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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

T23n1442_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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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二 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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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法師義淨奉 制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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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納求利學處第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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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那時,薄伽梵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遠近都聽聞中國有佛出世,諸聲聞弟子具大神通,能變化無窮,廣為宣說如前所述。若有人能供養這些弟子,將獲得極大果報與利益增長。當時北方有些商人,聽聞這樣的聲譽,彼此說道:「諸君應當知道!我們應該前往中國經商,一來能獲得更多利潤,二來可以供養三寶。」於是這些商人便帶著大量北方貨物,前往中國,漸漸抵達室羅伐城。在這城中有一位露形外道,精通天文與算術,聽說有商人自北方而來,便心想:「我現在去看看詢問這些商人,也許能從他們那裡得到些什麼。」他便用相書占察過去之事,觀察得知商主父母姓名及所帶貨物與利潤多少,隨即前往商主處,說道:「善來!善來!某甲商主,你父親名叫某甲,母親名叫某甲,帶著這些貨物來到此地,某日獲得多少利潤。」商主聽後心想:「我以前聽說世尊弟子有大神通,能變現煙雲降雨,這人正是那類人物。」商主因此生起敬信,便將北方的朱色毛緂和奇異果實,裝滿器皿,親自雙手奉上。那人得了之後,立刻披上毛緂回到同伴那裡。同伴見到後問道:「你在哪裡得到這麼貴重上好的東西?」他回答:「北方商人,我去看他,為他說出父母姓名,他心生敬信,便贈我這些東西。」同伴說:「仁者!我們常被沙門釋子輕視,總是對我們說:『你們從未親近高貴善人,只與卑賤傭役旃荼羅為伍。』你現在應該披上這貴重衣服,前去沙門釋子那裡刺痛他們的心胸。」他答道:「好。」於是這位露形外道便披著毛緂前往逝多林。當時鄔波難陀正在逝多林門外經行,遠遠看見他來,心想:「外道披著這麼好的貴重衣物,我若得不到這東西,就不再叫鄔波難陀了。」兩人漸漸接近,便問道:「外道!你現在難道是剛還俗嗎?」他回答:「我沒有還俗。」「若是如此,為何穿這件衣服?」他答道:「北方商人,我為他說出親屬姓名,他心懷敬重,便以此相贈。」鄔波難陀說:「這不是好事!這不是好事!怎能年老衰弱還破戒呢?你應暫且坐下,稍聽法要。」那外道聽從,便坐下。鄔波難陀以歡喜心為他說法,每當鄔波難陀為他宣講捨施法時,婆羅門與居士等都想割下自己身上的肉來布施。鄔波難陀因為說法的次序而對他說:「外道!