒行或特殊言論,常有需要透過實際觀察或測試來核實的情況,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嚴謹,避免遭受欺誑。
    此處展現律典重視實證與核實的務實語境。

    本句為律藏因緣故事中的敘事文本。
    帝釋天為了試探或幫助修行者,運用神通變現為動物。
    在阿含與律部語境中,此類情節多展現天帝護持佛法、考驗僧眾或顯發因緣之教化,應依質樸的本生與因緣故事框架解讀,不宜導向後期大乘的法界唯心或圓融象徵義。

    此句為律藏本生或因緣故事中的敘事文句,以狼與羊的互動來引出後續的戒律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故事重在敘事之因果與防非止惡的教訓,此處呈現眾生之心理活動,無深奧之大乘玄理。

    本句體現律部記載因果報應的現實事跡。
    僧伽依律生活,面臨乞食不得的困境時,因安住正念、如法守持齋戒的功德,感得現世現前的福報(餚饍自來)。
    這用以彰顯戒律之威德與因果不爽的道理,屬律部勸誡僧眾如法持戒的教化語境,不涉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理。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教法。
    記述僧團或信眾面臨飲食供養時的實際應對。
    此處涉及「齋」的作法,在律典語境中,齋通常指過午不食(持齋)。
    此處勸導大眾先接受現前的廚房供養,待用齋完畢後,再繼續嚴格遵循非時食等齋戒規律,呈現出律航中隨順因緣且不失戒法的務實態度。

    此句為律藏因緣故事中的敘事文句,記述大德或有情在特定情境下的具體行動,旨在引出後續制定戒律的因緣背景。
    律部著重於行為的威儀與戒條因緣,此處依字面如實記敘,不作法界象徵或深層哲理之引申詮釋。

    此處屬於律典中用以闡明特定事件、緣起或比喻的敘事文句。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藉由羊因恐懼而奔逃、狼隨後緊追不捨的自然界現象,直白地敘述情境,用以比喻或引出後續僧團戒律制定、僧人行為規範的因緣,不宜過度延伸為大乘法界或空性之玄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訶律》,屬於律部因緣故事。
    敘述狼追羊時情勢反轉的寓言或神異情境,用以比喻世事無常、強弱易勢,或業力果報的轉變,於律典中多作為戒律制定因緣的譬喻引導,重在敘事之道德或行為警示,不涉及大乘玄理。

    本句為律典中所引用的世俗譬喻,用以說明因果、強弱勢態或事件發生的情境。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法部類中,此類敘事多用於制戒因緣的背景鋪陳,以具體的動物互動來比喻某些情境下的驚恐、追逐與勉強脫免,應依據字面本義及聲聞律典的質樸語境理解,不宜過度引申為大乘法界或空性象徵。

    此句出自律部因緣故事,記述眾生在險惡環境或因緣中,因貪心或殺意而引發的自他對立與驚懼心理。
    在《摩訶僧祇律》的敘事語境中,此屬具體事件的因緣記載,用以引出後續的戒律制定或開遮因緣,非屬純粹的抽象法義闡述,應依文本字面之業因果報與因緣次第來理解其行為動機。

    本節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因緣故事。
    記述帝釋天為了試探或成辦某種因緣,化現不同動物以試探狼的反應。
    狼因極度飢餓導致感官認知偏差,此處展現了律部文本中平實、具體的敘事風格,藉由具體情境說明眾生因煩惱(如飢餓之苦)而產生非理作意與錯誤判斷。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敘事或比喻之脈絡。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文字旨在釐清事實真相與主觀認知的對應,用以判定戒律條文的適用對象(如盜戒、殺生戒等涉及對象身分的判定),強調依據客觀事實「此真是羊」來作判斷,而非依憑錯覺或誤認。

    本句出自律典中的敘事(毘尼因緣),描述當事人排除疑惑、透過對特定特徵的詳細審視,最終確認客觀事實的過程。
    律部經典在處理戒律判決、盜戒或妄語戒的成立與否時,高度重視「想」與「疑」的心理狀態,即當事人是否明確認知客體。
    此處「諦觀」與「真實是」展現了從懷疑到確立認知的觀察過程,屬於律典中判定行為動機與事實是否相符的典型敘事風格,應依實際發生的情境作字面解讀,不應導向大乘經論的空性或唯識象徵義。

    本節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文本中的因緣故事。
    透過羊與狼之間互相追逐、變幻身形的生動敘事,描繪世間眾生因業力、恐懼與嗔恨而產生的相互報復與驚恐狀態。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故事通常用以引出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或用來說明因果報應、眾生流轉生死時彼此加害的無常與荒謬,警示弟子應斷除嗔心、善護其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第四卷,敘述天帝釋為試探或點化而進行變化的因緣故事。
    律部文獻中常透過此類本生或因緣故事,以生動的寓言來說明眾生的煩惱、習氣或戒律之持犯背景。
    此處狼的回答顯現其高度警覺與瞋恚執著,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主要用於引出後續的因緣教誡,偏向原始佛教的因果與世俗諦描寫,不應導入大乘法界圓融或如來藏等形上學詮釋。

    此句記述僧伽或布薩儀軌相關的行為實踐。
    在律部語境中,「守齋」強調依循戒律過清淨生活,並在身心防護的基礎上,排除外界幹擾,使心念安安定、寂靜,以此狀態進行合理的法義或修持思惟。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之緣起故事。
    敘述天帝釋為試探或引導狼守齋的決心,在得知狼因飢餓而動搖、企圖放棄齋戒時,刻意化現為羊羔以考驗其戒行。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故事旨在彰顯持戒之難得與應當堅持之必要性,並非後期大乘的法界圓融或如來藏義理,應純依因緣與戒律持犯之情境來理解。

    本句屬於律典因緣故事中的敘事過渡句,引導出後續狼所宣說的偈頌內容。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常藉由旁生鳥獸的寓言故事來彰顯因果報應或行為規範。
    此處應依律典樸實的敘事語境理解,不宜作過度法界象徵或哲理化延伸。

名相註解
  • 長老比丘:指受具足戒多年、具備德行或資歷的男性出家僧侶。
  • 活命:指維持生命、賴以謀生。此處特指出家眾獲取飲食供養以資養色身。
  • 虛妄:不真實、虛假顛倒,此處特指不符合事實的言詞。
  • 稱譽:稱讚讚嘆、誇耀讚美。
  • 入聚落衣:指比丘外出進入俗人村落、城鎮乞食或辦事時所穿著的法定僧衣(通常指大衣或整齊的三衣),以別於在僧團內部或林野阿蘭若處的便服,用以維持佛教僧團的莊嚴威儀。
  • 持鉢:手持鉢盂。鉢為出家眾受持的法定食具,用以盛裝乞受的食物。
  • 聖果:指沙門聖果,即修習出世間正道所證得的果位,通常指初果須陀洹、二果斯陀含、三果阿那含、四果阿羅漢。
  • 日時欲過:指接近日中之時,佛教律制要求比丘應於日中前完成受食。
  • 自稱譽:指比丘為了獲取供養,主動宣揚自己的功德、修行境界或神異,在律部中屬於不正當求食的行為。
  • 妄語:不實之語,違反戒律中誠實原則的語言行為。
  • 志弱:意志力薄弱,無法堅持修行志向。
  • 無恆:缺乏長久維持修行的恆心與毅力。
  • 輕躁:形容心性不沉穩、行為急促輕浮,缺乏出家人的莊重威儀。
  • 已曾:過去曾經。
  • 爾:如此、這樣,指前面所敘述的違犯戒律之行為。
  • 非時:不合時節、違反常候。在此指在不該下雨的季節或時間突降暴雨。
  • 連雨:連續不斷的降雨。
  • 剋責:自責、責備自己。
  • 薄相:福薄之相,指過去生未修福德,導致現世缺乏福報、資生受用匱乏的相狀。
  • 守齋:指在特定時間內(如過午不食、六齋日等)嚴格持守清淨的戒行與飲食限制,以清淨身口意三業。
  • 窟穴:指山中的洞穴,為早期僧伽或獨處修行者禪坐、棲宿的自然場所。
  • 呪願:又作祝願,指僧侶在受食、作法或修行前後,為施主或一切眾生至誠祝禱發願,以期獲得福報與解脫。
  • 安隱:即安穩,指身心平安舒適、遠離苦惱怖畏的狀態。
  • 攝身:收攝、管制身體的動作與威儀,使身心不散亂。
  • 安坐:端正安穩地坐著,指符合禪修要求的坐姿。
  • 天帝釋:即帝釋天(Śakra),居於忉利天(三十三天)之主,守護佛法。
  • 齋日:指僧俗二眾行持特定佈施、持戒、清淨修行的日子。
  • 伊羅白龍象:帝釋天的座騎龍象(Airāvana),能隨意變化身形。
  • 沙門:泛指印度當時各類出家修道者,在佛教語境中專指佛教出家僧侶。
  • 八戒:即八關齋戒,是在家信眾體驗出家生活、一日一夜所受持的八條清淨戒律。
  • 釋提桓因:梵語 Śakra Devānām Indra 的音譯,又稱帝釋天、釋迦因陀羅,為欲界忉利天(三十三天)之天主,常巡視人間並護持正法。
  • 咄哉:感嘆詞,此處含有驚訝、警醒或讚歎的語氣。
  • 狼獸:指野狼,在律典故事中作為旁生道動物的代表。
  • 此心:指當前語境中狼所展現的特定善心、感恩心或護生心。
  • 虛實:指言論或情況的虛假與真實。
  • 釋:指帝釋天(Śakra),在律部與阿含經系中常扮演護法與測試修行者心志的角色。
  • 變身化:指運用神通改變自身形相並化現為他物。
  • 作是念:心中生起這個想法、動此念頭。
  • 齋:指過午不食等律制淨齋,亦指持守此戒之行為。
  • 福報應:持戒所獲得的福德果報與感應。
  • 求食:指僧侶托鉢乞食(分衛)。
  • 餚饍:精美的菜餚食物。
  • 廚供:指由寺院廚房所準備或信徒送至廚房供養僧團的食物。
  • 往趣:前往、趨向。
  • 所:處所、地方。
  • 耽耳:大耳下垂。耽,耳朵下垂的樣子。
  • 方口:方形的嘴,於相中多形容狗或獸類兇猛、特別的口形。
  • 還走:轉身奔逃。還,通『旋』,旋轉、返回之意。
  • 劣:在此指處於弱勢、處境艱難或力量幾乎不濟。形容勉強、好不容易的狀態。
  • 噉:喫、咬食。
  • 帝釋:即帝釋天,佛教護法主神之一,居忉利天之主。
  • 飢悶:因極度飢餓而導致神志昏沉不適。
  • 垂得:接近、快要抓到。垂,將近、接近。
  • 見噉:被喫。見,在此作被動助詞,表示受事;噉,喫、咬噬。
  • 肉段:肉塊、肉屑,此處指化現為可食之肉以作為誘餌。
  • 還齋:此處指退齋、違反或放棄已受持的齋戒。「還」有回復、退回之意,於此語境中指心意動搖而欲回復到未持齋的狀態。
  • 猶故:仍然、依舊。
  • 羊羔:小羊。此處為天帝釋所化現,用以考驗狼的嗜殺本能與持戒決心。

諸比丘在彼聚落安居時,入村 乞食有自稱譽者乞食易得,不自稱譽者極 甚難得。時有一長老比丘,便作是念:「我何為 虛妄而自讚歎,得過人法以自活命?我從今 日不復虛妄而自稱譽。」晨朝著入聚落衣 持鉢乞食,時有人問言:「長老!汝於聖果有所 得不?」是比丘便不自稱譽,即時乞食處處不 得。日時欲過飢乏羸頓,復自稱譽即有所得。 有異比丘聞是長老須臾妄語、須臾實語,便 白佛言:「世尊!云何是長老比丘志弱無恒輕 躁乃爾?」佛告諸比丘:「是長老不但今日志 弱無恒輕躁,過去世時亦復如是。」諸比丘白 佛言:「世尊!已曾爾耶?」佛言:「如是!過去世時 非時連雨七日不止,諸放牧者七日不出。時 有餓狼飢行求食遍歷聚落,乃至七村都無 所得,便自剋責:『我何薄相,經歷七村都無所 得?我今不如守齋而住。』便還山林自於窟穴 呪願言:『使一切眾生皆得安隱。』然後攝身 安坐閉目思惟。天帝釋法至齋日,月八日、十四 日、十五日,乘伊羅白龍象下觀察世間:何 等眾生孝順父母,供養沙門婆羅門,布施持 戒修梵行受八戒者?時釋提桓因周行觀察 到彼山窟,見此狼閉目思惟,便作是念:『咄 哉!狼獸甚為奇特,人尚無有此心,況此狼獸 而能如是!』便欲試之知其虛實。釋即變身化 為一羊在窟前住,高聲命群。狼時見羊便作 是念:『奇哉!齋福報應忽至,我遊七村求食不 獲,今暫守齋餚饍自來。厨供已到今但當 食,食已然後守齋。』即便出穴往趣羊所。羊見 狼來便驚奔走,狼便尋逐羊去不住。追之 既遠羊化為狗,方口耽耳反來逐狼急聲吠 之。狼見狗來驚怖還走,狗急追之,劣乃得 免。還至窟穴便作是念:『我欲食彼,反欲噉 我。』爾時帝釋復於狼前,作跛脚羊鳴喚而 住,狼作是念:『前者是狗,我飢悶眼花謂為是 羊。今所見者此真是羊。』復更諦觀,看耳角毛 尾真實是羊,便出往趣。羊復驚走,奔逐垂 得,復化作狗反還逐狼亦復如前,『我欲食彼, 反欲見噉。』時天帝釋即於狼前化為羔子鳴 群喚母,狼便瞋言:『汝作肉段我尚不出,況為 羔子而欲見欺。』還更守齋靜心思惟。時天帝 釋知狼心念還齋,猶故作羊羔於狼前住。 時狼便說偈言:

58
白話直譯
「如果真的是羊,還是不能靠近;何況是假扮的,就像之前那樣嚇我。見我還在守齋,你又來試探;即使變成肉塊,我也不會相信。更何況化作小羊,假裝咩咩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真正的羊,牠們尚且都沒有辦法逃出來;。更何況你又說假話,像之前那樣來嚇唬我。。看到我已經喫完飯、結束齋食了,你竟然還跑來試探我;。縱然只是世俗的血肉之軀,思想和行為依然是不可靠、不可盲目信任的。。更何況自己本來就是隻小羊,卻還要假裝發出咩咩的叫聲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的譬喻或案例敘事語境。
    依據律典文義,此處以「真實的羊」尚且無法跨越或逃出某種界線、圈禁或困境,用來比擬或論證特定的戒律行為、制戒因緣或凡夫之侷限性。
    應依律部務實、因緣因果的法義框架判讀,不涉及大乘法界圓融等象徵義理。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的因緣敘事語境。
    此處為當事人僧伽或信眾在特定違犯戒律、諍訟或欺誑事件中的對話表白,用以指出對方不僅沒有如實面對戒律規範,反而再次以虛妄不實的言詞進行恫嚇、威脅,用以遮掩過失。
    此非論書之法義闡述,而是律藏因緣中用以判定犯戒動機與情節的實相陳述。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述僧伽日常持戒與受齋的因緣。
    此處語境指某位比丘(或僧眾)已完成法定的非時食戒之「還齋」(結束當日正食),而他人(或非人、天魔等試探者)卻又前來進行言語或行為上的試探。
    此反映出律部中對於戒律持守的嚴謹度,以及僧眾在面對外界誘惑或試探時的警覺。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應依律部的戒律防護與對治煩惱語境判讀。
    此處意指凡夫之身純為凡情血肉所成,其心念瞬息萬變,易受貪瞋癡等煩惱驅使,因此在修持與防護戒律的過程中,切不可盲目自信、放逸懈怠,必須時時收攝身心、嚴持律儀。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比喻說法。
    律藏此處語境在於揭示「名實相符」與僧團戒律的真實性,用以呵斥某些修行人本身不具足真實功德、或已犯戒落入下位,卻還要偽裝、詐現威儀或模仿合格僧眾的言行。
    此比喻強調修行應當誠實直心,不可虛偽作假、自欺欺人。

名相註解
  • 真實為羊:指生理上、實際上真正的羊隻,而非虛妄、化現或比喻之詞。
  • 見試:被試探、前來試探。此處指對方對持戒者的戒行或定力進行考驗、探查。
  • 羊羔子:小羊。在此比喻資質愚鈍、戒德不足或陷於罪咎的下位者。
  • 詐喚:虛偽作假地叫喊。比喻修行人在名實不符的情況下,詐現威儀或作虛妄的表相。
「『若真實為羊,猶故不能出;
況復作虛妄,如前恐怖我。
見我還齋已,汝復來見試;
假使為肉段,猶尚不可信。
況作羊羔子,而詐喚咩咩。』」
59
白話直譯
於是世尊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個時候,佛陀說了這段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敘事銜接語。
    世尊在處理僧團戒律或開示特定因緣後,常以偈頌(詩歌形式)總結教法、重申戒條或教化大眾,以便於弟子誦持與記憶。
    此處依律部語境,展現佛陀隨緣設教、因事制戒的教化次第。

於是世尊而說偈言:

60
白話直譯
「若有出家人,持戒心浮躁,不能捨棄利養,就像狼守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出家修行的人,雖然表面上受持戒律,內心卻輕浮急躁,無法放下世俗的利益與供養,這種行為就好像狼在假裝守齋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著重於出家眾的戒行與內心動機。
    此處以「狼守齋」比喻外表偽裝清淨、內心實則貪求名利的不實修行者。
    律典強調持戒不僅是外在行為的規範,更需內心安穩、遠離利養貪執。
    若心隨利養流轉,則持戒流於形式,無法達到防非止惡、淨化身心的實質功效。

「若有出家人,持戒心輕躁,
不能捨利養,猶如狼守齋。」
61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告訴比丘們:「那時的狼難道是別人嗎?就是這位比丘。過去做狼時志向不堅定,現在雖已出家,心仍然浮躁。」這時世尊告訴比丘們:「住在舍衛城的比丘們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比丘們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的也要再聽一次。若有比丘還未明白,卻自稱已得超越凡夫的法、聖者的知見殊勝,像這樣自認知見的比丘,應當得波羅夷罪,不可共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世尊告訴各位比丘說:「那時的那隻狼難道是別人嗎?。就是這位比丘。。他以前當狼的時候,心志和操守就沒有定性,現在雖然出家作了比丘,心性依然像過去一樣輕率浮躁。。世尊告訴諸位比丘:「讓所有居住在舍衛城的比丘都前來集合。因為十種利益的緣故,我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乃至於已經聽過這條戒律的人,也應當再次聽聞。」。如果有比丘在實際上還沒有開悟、還沒有證果的時候,就向人宣稱自己已經證得了超越凡夫的法,或者證得了聖人殊勝的智慧與見地,對人說「我已經如實知道這座理、看見這真諦」,這樣的比丘就犯了佛法中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必須被逐出僧團,不能再與大家共同居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開示本生故事(Jātaka)的結尾對照。
    律部經典常藉由敘述過去生因緣,來彰顯現世因果的必然性,或點出特定人物的前世身分。
    佛陀在此向大眾揭示,過去故事中所出現的狼,並非與現前毫無關聯的陌生人,藉此引入故事主角與現前僧團或外道人物的宿世業緣。

    此句為律典敘事中明確指認、界定特定當事比丘的結語。
    在律部語境中,制戒或處置僧事皆須針對具體對象與事實,此句用以落實特定犯戒或涉事僧人的身分,作為後續判罪或宣說因緣的依據。

    此句出自律部,佛陀因應僧團中比丘犯錯的因緣,開示其過去生為動物時的習氣。
    在律典語境中,強調眾生過去生的煩惱與不善習氣(業習)具有強大的延續性,即使今生剃度出家,若未經戒學、定學的嚴格攝心修行,昔日的粗重惡習與輕躁心性仍會隨眠現行。
    這凸顯了依律修持、調伏心相的必要性。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制戒的因緣與根本原則。
    佛陀制戒並非無因無緣,而是為了「十利」(十種僧團發展與修行的利益)而設。
    制戒時要求大眾集會,體現律部「僧事僧斷」與清淨和合的僧團精神;要求已聞者重聞,則是為了重申戒法之嚴肅性與警惕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為「大妄語戒」的根本罪條文。
    比丘若在未真正證果(如未證初果至四果,或未得禪定)的情況下,為了名聞利養而向他人欺誑宣稱自己已得聖法(即「過人法」),此行為徹底違背誠實戒行,破壞佛法正信,因此構成律藏中最嚴重的「波羅夷」罪,等同於斷頭之刑,不可悔過,立即喪失僧比丘身分,必須驅逐出僧團(不應共住)。

名相註解
  • 聖知見:聖者所具足的如實智慧與見地,即斷除煩惱、現證真諦的清淨智慧。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彼時狼者豈異人乎?即 此比丘是。本為狼時志操無恒,今雖出家心 故輕躁。」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諸 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 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未知未了,自稱得 過人法、聖知見殊勝,如是知、如是見者,是比 丘得波羅夷,不應共住。」

