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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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律

T22n1428_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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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律卷第五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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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秦罽賓三藏佛陀耶舍 共竺佛念等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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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法毘尼五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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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在拘尸城末羅園娑羅林間入般涅槃。諸末羅子洗淨佛舍利後,用潔淨的劫貝包裹,再用五百層布一層層纏繞,製作鐵棺盛滿香油,將舍利安置其中,並以蓋子覆蓋其上。又製作木槨,將鐵棺安置其中,底下堆放各種香木。這時末羅子中作為標首的人,拿火點燃它,當時天神立刻將火熄滅。其餘的大末羅子,彼此接續都用大火炬點燃,當時諸天也都將其熄滅。阿那律對末羅子說:「不必如此辛苦,諸天已經熄滅你們的火。」便問阿那律說:「大德!諸天為何熄滅火焰?回答說:「摩訶迦葉正行於波婆拘與尸城兩國之間的道路上,與五百位大比丘眾同行。他心想:「我是否能見到尚未焚燒的佛舍利呢?」諸天知道迦葉心中如此思念,因此熄滅了火。末羅子說:「大德阿那律!現在就暫時停下,順應那些天人的心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世尊在拘屍城的末羅園娑羅林中進入般涅槃。。末羅族的子弟們洗淨佛舍利後,先用乾淨的劫貝布包裹,接著又用五百幅布一層層地纏繞,然後製作一個鐵棺盛滿香油,將舍利安放在其中,最後蓋上蓋子。。再製作一個木製的外棺,將鐵棺材放入其中,並在下方堆滿香木。。那時,末羅子當中的領頭人拿著火去點燃,天就立刻把火熄滅了。。其餘的大末羅子四處用大火炬焚燒,當時天神們也將其熄滅。。阿那律對末羅子說:「不需要如此辛苦受苦,諸天會熄滅你們的火。」。於是問阿那律:「大德!」。「諸天眾神,為什麼要滅火呢?」。回答說:「摩訶迦葉,在波婆拘與屍城這兩個國家中間的路上行走,與五百位大比丘眾在一起。」。他心想:「我能不能見到還沒被燒過的佛陀舍利子?」。天人們知道迦葉的心意是這樣的,所以就把火滅掉了。。末羅子說:「阿那律大德!」。現在先稍微停留,以滿足諸天的心願。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載釋迦牟尼佛在拘屍那羅城進入最終涅槃的時地情況,標誌著佛陀肉身生命的結束與徹底解脫。

    本段記載佛陀入滅後,末羅族人對舍利進行洗淨與安置的具體過程。
    透過繁複的包裹與盛裝程序,體現了當時信眾對佛陀的極高崇敬以及對聖物保存的慎重態度。

    此段描述葬禮(火化)的準備程序。
    在律部經典中,詳細記錄喪葬儀軌,旨在記載當時的社會習俗以及對逝者表達尊崇的具體做法。

    此段為律藏中的事蹟敘述,描述末羅子首領進行點火行為時,天界力量介入使火熄滅的現象,屬於記錄特定因緣或神變的敘事。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記錄,描述特定人物(大末羅子)縱火與天神幹預熄火的過程,旨在詳述事件經過,作為制定律則或說明因緣之背景。

    此句為阿那律對末羅子的慰藉,指出當下的疲苦並非必然,且天界神靈將會介入平息(或熄滅)火勢或苦難。

    此句為敘事轉折,記錄問詢阿那律尊者的過程,體現僧團內部相互尊重的禮節。

    此句為對天眾提出的詢問,旨在探究滅火之原因或因緣,在律典敘事中常用於引導後續因果或戒律的說明。

    此句為律部敘事文,描述摩訶迦葉與五百位大比丘在兩國之間的途中行進,旨在交代律儀事蹟發生的地理位置與隨行僧眾規模。

    此句描述對象對佛陀舍利的渴慕之情。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涉及佛陀涅槃後,關於舍利分贈、供養或對佛身遺物的崇敬敘事。

    描述天人感應因果的過程:天人察覺到迦葉的比丘心念,並隨其心念之意向而採取行動(滅火)。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末羅子以尊稱「大德」稱呼阿那律尊者,體現律藏中僧團成員間的禮節與對資深比丘的尊重。

    此句描述佛陀應諸天之請而暫時停留,體現佛陀在度化眾生時隨緣接引、慈悲應機的特質。

名相註解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可尊崇者。
  • 拘屍城:即拘屍那羅城,佛陀入滅之地。
  • 末羅園:由末羅族人所供養的園林。
  • 般涅槃:指佛陀或阿羅漢在肉身死亡時進入的最終涅槃,不再輪迴。
  • 末羅子:指末羅族(Malla)的人,該族在佛陀入滅後分得舍利。
  • 舍利:梵文 Sarira,指佛陀或高僧火化後留下的遺骨或珠狀物質。
  • 劫貝:一種用於包裹聖物的精美織物或珍貴布料。
  • 木槨:木製的外棺,用以包裹內棺。
  • 香薪:用於火化的香木。
  • 標首:指領袖、首領或帶頭的人。
  • 大末羅子:文中出現的人物名稱。
  • 天:指天神(Devas),在佛教宇宙觀中具有神通的非人類存在。
  • 阿那律: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諸天:指天界的神靈或天人。
  • 大德:對德高望重之僧侶的尊稱。
  • 滅火:熄滅火焰。
  • 摩訶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持律著稱。
  • 波婆拘:古印度地名。
  • 屍城:古印度地名。
  • 大比丘:指具足戒、德行高尚的出家僧侶。
  • 迦葉:指僧團中的迦葉比丘。

爾時世尊在拘尸城末羅園娑羅林間般 涅槃。諸末羅子洗佛舍利已,以淨劫貝 裹,復持五百張疊次而纏之,作鐵棺盛 滿香油,安舍利置中,以蓋覆上。復作木 槨,安鐵棺著中,下積眾香薪。時末羅子 中為標首者,持火然之,時天即滅火。餘 大末羅子,展轉皆以大炬然之,時天亦皆 滅之。阿那律語末羅子:「不須乃爾疲苦,諸 天滅汝等火。」即問阿那律言:「大德!諸天何 故滅火?」答言:「摩訶迦葉,在波婆拘、尸城兩 國中間在道行,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彼 作是念:『我當得見未燒佛舍利不耶?』諸天 知迦葉心如是念,以是故滅火。」末羅子言: 「大德阿那律!今便小停,遂彼諸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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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當時,摩訶迦葉在那兩國之間的道路上行走,隨行有五百位大比丘僧。當時有一位異教尼揵子,手持世尊般涅槃時的曼陀羅華在路上行走,這時迦葉遠遠看見便問道:「你們從哪裡來?」他回答:「我從拘尸城來。」又問:「你認識我世尊嗎?」回答說:「識。」又問:「現在還在世嗎?」回答說:「已經不在世間,般涅槃已經七天了,我是從那裡帶著這朵花來的。」當時迦葉聽聞此言,心中不悅。有尚未離欲的比丘,聽聞世尊已入涅槃,便撲倒在地,如同砍斷樹根樹木隨即倒下,這些未離欲的比丘也是如此,哭泣著說:「善逝涅槃怎會如此之早!」世間的明眼人為何這麼快就滅亡?我們所奉行的法怎能就此斷絕?或有在地上翻滾,如同圓木,這些尚未離欲的比丘,也同樣如此,哭泣憂愁地說:「善逝涅槃怎會這麼早?」這時有跋難陀釋子在大眾中,對比丘們說:「長老請暫停!不要過度憂愁哭泣,我等已在摩訶羅邊獲得解脫。他當時常教導我們,哪些該做,哪些不該做,應當如此,不應當那樣。我們現在已經能夠自主,想做就做,想不做就不做。當時,大迦葉聽聞此事感到不悅,便對諸比丘說:「快起來,趕緊拿好衣鉢,現在前往,世尊的舍利尚未焚燒,還能見到。」諸比丘聽聞迦葉的話,立刻拿起衣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摩訶迦葉正走在兩國之間的道路上,與五百位大比丘僧眾同行。。當時有幾位名叫揵子的比丘尼,拿著世尊涅槃時的曼陀羅花在路上走。迦葉尊者從遠處看到她們,便問道:「你們是從哪裡來的?」。他回答說:「我是從拘屍城來的。」。又問道:「世尊,您認得我嗎?」。回答說:「我知道了。」。又問道:「他現在還活著嗎?」。回答說:「他已經不在人世了,進入般涅槃已經七天了,我是從他那裡帶著這朵花來的。」。當時迦葉聽聞此事,感到不悅。。有些還沒有斷除慾望的比丘,聽到世尊已經進入涅槃,就立刻投地痛哭。就像砍斷樹根會使樹倒下一樣,這些未離欲的比丘也是如此,哭著說:「善逝為何這麼早進入涅槃!」。世間明亮的雙眼,為什麼會這麼快就消失呢?。我們所遵循的法規,怎麼可能就這樣結束呢?。有些人躺在地上,像圓木一樣癱軟無力;這些尚未斷除慾望的比丘也是如此,哭泣憂傷地說:「善逝為什麼這麼早就涅槃了呢?」。那時,釋迦族的跋難陀在眾人之中,對比丘們說:「長老,請先停下來!」。不要如此憂愁哭泣,我們在那個摩訶羅邊界已經獲得了解脫。。他當時多次教導我們:不論是應該還是不應該,都要當作是不可以這樣做的。。我們現在可以隨心所欲,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當時大迦葉聽到這件事很不開心,立刻告訴各位比丘:「趕快起來拿好衣鉢,馬上出發,趁著世尊的舍利還沒火化,我們應該還能見到。」。比丘們聽到迦葉的話,立刻趕快拿好衣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語句,描述摩訶迦葉尊者率領僧眾行走的時空背景,為後續律儀或事件的發生鋪陳情境。

    此段為律部敘事,記載比丘尼持花行路與大迦葉尊者相遇之情景,呈現佛陀涅槃後僧團的活動狀態與互動。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旨在交代人物的來歷與地理背景,用以確立事件發生的情境,無深奧法義。

    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意在確認對方是否能辨識說話者的身分。
    在律藏敘事中,常用於引出後續關於身份、因緣或戒律適用對象的討論。

    此為律儀問答中的簡短回應,用於確認對特定事實、戒律或情況的明瞭與認可。

    此句為律儀審問中的詢問,旨在確認當事人是否仍生存,以決定後續律法程序的適用性。

    此句描述對逝者狀態的說明,指出其已入般涅槃七日,並交代持花而來的緣由。

    此句描述迦葉尊者在聽聞特定事態或教誡後的心理反應,反映僧團內部對於特定行為或規律的反應。

    此段描述佛陀入滅時,部分尚未證果(未離欲)的比丘因過度悲慟而失去理智的反應。
    以「斫樹根」比喻佛陀作為僧團精神支柱的離去,使依止佛法而生存的弟子們感到崩潰,反映出其對導師的深切依止以及尚未完全斷除對有情之執著的狀態。

    此句描述了世間感官機能的無常。
    明眼代表清晰的視力,速滅則指生理機能隨因緣變化而迅速衰退或消失,體現了色法無常的道理。

    此句表達了僧團對於戒律延續性的關注。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佛陀制定的制度(法)是維持僧團運作與清淨的基石,不應隨意廢除或因時間流逝而消失。

    此段描述尚未斷除欲執的比丘,在面對佛陀涅槃時,因對世間情感與依附的執著,表現出極度的悲傷與神情恍惚,反映其尚未證得解脫的狀態。

    本句為《四分律》之敘事,記載釋族跋難陀在僧團中對長老提出制止,反映當時僧團內部之對話情境與尊卑禮節。

    此句為安慰之語,告知對方已脫離苦海、獲得解脫,旨在消除對方的悲慟與執著。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對話常用於說明修行成果或對亡者的慰藉,強調解脫之實相。

    此句描述律儀教導的情境。
    在僧團中,長老針對行為的規範性(應與不應)進行明確指示,強調對於戒律判斷的嚴謹,要求弟子將某些行為統一視為「不應」之行為,以維護戒律的嚴肅與清淨。

    此句描述僧眾失去戒律約束,行為轉由個人意志主導,不再受僧團共同規矩之規範,呈現出一種隨意自處、不受制約的狀態。

    此段描述大迦葉尊者在佛陀涅槃後,急於親見佛陀遺身(舍利)的虔誠之心。
    在律部語境中,這反映了弟子對導師的深切依止,以及在佛滅後僧團早期的行動反應。

    此句描述比丘對長老指令的迅速反應,體現律部中僧團的紀律與對導師的恭敬,以及準備行乞或出行的僧伽儀軌。

名相註解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僧:指僧伽,即出家僧眾集體。
  • 異尼:比丘尼(女性出家僧)的稱呼。
  • 曼陀羅華:佛教中一種殊勝的天花,常出現在佛陀涅槃或淨土的描述中。
  • 識:在此處作為動詞,意指明瞭、知悉或認可,而非指心法中的『識』(識種/識蘊)。
  • 在世:指人尚在世間,未死亡。
  • 不在世:指人已去世,不再於世間存在。
  • 未離欲比丘:尚未斷除對感官慾望執著的比丘,通常指未證得阿羅漢果位的修行者。
  • 涅槃:梵文 Nirvana,指熄滅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寂靜狀態。在此指佛陀的般涅槃(入滅)。
  • 善逝:梵文 Sugata,佛的十號之一,意指以正道而行,到達善處。
  • 明眼:指視力清晰、明亮的眼睛。
  • 速滅:指迅速消失或滅盡。
  • 我曹:指僧團成員,意為「我們」。
  • 所宗之法:指僧團所依循、尊崇的戒律或教法。
  • 宛轉在地:形容身心癱軟、無力地躺臥於地。
  • 跋難陀:釋迦族人,佛陀之親族,亦為比丘。
  • 釋子:釋迦族之子,指出身於釋迦家族的人。
  • 長老:僧團中出家年資較深者。
  • 摩訶羅邊:地名音譯,指獲取解脫之處。
  • 解脫:脫離生死輪迴的束縛,達到寂靜涅槃的狀態。
  • 我等:指僧團中的弟子們。
  • 應:指符合戒律、應當進行的行為。
  • 不應:指不符合戒律、不應進行的行為。
  • 作是:指如此去做、這樣做。
  • 自任:指依隨個人意願隨意處置,不再受規矩約束。
  • 大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後主持第一次結集。
  • 衣鉢:比丘的基本生活用品,象徵出家身分與傳承。

爾時 摩訶迦葉在彼二國中間道行,與大比丘 僧五百人俱。時有異尼揵子,持世尊般涅 槃時曼陀羅華在道行,時迦葉遙見而問言: 「汝等從何所來?」彼答言:「我從拘尸城來。」復 問言:「識我世尊不?」答言:「識。」復問:「今故在世 不?」答言:「不在世,般涅槃來已七日,我從彼 持此華來。」時迦葉聞之不悅。中有未離欲 比丘,聞世尊已取涅槃,便自投乎地,譬 如斫樹根斷樹倒,此諸未離欲比丘亦復如 是,啼哭而言:「善逝涅槃何乃太早!世間明 眼何乃速滅?我曹所宗之法何得便盡?」或 有宛轉在地猶若圓木,此諸未離欲比丘, 亦復如是,啼哭憂惱而言:「善逝涅槃何乃太 早?」爾時有跋難陀釋子在眾中,語諸比丘 言:「長老且止!莫大憂愁啼哭,我等於彼摩 訶羅邊得解脫。彼在時數教我等,是應是 不應,當作是不應作是。我等今者便得自 任,欲作便作,欲不作便不作。」時大迦葉聞 之不悅,即告諸比丘言:「且起疾捉衣鉢, 時往及世尊舍利未燒當得見。」諸比丘聞 迦葉言,即疾疾執持衣鉢。

6
白話直譯
於是大迦葉與五百比丘一同前往拘尸城。他們出城渡過醯蘭若河,前往天觀寺,來到阿難處說:「阿難!我想在世尊舍利尚未焚燒前見一面。」阿難回答:「想在世尊舍利未焚燒前見到,實在難以如願。為什麼呢?世尊舍利已經沐浴,包裹新劫貝,再用五百層重重纏裹,安置於鐵棺,盛滿香油,放在木槨中,下方堆積眾多香薪,現在即將焚燒,因此難以見到。」這時大迦葉漸漸走近佛舍利堆前,棺槨自然開啟,世尊顯現雙足。大迦葉見到世尊足下輪相有污垢,便問阿難:「世尊容貌端正,身現金色,為何足下輪相會被弄髒?」阿難回答:「大德迦葉!女人心地柔軟,先前禮佛時哭泣淚落其上,手也觸碰弄髒了世尊的足。」大迦葉聽後不悅,便禮拜世尊雙足。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私及諸天大眾也都禮拜佛足。這時世尊雙足又回到棺中不再顯現。大迦葉哀歎,繞棺七圈並誦偈,火自然無法燃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於是大迦葉帶著五百個人,一起去了拘屍城。。離開城鎮,渡過醯蘭若河,前往天觀寺,來到阿難之前所說的地方,說道:「阿難!」。我想在世尊的舍利被火化之前見到它們。。阿難回答說:「想要看到世尊還沒焚燒之前的舍利,是很難做到的。」。為什麼呢?。世尊的舍利子已經洗淨,用新的細布包裹,又用五百幅布層層纏繞,放入盛滿香油的鐵棺中,再放入木製的外棺裡,下方堆滿了香木,現在正準備火化,所以很難見到。。大迦葉尊者緩緩走向存放佛舍利的地方,棺槨自動開啟,世尊顯現出足跡。。大迦葉看到世尊腳下的輪相污穢,便問阿難:「世尊面容端莊,身色金黃,是誰弄髒了祂腳下的輪相?」。阿難回答道:「大德迦葉!」。女性的心比較感性,先前在禮拜佛的時候,因為哭泣導致淚水流下,並用手抓握,進而弄髒了世尊的腳。。大迦葉聽了這件事感到不悅,隨即向世尊的足部行禮。。出家比丘、比丘尼,以及在家男女信徒和諸天大眾,全都向佛陀的足部頂禮。。那時世尊的雙腳回到了棺木裡面,看不見了。。大迦葉哀嘆地誦說偈頌,繞著棺材走七圈,火自然沒有燒起來。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大迦葉尊者率領僧團前往拘屍城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記錄僧團的行止與歷史事件,為後續的結集或律制之確立提供背景。

    此段為律藏中的敘事記載,描述行經的地理路徑,從城鎮出發,渡過醯蘭若河,前往天觀寺,並抵達阿難先前所提及的地點。

    此句描述信眾在佛陀入滅後,希望在火化儀式之前親見佛陀遺身(舍利)的虔誠心願,屬於律藏中關於佛陀涅槃後事宜的敘事記錄。

    本句說明舍利子是在火化(焚燒)後才形成的。
    阿難指出在焚燒之前,無法見到舍利,描述了舍利產生的物理過程。

    此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詢問語式,用於引出前文所述之現象、戒律或結論的理由與原因,起承接作用。

    本段詳細記錄佛陀涅槃後舍利子的處理過程與火化準備,體現了律部對儀軌的嚴謹記錄以及對世尊的極高崇敬。

    此段描述大迦葉尊者與佛舍利感應的殊勝景象。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神異現象旨在證明佛法之真實與聖物之威德,以「現足」象徵佛陀雖入滅但法身依然在世間具有感應力。

    此段描述大迦葉尊者觀察到佛陀足底具足的吉祥輪相出現污穢,進而向阿難詢問。
    這是在律藏敘事中,透過弟子對佛陀相好異狀的觀察,引出後續事件的鋪陳。

    此句為經文中的對話片段,描述阿難對迦葉尊者的稱呼與回應,在律部經典中,此類對話通常用於引出戒律的制定背景或僧團事務的討論。

    此段描述女性因情感脆弱,在禮拜佛陀時因情緒激動流淚,並以手抓握,導致禮儀上的不潔。
    在律藏語境中,此類敘述是用於說明行為發生的情境與動機,以供判定戒律適用之用。

    此句描述大迦葉尊者在聽聞特定教法或規律後,表現出不悅的情緒,但隨即以禮拜世尊足部的方式表達對佛陀的敬意,反映了弟子在律儀討論中的真實反應與對佛陀權威的尊重。

    本句描述僧團各階層(出家與在家)以及天眾共同對佛陀表達至高敬意。
    在古印度文化與佛教禮儀中,禮佛足是表示極度恭敬與謙卑的最高禮節。

    此句描述世尊入滅後,遺體安置於棺木中的情景,說明其足部已收回棺內,不再顯露於外。

    此句描述大迦葉尊者在葬禮上的哀悼儀式。
    繞棺七匝以示至高敬意;火自然不燒則顯示出逝者(通常為聖者)的清淨功德或神通,使火不能隨意焚燒,需特定條件或時機方能化 cremation。

名相註解
  • 醯蘭若河:音譯河名。
  • 天觀寺:寺院名稱。
  • 阿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多聞著稱。
  • 輪相:佛陀足底具足的吉祥相,象徵轉動法輪。
  • 污:指因淚水或不當接觸而導致的禮儀不潔。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
  • 優婆塞:在家持戒的男性信徒。
  • 優婆私:在家持戒的女性信徒。
  • 棺:放置遺體的木匣。
  • 偈:佛教的一種詩歌形式,用於傳達教義或表達情感。
  • 匝:圈數,指繞行的次數。

於是大迦葉與 五百人俱,往拘尸城已。出城渡醯蘭若 河,往天觀寺,至阿難所語言:「阿難!我欲 及世尊舍利未燒見之。」阿難答言:「欲及世 尊舍利未燒,而欲見之,難可得見。何以 故?世尊舍利已洗浴,裹以新劫貝,復以五 百張疊次而纏之,置在鐵棺,盛滿香油, 著木槨中,下積眾香薪,今垂欲燒之,是 故難可得見。」時大迦葉漸前往佛舍利積 所,棺槨即自開,世尊現足。時大迦葉見世 尊足下輪相垢污,即問阿難:「世尊顏容端政 身作金色,誰污足下輪相?」阿難答言:「大德 迦葉!女人心軟,前禮佛時泣淚墮上,手捉 污世尊足。」大迦葉聞之不悅,即禮世尊足。 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私、諸天大眾亦皆 禮佛足。時世尊足還內棺中不現。時大迦 葉哀歎說偈遶棺七匝,火不燒自然。

7
白話直譯
大迦葉焚燒舍利後,因這因緣召集比丘僧眾,說:「我先前修道時,聽跋難陀對比丘們說:『長老暫且止步!不要再憂愁哭泣,我等如今在彼摩訶羅邊已得解脫。他在世時教誡我們,這些該做或不該做的事,都是應該的。如今我們已得自在,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我們現在應當共同討論法與毘尼,不讓外道有機會譏諷說:『沙門瞿曇的戒律如煙霧,世尊在世時大家都學戒,現在滅後卻無人學戒。』諸位長老!現在應該推舉多聞智慧且是阿羅漢的比丘。」於是便推舉出四百九十九人,皆是多聞智慧的阿羅漢。這時比丘們說:「應該讓阿難也列入人數中。」大迦葉說:「不要讓阿難列入人數中。為什麼呢?阿難有愛、恚、怖、癡,因為有愛、恚、怖、癡,所以不該列入人數中。」這時比丘們又說:「阿難是供養佛的人,常隨侍佛陀,親自從世尊那裡接受教法。他必定經常向世尊請問疑難,因此現在應該讓他列入人數。」於是便讓他列入人數。諸比丘都這樣思惟:「我們應該在哪裡集會討論法與毘尼,才能有充足的飲食和臥具而無所缺乏?」於是眾人都說:「王舍城有許多房舍、飲食和臥具,我們現在應該一起前往那裡,聚集討論佛法與戒律。」這時,大迦葉便稟告:「大德僧眾請聽!這些比丘是由僧團派遣,若僧團時至並同意,僧團今日將前往王舍城集會,共同討論佛法與律儀。如是白言。稟告後,一同前往毘舍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大迦葉尊者在火化舍利後,趁這個機會召集比丘僧團,告訴他們:「我以前在路上行走時,聽到跋難陀對其他比丘這樣說:『長老,請先停下來!」。不要再悲傷哭泣了,我們現在在那個摩訶羅邊得到了解脫。。佛陀在世時教導我們,哪些應該這樣,哪些不應該這樣;哪些行為應該做,哪些不應該做。。現在我們已經獲得了自在,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我們現在應該一起討論佛法與戒律,不要讓外道的人這樣嘲笑:「沙門瞿曇的法律就像煙一樣轉瞬即逝,世尊在世時大家都一起學習戒律,但現在他涅槃之後,就沒有人遵守戒律了。」。各位長老!。現在可以選派一位博學、有智慧且是阿羅漢的比丘。。當時派遣了四百九十九人,全部都是博學且有智慧的阿羅漢。。當時各位比丘說:「應該把阿難也列入人數之中。」。大迦葉說:「不要把阿難算在人數之內。」。為什麼呢?。阿難心中仍有貪愛、瞋恚、恐懼與愚癡,因此不應將他計算在內。。當時比丘們又說:「這位阿難是侍奉佛陀的人,經常隨侍在佛陀身邊,親自從世尊那裡領受教法。」。他一定會到處向世尊請教問題,所以現在應該將他列入人數之中。。隨後就將其計入人數之中。。比丘們都這麼想:「我們應該在什麼地方聚集討論佛法和律儀,而且那裡的飲食和臥具才充足,不會缺乏呢?」。大家全都說:「只有王舍城的房屋、食物和寢具非常充足,我們現在應該一起前往那裡,聚集起來討論法與律規。」。那時大迦葉就說:「大德,請僧眾聽聞!」。這些比丘是由僧團派遣的。若僧團準時到達並耐心聆聽,現在僧團正前往王舍城集會,共同討論佛法與戒律。。就這樣稟告。。報告完畢後,大家一起前往毘舍離城。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大迦葉尊者在處理舍利後召集僧團,旨在透過回溯先前見聞的經歷,來釐清律義或僧團規範,體現律部對於僧團集會(羯磨)以及對前輩言行考證的重視。

    此句描述在特定地點獲得解脫後,安慰他人停止悲哀。
    在律部語境中,「解脫」指脫離苦厄、束縛或困境,強調從精神或物質的痛苦中獲得釋放。

    此句描述佛陀在世時,針對僧團的行為準則提供明確的指導,區分「應」與「不應」,旨在建立清淨的戒律體系,使弟子在行住坐臥中能依循正法,避免過失。

    此處之「自在」指解脫煩惱束縛後,心靈不再受業力或慾望牽引,能隨法而行,主宰自身行為的自由狀態,而非世俗意義上的隨心所欲。

    本段記述僧團在佛滅度後,為維護正法與僧團威儀,強調共同研討戒律之必要性。
    旨在防止因僧眾對戒律執行不一而給予外道口實,導致正法被視為如煙般易散,從而確保戒律的延續性與統一性。

    此為在僧團正式集會中,對資深比丘的稱呼,體現了律藏中對法乘(受戒年資)的尊重與等級制度。

    本句說明選派比丘執行任務的標準,要求該比丘必須兼具博學(多聞)、洞察力(智慧)以及證悟果位(阿羅漢),以確保能正確傳法或處理僧團事務。

    本句記載在律部語境下派遣僧團成員之過程,強調被選者必須同時具備三項資格:阿羅漢的果位(證悟)、多聞的學識(博學)以及智慧的判斷力,以確保法義傳承或律則執行之準確性。

    此句描述僧團在處理事務或選定人員時的商議過程。
    在律藏語境中,強調程序正義與僧團共識,指派特定比丘(如阿難)進入名單或人數計算中,以符合律制之要求。

    此句描述第一次結集時,大迦葉尊者認為阿難當時尚未證得阿羅漢果,因此不應將其計入參與決定教法之五百位阿羅漢的人數之中。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詢問語式,用於引出後文對某項律則、行為或法義之原因、動機或根據的詳細解釋。