你的大師本性喜愛粗劣,教導你們門徒裸露身體拔除頭髮,多在外奔波少有停留,常常睡在地上。如果你的大師內心愛好美好的衣食,就應該允許你穿著價值千萬的上等衣服,隨意享用百味飲食,所住的房舍價值也應該有五千。只是因為他心胸狹隘,才不肯允許。我的大師心懷廣大,允許我弟子穿著萬金衣服,享用百味飲食,所住的房舍價值數達五千。如果你穿著這麼昂貴的好衣服去行乞,信敬你的人會這樣想:『這外道行為已經破戒。』至於飲食,更難以維持身體。你這件上等衣服應該給我,我有一件毛緂可以和你交換,我會穿著它挨家挨戶乞食。如果有清淨信心的人來問我:『大德,這件上衣是從哪裡得來的?』我會回答他:『有個裸形人,名叫某甲,主動給我的。』他就會知道你是深信之人。你乞食時如果被他看見,他會用酒糟裝滿銅器來供養你。」當那位裸形人聽到這番話後,便生起信心和歡喜,說:「大德鄔波難陀!如果是這樣,那就把這件衣服拿去吧。」鄔波難陀便祝願說:「無病長壽!但你的同伴常常貧苦,聽說你布施時還會搶奪回去。」他說:「大德!這件毛緂難道是他們的東西嗎?這是我自己的東西,幸好沒有人干涉。」鄔波難陀說:「如果如此,我就收下了。」收下之後,立刻給了他一件粗糙堅硬的毛緂。那位外道披上後就離開,來到同修梵行的人那裡。他們便問:「你這件衣服是從哪裡得來的?」他回答說:「別人和我交換的。」問:「是誰?」答:「大德鄔波難陀和我交換的。」他們聽了都很憤怒,說:「你這個人,這些釋子一直想殺我,雖然其他人也會欺騙,但和六眾不同,六人之中沒有人比得上鄔波難陀。你如果把衣服施給其他大德我也會隨喜,但鄔波難陀想喝我的血,把衣服給他誰能忍受?你應該去把衣服要回來。要是能要回來最好,若要不回來,我們就一起排斥你,移開你的座位,蓋住你的食器,不再和你說話。」他便感到恐懼,前往鄔波難陀那裡。鄔波難陀遠遠看見他來,心想:「看這外道的舉止,必定是要來奪走我上好的毛緂。」於是他急忙進房關門待著。外道到了,敲門呼喚,鄔波難陀默不作聲。諸苾芻見狀問道:「外道!你為何要見鄔波難陀?」他回答:「我是為了找回我的毛緂才來的。」苾芻回應:「你若想要舊的毛緂,就去世尊那裡請求歸向吧。」於是那外道前往佛陀處。這時,世尊遠遠看見外道來,對諸苾芻說:「你們看到那外道來了嗎?」大家對佛說:「看見了!」佛說:「他是為了毛緂而來。若能如願得到還好,若得不到,他就會嘔出熱血而死。」外道來到佛前說:「大德,鄔波難陀拿了我的毛緂,懇請世尊慈悲,讓他還給我。若不歸還,我等同修梵行者就會將我驅逐。」如前所述。這時世尊對具壽阿難陀說:「你親自去告訴鄔波難陀:『願你安康。』並轉告他:『你應該把毛緂還給那外道。若不歸還,那外道就會嘔出熱血而死。』」。具壽阿難陀奉佛教後前往鄔波難陀那裡,鄔波難陀遠遠看見,心想:「看來這外道帶著佛的侍者來當使者,必定是要奪走我的毛緂。」具壽阿難陀對鄔波難陀說:「具壽!世尊祝你安康。」鄔波難陀聽到這話,立刻起身回道:「我現在恭敬禮拜無上的世尊。」阿難陀說:「世尊有教令,應當歸還外道的毛緂。若能歸還,這才是善事。若不歸還,那外道就會嘔出熱血而死。」鄔波難陀說:「恭敬奉行佛教,豈敢違背。若不是佛教命我歸還,你就算讓外道遍滿贍部洲如竹葦甘蔗那麼多,都讓他們同時嘔血而死,我鄔波難陀一根毛也不動。具壽阿難陀你可以離開,我會歸還給他。」他便對外道說:「你的大師過去妄語欺騙世人,死後墮入無間大地獄,在那裡舌頭上有五百犁晝夜耕墾。你現在妄語比他更甚,將有一千犁常常耕你的舌頭。鄔波難陀說:「你已經穿上我的毛緂,\n你的東西我從未用過。」外道回答:「我也沒穿過。」這時鄔波難陀取下那件毛緂,解開結處,摺成四疊放在左手,右手用力拍打,將毛緂全部拍碎,然後對外道說:「你把雙手伸開。」接著把毛緂連同頭部一起搭上,立刻將外道推倒在地,再用腳踢他的肋部,說:「外道!快走!快走!不要讓糞穢弄髒我住的地方。」外道回應:「大德!我今天能活著出去,以後再也不敢進入逝多園林。」