62
白話直譯
又一次,佛住在舍衛城,廣說如前所述。當時有兩位比丘住在阿練若處,其中一位比丘暫時成就根力與覺道,貪嗔不起,對另一位比丘說:「長老是我敬重的善知識,現在想向長老說一件私事。」對方問:「你想說什麼?」便說:「長老!我已得阿羅漢果。」對方立即回答:「長老!世尊在世時親自接受法教,勤奮修行精進,成就了道果,這是理所當然的事!」這位比丘後來遊歷各聚落,放縱六根,不再修習止觀,於是煩惱、愚癡與愛欲生起,便對同伴說:「我原以為自己有所證得,其實根本未得。」為什麼這麼說?因為我自覺內心煩惱依然存在。」有比丘說:「長老妄稱證得過人法,已犯波羅夷罪。」這位比丘說:「我不是明知而妄語,只是以為是真實罷了。」諸比丘將此事詳實稟告世尊:「某甲比丘妄語自稱證得過人法。」佛說:「叫他過來!」比丘來後,佛問他:「你是否虛妄自稱證得過人法?」「世尊!我並非虛妄自稱證得過人法,只是以為自己得證,所以這樣說。」佛問比丘:「你因何緣會這麼說?」比丘白佛言:「世尊!我住在阿練若處,修習根力與覺道,煩惱不起。我以為已得阿羅漢,便對同伴說自己所得。後來我在聚落遊行,不攝六根,煩惱又生起。於是心生疑悔,對比丘說明,這並非虛妄。」當時世尊告訴諸比丘:「這位比丘並非故意虛妄自稱證得過人法,應知此比丘是增上慢。」佛告比丘:「為何在正法中,從在家到出家,卻生起增上慢?你應當善用方便,去除增上慢,才能證得阿羅漢。」這位比丘深感慚愧,當下在佛前精進修行正觀,去除增上慢,證得阿羅漢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佛陀當時居住在舍衛城,詳細情況就像前面所說的一樣。。當時有兩位比丘在寂靜的荒野林間修行居住。其中一位比丘暫時伏斷煩惱,成就了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正道等解脫知見,貪心和瞋恨心不再生起。於是他對第二位比丘說:「長老是我這做善知識的人所敬重的朋友,現在我想向長老透露一件私密的心事。」。那個人問說:「你想說些什麼呢?」。就對他說:「長老!。我已經證得阿羅漢果位了。。那人便回答說:「長老!」。能在佛陀在世時親自聽聞教法,並且精進修行證得聖果,這是他本來就應該做到的事。。那位比丘後來到各個村落遊行,卻放縱感官,停止了禪修,結果生出了煩惱雜念,對癡愛心也跟著產生,於是對同伴說:「我原本以為自己修行有所證悟,其實根本沒有證得。。怎麼知道這件事呢?。自己發覺到內心深處的煩惱依然存在。」。那位比丘說:「長老,你虛妄地宣稱自己證得了超越常人的聖法,這已經犯了根本重罪。」。這位比丘說:「我不是明明知道卻故意說謊,只是自己誤以為那是真實的罷了。」。諸位比丘把這件事情詳細地向佛陀報告說:「某某比丘說謊,自己宣稱已經證得了超越凡夫的聖法。」。佛陀說:「把他叫過來!」。來了之後,佛陀問比丘說:「你真的在沒有證得的情況下,假裝宣稱自己已經得到超越一般人的佛法修正境界嗎?」。「世尊!。我不是故意說謊自稱證得了超越常人的聖法,而是我心裡產生了這樣的想法,以為自己已經證得,所以才依照這個想法說了出來。。佛陀詢問比丘說:「你是因為什麼原因而說出這樣的話呢?」。比丘向佛陀報告說:「世尊!。我住在安靜寂靜的地方修行,修習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正道等佛法,讓所有的煩惱不再生起。。我以為自己已經證得阿羅漢果,於是就告訴同伴,宣稱自己已經證果。。我在其他時間到村落裡遊行時,如果沒有守護好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煩惱就會生起來。。他隨即心生懷疑與後悔,對這位比丘說:「這不是虛假的謊言。」。佛陀對比丘們說:「這位比丘並不是故意說謊騙人說自己證得了聖法,大家應當知道,這位比丘是因為修行有些微進境而產生了過高的傲慢與誤解。」。佛陀對比丘們說:「為什麼你們既然在正法當中,相信世俗家庭是束縛、出家生活是寬廣修行,因而決定離開家庭、剃度出家,卻還會對自己的修行境界產生未證言證的傲慢呢?」。你應當運用智慧與方法來斷除這種未證言證的傲慢,如此才能真正證得阿羅漢果。」。那位比丘感到非常慚愧,隨即在佛陀面前精進地運用種種方法修行正確的禪觀,消除未證言證的傲慢,證得了阿羅漢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導引句型。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中,當某個戒律因緣、背景或制戒條文與前文高度相似時,結集者會使用「廣說如上」等縮略語,以省略重複的文字,直接導入核心的制戒因緣或戒相。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記敘兩位在阿練若(空寂處)修行的比丘,其中一人因修持三十七道品(根、力、覺、道)而暫時伏惑,使其貪瞋不發。
    其欲向同修比丘訴說「密事」,在律體制中,常涉及比丘相互展現修行心路、或比丘間的僧伽互動。
    因屬聲聞律部,此處的「根力覺道」應依據原始佛教的五根、五力、七覺分、八聖道分等三十七菩提分法來理解,不應涉入大乘圓頓或密教之法。
    而「暫成就」亦顯示其尚未徹底斷惑證阿羅漢果,僅是定慧功夫得力,暫時伏住貪恚。

    本句為律典中僧眾或當事人之間的對話敘事。
    在《摩訶僧祇律》的日常制戒因緣或僧事處理語境中,此句展現出雙方溝通、詢問意圖的具體過程。
    律部的詮釋應著重於實務行為與語言互動的因緣,不涉及大乘玄理。

    此句為律典中比丘之間或比丘對他人說話的日常對白開頭。
    在律部語境中,呈現僧團內部成員依戒臘、法臘互相稱呼或溝通的實際場景,展現僧團依戒長幼有序的倫理與互動規範。

    此處指修行者斷除一切煩惱,證得聲聞乘最高果位,已盡除生死輪迴之因。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宣告涉及大妄語戒之邊界,若修行者自稱未得謂得,則構成極重罪。

    此句為律藏敘事文體,顯示對話情境中對受具足戒較久或有德行比丘的尊稱。
    在僧伽團體中,針對年資或德行高者,以「長老」為慣用之恭敬稱謂。

    此句強調在佛陀住世期間,親蒙佛法教導,透過自身精勤修行而獲得聖者果位,是修行人應有的職志與必然之果,反映了律部中對於修行次第與精進實踐的務實態度。

    本段描述修行者因環境變遷而放逸,致使感官失控、定力退失,進而引發煩惱;以此警示出家人於聚落遊行時,應保持正念、守護諸根、不廢止觀,以防修行退墮。

    此為律藏中常見的問句,用於引導後續說明判斷事理的依據,旨在確認戒法與律儀的審查標準。

    此句屬於律典中的情境敘事或比丘自述。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多指修僧在持戒、禪修或面對女色、名利等外境時,自我省察內心,發現根本的貪、瞋、癡等煩惱尚未斷盡。
    律宗強調透過嚴格的戒律行為來制伏外在惡業,並以此作為定、慧的基石,此處的自我覺察是進一步依律修持、斷除煩惱的起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的審訊或舉罪語境。
    比丘若在未證得聖法(如禪定、神通、道果等)的情況下,為了名利而向他人虛妄宣稱自己已經證得,屬於「大妄語」,在律法中構成最嚴重的「波羅夷」罪,會直接喪失僧比丘資格,情節極其嚴重。

    本句涉及佛教戒律(律部)中關於「妄語」的結罪判定。
    在律制中,構成大妄語罪必須具備「知而妄語」的心態,即主觀上明知自己未證聖果卻故意欺誑他人。
    若比丘因修行生起增上慢,或因產生錯覺而誤以為自己已得解脫、見諸神異,此種「謂為實」的心理狀態屬於「想心轉變」或錯想,缺乏故意欺誑的發心,因此在律法上不構成大妄語的根本重罪。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中「重意業」與「唯心造罪」的審判原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殘法或波羅夷法中有關「大妄語」的制戒因緣。
    比丘未證言證,虛妄宣稱自己得到禪定、解脫或證果等「過人法」,在戒律中屬於極嚴重的違犯。
    諸比丘發現同修有此行為,故依律向世尊舉發,以求正法清淨與戒律的制修。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佛陀的直接日常指令。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的制戒因緣中,佛陀常依比丘或居士所舉發之事件,親自召見當事人以進行對質、審問或開導,隨後因應情況制定戒律。
    此語展現大眾律中佛陀身為僧團領導者,直接處理僧伽事務的務實與威德。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伽婆羅夷罪(大妄語)的審訊語境。
    佛陀依循律制,在結戒或制罰前必先親自詰問當事人,以核實其是否具備虛妄犯意與口業事實。
    此處的詰問直接指向戒律中「未證言證」的根本重罪核心。

    此處為佛弟子或請法者對佛陀的尊稱。
    在律典語境中,多出現在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向佛陀請示戒律、匯報僧團事件或祈請開示的對話開頭。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有關「大妄語成犯與否」的審訊辨析語境。
    佛制波羅夷法中,若比丘無實修德而「自稱得過人法」(如禪定、神通、聖果等)屬於大妄語;但若因修行產生幻境、誤判修證,主觀上「想謂得」(增上慢者),其動機並非蓄意欺誑,因而不構成大妄語罪。
    此句表現出僧團審理戒律時,對犯罪動機(意業)的嚴格依據與不共世俗的判罪原則。

    此為佛陀依律制教法,在制戒或處理僧團違緣時,向當事比丘進行審問與核實。
    律部經文強調因緣與事實,佛陀在訶責或處分前必先親自詰問,以確立制戒的緣起(犯緣),體現僧團處事依循現前審理、客觀查證的因緣次第。

    此句為律典中弟子向佛陀請示或陳述事件的常規對話開頭。
    在律部語境中,「白」字展現了僧團成員對根本導師佛陀的恭敬,後續通常會引出針對特定戒律、僧團事務或行為對錯的請示與判決。

    本句為律典中比丘敘述自身修行證果的經歷。
    依據聲聞律典語境,此處展現三十七菩提分法中的核心修持,透過在遠離喧囂的寂靜處(阿練若)頭陀苦行與禪修,漸次成就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正道,最終達到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的境界,屬於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重視依循因緣、次第實修的教法特點。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大妄語」或「增上慢」的辨析語境。
    僧眾若未證言證,自稱得阿羅漢果,在律制中屬於極重罪(波羅夷罪)。
    然而,若因自身修行產生誤判,心生增上慢而誤以為自己已證果並向人宣說,則非存心欺誑。
    律部在此透過當事人的自述,用以判別是屬於故意欺騙的「大妄語」,還是屬於認知錯誤的「增上慢」,作為定罪與否的依據。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著重於出家僧伽在日常生活中防護諸根的實修要求。
    僧侶進入世俗村落遊行乞食時,若缺乏正知正念,未能制伏對外境的貪著與排斥,五欲等煩惱便會乘虛而入。
    律典以此說明結戒因緣,強調持戒與守護諸根對防範煩惱的重要性。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居士或當事人在說過某些話或做出某些行為後,心中隨即產生懷疑與追悔(疑悔),進而向比丘坦白、確認或澄清事實,表明自己所言或所見並非虛妄。
    在律部語境中,「疑悔」常涉及戒相的持犯與否,當事人往往因不確定自己的行為是否犯戒而產生心理負擔,此處則為對比丘表明心跡或確認事實之語。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語境。
    佛陀在此判定該比丘並非出於惡意欺騙而犯下大妄語(故妄語說得過人法),而是由於在修行中產生了不實的誤判,未證言證,因此屬於「增上慢」。
    在律制中,增上慢者所說的過人法不構成根本重罪。

    本句出自律典,佛陀針對出家僧眾提出質問與戒勉。
    語境屬於聲聞律法,著重於修行的實際心理狀態與戒律規範。
    「信家非家、捨家出家」是描述由在家轉入出家的心理轉折,體認到世俗家庭生活(家)是充滿障礙與煩惱的,而出家修道(非家)則是清淨寬廣的。
    然而,出家後若對未證到的過人聖法(如禪定、果位)產生「未證言證」的自大心理,即是「增上慢」,這在律制中屬於嚴重的修行偏差,佛陀以此反問來警示僧眾應保持謙遜與誠實,切莫流於虛妄的自滿。

    本句出自律典,屬聲聞律藏語境。
    佛陀或大德教誡比丘,修行切忌生起「未得謂得、未證謂證」的增上慢。
    在部派佛教及律制中,增上慢是障礙證果的嚴重煩惱。
    修行者必須透過正知見與方便法門,如實觀察自身惑業,徹底斷除這種根本慢心,方能真正漏盡解脫,證得聲聞四果中的最高阿羅漢果。

    本句出自律典,展現原始佛教依循因緣、次第修行與重視戒律慚愧心的特質。
    比丘因生起深刻的慚愧心(自省與對他省),在佛前發起精進勇猛之心,運用適當的修持方法(方便)來培育如實知見的智慧(正觀)。
    透過斷除未證言證、自我高估的「增上慢」煩惱,最終於現法中次第證得聲聞四果的最高果位——阿羅漢果。

名相註解
  • 阿練若處:梵語 araṇya 之音譯,意譯為空寂處、荒野、樹林、無事處,指遠離村落、適合比丘寂靜修行之處。
  • 根力覺道:指三十七菩提分法中的核心組成。根指五根(信、精進、念、定、慧);力指五力(五根增長所產生的破惡力量);覺指七覺支(擇法、精進、喜、輕安、念、定、捨);道指八正道(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 善知識:此處為發言比丘自稱,指能引導他人趨向正道的良友。在律典語境中常作為同修間的互稱或自謙之詞。
  • 道果:修行所得的聖者位次,如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阿羅漢果等。
  • 精進:佛教修行術語,指勇猛修善、斷惡的心理狀態。
  • 止觀:梵語奢摩他(Śamatha)與毗婆舍那(Vipaśyanā)之合稱,指止息雜念以得定,以及觀察智慧以斷惑,為修行之要道。
  • 煩惱覺:指心識中生起的惑動雜念。
  • 癡愛:指愚癡與愛染,為導致煩惱繫縛的核心因素。
  • 煩惱:指染污心理、擾亂身心寧靜並障礙解脫的各種精神因素,在根本上以貪、瞋、癡為主體。
  • 呼來:召喚、叫過來。律藏語境中多用於佛陀欲審理僧眾過失或聽取陳述時,指示身旁弟子召見特定人員的隨機教令。
  • 想謂得:主觀心理上產生誤判,錯以為自己已經證得。這通常屬於「增上慢」的範疇,在律上不判定為故意的妄語罪。
  • 根:指五根,即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能生聖道之法,故名為根。
  • 力:指五力,即五根增長所產生的破惡成聖之力,包含信力、精進力、念力、定力、慧力。
  • 覺:指七覺支(七菩提分),即念覺支、擇法覺支、精進覺支、喜覺支、輕安覺支、定覺支、捨覺支。
  • 道:指八正道(八聖道分),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 餘時:指在定時或特定修法時間之外的其他日常生活時間。
  • 不攝諸根:不防護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任由六根追逐色、聲、香、味、觸、法六塵而失去正念。
  • 疑悔:懷疑與追悔。在律部中,指對自己的言行是否符合戒律產生疑惑並感到後悔,亦為突吉羅(惡作)的一種心理狀態。
  • 增上慢:指修行者功德未得謂得、未證謂證,因自身高傲或誤判而產生的自我讚歎,並非刻意欺誑。
  • 非家:指摒棄世俗家庭束縛、清淨無累的出家生活狀態。
  • 羅漢:即阿羅漢。聲聞乘修行的最高果位,具有殺賊、應供、無生之義,指斷盡一切見思煩惱、超出三界輪迴的聖者。
  • 正觀:指契合四聖諦、緣起法等如實知見的正確禪觀。
  • 羅漢果:阿羅漢果的簡稱。聲聞乘修行的最高果位,已斷盡一切見思煩惱,永出輪迴。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時有二比丘在 阿練若處住,其一比丘暫成就根力覺道,貪 恚不起,語第二比丘言:「長老是我善知識所 敬重者,今欲向長老說密事。」彼言:「汝欲說 何等?」便言:「長老!我得阿羅漢。」彼即答言:「長老! 世尊在世親受法教,勤修精進得成道果,是 其宜耳!」是比丘後時遊諸聚落,放縱諸根廢 習止觀,便起煩惱覺癡愛生,便語其伴:「我本 謂有所得,定自未得。何以知之?自覺心中煩 惱猶在。」彼比丘言:「長老妄稱得過人法,犯 波羅夷。」是比丘言:「我非知而妄語,謂為實 耳。」諸比丘以是事具白世尊:「某甲比丘妄語 自稱得過人法。」佛言:「呼來!」來已,佛問比丘: 「汝實虛妄自稱得過人法耶?」「世尊!我不虛妄 自稱得過人法,我想謂得,如是想說耳。」佛問 比丘:「汝何因緣而作是說?」比丘白佛言:「世 尊!我於阿練若處住,修習根力覺道,煩惱不 起。我謂得阿羅漢,便語同伴說己所得。我 於餘時遊行聚落,不攝諸根煩惱便起。即生 疑悔語是比丘,非是虛妄。」爾時世尊告諸比 丘:「是比丘非故虛妄說得過人法,當知此比 丘是增上慢。」佛告比丘:「云何於正法中信家 非家、捨家出家起增上慢?汝當方便除增上 慢可得羅漢。」時彼比丘大自慚愧,即於佛前 精進方便修行正觀,除增上慢得羅漢果。