    本句出自律典,討論僧團在執行特定律儀程序時的人數認定資格。
    指出阿難因尚未完全斷除愛、恚、怖、癡等煩惱,故在該項人數計算中不應被計入。

    本句描述阿難尊者在僧團中的特殊地位。
    阿難長期擔任佛陀的侍者,且親近世尊,使其在傳承佛法與律儀方面具有直接的權威性與可靠性。

    此句描述佛陀對特定對象的考量。
    因其具有強烈的求法心且多有疑問,為使其能獲得解答並正信,故將其納入參與名單或人數之中。

    此句涉及律藏中關於僧伽羯磨(僧團法定程序)的人數要求。
    在進行特定法事或決議時,必須確認出席人數是否達標,『在數』即是指將該比丘計入法定出席人數內,以確保程序的合法性。

    本句描述僧團在籌備集會研習律法時的實際考量。
    說明在進行法義討論與律儀研習前,需先確保基本的飲食與臥具等資具充足,以使修行者能專心於法論,不被物質匱乏所擾。

    描述僧團成員因考量王舍城生活資源充足,決定共同前往該地,以進行法與律規(毘尼)的集會或研習。

    此句描述律儀程序中,長老大迦葉向僧眾進行正式宣說或提議的場景,使用「僧聽」作為請求僧眾聽聞或認可某項決議的正式用語。

    本句描述僧伽派遣代表比丘執行任務的程序,以及僧團集會研討戒律的慣例。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團集體決議的程序性與對法規(毘尼)的共同研習。

    此為律典中常見的結語,表示對佛陀或長上稟告、請教之內容至此結束。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紀錄,描述僧團或弟子在完成正式的稟告程序後,集體移動至特定地點,體現了僧伽生活中的秩序與禮儀。

名相註解
  • 比丘僧: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團。
  • 彼:指釋迦牟尼佛。
  • 應/不應:律典中判定行為是否合規、是否應予允許的標準術語。
  • 自在:指不受束縛、能隨意主宰身心的狀態,在佛法中指解脫煩惱後的自由。
  • 法毘尼:法指佛法(教義),毘尼指律法(戒律)。
  • 外道:指不信奉佛法、追隨其他教義的人。
  • 沙門瞿曇:對釋迦牟尼佛的稱呼,「沙門」指出家修行者,「瞿曇」為其姓氏。
  • 滅:指涅槃,佛陀入滅。
  • 多聞:指博學多聞,對佛法教義有廣泛的學習與掌握。
  • 阿羅漢:已斷除所有煩惱、證得究竟解脫的聖者。
  • 數中:指參與第一次結集、決定教法之五百位阿羅漢的人數。
  • 愛:對對象的貪著與執取。
  • 恚:瞋心,對不滿之事的憤怒或厭惡。
  • 怖:恐懼心,對不安之事的畏縮。
  • 癡:無明,不能正確認知真理的愚癡。
  • 在數:指被列入人數、名單或參與範圍之內。
  • 王舍城:古印度重要城市,佛陀常於此地弘法。
  • 臥具:供睡眠使用的寢具。
  • 毘尼:即毘奈耶(Vinaya),指僧團所應遵守的戒律。
  • 作白:正式地對人說話或宣說。
  • 僧聽:律儀中的正式用語,意指請僧眾聽聞或承認某項決議。
  • 僧伽:指佛教的出家僧團。
  • 忍聽:在律典語境中,指在僧伽會議中耐心聆聽報告或提案,以達成共識。
  • 白:對尊長或佛陀說話的敬稱。
  • 毘舍離:古印度城市名,是當時重要的佛教中心之一。

時大 迦葉燒舍利已,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告言: 「我先在道行時,聞跋難陀語諸比丘作 如是言:『長老且止!莫復愁憂啼哭,我等 今於彼摩訶羅邊得解脫。彼在世時教呵 我等,是應爾是不應爾,應作是不應作 是。今我等已得自在,欲作便作,不作 便不作。』我等今可共論法毘尼,勿令外道 以致餘言譏嫌:『沙門瞿曇法律若烟,其世尊 在時皆共學戒,而今滅後無學戒者。』諸長 老!今可料差比丘多聞智慧是阿羅漢者。」 時即差得四百九十九人,皆是阿羅漢多聞 智慧者。時諸比丘言:「應差阿難在數中。」大 迦葉言:「勿以阿難在數中。何以故?阿難有 愛恚怖癡,有愛恚怖癡是故不應令在 數中。」時諸比丘復言:「此阿難是供養佛人, 常隨佛行,親從世尊受所教法。彼必處處 疑問世尊,是故今者應令在數。」即便令在 數。諸比丘皆作是念:「我等當於何處集論 法毘尼,多饒飲食臥具無乏耶?」即皆言:「唯 王舍城房舍飲食臥具眾多,我等今宜可共 往集彼論法毘尼。」時大迦葉即作白:「大德 僧聽!此諸比丘為僧所差,若僧時到僧忍 聽,僧今往王舍城集共論法毘尼。白如是。」 作白已,俱往毘舍離。

8
白話直譯
當時阿難正在修行的路上,靜靜地思惟:就像剛出生的小牛還在吃奶,卻已經和五百頭大牛一起行走。我現在也是如此,學人有造作者,並與五百位阿羅漢一同修行。當時諸位長老都前往毘舍離,阿難也住在毘舍離。諸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私、國王、大臣,以及各類沙門外道,都前來問候,眾人聚集。這時有位跋闍子比丘,具大神通,已得天眼能知他心,心中思惟:現在阿難在毘舍離,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私、國王、大臣,以及各種沙門外道,都來問候,聚集了許多人。我現在寧可觀察阿難,是有欲還是無欲?於是觀察阿難是有欲之人,並非無欲,心中又想:「我現在應當讓他生起厭離之心。」為了讓阿難生起厭離之心,便說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阿難在路上行走,在安靜的地方心裡想著:『就像一隻剛出生、還在喝奶的小牛,跟著五百頭大牛一起行走。』。我現在也是這樣,有指導學人的老師,與五百位阿羅漢一起同行。。當時長老們都前往毘舍離,阿難也住在毘舍離。。許多比丘、比丘尼、男信徒、女信徒,以及國王、大臣和各種沙門外道,都來問候,聚集了很多人。。時有一位跋闍子比丘,擁有強大的神通,已得天眼能知道他人的心意。他心想:「現在阿難在毘舍離,比丘、比丘尼、男信徒、女信徒、國王、大臣以及各種沙門外道,都來詢問消息,聚集了許多人。」。我現在觀察阿難,看他是有慾望還是沒有慾望?。隨後觀察到阿難心中仍有慾望,並非沒有慾望,於是心想:「我現在應該讓他產生厭離心的念頭。」。為了讓阿難產生對世俗的厭離心,於是說了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難以比喻自喻。
    以「新生犢子」比喻自身資歷尚淺,以「五百大牛」比喻資深長老或僧團,表達在僧團中學習、依止長輩的謙卑心境。

    本句描述修行者處於『學人』階段,且有導師(作者)負責其訓練,並與五百位阿羅漢同行。
    這體現了律部中關於受具足戒前,學人必須在導師指導下修行之制度。

    本句為敘事紀錄,說明僧團長老與阿難尊者在毘舍離城的行蹤,為後續律則的制定或事件發生提供地理與人物背景。

    本句描述佛陀在世時,其教化影響深遠,吸引了不同社會階層(從出家僧侶、在家信徒到統治者及其他宗教修行者)的人共同聚集,體現了佛法對各階層的普適性與社會影響力。

    本段敘述跋闍子比丘以神通感知遠方毘舍離城的集會情況。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情節旨在交代人物動向與環境背景,顯示當時各階層對佛法及佛弟子的高度關注。

    佛陀以神通觀察阿難的內心狀態,確認其對世俗慾望的執著程度,以作為後續教導或制定律則的依據。

    佛陀以智慧觀察阿難的根機,發現其尚未斷除慾念,因此決定引導其生起厭離心,以作為修行解脫的基礎。

    此處描述佛陀的教化手段。
    修行解脫之始,需先對輪迴與世俗欲樂生起厭離心,方能轉向追求覺悟。
    在律部語境中,這通常是出家與持戒的心理基礎。

名相註解
  • 犢子:小牛。在此比喻初入道或資歷較淺的修行者。
  • 學人:指在受具足戒之前,需經過一定時間訓練並遵守特定戒律的修行者。
  • 沙門:出家修行者,泛指捨棄世俗生活而追求解脫的人。
  • 跋闍子:人名,此處指一位具神通力的比丘。
  • 天眼:一種神通,能看到肉眼看不見的遠方或微小事物。
  • 知他心智:他心通,能直接感知他人心中的念頭。
  • 沙門外道:沙門指出家修行者;外道指非佛教的修行者或教派。
  • 有欲無欲:指對感官慾望(五欲)的執著或斷除狀態。
  • 厭離心:對世間欲樂感到厭倦而想要遠離的心態,是修行解脫的起點。

時阿難在道行,靜處 心自念言:「譬如新生犢子猶故飲乳,與五 百大牛共行。我今亦如是學人有作者,而 與五百阿羅漢共行。」時諸長老皆往毘舍 離,阿難在毘舍離住。諸比丘、比丘尼、優婆 塞、優婆私、國王、大臣、種種沙門外道,皆來 問訊,多人眾集。時有跋闍子比丘,有大神 力,已得天眼知他心智,作如是念:「今阿難 在毘舍離,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私、國 王、大臣、種種沙門外道,皆來問訊,多人眾集。 我今寧可觀察阿難,為是有欲無欲耶?」即 便觀察阿難是有欲非是無欲,復念言:「我 今當令其生厭離心。」將欲令阿難生厭離 心,即說偈言:

9
白話直譯
安靜地住在空樹下,心中思惟涅槃;坐禪時不可放逸,言語無益於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安靜地住在空曠的樹下,心中思惟著涅槃。。坐禪修行時不要懈怠,說太多話有什麼用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修行者選擇幽靜環境以遠離喧囂,將心念專注於涅槃的寂靜狀態,體現了律部中關於僧侶修習禪定、追求解脫的基礎實踐方式。

    本句強調禪修時應保持正念,戒除懈怠。
    在律部語境中,過多言談被視為對禪定修行的幹擾,認為多言無益於心靈的寂靜與覺悟。

名相註解
  • 坐禪:指調身、調息、調心,進入禪定狀態的修行方法。
  • 放逸:指心不專注、懈怠或缺乏正念。
「靜住空樹下,心思於涅槃;
坐禪莫放逸,多說何所作。」
10
白話直譯
當時阿難聽聞跋闍子比丘講述厭離之後,便獨自靜處,精進不懈,內心寂靜無擾,這是阿難前所未有的境界。當時,阿難在露天鋪設繩床,夜裡多次經行,直到天快亮時身體極度疲憊,心想:「我現在非常疲倦,不如稍微坐一下。」念誦後便坐下,坐下後正要側臥,頭還沒碰到枕頭時,於這中間心中便得無漏解脫,這是阿難從未經歷過的法。這時阿難證得阿羅漢果後,便說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聽完跋闍子比丘關於厭離的教導後,立即獨處精進,不懈怠且心境寂靜,這是阿難以前未曾有過的修行狀態。。當時,阿難在露天的地方鋪好繩牀,在夜晚長時間經行。到了快天亮時,他感到身體極其疲累,心想:「我現在太累了,稍微坐一下吧。」。憶起後立即坐下,坐完正準備躺下,在頭還沒碰到枕頭的瞬間,心中獲得了無漏的解脫。這是阿難以前從未經歷過的情況。。這時阿難證得阿羅漢果後,立刻說了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阿難在聞法後產生厭離心,並立即付諸實踐,進入獨處精進的修行狀態。
    強調了「聞法、生心、實踐」的次第,以及「不放逸」在律儀修行中的核心地位。

    本段記述阿難尊者在露地修行經行的情景。
    經行是僧團中常見的禪修方式,用以調適身心或對治昏沉。
    此處詳述其因過度經行而身心疲憊的狀態,通常作為律典中討論特定行為或制定戒律的背景敘事。

    此段描述阿難在極短的動作轉換之間,突然體悟到無漏解脫的境界。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強調解脫之快與心念之轉,顯示修行在日常微小瞬間亦能契入法義。

    此句記錄阿難尊者證悟阿羅漢果的時刻。
    在律部敘事中,這標誌著其修行圓滿,隨後以偈頌形式表達悟境或對法義的總結。

名相註解
  • 厭離:對世間欲樂產生厭倦而遠離,是修行解脫的起點。
  • 不放逸:指時刻警覺,不懈怠於修行。
  • 未曾有法:指此前未曾體驗過的修行境界或心法。
  • 露地:指戶外無遮蔽的開闊場所。
  • 繩牀:以繩索編織的簡易牀榻,為古印度僧侶常用寢具。
  • 經行:行走禪,在行走中保持覺知或思惟法義。
  • 明相:黎明時分,天將亮之徵兆。
  • 無漏解脫:指斷除煩惱(漏)而獲得的究竟解脫。

時阿難聞跋闍子比丘說厭離已,即便獨處 精進不放逸寂然無亂,是阿難未曾有法。時 阿難在露地敷繩床夜多經行,夜過明相 欲出時身疲極,念言:「我今疲極,寧可小坐。」 念已即坐,坐已方欲亞臥,頭未至枕頃 於其中間心得無漏解脫,此是阿難未曾有 法。時阿難得阿羅漢已,即說偈言:

11
白話直譯
廣泛聽聞各種法義,恆常供養世尊;已經斷除生死,瞿曇現在想要休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博學的人們演說各種法義,經常供養世尊。。已經斷除了生死的輪迴,瞿曇現在想要躺下休息。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博學之弟子(多聞)在精進研習並傳播佛法之餘,亦保持對世尊的虔誠供養,體現了在律部語境中,僧團成員應兼具法義精進與對導師的恭敬心。

    此句描述佛陀已證悟圓滿,徹底斷除輪迴生死的因緣,處於完全解脫的狀態,隨後進行自然的生理休息。

名相註解
  • 供養:以物質或精神上的敬意侍奉佛、法、僧。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的狀態。
  • 瞿曇:佛陀的姓氏,此處指釋迦牟尼佛。
「多聞種種說,常供養世尊;
已斷於生死,瞿曇今欲臥。」
12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從毘舍離前往王舍城,心中思惟:「我們應該先做什麼?」應該先整理房舍與臥具嗎?為何要先討論法與毘尼耶?都說:「應該先整理房舍和臥具。」即使修整房舍與臥具。當時,大迦葉因這個因緣召集比丘僧團,其中由陀醯羅迦葉擔任上座,長老婆婆那為第二上座,大迦葉為第三上座,長老大周那為第四上座。這時,大迦葉了解僧團事務,便作白說:「大德僧眾請聽!若僧眾齊集並能忍受聽聞,僧團現在已經集合討論法與毘尼。如是稟白。這時阿難立刻從座位起身,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稟告大迦葉說:「我親自從佛聽聞,並記憶佛陀的話:『從今以後,為諸比丘捨棄雜碎戒。』」。迦葉問道:「阿難!你有請問世尊嗎?什麼是雜碎戒?」阿難回答:「當時我因憂愁煩惱,沒能請問世尊什麼是雜碎戒。」這時諸比丘都說:「來,我們告訴你什麼是雜碎戒。」其中有人說:「除了四波羅夷,其他都是雜碎戒。」也有人說:「除了四波羅夷和十三事,其他都是雜碎戒。」還有人說:「除了四波羅夷、十三事、二不定法,其他都是雜碎戒。」又有人說:「除了四波羅夷、十三事、二不定法、三十事,其他都是雜碎戒。」還有人說:「除了四波羅夷乃至九十事,其他都是雜碎戒。」這時大迦葉對諸比丘說:「各位長老!如今大家的說法各不相同,不知道什麼才是雜碎戒。從今以後,應該共同制定規則,若是佛陀以前未制定的,現在不應再制定。佛陀以前所制定的,現在不應廢除,應當隨順佛陀所制定的去學習。」於是大家就共同制定了這樣的規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一羣比丘從毘舍離前往王舍城,他們這樣說:『我們首先應該做什麼?』。應該先準備好房間和牀上用品嗎?。要先討論佛法與律儀嗎?。大家都說:「應該先準備好房間和牀上用品。」。即使是整理房間和牀上用品。。當時大迦葉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眾。在僧團中,由陀醯羅迦葉擔任第一位上座,長老婆那擔任第二位上座,大迦葉擔任第三位上座,而大周那長老則擔任第四位上座。。那時候大迦葉知道了僧團的事情,就對大家說:「各位大德,請聽我說!」。如果僧團在約定的時間到達並耐心聆聽,現在就集會討論佛法與律儀。。就這樣稟告。。那時阿難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露出右肩,右膝跪地,合掌對大迦葉說:「我親自跟著佛陀聽聞,並記住了佛陀的話說:『從現在起,要讓所有的比丘都捨棄那些雜亂破碎的戒律。』」。迦葉問道:「阿難!」。你有去問世尊嗎?。「什麼是雜碎戒呢?」。阿難回答說:「那時我憂愁苦惱,忘了請問世尊,哪些是雜碎戒?」。當時比丘們都說:「過來,我告訴你那些雜項的小戒律。」。其中有些人說:「除了四項波羅夷罪之外,其餘的都屬於雜碎戒。」。有人認為:「除了四種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和十三種重大過失外,其餘的都屬於較輕微的雜碎戒。」。有人說:『除了四波羅夷、十三事和二不定法之外,其餘的都屬於較輕微的雜碎戒。』。有人說:「除了四項波羅夷罪、十三項規定、兩項不定法以及三十項規定之外,其餘的都屬於較輕微的雜碎戒。」。有人認為:「除了四項波羅夷以及直到九十項的重罪之外,剩下的全部都是較輕微的雜碎戒。」。當時大迦葉對比丘們說:「各位長老!」。現在大家說法不一致,不知道哪些屬於雜碎戒。。從現在起,應該共同商定製度。如果佛陀以前沒有規定,現在也不應該隨便制定。。佛陀之前制定的戒律,現在不應該廢除,應該依照佛陀的規定來學習實踐。。於是共同制定了這樣的規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開端,記錄比丘在旅途中的商議。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是為了引出後續關於僧團紀律、禮儀或特定行為規範的制定。

    此句出自律部,體現律典對僧團生活細節的規範。
    整治房舍臥具旨在維持環境整潔,使修行者能心無掛礙地專注於法事或接待賓客,體現了律儀中對秩序與恭敬的重視。

    此句為詢問討論之次第,核心在於「法毘尼耶」,即佛陀所傳授的教義(法)與戒律(律)之總稱,構成佛教修行與僧團運作的完整體系。

    此句描述僧團在安置居住環境時的實務準備。
    在律部語境中,整治房舍與臥具旨在建立簡潔、有序的修行環境,以利於禪修與持戒,避免奢靡且維持基本生活秩序。

    本句描述僧侶對居住空間與寢具的整理。
    在律部語境中,維持僧房整潔是僧伽生活規矩的一部分,旨在透過簡單、有序的物質環境,輔助修行者保持內心的清淨與專注。

    此段描述僧團在特定因緣下集結,並依序確立上座(資深長老)的職位與順序。
    在律部語境中,透過確立僧團的領導層級與長老地位,以維護僧團的組織秩序與戒律執行的嚴謹性。

    描述大迦葉尊者在得知僧團事務後,以正式方式向僧眾發言,展現律儀中僧團處理事務的程序性。

    此句描述僧團集會論議法規的正式程序。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團在約定時間集結並保持恭敬聆聽的態度,是進行法義討論或處理僧事的前提。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結語,表示說話者已將事情陳述完畢。
    在律部語境中,「白」通常指弟子向佛陀或尊長稟告、陳述。

    此段描述阿難尊者以極其恭敬的禮節(偏露右肩、右膝著地)向大迦葉尊者轉述佛陀的教誡。
    其核心在於「捨雜碎戒」,意指在律儀的制定與執行上,應追求精確、嚴謹且系統化的規範,避免雜亂無章或瑣碎不一的戒律,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秩序。

    此句為律典中記錄的對話開端,呈現迦葉尊者與阿難尊者就戒律或佛法之討論,是律部經典中釐清僧團規範的常見形式。

    此句為律典中的詢問語句,旨在確認對話者是否已就特定事宜請教佛陀,以獲取權威的指導或對戒律的裁決。

    此句為律藏中的提問,旨在界定「雜碎戒」的具體範疇。
    在律儀體系中,這類戒律通常指不屬於波羅夷、僧殘等主要罪種分類,而屬於較為零星、雜項的戒條或違犯事項。

    本句描述阿難因當時心境憂慮而未能及時請教佛陀關於細節戒律的規定。
    在律部語境中,這體現了對戒律精確掌握的重要性,即使是較小的規則(雜碎戒)亦需明確,以避免在修行中產生疑惑或過失。

    本句描述僧團內部傳承戒律的場景。
    在律部語境中,除了核心的重大戒條(如波羅夷等)外,亦有許多關於日常行住坐臥、禮儀規範的細節,稱為「雜碎戒」,旨在使修行者在生活細節中亦能保持正念與莊嚴。

    本句記錄僧團內部對戒律分級的一種觀點,將戒律區分為最嚴重的「波羅夷」與較輕微的「雜碎戒」,以此討論罪行的輕重與處置之差異。

    本句討論律藏中對罪業等級的區分。
    波羅夷為最重之罪,犯者喪失僧籍;十三事(指僧期罪)次之;其餘則視為較輕的雜碎戒。
    這體現了律法依罪情輕重而定處置標準的原則。

    本句在討論戒律的等級分類。
    波羅夷為最重之罪,犯者即失僧格;而雜碎戒則指較輕微的違犯,可透過懺悔等方式恢復清淨。
    此處記錄了當時僧團內部對於戒律嚴重程度的不同看法。

    本句討論律藏中對戒律嚴重程度的分級。
    將波羅夷等重罪與「雜碎戒」(輕微罪行)區分,旨在明確不同違犯程度的處分標準與懺悔方式。

    本句討論律藏中戒律的等級分類。
    將波羅夷等重罪與較輕的雜碎戒區分,以明確不同違犯程度的處分與淨化方式。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敘事開端,記錄大迦葉尊者對僧團比丘的稱呼與對話起始,體現僧團內部依法年(出家年資)而定的尊卑有序與禮儀。

    本句描述僧團內部對戒律定義存在分歧。
    在律部語境中,明確區分戒律的輕重類別(如波羅夷與雜碎戒)對於僧團的清淨與管理至關重要,此處指僧眾對較輕微戒律的界定不明。

    本句闡述律制制定的基本原則,強調對佛陀原意的尊重。
    在律部語境中,若佛陀在世時未將某事列為禁制,後世僧團不應擅自增加禁條,以確保律法不偏離原意且不增加不必要的束縛。

    本句強調律法的穩定性與權威性。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針對僧團行為所制定的戒律(律儀)具有規範作用,除非有特殊情況,否則不應隨意廢除,旨在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描述僧團在特定情況下,共同商議並制定戒律或管理規定(制限)的過程,體現了律部中「隨事而制」的立法原則,即針對具體違規事件而制定相應的禁制條文。

名相註解
  • 房舍:僧眾居住的房間或住所。
  • 法毘尼耶:梵語 Dharma-vinaya 的音譯,指「法」與「律」。法指佛陀所說的教義,律指僧團遵守的戒律與制度。
  • 治房:整理、打掃僧房。
  • 上座:僧團中資歷深、德望高的長老,負責指導僧眾與主持僧事。
  • 陀醯羅迦葉:僧團中的長老名。
  • 長老婆那:僧團中的長老名。
  • 大周那:僧團中的長老名。
  • 僧事:僧團內部的事務。
  • 法:佛陀的教法。
  • 捨雜碎戒:指捨棄雜亂、瑣碎且不精確的戒律,以建立更嚴謹的律儀系統。
  • 雜碎戒:指律藏中非主要罪種分類、較為零星或雜項的戒律或違犯事項。
  • 波羅夷:佛教律法中最嚴重的四項罪行,犯者立即喪失僧侶資格,被逐出僧團。
  • 四波羅夷:波羅夷意為「敗壞」,指四種最嚴重的罪行,犯者立即喪失僧侶資格,被逐出僧團。
  • 十三事:在此指僧期罪(Sanghadisesa),需經過僧團處置並在一定期間內懺悔才能恢復清淨。
  • 二不定法:指兩種在判定上不確定、需視情況而定的律則。
  • 不定法:指在律法判定上尚未完全定論或具有特殊情況的規定。
  • 立制:制定律條、僧伽制度或禁戒規則。
  • 所制:指佛陀針對僧團行為而制定的戒律(律儀)。
  • 卻:在此意為廢除、撤銷。
  • 制限:指為了規範僧團行為、維持和合而共同制定的戒律、規定或限制條件。

時諸比丘從毘舍離往王舍城,作如是言: 「我等先當作何等?為當先治房舍臥具? 先論法毘尼耶?」皆言:「先當治房舍臥 具。」即便治房臥具。時大迦葉以此因緣集 比丘僧,中有陀醯羅迦葉作上座,長老婆 婆那為第二上座,大迦葉為第三上座,長老 大周那為第四上座。時大迦葉知僧事,即 作白:「大德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集 論法毘尼。白如是。」時阿難即從坐起,偏露 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白大迦葉言:「我親從 佛聞,憶持佛語:『自今已去,為諸比丘捨雜 碎戒。』」迦葉問言:「阿難!汝問世尊不?何者是 雜碎戒?」阿難答言:「時我愁憂無賴,失不問 世尊何者是雜碎戒?」時諸比丘皆言:「來我當 語汝雜碎戒。」中或有言:「除四波羅夷,餘者 是雜碎戒。」或有言:「除四波羅夷、十三事,餘 者皆是雜碎戒。」或有言:「除四波羅夷、十三事、 二不定法,餘者皆是雜碎戒。」或有言:「除四 波羅夷、十三事、二不定法、三十事,餘者皆是 雜碎戒。」或有言:「除四波羅夷乃至九十事, 餘者皆是雜碎戒。」時大迦葉告諸比丘言:「諸 長老!今者眾人言各不定,不知何者是雜碎 戒。自今已去,應共立制,若佛先所不制,今 不應制。佛先所制,今不應却,應隨佛所 制而學。」時即共立如此制限。