這就是事情的起因,但當時佛世尊還沒有制定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在室羅伐城的給孤獨園逝多林中。遠近的人都聽說在中印度有佛出世,且他的聲聞弟子們擁有強大的神通,能變現種種景象,並廣泛地宣說上述內容。如果有人能供養這些弟子,將會獲得巨大的果報,讓福德饒益增廣。。這時北方有一些商人,聽到了這個名聲,便互相說道:「各位請注意!」。我們應該去中國做生意,一方面可以賺錢,另一方面可以用來供養佛法僧三寶。。當時這些商人於是攜帶許多北方的貨物,前往中印度,漸漸到達室羅伐。。這座城市裡有一個公開活動的外道,他精通天文和算命占卜。聽說有商人從北方來,他就想:「我現在試著去詢問這些商人,或許能從他們那裡得到一些好處。」。立刻拿著相書占卜之前的事,看出商主父母的名字以及貨物賺了多少錢,接著就走到商主那裡,對他說:「你來得正好!」。歡迎你來!。某位商人,你的父親名叫某某,母親名叫某某,帶著這樣的貨物來到這個地方,在某一天獲得了這樣的利潤。。商主聽完後心想:「我以前聽說過世尊的弟子擁有強大的神通,能讓煙霧升騰、降下雨水,這個人應該就是其中之一。」。商人產生了恭敬心與信仰,於是將北方的紅色毛毯和稀有的水果裝滿容器,親手呈獻上去。。他拿到之後,立刻披上袈裟,回到同伴所在的地方。。他的同伴看到後問:「你是從哪裡得到這麼昂貴且優質的東西?」。回答說:「我去見了北方的商人,告訴他們我父母的名字,他們因此信任敬佩我,並對我施予恩惠。」。同伴對他說:「仁者!」。我們經常被那些出家僧侶瞧不起,他們常對我們說:「你們從不與高貴優秀的人交往,只會跟那些地位最低、最卑賤的旃荼羅人混在一起。」。仁,現在你應該穿上這件貴重的衣服,去到那個釋迦族的沙門那裡,刺他的心口。。回答說:「是的。」。當時那位裸身的外道,立刻披上毛皮衣服,走向森林。。這時鄔波難陀在逝多林門口散步,遠遠看到那個人走來,心想:「外道穿的那件衣服真是精美貴重,如果我不能得到它,就別再叫我鄔波難陀了。」。慢慢靠近後問道:『外道!。你現在怎麼可以重新回到俗世生活呢?。回答說:「我不打算還俗。」。「如果是這樣,為什麼要披這件衣服?」。回答說:「關於北方的商人,我來告訴你們他們親屬的名字,因為他們心懷敬意,所以才這樣佈施。」。鄔波難陀說:「這樣做是不對的!」。這樣做並不妥當。。難道可以因為年紀大了、身體衰弱了,就允許破戒嗎?。應該先坐下來,聽一下教法的要點。。那個外道聽了話之後,立刻坐了下來。。那時鄔波難陀以歡喜心為他們說法。當鄔波難陀宣說關於捨棄與佈施的教法時,那些婆羅門居士們,都想要割下自己的肉來作為佈施的榜樣。。鄔波難陀在說法之後,接著對他說道:「外道!。你們的老師傾向於過極其簡陋艱苦的生活,教導弟子們裸露身體、拔除毛髮,經常行走、少在原地停留,且總是睡在地上。。如果你的老師喜愛精美的衣服和食物,就應允許你穿著價值千萬的高級衣服,隨意享用各種美食,且居住的房屋價值應為五千。。因為對方心胸狹隘,所以沒有得到容許。。我的大師心胸非常寬廣,允許我的弟子們穿著價值極高的衣物,享用各種豐富美味的食物,居住的房屋數量多達五千間。。如果你穿著這麼昂貴華麗的衣服去乞食,那些信仰佛教的人會這樣想:「這個外道現在的行為是在破戒。」。至於飲食方面,很難以此維持身體。。請把你的這件上衣給我,我有一件毛毯可以跟你交換,我打算披著它去各家乞食。。如果有虔誠的信徒來問我:『大德,您的這件上衣是在哪裡得到的?』。我會回答他:「有一個身分明確的人,名字叫某某,他捨棄自己的財物來佈施。」。他就知道你是一個信仰深厚的人。。當你乞食時,如果他看見你,就會用銅器盛滿酒糟來供養你。。那個人顯現身形,聽到這番話後立刻產生了信心與歡喜心,說道:「大德鄔波難陀!」。如果情況確實如此,就可以領取這件袈裟。。鄔波難陀立刻祝願道:「願您身體健康,長壽永康!」。但你的隨從一直都很貧窮痛苦,每當聽到你要佈施時,反而會互相搶奪。。他說:「大德!」。這根毛緂,難道就是那個東西嗎?。