63
白話直譯
諸比丘白佛言:「世尊真是稀有!這位比丘蒙佛慈恩,精勤修行正觀,去除增上慢,證得阿羅漢果。」佛告諸比丘:「這位比丘不僅今日蒙我恩德,精勤修習正觀,去除增上慢,證得阿羅漢果。在過去世時也曾蒙我恩,精進不懈,獲得大果報。」諸比丘白佛言:「過去也曾如此嗎?」佛說:「是的。」佛告諸比丘:「過去世時有一國名叫迦尸,城名波羅奈,當時國中人民安樂,但三毒熾盛。有一位貧窮婆羅門,從外聚落進入城內。那天正逢節慶,城中有人騎象、有人騎馬、有人乘車、有人坐輿,沐浴塗香,穿著新衣,縱情五欲,種種娛樂。當時婆羅門心生渴愛,便詢問他人:『這些人是因為什麼因緣而得到這樣的快樂?』有人回答說:『婆羅門,你不知道嗎?』他回答:『我不知道。』那人便對婆羅門說:『這些人前世修行積德,今生又勤奮經營家業,所以能得到這樣的快樂。』當時婆羅門心裡想:『這些人的手腳四肢和我沒有差別,我只要努力做工,也能獲得財物,隨心享樂,和他們沒有不同。』於是他回家對妻子說:『我想要遠行做工賺錢。』妻子回答:『你就在附近乞討,為了孩子找些吃的,何必遠行?』婆羅門說:『事已至此,只能遠行。』妻子心裡想:『他真的要走嗎?會怎樣呢?』她對婆羅門說:『去留隨你,請務必保重自己。』婆羅門叮囑妻子說:『你要自己謹慎,好好照顧孩子。』這時婆羅門便前往海邊的村落,看見商人們正在舉行祭祀,並在村裡宣告:『誰能跟我一起入海尋找珍寶?』婆羅門回答:『我想入海。』商人問:『你有什麼錢財?』他回答:『我沒有錢財,只想跟隨你們乞食,並為你們祈福。』商人們為了積福,便讓他上船,隨即順風抵達一處海島村落。婆羅門在村中乞食,並靠勞力賺錢,得到三十二塊純金和十四顆摩尼珠,便隨同商人返回閻浮提。船靠岸後,婆羅門便向商人大肆誇耀:『帶著財物去又帶著財物回來,有什麼稀奇?我本來空手而去,如今得到這些寶物,這才算奇特。』他欣喜若狂,手裡不停把玩寶物,結果不慎將寶物掉入海中。婆羅門非常憂愁痛苦:『我辛苦得來的寶物,怎麼一瞬間就掉進水裡了?我一定要把海水舀乾來尋找這些寶物。』他便上岸找來好木頭,拿去請木匠說:『請你幫我做個木杓。』木匠做好後,旋匠為其鑽孔,鐵匠又為其包鍍。拿到木杓後,他帶到海邊,捲起衣袖,準備舀海水。這時海神心想:『這婆羅門想做什麼?我應該去問問他。』於是化作婆羅門的模樣,走到他面前,用偈語問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位比丘對佛陀說:「世尊!這真是太奇妙、太不可思議了!。這位比丘受到佛陀慈悲的恩德,精進勤奮地運用種種方法來修行正確的禪觀,斷除了尚未證得卻以為已證得的增上慢,最終證得了阿羅漢果。」。佛陀對比丘們說:「這名比丘不只是在今天因為受到我的恩德,而精進努力地運用各種方法修習正確的禪觀,消除未證言證的傲慢,進而證得了阿羅漢果。」。在過去世的時候,他也曾蒙受我的恩德,因為精進勤奮、從不懈怠,從而獲得了重大的果報。。諸位比丘請示佛陀說:「過去也曾發生過這樣的事嗎?」。佛陀說:「沒錯,就是這樣。」。佛陀告訴諸位比丘:「在過去世的時候,有一個國家名叫迦屍,城邑名叫波羅奈。那時那個國家的人民生活富裕快樂,但是貪心、瞋恨、愚癡的心念非常強烈。」。有一個貧窮的婆羅門,從外面的村莊來到城裡。。到了節日慶典這一天,城裡的居民們有的騎著大象,有的騎著馬,有的坐著車,有的坐著轎子;大家都洗了澡、塗上香料,穿上漂亮的新衣服,盡情享受著五妙欲帶來的快樂,進行著各種各樣的娛樂活動。。這時,那位婆羅門心裡生起了強烈的渴求與貪愛,便開口問旁人說:『這些人是造作了什麼樣的因緣,才能得到這般的快樂呢?』。回答說:『婆羅門,難道你不知道嗎?』。回答說:「我不知道。」。那時候的人就對婆羅門說:『這羣人因為前世修了功德,加上這輩子也很勤奮地經營家業,所以才能享受現在的快樂。』。這時候婆羅門就這樣想:「這些人的手腳四肢跟我沒有什麼不同,我現在只要辛勤工作、出賣勞力,也可以賺取財物來讓自己過得安樂,跟他們一模一樣。」。就自己回到家裡對妻子說:『我想去遠方做工賺錢。』。他的妻子回答說:「就在附近隨便乞討,只要能弄到食物養活兒子就好了,何必跑到大老遠的地方去呢?」。婆羅門說:『事情既然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應該要出遠門了。』。他的妻子心裡想著:『如果他想要離開的話,那我又能怎麼辦呢?』。對婆羅門說:『您要離開還是留下都請隨意,請好好保重身體。』。婆羅門吩咐他的妻子說:『妳自己要小心,好好照顧我們的兒子。』。婆羅門隨後就前往一個靠近海邊的村落,看到許多商人正在舉行祭祀聚會,並在街頭巷尾公開宣告:『有誰能跟著我們一起出海,共同去尋取珍貴的寶物呢?』。婆羅門回答說:「我想去大海出海航行。」。商人問道:『你有帶什麼錢財或貨物嗎?』。回答說:『我身上沒有錢財,只想向你乞討一些食物,並為你誦經祝福。』。各位商人為了祈求吉祥福報,便叫他一起上船。船隻隨即遇到順風,航行到一座海島的村落中。。婆羅門進村子乞討食物,並且出賣勞力來謀求財物,總共得到了三十二塊純金和十四顆摩尼寶珠,於是就跟著同伴一起回到了閻浮提。。船隻靠岸停在沙洲時,婆羅門就對那些商人們大肆誇口說:『你們帶著財產出海,現在只是帶著貨物回來,這有什麼稀奇特別的?。我原本什麼都沒帶地出門,現在竟然得到這件寶物,真是太神奇了。。心中極為歡喜,便將寶物拿在手上反覆把玩,結果失手讓寶物掉進海水裡。。這時候,婆羅門感到非常憂愁煩惱,心想:「我辛苦了這麼久纔得到這個寶物,怎麼一下子就掉進水裡了呢?」。我一定要將海水抽乾,來尋找這件寶物。。於是上岸找到一塊好木頭,拿去給木匠,對他說:「麻煩幫我做個木魁。」。木匠把器物做好以後,旋工接著進行車削加工,鐵匠再用鐵片或金屬進行包裝鍛打。。他拿到木杓之後,就拿著走到海邊,拉起衣服、露出手臂,想要把太平洋的海水全部舀乾。。這時候有位海神心裡這樣想:『這個婆羅門到底想要做什麼呢?』。「我應該去問問他。」。於是立刻變成人人尊敬的淨志學者模樣,走到他的面前,用詩歌一般的偈頌開口詢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弟子見聞特定因緣或佛陀開示後,心生讚歎的發言。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讚歎多源於佛陀制戒的威德、對因果律的洞察,或對僧團紛爭的慈悲化解,展現弟子對佛陀無上智慧的崇敬。

    本句敘述比丘依循佛陀教導,透過「精勤方便」的實踐與「正觀」的修持,克服修行者易犯的「增上慢」偏執,最終達到聲聞乘的最高果位。
    語境屬於律部部派佛教教法,著重於戒行基礎上的止觀實踐與煩惱的斷除,不涉及大乘圓頓或象徵義理。

    本句屬於律部因緣說法的語境。
    佛陀開示某位比丘證果的因緣,強調其非僅今日蒙佛引導,而是依循精進不懈的方便法門修持正觀。
    在修行的過程中,藉由正觀破除未證言證、自視過高的「增上慢」,最終達至煩惱斷盡、解脫知見的阿羅漢聖果。
    這展現了律典中結合止觀實踐與斷惑證真、對治煩惱的原始佛教修行次第。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本生(Jātaka)或因緣(Avadāna)敘事語境。
    佛陀藉由揭示過去生中的因緣,說明眾生在過去世便與佛陀結下善緣,並因聽受教導、依教奉行而獲得善報。
    這強調了業果的不虛與精進修行的重要性,符合阿含與律部的基本業報教法,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理。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結緣由敘事句。
    比丘們在聽聞佛陀開示眼前的因緣(或戒律制定因緣)後,向佛陀請示過去生中是否也曾有過相似的事件與因緣,隨後佛陀通常會接著宣說本生譚(Jātaka)或過去世的因緣故事。

    此句為佛陀對上文弟子或論事所作的印可與判定。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以此對答確立戒律條文的緣起、行為的性質或僧伽規範的定案,具製戒或判決的法律效力,不涉及大乘經系的常樂我淨或法界圓融等玄理。

    本句為律典中佛陀開示緣起故事的常見敘事。
    在佛學義理上,雖描繪國家經濟繁榮、人民安樂(物質充裕),但因缺乏正法引導,眾生內心的貪、瞋、癡煩惱依然熾盛(精神迷茫)。
    這體現了世俗福報與佛法解脫的差異,也是律制戒律制定或法義教化的因緣背景。

    此句為律典中敘事背景的開端。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經典中,透過日常社會人物(如婆羅門、居士等)進入僧團或城市所引發的事件,用以引出戒律的因緣(緣起),展現佛陀制定戒律時的社會文化背景與僧俗互動。

    本句描述古印度社會在節慶節會時,世俗大眾縱情於色、聲、香、味、觸等五欲娛樂的榮繁景象。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世俗耽著五欲、放逸嬉戲之社會背景的客觀記述,通常是用以引出因緣、制訂戒律,或對比出家僧伽應持之清淨、遠離放逸的修持生活。

    本句描述婆羅門見到他人安樂而生起欣羨、渴求之心的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生動展現了世俗凡夫面對殊勝果報時,由「渴愛」引發探尋其背後業因的過程。
    這反映了佛教因果論的核心:凡果必有其因,快樂的果報源於過去所造作的清淨善因緣。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對話。
    在《摩訶僧祇律》的因緣故事中,此說話者通常為僧伽、比丘或相關當事人,用以反問或提醒涉事的婆羅門,引出後續關於戒律、社會規範或佛法因緣的陳述。
    此處展現了僧團與當時印度社會其他階層(如婆羅門)之間的互動與對話語境。

    此句為僧團律制審訊或詢問事件時的對話紀錄。
    在律部語境中,如實回答「不知」涉及比丘是否犯薩婆多部或各部律中關於「妄語」或「不誠實」的戒條。
    若確實不知而回答不知,屬於如實語,不違犯戒律。

    本句體現大眾律部記載的世俗因果與業報觀。
    律典語境強調善惡業報的因果不虛,說明世間富樂並非憑空而來,亦非自在天等外因決定,而是結合了「過去世的善業功德」(宿因)與「現在世的勤勞努力」(現緣)共同感果的結果,符合部派佛教初期的業果次第教法。

    本句出自律典因緣故事,屬於敘事文字,不宜擴大解釋為深奧法義。
    此處描述婆羅門觀察到自己與一般受僱勞動者在生理機能上並無二致,進而體會到透過自身勞動獲取財富、自給自足的可能性,體現出原始佛教或律典語境中,對於世俗階級平等及正當勞動觀唸的質樸觀察。

    本句為律典中敘事背景之因緣。
    描繪居士或出家前之常人,因生計或世俗需求而欲遠行受僱謀生之日常情境。
    律部文本重在忠實記述事件發生的緣由與因緣,以便明晰後續戒律制定或開遮之因緣,不具涉深奧之法界或大乘象徵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的因緣故事敘事。
    文意描述在家俗人生活面臨資生匱乏時,其妻勸阻丈夫遠行求財,反映當時印度基層社會的生活面貌。
    律典語境偏向世俗社會現實與生活倫理的客觀記錄,用以引出後續因緣或戒律制定,不宜套用大乘玄理或深奧法界義來過度解讀。

    此句為律藏中的敘事文本,記載婆羅門遭遇無可奈何的處境時所作的決定。
    此處屬於律部因緣背景的歷史敘事,呈現當時世俗社會的應對與生活型態,非屬宣說核心法義或修行實踐之句,故依字面敘事客觀解讀,不延伸作象徵或法界義之發揮。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背景。
    記述在家女子面對丈夫(此指即將出家或離家的當事人)去意已決時的無奈心理,反映了律典編纂中對於世俗人情與出家因緣的細緻描寫,用以引出後續因緣與戒律的制定。

    本句為僧伽與世俗世主或居士來往時的隨緣與祝福用語。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對待外道或世俗階級(如婆羅門)時,應保持慈悲、平等與不強求的態度。
    尊重他人的去留意志,展現出沙門應有的威儀與善意關懷。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的因緣故事敘事,記載世俗婆羅門家中的日常生活對話,用以引出後續因緣與戒律制定之背景,無高深之大乘法界或空性象徵義理,應依原始佛教與律部歷史敘事語境理解。

    本句為律典中所引用的因緣故事敘事。
    描述婆羅門在特定因緣下前往海邊村落,目睹商人於出海前舉行祭祀以祈求平安,並公開招募願意冒險入海採寶的同伴。
    此情境反映了古印度社會商人入海採寶的經濟活動與宗教習俗,在律典中通常用作鋪陳戒律制定或開遮的背景因緣,應依據律部的寫實敘事語境理解,不作過度延伸的象徵性法義推導。

    此句為《摩訶僧祇律》中的敘事對話,描述婆羅門表明其欲前往大海經商或尋寶的意圖。
    律典記載多與當時僧團戒律的因緣(緣起)相關,此處反映了古印度社會中,婆羅門階級亦有從事航海貿易等世俗活動的背景。
    法義上屬世俗敘事,不宜過度延伸為大乘法界或空性之象徵義。

    此句為律典中記錄世俗商旅對話的敘事句。
    在《摩訶僧祇律》的因緣背景中,此對話用以釐清隨行者的財產狀況,屬於制定戒律前發生的世俗社會背景敘事,不涉及深奧的大乘法界義理或論書術語,應依原始佛教律典之樸實語境理解。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出家比丘向在家人乞食時的如法應對。
    依律部傳統,比丘依持戒律不蓄持金銀錢寶,故出外託缽時坦言無錢,遵循「唯欲乞食」的清淨活命方式。
    接受施主供養後,比丘會為施主進行「呪願」(祝願、迴向),令施主增長福報,體現了僧俗二眾以法與財互資的戒律語境。

    此句記述僧侶因緣隨商人出海,商人心懷敬僧祈福之心而接引。
    在律部語境中,此段反映了古印度在家居士對出家僧眾的恭敬與供養心態,認為載運僧寶隨行能為航程帶來福德、消災免難。
    全句純為敘事,記述僧伽隨商團航海的具體情節,不涉及大乘象徵義理。

    本句記述婆羅門在異地透過乞食與出賣勞力積聚財寶,隨後與同伴返回居住地的過程。
    在《摩訶僧祇律》的因緣故事中,此段文字屬於世俗社會背景的客觀敘事,用以引出後續的戒律制定或因果開示。
    律部語境強調事實的如實記錄與戒相的因緣背景,不宜作過度的象徵義或玄學發揮。

    本句為《摩訶僧祇律》中的敘事因緣記錄,描述婆羅門在船隻平安靠岸後,對一同隨行出海貿易的商人們進行誇耀與貶低。
    在律典脈絡中,此類世俗情境常用於引出隨後佛陀因應特定事件而制定戒律的因緣(緣起),展現出世俗貪執、慢心與佛法解脫道的對比。

    此處表現出於律藏敘事脈絡中,因緣際會獲得意外之財或法財的心境。
    律部語境多重於事相與緣起,此處非論空性義,而是感嘆得失之間的因緣奇遇。

    此段敘述修行者或持物者因過度執著於外在珍寶,心生歡喜而導致防護懈怠,終致物失。
    在律藏語境中,此類敘述多用於說明因貪愛與疏忽而招致損失或過失的具體情境,藉此警示持戒者應當保持正念,避免因物而亂心。

    此段描述律藏中世俗生活之境遇。
    憂惱源於對財物之執著,反映眾生因貪愛受物之得失而生苦之心理狀態。
    律部敘事旨在鋪陳因緣,以為戒律開遮之依據,非旨在論述解脫法義。

    此處比喻修行者為求得佛法或特定證悟,即便面對極大困難,仍具備排除一切障礙、堅持不懈的決心與勇氣,展現求法之艱辛與虔誠。

    此段描述律藏中關於造作器物之敘事細節。
    在僧伽律制語境下,關於比丘使用器物之規格與造作,均有嚴格規範,此句呈現造物過程之實際操作。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描述古代印度工匠製作器物的工序流程。
    佛陀藉由世俗工匠(木匠、車工、鐵匠)各司其職、分工合作、精細加工的過程,來比喻僧團戒律的制定與持守亦需經過層層修治與嚴格規範,或是用以比喻修行者治心、治身如工匠調御原材料般,需歷經不同階段的磨練與成就。

    本句出自律典之因緣故事,以愚人企圖用小木杓舀盡大海之水的寓言,比喻凡夫不自量力、方法錯誤或枉費徒勞之舉。
    律部文本重在敘事之寫實與制戒因緣,此處應依字面情節如實理解其敘事功能,不宜過度解讀為大乘法界或如來藏之象徵義。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背景。
    記述海神見到婆羅門的舉動後,在心中產生疑問,從而引出後續因緣故事。
    律部文體多採直白敘事,法義上重在如實記錄事件的因緣生起,此處海神的起心動念為推動故事情節發展的關鍵。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人物對白。
    在《摩訶僧祇律》的僧伽處事或戒律審查語境中,此處表現出依循律制、審慎釐清事實的態度,於採取行動或判定是非前,先向當事人進行質詢或查證,符合佛制僧團平等、公正的議事程序。

    本句描述佛陀或天人(依律典上下文而定,常為釋提桓因或佛陀化現)為了測試或啟發修行者,化現為淨行外道(婆羅門)的身相前去親近,並以偈頌的方式進行問答。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因緣多用於引出戒律的制定背景或讚嘆持戒功德。

名相註解
  • 甚奇:非常稀有、奇特,多用於讚歎佛陀的智慧、神通或德行。
  • 精勤:精進勤奮,於修善斷惡上努力不懈。
  • 果報:因過去的業因,在現在或未來所感召的苦樂報應。此處指善業所帶來的殊勝善果。
  • 迦屍: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意譯為光明、妙光。
  • 波羅奈:迦屍國的首都,位於恆河畔,為佛陀初轉法輪之聖地。
  • 三毒:指貪、瞋、癡三種根本煩惱,能毒害眾生身心,障礙解脫。
  • 節會:節日、慶典或定期的集會。
  • 輿:轎子、抬椅等由人抬運的交通工具。
  • 塗香:將香料、香膏塗抹於身體以去除異味、滋潤皮膚的習俗,為古印度常見的打扮或供養方式。
  • 五欲:又稱五妙欲,指眼、耳、鼻、舌、身五根對色、聲、香、味、觸五境所生起的貪欲與享受。
  • 自恣:此處指放任、縱情、不加節制地享受,非指僧團結夏安居結束後的「自恣(Pravāraṇā)」儀式。
  • 渴愛:梵語 tṛṣṇā,指如口渴思飲般的強烈貪愛與執著。
  • 家業:世俗家庭的生計、產業或經營的事業。
  • 傭力:出賣勞力受僱於人。
  • 婦:此處指妻子。
  • 乞索:乞討、求取。在印度社會背景下,此指世俗平民因貧困而向他人索取食物以維持生計之行為,非指外道或佛教僧團之正式托鉢行持。
  • 趣得:僅求、只要得到。趣,通『趨』或『僅』,表示底線、滿足於最低限度之意。
  • 事不獲已:事情迫於形勢,無奈而無法停止或改變。
  • 祠祀:祭祀神明以祈福消災的宗教儀式,此處指古印度商人在面臨航海險境前所舉行的祈禱儀式。
  • 入海:指坐船進入大海,通常在古印度背景下是指為了採寶或經商而進行的遠洋航行。
  • 錢貨:指世俗交易所用的貨幣與商品貨物。
  • 福:此指福德、福祐。在家居士藉由供養、護持出家眾以累積的功德果報。
  • 便風:順風。指利於船隻航行的風向。
  • 海渚:海中的小島、沙洲。
  • 摩尼珠:意譯為如意寶珠,一種能隨意顯現種種財寶、消除災禍的珍貴寶珠。
  • 閻浮提:又作贍部洲,此處指人類所居住的南方世界(即我們所處的世間)。
  • 渚:水中的沙洲或小島,此處指船隻靠岸停泊的地點。
  • 空去:意指兩手空空、無所攜帶地前往某處。
  • 奇:指稀有、非預期、令人驚異之事。
  • 寶物:指貴重之物,在律典中常涉及對財物執著而引發的後續行為規範。
  • 海水中:指地理位置的環境,在此語境中作為物品遺失的具體情境。
  • 憂惱:指內心因不如意事所引發之憂慮與煩悶,屬世俗情緒。
  • 抒海:指將海水舀乾或抽乾,為常見寓言比喻,形容極度困難的目標或執著的努力。
  • 木師:指從事木工製作的匠人。
  • 木魁:音譯或意譯之木製器皿或用具,在律部語境中指特定形式的木製容器或器具。
  • 鏇師:車工、旋工,指利用轉輪(旋牀)來車削、拋光木器或陶器的工匠。
  • 鏇:以旋牀轉動器物並用刀具進行削切、磨光的工藝技術。
  • 鐵師:鐵匠,指打造或加工鐵器、金屬具的工匠。
  • 鍱:音「頁」,指將金屬鍛打成薄片,或用金屬薄片包裹、鑲嵌、修補器物的工藝。
  • 海次:海邊、海畔。次,指側、畔。
  • 褰衣:提起或撩起衣服。
  • 抒:通「紓」或「舀」,此處指舀水、引水,引申為舀乾、舀盡。
  • 海神:居住或依附於海洋中的神祇,在佛教宇宙觀中屬於天龍八部或鬼神道眾生,具有一定神通力。