13
白話直譯
大迦葉對阿難說:「你在佛法中最初請求度化女人,犯了突吉羅罪。現在應當懺悔。」阿難回答:「大德!這不是我故意所為,摩訶波闍波提對佛有大恩,佛母去世後又撫養世尊。大德迦葉!我現在於此事自覺無罪,但因信敬大德,現在願意懺悔。」大迦葉又說:「你讓世尊三次請你作供養人,卻說不作,犯了突吉羅罪。現在應當懺悔。」阿難回答迦葉說:「我不是故意的,為佛作供養人很困難,所以才說不能。我在這件事上自覺無罪,但因信敬大德,現在願意懺悔。」迦葉又說:「你為佛縫製僧伽梨時,腳踩著縫,犯了突吉羅罪。現在應當懺悔。阿難回答:「大德迦葉!我並非因為傲慢才這麼做,也沒有人強迫,僅是如此而已。我在這件事上自認沒有過失,但因信任大德,現在願意懺悔。」迦葉又說:「世尊欲取涅槃時,三次告訴你,你卻沒有請世尊住世一劫或超過一劫,讓無數人獲得利益,慈憫世間諸天與人們,使他們得到安樂,因此你犯了突吉羅罪。現在應當懺悔。」阿難回答:「大德迦葉!我不是故意這麼做,是因為魔擾亂我心,讓我沒有請佛住世。我在這件事上自認沒有過失,但因信任大德,現在願意懺悔。」迦葉又說:「世尊在世時,曾向你要水,你卻沒有給,因此犯了突吉羅罪。現在應當懺悔。」阿難回答:「我不是故意的,當時有五百輛車從水中經過,水非常混濁。我怕世尊飲用會有損害,所以才沒給。」迦葉又說:「你只需給予,若佛的威神或諸天能令水清淨。」阿難說:「我在這件事上自認沒有過失,但因信任大德,現在願意懺悔。」迦葉又說:「你沒有請問世尊,哪些是雜碎戒?因此犯了突吉羅罪。現在應當懺悔。」阿難說:「我不是故意的,當時我憂愁無助,才沒問世尊哪些是雜碎戒。我在這件事上自認沒有過失,但因信任大德,現在願意懺悔。」迦葉又說:「你沒有阻止女人,讓她弄髒佛足,因此犯了突吉羅罪。現在應當懺悔。」阿難回答:「我不是故意的,女人心地柔軟,禮拜佛足時哭泣,手弄髒了佛足。我在這件事上自認沒有過失,但因信任大德,現在願意懺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迦葉告訴阿難:「你在佛法中率先請求讓女人出家修行,這犯了突吉羅罪。」。現在應該要懺悔。。阿難回答說:「大德!。這不是為了我而做的。摩訶波闍波提對佛陀有很大的恩情,她作為佛母,用一生來撫養世尊。。迦葉長老!。我現在在此,雖不自覺有罪,但因信任大德,現在決定懺悔。。大迦葉再次說:「世尊三次請求你擔任供養人,你卻說不願意,這會犯突吉羅罪。」。現在應該要進行懺悔。。阿難回答。迦葉說:「我不是故意這麼說的,擔任佛陀的供養人很困難,所以我才說我不能。」。我在這件事上不覺得自己有罪,但因為信任大德,現在決定懺悔。。迦葉尊者又說:「你替佛陀縫製僧伽梨時,如果穿著鞋子進行縫製,這會構成突吉羅罪。」。現在應該要進行懺悔。。阿難回答說:「迦葉長老!」。並非因為傲慢而故意這麼做,也沒有被他人捉獲,就只是這樣而已。。關於這件事,我自己並不覺得有罪,但因為信任大德的判斷,我現在願意懺悔。。迦葉再次說:「世尊在準備進入涅槃前,已經三次告訴你了,但你卻沒有請求世尊在世間多停留一個劫或更久的時間,這樣本來能讓無數的人獲益,也能讓世間的天人與凡人因世尊的慈悲而得到安樂,因此你犯了突吉羅罪。」。現在應該要懺悔。。阿難回答說:「迦葉大德!」。這不是我的本意,而是心中的魔障在作祟,讓我沒有請求佛陀留在世間。。雖然我並不覺得自己有罪,但因為信任大德,現在我願意懺悔。。迦葉再次說:「世尊在世的時候,向你要水,你卻沒有給,因此犯了突吉羅罪。」。現在應該要進行懺悔。。阿難回答:「不是我做的,當時有五百輛車從水中經過,水非常混濁。」。擔心世尊喝了會對身體有害,所以沒有給他。。迦葉再次說:「你只要把它給出去就好,如果佛陀的神力或是諸天神能讓水變得清淨,自然會清淨。」。阿難說:「關於這件事,我自己並不覺得有罪,但因為信任大德,我現在願意懺悔。」。迦葉又說:「你怎麼不請問世尊,什麼是雜碎戒?」。犯了突吉羅罪(一種較輕微的過失罪)。。現在應該懺悔。。阿難說:「我不是故意的,當時我心情憂慮、不知如何是好,所以忘了請問世尊,哪些屬於雜碎戒?」。對於這件事,我並不覺得自己有罪,但因為信任大德,現在我決定懺悔。。迦葉再次說:「你沒有阻止那個女人,導致佛陀的腳被弄髒,犯了突吉羅罪。」。現在應該進行懺悔。。阿難回答說:「這不是我故意的。女性的心比較柔軟,在禮拜佛陀的腳時會流淚哭泣,淚水和手弄髒了佛陀的腳。」。「我在此事中沒有察覺到自己有罪,因為信任大德,現在應該進行懺悔。」
法義解析
  • 本句記錄了大迦葉尊者對阿難尊者請求佛陀允許女性出家一事的律義指責,反映了早期僧團在建立比丘尼制度時,對於程序與戒律規範的嚴格要求。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或比丘尼在意識到違犯戒律後,必須透過懺悔(坦承過錯)來清淨心垢,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這是修行者面對過失時的必要程序。

    此句為對話開端,體現阿難對資深比丘的恭敬。
    在律部語境中,對長老或德高望重者的稱呼反映了僧伽內部的禮儀與秩序。

    本句記述佛陀對養母摩訶波闍波提的感恩。
    在律部語境中,此段通常出現在討論比丘尼制度或特定禮法時,說明佛陀基於養育之恩而給予的考量,體現了佛法中對恩義的重視。

    此句為對大迦葉尊者的尊稱。
    在律部經典中,這種稱呼體現了僧團內部對資深長老(Thera)的尊重與法位認可。

    此句描述律儀中的「信懺」。
    在僧團中,若比丘對某行為是否違律不確定,或主觀上不覺有罪,但資深長老(大德)判定其有罪,比丘基於對長老律義判讀的信任而進行正式懺悔,以確保戒體清淨。

    本句論述在律法規範下,面對世尊的請求而拒絕履行供養職責的罪相。
    在律部語境中,對佛陀的直接請求不予配合,被視為缺乏恭敬心或失職,故判定為突吉羅罪。

    在律儀的規範中,當僧侶意識到違犯戒律或有過失時,必須依循特定的程序進行懺悔,以清淨戒體並維持僧團的清淨。

    此處記錄迦葉尊者對於擔任佛陀侍者之艱辛的坦誠說明。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侍奉佛陀需具備極大的耐心與精進,非一般人能輕易承擔,體現其對佛陀供養之莊嚴與責任的認知。

    此句為律部中常見的懺悔表述。
    比丘即便在主觀意識上不認為自己觸犯戒律,但基於對長老(大德)智慧與德行的信任,仍採取懺悔之舉,以示恭敬並維持僧團和諧,體現律儀中的謙卑與淨化心態。

    此為律儀規定,說明在縫製僧伽梨時,若穿著鞋履進行縫製,屬於違犯律儀之行為,應受突吉羅罪之處分。

    在律儀規範中,當僧眾發現違犯戒律時,必須依循特定程序進行懺悔,以清淨戒體並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展現僧團內部對資深比丘(長老)的尊稱與禮節。

    本句在律典語境中討論違犯戒律的判定條件。
    強調行為既不具備由「我慢」驅動的主觀故意,且在客觀上未被他人發現或捉拿,用以分析該行為在律法上的定罪情節。

    此句描述僧伽在律儀處理中,即便修行者主觀上不認為自己犯戒,但基於對資深長老(大德)的信任與尊重,仍願意接受其判斷並進行懺悔,以維護僧團的和諧與律儀的嚴謹。

    本段描述律典中關於請求佛陀住世的教義。
    在律部語境中,未能請求佛陀延壽以利眾生被視為一種失職,雖非重大罪行,但仍構成「突吉羅」之輕罪。
    這強調了僧團對法脈延續與利他責任的重視。

    在律部(四分律)語境中,懺悔是指出家者在違反律儀(戒律)後,向對師或僧團承認過錯,以求心靈淨化並誓願不再犯,是維持僧團清淨與個人修行進展的必要程序。

    此句為律典中敘事之轉折,記錄阿難與大迦葉尊者之間的對話,體現僧團內部對長老之尊崇與禮節。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佛陀涅槃之際,內心受魔障影響而產生的猶豫與恐懼。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內在煩惱(魔)如何幹擾心念,導致無法採取正確的行動,揭示了心理障礙對修行實踐的影響。

    此句描述律儀中一種特殊的懺悔情境:比丘雖在主觀認知上不認為自己犯戒,但基於對長老(大德)智慧與資歷的信任,仍選擇進行懺悔,以維護僧團的和諧與清淨。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在佛陀在世時,比丘對世尊的請求不予配合而構成的違律行為。
    突吉羅罪屬於輕微過失,需透過懺悔來消除。

    在律儀規範中,當僧侶發現違犯戒律時,必須依循特定的程序進行懺悔,以清淨其戒體,恢復僧伽的清淨。

    此段出自《四分律》,屬敘事記錄。
    阿難針對水質混濁的原因進行說明,旨在釐清事實真相,體現律典在判定違犯或事由時對事實考證的嚴謹性。

    此句描述對佛陀色身健康的關懷。
    在律部敘事中,這體現了供養者對佛陀的恭敬與謹慎,同時也顯示佛陀在世間修行時,其肉身仍受生理條件影響。

    本句出自律藏,描述在供養水之清淨度產生疑慮時,迦葉尊者建議先行給予,將清淨之果交由佛陀的威神或天神的加持,體現對佛力的信心,避免因過分拘泥於外在條件而耽延供養。

    此句體現律部中僧團的謙卑與和合精神。
    在律儀程序中,即便比丘主觀上不認為自己犯戒,但基於對長老(大德)的信任與尊重,仍願意進行懺悔,以清淨戒體並維持僧團和諧。

    此句出自律典,描述迦葉尊者建議他人向佛陀請教關於「雜碎戒」的定義。
    在律藏的體系中,戒律依罪輕重而分,雜碎戒是指較為細微、關於僧侶日常行住坐臥威儀與生活細節的小戒,旨在維持僧團的清淨與莊嚴。

    本句指出修行者因特定行為而觸犯律典中的突吉羅罪。
    在律部體系中,此類罪業屬較輕之過失,通常透過對稱的懺悔即可消除。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或比丘尼若違犯戒律,需透過懺悔(承認過錯並發願不再犯)來恢復清淨,以維持僧團的純潔與和合。

    本句描述阿難因情緒憂慮而疏忽,未能詢問關於細節戒律的規定。
    在律部語境中,行為的「故意」與否(心態)是判定犯戒輕重的關鍵,此處強調其非主觀故意而違犯。

    此句體現律儀中對僧團長老(大德)的尊重與服從。
    在律法判定中,即便修行者主觀認為未犯戒,但若經由德高望重者指正,仍選擇接受並懺悔,以除除垢、維持僧團和諧與清淨。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因疏忽職責未及時遮攔女人,導致佛身受污而產生的違律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對佛陀的恭敬以及維護僧團與佛身之清淨,任何導致不淨的過失皆可能構成特定的罪名。

    在律儀規範中,當僧侶有所過失時,必須依循特定的程序進行懺悔,以求清淨戒體並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段為阿難針對特定行為進行的辯解,強調行為並非出於惡意或刻意,而是描述女性在虔誠禮拜時因情感脆弱而流淚,導致淚水與手弄髒佛足的自然情境。
    在律藏語境中,此類說明常用於釐清戒律適用時的動機與情境。

    此句為律儀中懺悔時的陳述。
    描述比丘因先前未察覺自身行為已違犯戒律(不自見有罪),現因對德行高尚者(大德)的敬信,決定透過懺悔程序來清淨戒體。

名相註解
  • 突吉羅罪:梵文 Dukkata,意為「難行罪」或「不善罪」,是比丘戒中較輕的罪類,通常透過懺悔可除。
  • 懺悔:指對所造罪業表示悔悟並發願不再造作。在律藏語境中,特指犯戒者向同法或上師坦承過失以求清淨。
  • 摩訶波闍波提:佛陀的姨母,在悉達多太子喪母後將其撫養長大,後成為首位比丘尼。
  • 佛母:此處指養母摩訶波闍波提。
  • 突吉羅:梵語 dūṣaṇya,指律藏中較輕微的罪行,意為「可責」或「瑕疵」之罪。
  • 供養人:指提供飲食、衣藥等物質資助以支持僧團或佛陀修行之人。
  • 僧伽梨:僧侶所穿的一種較厚重的袈裟。
  • 我慢:一種傲慢、自大的心態,是導致行為偏差的心理煩惱。
  • 捉:在律典語境中,指在犯戒或違規時被他人發現、捉拿或舉發。
  • 劫:梵文 Kalpa,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
  • 魔:指心理上的障礙、煩惱或阻礙正念與正行的內在力量。
  • 住世:指佛陀延緩進入涅槃,繼續在世間弘法。
  • 威神:指佛陀所具有的超自然力量或神聖威儀。
  • 佛足:指佛陀的足,是佛教中極其尊貴的禮拜對象。

大迦葉語阿難言:「汝於佛法中先求度女 人,得突吉羅罪。今應懺悔。」阿難答言:「大德! 此非我故作,摩訶波闍波提於佛有大恩, 佛母命過長養世尊。大德迦葉!我今於此 不自見有罪,以信大德故,今當懺悔。」大 迦葉復言:「汝令世尊三反請汝作供養人, 而言不作,得突吉羅罪。今當懺悔。」阿難答 迦葉言:「我不故作,為佛作供養人難,是故 言不能耳。我於此中不自見有罪,以信大 德故,今當懺悔。」迦葉復言:「汝為佛縫僧伽 梨,脚躡而縫,得突吉羅罪。今應懺悔。」阿難 答言:「大德迦葉!非我慢而故作,更無人捉 故爾耳。我於此不自見有罪,信大德故, 今當懺悔。」迦葉復言:「世尊欲取涅槃三反 告汝,汝不請世尊住世若一劫、若過一劫, 令無數人得利益,慈愍世間諸天人民令 得安樂,汝得突吉羅罪。今應懺悔。」阿難答 言:「大德迦葉!非我故作,魔在我心,令我不 請佛住世。我於此中不自見有罪,信大 德故,今當懺悔。」迦葉復言:「世尊在時,從汝 索水,汝不與,得突吉羅罪。今應懺悔。」阿難 答言:「非我故作,時有五百乘車從水中過, 其水甚濁。恐世尊飲之作患,是故不與。」迦 葉復言:「汝但應與,若佛威神或復諸天能 令水清淨。」阿難言:「我於此中不自見有 罪,信大德故,今當懺悔。」迦葉復言:「汝不 問世尊,何者是雜碎戒?得突吉羅罪。今應 懺悔。」阿難言:「我非故作,時我愁憂無賴,失 不問世尊何者是雜碎戒?我於此中不自 見有罪,信大德故,今當懺悔。」迦葉復言:「汝 不遮女人,令污佛足,得突吉羅罪。今應 懺悔。」阿難答言:「非我故作,女人心軟,禮佛 足時泣淚手污佛足。我於此中不自見 有罪,信大德故,今當懺悔。」

14
白話直譯
這時大迦葉便作白說:「大德僧眾請聽!若僧眾時機已到,僧眾同意,現在要詢問優波離法毘尼。如是白。」這時優波離便作白僧說:「大德僧眾請聽!若僧眾時機已到,僧眾同意,現在讓上座大迦葉提問,由我回答。如是白。」這時,大迦葉便問:「第一條波羅夷罪,最初是在哪裡發生的?是誰最先犯?」優波離回答:「在毘舍離,須提那迦蘭陀子最先犯。」「第二條又最初起於何處?」回答:「在王舍城,陀尼伽比丘陶師子最先犯。」又問:「第三條最初起於何處?」回答:「在毘舍離,婆裘河邊的比丘最先犯。」又問:「第四條最初起於何處?」回答:「在毘舍離,婆裘河邊的比丘最先犯。」又問:「第一條僧殘罪最初起於何處?」回答:「在舍衛國,迦留陀夷最先犯。」如此依次隨各自發生的地方,像前面所說一樣分別回答。又問:「第一條不定法最初起於何處?」回答:「在舍衛國,迦留陀夷最先犯。」第二條也是如此。又問:「尼薩耆罪最初起於何處?」回答:「在舍衛國,六群比丘最先犯。」如此依次也如前面所說分別回答。又問:「第一條波逸提罪最初起於何處?」回答:「在釋翅瘦,象力釋子比丘最先犯。」如此依次如前面所說分別回答。又問:「波羅提提舍尼罪最初起於何處?」回答:「在舍衛國,因蓮花色比丘尼而起。」第二、第三、第四條都如前面所說分別回答。又問:「第一條眾學法最初起於何處?」回答:「在舍衛國,六群比丘最先犯。」如此依次如前面所說分別回答。比丘尼的別戒如律中所說。又問:「最初聽受大戒是在哪裡開始的?」回答:「在波羅㮈,由五位比丘。」又問:「最初聽聞戒律是在何處?」回答:「在王舍城,為年輕比丘所說。」又問:「最初聽聞安居的起源是在何處?」回答:「在舍衛國,因六群比丘而起。」又問:「最初自恣的起源是在何處?」回答:「在舍衛國,因六群比丘而起。」如此反覆詢問,一直到毘尼增一。當時便將比丘一切事務全部彙集於一處,成為比丘律。比丘尼的事務也彙集於一處,成為比丘尼律。所有受戒法彙集於一處,成為受戒犍度。所有布薩法彙集於一處,成為布薩犍度。所有安居法彙集於一處,成為安居犍度。所有自恣法彙集於一處,成為自恣犍度。所有皮革法彙集於一處,成為皮革犍度。所有衣法彙集於一處,成為衣犍度。所有藥法彙集於一處,成為藥犍度。所有迦絺那衣法彙集於一處,成為迦絺那衣犍度。二律及一切犍度,調部毘尼增一全部彙集,成為毘尼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大迦葉立刻說:「大德僧眾請聽!」。如果僧團已經集結並準備好聆聽,現在由僧團向優波離長老詢問關於佛法與戒律的問題。。就這樣稟告。。優波離隨即向僧團說:「請大德僧聽我說!」。如果僧團已經聚集並安靜聆聽,現在請上座大迦葉來提問,由我來回答。。就這樣稟告。。這時大迦葉尊者立刻問:「第一條波羅夷罪,最初是因何事而制定的?」。誰先違反戒律的?。優波離回答說:「在毘舍離城,須提那迦蘭陀子第一次犯錯。」。「第二,這件事最初是在哪裡發生的?」。回答說:「在王舍城,陀尼伽比丘和陶師子第一次犯了這個錯。」。接著又問:「第三項的起因是在哪裡呢?」。回答說:「在毘舍離的婆裘河邊,發生了第一起比丘違犯此律的案例。」。又問道:「第四項的起源是在哪裡呢?」。回答說:「在毘舍離的婆裘河邊,有位比丘第一次犯了這個錯。」。又問:「第一條僧殘罪最初是在哪裡發生的?」。回答說:「在舍衛國,迦留陀夷第一次犯錯。」。就像這樣,在每個發生情況的地方,都按照第一部分所說的方式處理。。接著又問:「首先,不定法是從哪裡產生的呢?」。回答說:『在舍衛國,迦留陀夷第一次犯錯。』。第二種情況也是一樣的。。再次詢問:「尼薩耆波逸提的戒律,最初是因何種情況而產生的?」。回答說:「在舍衛國,是由六羣比丘第一次犯下的。」。這樣接連下去,就跟第一部分說的一樣。。又問:「第一條波逸提戒最初是在哪裡制定的?」。回答說:「在釋翅瘦,象力這位釋迦族的比丘第一次犯錯。」。就這樣接連地,像第一部分所說的一樣。。又問道:「波羅提提舍尼的起源是在哪裡呢?」。回答說:「在舍衛國,是因為蓮花色比丘尼而引起的。」。第二、第三和第四部分的內容,與第一部分所說的相同。。又問:「第一條眾學法最初是在哪裡制定的?」。回答說:「這是在舍衛國時,由那六羣比丘第一次犯下的過錯。」。就依照第一部分所說的方式,以此類推地重複說明。。比丘尼的個別戒律,就如律藏中所說明的內容。。又問:『最初是在哪裡聽受大戒的?』。回答說:「五位比丘在波羅奈。」。再次詢問:「最初是在哪裡聽到戒律的呢?」。回答說:「是在王舍城,為了那些年輕的比丘而說的。」。又問:「最初聽聞安居制度的起源是在哪裡呢?」。回答說:「是在舍衛國,因為六羣比丘的緣故而產生的。」。又問:『第一次的自恣儀式最初是在哪裡開始的?』。回答說:「是在舍衛國,因為六羣比丘的緣故而發生的。」。就這樣一代代傳承,透過詢問,直到傳到《毘尼增一》為止。。他立即召集比丘,將所有事項集中在一起,為比丘制定律規。。將比丘尼的所有規矩彙整在一起,就成了比丘尼律。。所有受戒的方法都彙整在一起,作為受戒時的正式儀式程序。。所有關於布薩(僧團戒律誦習)的規定都集中在一個章節中,這就稱為「布薩犍度」。。將所有關於安居的規定集中在一起,就構成了安居的犍度(章節)。。將所有自恣的儀軌在同一處執行,這就稱為自恣犍度。。將所有的皮革用品收集在一起,放入皮革袋中。。將所有的衣物都集中放在一起,稱為衣犍度。。將所有的藥品與醫療方法集中在一個地方,就稱為藥犍度(藥箱)。。將所有製作迦絺那衣的布料收集在一起,就稱為迦絺那衣的犍度(布塊)。。兩類律法以及所有的犍度(章節),加上調部、律法與增補內容的集結,共同組成了律藏。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大迦葉尊者在僧團集會中,以正式且恭敬的禮節向大眾發言,體現律部中對僧伽會議程序與禮儀的重視。

    此句描述僧團在進行律儀詢問或羯磨(僧團法律程序)前的正式程序。
    優波離在佛弟子中以精通律儀著稱,當僧團需釐清戒律條文或判定違犯時,由其負責解答,體現了律部對程序正義與專業權威的重視。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結尾公式語,表示弟子向佛陀或長上完成陳述、報告或請求。

    此句描述優波離尊者在僧伽會議中正式發言的開端。
    在律藏語境中,「作白」是比丘向僧團提出請求、報告或陳述事實的正式程序,體現了僧團運作的規範性。

    此句描述律部中僧團集會的正式程序。
    強調在佛陀開示前,需先確認僧團已集結完備且處於恭敬聆聽之狀態,並由代表(大迦葉)代眾提問,體現律儀的秩序與尊卑有序。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結語,標誌著一段陳述或稟報的結束。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通常指弟子向佛陀或上師完成情況的匯報。

    律部經典在說明戒律時,通常會追溯該戒條制定的原始案例(本起)。
    大迦葉在此詢問第一條波羅夷罪的制定緣由,旨在釐清戒律的適用範圍與法義基礎。

    此句出於律典對違犯戒律之調查,旨在釐清違犯之先後順序,以判定責任歸屬與應對之處分。

    本句為律典中引用先例的敘述。
    優波離作為律師,提及須提那迦蘭陀子在毘舍離的初犯案例,用以說明特定戒律的制定緣由或適用標準。

    此句為律典中詢問律則制定之因緣。
    在律部經典中,瞭解一項戒律的「本起」(即制戒的起因與地點)對於判斷違犯程度與適用情境至關重要。

    此句記錄了律藏中某項戒律的制定緣由。
    在律部語境中,「初犯」是指該違犯行為首次發生,成為佛陀隨後制定相應戒律以規範僧團的依據(即「緣起」)。

    此為律儀問答中的提問,旨在探究特定戒律或事態的起源、來源或其發生的具體情境。

    此句描述律法制定的起因(緣起)。
    在律藏中,佛陀通常在有比丘發生違犯行為後,才針對該特定事件制定相應的戒律,以規範僧團行為,此即所謂的「初犯」案例。

    此為律藏中的問答,旨在詢問第四項規律或事物的發端與因緣背景。

    本句記載律則制定的起因(緣起)。
    律部經典在制定某項戒律前,通常會先說明該罪名的「初犯」案例,顯示佛陀制定戒律是依據實際發生的違犯事件而定,而非隨意設限。

    律典在制定每一條戒律前,通常會記錄該戒律因何種事件而制定的過程,稱為「本起」。
    此句是在詢問第一條僧殘罪的案例發生地點。

    此句為律藏中制定戒律的典型敘事,記錄特定戒條的由來(緣起)。
    明確指出該違犯行為發生的地點(舍衛國)以及首位違犯者(迦留陀夷),作為制定律則的依據。

    此句為律典之慣用語,表示後續類似的違犯情況或處置程序,均比照前文(初分)的說明執行,體現律制在不同情境下的統一適用性。

    此句為律學中的問答,針對「不定」罪行的性質或其產生的根源進行探討。
    在律部語境下,「不定」是指罪行性質尚未明確,需經由調查或依據特定條件才能判定是否構成罪行的範疇。

    本句描述律法制定的緣起。
    在律藏中,佛陀通常在僧團中有人首次發生某種違規行為(初犯)後,才針對該行為制定相應的戒律。
    此處指迦留陀夷在舍衛國的行為成為制定特定律則的先例。

    此句出現在律典對不同案例或項目的分析中,表示第二項情況的判定標準、法律效力或處理結果與前述的第一項完全相同。

    此處是在探詢尼薩耆波逸提罪行的緣起與背景。
    在律藏中,瞭解戒律的「本起」對於理解戒條的適用範圍與修持意義至關重要。

    此句記載戒律的緣起,說明特定戒規是在舍衛國由六羣比丘首次觸犯而制定的。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程序性表述,指後續的遞進過程或操作步驟,與前文第一部分所描述的模式相同,旨在簡省重複的敘述。

    此句詢問波逸提戒之制定緣由(本起)。
    律藏中的戒條通常是針對具體事件而制定,此處旨在追溯第一條波逸提戒的發生地點與起因。

    此句為律典中針對違犯戒律個案的事實確認,明確指出違犯地點、當事人身分及其是否為初次犯錯,以作為判定處分之依據。

    此句在律典中用於表示後續的內容、程序或規矩,是以與第一部分相同的方式重複說明或次第施行,確保戒律在不同情境下的統一性。

    此句是在詢問關於「波羅提提舍尼」這類戒律的制定緣由或其發生的初始情境。
    在律藏中,探究戒律的「本起」是為了理解戒律所規範的具體行為與情境。

    本句記述律則的制定緣由(制戒因緣)。
    在律藏中,戒律並非預先設定,而是針對具體發生的違犯事件,由佛陀隨機而制,此處指某項律則因蓮花色比丘尼的行為而制定。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旨在說明後續三個部分的規定或程序與第一部分完全一致,以避免重複冗長的敘述。

    此句為詢問律法制定的起源。
    在律部語境中,戒律通常是針對具體違犯事件後才由佛陀制定(隨緣制戒),此處在探詢第一條共同修行規則的發生地點與起因。

    本句描述律則制定的緣起。
    在律藏中,許多戒律並非預先設定,而是因僧團成員(如六羣比丘)先行做出不當行為,佛陀隨後才針對該事件制定禁令,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諧。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程序性描述,意指後續的內容或規範在執行與敘述上,與前文第一部分所設定的模式完全相同,故不再重複贅述。

    說明比丘尼所應持守的個別戒律,皆依照律藏中所記載的規範為準。

    此句出自《四分律》,詢問關於具足戒(大戒)最初建立或領受的地理位置,旨在追溯律制之源頭與傳承。

    此句為律典中關於僧團行蹤的敘事記錄,提及佛陀最初的五位弟子(五比丘)所在的位置。

    此問旨在追溯戒律的傳承源頭或初次受持之處,對於釐清律藏中戒規的起源與傳承脈絡具有重要意義。

    本句記述某項律則或教導的制定背景。
    律部經典通常採取「事由」敘事,明確記錄佛陀在特定地點(王舍城)針對特定對象(少年比丘)而制定的戒律或給予的指導,體現了律制隨緣而設的特點。

    此句是在詢問安居制度(雨安居)最初是如何建立或在何處開始被聽聞與實行的歷史緣起。
    在律藏中,探究戒律的「本起」對於理解其設立的背景與初衷至關重要。

    此句記載戒律或事由的緣起背景,說明該事由發生於舍衛國,並由六羣比丘作為事由而起。

    此句為律典中關於僧團制度起源的詢問。
    自恣是僧團在雨安居結束時,僧眾互相開放、請他人指正過失的儀式,旨在淨化身心、維持僧團和諧。

    此句為律儀事由的說明,交代了特定戒律或事件發生的地點(舍衛國)以及涉及的僧團背景(六羣比丘)。

    本句描述律法傳承的過程。
    透過弟子間的相互詢問與傳授(展轉),使佛陀制定的戒律與教法得以完整地保存並傳至後世的律典體系中。

    本句描述律法的制定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律條通常是針對具體違規事件(事)而制定。
    此處指將相關案例統整,據此確立規範僧團行為的制度。