這是我的自由,很慶幸沒有什麼好擔心的。。鄔波難陀說:「如果真是這樣,那我願意接受。」。既然已經領受了,就立刻給予一條粗糙的毛緂。。那時那個外道將其推開離去,走到了同道修行者的聚集地邊緣。。他問道:「仁者,您是在哪裡得到這件衣服的?」。立刻回答他:「他是跟我交換的。」。問道:「是誰呢?」。回答說:「大德鄔波難陀和我交換了東西。」。他們聽了都很生氣,回答說:「仁者,這個釋迦族的人一直想殺我。其他人雖然也被欺騙,但跟這六個人不同;而這六個人當中,最過分的就是鄔波難陀。」。如果您佈施給其他德高望重的人,我也很隨喜;但鄔波難陀恨我入骨,甚至想喝我的血,要把衣服佈施給他,誰能忍受得了?。應該立刻過去索求。。如果得到了那是好事;如果沒得到,我就會排擠你,挪開你的座位,蓋住你的餐具,不再跟你說話。。他感到很害怕,於是前往鄔波難陀那裡。。鄔波難陀看到那個人從遠處走來,心裡想著:「看這些外道的舉動與態勢,一定會來搶走我這頂上等的好毛緂。」。於是趕快進入房間,關上門待在裡面。。外道來到後敲門呼喚,鄔波難陀保持沉默沒有回應。其他比丘看到後便問道:「外道!」。你為什麼需要去見鄔波難陀?。回答說:「你是拿著我的毛布袋,所以才來找我的吧。」。比丘回答說:「如果你想要得到舊的羊毛毯,就去世尊那裡懇請並表示歸順。」。當時那位外道前往佛陀那裡。。爾時,世尊從遠處看到外道走來,問比丘們:「你們看到那個外道走過來了嗎?」。對佛陀說:「我看到了!」。佛陀說:「他是為了毛毯而來的。」。如果能找回來就好,如果找不回來,就會被毆打到吐血而死。。一位外道來到佛陀那裡,說道:「大德鄔波難陀拿走了我的毛髮裝飾,希望世尊能慈悲憐憫,讓他把東西還給我。」。如果他不歸還,我們這些同樣修行梵行的人,就會將他擯斥出去。。就像前面詳細說明的一樣。。那時世尊對具壽阿難陀說:「你親自去告訴鄔波難陀:『希望你身體健康。』」。接著告訴他:「你應該把毛緂還給那個外道。」。如果不歸還,這個外道會嘔出熱血而死亡。。具壽阿難陀聽從佛陀教導後,前往鄔波難陀處。鄔波難陀遠見他,心想:「看此外道把佛陀的侍者當成使者,一定是要來奪走我的毛毯。」。這時,具壽阿難陀回答鄔波難陀說:「具壽!」。世尊,希望您身體健康,沒有病痛。。鄔波難陀聽完這些話後,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說道:「我現在要恭敬地禮拜無上的世尊。」。阿難陀說:「世尊有指示,應該把毛製衣服還給外道。」。如果能夠歸還,那就很好。。如果不回來,會在路邊被毆打到流血而喪命。。鄔波難陀說:「我一直都很恭敬地遵循著佛法,哪敢有任何違背呢?」。如果不是佛陀派遣我回來,就算你讓外道填滿贍部洲,數量多得像竹子、蘆葦和甘蔗一樣,讓他們全部嘔出熱血立刻死去,我鄔波難陀也毫髮無傷。。「阿難,你可以走了,我會再回到他那邊。」。於是對外道說:「你們的老師之前用謊言欺騙世人,死後已經墮入了無間大地獄,他的舌頭正被五百把犁日夜不停地耕犁著。」。你現在說謊的程度比他還要嚴重,將會有千臺犁具不斷耕犁你的舌頭。。鄔波難陀說:「你已經穿了我的毛毯外衣,但我從來沒有用過你的東西。」。外道回答說:「我也沒有執著。」。當時鄔波難陀拿起那根毛繩,解開結節,疊成四層放在左手,用右手拍打,使毛繩全部碎裂,對外道說:「請伸出雙手。」。就用頭髮編成的繩索纏住他的頭,接著把他摔倒在地,並踢他的肋部,罵道:「外道!」。快去吧!。趕快去!。不要讓糞便和污穢之物弄髒我住的地方。。外道回答說:「大德!」。我現在如果還能活著出去,以後再也不敢進入逝多園林了。。這是事情發生的原因,但當時佛陀世尊還沒有制定相關的戒律。
法義解析
  • 本段敘述佛陀在舍衛城給孤獨園的居處,以及當時世人對佛陀及其弟子神通能力的傳聞。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強調供養具足德行的聲聞弟子能獲大果報,旨在闡明供養三寶的功德。