諸 比丘白佛言:「甚奇世尊!是比丘蒙佛慈恩,精 勤方便修行正觀,除增上慢得羅漢果。」佛告 諸比丘:「是比丘不但今日蒙我恩故,精勤方 便修習正觀,除增上慢得羅漢果。過去世時 亦蒙我恩,精勤不懈獲大果報。」諸比丘白佛 言:「已曾爾耶?」佛言:「如是。」佛告諸比丘:「過去 世時有國名迦尸城名波羅奈,時彼國中人 民豐樂三毒熾盛。有一貧窮婆羅門,從外 聚落來入城內。是節會日,城中諸人有乘象 者、有乘馬者、有乘車者、有乘輿者,洗浴塗香 著新衣服,五欲自恣種種戲樂。時婆羅門渴 愛心生,便問人言:『此諸人輩作何因緣得是 快樂?』答言:『婆羅門,汝不知耶?』答言:『不知。』時 人便語婆羅門:『是輩先世修行功德,又復今 世勤為家業,故得斯樂。』時婆羅門便作是念: 『此諸人等手足四體與我無異,我今但當勤 身傭力,可得財物自恣快樂,與彼無異。』便自 還家謂其婦言:『我欲遠行傭力求財。』其婦答 言:『隨在近處乞索,趣得飲食兒子,何用遠行?』 婆羅門言:『事不獲已,宜當遠行。』其婦心念:『其 欲去者,知復如何?』語婆羅門:『去留隨意,深自 保重。』婆羅門勅婦言:『汝自謹慎好看兒子。』時 婆羅門於是便去至一海邊聚落,見諸商人 祠祀聚會宣令里巷:『誰能隨我入海共取 珍寶?』婆羅門答言:『我欲入海。』商人問言:『汝 有何錢貨?』答言:『我無錢貨,唯欲從汝乞食,為 汝呪願。』時諸商人皆為福故語令上船,即得 便風至一海渚聚落。時婆羅門入村乞食,並 役力求財,得純金三十二段、摩尼珠十四 枚,便隨伴還閻浮提。船著岸渚,時婆羅門便 大誇說諸商人等:『持財物往今得物還,有 何奇特?我本空去今得此寶,可謂為奇。』不 勝歡喜,便捉寶物手中挑弄不止,即失寶物 落海水中。時婆羅門甚大憂惱:『我極辛苦得 是寶物,如何一旦忽然落水。我要當抒海求 覓此寶。』即便上岸求得好木,持詣木師所 語言:『煩君為我作木魁。』木師為作已,鏇師 為鏇之、鐵師為鍱之。得木魁已持詣海次, 褰衣袒臂欲抒海水。時有海神作是思惟:『是 婆羅門欲作何等?我當問之。』即化作婆羅門 形往至其所,以偈問言:

64
白話直譯
『捲起衣袖袒露手臂,匆匆忙忙像有急事;我特地來問你,你究竟想做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起衣服、露出手臂,急急忙忙的樣子,好像有什麼要緊的事;。「所以我特地來問你,你到底想要做什麼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描述出家眾或居士在遇到緊急、突發事件時,為了行動方便而提起衣角、露出手臂,急促奔走的儀態。
    律典中多以此類威儀描寫來引出後續的戒律因緣或事件敘事。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中的詢問語境,在僧團制戒因緣或僧伽日常行事中,用於釐清當事人的真實意圖與行為動機,以此作為判斷是否違犯戒律或確定法事合法性的依據,體現律典重視「作持」與「止持」需明辨動機的教法特點。

名相註解
  • 袒臂:偏袒右臂,是印度表示敬意或便於勞務、疾行的裝束習慣。
  • 怱怱:同「匆匆」,急促、匆忙的樣子。
  • 我故來問:我特地來詢問。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佛陀或上座比丘、戒師為釐清事實而發問。
「『褰衣而袒臂,怱怱似急事;
我故來問汝,為欲作何等?』
65
白話直譯
這時婆羅門以偈頌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婆羅門用偈頌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敘事之過渡句,記錄婆羅門以偈頌形式回應佛陀或對話者的言論。
    在律部文本中,此類敘事句旨在鋪陳制戒因緣或法義問答的背景,須依實紀實譯,不作過度象徵發揮。

「時婆羅門以偈答言:

66
白話直譯
「如今這大海,是深廣眾流的主宰;我現在要設法,務必要把海水全部舀乾。」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看到的這片大海,既深又廣,是所有河流匯聚的歸宿;。我現在要用一個方法,一定要把這裡面的水全部舀乾。」
法義解析
  • 本句以大海具備深廣且能容納百川的特性,作為律法制度或佛法僧伽特性的譬喻。
    在律部語境中,常用大海來比喻僧團的清淨、包容性(如百川入海同成一味),或是戒律的深廣難測。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的因緣故事敘事(源於瞎眼鱉與池水之喻,或類似汲水、抒井之喻)。
    在律典語境中,「方便」多指達成長官、世俗事務或特定目的之具體「方法」、「手段」或「計畫」,此處非指大乘佛教的「般若方便」或「方便勝智」;「抒」為舀出、汲取或排解之意。
    整體展現出行為者為達目的而採取具體行動的決心。

名相註解
  • 眾流主:一切河流匯聚的歸宿、主宰,此處指大海。
「『今此大海水,深廣眾流主;
我今作方便,要欲抒令盡。』
67
白話直譯
這時海神又以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海神又用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承接語,記載海神以偈頌形式再次表達其意。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中,常藉由天神、海神與佛陀或比丘的對話,引出因緣、戒律制修的背景或法義教化。

「時海神復說偈言:

68
白話直譯
「大海是眾流的主宰,對你有什麼過錯?你為何要設法,想把海水全部舀乾?」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海是所有河流的歸宿與主宰,它對你有什麼得罪或過錯嗎?。可是你卻想方設法,一定要把這裡面的東西全部舀乾淨嗎?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的因緣故事(本生或寓言敘事)。
    文本以擬人化或譬喻手法,藉由詰問「大海(百川之主)何罪之有」來引出後續的因緣、過患或戒律教誡。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偈頌多用於鋪陳事件背景,以彰顯業報、譏嫌或制定戒律的因緣,應依字面本義作平實理解,不宜過度延伸為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中關於僧伽作方便、制戒因緣的語境。
    「作方便」在律典中多指為了達到某種目的而採取的手段、預備行為或方法;「抒令盡」字面意為舀光、排空。
    此處是藉由日常生活中的汲取或排乾行為,來詰問、比喻特定行為人在動機與行為上的執著或過當,用以判定其戒律行為的輕重與作持規範。

「『大海眾流主,於汝有何過?
而汝作方便,要欲抒令盡?』
69
白話直譯
這時婆羅門又以偈頌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婆羅門又說了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過渡引言。
    記錄在特定因緣下,婆羅門外道以偈頌(詩歌形式的唱誦)向佛陀或僧團表達言論、詰問或讚歎。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多用以引出隨後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因緣的契機。

「時婆羅門復說偈言:

70
白話直譯
「我曾經歷大苦難,橫渡大海獲得珍寶,得三十二兩真金,還有十四顆摩尼寶珠。正要棄船登岸時,寶囊卻掉入海中;我為了尋回寶珠,才要把這大海舀乾。」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歷經了極大的艱難困苦,涉海採寶而獲得珍貴的寶物,其中有純金三十二種,摩尼寶珠十四顆。。放棄了船隻正想要走上岸,裝滿珍寶的袋子卻不小心掉進了大海裡;。「我因為想尋找寶珠,所以就算把這座大海的水全部舀乾也在所不惜。」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典中的因緣故事。
    經文以商人入海採寶、歷經險難方得財寶的譬喻,比喻修行者須經歷種種艱難刻苦的磨鍊與持戒修修,最終方能成就清淨法寶與功德法財。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類譬喻多用以引出因緣、制戒背景或宣說業報不失之理。

    此句為律典中的譬喻偈頌,以「捨船上岸卻失寶囊」比喻修行人未能善守戒律或功虧一簣的過失。
    船隻比喻能渡生死海的佛法或戒行,岸比喻解脫彼岸,寶囊比喻功德法財。
    意指在即將成就、趨向解脫之際,若生放逸、捨離戒法,將導致好不容易積集持守的功德法財毀於一旦,落入生死苦海中。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律藏因緣故事。
    經文以精進舀乾大海以求寶珠的寓言,比喻修行者為求得佛法至寶(如波羅蜜、解脫果),應當具備不畏艱難、誓不中止的廣大精進心與堅定誓願。
    律典藉由這類因緣故事,來勉勵比丘持戒與修行皆應精勤不懈。

名相註解
  • 真金:指純淨無雜質的黃金,在此比喻殊勝難得的功德或世間極珍貴之物。
  • 摩尼:梵語 maṇi 的音譯,意譯為珠、寶珠、如意寶珠,具有消災除難、隨心現寶之功德。
  • 寶囊:裝著珍寶的口袋,此處在律典語境中比喻修行者所持守的戒律功德與清淨法財。
  • 寶珠:比喻佛法、解脫智慧或殊勝果位等至高無上的法寶。
「『我經大苦難,渡海得珍寶,
真金三十二,摩尼有十四。
捨船欲上岸,寶囊落海中;
我求寶珠故,抒盡此大海。』
71
白話直譯
這時海神又以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海神又用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銜接句。
    海神以偈頌形式再次表達其意,屬於聲聞律藏中常見的因緣對話結構,展現佛陀制戒因緣中,世間神祇與佛弟子或凡夫之間的互動。

「時海神復說偈言:

72
白話直譯
「大海極其深廣,是百川眾流的主宰;即使花上百千年,也無法將它舀乾。」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海非常深廣,是所有百川河流匯聚的主宰;。就算是經過百千年的時間,想要把裡面的水汲取舀乾,也是不可能窮盡的。
法義解析
  • 此句以大海的深廣與匯納百川,比喻大眾僧團、戒律或佛法法海之包容性與殊勝性。
    在律部語境中,常用大海具足之諸多功德(如不宿屍骸、百川入海同隨海名等)來讚歎僧團的清淨、戒律的攝受力,或佛法的廣大無邊。

    此句出自律部,通常用於比喻某種功德、因緣、或器物(如大池、法海等)之深廣巨大,非人力或短暫時間所能耗盡。
    在律典語境中,多以具體的生活事物(如大水池、大恆河等)為喻,用以闡明戒法、善業功德的深厚,或說明特定因緣的無量,不作後期大乘如來藏或法界圓融等玄妙象徵義之發揮,純依原始佛教實用與次第教法之譬喻理解。

名相註解
  • 百川眾流主:指大海。因一切江河溪流最終皆匯歸於大海,故稱大海為眾流之主。
  • 百千歲:極言時間之漫長,非指精確的一萬年或十萬年。
「『大海甚深廣,百川眾流主;
假使百千歲,抒之不可盡。』
73
白話直譯
這時婆羅門又以偈頌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婆羅門又用偈頌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敘事過渡句,記錄外道婆羅門與佛陀或比丘對話時,以偈頌形式作答的場景。
    律典記載此類對話,旨在顯現佛法之清淨與外道之皈依因緣,應依原始佛教與律部寫實敘事語境理解,不作大乘法界象徵義之延伸詮釋。

「時婆羅門復說偈答言:

74
白話直譯
「日月長存不滅,堅木鐵石難以損壞;只要勤奮專精不懈怠,何必擔心這大海不能枯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太陽與月亮長久地交替運行沒有盡頭,而木魁和鐵鍱也是堅固得難以被破壞;。只要勤奮努力、專心精進而不停止,又何必擔心這寬廣的大海不會枯乾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多為偈頌中用以比喻世間器物、現象的經久或堅固。
    此處以日月的無盡更替、木魁與鐵鍱的堅牢難壞,來比喻某種事物的持久性或作為特定律制、因緣的表徵,須依律典前後文之具體事緣來理解其譬喻主體。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以「海水可乾」的譬喻勉勵修行者。
    在律典與阿含教法語境中,強調實修的「四正勤」與「精進根」,說明若能持之以恆、勇猛精進地斷惡修善,即使是再深重的煩惱或再艱鉅的生死大海,也終有枯竭、斷除的一天,切莫因修行資糧看似微薄而生懈怠退轉之心。

名相註解
  • 鐵鍱:鍱音「葉」,指薄鐵片或鐵板。此處指以鐵片包裹或純鐵打造的堅固器物。
  • 勤力:勤奮努力,於修道上指不放逸。
  • 專精:心志專一、深入精進於法義與戒律的實踐。
  • 此海:此處作譬喻,指生死輪迴之苦海或重重之煩惱障礙。
「『日月長謝無窮盡,木魁鐵鍱難可壞;
勤力專精不休息,何憂此海不枯竭?』
75
白話直譯
婆羅門說完這首偈後便開始舀海水,舀到岸上的水又流回大海。這時海神觀察那婆羅門,是不是已經懈怠?還是依然堅定?觀察後發現婆羅門志向專精,永不退縮,於是海神心想:「即使他花上一百年舀這海水,終究也無法減少哪怕一根毛髮那麼多。」因為感念他的專精,便將寶物歸還給他。這時海神為婆羅門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婆羅門說完這首偈頌,就開始舀起海水,把水舀到岸上,但是水隨即又流回大海裡。。這時候,海神觀察那位婆羅門的心思,心裡想著:「他是不是生起懈怠退轉的心了呢?」。是不是應當要切實而且牢固?。海神觀察之後,看到這位婆羅門的意志非常專注精進,下定決心絕不退縮。這時海神心想:『就算他用一百年的時間來舀這海水,也根本無法減少像一根毛髮那樣微小的分量。』。被他的專心和誠意所感動,於是立刻把寶物還給了他。。這時候,海神為婆羅門說了這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文,記述婆羅門以器物舀取海水企圖將海撦乾的行徑,在律部語境中通常用以比喻徒勞無功、愚癡不自量力,或彰顯某種堅執之意。
    此處依部律之平實敘事風格進行判讀,不作大乘法界象徵或如來藏義之過度延伸詮釋。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比丘波羅夷法之因緣故事。
    經文記述海神欲試探或檢視入海求寶之婆羅門的意志與精進程度。
    在律典的敘事語境中,強調修行或行事當具備勇猛精進、不畏艱難之特質,「懈怠」為精進之反面,是障礙善法成就的根本因緣。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戒律或日常軌範的檢校用語。
    在律典語境中,強調修行者的威儀、作法、乃至受戒、結界或持用衣缽等器物,皆須「真實、堅固」,不容浮泛虛妄或輕率動搖,以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行的穩固。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佛陀在過去生為婆羅門時,為達目的(如尋寶或救度)而欲舀乾大海的堅毅故事。
    律典此處旨在藉由海神對婆羅門「志意專精」的側面觀察與感嘆,彰顯修持菩薩行者具備難行能行、誓不退轉的精進波羅蜜。
    在律部語境中,此敘事重在修持意志的建立與因果實踐的示現,非屬大乘玄學隱喻。

    本句敘述因當事人的專注與至誠,感動了對方而使事情出現轉機、物歸原主。
    在律典敘事語境中,強調心念專一、精誠所至的感應與實際因果效應。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過渡句,記載海神向婆羅門以偈頌(詩句)形式開導或對話的因緣。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因緣故事中,海神、天神常扮演護法或啟迪凡夫的角色,其所說偈頌多用以彰顯因果業報、破除慳貪,或引導眾生皈依佛法,符合律部藉由因緣故事確立戒律與世俗倫理的語境。

名相註解
  • 懈怠:心不精進,對於斷惡修善之事懶惰、推延,是佛教重要煩惱之一。
  • 堅固:牢固、不可動搖。指戒體、誓願或特定律法程序的決定性與持久性。
  • 志意:志向與心意。
  • 如毛髮許:形容極其微少的數量或程度。
  • 還其寶:歸還原主的寶物。

「時婆羅門說此偈已便抒海水,抒著岸上水 還入海。是時海神觀彼婆羅門意為懈怠耶? 當實堅固?觀已見婆羅門志意專精永無退 期,時海神便作是念:『假使百年抒此海水,終 不能減如毛髮許。』感其專精即還其寶。是時 海神為婆羅門而說偈言:

76
白話直譯
「精勤善用方法的人,志向堅定不懈怠;專精所感,即使失去也能重新獲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個精進努力、運用各種方法修行的勇士,他的意志堅定,從不懈怠中斷;。只要內心專注純一而產生感應,就算東西丟失了,也還是能夠重新找回來。」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在律部修持與戒律實踐中,修行者應具備的剛毅不拔之精神。
    修行非一朝一夕之功,需透過種種善巧方便與對治法門,保持恆常的精進心與堅固不退的道心,方能克證聖果。

    此句出自律部,在敘述世俗因緣或修持事相中的因果感應。
    在律典語境中,強調當行者心念專一、精進不懈時,其至誠之心的力量能與外在因緣產生感通,使原本已失去的福報或器物再度具足。
    此處不宜作高深大乘法界圓融或空性抽象化解釋,應回歸律藏重視因果、事相與心念感應的樸實語境。

名相註解
  • 士:此處指修行者、勇士,形容具備堅貞志向與道心的佛弟子。
  • 所感:因內心虔誠專一所引發的因果感應或外在緣起的回應。
「『精勤方便士,志意不休息;
專精之所感,雖失復還得。』」
77
白話直譯
佛告訴諸比丘:「那時的海神,難道是別人嗎?其實就是我自己。婆羅門,就是這位比丘。過去世他曾因我的精勤善巧而得大果報,如今又因我精勤善巧,修習正觀,斷除增上慢,證得阿羅漢果。」佛告訴諸比丘:「住在舍衛城的比丘們都要集合,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乃至已聽聞者也應再聽一次。若有比丘尚未明瞭,卻自稱已得過人法、聖知見殊勝、我如此知、如此見。他在之後,不論是否檢查,因為犯罪想求清淨,便這樣說:「長老!我不知道卻說知道,沒看見卻說看見,這是虛妄不實的話。」除了增上慢,這比丘犯了波羅夷,不應與他同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比丘們說:「當時的那位海神難道是別人嗎?。這就是指我本人的身體。。這裡所說的婆羅門,指的就是這位比丘。。過去世的時候,他就已經因為我精進用心的引導而得到很大的善報;現在他又再度因為我精進用心的教導,得以修習正確的禪觀,消除未證謂證的增上慢,進而證得了阿羅漢果。」。佛陀對大家說:「召集所有居住在舍衛城的比丘前來集會,為了十種善好的益處,我要為大家制定戒律,即使是已經聽過這些戒條的人,也應當再次聆聽。」。如果比丘在還沒有真正證悟、明瞭的時候,就自己宣稱已經得到超越常人的修證法門,或是具足了聖者殊勝的智慧與見地,說出「我已經如實知道、如實看見了」這樣的話。。他後來不論是有被僧團查覈舉發,還是沒有被查覈舉發,因為自己犯了戒罪、想要恢復清淨的緣故,就對其他比丘這樣說:『長老!。我不知道卻說自己知道、沒看見卻說自己看見,這都是虛假騙人的不實言語。』。除了因為過度高估自己而誤以為證果的增上慢者之外,這個比丘就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不能再留在僧團中共同生活。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開示本生故事(Jātaka)的結尾引導。
    佛陀透過揭示故事中人物的過去生身分,說明因果業報的延續性,並引出該人物即是佛陀自己或其弟子的過去生,藉此教化大眾認清因緣果報。
    本典籍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其本生敘事旨在確立戒律發起的因緣與彰顯德行。

    此句為佛陀自述或律藏案例中當事人的自稱,用以明確指代自身,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確立戒律條文的適用對象、犯罪主體或事件的親歷者,具體判定須依前後文之制戒因緣而定。
    律部著重於行為與事實的認定,此處「我身」即指現前肉身,不宜引申為大乘如來藏或法身等玄妙法理。

    此句屬於律典中對特定名相、語境或因緣的解說。
    在佛陀的教法(特別是聲聞律藏與阿含經)中,常會轉用傳統婆羅門教的尊稱「婆羅門」(意為清淨、淨行),來指稱內心清淨、斷除煩惱的佛弟子(比丘)。
    此處依上下文因緣,明確指出經典中所稱的「婆羅門」實指該位比丘,而非指世俗種姓的婆羅門。

    本句為佛陀說明因緣之語,展現律部聖典中佛陀隨緣教化、度化比丘證果的實際事例。
    經文強調「精勤方便」與「修習正觀」在解脫道中的核心作用。
    弟子過去世因佛陀引導而積累福德善報,現世則依佛陀的教導修持正觀,從而破除修行者易犯的「增上慢」偏執,最終體證聲聞道的最高果位阿羅漢果,體現了因果相續與依教修行的次第。

    此處記述佛陀因特定因緣準備宣說戒相。
    佛律的制定並非憑空設立,而是「隨犯隨制」。
    召集當地的僧團大眾,是為了彰顯戒律的制修具有和合、公開的特徵。
    「十利」(又稱十利功德)是佛陀開示制戒的十種根本目的與修行意涵,旨在健全僧團、調伏煩惱、令正法久住。
    要求「已聞者當重聞」,強調了復誦戒法、加深記憶並時刻警醒持守的重要性,符合律典務實、次第的實踐語境。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指「大妄語」的戒律核心定義,即比丘在未真正證得聖果(如四沙門果、禪定等)的情況下,為了名聞利養而自我標榜、虛妄宣稱已得聖法。
    這在律制中屬於極重罪(波羅夷罪),將導致失去比丘身分。
    律部著重於行為的止犯與僧團的清淨,此處應依戒律條文的法相進行嚴格判定,不涉及大乘圓融或空性玄理。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描述比丘在犯戒之後,無論其罪行是否被僧團或執事比丘查覈發覺,其內心生起悔意,為了依法懺悔以恢復戒體的清淨,因而向其他比丘(長老)發露悔過的情境。
    律部重視犯相的認定與隨後的懺除程序,「欲求清淨」即是指依律制進行懺悔。