    本句說明比丘尼律的編纂方式,將所有關於比丘尼的戒律與事項集中編排,以便於管理與遵循。

    說明受戒的各種規範與方法皆被整合為一套統一的程序(犍度),以確保受戒儀式的標準化與嚴謹性。

    本句說明律藏的編排結構。
    布薩是僧團定期聚集、誦習戒本並懺悔的儀式。
    將所有與布薩相關的制度與程序彙編在一起,形成一個獨立的章節,稱為「犍度」。

    本句說明律典的編纂結構,將所有關於雨安居的制度與規定彙整於同一章節,稱為「安居犍度」。

    本句定義了「自恣犍度」的成立條件。
    在律藏語境中,僧團必須在同一地點共同執行自恣(Pavarana)的程序,方能構成合法的犍度儀式,旨在透過彼此揭發過失來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規範僧眾對皮革用品的存放方式。
    要求將所有皮革類物品集中存放於一個皮袋中,以利於管理並防止過度積累,符合僧伽簡樸、不執著財物的修行原則。

    此句說明僧侶整理衣物的規範,將各種種類的僧衣集中整理於一處,稱為「衣犍度」。

    此句出自律藏,旨在定義醫療物資的存放與管理方式。
    將各種藥物及其使用方法集中存放,以便於在僧團中高效地照顧病僧,體現了律法對醫療管理之規範。

    本句定義律藏中關於僧伽衣(迦絺那衣)組成單位的名相。
    說明將所有構成僧衣的布料聚集在一起,即形成一個基本的量度單位(犍度),以便於後續的裁剪與縫製,符合律儀對衣物規格的規範。

    本句說明律藏(Vinaya Pitaka)的組成結構。
    律藏不僅包含基本的戒律,還包含以主題分類的犍度,以及對戒律的詳細分析(調部)與後續的增補內容,共同構成了僧團生活的法律體系。

名相註解
  • 大德僧:對僧團中德高望重者的尊稱,此處指在場的僧伽集會。
  • 優波離:佛陀弟子,以精通戒律著稱,被尊為律第一。
  • 犯:指犯戒,即違反僧團所制定的戒律。
  • 初犯:指第一次違反戒律,在律部中常用於說明律條制定的起因(緣起)。
  • 本起:指律則制定的最初起因、經過或發生地點,即所謂的制戒因緣。
  • 婆裘河:位於毘舍離的一條河流。
  • 僧殘:僧伽分裂罪,指較重的出家僧戒罪,需經僧團處理方能恢復清淨。
  • 舍衛國:古印度城市,佛陀經常在此停留教化。
  • 迦留陀夷:律藏中記載的僧侶名。
  • 展轉:在此指次第、重複或接續發生的過程。
  • 初分:指該經卷或該章節的第一部分。
  • 亦爾:亦然,同樣的意思。
  • 尼薩耆:指尼薩耆波逸提,是律藏中需捨棄所犯之物並懺悔的罪行。
  • 六羣比丘:指在該戒律緣起故事中,首度觸犯戒規的比丘羣體。
  • 波逸提:梵語 Pācittiya,指較輕的僧伽戒罪,需透過懺悔方能除罪。
  • 釋翅瘦:地名。
  • 象力釋子:象力為名,釋子指出身於釋迦族。
  • 波羅提提舍尼:音譯自 Prātideśanīya,指僧侶需向他人承認或懺悔的罪行。
  • 眾學法:指僧團共同遵守的修行規則或戒項(Sikkhāpada)。
  • 別戒:指針對特定僧團所制定的個別戒律。
  • 律:指律藏,規範僧團生活與戒律的依據。
  • 聽受:指弟子聽聞戒法並領受戒律的正式過程。
  • 大戒:指比丘、比丘尼所受的具足戒(Upasampada)。
  • 波羅㮈:即波羅奈(Bārāṇasī),古印度著名城市,佛陀初轉法輪之處。
  • 戒:僧伽修行所應遵守的規範與律令。
  • 安居:指僧侶在雨季期間停止遊行,於一處定居修行,以避免踐踏植物與昆蟲。
  • 自恣:梵文 Pavarana,指雨安居結束時,僧侶互相請對方指出自己的過失,以求懺悔與淨化。
  • 增一:指以「增一」方式(由一至多)編排的教法體系,如《增一阿含經》。
  • 比丘尼律:專為比丘尼制定的戒律規範。
  • 受戒法:受持戒律的具體方法與規範。
  • 犍度:指受戒的儀軌、程序或正式儀式。
  • 布薩:梵語 Uposatha,指僧團定期聚集,誦習戒本(波羅提木叉)並懺悔罪過的儀式。
  • 皮革法:指由皮革製成的各種用品。
  • 衣法:指各種種類的僧衣。
  • 藥法:指藥物及其醫療使用方法。
  • 藥犍度:「犍度」為音譯,在此指盛放藥物的容器或藥箱。
  • 迦絺那衣:梵語 kāṣāya,指僧伽衣,通常指染色的褐衣,象徵出離心與捨棄華麗。
  • 調部:對戒律條文進行詳細分析與解釋的部分(Suttavibhanga)。
  • 毘尼藏:三藏之一,專門記載僧團戒律與制度的典籍。

時大迦葉即作 白言:「大德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問 優波離法毘尼。白如是。」時優波離即作白 僧:「大德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令上 座大迦葉問、我答。白如是。」時大迦葉即問 言:「第一波羅夷,本起何處?誰先犯?」優波離答 言:「在毘舍離,須提那迦蘭陀子初犯。」「第二 復本起何處?」答言:「在王舍城,陀尼伽比丘 陶師子初犯。」復問:「第三本起何處?」答言:「在 毘舍離,婆裘河邊比丘初犯。」復問:「第四本起 何處?」答言:「在毘舍離,婆裘河邊比丘初犯。」 復問:「第一僧殘本起何處?」答言:「在舍衛國, 迦留陀夷初犯。」如是展轉隨所起處,如初 分說。復問:「第一不定法本起何處?」答言:「在 舍衛國,迦留陀夷初犯。」第二亦爾。復問:「尼薩 耆本起何處?」答言:「在舍衛國,六群比丘初 犯。」如是展轉亦如初分說。復問:「初波逸提 本起何處?」答言:「在釋翅瘦,象力釋子比丘 初犯。」如是展轉如初分說。復問:「波羅提提 舍尼本起何處?」答言:「在舍衛國,因蓮花色 比丘尼起。」第二、第三、第四如初分說。復問: 「第一眾學法本起何處?」答言:「在舍衛國,六 群比丘初犯。」如是展轉如初分說。比丘尼別 戒如律所說。復問:「最初聽受大戒本起何 處?」答言:「在波羅㮈,五比丘。」復問:「最初聽 說戒在何處?」答言:「在王舍城,為諸少年比 丘。」復問:「初聽安居本起何處?」答言:「在舍衛 國,因六群比丘起。」復問:「初自恣本起何處?」 答言:「在舍衛國,因六群比丘起。」如是展轉 問乃至毘尼增一。時彼即集比丘一切事并 在一處,為比丘律。比丘尼事并在一處,為 比丘尼律。一切受戒法集一處,為受戒犍 度。一切布薩法集一處,為布薩犍度。一切安 居法集一處,為安居犍度。一切自恣法集一 處,為自恣犍度。一切皮革法集一處,為皮 革犍度。一切衣法集一處,為衣犍度。一切 藥法集一處,為藥犍度。一切迦絺那衣法 集一處,為迦絺那衣犍度。二律并一切犍度, 調部毘尼增一都集,為毘尼藏。

15
白話直譯
當時大迦葉便作白:「大德僧眾請聽!若僧眾時至僧眾允許,僧今詢問阿難法毘尼。如是作白。」此時阿難也作白:「大德僧眾請聽!若僧眾時至僧眾允許,僧今讓大迦葉提問、我來回答。如是作白。」大迦葉便問阿難:「《梵動經》是在何處說的?《增一》是在何處說的?《增十》是在何處說的?《世界成敗經》是在何處說的?《僧祇陀經》是在何處說的?《大因緣經》是在何處說的?《天帝釋問經》在哪裡說的?阿難都回答,如《長阿含》所說。他們便將所有長經彙集,成為《長阿含》。所有中經,成為《中阿含》。從一事到十事,從十事到十一事,成為《增一》。雜有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私、諸天,雜有帝釋、雜有魔、雜有梵王,彙集成《雜阿含》。像生經、本經、善因緣經、方等經、未曾有經、譬喻經、優婆提舍經、句義經、法句經、波羅延經、雜難經、聖偈經,這些都彙集成《雜藏》。有難與無難、繫屬相應的內容,彙集成《阿毘曇藏》,當時便集成三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大迦葉尊者就說:「各位大德,請聽!」。如果僧團已經到齊並專心聆聽,現在僧團請問阿難關於法與律的內容。。就這樣稟報。。當時阿難又再次說道:「各位大德,請聽!」。如果僧團已經到齊且耐心傾聽,現在請讓大迦葉尊者提問,由我來回答。。就這樣說。。大迦葉隨即問阿難說:「《梵動經》是在哪裡宣說的呢?」。《增一阿含經》是在哪裡宣說的呢?。《增一經》是在哪裡說到的?。《世界成敗經》是在哪裡宣說的?。《僧祇陀經》是在哪裡宣說的?。《大因緣經》是在哪裡說的?。「請問《天帝釋問經》是在哪裡宣說的呢?」。阿難對這些問題都做了回答,內容就如同《長阿含經》中所記載的一樣。。那些經文被彙整成所有的長經,即是《長阿含》。。所有屬於「中經」的經典,就是《中阿含經》。。從一件事到十件事,再從十件事到十一件事,這種依據數量逐一遞增的編排方式,就是所謂的《增一》。。將涉及比丘、比丘尼、在家男女信徒、諸天,以及各種帝釋、魔王、梵王的教法,彙編在一起,稱為《雜阿含經》。。像生經、本經、善因緣經、方等經、未曾有經、譬喻經、優婆提舍經、句義經、法句經、波羅延經、雜難經和聖偈經這些經文,集結在一起就稱為《雜藏》。。將有難、無難、繫、相應、作處等內容彙編成《阿毘曇藏》,至此便集結成了三藏。
法義解析
  • 描述大迦葉尊者在僧團集會中,以正式的儀軌向僧眾發言,準備宣說戒律或重要事項。

    此句為律部中僧團集會後,正式請求法師或長老(此處為阿難)宣說法義或律則的程序性用語,體現了僧團集體決議與請法時的莊嚴與秩序。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結尾公式語,表示前文所述之內容已如實陳述完畢。
    在《四分律》等律典語境中,通常指弟子向佛陀或上座比丘稟報情況後的結尾。

    此句為律儀程序中的正式開場語,阿難作為佛陀侍者,在僧團集會時以莊嚴語氣提醒僧眾注意,準備宣說戒律或相關事宜。

    此句描述僧團在接受教導或裁決前的正式程序,強調僧團必須到齊且保持專注傾聽的態度。
    透過大迦葉作為提問者,體現了律部中僧團運作的秩序與禮節。

    此句為陳述或對話的結尾,表示前述內容即為當事人所說的話或報告的內容,用於確認言說的完整性。

    此句描述大迦葉尊者向阿難尊者詢問特定經典《梵動經》的宣說地點,反映了律藏中對於教法來源與傳承背景的嚴謹追溯。

    此句是在詢問《增一阿含經》的教法是在何處、於何種情境下所宣說的,用以確認經典的出處與背景。

    此句為經中提問,旨在查考《增一阿含經》中是否有相關教法或規定的記載,用以證實教義或律儀的來源。

    此句為詢問經文出處,旨在確認《世界成敗經》的宣說地點或記載依據。

    此句旨在詢問《僧祇陀經》的宣說地點,藉此釐清該經典的地理緣起與教法背景。

    此句為對特定經典宣說地點的詢問,旨在釐清佛法傳播的時空背景,屬律部中對經律傳承記錄的問答形式。

    此句為經中之問句,旨在詢問特定經文(天帝釋向佛陀提問所成的經)的宣說地點或背景。

    此句記錄阿難尊者在回答時引用《長阿含經》作為依據,體現了律典在編纂過程中對阿含經教義的參照與互證。

    此句說明經文的編纂與分類,指出特定的經文被彙整為所有的長經,並統稱為《長阿含》。

    此句為經典分類的定義說明,指出所有被歸類為「中經」的經文,其總體即是《中阿含》。

    此句說明瞭「增一」編排法的特徵,即依據法義或事物的數量,由少至多逐一遞增排列(如一事、二事……至十一事),這是《增一》部或相關經論常見的組織結構。

    此段落說明《雜阿含經》的編纂邏輯。
    所謂「雜」(Samyukta),是指將針對不同對象(涵蓋出家眾、在家眾及天界眾生)且主題相關的教法,彙編在一起而成的經典體系。

    本句出自《四分律》,旨在說明《雜藏》的組成內容。
    透過列舉不同類型的經文(如譬喻、偈頌、因緣等),展示了早期佛教對教法進行分類彙編的系統,以便於僧團記憶與傳承。

    本句描述三藏之形成過程。
    將關於法義分析的各種議題(如難題、繫縛、相應等)彙編為《阿毘曇藏》,至此律、經、論三藏正式集結完成。

名相註解
  • 如是:如此、這樣。
  • 《梵動經》:經名。
  • 《增一》:指《增一阿含經》,是阿含部經典之一,依教法數量由一至十一編排。
  • 《增十》:即《增一阿含經》,是阿含部經典之一,依教法數量由一至十編排。
  • 《世界成敗經》:經名。
  • 僧祇陀經:大乘經典名,此處於律部語境中提及其宣說之處。
  • 大因緣經:探討因緣法與十二因緣等深奧道理的經典。
  • 天帝釋:佛教天界之主,亦稱帝釋天,常與佛陀對話。
  • 《天帝釋問經》:指天帝釋向佛陀提問所成的經文。
  • 長阿含:阿含經的一部,主要收錄篇幅較長的經文。
  • 長經:指篇幅較長、內容詳盡的佛經。
  • 中經:指在經典分類中屬於「中」類之經文。
  • 中阿含:指《中阿含經》,是阿含部經典之一。
  • 帝釋:天界之主,三十三天之王。
  • 梵王:梵天,色界之主。
  • 雜阿含:佛教早期經典之一,將相同主題或對象的經文彙編在一起的經集。
  • 雜藏:指將多種不同類別的經文集結而成的藏典。
  • 方等經:指教法平等、廣大的經文。
  • 法句經:以簡短偈頌形式表達佛法義理的經文。
  • 波羅延經:指引導修行者渡到彼岸的教法。
  • 優婆提舍經:關於波羅提舍(Upasatha,即持戒日)相關教法的經文。
  • 阿毘曇藏:佛法三藏之一,旨在對佛陀教法進行系統性的分析與論述。
  • 三藏:指律藏、經藏、論藏(阿毘曇藏)的總稱。
  • 相應:指心與心所等精神現象同時產生並共同運作的狀態。
  • 繫: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或執著。

時大迦葉即 作白:「大德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問 阿難法毘尼。白如是。」時阿難即復作白:「大 德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令大迦葉問、 我答。白如是。」大迦葉即問阿難言:「《梵動經》 在何處說?《增一》在何處說?《增十》在何處說? 《世界成敗經》在何處說?《僧祇陀經》在何處 說?《大因緣經》在何處說?《天帝釋問經》在何 處說?」阿難皆答,如《長阿含》說。彼即集一切 長經,為《長阿含》。一切中經,為《中阿含》。從一 事至十事、從十事至十一事,為《增一》。雜 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私、諸天,雜帝釋、雜 魔、雜梵王,集為《雜阿含》。如是生經、本經、善因 緣經、方等經、未曾有經、譬喻經、優婆提舍 經、句義經、法句經、波羅延經、雜難經、聖偈經, 如是集為《雜藏》。有難無難繫相應作處,集 為《阿毘曇藏》,時即集為三藏。

16
白話直譯
當時長老富羅那,聽聞王舍城有五百阿羅漢共集法毘尼,便帶領五百比丘一起前往王舍城,來到大迦葉處,這樣說:「我聽聞大德與五百阿羅漢共集法毘尼,我也想參與並在旁聽法。」當時大迦葉因這個緣由集結比丘僧,為此再問優波離,乃至集成三藏,如上所說。他說:「大德迦葉!我對此事都能接受,只除八事。大德!我親自從佛聽聞,記憶不忘。佛允許在寺內住宿、寺內煮食、自己煮食、自己取食、早起受食、從他處帶食來,若是雜果、池水所產可食之物,皆允許不必另作食法即可食用。」大迦葉回答:「確如你所說,世尊因穀物昂貴、世人乞食困難,慈憫比丘,才允許這八事。當時世間又豐收飲食充足,佛便重新禁止不再允許。」他又說:「大德迦葉!世尊是一切知見者,不應該先禁止又開許,開許後又再禁止。」迦葉回答:「正因世尊是一切知見者,所以才會先禁止後開許,開許後又再禁止。富羅那!我們這樣制定:佛未曾禁止的,不應該再禁止;佛已制定的,不應廢除。如佛所制定的戒律,應當隨順學習。」在王舍城五百阿羅漢共集法毘尼,因此說集法毘尼有五百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時長老富羅那聽說王舍城的五百位阿羅漢聚集研習律法,便與五百位比丘一同前往王舍城,來到大迦葉尊者處說:「我聽說大德您與五百位阿羅漢正聚集研習律法,我也想在其中聽法。」。大迦葉尊者因這個緣故召集比丘僧團,為了這些比丘再次詢問優波離,直到將教法集結成三藏,正如上述內容。。那個人說:「大德迦葉!」。這件事我基本上都能忍受,但有八件事除外。。大德!。我親耳聽佛陀說的,一直記得,沒有忘掉。。佛陀準許在內住宿、在內烹煮、自己烹煮、自己取食、早起用餐,或是由他人送來食物。如果是各種雜果,或是池水裡產生的可食用物,這些都是被允許的,不屬於違規的「餘食」,可以食用。。大迦葉回答說:「確實像你說的,世尊考慮到在糧食昂貴的時期,人們甚至相食,乞討食物很困難,為了憐憫比丘,所以準許了這八件事。」。那時物產豐盛,食物也非常充足,但佛陀仍制定了禁令,不準許這樣做。。他接著又說道:「大德迦葉!」。世尊具備全知全見的智慧,對於戒律的制定與放寬,不會隨意地先禁止後允許,或先允許後再禁止。。迦葉回答說:「因為世尊洞悉一切,所以應該在制定戒律後予以放寬,或在放寬後重新制定。」。富羅那!。我們制定了這樣的規定:佛陀沒有規定禁止的事,我們就不應該去規定;而佛陀已經規定好的,我們就不能廢除。。應該要依照佛陀所制定的戒律來學習並遵守。。五百位阿羅漢在王舍城共同聚集討論律法,所以說集結律法的人數有五百位。
法義解析
  • 本段記述長老富羅那率眾前往王舍城參與律典研習。
    在律部語境中,這種共同集會研習「法毘尼」(律法)的行為,是為了確保僧團對戒律的理解一致,維持僧伽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描述第一次結集的過程。
    大迦葉尊者召集僧團,由精通律儀的優波離尊者誦說律法,最終將佛陀的教法系統化地集結為三藏,以確保正法傳承。

    此句為律儀敘事中的對話開端,某人以尊稱向迦葉尊者發言。

    此句出自律典,說明制定戒律者對僧團行為的容忍界限。
    雖以慈悲心寬容,但針對損害法規或僧團清淨的特定八項行為,則絕不容許,以維護戒律的威儀與純淨。

    此為僧團內部或對僧侶的尊稱,用以表達對對方修行德行的尊重。

    此句強調律法傳承的真實性與權威性。
    在律部語境中,透過「親聞」與「憶持」,確保佛陀制定的戒律能準確地由弟子傳承而下,避免在口傳過程中產生偏差或篡改。

    此段為律儀中關於飲食規定的細則。
    佛陀針對住宿、烹煮、取食方式及食物種類(如果實、水產)給予了明確的許可,並界定這些行為與食物不屬於違規的「餘食」,以規範僧侶在日常生活中的飲食戒律,使其在符合律儀的前提下能維持生活。

    本段記載律藏中關於比丘生活規範的調整。
    在極端飢荒導致社會崩潰且托鉢困難的特殊情況下,佛陀基於慈悲心,準許比丘採取特定的替代方案(八事)以維持生存,體現了律法在實踐中兼顧原則與慈悲的彈性。

    說明即便在物資豐饒、飲食充足的環境下,佛陀仍依律制戒,旨在規範僧眾行為,防止因環境優渥而導致的貪著或不當習氣。

    此為律儀敘事中的對話銜接,描述某人再次向大迦葉尊者發言。

    此句說明世尊因具備全知全見的智慧,對於僧團戒律的制定(制)與寬容(開)皆有精確的判斷,不會因無知或隨意而反覆變動戒律。

    本句論述律制之靈活性。
    佛陀以一切知見,依眾生根機與實際情況,在制定戒律(制)後可予放寬(開),或在放寬後視需要重新制定,體現律法在維護僧團純潔與適應現實之間的權衡。

    此句為對特定人物「富羅那」的呼喚,在律典中通常用於引出戒律案例或對特定比丘進行教誡。

    本句闡明律典制定的基本原則,強調對佛陀權威的尊重。
    僧團在制定新律時,不得擅自增加佛陀未曾禁止的限制,亦不得廢除佛陀已制定的戒律,以維持僧伽制度的穩定與純淨。

    強調修行者應當依循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規範,在生活中實踐並學習,不應違背或擅自更改。

    此句記載律典傳承之歷史背景。
    在律部語境中,「集法毘尼」指僧團聚集以確立或整理戒律,以維持僧伽制度的統一。
    五百阿羅漢的參與體現了此次集結的權威性。

名相註解
  • 富羅那:佛陀時代的著名長老。
  • 忍:在此指對特定行為的容許、忍耐或寬容。
  • 八事:指律典中明確列舉的八項禁止事項。
  • 憶持:記憶並持守,指對佛法教義或戒律的精確記憶與實踐。
  • 餘食:指在規定的飲食時間之外,或是不符合規定的方式所食用的食物。
  • 豐熟:指物產豐盛、成熟。
  • 多饒:指極其豐饒、充足。
  • 制:指制定戒律或規範。
  • 不聽:律典用語,指不準許、不允許。
  • 開:指允許特定行為或放寬戒律限制。
  • 佛所制戒:指由佛陀根據弟子們的行為與需求所制定的戒律規範。
  • 隨順:指順從、不違背,在律儀中指依循規定的規範進行修行。

時長老富羅 那,聞王舍城五百阿羅漢共集法毘尼,即 與五百比丘俱,往王舍城,至大迦葉所, 語如是言:「我聞大德與五百阿羅漢共集 法毘尼,我亦欲豫在其次聞法。」時大迦 葉以此因緣集比丘僧,為此比丘更問優 波離,乃至集為三藏,如上所說。彼言:「大德 迦葉!我盡忍可此事,唯除八事。大德!我親 從佛聞,憶持不忘。佛聽內宿、內煮、自煮、自 取食、早起受食、從彼持食來,若雜菓、若池 水所出可食者,如是皆聽不作餘食法得 食。」大迦葉答言:「實如汝所說,世尊以穀貴 時世人民相食乞求難得,慈愍比丘故,聽 此八事。時世還豐熟飲食多饒,佛還制不聽。」 彼復作是言:「大德迦葉!世尊是一切知見,不 應制已還開、開已復制。」迦葉答言:「以世尊 是一切知見故,宜制已還開、開已復制。富羅 那!我等作如是制:是佛所不制不應制, 是佛所制則不應却。如佛所制戒,應隨順 而學。」在王舍城五百阿羅漢共集法毘尼, 是故言集法毘尼有五百人。

七百集法毘尼

18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般涅槃後一百年,毘舍離跋闍子比丘行十種事,說:「這些法清淨,是佛所允許的,可以用兩指取食、可在村落間、可在寺內、事後允許、可用常法、可和合、可與鹽共宿、可飲闍樓羅酒、可持不截斷的坐具、可接受金銀。」他們在布薩日,檀越布施金銀,大家一起分配。當時有耶舍迦那子,聽聞毘舍離比丘做這些事,就前往跋闍子比丘處,見到他們勸檀越在布薩時布施僧眾金銀,僧中宣告要給伽那子比丘,他便說:「我不接受。為什麼?沙門釋子不應該接受金銀,沙門釋子應捨棄珠寶,不著裝飾。」他們在其他日子分配後,送給伽那子比丘。伽那子比丘說:「我不需要。我先前說過:『沙門釋子捨棄珠寶,不著裝飾。』」。他隨即說:「毘舍離優婆塞心生瞋恨,你去教化他,使他歡喜。」於是便派人一同前往。耶舍伽那子比丘到毘舍離優婆塞處,這樣問道:「你真的因我所說而生氣嗎?我說:『沙門釋子不接受金銀,捨棄珍寶,不著裝飾。』」。又對優婆塞說:「世尊在王舍城時,王宮裡群臣聚集,曾這樣說:『沙門釋子應該可以接受金銀,不捨珍寶,也不是不著裝飾。』當時在眾人中,有位大長者名叫珠髻,對諸大臣說:『不要這樣說:「沙門釋子接受金銀、不捨珠寶,也不是不著裝飾。」為什麼呢?沙門釋子不該接受金銀,應當捨棄珠寶,不著裝飾。』當時珠髻長者為諸大臣解說,使大家都明白而歡喜。珠髻長者後來又在別的時候,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在一旁,將先前的因緣詳細稟告世尊說:『我當時為大家解說,使他們歡喜。世尊!我這樣說,是否違背聖者本意、不合正法?」佛說:「長者!如你所說,合乎正法,真實無妄,並未違背世尊教法。為什麼呢?沙門釋子不應接受金銀,應當捨棄珠寶,不著裝飾。若有人接受金銀,就是接受五欲,若接受五欲,就不是沙門釋子的法。長者!你若見沙門釋子手持金銀,必定要知道這不是沙門的法。我這樣說,允許為了竹木草木等事而乞求金銀,但絕不應該自己接受金銀。」因此要遠離奢侈!因為這個緣故,沙門釋子不應接受金銀,應當捨棄珠寶,不著裝飾。遠離奢侈,又有一次,世尊在祇桓精舍,告訴比丘們:「有四種情況,會讓日月不明亮。哪四種呢?阿修羅、煙雲、塵埃、霧氣,這四種會讓日月不明亮。同樣,沙門婆羅門也有四種污染塵穢,會使沙門婆羅門失去光明。哪四種呢?有的沙門婆羅門飲酒不能斷除,這是第一種塵穢。有的沙門婆羅門行愛欲法不能捨離,這是第二種塵穢。有的沙門婆羅門接受金銀,不捨裝飾,這是第三種塵穢。有的沙門婆羅門以邪命自活不能斷除,這是第四種塵穢。這就是四種情形。因為這四種原因,使沙門、婆羅門變得污穢、愚昧,失去光明顯現。當時世尊便說偈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世尊進入般涅槃一百年後,毘舍離的跋闍子比丘採取了十項做法,聲稱:「這些做法是清淨的,且是佛陀所允許的:可以用兩根手指拿食物、可以在聚落間活動、可以在寺院內活動、後來的聽聞亦可採納、可以擁有常法、可以獲得和合、可以與鹽商共宿、可以飲用闍樓羅酒、可以持有未裁剪的坐具、以及可以接受金銀。」。在布薩日,施主佈施金銀,他們共同分配。。當時有一位耶舍迦那子比丘,聽說毘舍離的比丘做了這樣的事,就前往跋闍子比丘那裡。他看到對方勸說施主在布薩日佈施金銀給眾僧,而僧團宣佈將這份佈施分給伽那子比丘時,他立即說:「我不接受。」。為什麼呢?。出家弟子不應該接受金銀,應捨棄珠寶,不穿戴裝飾品纔好。。他在其他的日子完成任務分配後,送他去見伽那子比丘。。伽那子比丘說:「我不需要。」。我之前說過:『出家弟子捨棄珠寶、不穿戴飾品是好的。』。他隨即說:「毘舍離的優婆塞心生瞋怒,你過去教化他,讓他恢復喜悅。」。當時就差派人一起前往。。耶舍伽那子比丘來到毘舍離的一位優婆塞那裡,對他說:「你真的對我的話感到生氣嗎?」。我說:「佛門的修行者不接受金銀,捨棄珍貴的寶物,也不穿戴裝飾品。」。優婆塞說:『世尊在王舍城時,國王和大臣們在宮殿裡聚集,他們說:『沙門釋迦牟尼應該可以接受金銀,不放棄珍寶並不代表不喜歡裝飾。』。當時在人羣中,有一位名叫珠髻的大長者對大臣們說:「不要這樣說:『這位釋迦牟尼的弟子接受金銀、不捨棄珠寶,並不是不喜歡裝飾。』」。這是為什麼呢?。出家弟子不應該接受金錢,應捨棄珠寶,不穿戴裝飾品。。當時珠髻長者為各位大臣解釋說明,使每個人都理解並感到歡喜。。珠髻長者在之後的另一個時間,前往世尊那裡,低頭禮拜世尊的足部後坐在一邊,將之前的因緣詳細稟告世尊說:「我現在就為大家解釋說明,讓每個人都感到歡喜。」。世尊!。如果我這麼說,會不會違背佛陀的本意,或者不符合佛法的教導?。佛陀說:「長者!」。正如你所說,符合法理且真實,沒有違背世尊的教法。。為什麼呢?。出家弟子不應該接受金錢,應捨棄珠寶且不穿戴裝飾品。如果接受金銀,就等於追求五欲;而追求五欲,就違背了出家弟子的修行準則。。長者!。如果你看到出家僧人持有金銀,應確定這不符合沙門的戒律。。我這樣規定:即使是為了購買竹子、蘆葦、草或木材而乞求金銀,也不應該親自接受金銀。。所以要遠離奢侈。。因為這些原因,出家弟子不應該接受金銀,要捨棄珠寶,不要穿戴裝飾品。。離開奢衛城後,在另一個時間,世尊住在祇桓精舍中,告訴比丘們:「有四種原因,會讓太陽和月亮失去光芒。」。這四種是指什麼?。阿修羅、煙雲、塵埃和霧氣,是讓太陽和月亮失去光明的四種因素。。同樣地,沙門和婆羅門也有四種污染與塵垢,讓他們失去光彩。。是指哪四種?。有些出家修行者或婆羅門飲酒且無法戒除,這是最首要的污穢。。有些出家修行者或婆羅門,執著於愛欲之法而無法捨棄,這就是第二種塵垢。。有的沙門或婆羅門,接受了金銀財物卻不捨棄華麗的裝飾,這就是第三種塵垢污穢。。有些出家修行者或婆羅門,依靠不正當的手段謀生且無法斷除,這就是第四種塵穢。。這就是所說的四件事。。因為這四件事,使得沙門與婆羅門變得污穢不明,失去了光彩。。世尊在當時,立刻說了偈頌:
法義解析
  • 本段記載佛滅後百歲,毘舍離的比丘試圖放寬律儀(行十事),挑戰原有的戒律規範。
    這反映了早期佛教僧團在律法解釋上的分歧,是導致後來僧團分裂(如大眾部與上座部之爭)的導火線之一。