    此句為律典敘事之開端,描述世俗商人因聞名而產生關注,旨在鋪陳後續與佛法或僧團接觸的因緣。

    此句描述透過正當貿易獲利以支持僧團的動機。
    在律部語境中,體現了世間生活(獲利)與出世間功德(供養三寶)的結合,說明將世間財富轉化為供養三寶的福德,是修行者或信眾積累資糧的實踐方式。

    此句為律部敘事,描述商人往來貿易之情狀,旨在交代故事背景與地理位置,為後續法義或戒律之建立提供情境。

    本段敘述一名外道利用世俗的占星算記之術謀求私利。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情節通常用以對比出家人的清淨與對世俗貪欲的超越,或作為後續法義對比的鋪陳。

    本段描述透過佔察手段獲知他人隱私與財產狀況。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情節通常用於展現神通或驗證事實,以作為後續建立戒律或說法之鋪陳。

    這是佛陀或聖者對來訪者表達歡迎的標準禮貌用語。
    在律藏語境中,常用於佛陀接見弟子、比丘或外道時,表示對其到來的肯定與接納。

    此段文字為律藏中描述案件事實的典型格式,透過使用「某甲」作為佔位符來建立當事人的身分與背景。
    其目的是在律儀判斷或處理經濟糾紛時,提供具體的當事人身分、行為過程及獲利事實,作為判斷是否違犯戒律的依據。

    本句描述商主對佛弟子神通能力的認知。
    在律部敘事中,神通(神變)常作為證明修行境界或引發信心的媒介,此處展現了商主對佛弟子威德的認可。

    此句描述施主因生起正信而進行供養。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供養者的恭敬心(敬信)是佈施功德的重要組成部分,展現了在家眾對僧團的支持與敬意。

    本句描述僧侶在獲取所需物品後,迅速整理儀容並返回僧團集會之處,體現律部對僧侶行住坐臥之儀節要求及對僧團集體生活的重視。

    本句為律典中之敘事,描述同伴對獲取貴重物品之來源產生好奇。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情節通常旨在引出關於僧眾持有財物、受贈規範或對物質執著之討論。

    此句為律部敘事,描述透過告知身分建立信任,進而獲得他人接納與幫助的過程,反映出在世間法中,誠信與身分認同是建立人際關係與獲得支持的基礎。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轉折,記錄僧團成員之間的對話開端,體現當時僧伽內部相互尊重的稱呼禮節。

    本句描述古印度種姓制度對社會心理的深遠影響。
    即便在出家羣體(沙門釋子)中,仍存在以世俗社會地位衡量他人價值、輕視低種姓(旃荼羅)的偏見。
    此類敘事在律部經典中,通常是用於對比佛陀打破種姓、平等接納眾生的慈悲教義,或說明特定戒律制定的背景。

    此句出自律部敘事,描述特定人物企圖透過偽裝(披貴服)接近僧侶並實施傷害的情節。
    律典記錄此類事件,通常是為了說明僧團在當時社會環境中遭遇的衝突,或作為制定特定戒律的背景案例。

    此句為對話中的肯定回答。
    在律典語境中,常用於確認事實、認同教誡或承認過失,以確立後續律則的適用性。

    本句為律典中之敘事,描述非佛教修行者(外道)之行止與服飾,用以對比佛教僧團之威儀與戒律。

    本段敘述鄔波難陀對外道衣物產生貪著,並將其與個人名譽掛鉤,揭示了對物質外相的執著會導致心念不淨,是律部中警示僧眾應遠離貪欲、守持清淨的典型事例。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描述人物相遇之情景。
    其中『外道』一詞用於稱呼不信奉佛法、持有異見之修行者,在律部語境中常用於區分正法與異端之見。

    此句為對欲放棄僧侶身份、重新回到世俗生活的出家人的質問或責備,強調其行為之不當。

    此句描述出家者表達堅定的出家心志,拒絕還俗。
    在律部語境中,這體現了修行者對僧團的歸屬感以及對解脫道追求的恆心,不願再次陷入世俗的煩惱與輪迴中。

    此句出自律部,屬於對僧伽衣制或著衣規範的質詢。
    在律典語境中,衣著不僅是生活必需,更是出家身分、戒律遵守與僧團統一性的象徵。
    此問旨在探討在特定情境或條件下,著衣的必要性或正當性。

    本句出自律部敘事,記錄佈施者的身分與動機。
    強調佈施者因心懷敬意而進行供養,在律典中詳細記錄供養者及其眷屬名單,旨在明確功德歸屬與事實記錄。

    此句出於律藏,指對某項行為或提議在戒律或道德層面上不認同,認為其不符合修行之正道或僧團規範。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善事」指符合戒律、正法且對修行有益的行為。
    此句是對不合規矩或不恰當行為的否定與警示,強調該行為違背了僧團的紀律或修行原則。

    本句強調戒律的嚴謹性。
    在律部語境中,修行者即便面對生理上的衰老與衰朽,亦不能將其作為違犯戒律的正當理由,旨在維持僧團紀律的純淨與恆常。

    此句建議聽法者應暫時坐下,以便專注聆聽教法的核心要義。
    在律部語境中,這體現了對參與法會或接受教導時應有的禮儀與專注態度。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記錄外道在對話過程中的反應,旨在透過具體的行為描述,還原當時的對話情境。