    此句為比丘犯「大妄語」後的發露或律典中對妄語行為的定義。
    在律部語境中,未證言證、不知言知,屬於嚴重違犯戒律的行為。
    此處明確界定了欺誑不實的言詞結構,即主觀上明知不符事實,卻對外做出虛假的宣稱,特別涉及修行境界或見解的妄說。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大妄語成波羅夷」的判罪界線。
    在戒律中,若比丘並未證得聖果卻自稱證果,屬於犯最嚴重的波羅夷罪(斷頭罪),必須驅擯出僧團。
    然而,若該比丘並非故意欺騙,而是修行過程中產生幻相或誤判,誤以為自己已經證果,這在律制上稱為「增上慢」,屬於不犯波羅夷罪的特例免責條件。
    此規定展現了佛陀制定戒律時,嚴格區分「故意欺誑」與「修持誤判」的唯心動機判斷。

名相註解
  • 異人:別的人,指與後文所述者不同的其他人。
  • 大果報:此處指依過去善業所感召的巨大福德或善妙果報。
  • 撿挍:查覈、督察、檢舉。在律部語境中指對比丘的行為進行檢查覈對,看是否有違犯戒律的情形。
  • 犯罪:指違犯了僧團的戒律條文而結成相應的罪名。
  • 清淨:在律典中,指比丘無犯戒之垢染,或犯戒後經過如法的懺悔程序,使戒體重新回復到無瑕疵的狀態。
  • 不知言知:主觀上未曾了知、理解,卻對外宣稱自己已經了知。
  • 不見言見:主觀上未曾以肉眼、天眼或智慧之眼見到,卻對外宣稱自己已經看見。在律藏中通常與「大妄語」中未得聖法宣稱得聖法相關。
  • 虛誑不實語:即妄語。指心口相違,欺瞞他人的言語。

佛告諸比丘:「時海神者豈異人乎?即我身是 也。婆羅門者,此比丘是。過去世時已曾蒙我 精勤方便得大果報,今復蒙我精勤方便,修 習正觀除增上慢得阿羅漢。」佛告諸比丘:「依 止舍衛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 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未知未了, 自稱得過人法、聖知見殊勝、我如是知、如是 見。彼於後時若撿挍、若不撿挍,犯罪欲求清 淨故作如是言:『長老!我不知言知、不見言見, 虛誑不實語。』除增上慢,是比丘得波羅夷,不 應共住。」

78
白話直譯
比丘,就是年滿二十受具足戒的,這就叫比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是指年齡滿二十歲,並且正式接受了具足戒的人,這樣的人就叫做比丘。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律典語境中,對於「比丘」身分的認定有嚴格的法定年齡與法律程序要求。
    僧團規定受具足戒者必須年滿二十歲(通常包含胎居之月),並經由白四羯磨的僧伽大會程序圓滿授戒,方能取得正式比丘的身分。
    此處依循大眾部的律制傳統,進行名相的法相定義,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隱喻。

比丘者,乃至年滿二十受具足,是名 比丘。

79
白話直譯
所謂未知,是因為沒有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不知道」,是指因為缺乏智慧、沒有認清實相的緣故。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對戒條或名相的定義語境。
    律部處理僧團戒律與行為規範,其語境偏向阿含系的樸實教法,此處以「無智」來定義「未知」,說明眾生或比丘之所以對戒律、因果或特定事理有所不知,其根本原因在於缺乏無漏的智慧或正確的知見,屬於依因緣與次第的原始教法詮釋,不涉入後期大乘的複雜玄理。

名相註解
  • 未知:此處指對戒律條文、法義或事相不瞭解、不認識的狀態。
  • 無智:缺乏明辨是非、善惡或斷除煩惱的智慧(無明或愚癡的表現)。

未知者,無智故。

80
白話直譯
所謂未了,是因為還沒斷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未了」,是指對煩惱或惑業還沒有完全斷除。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戒律條文或行持狀況的解說語境。
    在律典的判定中,「了」意指結案、了辦或煩惱惑業的徹底斷除;「未了」則是指尚未達到究竟的清淨或斷絕。
    此處以「未斷」來定義「未了」,說明只要根本的惑業、習氣或違犯因緣尚未漏盡斷絕,事相或理體上就不能算作終結。

名相註解
  • 未了:尚未了辦、尚未終結或未達究竟。
  • 未斷:尚未斷除,此指煩惱、惑業或引發違犯的因緣尚未徹底息滅。

未了者,未斷故。

81
白話直譯
自稱,就是自我稱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自稱」,就是指稱呼自己。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名相訓釋。
    在《摩訶僧祇律》的戒條制律脈絡中,針對比丘或比丘尼在特定情境下自我宣告、宣稱身分或自述罪相的情形,此處對「自稱」一詞做出最直接的字義界定,即是指向自己的稱呼或陳述,用以明確界定違犯戒律與否的行為主體與言詞對象。

名相註解
  • 自稱:律典中的術語,指行為人自身進行言詞宣告或名分陳述。

自稱者, 稱己也。

82
白話直譯
得過人法者,人法指的是五欲、五下分結、六趣、六諍根、七使、八邪、世間八法、九慢、九惱、十善行跡、十惡行跡。另外,人法如諸天子用偈問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得到超越凡夫的法(過人法)」,其中的「凡夫之法(人法)」,指的是五欲、五下分結、六趣、六諍根、七使、八邪、世間八法、九慢、九惱、十善行跡以及十惡行跡。。其次,關於「人法」的定義,就像當時有幾位天子透過偈頌向佛陀請教: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用以界定僧眾是否犯「大妄語(宣稱得過人法)」的審判標準。
    在此律部語境中,先定義何謂「人法」(即凡夫所具有的種種欲染、結使、煩惱與業行),凡是聲稱自己已超越、斷除這些「人法」或反向證得其對立之清淨聖法者,即屬於宣稱「得過人法」。
    解析須嚴格依循聲聞律藏與阿含經教的修道次第與名相界定,不導向大乘圓融或象徵義。

    此處引出律典對於「人法」概念的界定。
    在律部語境中,「人法」通常指稱與人相關的戒律法度或規範,此處藉由天子以偈問佛之例,開啟對於人法具體內容或定義的闡釋。

名相註解
  • 人法:指一般世間凡夫的心理、行為與煩惱狀態。
  • 五下分結:指將眾生繫縛於欲界的五種煩惱:貪欲、瞋恚、身見、戒禁取見、疑。
  • 六趣:指眾生生死輪迴的六個去處:地獄、畜生、餓鬼、阿修羅、人、天。
  • 六諍根:指引發僧團爭執的六種根源:諂、誑、憍、惱、恨、怨(律典或有微異)。
  • 七使:指七種隨眠煩惱:貪、恚、癡、慢、疑、見、傲。
  • 八邪:指八種邪僻的修行與生活態度:邪見、邪思惟、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邪念、邪定。
  • 九慢:指九種源於執著自我的驕慢心態。
  • 九惱:指九種引發怨恨與惱怒的情境(涉及對己、對親、對怨的過去、現在、未來之惱害)。
  • 十善行跡:指身、口、意十種清淨善業的造作軌跡(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不貪、不瞋、不邪見)。
  • 十惡行跡:指身、口、意十種染污惡業的造作軌跡(殺生、偷盜、邪淫、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欲、瞋恚、邪見)。
  • 天子:指居住於欲界或色界天界的眾生,常在經典中扮演提問者角色。

得過人法者,人法者,所謂五欲、五 下分結、六趣、六諍根、七使、八邪、世八法、九慢、 九惱、十善行迹、十惡行迹。復次人法者,如諸 天子以偈問佛:

83
白話直譯
「哪些人趨向善?哪些人能生天?哪些人晝夜增長善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哪些人會傾向於做善事呢?。哪些樣的人能夠投生到天界?。究竟是哪一種人,能夠在白天與夜晚持續增長善業功德呢?
法義解析
  • 此處探討趣向善法的機緣與對象。
    在律藏語境中,強調發心與行為符合戒律規範,是趣向善法之根本。

    此處探討業因果報,詢問何種行為或修行特質,能使眾生於死後感得生天的果報。
    在律部語境中,主要指涉持戒、修福等行持。

    此處語境出自律部,強調修道者應當時刻保持正念與精進,透過身、口、意三業的如法運作,不斷積累善法,使福德與智慧得以持續增長。

名相註解
  • 生天:指眾生因善業力,死後投生於欲界、色界或無色界之天道。
  • 天:指天趣,即六道之一,為果報殊勝的層次。
  • 善功德:指透過持戒、修習定慧等如法行為所積累的善法資糧與清淨果報。
「何等人趣善?何等人生天?
何等人晝夜,長養善功德?」
84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用偈回答天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世尊用偈頌回答天子說: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佛陀以偈頌的形式回應天子之請教。
    在律典敘事語境中,此為佛陀說法教化的常見形式,展現佛陀善巧應機、回應各類眾生(含天人)的教導。

爾時世尊以偈答天子言:

85
白話直譯
「在曠野造好井,種植園林果樹施與他人,樹林帶來清涼,建橋造船渡人。布施修清淨戒,智慧能捨棄慳貪,功德日夜增長,常生於天人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荒涼的道路旁挖掘優質的水井,栽種園林果樹來佈施給大眾,提供繁茂的樹林讓過路人乘涼,並建造橋梁、準備船隻來接送百姓過河。。行佈施並修持清淨的戒律,運用智慧放下慳吝與貪心,這樣功德就會日夜不斷增長,常常投生在天界與人間。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出自律部,屬大眾部的根本律典。
    此處呈現的是佛教實踐慈悲與利他行的世間福德資糧。
    透過修築水井、佈施果園、種樹遮蔭、建造橋船等公共福利設施,來解決行人在旅途中的饑渴、炎熱與交通障礙。
    這反映了律部中對於僧伽與在家居士廣修社會福利、實踐自利利他之「福業」的重視,屬於世間善法與資糧道的修集。

    本偈頌出自律部,體現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重視實踐的基調。
    經文指出解脫與積集福德的次第:以佈施克服對物質的執著,以持戒規範身口意三業,並進一步以智慧淨化內心的慳吝與貪執。
    如此行持者,其福德善業將持續增長,現世及未來世皆能感得生於天道或人道的善趣果報。

名相註解
  • 曠路:荒遠偏僻、人煙稀少的道路。
  • 園果施:將種植的園林與果實佈施給過往的大眾。
  • 橋船:指橋樑與船隻,為古印度主要的交通渡行工具。
  • 淨戒:清淨的戒律,指防非止惡、防護身口意三業的戒法。
  • 慳貪:慳吝與貪心。慳者吝惜己物而不肯施人,貪者貪求他物而不知滿足。
「曠路作好井,種植園果施,
樹林施清涼,橋船渡人民。
布施修淨戒,智慧捨慳貪,
功德日夜增,常生天人中。」
86
白話直譯
這就是人法。另外,孝順父母,供養沙門、婆羅門,以及尊重修梵行者,這也是人法。過人法是指十智、法智、未知智、等智、他心智、苦集滅道智、盡智、無生智、滅盡、解脫、增上善心、純熟善根、淨不淨解脫、明法須陀洹果及所攝三昧,善於進出住正受並作證。所謂止觀、三三昧、三明、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四禪、四無量心、四無色定、四聖道、四聖種、四聖諦、四沙門果、五枝定、五根、五力、五解脫處、六無上法、六聖法、六出要界、六念、六通、七財、七無著法、七三昧、七漏盡力、七覺支、八正道、八勝處、八解脫、八向道跡、九想、九歡喜法、九淨行滿足、九次第定、十賢聖住處、十一切入、十離熾然法、十無學法、十種漏盡力,這些都叫過人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世俗常人的行為法規。。另外,孝順父母,供養沙門與婆羅門,以及尊奉其他所有修持清淨梵行的人,這些是做人應該遵守的規矩與世間善法。。這裡所說的「過人法」(超越常人的修行成就),包含了十種智慧(也就是法智、未知智、世俗智、他心智,以及苦、集、滅、道四聖諦之智,再加上盡智與無生智);另外還包括滅盡、解脫、增上善心、成熟的善根、淨與不淨解脫、明法須陀洹果,以及這些果位所包含的禪定,並且能夠自由自在地進入、退出、安住於正定之中,親自證得這些境界。。也就是指止觀、三種三昧、三明、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四禪、四無量心、四無色定、四聖道、四聖種、四聖諦、四沙門果、五支定、五根、五力、五解脫處、六無上法、六聖法、六出要界、六念、六神通、七聖財、七無著法、七三昧、七漏盡力、七覺支、八正道、八勝處、八解脫、八向道跡、九想觀、九歡喜法、九淨行滿足、九次第定、十賢聖住處、十一切入、十離熾然法、十無學法、十種漏盡力,這些名相都稱為「過人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語境。
    此處的「人法」是指世俗凡夫、常人的行為與規範,在律制中常用於區分「過人法」(超越常人境界的證量,如禪定、神通、證果等)。
    此句旨在界定特定行為仍屬於世俗常人所為之範疇,不涉及誇大或妄說出家修行之非凡證量。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所闡述的「人法」,是指世間為人處世的根本善法與基本道德規範。
    在律典因緣中,佛法不離世間法,出家戒律與僧團行為亦建立在世間良善道德的基礎上。
    孝順父母與尊重、供養世間清淨修行者(沙門、婆羅門等),是維繫世間倫理與積累福德的基本行持,也是進修出世間聖法的資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律典語境。
    此處是在定義「過人法」(過人聖法,即超越常人之法),這在律法中關係到「大妄語戒」的判定。
    律部依據聲聞乘的修證次第,將過人法嚴格界定為具體的聖者智慧(十智)、禪定(三昧正受)與果位(須陀洹果等)。
    凡是未證得這些具體法功德而宣稱證得者,即犯波羅夷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波羅夷法中關於「大妄語」的定義界定。
    律部此處詳細列舉了聲聞律法語境下,屬於出家人不可虛妄宣稱證得的「過人法」(即超越常人的聖法)。
    這些法目涵蓋了部派佛教(聲聞律)核心的修行次第與證果範疇,包括三十七菩提分法(念處、正勤、如意足、根、力、覺支、正道)、禪定境界(四禪、四無量心、四無色定、九次第定、八解脫、八勝處等)、聖者解脫功德(三明、六通、四沙門果、十無學法等)。
    在律法判解中,若未證得而向他人宣稱證得上述任一法門,即構成波羅夷罪(斷頭重罪)。

名相註解
  • 十智:聲聞瑕疵觀行所成就的十種智慧。即法智、未知智(類智)、等智(世俗智)、他心智、苦智、集智、滅智、道智、盡智、無生智。
  • 未知智:即「類智」,針對色界、無色界諸行斷惑所生的智慧,因隨法智之後而生,故稱類智或未知智。
  • 等智:即「世等智」或世俗智,多用來瞭解世俗名相、分別事相的智慧。
  • 三三昧:空、無相、無願三解脫門相應的定。
  • 三明:宿命明、天眼明、漏盡明。
  • 四沙門果: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阿羅漢果。
  • 五枝定:又稱五支定,指聖五支三摩地,為聖弟子所修的清淨定法。
  • 六出要界:六種趨向涅槃解脫的界,即斷瞋、斷害、斷不樂、斷貪、斷慢、斷疑等出離法。
  • 八向道跡:指四雙八輩,即向預流、得預流,乃至向阿羅漢、得阿羅漢的八種聖者階位。
  • 十賢聖住處:指阿羅漢等聖者所成就並安住的十種清淨法。
  • 十離熾然法:遠離煩惱熾然的十種法門,為聲聞解脫道之修德。

是為人法。復次孝順父母,供養沙門、婆羅門, 及諸尊重修梵行者,是為人法。過人法者,十 智、法智、未知智、等智、他心智、苦集滅道智、盡 智、無生智、滅盡、解脫、增上善心、淳熟善根、淨 不淨解脫、明法須陀洹果及所攝三昧,善入 出住正受作證。所謂止觀、三三昧、三明、四念 處、四正勤、四如意足、四禪、四無量心、四無色 定、四聖道、四聖種、四聖諦、四沙門果、五枝定、 五根、五力、五解脫處、六無上法、六聖法、六出 要界、六念、六通、七財、七無著法、七三昧、七漏 盡力、七覺支、八正道、八勝處、八解脫、八向道 迹、九想、九歡喜法、九淨行滿足、九次第定、十 賢聖住處、十一切入、十離熾然法、十無學法、十 種漏盡力,此名過人法。

87
白話直譯
聖知見,就是佛及佛弟子所具備的知見。有的自稱知道但不是見,有的自稱見但不是知,有的自稱知見,有的既非知也非見。所謂知非見,是說:「我知道苦、集、滅、道。」不說:「我天眼清淨,能見人死後生於善趣、惡趣,或貴或賤。」也不說:「我得天耳,能聽過人所不能聽的聲音,不論是人聲、非人聲,或近或遠。」也不說:「我知道他人心,能以神足遊虛空,能自知宿命。」這就叫知而非見。見而非知,是自己說:「我得天眼清淨,乃至能自知宿命。」卻不說:「我知道四聖諦。」這就叫見非知。什麼是知見?說:「我知四聖諦,乃至能自知過去宿命。」這就叫做知見。什麼叫做非知非見?也不說:「我知四聖諦,乃至能自知宿命。」這就叫做非知非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聖知見」,是指佛陀以及佛陀的弟子們所擁有的正確智慧與見解。。有人自己聲稱只知道而不是親眼見到,有人自己聲稱只親眼見到而不知道,有人自己聲稱既知道也親眼見到,也有人自己聲稱不知道也沒有親眼見到。。只是聽聞佛法而知道道理,卻沒有真正親眼證得的人,卻對別人說:「我已經明白苦、集、滅、道四聖諦了。」。不要對別人說:「我的天眼已經清淨,能看到眾生在這裡死、在那裡生,投胎到好的地方或不好的地方,不論是富貴還是貧賤。」。不要向人宣稱:我已經證得了天耳通,能聽見超越一般人聽覺範圍的聲音,不論是人類的聲音、天神鬼神等非人的聲音,或者是近處、遠處的聲音。。也不會對人宣稱:「我知道別人的心思、能用神通在虛空中飛行、還能知道自己過去生生的世世。」。這種情況只能說是聽聞而知,不能說是親眼看見。。所謂「看見了卻不是真正證知」,是指有人自己說:「我已經得到了清淨的天眼通,甚至還能知道自己過去世的種種事情。」。不會說:「我已經明白四聖諦了。」。這就叫做只是親眼看見,而不是傳聞聽知。。什麼是「知」和「見」呢?。說:「我明白苦、集、滅、道四聖諦,甚至能自己知道過去生生世世的事情。」。這就叫做如實的了知與見地。。什麼叫做既沒有親自聽聞知悉,也沒有親自雙眼看見呢?。也不會對人宣稱:「我已經證知四聖諦,甚至能自己了知過去生修行的因緣。」。這就叫做既不是親自知曉,也不是親眼看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界定「聖知見」的內涵。
    在律部與阿含經系語境中,「聖」特指出離世俗、證得無漏智慧的佛陀與聲聞聖弟子(如四雙八輩)。
    「聖知見」即是彼等依循正法、如實觀照四聖諦市、因緣法所生起的無漏智慧,非一般凡夫的顛倒妄見、世智辯聰或外道邪見。

    本句出自律部,語境為審訊或判定比丘言詞是否誠實、是否犯妄語罪(特別是大妄語成罪與否)的標準。
    在律法中,「知」與「見」通常指證得阿羅漢果等過人法的現量與比量經驗。
    此處透過四句(知非見、見非知、知見、非知非見)來窮盡比丘自我表述的各種「知見」狀態,用以核對其實際證量與口頭宣稱是否相符,作為斷罪的依據。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旨在界定僧眾在言語上是否涉及「大妄語」等戒律界線。
    在原始佛教與律部語境中,「知」與「見」有別。
    「見」通常指現量證得、親證法眼淨;「知」在此處指比量、聽聞或意識層面的理解。
    若修行者尚未達到「親證現見」的聖者境界,僅在知解層面卻妄稱自己已證知四聖諦,則涉嫌未證言證的過失。
    此處的「習」即是四聖諦中的「集諦」。

    本句出自律部,在規範比丘不得對外宣稱自己證得過人聖法(如天眼通等大神通)。
    於律典語境中,未證言證屬於大妄語;即使實證,亦不得隨意向未受具足戒者顯露,旨在防範僧團流於神異、敗壞流俗,並維持僧伽的清淨與質樸。
    經文描述的天眼通力,能如實觀見眾生依隨業力在生死輪迴中的轉變,以及善惡業報的因果不爽。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比丘大戒中關於「大妄語」(未證言證)的戒律範疇。
    此處明文禁止比丘在未實證神通的情況下,向他人虛妄宣稱自己已獲得超越常人的「天耳通」。
    在律制中,虛報證得過人聖法(如神通、禪定、果位)屬於極重罪(波羅夷罪),此規定旨在維護僧團的純淨,防範以虛假神異欺世盜名、騙取供養。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
    此處脈絡為界定比丘是否犯大妄語罪(未證言證聖人法)。
    在律典語境中,宣稱擁有「知他人心(他心通)」、「神足𣣋虛(神足通)」、「自識宿命(宿命通)」等三明六通之能力,若不實則涉及妄說過人法。
    律法判定著重於行為的誠實性與僧團的清淨,防範出家人以虛妄的神通和證量來謀求名聞利養。