    本句描述僧團在布薩日處理檀越佈施金銀的分配情況。
    在律藏語境中,關於金銀財貨的持有與分配有嚴格規定,旨在防止僧侶產生貪欲或對財產產生執著。

    本段描述比丘對於接受金銀佈施的持守態度。
    在律藏規範中,比丘禁止持有金銀,此處記錄了耶舍迦那子比丘在僧團分配金銀佈施時,堅持不接受的律儀表現,體現了對戒律的嚴格遵守。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詢問語,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戒律或現象之原因說明。
    在律部經典中,通常出現在佛陀解釋制戒緣由或分析僧團行為之時。

    本句為律藏中關於比丘戒律的規定,強調出家者應遠離物質慾望,實踐清淨簡樸的生活,避免因追求財富與裝飾而產生貪著,以專注於修行。

    此句描述比丘在完成其職責或任務分配後,護送或送往伽那子比丘處的行為,屬於律藏中對僧侶日常事務處理或僧團生活細節的敘事記載。

    此句為比丘在律儀程序中,針對特定要求或處置所表達的拒絕或無須之意。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規範出家人的生活方式。
    要求修行者捨棄珠寶飾品,以斷除對物質的貪著,維持清淨簡樸的僧團形象,使心專注於解脫修行。

    本句描述以教化手段化解他人瞋心的修行實踐。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伽成員應以慈悲與智慧引導信眾,將負面情緒(瞋)轉化為正向心態(喜),以維護法社的和諧。

    描述僧團在特定時刻,依令差遣人員一同前往執行任務的程序性敘述。

    此句為律部敘事,記錄比丘與在家信徒之間的互動。
    在律典中,此類對話通常是為了引出後續關於僧團紀律、言行規範或處理爭端之教誡的背景。

    本句描述出家僧侶應遵守的清淨戒律,強調捨棄對金銀財寶與外在裝飾的執著,以實踐離欲與簡樸的修行生活,符合律部對僧伽生活規範的要求。

    本段描述世俗權貴對出家僧侶持有財富的看法,反映出當時社會將物質享受視為理所當然的價值觀,此類對話為律藏中制定禁止比丘受持金銀之規定的背景。

    本段出自律部,涉及僧伽對金銀珠寶的禁戒。
    根據律藏規定,比丘不得受持金銀珠寶,以維持清淨與遠離物慾。
    此處描述世俗大臣對沙門持戒情況的質疑,而大長者珠髻則出面介入,旨在釐清沙門是否違犯戒律之爭議。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之現象、結論或戒律規定的理由說明。
    在律典語境中,通常接續說明「制戒因緣」,即解釋為何需要制定該項律則。

    本句規定出家人的生活準則,強調遠離物質慾望與奢華,以維持清淨心與修行之專注。
    禁止受取金銀與佩戴珠寶,是為了防止貪欲生起,並與世俗生活區隔,實踐簡樸的僧伽生活。

    此句描述長者以智慧引導他人,使大臣們消除疑惑而產生歡喜心。
    在律部敘事中,這展現了在家長者在傳播佛法或調解事務中扮演的橋樑角色,以「解」導「歡」,是建立正信的過程。

    本句描述珠髻長者對佛陀的禮敬儀軌及稟告過程。
    在律部經典中,詳細記錄弟子與佛陀互動的禮節(如禮足、坐一面),旨在規範僧團的行為準則與對師長的恭敬心。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悟者至高無上的敬意,是經典中極為常見的稱呼語。

    此句體現了僧伽在傳承教法或制定律則時,對是否符合佛陀原意(聖旨)與正法準則的謹慎態度,強調律儀的制定與執行必須嚴格遵循如法之原則,不可擅自增減或誤解。

    此句為佛陀對在場長者的稱呼,用以開啟對話。
    在律部經典中,佛陀經常與在家長者討論戒律、生活方式或法義。

    此句為對先前陳述之確認,強調該說法或行為符合佛法真理且與佛陀的戒律教導一致。
    在律部語境中,這通常用於確認僧團對戒律的理解或執行是否正確。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詢問句式,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結論、現象或戒律規定的理由說明。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接續說明制戒的緣由(制戒緣)。

    本段闡述律儀中禁絕金銀的原則。
    在律部語境中,金銀珠寶被視為誘發貪欲與執著的根源,受取金銀在義理上等同於認同並追求世俗五欲,與出家者捨離世間、清淨心心的宗旨相違背。

    此為佛教經典中對具有資歷、德行或社會地位者的尊稱,常用於佛陀或高僧對在家的富貴信徒或資深比丘的稱呼。

    本句強調律部對僧眾持有金銀的嚴格禁令。
    出家者應捨棄世俗財富以斷除貪欲,持有金銀違背了捨離執著的修行宗旨,亦不符合僧團的清淨戒律。

    本句闡明律儀之禁制。
    比丘禁止持有金銀以遠離貪欲,即便乞求金銀是為了僧團建設所需的建築材料(竹、木等),亦不得由比丘親自受領,以維持清淨並避免世間毀謗。

    本句出自律部,強調出家修行者應秉持簡樸,遠離對物質奢華的追求,以斷除貪欲,使心不被外物牽絆,從而專注於解脫之道。

    本句說明律儀之禁制。
    出家者應遠離世俗貪欲,故禁止受取金銀珠寶及穿戴飾品,以維持清淨心與簡樸生活,避免被世俗名利所累。

    本段為律典中關於自然現象與因果關係的教導開端。
    佛陀說明導致日月失光的四種原因,旨在揭示世間現象皆由因緣而生,並以此引導比丘對業力與法性的認知。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用於請教或確認特定法義、戒律或分類中的四項具體內容,旨在透過明確的界定來確立僧團的行持標準。

    本句描述導致日月光芒被遮蔽的四種因素。
    在律部經典的宇宙觀描述中,這類敘述旨在說明物質或非物質障礙對光明的影響。

    本句出自律部,說明修行者若具備四種過失(污染),將如同塵垢遮蔽光芒,使其失去出家人的威儀與清淨之相,無法在法義上顯現光輝。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詢問格式,用於在詳細闡述四項具體規範、類別或法條之前,先以提問方式明確範圍,以便後續逐項說明。

    本句出自律部,強調戒律對修行者的基礎作用。
    飲酒會導致意識混亂、喪失自制力,使修行者無法維持正念,故將其視為最首要的污穢,認為其嚴重阻礙心靈的清淨與解脫。

    本句出自律部經典,旨在指出修行者若不能斷除對感官慾望的執著,將成為汙染心靈、妨礙解脫的障礙。
    將「愛欲」比喻為「塵穢」,強調其對清淨心靈的汙染作用。

    此處在律儀規範中,指出修行者若接受金銀財物且仍執著於華麗裝飾,便屬於第三種污穢,強調了對物質財富與裝飾執著所造成的清淨度損害。

    本句說明修行者若依賴違背戒律或不正當的手段(邪命)來維持生活且無法斷除,將成為一種行為與心靈上的污垢(塵穢),阻礙解脫。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生活方式的清淨是修行不可或缺的基礎。

    此句為律典中的總結性陳述,用以對前文所述的四項規範、要求或事宜進行歸納,使僧團在執行律儀時能明確其範疇。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說明特定的不淨或不當行為(四事)會損害修行者的內在清淨與外在威儀,使其失去聖者的光輝,進而影響其修行境界與法傳播的信譽。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佛陀將以偈頌的形式宣說法義。
    在律典中,偈頌常用於總結要義或使弟子易於記憶與傳承。

名相註解
  • 行十事:指跋闍子比丘提出的十項放寬戒律的建議。
  • 闍樓羅酒:一種當時特定的酒類。
  • 不截坐具:指未經裁剪、保持原樣的坐墊或墊子。
  • 布薩日:僧團定期聚集,誦持波羅提木叉(戒本)以淨化身心的日子。
  • 檀越:指慷慨佈施的施主。
  • 耶舍迦那子:人名,此處指一位比丘。
  • 伽那子比丘:人名,音譯為 Gaṇāzi 的比丘。
  • 作分:指分配職務、任務或完成規定的份量。
  • 瞋:三毒之一,指對不順意之物產生的厭惡、憤怒或怨恨心。
  • 差使:差遣、派遣人員執行任務。
  • 共往:一同前往。
  • 耶舍伽那子比丘:本經中記載的一位比丘名。
  • 沙門釋子:指釋迦牟尼佛,沙門為出家人的通稱,釋子指釋迦族之子。
  • 著飾好:喜好佩戴裝飾品。
  • 飾好:指裝飾品或華麗的服飾。
  • 珠髻長者:經中出現的在家長者名號。
  • 長者:指德高望重或富有且信奉佛教的在家人士。
  • 禮足:佛教傳統禮拜方式,以頭面觸及佛足以示極度恭敬。
  • 具白:詳細地稟告或說明。
  • 聖旨:在此指佛陀的本意、教化宗旨或原意。
  • 如法:符合佛法真理及律儀規範,不偏離正道。
  • 如實:符合事實、真實不虛。
  • 教法:佛陀所傳授的教導與法規。
  • 五欲:指財、色、名、食、睡五種世俗慾望。
  • 沙門法:出家修行者應遵守的戒律與法度。
  • 竹𥯤草木:指建築或生活所需的基礎材料,如竹子、蘆葦、草、木材。
  • 金銀:指貨幣或具有貨幣價值的貴金屬。
  • 自受取:指比丘親自接收或持有。
  • 奢:指奢侈、華麗或過度追求物質享受的生活方式。
  • 祇桓中:指祇桓精舍(Jetavana),佛陀在舍衛城的主要居所。
  • 阿修羅:非天非人,以好爭鬥著稱的眾生,在此指其能引起遮蔽日月的現象。
  • 日月:指太陽與月亮。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級,在此指追求真理的修行者。
  • 塵穢:比喻煩惱或違犯戒律的污垢,遮蔽心靈的清淨。
  • 愛欲法:對感官慾望的執著與追求之法。
  • 邪命:以違背戒律、欺瞞或不正當的手段謀生。
  • 四事:指前文所列舉的四項具體事宜或律則。
  • 光顯:指修行者因持戒清淨而顯現的威儀或智慧光芒。
  • 偈言:偈頌,一種用於傳達佛法、具有特定格律且易於記憶的詩歌形式。

爾時世尊般涅槃後百歲,毘舍離跋闍子比 丘行十事,言:「是法清淨、佛所聽,應兩指抄 食、得聚落間、得寺內、後聽可、得常法、得 和、得與鹽共宿、得飲闍樓羅酒、得畜不 截坐具、得受金銀。」彼於布薩日,檀越布 施金銀,而共分之。時有耶舍迦那子,聞毘 舍離比丘行如是事,即往跋闍子比丘所, 見勸檀越布薩時布施眾僧金銀,僧中唱 令與伽那子比丘,即言:「我不受。何以故?沙 門釋子不應受取金銀,沙門釋子捨棄珠 寶不著飾好。」彼於餘日作分已,送與伽 那子比丘。伽那子比丘言:「我不須。我先言: 『沙門釋子捨棄珠寶不著飾好。』」彼即言:「毘 舍離優婆塞瞋,汝往教化令喜。」時即差使 共往。耶舍伽那子比丘至毘舍離優婆塞所, 語如是言:「汝實瞋我語耶?我言:『沙門釋子 不受取金銀,棄捨珍寶不著飾好。』」語 優婆塞言:「世尊在王舍城時,王宮中王群 臣集,說如是語:『沙門釋子應得受取金銀, 不捨珍寶非不著飾好。』時彼眾中,有大 長者字珠髻,語諸大臣言:『勿作是言:「沙 門釋子受取金銀、不捨珠寶,非不著飾 好。」何以故。沙門釋子不應受取金銀,棄捨 珠寶不著飾好。』時珠髻長者為諸大臣解 說,各令得解歡喜。珠髻長者後於異時,往 世尊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以先因緣具 白世尊言:『我即為解說各令歡喜。世尊!我 說是言,將無違失聖旨、不如法教耶?』佛 言:『長者!如汝所說,如法如實,不違世尊教 法。何以故?沙門釋子不應受取金銀,除捨 珠寶不著飾好,其有受取金銀者,則受五 欲若受五欲,則非沙門釋子法。長者!汝若 見沙門釋子捉持金銀,決定應知非沙門 法。我作是說,聽為竹𥯤草木故求乞金 銀,終不應自受取金銀。』是故離奢!以此因 緣,沙門釋子不應受取金銀,棄捨珠寶不 著飾好。離奢,復於異時,世尊在祇桓中, 告諸比丘:『有四事故,令日月不明。何等為 四?阿修羅、烟雲、塵、霧是,為四事令日月不 明。如是沙門婆羅門,亦有四事污染塵穢, 令沙門婆羅門無有光顯。何等四?或有沙 門婆羅門,飲酒不能除斷,此是第一塵穢。 或有沙門婆羅門,行愛欲法不能捨離,此 是第二塵穢。或有沙門婆羅門,受取金銀 不捨飾好,此是第三塵穢。或有沙門婆 羅門,以邪命自活不能除斷,此是第四塵 穢。是為四事。以此四事故,令沙門婆羅門 污穢不明無有光顯。』世尊爾時,即說偈言:

19
白話直譯
「被貪欲垢染的沙門、婆羅門,被愚癡覆蓋,執著於美色。飲酒使心散亂,又行愛欲之事;接受金銀寶飾,這就是無智慧的人。沙門、婆羅門以邪命維生,佛說這是結縛,如同太陽被雲遮蔽。沒有光明威儀,內心污穢不淨;被黑暗蒙蔽,成為愛欲的奴僕。造作惡業,愚癡之人怎能修行正道?怨恨憎惡增長,將再受未來之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出家修行者與婆羅門,被貪欲的污垢所污染。。被愚癡矇蔽,對色慾產生執著。。喝酒會使心神散亂,進而又從事愛慾的行為。。接受金寶首飾的人,是缺乏智慧的。。出家修行者或婆羅門,靠著不正當的手段來維持生活。。佛陀說這是一種障礙,就像太陽從雲霧中顯現出來一樣。。沒有光芒顯現威儀,不潔淨且充滿垢污。。被無明與黑暗遮蔽,成為愛欲的奴隸,任其擺佈。。造作惡不善的業,愚癡的人怎麼能修行證道?。怨恨與憎惡會更加增加,在未來的生命中還要繼續承受果報。
法義解析
  • 本句指出無論是出家修行者(沙門)或高階種姓(婆羅門),若未能斷除貪欲,其心靈仍會被煩惱污垢所染,強調修行者應警惕貪欲對清淨心的侵害。

    本句描述心被無明(愚癡)遮蔽,導致無法辨識色慾的空幻與過患,進而產生強烈的貪愛與執著。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導致破戒或產生不淨唸的心理根源。

    本句揭示飲酒與失戒的因果關係。
    在律部語境中,飲酒被視為破壞正念的根源,使心智失去自制力,進而容易觸犯色慾等禁戒,導致修行墮落。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規範出家僧侶應遠離財富與裝飾。
    接受金寶瓔珞等奢侈品違背了捨離執著的修行原則,會增加貪欲與煩惱,因此被視為缺乏智慧的行為。

    本句描述當時部分修行者或婆羅門採取違背正法、利用信仰獲利的手段來生存。
    在律典中,「邪命」是指修行者不依正法而謀生,是應予禁戒的行為。

    「結」指煩惱或障礙,阻礙心性的清淨。
    此處以「日出雲翳」為喻,說明障礙如同雲霧遮蔽太陽,當障礙消除時,清淨的本性便會如太陽般顯現。

    此句描述一種極其卑劣或痛苦的狀態,特徵為缺乏光明的莊嚴相與充滿污穢。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描述通常用於對比清淨戒律之重要性,或說明輪迴中苦趣的特徵。

    此句描述眾生在輪迴中的處境:因無明(闇)而無法見真理,進而受渴愛(愛)的驅使,陷入被動受苦的奴隸狀態。

    本句強調業力與修行之因果關係。
    造作不善業源於內心的愚癡,而愚癡與惡業會成為修行路上的障礙,使人無法真正實踐解脫之道。

    本句強調嗔心與怨恨的惡劣循環。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內部的不和或對他人的憎恨會導致業力加重,不僅在現世造成衝突,更會在未來的輪迴中承受相應的苦果。

名相註解
  • 貪欲垢:指由貪欲引起的心理污垢,使心靈不再清淨。
  • 愚癡:指無明,不能正視真理、對因果不明的狀態。
  • 愛著:指對特定對象產生強烈的貪欲與執著。
  • 散亂心:心不專一、無法集中於正念的狀態。
  • 金寶瓔:金製的寶貴瓔珞(項鍊)。
  • 無智者:指缺乏正法智慧、被貪欲矇蔽的人。
  • 結:指煩惱、結使或束縛心性的障礙。
  • 雲翳:雲霧遮蔽之意。
  • 威耀:威儀與光芒,指莊嚴的相貌。
  • 垢污:指物質上的污穢或精神上的煩惱染污。
  • 闇:指無明(Avidya),即對四聖諦等真理的愚癡與遮蔽。
  • 不善業:指導致痛苦、造成惡果的行為,對應梵文 akusala-karma。
  • 行道:實踐修行之途,以達到解脫或覺悟。
  • 怨憎:指內心的憤恨與厭惡之情,是導致輪迴苦果的嗔心表現。
  • 未來身:指輪迴轉世後的身體,即後世的生命狀態。
「『貪欲垢所污,沙門婆羅門;
愚癡所覆蓋,愛著於好色。
飲酒散亂心,復行愛欲法;
受取金寶瓔,此為無智者。
沙門婆羅門,邪命以自活;
佛說此為結,如日出雲翳。
無光顯威耀,不淨純垢污;
盲冥闇所閉,愛奴之所使。
造惡不善業,癡何能行道;
怨憎甚增益,更受未來身。』
20
白話直譯
「因此要遠離奢侈!由於這個因緣,你們應當知道,沙門釋子不應接受金銀,並應去除裝飾。我說這番話,難道你因這件事而不信我嗎?」離奢回答:「我不是不信,我對你有信心和歡喜,你可以住在這毘舍離,我會供給你衣服、飲食、醫藥等所需之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要遠離奢侈!」。因為這個原因,你們應該知道,出家修行的人不應該接受金銀財寶,並應捨棄對裝飾美化的追求。。我說了這些話,你對這件事不相信我嗎?。離奢說:「我不是不相信您,我是很信任且恭敬您的。請您住在這個毘舍離城,我會提供您所需的衣服、食物和醫藥。」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遠離物質上的奢侈與享受。
    在律部(Vinaya)的語境中,簡樸的生活是斷除貪欲、安定心神以進行修行之基礎,避免因過度追求物質舒適而產生執著。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規範僧團生活。
    禁止受取金銀是為了防止修行者被世俗財富污染,使其能遠離貪欲,專注於解脫之道。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的詰問,旨在確認弟子對佛陀教言的信心。
    在律部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戒律制定或佛陀指示的認可,強調信受佛法是持戒與修行的基礎。

    本句描述在家信眾對出家僧眾的供養心。
    在律部語境中,這體現了在家者提供「四種資具」(衣、食、住、藥)以支持僧團修行的傳統,說明出家者與在家者互為依止的關係。

名相註解
  • 信樂:對佛法或修行者產生信任且心生歡喜。
  • 衣服飲食醫藥:指僧侶生存所需的四種基本資具(四資具)中的三項。

「是故離奢!以此因緣故,汝等當知,沙門釋 子不應受取金銀,除去飾好。我說是語, 汝以此事不信我耶?」彼離奢言:「我非為不 信,我有信樂於汝,汝可住此毘舍離,我當 供給衣服飲食醫藥所須之物。」