    此段描述鄔波難陀在宣說佈施教法時,其教法感召力極強,使聽聞者生起極大的佈施心,甚至願意以肉身佈施,展現了法義對信眾心靈的轉化力量。

    此句為律藏敘事,描述鄔波難陀在說法序列的次序中,對外道發言,用以銜接後續的教誡或對話。

    本句描述古印度外道修行者採取極端苦行(Tapas)的生活方式。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記錄旨在對比極端苦行與佛法「中道」之差異,說明單純的肉體折磨並不能導向真正的解脫。

    此段記載關於師徒生活物質條件的許可標準。
    在律部(毘奈耶)的語境中,這類描述通常用於界定在特定情況下,對僧侶或弟子在衣、食、住方面的物質限度或許可範圍。

    本句描述因心念狹隘、缺乏寬容而導致請求或行為不被接納的情況。
    在律部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僧團內部的人際互動或對特定行為的判定,強調主觀心態對結果的影響。

    此句描述大師對弟子在衣、食、住三事上的寬容與護持,透過允許弟子擁有較為豐足的物質生活,展現其廣大的慈悲與教化情懷。

    本句出自律部,強調僧侶在乞食時應保持簡樸。
    若著華服,不僅違背出家精神,更會令信眾對僧團產生誤解,將其視為不守戒律的外道,損害正法之威儀。

    本句描述在特定環境或修行條件下,獲取足夠飲食以維持身體生存的困難,屬於律藏中對僧團生活實況或供養困境的客觀記錄。

    此段描述僧侶之間衣物的交換。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衣物的獲取與交換需符合戒律規範,旨在維持基本生活需求,以利於巡家乞食的修行生活。

    此句描述僧侶與在家信徒之間的互動。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這類假設性對話通常是用於引出關於獲贈衣物、所有權歸屬或僧伽律條之討論的開端。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在處理佈施紀錄時,對捐贈者身分進行明確核實的過程,強調佈施行為的真實性與透明度,以符合律制之要求。

    此句描述對方透過觀察或對話,認定該人對佛法具有堅定的信心。
    在律部語境中,深信是修行與受戒的基礎,代表對三寶的絕對信任與認同。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比丘乞食時,施主以特定物品(酒糟)進行供養的情境。
    律典詳細記錄此類事例,旨在規範比丘在接受供養時的行為準則及其對不同物品的處理方式。

    描述對象在聞法後,由心生起信心與歡喜,進而顯現身形並與對方對話,體現了法緣的感應以及對僧伽成員的恭敬心。

    本句出自律藏,涉及僧侶取得資具的合法性判定。
    在律部語境中,僧侶獲取衣物必須符合特定的律法條件(如合法獲贈或符合程序),若條件成立,則可合法持有而無違犯律條之虞。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記錄,描述鄔波難陀對他人表達健康長壽的祝願。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作為制定戒律或記錄僧團生活之背景,體現了對維持色身健康以利於修行之基本關懷。

    此句描述隨從因貧窮且缺乏修行,在面對佈施時產生貪念而互相爭奪,揭示了貪欲在缺乏法義約束時所導致的混亂與衝突。

    此句為對話之起始,記錄僧伽成員間以尊稱相待的禮儀。

    此句為律儀判斷中的確認語,透過反問句式,用以釐清當前所見之細微物證(毛緂)是否與前文所述之物件一致,強調律儀在認定事物時的精確性。

    此句表達對自身處境的自主掌控感,以及內心無憂、無礙的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在面對某種抉擇或處境時,心境坦然且不被外界壓力或內在恐懼所束縛。

    此句記錄了鄔波難陀對某項戒律或制度安排的認同與承諾。
    在律部經典中,「受」通常指受戒或接受僧團的規矩,體現了出家者在遵守戒律時的自願性與恭敬心。

    此句描述律儀中關於資具領受的程序,說明在完成領受動作後,應立即交付指定的資具,以符合僧團規定的程序與規範。

    此句描述一名外道在與僧團互動後,將某物推開或脫去而離去,返回其自身修行羣體的範圍內,反映了當時印度社會中不同修行團體(如沙門、婆羅門等)之間的互動與界限。

    此句為律藏中關於僧伽衣物獲取的敘事,旨在說明僧侶獲取衣物的正當途徑,體現律儀對物質所有權與獲取方式的規範。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當事人就物品取得方式的陳述,用以釐清事實,判定行為是否構成違犯戒律之因緣。

    此句為敘事中的詢問,於律部語境下,通常指在處理僧團戒律案件或描述特定情境時,對當事人或相關人員身分的詢問。

    本句為律典中關於比丘行為的敘事記錄,描述兩位比丘之間進行物品交換的事實,通常作為判定該行為是否違犯律儀的證據或背景。

    本段記載於律典中,描述人物間的衝突與指控。
    透過對特定人物(鄔波難陀)惡意的強調,揭示其違律或不端之行,作為後續律法判定或因果敘事的背景。

    本句出自律藏,記錄僧團內部個體間的矛盾。
    表現出修行者雖能對他人行善而生「隨喜」心,但在面對極端惡意時,仍有難以忍受的凡夫情結,體現律藏對真實僧伽生活與人性衝突的實錄。