    在律典的審判或比丘戒律(如波羅夷、僧殘等重罪)的判定語境中,強調對事實罪證的嚴格認定。
    「知」通常指透過聽聞、推論或他人告知而得知;「見」則指親眼目睹、現量證實。
    此處界定兩者的差別,說明僅憑聽聞得知事實,不能等同於親眼看見,在律法判決上具有不同的證據效力。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對「大妄語成犯」語境下的名相界定。
    此處在定義何謂未證言證的虛妄宣稱。
    「見而非知」是指修持者實際上或許經歷了某種微弱的眼根見證或不完整的影像(見),但並未真正獲得斷除煩惱、現量通達的聖者智慧(非知),卻為了名利或出於增上慢,向他人宣稱自己已具備天眼通與宿命通等聖法,此行為在律制中屬於大妄語的範疇。

    此句出自律部,在規範僧伽言行或檢驗阿羅漢果德之語境下,說明具有真正修證或持戒清淨者,內心無我慢執著,不會自我標榜或向他人炫耀自己已證知四諦。
    這符合原始佛教與律部強調實修、遠離虛妄妄言的原則。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典中對於「見、聞、疑、知」四種根塵判斷情境的嚴格定義。
    在戒律的審理與審查中,「見」特指五根中的眼根親自現量證知、親眼目睹事實;而「知」在此處則是指排除親眼所見、親耳所聞、心中懷疑之後,透過其他途徑(如他人轉告、書面、事後推理等)而確切了知。
    律藏在此嚴格區分兩者,是為了在判定僧眾是否犯戒或是否有清淨見證時,能有精準的法律事實依據,避免將「聽說、推定」與「現量看見」混為一談。

    此處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僧伽法規或波羅夷等戒條犯相的微細審查問答。
    在律典語境中,「知見」非指大乘般若的空性智慧,亦非指玄妙的法界見解,而是指當事人在特定行為當下,其心念對於犯戒對象、環境及行為本身是否具備明確的認知與現前的明見,以此作為判定是否成犯、罪相輕重與結罪與否的關鍵心理解剖。

    此句經文出自律部,描述某位比丘(或外道、未證言證者)自稱已證得沙門果證的功德。
    宣稱「知四真諦」與「自識宿命」屬於阿含與律典語境中聖者斷除煩惱、成就神通(六神通或三明)的修證境界,在律律語境中多涉及檢驗是否構成大妄語罪。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知見」多指對戒律條文、犯罪與否、制戒因緣的正確認知與如實判定。
    此處作結語,用以界定上述的認知判斷即是符合法度的正確認識,避免僧團成員因無知而犯戒,或因誤判而產生非法見解。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在戒律審訊或斷事程序中,涉及僧眾對特定犯罪事實、犯相或爭議事件的求證。
    此處是用來定義「非知非見」的法律邊界,即當事人或證人對於某件犯戒事實,在實際上並未透過直接的見聞去知悉或親眼看見,此判準用以釐清是否有妄語、誣謗或傳聞證據等問題,不涉及大乘經論中的般若空性或實相證悟。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阿羅漢或聖者不自稱得道、不顯耀神通與證量的戒律精神。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眾應保持謙遜,嚴禁未證言證(大妄語)或過度彰顯自身功德。
    此處「乃至」省略了漏盡、天眼等其餘三明六通之內涵,以此明示修行者不應以此自我標榜。

    此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波羅夷罪或相關戒律條文的判定語境。
    在僧團制戒與審理中,強調證據與事實的真確性。
    若比丘並未親身經歷、缺乏現量實證,卻自稱知道或看見,即構成虛妄。
    此處「非知非見」是指不符合「親知親見」的客觀事實,用以界定行為人是否涉入虛妄語或過失。

名相註解
  • 佛弟子:此處特指出家隨佛修學、證入聖果或趨向聖果的聲聞弟子。
  • 知:指透過思維、推度、比量或聽聞而生起的真實智慧、理解。
  • 見:指親身體驗、現量證得、或以清淨天眼等直接所見。
  • 非見者:指尚未以智慧之眼親證、現量見到諸法實相(如斷結縛、證初果等)的人。
  • 苦習滅道:即四聖諦(苦諦、集諦、滅諦、道諦)。「習」為「集」的異譯,指招感生死苦果的因由(煩惱與業)。
  • 天眼:五眼之一,指依禪定所獲得的神通力,能見凡夫肉眼所不能見的遠近、前後、粗細、地司及六道眾生生死受生之相。
  • 善趣:指天、人等因行善業而投生的快樂果報處。
  • 天耳:即天耳智證通,為佛教六神通之一。指依禪定力所引發的超常聽覺能力,能聽見天界與人間、乃至六道眾生一切微細、遠近、粗細的聲音。
  • 非人聲:指天龍八部、鬼神、地獄、傍生等非人類眾生的聲音。
  • 過人:超越凡夫常人的能力或範疇,在此特指「過人聖法」(超越常人的修證境界與神通)。
  • 我知他人心:指他心通,能知曉他人心中所思所想的神通力。
  • 神足𣣋虛:指神足通(又稱神境通),其中「𣣋」同「凌」,凌虛意即騰空、在虛空中飛行。
  • 自識宿命:指宿命通,能知曉自己及眾生過去世生生世世的姓名、壽命、苦樂等狀況。
  • 天眼清淨:即天眼通,指修行禪定後所獲得的超自然視力,能跨越空間阻礙,看見遠近粗細、一切眾生死此生彼的相狀。
  • 宿命:即宿命通,指能知曉自己及眾生過去世一生乃至無量劫前受生姓名、壽命、苦樂等種種往事的神通。
  • 四真諦:即四聖諦(苦、集、滅、道),為原始佛教與律部核心教法,指明世間苦果與苦因,以及出世間的涅槃滅果與修道因。
  • 知見:在律部語境中,指對特定事相、心念、境緣的了知與眼見(或明白審見),是判定心業與犯相的重要心理依據。
  • 非知非見:指既沒有親自聽聞知悉,也沒有親自雙眼看見。在律典中多用於判定證詞的真實性與犯戒事實的確認。

聖知見者,所謂佛 及佛弟子所有知見。或自稱知非見、或自 稱見非知、或自稱知見、或非知非見。知 非見者,言:「我知苦習滅道。」不言:「我天眼清 淨,見人死此生彼善趣、惡趣、若貴、若賤。」不 言:「我得天耳過人所聞,人聲、非人聲、若近、若 遠。」又不言:「我知他人心、神足𣣋虛、自識宿 命。」是名知而非見。見而非知者,自言:「我 得天眼清淨乃至自知宿命。」不言:「我知四真 諦。」是名見非知。云何知見?言:「我知四真諦 乃至自識宿命。」是名知見。云何名非知非 見?亦不言:「我知四真諦乃至自識宿命。」是 名非知非見。

88
白話直譯
獲得殊勝的人,就是如此知、如此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得到了殊勝證德的人,應當像這樣去明瞭、像這樣去觀察。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大眾律的修持與審察語境。
    意指修行者若在法上獲得卓越、非凡的證德或戒行(殊勝者),應當以此不顛倒的如實智慧去覺知與契入。
    在律典中,『知』與『見』常指對戒律、因果或禪修境界的如實印證,強調行持與現量智慧的結合,不可虛妄不實。

名相註解
  • 殊勝:指卓越、非凡、特異的法或證德。

得殊勝者,如是知、如是見。

89
白話直譯
實際上,不知卻說知、不見卻說見,之後不論檢查或不檢查,所謂檢查,是有人問:「長老!你證得聖道果了嗎?你從哪位法師學得這個果位?你在哪裡得到的?得到時是怎樣的?」這就叫做檢查。不檢查是指沒有人問,不論有人問或沒人問,若不實自稱得過人法,就犯波羅夷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實際上不知道卻說自己知道,沒有看見卻說自己看見,事後不管有沒有被查問。所謂被查問,就是指有人過來問說:「長老!。你已經證得聖者的果位了嗎?。您是跟隨哪一位法師修行,才證得這樣殊勝的果位呢?。你是在哪裡拿到這個東西的?。什麼叫做『得到合適的時機』呢?」。這就叫做檢查與校對。。這裡所說的「不撿挍」,是指在沒有人主動詰問的情況下,不論後來有沒有人問,只要自己不誠實地宣稱證得了超越凡夫的聖法,就犯了破產、斷頭的波羅夷罪。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大妄語成犯」的審查標準。
    僧侶若為貪圖名利,未得過人聖法(如禪定、證果)而宣稱已得,即構成大妄語。
    經文說明判定妄語的具體情境:無論事後是否有被人查覈、質問,只要其內心明白自己實無所知所見,卻對他人做出虛假宣稱,其妄語的業道與戒罪即已成立。
    若遭到「撿挍」(查覈質問),則是指旁人依其言論進一步追問細節的過程。

    本句為律典中詢問出家眾修證境界的僧伽語境。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部部派佛教語境中,「聖道果」特指聲聞乘的四雙八輩聖者果位(初果至四果)。
    此類詢問在律中常與判定是否犯「大妄語戒」(未得謂得聖人法)之制戒因緣密切相關,故應依聲聞律典之法制與修證階位進行理解,不宜引申為大乘圓頓之證悟。

    本句出自律典,為比丘或信眾詢問他人證果因緣的常見語境。
    在部派佛教律部語境中,「果」特指聲聞四果(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
    此問旨在追溯其傳承法脈與依止的導師,體現律宗強調戒律傳承與依止法師修學的次第。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詢問語,用於釐清僧侶所持有或使用物品的來源。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法語境中,僧侶非分索取、接受不淨施或來源不明之物,皆涉及是否犯戒的審查。
    此問旨在確立事實,以作持犯抉擇的依據,屬於僧團實務僧事問答,無涉大乘玄理。

    此處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或相關戒律條文中的勘問語,用以界定或辨析何謂符合戒律規定的特定時節、時機或期限,以評斷比丘之行為是否犯戒或是否符合羯磨程序。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語境,意指對僧團內部事務、僧眾行為或戒律條文的審查、核對與督導。
    在律典中,「撿挍」著重於實際的行為檢驗與規律維持,用以確保僧團行為符合戒律規範,不具備後期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大妄語戒(過人法戒)的開遮持犯辨析。
    律典中「不撿挍」意指不經過詰問、審實,比丘便主動或隨口打妄語。
    依律部語境,此處規範的是「大妄語罪」的成立要件:凡是未證言證,不誠實地宣稱自己得到禪定、解脫等超越凡夫的聖法(過人法),不論當時是否有旁人詰問或查覈,只要此不實之言一出,表意完成且對方聽懂,即構成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失去比丘資格。

名相註解
  • 聖道果:指斷除煩惱、超凡入聖所證得的果位。在律部及阿含經等部派佛教語境中,特指聲聞四果(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
  • 法師:指宣說佛法、引導修行的出家僧侶。
  • 得時:指獲得合適的時間、時機或滿足律法規定的特定時限。

實 不知言知、不見言見,後若撿挍、若不撿挍,撿 挍者,有人問言:「長老!汝得聖道果耶?從何等 法師學得此果?汝何處得?得時云何?」是名 撿挍。不撿挍者,無人問,若問、若不問,不實自 言得過人法,犯波羅夷。

90
白話直譯
波羅夷罪是指四種波羅夷中,犯其中任何一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波羅夷罪,是指在出家僧眾的四種波羅夷重罪當中,如果一項一項去犯了其中任何一項。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對於「波羅夷」一詞的定義與範圍界定。
    在僧伽律制中,波羅夷是極重罪,犯者將失去比丘或比丘尼的資格,無法再與僧團共住。
    此處說明只要在四種最根本的波羅夷罪(淫、盜、殺、妄)中犯了其中任何一條,即成立波羅夷罪,而非要四條全犯纔算。

名相註解
  • 四波羅夷:指比丘戒中最根本的四條極重罪,即非梵行(淫)、不與取(盜)、斷人命(殺)、大妄語(妄)。

波羅夷者,四波羅 夷中,若一一犯也。

91
白話直譯
追求清淨的人,為了獲得清淨,所以說:「我不知卻說知,不見卻說見。」虛,就是空無。誑,就是不如實。妄語,就是妄自稱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追求清淨、想要讓自己清淨的比丘,因為害怕犯戒受罰,所以說謊辯解:「我不知道卻說知道、沒看見卻說看見。」。這裡所說的「虛」,意思就是空無、沒有實體。。所謂的欺騙,就是說的話或做的事與事實不符。。這裡說的妄語,是指不誠實地虛報、吹噓自己的修行境界或能力。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這裡描述的是犯戒的比丘為了逃避罪責、假求外在形式的清淨,而以妄語來掩飾自己的過錯。
    在律法中,試圖以虛妄不實的言詞來達到「清淨」的目的,本質上反而是污穢、不清淨的表現,違背了戒律的核心精神。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戒律條文或名相的定義解釋。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此處依循聲聞律法的質樸定義,將「虛」直接解釋為「空」,用以界定某種無實體、不真實或不存在的狀態,不應引申為大乘般若系或如來藏系的甚深空性義理。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戒律條文中「誑」字的定義。
    在律制語境下,犯戒的心理與行為判定須依據「是否符合客觀事實」為標準。
    「不如實」即是心口不一或言行背離事實,以此判定構成欺誑罪相,而非探討大乘玄理。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對大妄語戒(過人法戒)的定義或構成要件說明。
    在律典語境中,「妄自稱說」特指未證言證,即欺誑他人自己已得禪定、證果或見神見鬼等超越常人的法門(過人法),而非一般的世俗說謊,此乃僧團極重之罪。

名相註解
  • 不知言知、不見言見:即是大妄語、虛誑語的表現,指說話者心中明白自己並無實知實見,卻為了特定目的對他人說謊。
  • 虛:不實、無有實體。
  • 空:空無、不存在。
  • 誑:欺騙、隱瞞事實。在律中通常指心懷詭詐,以虛假言語或手段誤導他人。
  • 不如實:不符合客觀真實、與事實不相符。
  • 妄自稱說:虛妄、不實地自我宣稱。在律制中指並未真正證得某種修持境界,卻故意對他人宣稱自己已經證得。

求清淨者,欲得清淨,故言: 「我不知言知、不見言見。」虛者,空也。誑者,不如 實。妄語者,妄自稱說。

92
白話直譯
除了增上慢者,這是世尊所排除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除了那些還沒有證得聖果卻自以為已經證得的增上慢人,這種錯誤的傲慢是佛陀所要斷除、破除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處理僧團戒律中有關「未證言證」(大妄語)的判斷界線。
    在律部語境中,「增上慢」特指修行者非故意欺騙,而是因誤認自己的禪定或修行境界而產生已證聖果的虛妄傲慢。
    世尊制定戒律時,會將這種因「增上慢」而產生的誤宣,排除在故意犯大妄語罪(波羅夷)之外,因為這是屬於佛陀所教導、應透過修行去斷除的根本煩惱與無明,而非惡意欺誑僧眾的犯罪行為。