21
白話直譯
當時伽那子比丘向離奢等人解說,使他們歡喜後,便與使者比丘一起,回到婆闍子比丘那裡。遠遠看見伽那子比丘來,便問使者比丘:「伽那子比丘已經讓離奢們明白並生起信心了嗎?」回答說:「是的。」又說:「他們已經信服伽那子,卻把我們當作不是沙門釋子!」婆闍子比丘問:「為什麼?」於是詳細說明了先前的因緣。毘舍離比丘對伽那子比丘說:「你先前責罵大眾僧,知道這是過失嗎?」回答說:「我沒有責罵大眾僧。」於是大家和合,對他作舉處分。伽那子比丘心想:「這件爭議,如果能有長老離婆多與我作伴,就能依法解決。」他便問其他人:「離婆多在哪裡?」有人回答:「聽說在婆呵河邊。」於是前往婆呵河邊。離婆多不在,於是他便問:「離婆多在何處?」對方回答:「聽說在伽那慰闍國。」他便前往那個國家。到了之後,離婆多又不在,於是又問:「離婆多在何處?」回答說:「在阿伽樓羅國。」他又前往那個國家。但還是不在,便問:「離婆多在何處?」回答說:「在僧伽賒國。」他又前往那個國家。見到離婆多正值眾僧集會,便問離婆多的弟子:「你這位大德長老離婆多,會去僧眾中嗎?」回答說:「會去。」當時離婆多前往僧眾中聽法後,夜半時分拿著尼師壇回房。這時耶舍伽那子也在僧眾中聽法,夜半後拿著尼師壇前往離婆多處,心想:「現在正是時候,應該詳細說明先前的因緣,讓他得以聽聞。」他便問離婆多說:「大德上座!可以用兩指取食嗎?」離婆多反問:「什麼是兩指取食?」回答說:「大德長老!吃飽後捨棄威儀,不作餘食法,可以用兩指取食嗎?」離婆多說:「不應如此。」問:「在哪裡制定的?」回答:「在舍衛國,不作餘食法而取食,因此制定此規。」又問:「大德長老!可以在村中間取食嗎?」離婆多反問:「什麼叫可以在村中間取食?」回答說:「大德長老!吃飽後捨棄威儀,不作餘食法,前往村中間取食。」離婆多說:「不應如此。」問:「在哪裡制定的?」回答:「在舍衛國,不作餘食法而取食,因此制定此規。」他問:「大德長老!能進入寺內嗎?他又問:「怎樣才能進入寺內?」回答:「大德長老!在寺內可以進行別眾羯磨。」離婆多說:「不應如此。」問:「在哪裡規定的?」答:「在王舍城,於布薩犍度中制定。」「大德長老!可以事後補聽嗎?」又問:「怎樣才可以事後補聽?」答:「大德長老!在界內已行別眾羯磨後,才可補聽。」離婆多說:「不應如此。」問:「在哪裡規定的?」答:「在王舍城,於布薩犍度中制定。」又問:「可以依常法嗎?」又問:「怎樣才算依常法?」答:「大德長老!這樣做之後,說這是本來就該做的事。」他回答:「比丘知道嗎?應當觀察修多羅、毘尼並檢查法律。若不觀察毘尼、不檢查法律而違背正法,已做了不該做的,未做的也不該做。若能觀察修多羅、毘尼,檢查法律,與修多羅、法律相應,不違本法,無論已做或未做都應該做。」又問:「大德長老!可以和合嗎?」他又問:「怎樣才算和合?」答:「大德長老!吃飽後捨棄威儀,把酥、油、蜜、生酥、石蜜、酪混合在一起,可以吃嗎?」答:「不應如此。」問:「在哪裡規定的?」答:「在舍衛國,因未制定餘食法食,所以作此規定。」又問:「大德長老!」可以和鹽一起過夜嗎?」他又反問:「怎麼能和鹽一起過夜?」回答說:「大德長老!」可以用共宿鹽放在食物裡吃。」回答說:「不應如此。」問:「在哪裡制定的?」回答:「在舍衛國,於藥犍度中制定。」又問:「大德長老!」可以喝闍樓羅酒嗎?」回答說:「不應如此。」問:「在哪裡制定的?」回答:「在拘睒彌國,因長老娑伽陀比丘而制定。」又問:「大德長老!」可以保存未裁剪的坐具嗎?」回答說:「不應保存。」問:「在哪裡制定的?」回答:「在舍衛國,因六群比丘而制定。」又問:「大德長老!」可以接受金銀嗎?」回答說:「不應如此。」問:「在哪裡制定的?」回答:「在王舍城,因跋難陀釋子而制定。」他說:「大德長老!」毘舍離婆闍子比丘行這十件事,說:『清淨如法,是佛所允許。』他們勸施主在布薩時布施僧團金銀,讓分物人分配。」他說:「你不要告訴其他人。為什麼?怕諸比丘見解不同,不能與和合比丘共處。你可以去阿吁恒河山中,那里有三位浮陀比丘,是我同一位和上,與六十位波羅離子比丘同住,他們都勇猛精進,無所畏懼地修行。以這個因緣詳細為他說明後,約定在期婆呵河邊,我也會前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伽那子比丘向那些離奢比丘解釋清楚,讓他們感到歡喜,接著與使者比丘一起回到了婆闍子比丘那裡。。從遠處看到伽那子比丘走來,便問那位使者比丘:「伽那子比丘是否已經向利支族的人解釋比喻,讓他們產生信心了?」。回答說:「是的。」。立刻說:「他已經信從伽那子了,把我們當成不是沙門的釋迦子弟!」。婆闍子比丘問道:「為什麼呢?」。接著就詳細說明先前發生的起因與經過。。毘舍離比丘對伽那子比丘說:「你先辱罵眾僧,知道自己有罪嗎?」。回答說:「我沒有辱罵僧團的成員。」。他們隨即達成共識,共同採取正式程序。。伽那子比丘心裡想:「我現在這場爭端,如果能請離婆多長老來支持我,應該就能按照佛法規定圓滿解決了。」。他隨即問其他人:「離婆多在哪裡?」。他馬上回答說:「聽說是在婆呵河的岸邊。」。隨即前往婆呵河邊。。離婆多不在,他就問:「離婆多在哪裡?」。他回答說:「聽說是在伽那慰闍國。」。馬上前往那個國家。。到了之後,發現離婆多不在,於是又問:「離婆多在哪裡?」。回答說:「在阿伽樓羅國。」。立即前往那個國家。。如果他不在,就問:「離婆多在哪裡?」。回答說:「在僧伽賒國。」。接著再次前往那個國家。。看到離婆多正遇見僧團聚集,便問弟子離婆多說:「大德長老離婆多,您要進入僧團之中嗎?」。回答說:「我會過去的。」。當時離婆多到僧眾聚集處聽法,聽完後在半夜拿著坐墊回房。。當時耶舍伽那子也在僧團中集會聽法,聽完後在半夜拿著尼師壇前往離婆多處,他心想:「現在正是時候,應該詳細說明之前的因緣讓他知道。」。他隨即問離婆多:「大德上座!」。可以用兩根手指夾著拿食物喫嗎?。他又問:「用兩根手指夾取食物是指什麼樣的行為?」。回答說:「大德長老!」。喫飽之後,如果不遵守進食的威儀和處理剩食的規定,可以用兩根手指夾著食物來喫嗎?。離婆多說:「不應該這樣。」。問道:「這條戒律是在什麼地方制定的?」。回答說:「在舍衛國,人們不將剩食視為正式的供養食物,因此才制定這項規定。」。又問道:「大德長老!」。可以在村子裡嗎?。他又問:「請問怎麼走到村子裡?」。回答道:「大德長老!」。喫飽之後不再保持莊重的儀態,不遵守關於餘食的規定,又到村子中心去乞食。。離婆多說:「不應該這樣。」。問道:「這條戒律是在什麼地方制定的?」。回答說:「在舍衛國,不能將剩食視為正當飲食,因此才制定這項規定。」。他問道:「大德長老!」。是在寺院裡面得到的嗎?。他接著問:「要如何才能在寺院內(居住或活動)呢?」。回答說:「尊敬的長老!」。在寺院內,由特定的僧團成員共同進行正式的法律程序。。離婆多說:「不應該這樣。」。請問這條戒律是在什麼地方制定的?。回答說:「是在王舍城,於布薩犍度集會中制定的。」。「尊敬的長老!。「之後還可以聽嗎?」接著又問:「為什麼之後可以聽呢?」。回答說:「德高望重的長老!」。在結界範圍內,完成別眾的羯磨程序後,之後的聽聞是允許的。。離婆多說:「不應該這樣。」。詢問道:「這條律條是在什麼地方制定的?」。回答說:「這是在王舍城,於布薩集會中制定的。」。又問:「是否證得了永恆的法?」。又接著問道:「要如何才能獲得常法呢?」。回答說:「大德長老!」。完成這項操作後,說明這就是原本就這樣做的。。他回答說:「比丘,你知道嗎?」。應該參考經藏和律藏來核對法律條文。。如果不研讀律藏、不核對律法而違反規定,無論是已經做了不該做的事,還是還沒做但同樣不該做的事。。如果查看經文和律法,對照核實法律條文,發現與經文一致、與律法相符,且沒有違反原有的法律,那麼無論之前是否已經執行過,現在都應該執行。。又再次問道:「大德長老!。能否達成和合一致?。他又問:「要怎麼做才能達成和合?」。回答說:「德高望重的長老!」。喫飽之後不再維持進食的威儀,將酥油、油、蜂蜜、生酥、石蜜和酪乳混合在一起,這樣可以食用嗎?。回答說:「不應該這樣。」。問道:「這條戒律是在什麼地方制定的?」。回答說:「在舍衛國,並不把剩食當作合法的飲食,所以才制定了這項規定。」。又問道:「大德長老!」。「可以跟鹽一起住宿嗎?」。他又問:「怎麼能跟鹽一起過夜呢?」。回答說:「德高望重的長老!」。可以使用共同存放過夜的鹽來調味中餐。。回答說:「不應該這樣。」。問道:「這條戒律是在什麼地方制定的?」。回答說:「這是在舍衛國的藥犍度這個地方制定的。」。又問道:「德高望重的長老!」。可以喝闍樓羅酒嗎?。回答說:「不應該這樣。」。問道:「這項戒律是在哪裡制定的?」。回答說:「這是在拘睒彌國,因為長老娑伽陀比丘而制定的規則。」。又問道:「德高望重的長老!」。可以保留沒有裁剪過的坐具嗎?。回答說:「不應該飼養。」。問道:「這條戒律是在哪裡制定的?」。回答說:「這是在舍衛國,因為六羣比丘的行為而制定的規定。」。又問道:「德高望重的長老!」。能不能接受金銀?。回答說:「不應該這樣。」。問道:「這條戒律是在哪裡制定的?」。回答說:「這是在王舍城,因為釋迦族的跋難陀而制定的。」。他說:「大德長老!。毘舍離的婆闍子比丘們實行了這十項規定,並說:「這樣做是清淨且符合法度的,而且是佛陀聽過並認可的。」。他建議施主在布薩日時,向僧團捐贈金銀,並讓僧眾按人數平分這些財物。。他說:「你不要告訴其他人。」。這是為什麼呢?。擔心各位比丘的見解不同,而無法與其他比丘和諧相處。。你可以去阿籲恆河山中,那裡有三位名叫浮陀的比丘,他們是我的同門長輩,和六十位波羅離子比丘一起居住,他們都非常勇猛精進,在修行與度化上毫無畏懼。。說完這些因緣後,大家約好在婆呵河邊見面,我也會過去。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載律藏中僧團成員間的溝通過程。
    伽那子比丘透過解說使對方歡喜,展現僧團內部調和與傳達指令的程序。

    本句記錄了僧團與在世信眾交流的過程,強調透過「解喻」(解釋比喻)這種方便法門,將深奧的法義轉化為易懂的語言,以引導對方生起正信。

    此句為對話中的肯定回答,用以確認前文所述之情況或問題。

    本句記錄了關於僧侶身分認同的爭議。
    在律部語境中,沙門指出家修行者,釋子指釋迦牟尼佛的弟子。
    此處指對方因信奉伽那子而否定說話者的沙門身分。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對話紀錄,描述弟子向佛陀請教某項規定或事件的起因,體現了僧團在制定戒律時,透過詢問與對答來釐清法義與制度的過程。

    在律典中,佛陀在制定某項戒律之前,通常會先說明導致該戒律被制定的具體事件或背景,此即為「先因緣」,旨在讓僧團明白戒律制定的初衷與必要性。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比丘之間就違犯戒律之行為進行質詢。
    在律藏體系中,「見罪」是指違犯者承認其過失,是進行懺悔與淨化罪障的必要前提。

    此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僧團紀律的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辱罵僧眾涉及對「僧伽和合」的破壞,是律法審查時關注的行為。
    此處為當事人針對指控所作的否認。

    本句描述僧團在處理事務時的程序。
    在律藏語境中,任何正式的決定(作舉)必須建立在僧團成員心意一致(和合)的基礎上,以確保程序的合法性與僧團的和諧。

    本句描述律儀中處理僧團爭端(諍事)的程序。
    在僧伽中,若能邀請德高望重的長老參與或作證,有助於使爭議依照律法程序公正地終結(滅),避免衝突擴大。

    此句為《四分律》中的敘事對話,用於交代人物行蹤,作為後續律則制定或事件發展的背景鋪陳。

    本句為《四分律》中之敘事對話,記錄人物針對特定地點的資訊回報,屬於律法制定之背景情節。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紀錄,描述佛陀或僧團移動至特定地點(婆呵河邊),通常是為了進行教化或因特定事件而制定律儀的前奏。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紀錄,旨在交代人物行蹤與對話背景,以作為後續制定律則或說明事例之事實基礎。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紀錄,旨在明確交代相關人物或事件之地理位置,體現律部對事由詳盡記載之特性。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記錄人物移動至前文所述之地點,旨在交代律則制定或事件發生之背景空間。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紀錄,描述人物行蹤之追尋過程,體現律部對於事件經過之詳實記載。

    此句為律典中關於地理位置的敘述,用於交代人物或事件發生的地點,以確立律則制定的背景。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主體在特定情境下立即前往前文所述之目的地。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描述通常用於記錄僧團的行蹤或特定人物的移動過程。

    此句為律典中關於特定程序或情境的敘事,記錄在尋找特定人員時的詢問過程,體現律藏對僧團日常管理與溝通細節的嚴謹記錄。

    此句為律典中敘事之對話,用以交代相關人物或事件之地理位置,作為律則制定之背景紀錄。

    本句為敘事性文字,記錄佛陀或僧團的行止動向,旨在交代律則制定或教化活動的地理背景與時間先後順序。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記錄僧團成員間的互動。
    透過對「大德長老」的稱呼,體現律儀中對於資歷長者的尊重與禮節之要求。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對話記錄,描述受問者對請求或指令的正面回應,體現僧團內部溝通的簡潔與明確。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記錄僧侶在集會聽法後的行止,通常作為判定特定行為是否違犯律儀的背景事實。

    此段記錄僧團成員間的互動。
    耶舍伽那子在聽法後,於適當時機(夜半)持坐具前往他人處說明因緣,體現律部對僧伽生活細節的記載及對傳法時節因緣的重視。

    此句為律典中敘事之對話開端,展現僧團內部依資歷(上座)而行的禮敬稱呼之習俗。

    此句為關於僧團飲食禮儀的律法詢問。
    在《四分律》等律藏中,對比丘取食的方式有詳細規定,旨在防止貪婪、保持端莊與正念,此處在確認使用兩指取食是否符合律制。

    此句出自律藏,旨在釐清僧團飲食禮儀的具體規範。
    律典對飲食動作的細節要求,是為了培養正念,杜絕貪欲,並維持出家人的莊嚴相。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展現僧團內部對資深比丘的尊稱與禮節,體現律部對於僧伽階級與禮儀的重視。

    本句為律藏中關於進食威儀的詢問。
    佛法規定僧眾進食應保持正念與端莊,避免貪婪或粗魯。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符合標準進食禮儀(餘食法)的情況下,採取較為隨意的抄食方式是否合律。

    此句出於律典中關於僧團行為規範的討論。
    離婆多比丘對某項提議或行為表示否定,體現了律部在制定或執行戒律時,僧伽成員之間透過討論以釐清正誤的嚴謹過程。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詢問方式。
    在律部傳統中,佛陀制定戒律並非隨意而為,而是針對具體的違犯事件(即「制戒之緣」)而設。
    記錄制定的地點、對象與原因,是用以確立該戒律的合法性與適用範圍之依據。

    本句說明律則制定的背景。
    律部經典之規定通常依據當時的社會習俗或特定事件而設,旨在使僧團行為符合當地禮儀,避免引起信眾反感,維持僧團與世間的和諧。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詢問開端,反映出僧團內部對於資深長老在戒律判斷與法義指導上的尊重與依止關係。

    此句為詢問關於比丘在村落中停留或行動的許可情況。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的行住需嚴格遵守戒律,以避免引起世間毀謗,因此對於出入村落、在村中停留等行為有明確的規範與限制。

    此句為律典中敘事之對話,記錄詢問路徑之過程,用以詳述事件經過,作為判定律則之事實背景。

    此為僧團對話中的應答開頭,透過尊稱表達對德高望重者的敬意,常見於律藏中關於戒律討論或僧團事務的程序性對話。

    本句描述比丘在已足食的情況下,捨棄僧侶應有的威儀,且不遵循關於餘食(剩食或再次乞食)的律則,再次進入村落乞食。
    此舉違背了律藏中關於知足與莊嚴的要求,旨在規範僧侶乞食的行為,防止因貪食而導致的失儀。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對話,表達對某種行為或觀點的不認同,通常出現在討論戒律制定或僧團爭議的語境中。

    本句出於律典,詢問某項戒律制定的具體地點。
    在律藏中,每條戒律的制定通常伴隨特定的起因(緣由)與地點,以證明戒律的真實性與適用情境。

    本句說明特定戒律的制定緣由(制戒因緣)。
    在律部經典中,佛陀通常針對具體事件或地方習俗,為維護僧團清淨、避免世間毀謗而制定禁令。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對話開端,展現僧團內部依資歷與德行相互尊重的禮節。

    此句為律典中針對行為發生地點的詢問,旨在釐清特定物品的獲取或行為的發生是否在寺院範圍內,以判定其是否符合律制或構成違犯。

    此句為律儀中的程序性詢問,針對在寺院範圍內(居住、停留或使用設施)的規範、條件或準許方式進行提問。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對話開端,展現僧團內部對資深比丘(長老)的恭敬禮節,符合律藏中關於僧伽禮儀的規範。

    本句描述律法中關於程序正義的規定。
    在僧團中,處理特定違規或行政事務時,需在指定的場所(寺內)由符合資格的僧眾(別眾)依照法定步驟(羯磨)共同議決,方能使其結果具有法律效力。

    此句為律典中人物對某種行為或觀點的否定。
    在律部語境中,這類對話通常出現在討論僧團規範、判定違犯或制定戒律的過程中,體現了對僧伽法度之嚴謹考量。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詢問形式。
    在律部經典中,每一條戒律的制定通常都有其特定的起因(緣由)與地點,詢問地點旨在釐清該戒律制定的具體背景與適用情境,以正確理解戒律的本意。

    本句說明律則的制定背景。
    在律部經典中,佛陀通常在特定地點(如王舍城)及特定儀式(如布薩犍度)中,針對具體違犯行為而制定戒律,以維護僧團紀律。

    此句為僧團內部之正式稱呼,體現律儀中對資深比丘的尊重。
    在律部語境下,稱呼需依據受戒年資(法乘)與德行而定,以維持僧團的秩序與和諧。

    此處為律儀中關於行為許可性的程序性詢問,針對某項行為(聽聞)在特定時點或條件之後是否符合規範進行質疑或確認。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展現僧團內部對資深比丘(長老)的恭敬禮節,符合律部對僧伽禮儀與尊卑秩序的規範。

    本句規範僧團執行法律程序(羯磨)的空間與順序要求。
    強調必須在法定的結界(Sīmā)內進行,且在特定羣體的程序完畢後,後續的聽聞或認可才合法有效。

    此句出自《四分律》,記錄比丘之間就律則或行為準則進行討論時的對話。
    此處為否定性的表述,用以指出某種做法或觀點不符合律義或不適當。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詢問形式,旨在確認某項戒律制定的具體地點,以釐清該律條的制定緣起(制定緣)與歷史背景,確保律法的傳承準確。

    本句記載律則制定的地點與時機。
    在律部經典中,明確記錄律條制定的背景(如地點、事由)旨在確立律法的正統性與適用範圍。

    此句為詢問是否證悟了恆常不變的法。
    在律部與早期佛教語境中,這通常是指超越生滅、不被條件制約的涅槃境界,用以確認修行者的證悟程度。

    此句是在詢問獲得「常法」的方法。
    在佛教教義中,「常法」指不生不滅、恆常不變的境界(如涅槃),此問旨在探求通往該不變真理的修行途徑。

    此句為律藏中典型的對話開端,體現僧團內部依據法年(受戒年數)而建立的尊卑禮節與恭敬文化。

    此句出於律部,描述在執行某項僧團程序或儀軌後,對其正當性與原意進行確認,以確保行為符合律制之初衷或既定慣例。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透過詢問確認對方的認知,以展開後續的教導或律則說明。

    本句強調在判定僧團法規或處理律事時,應同時參照經藏(教理原則)與律藏(具體條文)進行核對,以確保判決之準確性與正當性。

    本句強調僧伽成員必須精通律儀(毘尼),透過研習與核對律法來避免違犯。
    律法的執行不僅針對已發生的違犯(作),也包含對潛在違犯的警示(未作),旨在建立嚴謹的自律體系,維護僧團清淨。

    本句說明在判定僧團違規或執行律法時的審核標準。
    必須同時對照「經」(案例背景)與「律」(具體條文),確保判定結果與原意相符且不違背本法。
    一旦確認符合條件,則必須執行相應的處置(如懺悔或處罰),不論過去是否已操作過。

    此句為律儀問答中的銜接語,表示發問者針對前述事項,再次向德高望重的長老進行請益或詢問。

    此句詢問僧團內部是否能消除分歧,恢復和合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和合」是維持僧伽運作、共同修行與法脈傳承的核心條件,任何導致僧團分裂的行為在律典中均被嚴格規範。

    此句出於律部語境,描述僧團在發生爭端後尋求恢復團結的過程。
    「和」在此特指僧伽的「和合」,即僧團成員消除分歧、共同遵守戒律的團結狀態,這是維持僧團運作與修行環境的核心基礎。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展現僧團內部對資深比丘的尊稱與禮節,體現律部對於僧伽階級、年資以及禮儀規範的重視。

    本句為律典中關於飲食禁制之詢問。
    探討在正餐結束、捨棄進食威儀後,將多種油脂與甜食混合食用是否符合律法規定,旨在釐清僧伽在飲食時間與方式上的界限。

    此句出於律典對僧團行為的規範,表示針對某種提議或行為,判定其不符合律制或法理,故予以否定。

    此句出於律部語境,指詢問某項戒律制定的具體地點。
    在律藏中,佛陀通常在發生特定違犯事件後,才針對該情況制定相應的戒律(即「制戒」),以維護僧團紀律與和合。

    本句說明律則的制定緣由。
    在舍衛國的特定環境中,剩餘食物不被視為符合律儀規範的飲食,為了統一僧團行為並避免爭議,佛陀因此制定相關律條。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對話開端,展現詢問者對長老的恭敬,並對律義問題進行進一步追問。

    此為律儀中的問答,旨在確認僧侶在住宿或共同生活方面的戒律許可與否。

    本句出自律藏敘事,涉及比丘在住宿方面的戒律規範。
    在律典中,比丘與他人(尤其是女性)共宿有嚴格的禁戒,此處為針對特定情況下共宿之合法性或違犯程度的質詢。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展現僧團內部對資深僧侶的恭敬禮節與階級稱謂。

    本句屬於律部關於飲食調料的規範。
    說明比丘在食用中食(正午餐)時,可以使用共同存放過夜的鹽作為調味,旨在規範僧團對儲存食物的使用權限,在維持簡樸生活的同時允許基本的調味需求。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否定回答,用於糾正不合律儀的行為或觀念,強調僧團的行持必須符合戒律的規範與正法。

    此句反映律藏記錄戒律的傳統。
    在律部中,每項戒律的制定通常伴隨特定的起因(緣由)與地點,以確立戒律的合法性與歷史真實性。

    本句記錄律則制定的地理背景。
    在律部經典中,明確記載每一項戒律制定的地點與起因(緣由),旨在證明律則的權威性及其適用的具體情境。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對話開端,體現後輩比丘在請教律法或請益時,對資深長老所持的恭敬禮節。

    此句為關於律儀禁戒的詢問,旨在確認特定種類的酒類(闍樓羅酒)是否在允許飲用的範圍之內。
    在律部語境中,飲酒通常被視為違犯戒律之行為,此處為針對具體名相確認其禁忌程度。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判定語,用於明確否定某種行為的合宜性或合法性,指出該做法不符合戒律規範或僧團制度。

    在律藏的體系中,佛陀通常在發生具體違規事件後才制定相應的戒律(即「制戒」)。
    詢問制定地點是為了確認該律則的緣起背景與歷史真實性,以確立戒律的權威與適用範圍。

    本句描述律則的制定緣由(制戒緣)。
    在律部經典中,佛陀通常在特定地點、針對特定比丘的行為,才制定相應的戒律以規範僧團。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問答開端,體現了僧團內部對資深長老的尊重,以及透過請益來釐清戒律規範的傳統。

    此句為關於律儀規定的詢問,探討比丘在持有坐具時,是否必須經過裁剪(割截)以符合簡樸要求,或可直接蓄藏未裁剪之坐具。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僧眾資具管理、防止奢華的嚴謹規範。

    此句為律典中針對特定行為的判定。
    在律部語境下,「畜」通常指飼養動物或蓄積不應持有的物品。
    此判定旨在規範比丘的生活方式,避免因飼養動物或持有私產而產生執著或幹擾修行。

    在律典中,戒律的制定通常是針對具體的違犯事件(因緣)而設。
    詢問制定地點是為了確認該戒律成立的背景、時間與正當性。

    本句描述律則的制定緣由(制戒因緣)。
    在律藏中,許多戒律並非預先設定,而是因特定比丘(尤其是六羣比丘)發生過失,佛陀針對該事件而制定禁令,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諧。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體現了僧團內部依循資歷與德行的尊卑秩序,透過請教長老以確定戒律的適用與執行。

    此句為詢問關於比丘受持金銀的律則。
    在律藏中,禁止比丘受取金銀,旨在杜絕對財富的貪著,維持出家人的清淨與簡樸。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否定判定,用於針對某種行為、見解或制度的適當性進行裁定。
    在《四分律》的語境下,這通常是指該行為不符合僧團的律儀規範或佛陀的教導,強調修行者應遵循正法與適當的儀軌。

    律藏在記錄戒律時,通常會記載該戒條制定的起因(緣起)與地點。
    此處是在詢問特定戒律制定的具體地理位置,以確立戒律的來源與正統性。

    本句描述律則的制定緣由(制戒因緣)。
    律部經典記錄佛陀在特定地點、因特定僧眾的行為而制定相應的戒律,以維護僧團紀律。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體現僧團內部依據法臘與德行相互尊重的禮節。

    本句描述毘舍離的比丘羣試圖以「符合法度」且「佛陀認可」為由,為其行持的十項爭議事項辯護。
    在律部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僧團對戒律解釋的分歧,以及後續佛陀對其不正見的矯正,強調戒律之標準應以佛陀的正式制定為準,而非私自揣測或局部認可。

    本句描述在布薩日(僧團集會日)處理捐贈金銀的分配方式。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的是對僧伽共財的公平分配,確保捐助物能按人數均分給僧團成員。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紀錄,描述當事人要求保密之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出現在僧團處理違規事件、私人請教或特定事由之揭露過程中。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詢問語式,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戒律或現象之原因說明。
    在《四分律》等律部語境中,通常用於解釋制定某項戒律的具體緣由(即「制戒因」)。

    本句強調「僧伽和合」的重要性。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若因見解分歧而無法和合,將導致僧團不睦甚至分裂(僧伽分裂),故需透過制戒或教導來維持集體的和諧與統一。

    本句描述僧團的居住分佈與修行狀態。
    強調「勇猛精進」與「無所畏」是修行者的核心特質,體現了律部語境中僧團在山林中精進修行、不畏艱難的風貌。

    此句為律部敘事,描述僧團成員在說明事由後,共同約定於特定地點(婆呵河邊)會面的過程,反映僧團生活中的共議與行程安排。

名相註解
  • 離奢:此處指特定的比丘或僧團成員。
  • 婆闍子比丘:本經中出現的比丘名。
  • 使比丘:受命傳遞訊息的比丘,即使者。
  • 解喻:解釋比喻,是以類比方式闡明法義的教法手段。
  • 爾:在此處為肯定詞,意為「是的」或「如此」。
  • 伽那子:指某個特定的領導者或外道首領(Gana-putra)。
  • 婆闍子:佛陀的弟子,以聰明機敏、善於辯論著稱。
  • 先因緣:指制定某項戒律之前,所發生並導致該戒律被制定的起因或背景事件。
  • 毘舍離比丘:人名,指一名比丘。
  • 眾僧:指僧團成員或僧伽集體。
  • 見罪:在律藏中指承認自己的過失或罪相。
  • 和合:指僧團成員心意一致,達成共識。
  • 作舉:律藏術語,指採取正式的程序、提出議案或進行表決。
  • 諍事:指僧團內部關於戒律或法義的爭端、訴訟。
  • 離婆多:人名。
  • 婆呵河:古印度地名。
  • 伽那慰闍國:古印度地名。
  • 彼國:指前文提及的那個國家。
  • 阿伽樓羅國:古印度地名。
  • 僧伽賒國:古印度地名。
  • 大德長老:對資歷深、德行高的比丘之尊稱。
  • 尼師壇:梵語 niṣīdana 音譯,指坐具或坐墊。
  • 耶舍伽那子:人名,僧團成員。
  • 因緣:佛教術語,指事物產生的條件與原因。
  • 抄食:指用手指夾取或撥取食物食用。
  • 二指抄食:指用兩根手指夾取或抓取食物的動作。在律藏飲食規範中,此類行為通常被視為不莊重或違背禮儀。
  • 威儀:僧侶在行走、坐臥、進食等行為中應保持的端莊儀態。
  • 餘食法:律藏中關於處理碗中剩餘食物的具體規定與禮儀。
  • 法食:符合律制、正當獲取的飲食。
  • 村間:指村莊之中或村落區域。
  • 寺:指僧伽的共同居住地,即精舍或寺院(Vihara)。
  • 云何:疑問詞,意為「如何」、「怎麼」。
  • 別眾:指為了特定法律程序而聚集的特定僧團成員,而非全數僧眾。
  • 羯磨:梵語 Karma,在律藏中特指僧團依照律法進行的正式法律程序、議事過程或行政處分。
  • 布薩犍度:僧團每半月一次的集會,旨在誦戒、懺悔並維持僧團和諧。
  • 得:在律儀語境中指許可、可以。
  • 界內:指結界(Sīmā)之內,僧團舉行正式法事或羯磨必須在限定的地理範圍內纔有效。
  • 常法:指恆常不變的法,在佛教中通常指不生不滅、超越時間與空間的涅槃境界。
  • 本來所作:指最初設定的規範、原先應執行的程序或既有的慣例。
  • 修多羅:經藏,指佛陀所說的教法。
  • 檢校:核對、校正,指對照標準以確定正確性。
  • 和:指「和合」(Samagga),指僧團成員在法義與戒律上達成一致,消除爭端,恢復團結的狀態。
  • 酥:精煉後的澄清奶油(Ghee)。
  • 生酥:未經精煉的鮮奶油。
  • 石蜜:結晶的糖塊或巖糖。
  • 酪:凝固的乳製品,如酸奶或凝乳。
  • 共宿:指僧侶共同居住或在同一處住宿。
  • 中食:指正午時分所食的餐食。
  • 拘睒彌國:古印度城市名,是佛陀經常停留並講法的地方。
  • 坐具:比丘打坐或休息時所使用的墊子或布具。
  • 割截:將布料或坐具裁剪至規定尺寸,以避免奢華或符合律制。
  • 畜:指飼養動物或蓄積財物。在律藏中,常用於討論比丘是否可持有或飼養特定生物。
  • 清淨:指行為符合戒律,無染污。
  • 佛所聽:指佛陀聽聞後未予禁止,或被視為佛陀認可。
  • 阿籲恆河山:地名。
  • 浮陀比丘:此處「浮陀」為人名。
  • 同和上:指同門的長輩或上師(和上即 Upadhyaya,指指導僧)。
  • 波羅離子比丘:此處「波羅離子」為人名或特定僧團名稱。
  • 勇猛精進:佛教修行中不懈怠、勇於前行的精神。