    本句為律典中關於處理物品或權利之程序說明,強調在適當時機採取行動以獲取應得之物,以符合律制之規範。

    此段文字出自律部,描述僧團內部對於不遵守規矩或特定行為的懲戒措施。
    透過社交隔離(擯、不共語)與生活上的不便(移坐處、覆食器)來警示違規者,使其產生羞愧感而回歸正道,旨在維護僧伽的紀律與和諧。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記錄,描述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產生恐懼心理並尋求他人協助的行為,是用於交代律則制定背景的敘事片段。

    此段為律部敘事,描述鄔波難陀觀察外道行為後的心理防範,透過對外道舉止的觀察,表現出其對自身財物或裝飾的心理預期,屬於律部記載中對人物情境與心理的寫實描寫。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描述,記錄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的行為反應。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此類細節通常用於交代違律或修行情境的具體過程,作為制定戒律或說明僧伽規範的背景事實。

    此段為律藏敘事,描述比丘與外道互動的具體情境,旨在透過實際事例(Case Study)引出後續關於戒律、處事或法義的討論。

    本句為律典中之敘事對話,屬於交代事件因緣之部分。
    在《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的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是用於引出特定僧侶的行為事例,進而說明戒律的制定原因或僧團的管理規範。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人物間因物品所有權而產生的互動,反映律藏對生活細節與物權關係的詳盡記載,用以釐清事由。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僧團內部關於物資(毛緂)獲取的程序。
    強調在僧團體制中,若欲取回或獲得特定物品,需依循禮法,向最高權威(世尊)表達誠懇的請求與歸順之心,體現律儀的嚴謹與對導師的恭敬。

    此句為律部敘事,記錄外道與佛陀的會遇,通常此類情節是為了引出後續的法義辯論或針對特定事件制定律儀的開端。

    本句為律典敘事,記錄佛陀在與外道對話前的互動,顯示佛陀對周遭環境的覺知以及與僧團的溝通方式,為隨後的教導或對答做鋪陳。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對話記錄,描述弟子對佛陀詢問的肯定回答。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事實確認通常是為了釐清事件經過,進而制定戒律或裁決僧團爭端。

    本句出自律部,記錄佛陀對某人前來目的之判定。
    在律藏語境中,僧眾對衣食住藥等生活必需品的獲取有嚴格規範,此處指該人是為了求取或處理禦寒用的毛緂而來。

    此句出自律藏之敘事部分,描述世俗法律或特定情境下嚴酷的處罰,用以說明當時社會的現實狀況或作為制定律則的背景敘事。

    此段記載外道與僧侶(鄔波難陀)因私物糾紛而向佛陀求助,反映律部中關於僧團與非佛教徒之間互動及處理爭議的場景。

    此句體現律藏中僧團對於戒律與清淨生活的維護。
    若修行者不回歸正道或戒律,同修者應當對其進行擯斥,以保障僧團的純潔性。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參照語,用以避免重複敘述已詳盡解釋過的戒律條文、程序或案例,指示讀者回溯前文查閱。

    本句為律典敘事,記載佛陀對弟子鄔波難陀的關懷,派遣阿難陀前往問候,體現佛陀對僧團成員的慈悲與關照。

    本句出自律部,涉及僧團對財產處理的規範。
    強調即便對方為外道,亦應將其所有物歸還,以維持清淨律儀,避免因非法持有他人財物而造業或違犯戒律。

    本句描述因不歸還(通常指盜物或不誠實行為)而導致的惡業果報。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行為與結果的因果關係,說明造惡業將導致極其痛苦的身體折磨直至死亡。

    本段描述鄔波難陀對阿難陀到訪的誤解與猜忌,揭示其內心對物質(毛緂)的執著以及對佛弟子產生的偏見,對比出執著心與清淨心的差異。

    此句記錄了律藏中比丘之間對話的開端。
    在僧團內部,比丘之間使用「具壽」作為尊稱,體現了對受具足戒者的尊重與禮貌規範。

    此句為對佛陀的問候與祝願。
    在律部經典中,常記載佛陀在世時的日常生活與人際互動,即便佛陀已證悟,但其色身仍遵循自然法則,故弟子或信眾會表達對其健康的關懷。