名相註解
  • 除:在此有兩種律典語境的含意,前者的「除」指在犯罪判定中予以排除(不入罪),後者的「除」指佛陀所要令眾生斷除、破除的煩惱。

除增上慢者,世尊所 除。

93
白話直譯
波羅夷罪如前所說。另外,波羅夷罪是指遠離不妄語而退墮,就是波羅夷。還有一種波羅夷罪,是指所犯之罪不可懺悔發露,這就是波羅夷。如果比丘自稱:「我有法智嗎?」犯越比尼罪。若說:「我有法智。」犯偷蘭罪。若說:「我已得法智。」犯波羅夷罪。像這樣斷除、這樣修行、這樣作證,乃至說:「我已漏盡嗎?」就犯越比尼罪。若說:「我已具足漏盡力。」犯偷蘭罪。若說:「我已得漏盡力。」犯波羅夷。如是斷、如是修、如是作證也皆如此。若教導比丘到檀越家,對女人說:「優婆夷!某處安居的比丘都不是凡夫。」犯越比尼罪。若說:「我也在其中。」犯偷蘭罪。問:「長老!得這個法嗎?」答:「得。」犯波羅夷。若比丘說:「優婆夷!某處比丘夏安居結束時都得阿羅漢。」乃至說:「我得這個法。」犯波羅夷。又比丘說:「某處比丘夏安居結束時都得妙勝法。」乃至說:「我得這個法。」犯波羅夷。若說:「某處比丘夏安居已結束。」也是如此。若比丘對優婆塞、優婆夷說:「某處自恣的比丘都不是凡夫,都是阿羅漢,都得殊勝法。」乃至說:「我得這個法。」犯波羅夷。若比丘說:「優婆夷!某處院內住的比丘都不是凡夫,都是阿羅漢,得妙勝法。」乃至說:「我得這個法。」犯波羅夷。若有比丘對優婆夷說:「某處座上的比丘都不是凡夫,都是阿羅漢,都已獲得殊勝微妙的法。」乃至被問:「長老得此法嗎?」回答:「我也得此法。」犯波羅夷罪。大王家、大臣家、長者家、居士家、城中、院中也同樣如此。若比丘說:「你家所住的比丘、你家供養的比丘、為你家眷屬授經的比丘都不是凡夫,都是阿羅漢,已得殊勝微妙的法。」乃至「我得此法。」犯波羅夷罪。若說:「持這樣的鉢、穿這樣的衣、吃這樣的食物、這樣行、這樣住、這樣臥的都不是凡夫,都是阿羅漢,已得殊勝微妙的法。」乃至「自己得此法。」犯波羅夷罪。若說:「這些上座比丘都已得法智。」自己說:「我有法智嗎?」得越比尼罪。「我有法智。」偷蘭罪。若說:「我得法智證明不真實。」波羅夷罪。如是知、如是斷、如是修、如是證,乃至以漏盡力作證,也同樣如此。若比丘用中國語對邊地人說,或用邊地語對中國人說,或中國語對中國人說,或邊地語對邊地人說,若只說義不說味,得偷蘭罪。若只說味不說義,得越比尼罪。若同時說味與義,得波羅夷罪。若既不說義也不說味,得越比尼罪。只說義不說味者,是自稱說我,不稱說羅漢。只說味不說義者,是稱說羅漢,不自稱說我。同時說義與味者,是自稱說我是羅漢。既不說義也不說味者,做出羅漢的樣子,或閉眼用手指自己,對優婆夷說:「你這愚癡人不知尊貴,如同優曇鉢花偶爾出現卻不知其珍貴。」做這樣的舉動者,得越比尼罪。比丘若作書印,或作手勢,只顯現義不顯現味,得越比尼罪。只顯現味不顯現義者,越比尼心生懺悔。現前義理現前法味,便犯偷蘭罪。若無現前義理與法味,則無罪。除了根、力、覺、道種,乃至世間善法,細微威儀不應讚歎,只能讚歎佛法僧及大弟子舍利弗、目連則無罪,不可自我讚歎,唯有同意他人詢問時如實回答才無罪。因此說:「若比丘尚未明瞭,卻自稱已得超越凡夫的法、聖者知見殊勝,像這樣自認知見。」日後無論是否檢查,若因犯戒欲求清淨而說:「長老!我其實不知卻說知,不見卻說見,這是虛妄不實之語。」除了增上慢,這樣的比丘應受波羅夷罪,不應與之同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波羅夷罪的定義和內容,就如同前面所說明的一樣。。另外,所謂的波羅夷罪,是指破壞了不妄語的戒律,從僧團與佛法中退失、沉淪並墮落,這就叫做波羅夷。。再者,所謂的波羅夷罪,是指犯了這種罪業之後,是無法藉由向大眾坦白、懺悔來消除罪咎並恢復僧伽身分的,所以叫做波羅夷。。如果有比丘自己說:「我難道有證得法智嗎?」。犯了違越毗尼(律制)的罪過。。如果說:「我懂得戒律的規範。」。犯了偷蘭遮罪。。如果有人說:「我已經證悟了法智。」。波羅夷,即是佛教戒律中最嚴重的斷頭罪、不共住罪。。像這樣斷除煩惱、這樣修行、這樣親自證得。像這樣一一詳細說明,甚至問道:「我是否具有漏盡的力量呢?」。犯了越毘尼罪。。如果說:「我已經達到漏盡的境界了。」。判定構成偷蘭遮罪。。如果說:「我已獲得漏盡的果力。」。波羅夷罪(意譯為斷頭、極惡、不共住,是指僧團律制中最嚴重的根本重罪)。。應當像這樣去斷除煩惱、像這樣去修持戒律與定慧、像這樣去證得聖果,其他地方也都應當像這樣做。。如果有比丘去到施主的家裡教化,對那裡的女人說:「優婆夷!。「在某個地方結夏安居的比丘們,全都是聖人,沒有一個是凡夫。」。犯了越比尼罪。。如果說:「我也包括在裡面。」。犯了偷蘭遮罪。。問著說:「長老!。「你證得這個法了嗎?」。回答說:「可以。」。波羅夷罪,即佛教僧團中極其嚴重的斷頭重罪,犯者將喪失比丘或比丘尼的資格,並被逐出僧團。。如果比丘對在家女居士說:「女性在家佛弟子!。在某個地方修行的比丘,在三個月的夏天安居結束時,證得了阿羅漢果位。。甚至宣稱說:「我已經證悟了這個佛法。」。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也有比丘這樣說:「某個地方的比丘在完成三個月的結夏安居後,都證得了非常微妙且殊勝的佛法功德。」。甚至宣稱說:「我已經證悟了這個佛法。」。波羅夷罪,即佛教僧伽戒律中的最重罪,犯者將喪失比丘或比丘尼資格並被逐出僧團。。如果有人說:「某個地方的出家僧侶已經完成了為期三個月的雨季結夏安居。」。也是這樣。。如果有比丘對男居士或女居士說:「某個地方剛結束夏安居、進行自恣的比丘們都不是普通人,他們全都是阿羅漢,而且都證得了特別殊勝的佛法。」。甚至宣稱說:「我已經證悟了這個法門。」。這就犯了波羅夷罪(僧團中最嚴重的罪刑,等同失去比丘資格)。。如果比丘對在家女居士說:。「某個寺院裡面住的出家比丘都不是一般凡夫,他們全都是阿羅漢,而且都證得了微妙殊勝的佛法。」。甚至宣稱:「我已經證悟了這個法門。」。犯了波羅夷罪(即佛教戒律中的最重罪,會失去僧眾資格)。。如果比丘對在家女居士說:「在某個特定座位上的僧眾都不是普通人,他們全都是證得阿羅漢果的聖者、都證悟了殊勝微妙的佛法。」。甚至進一步去詢問對方說:「長老,您有親自證得這個佛法(指上文所說的果位或禪定狀態)嗎?」。回答說:「我也證悟了這個法門。」。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將被驅逐出僧團。。大王家、大臣家、長者家、居士家、城鎮之中以及庭院之內,情況也都是像這樣。。如果比丘對在家居士說:「常在你家借住的比丘、常在你家喫供養的比丘,以及為你家人教導誦讀經典的比丘,他們都不是普通人,而是已經證得阿羅漢果、得到殊勝妙法的人。」。甚至心裡想著:「我證得了這個佛法。」。犯了波羅夷罪(即失去比丘或比丘尼資格的最嚴重罪業)。。如果有人說:「使用這樣的僧缽、穿著這樣的僧衣、喫這樣的食物,以至於像這樣的行走、站立、坐臥等威儀,都不是一般凡夫能做到的,這些人都是阿羅漢、都證得了殊勝微妙的佛法。」。甚至達到「親自證悟這個法義」的境界。。犯了波羅夷罪(意即喪失僧侶資格的最重罪)。。如果有人說:「以上這些上座比丘們,都已經證悟了法智。」。自己說道:「我是開悟證得法智的人嗎?」。犯了突吉羅(惡作)罪。。「我知道我自己應當遵守的戒律與法度。」。這是犯了偷蘭遮罪(粗惡罪)。。如果有人說:「我宣稱自己證得了法智,但這話其實不是真的。」。波羅夷罪,即佛教僧團戒律中的斷頭重罪。。依照這樣來知,依照這樣來斷,依照這樣來修,依照這樣來證;乃至於達到漏盡力而親自作證,也都是依照這樣的方式。。如果有比丘用中國語對邊地人說法,或者用邊地語對中國人說法,或者用中國語對中國人說法,或者用邊地語對邊地人說法,如果只講法義而不講語言的文辭韻味,會犯下偷蘭遮罪。。如果講法只在文字表面上推敲,而不去講述內在的核心義理,這在戒律中是違犯的。。如果說出令人貪戀的味相或宣說法義(指過失宣說戒律內容),構成波羅夷重罪。。如果說法時不講法義、不講法味,會犯下越毘尼罪(輕於波逸提罪的違犯)。。所謂「解說佛法應闡明真實義理,而不應只講究文飾詞藻」,這在律制的語境下,指的是修行者應當謙遜地以「我」來稱代自身進行說明,而絕對不能自我宣稱是在以阿羅漢的資格或境界來示導大眾。。這裡所說的「只宣說文句滋味而不宣說真實義理」,是指在說法時宣稱有阿羅漢,而不是以世俗的自我為中心來宣稱有「我」。。宣說經文的義理與文句章句的人,自己聲稱說:「我已經證得阿羅漢果。」。這裡說的『不說義理、不說文句』,是指僧侶故意裝出阿羅漢的修行高深模樣,或者閉上眼睛、用手指著自己,對在家女弟子說:『你這個愚笨的人,不知道眼前的修行人有多麼尊貴,就像優曇鉢花很久才開一次一樣稀有,你卻不知道要好好珍惜。』。做出這種相狀的人,會犯下越比尼罪。。比丘如果製作書信印章,或者用手勢作相狀來表達,只要能顯現出真實的意旨,即使沒有顯現出文飾辭藻,就犯了越比尼罪。。如果只在表面上表現出食物的美味,卻沒有真正呈現出供養的實質意義,這違反了僧伽的戒律,應當在內心生起慚愧並加以懺悔。。只要表現出其中的義理與文句滋味,就犯了偷蘭遮罪。。如果說話時沒有顯露出文句的含意,也沒有顯露出文字的形跡,就不算犯戒,沒有罪過。。除了修行的五根、五力、七菩提分、八聖道分等道種,以及世間的各種善法之外,對於日常生活中微小的威儀表現,不應該隨意加以讚歎。不過,如果是讚歎佛寶、法寶、僧寶,或者是讚歎舍利弗、目犍連等大弟子,這是沒有罪過、沒有違反戒律的。但是,絕對不可以自己讚歎自己。只有在雙方見解相同、互相詢問探討時,依據事實來說明,這樣纔是沒有罪過的。。所以佛陀這樣說:「如果比丘在沒有真正證知、沒有真正明瞭的情況下,卻自己宣稱得到了超越常人的修行境界,獲得了殊勝的聖者智慧與見解,宣稱自己就是這樣知道、這樣看見的。。後來在別的時候,不論是有被僧團指控檢查,還是沒有被檢查,因為犯了戒罪而想要回復清淨,就說了這樣的話:『長老!。我不知道卻說知道,沒看見卻說看見,這是虛假騙人的不誠實話。』。除了因為未證言證的增上慢者之外,這個比丘犯了斷頭大罪,不應該再與僧團一同共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結略之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當某一戒相的根本重罪(波羅夷)之定義、判犯基準或制戒因緣已在前方章節詳細說明過,後續行文再度提及或總結時,便直接指引參照前文,避免文字重疊贅述。

    本句依據律部語境,定義「波羅夷」之內涵。
    波羅夷為佛陀所制戒律中最嚴重的罪稱(斷頭罪)。
    此處特指犯了「大妄語」(如未證言證)的波羅夷罪,修行者一旦違犯,便會背離戒法,從清淨僧團中退沒,墮落於善法之外,失去比丘或比丘尼的資格。

    本句屬於律典語境中對核心戒律術語「波羅夷」的本質定義。
    在佛教戒律(毘尼)系統中,波羅夷罪是最嚴重的斷頭大罪。
    犯此罪者即喪失比丘或比丘尼的資格,如同人被斬首不能復生,亦如針折斷不能再縫補。
    其本質特徵在於「不可悔」,也就是無法透過律制中的常規發露、羯磨程序來清淨戒體、重回僧團,必須擯出僧伽之外。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規範中有關「增上慢」或「自稱得過人法」的審訊、釐清語境。
    此處的自言 question 句式,是在律法審理中,用以判定該比丘是否屬於「自稱證聖果」以觸犯大妄語戒,或是屬於愚癡、狂亂、增上慢等不犯或減輕罪刑之狀況。
    在律部語境中,必須嚴格依據其自白的心態與實際言詞來定罪,此處為審問或自述語氣之紀錄。

    此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藏中,「越比尼」(巴利語:Dukkaṭa,梵語:Duṣkṛta)音譯為越毗尼、突吉羅,意譯為惡作、輕垢罪。
    指僧眾違反了佛陀所制定的行為軌則、威儀戒律,雖未達根本重罪的程度,但已違越了法律邊界,屬於輕罪,需依律制向清淨比丘或大眾懺悔。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語境為比丘在特定因緣下的言行審查。
    在律典語境中,「法」通常特指「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法軌」或「律法」,「智」指「通曉、了知」。
    此處指比丘自稱通曉戒律,隨後往往涉及是否構成妄語、過慢或違反特定僧伽大會程序的律制評斷,應依大眾律的條文次第進行判讀,不可擴大解釋為大乘的法智或無漏智。

    本句指出特定違犯戒律行為所歸屬的罪相。
    偷蘭遮為出家五篇七聚戒中的粗重罪,性質僅次於波羅夷與僧殘。
    其成立狀況包含:企圖違犯波羅夷或僧殘罪而未遂之方便罪,或是違犯其他特定獨立的粗惡戒條。

    本句出自律典,此處的「得法智」通常涉及出家眾對自身修行果位或斷證狀態的宣稱。
    在律部語境中,僧侶若未實證而宣稱自己得到過人法(如法智、聖果等),會觸犯大妄語戒。
    法智在聲聞教法中,是指直接現觀四聖諦、斷除欲界煩惱的無漏智慧。

    本句是律部核心術語。
    波羅夷是比丘、比丘尼戒律中的根本重罪。
    犯此罪者,喪失僧伽資格,不復為佛弟子,猶如斷頭不能復生,亦不得再與清淨僧團共住、共作羯磨。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律法規範下,對於斷惑、修行與證果的檢核過程。
    律部強調實際行為的規範與心智狀態的具體檢驗,「漏盡力」指證得阿羅漢果、煩惱永滅的能力。

    指比丘在行為上雖未達徹底毀破根本重戒的程度,但已違犯了戒律中相近的輕垢罪,即「越毘尼」之意,係指超越了戒律規範的邊界。

    此處涉及律制中對「大妄語」的界定,指修行者若未實證聖果,卻自稱已斷除煩惱(漏盡),即構成妄語罪。
    在律藏語境中,重在對證量的不實宣稱是否影響僧團威儀與大眾信心。

    「偷蘭遮」意為「大障礙」,指僅次於波羅夷(重罪)與僧殘(次重罪)的重罪。
    此處指行為已導致具足戒體受損,對修行者構成障礙,需依律制懺悔清淨。

    此處指稱修行者聲稱自己已證得斷除煩惱(漏)的聖者力量,在律典語境中,此涉及妄語戒與未證言證的判準,檢視修行者是否真實證得漏盡之阿羅漢果。

    「波羅夷」是佛教出家戒律(僧伽律制)中最高級別的重罪。
    犯此罪者,其比丘或比丘尼資格立即喪失,如同斷頭不可復生,永遠被逐出僧團,不得與僧眾共住、共事。
    律部在此處通常作為罪名條目的總結或判定。

    本句屬於律部聖典中對於四聖諦(特別是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實踐層面的總結與叮嚀。
    在阿含與律部的語境中,「斷、修、證」對應知苦、斷集、證滅、修道的三轉十二行相。
    此處強調依循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教法,如實執行斷惑、修道與證果的步驟,是律藏中勸勉僧眾依教奉行、嚴持戒律以趨向解脫的標準遣詞。

    此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戒律的具體情境規定。
    此處描述比丘前往在家居士家中進行教化、化緣時,與在家女眾接觸並進行對話的初始情境,為後續規範比丘言行、防範威儀有失或犯戒的戒條緣起。

    此句出自律典,描述特定結夏安居處所的僧團成員皆已證得聖果(如阿羅漢、非凡夫僧)。
    在律部語境中,這是對特定安居大眾修持成就的客觀陳述,用以明辨僧伽身分與大眾功德。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規範的判罪結斷。
    僧眾若違反佛陀所制定的某些輕微戒律或威儀,即結歸為「越比尼」罪,說明該行為已違背、超越了毗尼(戒律)的規範,修行者須依律進行懺悔清淨。

    此為律部中有關僧伽結界、集僧、受戒或羯磨等法事時,個別比丘表述自身是否屬於該界內或僧數之中的語境。
    此處指若比丘自稱亦在僧團或法事範疇之內,將涉及其相應的律法權利與義務。

    本句屬於律典(摩訶僧祇律)中關於僧侶犯戒情節的結罪判決。
    偷蘭遮罪為佛教戒律中的一種罪名,屬於因犯重罪未遂,或犯輕罪之重者而設的粗惡罪。
    此處判定其行為已構成該罪的成立條件。

    此句為律典中僧伽內部對話或僧俗詢問的起首語。
    展現出律部語境中,上座僧侶、比丘之間,或是信眾對比丘進行詢問時的長幼尊稱與日常交流型態。

    此句為律部中僧伽審查或詢問比丘修證境界的常見問話。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多用於判定是否構成「大妄語成」等犯戒要件,詢問當事人是否確實親證沙門果位、禪定或過人法(如不淨觀成就等),不可輕忽誤判。

    本句為大眾律中僧伽羯磨、比丘問答或布薩受戒等律製程序中的標準對答語。
    在律典語境中,「得」意指允許、可行、成辦或符合戒律規定,表示對前述詢問或請求給予肯定的答覆。

    此句為律部對核心罪名的宣告。
    波羅夷是佛教戒律(毗奈耶)中最高層級的罪名,指最嚴重的禁戒。
    在律典語境中,一旦犯下波羅夷罪,如同人被斬首不可復生,犯者當即失去僧相與戒體,徹底喪失作為僧團成員的資格,今生不得再受具足戒,因此在律制上屬於不通懺悔、不可救療的絕斷重罪。

    此句為律典中制戒或宣說因緣的敘事開頭,用以規範比丘與在家女居士(優婆夷)之間的言行互動,屬於律部規範僧俗關係與防止違犯戒律的特定語境。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記載僧團在夏安居修修行圓滿後,有比丘克期取證,斷盡煩惱而證得聖果。
    這展現了律制安居對於比丘集中精進、克證果位的重要修行意義。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團的生活規範與實修成果,此處即為如法安居而成就道果的實際案例。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涉及比丘宣稱自己證得過人法(如禪定、解脫果位等)的戒律審查。
    在律典中,未證言證屬於「大妄語」,若為了名利而妄稱自己證得聖法,會犯波羅夷罪(斷頭重罪);此處語境指僧眾在言詞中甚至表白自己已親證某種過人聖法。

    此處屬於律部語境,判定僧侶的行為已構成根本重罪。
    犯此罪者喪失比丘或比丘尼資格,失去僧團共住的權利,永久被逐出僧團,在戒律中屬於不可悔的斷頭大罪。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成員間的對話。
    夏安居是僧眾於夏季定居一處、專注修行的制度。
    安居圓滿(安居盡)後,僧眾因精進修行而各有所證、各獲法益,故稱「得妙勝法」。
    律藏記載此類對話通常涉及比丘之間的往來、評議論議或引發後續戒律制定之因緣。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審理僧殘罪或波羅夷罪中關於「大妄語」(未證言證)的戒律條文。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是指修行者為了謀求名利或受人供養,在未真正證得聖果、禪定或殊勝法門的情況下,虛妄宣稱自己已經親身體證。
    此行為破壞僧團清淨與社會大眾對佛法的信任,在戒律中屬於極嚴重的違犯。

    本句為律部戒相之核心名目。
    波羅夷為戒律中最嚴重的罪業種類,屬於不通懺悔的根本重罪。
    犯此罪者,其戒體即時斷絕,如人斷頭不可復生,徹底喪失僧伽資格,必須擯出僧團,現生亦無法證得聖果。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僧團日常法務與戒律宣告的脈絡。
    夏安居是僧團在雨季期間僧眾集聚一處、安居修道的法定製度,結束後稱為「解夏」或「夏安居竟」。
    此處語境涉及比丘完成安居後的身份、行止確認或相關戒律法務的判定。

    此句為律典中承接上文譬喻或因緣的結語,用以說明當前所述的戒律條文、犯相、制戒因緣或處理原則,與前文所舉的示例或案例完全相同。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語句旨在確立戒法與判例的普遍適用性與一致性。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比丘向在家居士宣稱其同修僧眾非凡即聖的言論。
    在律法語境中,僧團成員不可輕易向未受具足戒的在家大眾顯露自己或同修的過人聖德,若有虛妄誇大或不當宣稱,可能涉及犯戒(如大妄語或向未受大戒人說粗罪等),此規定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防止居士產生偏頗的盲目崇拜,並避免出家人因貪圖供養而妄自誇耀。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審查比丘是否犯「大妄語成」的戒律語境。
    此處「得是法」特指比丘在無實證的情況下,為求利養讚嘆而妄稱自己證得過人聖法(如禪定、解脫果位等)。
    律宗對此判定極為嚴格,只要親口宣稱或暗示自己得證聖法,即構成根本重罪的判罰要件。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判罪結罪之詞。
    波羅夷罪為佛陀所制戒律中最嚴重的罪目,一經觸犯即失去僧眾資格,不再屬於僧團的一分子,其性質不可經由向僧團懺悔而回復,如同斷頭不能復生,在律部語境中是極其嚴厲的制裁。

    此句為律典中制戒或敘事之因緣起頭,說明比丘與在家女居士(優婆夷)之間的言詞互動,通常隨後會引出特定的對話內容與相關戒律規範(如僧伽婆屍沙之「與女人粗惡語戒」或「媒嫁戒」等律相脈絡)。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或對話語境,依大眾部律典《摩訶僧祇律》的聲聞教法框架判讀。
    此處強調特定僧團成員的證量高超,皆已斷盡煩惱、證得阿羅漢果,擺脫凡夫生死的束縛,成就瞭解脫的殊勝功德,用以彰顯該僧團的清淨與尊貴。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的「得是法」是指比丘未證言證,自稱成就了過人法(如禪定、解脫果位等增上生法),涉及僧團中極為嚴格的「大妄語」戒律判決。
    在律典中,凡是口說、作相或暗示自己得道以獲取利養,皆屬於違犯重罪的範疇。

    此句為律部對比丘戒律違犯情節的最終定罪判決。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中,『波羅夷』是僧團戒律中的最高刑罰。
    僧侶一旦違犯,即喪失比丘或比丘尼的資格,無法再與僧團共住、共修,等同於被逐出僧團。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婆羅夷或僧殘等戒法的犯罪因緣前方便。
    比丘向未受具足戒的在家居士(優婆夷)讚歎其他比丘的證量,或暗示其自身所處之座皆為聖者,涉及律制中關於「向未受大戒人說過人法」或涉嫌「大妄語」的戒律界定。
    律宗著重因果行為與戒條規範,此處在於判定言說動機與客觀事實,以作為結罪之依據。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多與苾芻(比丘)之間互相詢問修證境界,或涉及「大妄語」等戒相判定之情境相關。
    僧團中比丘相互詰問是否「得是法」,旨在覈實其是否真正證得過人聖法(如禪定、四果等),依此釐清是否有妄說自得上人法的違犯。

    此句為僧伽內部或修行者之間的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多涉及比丘自稱證果、得法(如四沙門果或禪定等)。
    若在未實證的情況下對他人宣稱得法,則涉及大妄語戒(過人法罪);若確實證得,則為如實陳述。
    此處需結合前後文脈判斷其是否涉及戒律中關於「自言得過人法」的審訊或認定。

    此句為律典中對僧侶違反最根本戒律的判決結論。
    在律部語境中,『犯波羅夷』意味著該僧侶已失去比丘或比丘尼的資格,無法再與僧團共住、共修,是佛教戒律中最嚴重的犯罪級別。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規範的場景或範例列舉。
    律典在規範比丘、比丘尼的威儀、乞食、入眾或結界等行為時,常會窮盡列舉其所涉足的各種社會階層與地理空間。
    此處依次列舉從王室、權臣、富商到平民的居所,以及城市、院落等環境,表示相關的戒律條文或行為規範,在上述所有場所皆一律適用,展現律制規範的嚴謹與普遍性。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涉及比丘向在家居士讚歎、宣稱其他比丘(或其依止、相熟之比丘)證得過人聖法(阿羅漢果或勝妙法)的情境。
    在律制中,若無實證而為了利養、名聞對俗人宣稱自己或他人是聖者,涉及大妄語或下品妄語等戒律邊界;此句反映僧團規範中嚴禁隨意向白衣(居士)誇耀僧眾果位,以維清淨並防範不淨利養。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條文語境。
    此處「得是法」是指比丘在修持過程中,自認證得了某種過人聖法(如禪定、果位等)。
    律部對此類自稱有嚴格的審查標準,若未證言證則涉及大妄語戒。
    此處強調乃至於在心中生起一念「我已得法」的自負或宣告,皆為律法所規範、檢視的範圍。