時伽那子比 丘,與諸離奢解說令得歡喜已,與彼使 比丘俱,還婆闍子比丘所。遙見伽那子比 丘來,即問使比丘言:「伽那子比丘,已解喻 諸離奢得信耶?」答言:「爾。」即言:「彼已信樂伽 那子,持我等作非沙門釋子!」婆闍子比丘 問言:「何故耶?」即具說先因緣。彼毘舍離比 丘,語伽那子比丘言:「汝先罵眾僧,見罪 不?」答言:「我不罵眾僧。」彼即和合與作舉。伽 那子比丘作是念:「我此諍事,若得長老離婆 多與我作伴者,便可得如法滅。」彼即問餘 人言:「離婆多在何處?」彼即答言:「聞在婆呵 河邊。」即往婆呵河邊。離婆多不在,彼即問: 「離婆多在何處?」彼即答言:「聞在伽那慰闍 國。」即往彼國。既至,離婆多復不在,復問:「離 婆多在何處?」答言:「在阿伽樓羅國。」即往彼 國。而復不在,即問:「離婆多在何處?」答言:「在 僧伽賒國。」即復往彼國。見離婆多值眾僧 集,問離婆多供養弟子言:「汝大德長老離婆 多,往眾僧中不?」答言:「當往。」時離婆多往集 僧中聽說法已,夜半後捉尼師壇還屋。時 耶舍伽那子亦在僧中集聽法已,夜半後 捉尼師壇往離婆多所,彼作是念:「今正 是時,當具說先因緣令其得聞。」彼即問離 婆多言:「大德上座!得二指抄食不?」彼還問 言:「云何二指抄食?」答言:「大德長老!足食已 捨威儀不作餘食法,得二指抄食食不?」 離婆多言:「不應爾。」問言:「在何處制?」答言: 「在舍衛國,不作餘食法食,以是故制。」復問 言:「大德長老!得村間不?」彼還問言:「云何得 村間?」答言:「大德長老!足食已捨威儀不作 餘食法,往村中間得食。」離婆多言:「不應 爾。」問言:「在何處制?」答言:「在舍衛國,不作 餘食法食,以是故制。」彼問言:「大德長老! 得寺內不?」彼還問言:「云何得寺內?」答言:「大 德長老!在寺內得別眾羯磨。」離婆多言:「不 應爾。」問言:「在何處制?」答言:「在王舍城,布 薩犍度中制。」「大德長老!得後聽可不」還問 言:「云何得後聽可?」答言:「大德長老!在界內 別眾羯磨已,後聽可。」離婆多言:「不應爾。」問 言:「在何處制?」答言:「在王舍城,布薩犍度中 制。」復問:「得常法不?」還問言:「云何得常法?」答 言:「大德長老!此作是已言是本來所作。」彼 答言:「比丘知不?應觀修多羅、毘尼檢校法 律。若不觀毘尼、不檢校法律而違反於 法,若已作不應作,未作亦不應作。若觀 修多羅毘尼、檢校法律,與修多羅相應、 與法律相應,不違本法,若已作若未作應 作。」復問言:「大德長老!得和不?」彼還問言:「云 何得和?」答言:「大德長老!足食已捨威儀,以 酥、油、蜜、生酥、石蜜、酪和一處,得食不?」答 言:「不應爾。」問言:「在何處制?」答言:「在舍衛 國,不作餘食法食,以是故制。」復問:「大德 長老!得與鹽共宿不?」彼還問言:「云何得與 鹽共宿?」答言:「大德長老!得用共宿鹽著食 中食。」答言:「不應爾。」問言:「在何處制?」答言: 「在舍衛國,藥犍度中制。」復問言:「大德長老! 得飲闍樓羅酒不?」答言:「不應爾。」問言:「在 何處制?」答言:「在拘睒彌國,因長老娑伽陀 比丘制。」復問:「大德長老!得畜不割截坐具 不?」答言:「不應畜。」問言:「在何處制?」答言:「在 舍衛國,因六群比丘制。」復問:「大德長老!得 受取金銀不?」答言:「不應爾。」問言:「在何處 制?」答言:「在王舍城,因跋難陀釋子制。」彼言: 「大德長老!毘舍離婆闍子比丘行此十事, 言:『清淨如法、是佛所聽。』彼勸檀越於布薩 時施眾僧金銀,令分物人分。」彼言:「汝莫語 餘人。何以故?恐諸比丘所見不同,而不與 和合比丘。汝可往阿吁恒河山中,彼處有 三浮陀比丘,是我同和上,與六十波羅離 子比丘共住,彼皆勇猛精進度無所畏。以 此因緣具為彼說已,共期婆呵河邊,我亦當 往。」

22
白話直譯
當時耶舍伽那子比丘便前往那座山中,來到三浮陀處,將這個因緣詳細向他說明。「在期婆呵河邊,大德離婆多也會來。」這時毘舍離婆闍子比丘聽說耶舍伽那子比丘前往人間尋找同伴。他便帶著毘舍離的上好衣服,前往離婆多弟子處,說:「我為了大德離婆多,特地帶來這件好衣服給你。現在不再給他,就轉送給你,你可以收下。」他說:「不要!不要!我不接受。」對方一再勸他收下,他最後還是接受了。收下後,他說:「長老!波夷那、波梨兩國的比丘發生爭執,世尊現在在波夷那國。長老,請您幫個忙!能否替我向大德上座轉達:『波夷那、波梨兩國的比丘發生爭執,世尊現在在波夷那國。大德,請您幫忙!請協助波夷那的比丘。』」。他便回答:「大德!長老離婆多地位尊崇,我很難開口。」對方仍強迫不止,他只好前往離婆多處,這樣稟告:「大德!波夷那、波梨兩國的比丘發生爭執,世尊現在在波夷那。請大德!協助波夷那的比丘。」他便回答:「你這癡人!讓我陷在不淨部中。你走吧!不再需要你了。」他被趕走後,便回到毘舍離婆闍子比丘那裡,這樣說:「長老!我先前就告訴你:『大德離婆多地位尊崇,很難開口,我無法轉達。』現在被大大責備了。」對方問:「說了什麼?」他說:「已經派我去了。」又問:「你幾臘?」回答:「十二歲。」問:「你十二歲,還會害怕被派遣嗎?」答:「不接受我供養,怎會不害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耶舍伽那子比丘立刻前往那座山中,來到三位佛陀那裡,將這件事的經過詳細地告訴他們。。在期婆呵河邊,大德離婆多也會過來。。當時,毘舍離婆闍子比丘聽說耶舍伽那子比丘前往人間尋找同伴。。他隨即拿著毘舍離的精美衣服,走到弟子離婆多那裡說:「為了大德離婆多,我特地把這件好衣服帶來送給你。」。現在停止,以後不再給予了,立刻從你那裡收回,這樣做是符合規定的。。那個人說:「停止!」。停下來!。我不接受。。那個人再次殷勤地催促他接受,他於是就接受了。。接過後,說道:「長老!」。波夷那與波梨兩國的比丘發生爭執,世尊住在波夷那國。。做得好,長老!。能夠替我向大德上座報告:「波夷那國與波梨國的兩國比丘發生了爭執,世尊目前在波夷那國。」。太好了,大德!。應該幫助波夷那比丘。。那個人隨即回答說:「大德!。離婆多長老,您如此受尊敬,我實在不敢開口。。他就一直強行逼迫,接著前往離婆多那裡,對他說:「大德!」。波夷那和波梨這兩個國家的比丘們發生爭執,世尊在波夷那。。請大德!。助波夷那比丘。。他立刻回答說:「你這個愚昧的人!」。將我(這項條文)歸類在不淨部之中。。你去吧。。不再需要你了。。那人送走之後,就前往毘舍離婆闍子比丘那裡,說道:「長老!」。我先跟你說:「大德離婆多所受的尊重,實在難以用言語形容,我無法描述。」。「現在受到了很大的責備。」。他問道:「請問是在說什麼內容呢?」。他說:「已經把我派來了。」。又問道:「你多少歲?」。回答說:「十二歲。」。問道:「你十二歲,還是因為害怕而被趕走嗎?」。回答說:「如果不接受我的供養,那怎麼會不害怕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敘事,記載比丘前往佛陀處報告特定因緣之經過,體現律制中針對特定事件詳述以釐清事實、制定規矩的程序。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記錄,描述僧團成員的行蹤與會合情況,體現當時僧伽生活的真實場景。

    本句為律藏之敘事起因。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往人間求索伴黨」之行為,通常是為了探討僧團紀律、防止私自結黨或規範比丘與在家眾之往來,作為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案例)。

    本句記載僧團內部或信眾對僧侶的供養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關於接受精美衣物等物質供養有嚴格的戒律規定,旨在防止僧侶產生貪著心,維持清淨簡樸的修行生活。

    此句為律儀判決之語,表示對於某項準許或物品的給予已宣告終止,並依法進行收回,體現僧團對於戒律執行與決議的嚴謹性。

    此為命令語,在律儀敘事中用於制止特定的行為、言論或程序,以維護僧團秩序或進行戒律審議。

    此處為命令式語句,在律部語境中,通常用於制止對方的言論或行為,以維持僧團紀律或終止不適宜的討論。

    此句出於律部,描述比丘在面對不合律儀、不應領受或可能導致違犯戒律的供養時,明確表達拒絕之意,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嚴謹。

    此句描述在僧團規儀或特定程序中,一方透過持續的勸導或催促,使另一方最終接受了某種戒律、規範或安排的過程。

    此句描述僧團成員在接受物品或教導後的反應,體現律藏中對於僧伽禮儀及對資深比丘尊稱的規範。

    此句為律典敘事之開端,描述兩地比丘因分歧而產生爭執,隨後由佛陀介入調停並制定律則,體現律法「依事而制」的原則。

    此為對長老所言或所行之讚歎與認同,常見於律儀討論或教法傳承之語境中。

    此段描述僧團內部發生爭議(諍)的情況,並向長輩或佛陀報告地理位置與事態,反映律藏中關於處理僧團紛爭與僧團秩序的敘事背景。

    此句為佛陀或長上對對方的讚嘆語,用以肯定其言行或見解之正確。

    此句出自律典,記述僧團成員之間應有的互助精神,體現比丘在生活或修行上相互扶持的共住律義。

    此句為經文中的對話開端,描述某人對前文提問或敘述的即時回應,並以尊稱「大德」起頭,顯示對受話者的敬意。

    此句展現律部中僧團的尊卑禮節。
    說話者面對資深長老時,表現出謙卑與謹慎的態度,反映出僧伽對法資與年資的尊重。

    此句為《四分律》之敘事片段,描述人物間的互動過程,旨在交代律則制定前的起因或情境,屬於律部典型的案例敘事風格。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敘事開端,描述僧團內部因地域或觀念差異而產生的爭端。
    在律部語境中,這類衝突通常是佛陀制定特定律儀(戒律)的起因,旨在消除爭端、維護僧團和合。

    此為敬語,用於向德行高尚者提出請求或引導後續提問時的尊稱與祈請。

    此句為敘事性名詞,用以指明特定人物之身分。
    在律典(Vinaya)中,此類表述通常用於引出特定違律案例或制定戒律的起因(緣起)。

    此句為敘事性對話,描述對方的斥責。
    在律藏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用於交代特定事件的經過,以引出後續關於戒律或僧團行為的討論。

    本句涉及律典的編纂與分類。
    在律部語境中,戒律會根據其違犯的性質分為不同部類,「不淨部」專指處理與不淨物或不淨行為相關的規範。
    此處是在討論特定條文或案例應歸屬的類別。

    此句為簡單的指令。
    在《四分律》的語境中,通常出現在佛陀或長老交代完具體的指令、戒律要求或教導後,示意對方前往執行或離開。

    此句出於律典之敘事,通常用於某項程序完成、證詞已足或某人之協助已不再必要時,表示對該對象之遣散或告知其任務結束。

    此句為律藏中的敘事記載,描述僧團成員在執行特定任務後的行動路徑與對話開端,用於記錄僧團生活與儀軌的細節。

    此句描述對高德僧侶(離婆多)之敬意已超出語言能表達的範圍,體現律部中對僧團長老或德高者之尊崇與謙卑態度。

    此句描述僧團成員因行為不當而遭受嚴厲的指責或戒律上的責難,反映了律儀對於維護僧團清淨的重要性。

    此句為律儀經文中的問答,指當事人針對正在討論的法規、事由或教條內容提出詢問,要求明確其具體內容。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對話,記錄某人說明自己是被指派而來的情況。
    在律部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僧團內部執行特定法務或傳達訊息的差遣過程。

    此句為律典中記錄的敘事問答,旨在覈實對方的年齡,以確定其身分或是否符合出家、受戒等律法資格。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對話,記錄人物年齡,通常用於確立人物身分或核對出家年齡之規範。

    此句為律典中對人物早年經歷的詢問,旨在釐清其當時的心理狀態與處境,屬於律部敘事中用以交代背景的因緣描述。

    此句描述在供養情境下,因供養未被接受而產生的心理不安或對因果、戒律的憂慮。
    在律藏語境中,這涉及僧俗之間供養與受持的互動關係與心理反應。

名相註解
  • 浮陀:佛陀(Buddha)的音譯。
  • 期婆呵河:古印度地名,指特定的河流。
  • 毘舍離婆闍子比丘:指來自毘舍離城、出身婆羅門之子的比丘。
  • 伴黨:指同伴、黨派或追隨者。在律藏中,常指非依教法而私自結成的團體。
  • 迴:在此指收回、撤回。
  • 可取:指符合規矩、可以採納。
  • 止:命令語,要求停止當前的行為、言論或狀態。
  • 受:指領受供養或物品。在律藏中,比丘領受物品必須符合特定的戒律規定,若領受不應得之物,可能構成違犯。
  • 懃懃:勤勉、殷勤的樣子。
  • 逼令:催促、迫使或強烈要求。
  • 波夷那:古印度地名。
  • 波梨:古印度地名。
  • 善哉:讚歎、贊同之語。
  • 大德上座:對德行高尚、修行資深的僧人尊稱。
  • 共諍:指僧團成員之間發生爭執或不和。
  • 助波夷那:本經中記載的一位比丘名。
  • 癡人:指缺乏智慧、不明理法或不解真理的人。
  • 不淨部:律典中將與不淨、污穢或特定不淨行為相關的戒律所歸類的類別。
  • 責:指責、責難,在律儀語境中指對違犯戒律或不當行為的譴責。
  • 何等:指什麼、哪一種。
  • 遣:派遣、差遣。指由他人指派前往某處或執行某項任務。
  • 臘:在此指年歲,即年齡。
  • 怖畏:恐懼、害怕的心態。

時耶舍伽那子比丘即往彼山中,至三 浮陀所,以此因緣具向彼說之。「期婆呵河 邊,大德離婆多亦當來。」時毘舍離婆闍子比 丘,聞耶舍伽那子比丘往人間求索伴黨。 彼即大持毘舍離好衣,往離婆多弟子所語 言:「我為大德離婆多故,持此好衣來與。今 止不復與,即迴與汝可取。」彼言:「止!止!我不 受。」彼復懃懃逼令受,彼遂便受。既受已,作 是言:「長老!彼波夷那、波梨二國比丘共諍, 世尊出在波夷那國。善哉長老!能為我白 大德上座:『波夷那、波梨二國比丘共諍,世尊 出在波夷那國。善哉大德!當助波夷那比 丘。』」彼即答言:「大德!長老離婆多尊重,我難不 敢言。」彼即強逼之不已,便往離婆多所,白 如是言:「大德!彼波夷那、波梨二國比丘共諍, 世尊出在波夷那。願大德!助波夷那比丘。」 彼即答言:「汝癡人!持我在不淨部中。汝去! 不復須汝。」彼得遣已,便往毘舍離婆闍子 比丘所,語如是言:「長老!我先語汝:『大德離 婆多尊重,難可為言,我不能語。』今大見 責。」彼問言:「說何等?」彼言:「已遣我。」復問言:「汝 幾臘。」答言:「十二歲。」問言:「汝十二歲,猶故怖 畏遣耶?」答言:「不受我供養,云何不畏?」

23
白話直譯
當時離婆多與諸比丘這樣說:「我們現在應該前往爭論發生的地方。」便乘船從恒河水中前往。當時天氣炎熱,極度疲憊,停船在岸邊樹蔭下休息。此時婆搜村有位長老在路上行走,心想:「我現在遇到這爭議,應該觀察修多羅、毘尼,明白誰說的是法語,誰說的不是法語?」他便觀察修多羅、毘尼,檢查律法,於是知道波梨國比丘說的是法語,波夷那比丘說的不是法語。這時有天人不現身而讚歎說:「善哉,善男子!如你所觀,波梨比丘如法而說,波夷那比丘不是法語。」於是諸長老便一起前往毘舍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離婆多與眾比丘這樣說:「我們現在要前往爭議發生的地點。」。於是乘船沿著恆河前往。。當時天氣非常熱,感到極度疲倦,便將船停在岸邊的陰涼處休息。。當時婆搜村有一位長老在路上走,心裡想:「關於我現在這件爭議的事,應該查閱經藏與律藏,看看誰說的話才符合佛法。」。誰在說不符合佛法的話?。他透過觀察修持多羅毘尼並檢驗戒律規條,便能辨別出波梨國的比丘是符合法語的,而波夷那比丘則不符合法語。。當時有一位天人沒有顯現身形,而是讚嘆說:「好啊!善男子!」。正如你所觀察到的,波梨比丘說話符合法度,而波夷那比丘說話則不符合法度。。當時,各位長老立即一同前往毘舍離。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僧團處理內部爭議的行動。
    在律藏語境下,當僧團發生不和或爭端(諍)時,需依律前往現場進行處理,以維護僧團的和合。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性文字,記錄人物的行進路徑,用以交代戒律制定或特定事件發生前的背景情境。

    此句描述因環境炎熱與身體極度疲勞,而在岸邊陰涼處停船休息的情境,為律典中敘述戒律適用背景之常見寫法。

    本句描述在面對僧團或信眾的爭議(諍事)時,長老採取以經(修多羅)與律(毘尼)作為評判標準的態度。
    這體現了律部中「依經依律」解決紛爭的原則,強調法義的權威性高於個人見解。

    此句為詢問誰說了違背佛法或不合律儀的言語。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極其重視言論的真實性與正當性,任何違背真理、挑撥離間或不合戒律的言論均被視為「非法語」,需依律處理以維持僧伽的和諧與清淨。

    此句描述透過對戒律(多羅毘尼)與規條的觀察、修持與檢驗,來判別僧團成員的言行是否符合戒律規範,藉此區分其是否為符合正法的修行者。

    描述天人以非顯身的方式,對修行者的善行或言論表示認可與讚賞。

    此句用於律儀判斷的總結,透過對比丘言說是否「如法」或「非法」進行裁定,以確立僧團在處理違規案件時,對於言行是否符合戒律與事實的判斷標準。

    本句記載僧團長老們集體前往毘舍離城的行動,反映了早期僧團在處理律義爭端或舉行集會時,依循程序由資深比丘共同商議並採取行動的制度。

名相註解
  • 諍:指僧團內部的爭議或不和。
  • 恆水:即恆河,古印度重要河流,佛教歷史中許多重要事件之發生地。
  • 蔭:指陰涼處。
  • 婆搜村:地名。
  • 法語:符合佛法真理的正確教言。
  • 非法語:不符合佛法、違背真理或不合律儀的言語。
  • 多羅毘尼:音譯,指持守戒律或戒律之持守。
  • 法律:指僧團所依循的戒律與規範。
  • 波梨國:地名。
  • 善男子:指修行正道、具足善根的男性。
  • 波梨比丘:案件中涉及的比丘名。
  • 波夷那比丘:案件中涉及的比丘名。
  • 非法:不符合戒律與法度的規範。

時彼 離婆多及諸比丘如是語:「我等今當往諍所 起處。」即乘船從恒水中往。時天熱疲極,住 船在岸邊蔭下息。時婆搜村有長老在道 行,作如是念:「我今此諍事,當觀修多羅、毘 尼,知誰法語?誰非法語?」彼即觀修多羅毘 尼、撿校法律,便知波梨國比丘是法語,波夷 那比丘非法語。時有天不現身而讚言:「善 哉善男子!如汝所觀,波梨比丘如法語,波夷 那比丘非法語。」時諸長老即共往毘舍離。

24
白話直譯
毘舍離有位長老,名叫一切去,是閻浮提中最上座。這時三浮陀對離婆多說:「現在去一切去上座的房中住宿,詳細說明此事,讓他得以聽聞。」兩人便一同前往那間房屋。當時一切去長老夜裡坐禪思惟很久,離婆多心想:「這位上座年紀已大,體力衰弱,還能這樣久坐,更何況我怎能不這樣坐呢?」於是離婆多也便坐著思惟直到深夜。一切去長老心想:「這位客比丘遠道而來,極度疲憊,還能這樣坐禪思惟,更何況我怎能不久坐呢?」於是這位長老也再次久坐思惟。夜已過大半,對離婆多說:「長老!你今夜思惟的是什麼法?」回答:「我過去在家時曾修習慈心,今晚思惟進入慈三昧。」他便說:「你今晚進入的是小定。為什麼呢?慈心三昧屬於小定。」又問:「大德一切去,你今晚思惟的是什麼法?」回答:「我過去在家時修習空法,今晚多數進入空三昧。」他說:「大德你今晚思惟的是大人之法。為什麼呢?大人的法已進入空三昧。他心想:「現在正是時候,應該先說明因緣,讓大家明白。」他問道:「大德長老!可以用兩指取食嗎?」又問:「怎樣才算是用兩指取食?」回答:「大德!吃飽後,若捨棄威儀,不再依餘食法,就可以用兩指取食。」回答:「不應如此。」問:「在哪裡制定的?」答:「在舍衛國,因未依餘食法而取食,所以才制定此規。」就這樣一一說明,乃至於布薩時接受金銀,讓分物人分配,如前所說。他便說:「不要告訴其他人,怕大家心意不同,無法和合。」所有人推舉一切去為第一上座,三浮陀為第二上座,離婆多為第三上座,婆搜村為第四上座,阿難都是他們的和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毘舍離有一位長老,名字叫作「一切去」,他是整個閻浮提中資歷最深的長老。。那時,三浮陀語離婆多說:「我現在要去所有上座居住的屋子裡,把這件事詳細說明,讓他們都能聽聞。」。兩人隨即一同前往那間屋子。。那時所有的長老們都在夜間禪坐。離婆多觀察到夜已經過了很久,心裡想著:「這位上座年紀大了,體力也很虛弱,卻還能坐這麼久,我哪裡做得到這樣的禪坐呢?」。離婆多當時立刻坐下來思惟,一直到深夜。。大家離開後,長老心想:「這位客比丘遠道而來,疲憊不堪,卻還能坐禪思考,我更應該能坐上一會兒才對。」。那位長老當時隨即再次坐著長時間地思惟。。夜深了,對離婆多說:「長老!」。你這晚在思惟什麼法呢?。回答說:「我以前在白衣時期就經常練習慈心,今晚透過思惟進入了慈三昧。」。他接著說:「你今天晚上進入小定。」。這是為什麼呢?。慈心三昧屬於較淺層的禪定。。接著又問:「大德,大家全都離開了,您今晚是在思惟什麼法呢?」。回答說:「我先前在白衣時期就學習空法,今晚多次進入空三昧。」。他說:「大德,我這一個晚上都在思惟大人的法度。」。為什麼呢?。偉大修行者的法門,是進入空性的三昧境界。。他心想:「現在正是時候,可以說明之前的因緣,讓他們知道。」。他問說:「大德長老!。可以用兩根手指來抓取食物嗎?。問道:「如何可以動用兩根手指來抓取食物?」。回答說:「大德!」。喫飽之後,若不保持僧侶應有的莊嚴儀態,不按照處理剩餘食物的正確方式,而是用兩根手指去撥弄、抓取食物來喫。。回答說:「不應該這樣。」。問道:「這條律條是在什麼地方制定的?」。回答說:「在舍衛國,不能把剩食當作正式飲食,所以制定了這項規定。」。像這樣逐一說明,包括在布薩時受取金銀,並將物品分配給各人,如前所述。。他隨即說:「不要告訴其他人,擔心大家想法不同,會導致無法和睦相處。」。一切去是第一順位的上座,三浮陀是第二,離婆多是第三,婆搜村是第四,而阿難則是他們所有人的授戒老師。
法義解析
  • 本句介紹一名在僧團中具有極高年資的長老。
    在律部語境中,「上座」與「長老」的地位主要依據受戒年資(夏安居次數)而定,而非僅指修行境界。

    此段描述僧團成員在發生特定事項時,為了讓資深長老(上座)知悉,而前往長老處詳述經過的過程,體現了僧團內部的通報與尊重長老的規範。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記錄人物行蹤以交代律則制定之背景情節。

    此段描述僧團中長老與弟子在禪修時的生理與心理觀察。
    透過離婆多的觀察,反映出修行者在面對生理衰老與體力限制時的真實心態,屬於律儀生活中關於修行實踐的敘述。

    描述比丘離婆多在特定情境下,立即進行禪坐與思惟,並持續至深夜,展現修行中的精進與專注。

    本句描述長老觀察客比丘即便在極度疲累的情況下仍堅持禪修,以此激勵自己精進,體現僧團內部相互勉勵的修行氛圍。

    描述長老在特定情境後,隨即進入長時間的禪坐與思惟狀態,展現僧侶對於法義或戒律的深思與定力。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記錄僧眾對話之時間背景與稱謂,體現僧團內部之禮節與長幼之序。

    此句為詢問修行者在夜間進行的內省或禪修內容,用以瞭解其心念所向與修持狀況。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出家前(白衣時期)已建立慈心修習的基礎,因此在出家後能迅速透過思惟進入慈三昧。
    這體現了禪定修習的連續性,即先前的習氣與功德為後來的定境提供支持。

    描述僧侶在夜間進行禪定修習的指導或觀察情境。

    此為經文中的問句,用以引出下文對前述戒律、事理或規範之緣由、根據進行說明。

    本句說明慈心三昧在禪定層級中的定位。
    在律部修行體系中,慈心三昧雖能除嗔、獲益,但相較於深層的四禪或滅盡定,被視為層次較淺的定境。

    此句描述在眾人離去後的深夜,詢問修行者正在進行何種法義的禪思或觀照,反映了僧團中對個人深夜修行的關切。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出家前(白衣時期)已具備空法基礎,因此在當夜能多次進入空三昧。
    顯示了修行經驗的累積對進入深層禪定之影響。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夜間進行禪思,觀察並體悟聖者(大人)的修行法度或德行。
    在律部語境中,這通常是比丘向長輩報告其修行進程或感悟的開場。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詢問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之規定、現象或結論的理由說明。
    在《四分律》等律典中,常出現在解釋制戒緣由或論證法義的邏輯轉折處。

    此句描述高成就修行者(大人)的法門或特徵,即進入空性的禪定境界(空三昧),以體證萬法皆空的實相。

    此句描述說法者在律典語境中,觀察時機成熟後,決定揭示某項戒律或事件的起因(因緣),使聽者能理解法義的由來與必要性。

    此句為僧團對話的開端,顯示弟子對長老僧侶的恭敬,通常用於引出關於戒律或僧團規定的請益。

    此為律儀中關於飲食禮儀的詢問,探討僧侶在進食時,是否允許使用兩根手指來抓取或撥弄食物,屬於戒律規範的細節討論。

    此為律儀中的提問,針對僧侶在進食時,關於手指使用方式的戒律規範進行詢問。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體現僧團內部相互尊重的禮儀。
    在律典語境中,「大德」是對比丘或長老德行的尊稱。

    此條文規範僧侶飲食時的威儀。
    強調在飲食過程中,即便是在處理剩餘食物時,也應維持端正的儀態,不可因飽足而放縱,出現如僅用兩指抓食等失於威儀的行為。

    在律儀的審問或討論中,針對某種行為、主張或解釋,給予否定性的判斷,表示該行為或說法不符合戒律的規範或應有的準則。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詢問格式。
    在律部經典中,僧眾在討論或複核戒律時,必須追溯該律條制定的地點(處)與起因(緣),以確保對戒律適用範圍與佛陀制律原意的正確理解。

    本句說明律則的制定緣由(制因)。
    在律藏中,戒律的制定通常源於具體的違規事件。
    此處指在舍衛國因不認可將剩食視為正式飲食之行為,而制定相應的禁令,以規範僧團的飲食儀節與威儀。

    此段為律儀規範的總結,說明僧團在布薩等特定儀軌中,對於受取金銀財物以及如何分配物品與人員的處理程序與規律。

    本句強調僧團內部「和合」的重要性。
    在律部語境中,維持僧伽的和睦共處是修行與傳法的基礎,避免因意見分歧而導致分裂或爭端。

    本句記錄僧團內部的資歷順序(上座順位)與師徒傳承關係。
    在律藏中,明確僧侶的受戒先後與授戒師(和尚)的身分,對於判定僧團權限、儀軌執行及法統傳承至關重要。

名相註解
  • 閻浮提:佛教宇宙觀中的四大洲之一,泛指人類居住的大陸。
  • 三浮陀語離婆多:人名,音譯。
  • 具說:詳盡地說明。
  • 耆長老:年長且具備德望的僧侶。
  • 禪坐:指禪定修行中的坐姿與靜慮。
  • 思惟:指禪定中的內觀或對法義的深思。
  • 白衣:指未出家的在家信徒。
  • 慈心:對一切眾生產生慈悲、願其得樂的心。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不散亂的禪定狀態。
  • 慈三昧:專指透過修習慈心而達到的禪定狀態。
  • 小定:指較低程度或初步的禪定狀態。
  • 慈心三昧:指透過修習慈心(願眾生得樂)而進入的專註定境。
  • 空法:關於空性的教法或修行方法。
  • 空三昧:一種專注於空性、捨離對現象實有執著的深層禪定狀態。
  • 大人:指具足功德、成就大道的聖者。
  • 不應爾:指不應該如此,在律儀語境中表示不符合戒律或不合規矩。
  • 和尚:梵語 Upadhyaya,指指導新比丘修行、負責授戒的授戒師或導師。

毘舍離有長老,字一切去,是閻浮提中最上 座。時三浮陀語離婆多言:「今往一切去上 座屋中宿,具說此事,令其得聞。」時二人 即共相隨往至彼屋。時一切去長老,夜坐禪 思惟夜已久,離婆多作是念:「此上座年已老 氣力羸劣,而久坐如是,況我當不作如是 坐。」時離婆多即便坐思惟至夜久。一切去長 老作是念:「此客比丘遠來疲極,猶故坐禪思 惟如是,況我而不久坐。」時彼長老即復久 坐思惟。夜已過多,語離婆多言:「長老!汝此 夜思惟何法?」答言:「我先白衣時甞習慈心, 此夜思惟入慈三昧。」彼即言:「汝此夜入小 定。何以故?慈心三昧是小定。」即復問言:「大德 一切去,此夜思惟何法?」答言:「我先白衣時 習空法,我此夜多入空三昧。」彼言:「大德此 夜思惟大人之法。何以故?大人之法入空三 昧。」彼作是念:「今正是時,可說先因緣令其 得知。」彼問言:「大德長老!得二指抄食不?」問 言:「云何得二指抄食?」答言:「大德!足食已 捨威儀不作餘食法,得二指抄食食。」答言: 「不應爾。」問言:「在何處制?」答言:「在舍衛國, 不作餘食法食,以是故制。」如是一一 說,乃至布薩時受取金銀,令分物人分,如 上說。彼即言:「勿語餘人,恐人心不同,不 得和合。」一切去上座為第一上座,三浮陀 第二上座,離婆多第三上座,婆搜村是第四 上座,阿難皆為其和尚。

25
白話直譯
當長老一切去明白僧事時,上座便宣告:「大德僧眾請聽!若僧眾時至,僧眾允許,現在僧眾要討論法與毘尼。如是宣告。」這時波夷那比丘對波梨比丘說:「你們現在可以推舉平當人。」他便說:「上座一切去、離婆多、耶舍、蘇曼那是平當人。」波梨比丘對波夷那比丘說:「你們也應該推舉平當人。」他便說:「長老三浮陀、婆搜村、長老沙留、不闍蘇摩是平當人。」其中有阿夷頭比丘,能夠擔任勸化之職。諸比丘說:「將這位比丘列入人數中。為什麼呢?他在所屬之處,必能為我們勸化。」於是將他列入人數中。諸上座心想:「我們若在大眾中討論此事,恐怕又會引起爭論,不知誰說得對,誰說得不對。我們現在不如依次在別處公平討論如何?」諸長老心想:「我們該在什麼地方公平處理此事?」便說:「就在婆梨林中。」當時一切去長老便作白:「大德僧眾請聽!如今被僧眾舉出的比丘,若僧時已到且僧眾同意,於婆梨林中討論法與毘尼,其他比丘不在其中。如是作白。」如此作白後,應依羯磨差遣二、三位比丘,帶領其他比丘,前往婆梨林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長老掌握所有僧團事務時,上座便說道:「各位大德,請聽!」。若僧眾集會的時間已到,僧眾皆能認可並聽受,現在僧眾便要討論戒律。。就這樣說道。」。波夷那比丘對波梨比丘說:「你們現在可以出去見一般人了。」。他隨即說:「上座一切去、離婆多、耶舍和蘇曼那,是相當且合適的人。」。波梨比丘對波夷那比丘說:「你們也應該選出合適的人來。」。他隨即說:「長老三浮陀、婆搜村、長老沙留和不闍蘇摩,這幾個人是最合適的。」。這裡有一位名叫阿夷頭的比丘,他能夠接受教導與感化。。那些比丘說:「把這位比丘也算在人數之內。」。為什麼呢?。他在他所待的地方,會為我們進行勸導與教化。。就是在規定的數量範圍之內。。那些資深的比丘這樣想:「如果我們在大家面前問這件事,恐怕會引起更多的爭論,而且不知道誰說的纔是正確的,誰說的是錯誤的。」。我們現在難道要分開在不同的地方一起討論嗎?。那些長老心想:「我們應該在什麼地方纔能把這件事處理好呢?」。接著說:「應該是在婆梨林裡。」。眾人離開後,長老立即說:「大德僧眾請聽!」。像這樣由僧團推舉的比丘,如果僧團在約定的時間到達並耐心傾聽,在婆梨林中討論佛法與戒律,而其他比丘不在場。。就這樣說了。。說完這些話後,應該透過羯磨程序派遣兩三位比丘,並帶著其餘的比丘,準備前往婆梨林。
法義解析
  • 描述僧團在處理事務時的程序:由長老掌握僧團事務,並由上座向僧眾發起正式的宣說或程序。

    此句描述僧伽羯磨(僧團儀軌)的程序要求。
    在進行戒律討論或決議前,必須符合僧眾集會的時間條件,且需獲得僧眾的集體認可與聽受,方能進行戒律的討論與執行。

    此句為對話或稟報的結尾,表示前述內容即為所說或所稟報的完整語句。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記錄比丘之日常互動與對外往來之情況。

    本句為律典中關於僧團成員資格或職責分配的敘事,旨在確認提及的幾位長老在資歷、地位或能力上是對等且適任的。

    此句涉及律儀中的程序規範。
    在僧團處理特定事務或法律程序時,強調應選任符合資格、適當或公正的人員(平當人)來執行,以確保僧團律儀程序的嚴謹與正當性。

    本句出自律部敘事,記錄在僧團選任特定職責或代表時,對特定長老適任程度的認可,體現律典中對僧伽管理與人員選任的實務考量。

    本句描述特定個體(阿夷頭比丘)具備接受教導與感化的條件。
    在律部語境中,這通常是指該比丘的根機成熟,能夠領會並實踐所教授的戒律或法義。

    此句涉及律部中關於僧伽羯磨(僧團儀軌)的人數要求。
    在進行正式法事或裁決時,必須確認出席人數是否達到法定標準(即「在數中」),以確保該羯磨的合法性與效力。

    此為經律中常見的詢問語式,用於在陳述某項規定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其原因、理由或邏輯依據,旨在使聽者能透徹理解法義的來源與必要性。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導師在任何環境中,皆能對他人起到正向的引導與教化作用,體現了僧團內部相互勉勵、共同精進的精神。

    此句出於律部關於資具持有的規定,強調比丘在領受或持有衣物等必需品時,必須符合律法所限定的數量,不得超出定數。

    此段描述上座比丘對維護僧團和諧的謹慎態度。
    在律部語境中,避免不必要的爭端(諍事)是維持僧伽團結的重要考量,以免在缺乏權威定論的情況下,因公開詢問而導致意見分歧,造成混亂。

    此句出自律部,涉及僧團議事之程序。
    在律法規定中,僧團進行正式議事(如羯磨)時,必須在同一結界(司馬)內集結,不可分處別地,否則議事不成立且不符合平等原則。

    本句描述僧團長老在面對特定爭議或事務時,尋求合適的場所以進行公正、妥當的議決。
    在律部語境中,執行羯磨(僧團議事)對場所與程序的正當性有嚴格要求。

    此句為律儀敘事,指明特定事由或戒律適用之地點,即婆梨林。

    此句描述律儀程序中,長老在特定時機對僧團發起正式陳述的開場白,體現了僧伽會議在處理法事或律則時的莊嚴與程序性。

    本句描述律儀中關於僧團集會論法或處理事務的程序。
    強調由僧團正式推舉的人員在特定地點論議法規時,需滿足僧團準時到達且耐心傾聽的條件,並界定當時其他比丘不在場的特定情境,以確立該程序的合法性或特定適用範圍。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結尾公式語,表示說話者已將情況或請求完整地陳述給尊長(通常指佛陀)聽。
    在律部經典中,常出現在僧團報告違犯情況或請求制定戒律的對話末端。

    本句描述僧團在派遣人員或集體移動時的律製程序。
    使用「羯磨」顯示僧團的行政行動並非隨意,而必須經過正式的議決程序,以確保集體共識與法制合法性。

名相註解
  • 僧忍:指僧眾的認可、同意或集體接受。
  • 平當人:指世俗之常人。
  • 離婆多、耶舍、蘇曼那:文中提及的僧侶名相。
  • 勸化:以教導、勸勉來感化眾生,使其領悟正法。
  • 在數中:指在進行僧伽羯磨時,符合法定出席人數的計算範圍內。
  • 著數:指律法中規定的資具(如衣物)持有數量上限。
  • 共平論:指僧團成員共同且平等地討論議事。
  • 平宜:妥善處理、公正安排或使之適宜。
  • 婆梨林:地名,指某處森林。
  • 僧所舉:指由僧團通過正式程序推舉、任命或舉薦。

時長老一切去知 僧事時,上座即作白:「大德僧聽!若僧時到 僧忍聽,今僧論法毘尼。白如是。」時波夷那 比丘語波梨比丘言:「汝等今可出平當人。」 彼即言:「上座一切去、離婆多、耶舍、蘇曼那 是平當人。」波梨比丘語波夷那比丘言:「汝 等亦應出平當人。」彼即言:「長老三浮陀、婆搜 村、長老沙留、不闍蘇摩是平當人。是中有阿 夷頭比丘,堪任勸化。」彼諸比丘言:「持此比 丘在數中。何以故?彼在所處,當為我等 勸化。」即著數中。彼諸上座作是念:「我等若 在眾中問此事,恐更生餘諍事,不知誰語 是,誰語非。我等今寧可差次在別處共平 論耶?」彼諸長老作是念:「我等於何別處而 平宜此事?」即言:「當於婆梨林中。」時一切去 長老即作白:「大德僧聽!如此為僧所舉比 丘,若僧時到僧忍聽,於婆梨林中論法毘 尼,餘比丘不在中。白如是。」如是作白已, 應羯磨差二、三比丘,取餘比丘,欲至婆梨 林中。

26
白話直譯
當時一切去上座,因這個緣由召集比丘僧眾,諸位上座皆已齊集。當時一切去上座便作白:「大德僧眾請聽!若僧時已到且僧眾同意,現在僧眾討論法與毘尼。如是作白。」此時離婆多便作白:「大德僧眾請聽!若僧時已到且僧眾同意,僧眾現在詢問一切去上座法與毘尼。如是作白。」當時上座一切去又作白:「大德僧眾請聽!若僧時已到且僧眾同意,僧眾現在讓離婆多提問,由我回答法與毘尼。如是作白。」離婆多問道:「大德上座!可以用二指取食而清淨嗎?」便反問道:「什麼是二指取食的清淨?」回答說:「大德長老!吃完飯後捨棄威儀,可以用二指抓取食物來吃嗎?」回答說:「不應如此。」問道:「在哪裡制定的?」回答說:「在舍衛國,因未制定餘食法而食用,所以因此制定。」這是第一件事,既非法、非毘尼、非佛所教,已在別處平議,應下舍羅;如此一一檢查,直到第十事,皆非法、非毘尼、非佛所教,皆應下舍羅。諸位長老說:「如我們現在已在別處平議此事,現在又想在僧眾中如此檢查。為什麼呢?是為了讓大眾都能知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所有前往的上座比丘,因為這個原因聚集了比丘僧團,於是所有的上座比丘都聚集在一起。。這時所有去上座立即稟告:「大德僧眾請聽!」。如果僧團已經到齊且專心聆聽,現在僧團就開始討論律法。。報告說:『就是這樣。』。當時離婆多立刻說:「大德僧請聽!」。如果僧團在場,大家耐心地聆聽,僧團現在請問所有上座比丘關於佛法與律儀的規定。。就這樣報告了。。當上座比丘們都離開後,他又再次對眾僧說:「大德僧眾請聽!」。如果僧團成員都到齊並耐心聆聽,現在就讓離婆多來提問,由我來回答律法規定的問題。。就這樣報告。。離婆多問道:「大德上座!」。是否達到了兩指的寬度?這樣算清淨(無罪)嗎?。於是又問:「什麼是二指淨?」。回答說:「大德長老!」。喫飽之後不再維持進食的禮儀,可以用兩根手指夾著食物來喫嗎?。回答說:「不應該這樣。」。詢問說:「這項規定是在什麼地方制定的?」。回答說:「在舍衛國,並不將剩食視為合法的飲食,因此才制定了這項規定。」。這是第一件事:它不屬於佛法,也不屬於律儀,更不是佛陀所教導的內容,在其他地方已經妥善處理好了。接下來是關於舍羅的部分。。就像這樣一件一件地檢查,直到十項標準。如果發現不符合佛法、不符合律儀,或者不是佛陀所教導的,就全部捨棄掉。。那些長老說:「我們已經在其他地方把這件事處理好了,現在想在僧團中再次進行這樣的核對。」。為什麼呢?。為了讓大家都能知道。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律部中僧團集會(羯磨)的過程。
    強調集會需有明確的「因緣」(如召集通知),且上座比丘的參與是確保僧團集會合法性與權威性的重要條件。

    此句描述律儀中僧團會議的正式程序。
    在律部語境下,「作白」是指依照僧伽法規,以正式且恭敬的方式向大眾或上座稟告,以確保法事或議事程序的合法性與透明度。

    本句描述僧伽在進行正式議事或論律前的程序。
    強調集會的完整性(時到)與心態的準備(忍聽),以確保在討論律法(法毘尼)時能達到共識與莊嚴。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對話結尾,描述弟子向佛陀或尊長確認事實的報告過程,體現僧團內部溝通的禮儀與程序。

    此句描述律儀中比丘向僧團正式提出請求或報告的開場程序,體現了僧團內部溝通的莊嚴與禮節。

    本句描述僧團在處理律事或請益時的程序。
    強調僧團的集體參與、恭敬聆聽以及向資深上座請教律法的傳統,體現了律部對僧團程序正義與尊老傳統的重視。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結語,表示說話者(通常為弟子)向佛陀或上師陳述完畢。
    在律部語境中,常用於僧眾稟告、請教或申述完畢後的固定結尾。

    此句描述律儀程序中,在特定人員離開後,發起者再次向僧團正式陳述的過程,體現了律典對僧團會議程序之嚴謹要求。

    本句描述律儀問答的正式程序。
    在解答律法之前,需確保僧團到齊且心念專注(忍聽),透過離婆多這位律儀專家提問,由佛陀予以解答,體現了律部傳承的嚴謹性與集體共識的重視。

    此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結語,表示對尊長或佛陀的陳述或報告已結束。

    此句為《四分律》中比丘之間對話的開端,體現了僧團內部依據受戒年資(上座)與德行(大德)而建立的禮貌稱呼與尊卑秩序。

    此句為律典中關於量度標準的詢問。
    在《四分律》中,常以手指寬度作為判定行為是否違犯、或醫療處置是否達標的物理標準,用以判定僧侶的狀態是否保持清淨(即不構成犯戒)。

    此句出自律藏,涉及僧伽衣補丁的尺寸規定。
    在律部語境中,「淨」指符合律制、合法規。
    此處是在詢問關於補丁大小以「兩指寬」為標準的具體判定方式,旨在規範僧侶衣物的修補,避免奢侈或不合規之行為。

    此句為律典中僧伽對話的開端,體現僧團內部對資深比丘的恭敬禮節與稱謂規範。

    本句屬於律部關於進食威儀的詢問。
    在僧團戒律中,進食被視為一種修行,要求從取食到吞嚥都需保持正念與端莊(威儀)。
    此處是在詢問:在已經喫飽的情況下,若不再遵守嚴格的進食禮節,是否允許使用兩根手指夾取食物食用。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對答結構,通常出現在佛陀或長老對某種行為、見解或提議予以否定,隨後將闡明正確的律儀規範,旨在透過明確的禁制或修正,確立僧團的清淨與秩序。

    在律藏中,每項戒律的制定通常有其特定的起因(緣起)與地點。
    詢問「在何處制」是為了確認該戒律制定的背景與合法性,以釐清其適用的範圍與情境。

    本句說明律則制定的背景緣由。
    在舍衛國的文化或當時僧團的習慣中,將剩食(餘食)視為不合規矩的飲食(非法食),為了維護僧團的威儀與飲食清淨,佛陀因此制定相關禁制。

    本句在律典中區分「法義」與「世俗事務」。
    說明某些管理或生活上的細節並不屬於核心的解脫道(法)或僧團戒律(律),而是屬於世俗的常理或行政安排,應依情況妥適處理。

    本句描述律典編纂或核對時的嚴謹程序。
    透過設定特定的檢核標準(如十事),判別該條文是否符合正法、律儀及佛陀的教言,以剔除偽作或錯誤,維護戒律的純淨與權威。

    此段描述律儀程序的嚴謹性。
    在律部語境中,即便某事已在小範圍或私下達成共識(別處平宜),仍需在正式的僧團集會(僧中)中進行核實與確認,以確保程序的正當性與集體認同。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疑問句,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規定或結論之原因的詳細解釋。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用於說明制定某項戒律的理由(制戒因)。

    此句出於律部語境,說明佛陀制定某項規定或採取特定行動的動機,旨在透過公開化使僧團及信眾明確知曉,以確保戒律執行的透明度與一致性,避免日後產生爭議。

名相註解
  • 去上座:律典中對特定上座比丘的稱謂。
  • 二指:律典中衡量長度或寬度的標準單位,指兩根手指的寬度。
  • 淨:在律部語境中,指不犯戒、符合律法而保持清淨無罪的狀態。
  • 二指淨:律部中關於僧伽衣補丁大小的衡量標準,指符合兩指寬度之規定而視為合規(淨)。
  • 舍羅:通常指娑羅樹,在此語境中指特定的地點或與該地相關的案例。
  • 下舍羅:在此語境中指將不符標準的內容捨棄或剔除。
  • 僧中:指正式的僧團集會。

時一切去上座,以此因緣集比丘僧, 如是諸上座皆集。時一切去上座即作白:「大 德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今僧論法毘尼。白 如是。」時離婆多即作白:「大德僧聽!若僧時 到僧忍聽,僧今問一切去上座法毘尼。白如 是。」時上座一切去即復作白:「大德僧聽!若 僧時到僧忍聽,僧今令離婆多問、我答法毘 尼。白如是。」離婆多問言:「大德上座!得二指 淨不?」即還問言:「云何二指淨?」答言:「大德長 老!足食已捨威儀,得二指抄食食?」答言:「不 應爾。」問言:「在何處制?」答言:「在舍衛國,不 作餘食法食,以是故制。」此是第一事,非法、 非毘尼、非佛所教,別處平宜已,下一舍羅; 如是一一檢校,乃至十事,非法、非毘尼、非 佛所教,皆下舍羅。彼諸長老作是語:「如我 等今於別處平宜此事已,今復欲於僧 中如是檢校。何以故?令眾人皆知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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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諸位長老皆前往毘舍離,當時一切去上座便召集比丘僧眾後作白:「大德僧眾請聽!若僧時已到且僧眾同意,僧眾現在討論法與毘尼。如是作白。」長老離婆多便作白:\n「大德僧眾請聽!若僧眾時到並同意,僧今將詢問一切\n去上座的法毘尼。如是作白。」當時所有去上座者便作\n白:「大德僧眾請聽!若僧眾時到並同意,僧今讓離\n婆多詢問法毘尼,我來回答。如是作白。」離婆多便問\n道:「大德長老!得二指淨不?」對方問道:「怎樣才算\n得二指淨?」回答道:「大德長老!飯後已捨威儀,未\n作餘食法,能否用二指取食進食?」回答道:「不應如此。」問道:「此規定出自何處?」回答道:「在舍衛國,未作餘食\n法而進食,因此制定此規。」這是第一件事,既非法、非毘尼、非\n佛所教,於僧中檢查後,降為舍羅;如此\n一一檢查,乃至十件事,皆非法、非毘尼、非佛所\n教,於僧中檢查後,皆降為舍羅。在毘舍離,七\n百位阿羅漢集會討論法毘尼,因此稱為七百集法毘\n尼。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長老都前往了毘舍離。當時,所有在場的上座僧人便集結了比丘僧眾,並向大家宣佈說:「大德僧眾請聽!」。如果僧團在規定時間到達並專心聆聽,現在就開始討論佛法與律儀。。就這樣稟告。。長老離婆多接著說道:「各位大德,請聽我說!」。如果僧團已經到齊並在耐心聆聽,現在僧團要詢問所有上座比丘關於佛法與律儀的事項。。就這樣稟告。。當時,所有離開的上座比丘立刻報告說:「大德僧眾請聽!」。如果僧團在時間到時聚集並耐心地聽,現在就讓婆多來詢問關於佛法和戒律的問題,由我來回答。。回答說:『是這樣的。』。離婆多隨即問道:「大德長老!」。是否達到了兩指寬的淨度?。他問:「要如何才能達到二指淨的狀態呢?」。回答說:「德高望重的長老!」。喫飽之後不再遵守進食的威儀,也不按照處理剩食的規定,可以用兩根手指捏著食物喫嗎?。回答說:「不應該這樣。」。問道:「請問這是在哪裡制定的呢?」。回答說:「在舍衛國,並不採取食用剩菜的習慣,所以才制定了這項規定。」。這是第一個案例,它不屬於佛法,也不是律儀,更不是佛陀所教導的。在僧團核對完畢後,接下來處理舍羅的事。。就這樣一件一件地核對這十件事,如果發現不符合佛法、不符合律儀、也不是佛陀教導的,在僧團中核對完畢後,就全部離開舍羅樹林。。在毘舍離,有七百位阿羅漢共同集結了律法,因此被稱為「七百集法毘尼」。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僧團在特定情境下的行動與程序。
    長老前往毘舍離後,留下的上座僧人依律集結比丘僧眾,準備進行正式的僧團會議或宣佈事項,展現了律儀中對於僧團集會與程序嚴謹性的要求。

    此句描述僧團集會討論律儀的正式程序,強調在論法之前,僧眾需準時到場並保持恭敬、專注的聆聽態度,以確保律儀討論的莊嚴與有效。

    此為律典中常見的公式化結語,表示說話者已將其陳述、請教或報告之內容完整地呈報給佛陀或尊長。

    此為律儀程序中的正式開場語,長老向僧眾發出召喚,以準備進行戒律宣說或僧團議事。

    本句描述僧團在進行正式議事或詢問律法時的程序。
    首先需確保僧眾到齊且處於聆聽狀態,隨後由僧團向資深的上座比丘請教或確認律法(毘尼)的規定,體現了律部對程序正義與尊重資歷的重視。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結語,表示說話者已將上述內容陳述完畢。
    在《四分律》等律部語境中,通常指弟子向佛陀或上座比丘恭敬地報告事實或請教問題。

    此句記錄僧伽會議中的程序,描述離去之上座比丘在正式場合向僧團發言的開端,反映出律藏對僧團集會禮儀與溝通程序的重視。

    本句描述僧團在進行法義詢問或戒律討論前的程序。
    強調僧團的集結(時到)與恭敬心(忍聽),以及在正式程序下由特定人員(婆多)提出關於「法毘尼」(佛法與戒律)的疑問,由導師或佛陀解答,體現律部對僧團程序正義與秩序的重視。

    此為律典對話中的常見語式,表示受問者對前述事實或問題給予肯定的答覆,確認其內容無誤。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語句,描述一名為離婆多的當事人,向僧團中的資深比丘(長老)提出詢問,通常是為了針對戒律問題進行請益或陳述案件。

    此句為律典中關於度量標準的詢問。
    在《四分律》等律藏中,常以手指寬度作為判定衣物尺寸、邊緣距離或純淨程度的具體量化標準,以確保僧伽在生活儀軌上保持一致且符合法度。

    此為律儀中的問答,針對特定以「二指」為度量標準的清淨要求,詢問其達成之方法或條件。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體現僧團內部依據法年(受戒年數)而定的尊卑禮節與稱謂規範。

    本句討論律藏中關於進食威儀的細節。
    比丘進食應保持莊嚴,且對剩餘食物有特定的處理規範(餘食法),以杜絕貪心與不莊重的行為。
    此處是在詢問捨棄威儀並以二指抄食是否合律。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否定或糾正措辭。
    在《四分律》的語境下,通常用於佛陀或長老針對某種行為、見解或制度的詢問,給予明確的否定回答,以確立正確的戒律標準或修行規範。

    此句為律儀討論中的提問,旨在確認某項戒律或規範是在何處、於何種情境下所制定或確立的。
    在律部中,釐清戒律的制定背景與依據是判斷其適用範圍與性質的重要程序。

    本句說明律則制定的背景。
    在律藏中,佛陀通常在發生特定事件或因應當地風俗後,才制定相應的戒律(制)。
    此處指在舍衛國因不採取某種飲食習慣(餘食法食),而制定相關的飲食規範,以維護僧團威儀或避免爭端。

    本句描述僧伽審議某項行為或規則是否符合佛法與律儀的程序。
    若經核對確認該事不屬於佛陀的教法或律令,則將其排除,並繼續審議下一個案例。
    這體現了律部對教法純淨度與程序正義的嚴格要求。

    本段描述僧團對特定事項進行嚴格審核的程序。
    透過比對佛法、律儀及佛陀教言這三個標準,確保僧團行持之法不至偏差。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正法傳承與制度純淨性的重視,強調集體核對(檢校)的必要性。

    此句記載律法傳承的歷史背景,說明在毘舍離由七百位阿羅漢共同集結律法,並以此名稱稱呼該律法或相關僧團。

名相註解
  • 大德僧聽:僧團集會時,對僧眾進行正式宣告的禮貌性開場語。
  • 婆多:人名,此處指一名僧侶。
  • 餘食法食:指關於食用剩餘食物的規定或習慣。
  • 集法毘尼:指由七百位阿羅漢所集結的律法或依此律法修行的僧團。

彼諸 長老皆往毘舍離,時一切去上座即集比丘 僧已作白:「大德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僧 今論法毘尼。白如是。」長老離婆多即作白: 「大德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問一切 去上座法毘尼。白如是。」時一切去上座即作 白:「大德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令離 婆多問法毘尼、我答。白如是。」離婆多即問 言:「大德長老!得二指淨不?」彼問言:「云何得 二指淨?」答言:「大德長老!足食已捨威儀,不 作餘食法,得二指抄食食?」答言:「不應爾。」 問言:「在何處制?」答言:「在舍衛國,不作餘食 法食,是故制。」此是第一事,非法、非毘尼、非 佛所教,於僧中檢校已,下一舍羅;如是 一一檢校乃至十事,非法、非毘尼、非佛所 教,於僧中檢校已,皆下舍羅。在毘舍離,七 百阿羅漢集論法毘尼,故名七百集法毘 尼。

四分律卷第五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