    此句為律部判定罪相的根本結罪結文。
    ‘波羅夷’為僧團戒律中的極重罪,一旦違犯,在法爾上即失去僧眾資格,不再屬於僧團共住的清淨比丘(或比丘尼),並將墮入地獄等惡道。
    在律部語境中,此屬不可悔罪,等同於斷頭之刑,無法透過僧團內部的懺悔程序恢復僧格。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聲聞律藏語境。
    此處是在界定或評斷某種言論是否涉及「大妄語」(自稱證得過人聖法)。
    經文描述若有人藉由觀察出家人的持缽、著衣、飲食及四威儀等外在行為,便斷言其絕非凡夫,必定是證得阿羅漢果、成就勝妙法者。
    律藏對此類言論有嚴格的持犯判決原則,強調不可單憑外在威儀行相而妄斷內證境界。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法的戒律因緣敘事。
    文中的「自得是法」是指修行者透過次第修習,最終親自證知、現量體證解脫之法,強調非唯聽聞或流於名相,而是個人的實修證果。

    本句為律典中判定罪相的結罪之詞。
    波羅夷罪為佛陀所制戒律中最嚴重的罪。
    僧侶若犯此罪,即喪失比丘或比丘尼的資格,如同斷頭不能復生,亦被逐出僧團,今生不可再受戒。
    律部語境強調戒相的成立與判決,不應作任何形而上或大乘圓融義的過度解讀,此處即是直指行為已構成犯最重罪的法理實事。

    本句屬於律部聖典中對比丘僧團內論議、審查或資格評定時的假設或陳述語境。
    在部派佛教的毘曇與律典語境中,「法智」為十智之一,指已知欲界四諦之理的無漏智,亦泛指通達佛法之智慧。
    此處用以評斷上座比丘們的修證境界或法義通達程度。

    此處屬於律典中關於比丘是否犯「大妄語」的判定情境。
    僧侶若未證得聖果而自稱證得,即屬大妄語。
    此句為當事比丘自省或質疑自身是否已真正證得無漏智慧的疑辭,或用以自稱來試探、炫耀,律宗依此口稱之心態與事實來推求其是否結罪。

    此句為律部判定罪相之斷語。
    在《摩訶僧祇律》等律典語境中,「越比尼」即「突吉羅」之異譯。
    意指修行者違反了戒律中的威儀、作法或細行,屬於輕罪、應當向他人懺悔(責心懺或對首懺)的範疇。

    此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語境。
    在僧團生活的具體情境中,「法」特指僧團的戒律、軌則與業疏;「智」意為了知、明白。
    此處非指大乘或論書中斷除煩惱的「法智」,而是指比丘或比丘尼對自身應守之戒法具備明確的認知與自律自知。

    本句是律部中結罪的判詞。
    「偷蘭罪」即「偷蘭遮罪」,意譯為粗惡、大障善道,是僧伽婆屍沙(僧殘)與波逸提(單墮)之間的罪名。
    凡是企圖犯根本重罪(如淫、盜、殺、妄)而未遂,或是犯了僅次於重罪的其餘粗惡過失,在律體上皆依此結罪。
    律部語境中對此罪之判定極為嚴格,屬於僧團戒律條文中明確的罪相歸類。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中有關「大妄語」的審查或波羅夷罪的判定語境。
    此處的「若言」是比丘自述或承認其先前宣稱證果的話語是虛妄不實的。
    在律部語境中,未得言得、未證言證屬於聖法妄語,若事後承認「證不實」,即是坦白先前所說為虛妄,以此作為結罪、懺悔或判定是否構成大妄語罪的依據。

    本句為律部核心名相的宣告。
    波羅夷為比丘、比丘尼戒律中最嚴重的罪名,屬於不通懺悔的根本重罪。
    犯此罪者喪失比丘或比丘尼資格,將被永遠驅逐出僧團,如同斷頭不能復生,亦如針斷不能縫物,無法再透過僧團內部的懺悔程序恢復戒體。

    此段描述修行者依循正法,對四聖諦進行如實知見、斷除煩惱、修行道法並證得聖果的次第。
    律部強調戒定慧的實踐過程,此處「如是」即指應當契合於聖道之正知正見。

    此處涉及律制中對說法形式的要求。
    律中規定說法應兼顧「義」(法義)與「味」(語句文辭之通順與韻味),若比丘於說法時忽略文辭修飾而僅宣講法義,於僧團規制中被視為過失,判定為偷蘭遮罪,意指此為重罪之次一級。

    此處強調聞法或說法時,「義」重於「味」。
    若說法者僅流於文字戲論,或聽法者只貪求辭藻之美而不解佛法實義,皆背離戒律對於正法薰脩的精神,故稱為越毘尼罪(即違越戒律之規矩)。

    此處指在特定禁戒語境下,對於不應宣說的戒相與義理進行非法傳達,導致毀犯波羅夷(他勝處法)的重罪,即喪失比丘資格的根本罪。

    此句強調說法者應具備解析法義(文句之義)與闡釋法味(契理契機之修行受用)的能力。
    在律制中,若說法者對聽眾不詳述經律的深義與法味,即視為違規,構成「越毘尼罪」,意指超越了戒律所規定的規範。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旨在規範比丘言導與日常宣說法義時的制規。
    律中強調「說義不說味」,「義」指佛法之實義、修因;「味」指世俗文飾或名利滋味。
    在自我表述或為大眾說法時,律制要求比丘必須保持謙卑,自稱「我」以代指自身,嚴禁在言語中暗示或直接自稱已證得「阿羅漢」聖果,以防犯大妄語戒或滋長傲慢。
    此乃依聲聞律典次第與因緣所作之嚴格行為規範。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的語境。
    文中的「味」指語言文字的言跡或表象(如「羅漢」之名相),「義」指無我、空性的第一義諦。
    在律制說法或辨法中,此處界定何謂「說味不說義」,即說法者雖稱述阿羅漢等果位名相,但其本意不著於有情的補特伽羅,而是依止無我教法,不落入執著世俗「我、我所」的邪見。
    因此,依名相稱說羅漢,而不自稱有我,即是此處「說味不說義」的律制定義界說。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比丘戒中關於「大妄語」或相應僧伽婆屍沙、波逸提等戒條之辨析語境。
    在律部法義中,判斷比丘是否犯下「未得言得」的大妄語,需檢視其自稱的具體言詞。
    若比丘向他人宣說佛法的深義(義)與章句文飾(味),並在此過程中自我表白、聲稱自己是已斷盡諸漏、具足解脫的阿羅漢,此種行為即構成自稱聖果的犯戒要件。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用以規範比丘在向女子說法時的戒律違犯邊界。
    此處界定何謂不依正法「說義說味」的非法相狀。
    僧侶若不開演真正的佛法義理與文句,反而透過偽裝聖者形相(作羅漢相)、神祕肢體動作(閤眼、自指)以及自我吹噓,企圖使在家女弟子(優婆夷)產生盲目崇拜,此種行徑不屬於正當的說法行持。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規範。
    意指僧侶若做出此類不合律儀的特定行為或外相,即構成違反戒律的行為,會結成「越比尼罪」。
    律部的法義解析著重於僧團止持與作持的行持規範,以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並非大乘論書的空性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團戒律的規範。
    此處禁止比丘透過書寫印信或手勢相狀(如打手式、結手印或比劃暗示)來傳遞特定訊息。
    只要其行為已經達到了「現義」(成功傳達意圖、意思表達明確)的結果,不論其「味」(文字表面形式、音韻或言詞修飾)是否完全顯現,在律法上皆已成犯,處以越比尼罪。
    這展現了律制防非止惡時,著重於行為的實質意圖與功能性,而非僅流於外在形式。

    本句出自律部《摩訶僧祇律》,屬於僧伽因飲食、受供或日常行事等戒條中的具體違犯判定。
    「現味不現義」是指流於表面形式的享樂或世俗美味的展現,而違背了佛法出家眾受供養以資助修道的真實義理。
    若行者心生染著,流於形式而失卻正念,則構成「越比尼」的違律行為,應依律制進行內心的隨犯隨悔。

    本句屬於律部《摩訶僧祇律》之制戒因緣或罪相判決。
    意指在特定戒期或事件中,僧眾若透過言語、行為或其他方式,顯露出特定法義或文句的實質內涵與韻味,即構成違犯,處以偷蘭遮罪。
    此處強調結罪的標準在於「義」與「味」的實質呈現。

    此句屬於律部戒條的判罪開遮。
    在《摩訶僧祇律》的語境中,構成犯戒往往需要具備確切的作意與具體的表顯(如言語、行為)。
    若在言談或宣讀中,並未明確顯露出違犯戒律的實質意義(不現義),亦未透過具體的言詞章句表現出來(不現味),即不滿足犯戒的構成要件,因此判為無罪。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大眾部的戒律語境。
    僧團生活強調謙遜、離欲與破除我執。
    律制中禁止比丘為了獲得居士供養或建立名聞,而互相讚歎微不足道的日常威儀(如行步、坐姿等小節),更嚴禁「自讚毀他」的自私行為。
    出家人真正應當讚歎與追求的,是引導解脫的「根力覺道」等三十七道品與世間善法,以及堪為依止的佛法僧三寶和大弟子。
    在法義討論中,若基於求知且符合事實的對話(同意問說,實者),則不屬於違戒的虛妄讚歎。

    本句出自《摩訶僧祇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闡述「大妄語戒」的根本核心,即比丘在未實證四禪八定、四雙八輩等聖法之前,為了名聞利養而虛妄宣稱自己已得聖果。
    律部對此採取嚴格的因緣與行持次第判讀,此行為屬於犯波羅夷(不共住)之重罪。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比丘犯戒之後,不論是否經過僧伽的審查、舉發(撿挍),因為心中生起悔意、欲求依律懺悔以回復戒體清淨,故向大德長老坦白陳述罪相。
    這體現了律部「犯戒、發露、求清淨」的僧伽懺悔機制。

    此句屬於律部聖典中關於戒律判罪的自我陳白或情節描述。
    在律法中,未證言證、不知言知、不見言見,屬於「大妄語」的範疇,此處修行者自承其言語為虛誑不實,是判定是否構成犯戒、結何等罪相的重要依據。
    律部語境強調行為、作意與言詞的表裡一致,若心口相違以圖利養或名聞,即屬空誑不實。

    本句屬於律典判罪的界限說明。
    比丘若未證得聖果而自稱證得,屬於大妄語。
    但若是因為修行產生誤解,誤以為自己已證聖果(即增上慢),則不構成故意欺誑的根本重罪。
    若非增上慢而是故意妄語欺誑者,則成立波羅夷罪,必須驅擯出僧團,失去與清淨僧共住、同受利養及行羯磨的資格。

名相註解
  • 不妄語:佛教根本戒之一。在此律部特定語境中,指不作「大妄語」(如自稱得道、見神見鬼等以騙取供養),犯者即構成波羅夷罪。
  • 退沒墮落:指犯重罪者在聖法中退失、於清淨僧團中沉沒,並墮落於惡趣或善法之外。
  • 智:此處指對戒律條文與法事的通曉、了知。
  • 斷:指斷除煩惱、惑障。
  • 修:指修習戒定慧道法。
  • 漏盡:指斷盡一切煩惱(漏),通常指證得阿羅漢果的狀態。
  • 毘尼:即Vinaya,意譯為律、調伏、滅,指佛陀為僧團制定的各種規範與戒條。
  • 得:律部用語,指行為合乎條文規定,判定成立某種罪名。
  • 教化:勸導修善,或指僧侶託缽化緣、宣說教法以引導眾生。
  • 檀越:意譯為施主,指佈施給佛法僧三寶的在家信眾。
  • 優婆夷:意譯為清信女,指皈依三寶、受持五戒的在家女性佛教徒。
  • 中:指在特定的結界範圍、僧團大眾或法事範疇之中。
  • 得是法:指證得此過人聖法。在律部語境中,特指證得四禪八定、四向四果等出世間的聖者之法。
  • 安居盡:指三個月的夏安居期限圓滿結束,亦即解夏、受歲之時。
  • 妙勝法:微妙殊勝之法,於律典語境中多指因精進禪修所證得的禪定、果位等出世間功德法。
  • 殊勝法:指超越世俗、不共凡夫的四沙門果(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等聖德或禪定智慧。
  • 乃至:此處為律文結構中的省略與遞進語,表示推及、甚至之意。
  • 得法:指證得聖法,特指四沙門果、禪定或神通等過人法(uttarimanussadhamma)。
  • 勝妙法:指殊勝微妙的清淨聖法,於律部語境中特指出世間的出離法或聖果證德。
  • 長者:指財富豐盈、道德高尚且具備社會聲望的年長富商或地方賢達。
  • 居士:指居家修行佛法的在家信眾,在廣義上亦泛指擁有資產的在家平民階層。
  • 院中:指房屋四周的庭院或圍牆內的封閉空間。
  • 鉢:比丘隨身資具之一,又稱缽多羅,出家人乞食盛裝食物的應量器。
  • 行、住、臥:此處與「坐」合稱四威儀,指佛教僧團日常生活中行、住、坐、臥四種舉止行為的規範。
  • 自得:親自證得、現量體證。
  • 是法:此法,指前文所修習之解脫正法或戒律軌範。
  • 上諸比丘:指上述的各位上座比丘或位居上首的比丘。
  • 不實:虛妄、非真實。在律部中特指與事實不符的虛妄陳述,即妄語。
  • 證:指證悟聖果。
  • 漏盡力:指斷除一切煩惱漏(欲漏、有漏、無明漏)所得之智慧力,即阿羅漢果之能力。
  • 中國:古指受佛法教化、語言文字典雅的中心區域,相對於邊地而言。
  • 邊地:古指未受佛法教化,或語言俗陋、無文字典籍的偏遠地區。
  • 義:指說法內容之核心義理。
  • 味:指語句之文辭、音韻與修辭,能使聽者生喜樂心者。
  • 越毘尼罪:指違犯戒律規定的行為,為律藏中對輕重過失的一種描述。
  • 說義不說味:指演說佛法應著重於實質的解脫義理,而不追求世俗文字的修飾或名利名聲的滋味。
  • 我:即補特伽羅、神我。世俗凡夫所妄執的常一主宰之實體。
  • 優曇鉢花:梵語 uḍumbara。即優曇婆羅花,產於印度的一種隱花植物。佛教經典常用其「極難開花」的特性,來比喻佛陀出世、佛法難聞或聖者難遇。
  • 書印:指書寫的字跡契據或刻製的印章信物,此處泛指文字與標記的傳遞媒介。
  • 手相:以手勢、動作所作的相狀或暗示。
  • 現義:顯現、表達出實質的意思或意圖。
  • 現味:顯現出文句、詞藻、音韻或字面裝飾。味(vyañjana)在律典與阿含語境中多指文字、文飾或表面的音義。
  • 現味不現義:現,顯現、表現。味,世俗的滋味或表面形式。義,佛法戒律的真實義理或清淨實質。指僅追求或展現表面的執著,而失去內在的法義。
  • 心悔:指內心生起慚愧心並進行自我懺悔(向內心自責),為律制中處理輕微違戒的作法。
  • 現義現味:表現出義理與文句的滋味。現,顯現、表現;義,法義、內涵;味,文句之滋味或情調。
  • 現:顯現、表露。在律典中指罪相或作意的具體顯現。
  • 世間善法:指不侷限於出世間解脫、在世俗範疇中符合道德與善業的行為或教法。
  • 威儀:指比丘在行、住、坐、臥中所應具備的僧相與儀軌規範。
  • 大弟子舍利弗、目連:舍利弗與大目犍連,佛陀的兩大聲聞弟子,分別為「智慧第一」與「神通第一」,在律部中常作為僧團如法行持的典範。
  • 同意問說:指見解、意向相同或和合的僧眾,在互相詢問、討論法義時的陳述。
  • 異時:另一個時間、其他時候。
  • 空誑不實語:虛妄、欺騙且不符合事實的言語,即妄語。在律典中,此種陳述往往伴隨著作意與行為的判定,用以確立犯戒的罪名與持犯。
  • 共住:指比丘同住於一界內,共同生活、同受利養,並共同參與布薩、羯磨等僧團法事。

波羅夷者如上說。復次波羅夷者,離不 妄語退沒墮落,是名波羅夷。復次有波羅夷 者,所可犯罪不可發露悔過,是名波羅夷。若 比丘自言:「我法智耶?」犯越比尼罪。若言:「我法 智。」偷蘭罪。若言:「我得法智。」波羅夷。如是 斷、如是修、如是作證,如是一一廣說,乃至言: 「我漏盡力耶?」得越比尼罪。若言:「我漏盡力。」得 偷蘭罪。若言:「我得漏盡力。」波羅夷。如是斷、 如是修、如是作證亦如是。若教化比丘至檀 越家語女人言:「優婆夷!某處安居比丘盡 非凡夫。」得越比尼罪。若言:「我亦在中。」得偷蘭 罪。問言:「長老!得是法耶?」答言:「得。」波羅夷。若 比丘言:「優婆夷!某處比丘夏安居盡得阿羅 漢。」乃至言:「我得是法。」犯波羅夷。又比丘言:「某 處比丘夏安居盡得妙勝法。」乃至言:「我得是 法。」波羅夷。若言:「某處比丘夏安居竟。」亦如是。 若比丘語優婆塞、優婆夷言:「某處自恣比丘 皆非凡夫,皆是阿羅漢、皆得殊勝法。」乃至 言:「我得是法。」犯波羅夷。若比丘言:「優婆夷! 某處院內住比丘皆非凡夫,皆阿羅漢、得 妙勝法。」乃至言:「我得是法。」犯波羅夷。若比 丘語優婆夷言:「某處坐上比丘皆非凡夫,皆 是阿羅漢、皆得勝妙法。」乃至問言:「長老得是 法耶?」答言:「我亦得是法。」犯波羅夷。大王家、大 臣家、長者家、居士家、城中、院中亦如是。若 比丘言:「汝家住比丘、汝家食比丘、為汝家眷 屬授經比丘皆非凡夫,是阿羅漢、得勝妙法。」 乃至「我得是法。」犯波羅夷。若言:「持如是鉢、著 如是衣、食如是食、如是行、如是住、如是臥皆 非凡夫,皆是阿羅漢、得勝妙法。」乃至「自得是 法。」犯波羅夷。若言:「是上諸比丘皆得法智。」自 言:「我法智耶?」得越比尼罪。「我法智。」偷蘭罪。 若言:「我得法智證不實。」波羅夷。如是知、如是 斷、如是修、如是證,乃至漏盡力作證,亦如是。 若比丘以中國語向邊地說、若以邊地語向 中國說、若中國語向中國說、若邊地語向邊 地說、若說義不說味,得偷蘭罪。若說味不 說義,越比尼罪。若說味說義,得波羅夷。 若不說義不說味,得越比尼罪。說義不說味 者,自稱說我、不稱說羅漢。說味不說義者,稱 說羅漢、不自稱說我。說義說味者,自稱說 我是羅漢。不說義不說味者,作羅漢相、或 合眼以手自指,語優婆夷言:「汝愚癡人不知 其尊,譬如優曇鉢花時時一出而不知貴。」作 如是相者得越比尼罪。比丘若作書印、若 作手相,現義不現味者,得越比尼罪。現味 不現義者,越比尼心悔。現義現味,得偷蘭罪。 不現義不現味,無罪。除根力覺道種,乃至世 間善法,小小威儀不應讚歎,但讚歎佛法僧 大弟子舍利弗、目連無罪,不得自讚歎自身, 唯有同意問說,實者無罪。是故說:「若比丘未 知未了,自稱得過人法、聖知見殊勝,如是 知、如是見。後於異時若撿挍、若不撿挍,犯 罪欲求清淨故作如是言:『長老!我不知言知、 不見言見,空誑不實語。』除增上慢,是比丘得 波羅夷,不應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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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世尊在舍衛城成佛第六年冬季第四半月十三日,於飯後面向東方坐於三人半影處,為聚落中眾多比丘及增上慢比丘制定此戒。已制定的應當隨順奉行,這就叫隨順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在舍衛城,成佛第六年的冬天第四個半月第十三天,喫完午飯後朝著東方坐著,當時日影長度約為三個半人高,佛陀為了聚落中的許多比丘以及有增上慢的比丘,制定了這條戒律。。佛陀已經制定好的戒條,大家應當順從並照著去做,這就叫做隨順法。
法義解析
  • 本句記敘《摩訶僧祇律》中特定戒律的制定背景(緣起),包含明確的時間、地點、日影位置(計算時間的方式)及與會大眾。
    律部特色在於重視制戒的因緣與確切時空,此處提及「增上慢比丘」,顯示戒律之制定往往因應僧團中部分修持未臻圓滿、產生過高自慢的僧眾行為而設,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而制定戒律(已制)後,比丘、比丘尼等出家眾即應當嚴格遵守、隨順修學,不可違犯。
    這種順應戒法、不違背清淨戒律的行為與規範,在律制中即稱為「隨順法」。

名相註解
  • 三人半影:古代印度以日影長度測量時間的方法。此處指測量日影長度為人自身高度的三倍半,用以明確標示食後的具體時辰。

世尊於舍衛城,成佛六年 冬分第四半月十三日,食後東向坐三人 半影,為聚落中眾多比丘制此戒,及增上慢 比丘。已制當隨順行,是名隨順法。

摩訶僧祇律卷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