    此句描述弟子在聞受佛陀教誨或法語後的即時反應,展現了弟子對佛陀極高的恭敬心與聞法後的莊嚴舉止,是律儀修行中對於尊長與佛陀應有的禮節表現。

    本句記載佛陀指示將物品歸還原主之事例,體現律部對於所有權與誠實原則的重視,即便對待外道亦應遵循正道,不私佔他人之物。

    本句出自律典,強調在取得不當之物或發生過失後,能主動歸還或補救,是符合戒律精神的正確行為,故得讚嘆。

    此句出自律部(毘奈耶),描述違規者或逃逸者可能面臨的極端身體處罰或危險,旨在強調律則的嚴格性或當時環境的險峻。

    此句展現弟子對於佛陀教法與戒律的虔誠心,表達其對於遵循教法、不違背戒律的決心與態度,符合律部對於僧團成員應守持戒律的語境。

    此段敘述鄔波難陀在佛陀的派遣與護念下,即便面對極端劇烈的災難或外道之害,亦能毫髮無傷,旨在顯現佛法威神與佛陀對弟子的加持力。

    此句為律儀敘事中的對話,表達對阿難陀的準許,並說明說話者將返回某人或某處的意圖。

    本句揭示因果報應之理,強調妄語(尤其是誤導眾生的導師)將導致極其沉重的果報。
    無間地獄之苦與其造業之處(舌)相對應,體現了律部對口業報應的具體描述。

    此句描述妄語惡業所招致的極重報應。
    以『千犁耕舌』為喻,說明因口業造作不實,將在未來承受極其痛苦且持續的感報。

    此段文字出自律藏,記錄僧團成員之間關於衣物所有權與使用情況的爭議,反映出律部對於僧侶個人財產管理及誠實對待物權的規範要求。

    此句描述外道在辯論中聲稱自己亦無執著。
    在律部語境下,此類對話常用於釐清不同教派對於戒律、行為或心態的界定。

    此段敘述鄔波難陀透過擊碎毛繩展現力量,並要求外道伸出雙手,屬於律部中記載僧侶與外道互動、展示威儀的敘事情節。

    此段描述了一段肢體衝突的過程,涉及以髮纏頭、摔倒及踢踹肋部等暴力行為,並伴隨對「外道」的斥責。
    在律部記載中,此類敘述通常用於記錄特定事件、行為準則或違犯戒律的具體情境。

    此句為律典敘事中的指令,用以表達行動的緊迫性,屬於經文情節之轉接,旨在呈現當時情境之互動,無深奧法義。

    此為律儀中的指令,要求當事人立即執行某項動作或前往某處,強調時效性與遵從指令的必要性。

    此句體現律部對僧團環境衛生的嚴格要求。
    在《毘奈耶》(律藏)中,保持住處清潔不僅是為了生理衛生,更是為了營造清淨的修行環境,避免因污穢而產生厭惡或散亂心,使心境安定以利於禪修。

    此句為敘事對話的開端,記錄外道與僧侶之間的交流。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對話常用於透過辯論來闡明正法或規範僧團行為。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描述人物在逝多園林中遭遇驚恐之事後,產生的強烈恐懼與避之心理,用以襯託該情境的險峻或禁忌之處。

    律部經典中,戒律的制定通常基於具體的違犯事件(即「緣起」)。
    本句說明該行為發生時,佛陀尚未針對此類情況制定正式的戒律,因此該行為在當時尚未被定義為破戒。

名相註解
  • 薄伽梵:梵語 Bhagavan 的音譯,意為「世尊」,是對佛陀的尊稱。
  • 室羅伐城:古印度城市,又稱舍衛城。
  • 給孤獨園:由給孤獨長者捐贈給佛陀的園林,是當時重要的修行場所。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悟道的人。
  • 神通:指超越常人感官與認知能力的特殊能力。
  • 商客:從事貿易的商人。在律藏中,商人常作為佛法傳播的媒介或供養者出現。
  • 興易:從事貿易、貨物交換。
  • 三寶:指佛、法、僧三種至寶。
  • 中國:指古印度的中印度地區(Madhyadesha),而非現代中國。
  • 室羅伐:即舍衛城(Shravasti),古印度重要城市,佛陀常在此弘法。
  • 賷:攜帶旅途所需的物資或貨物。
  • 露形外道:公開顯露身分或教義的非佛教修行者。
  • 天文算記:指觀察星象與計算推演的占卜術。
  • 相書:記錄面相或占卜規律的書籍。
  • 佔察:透過特定方法推測或預知事物的真相或吉凶。
  • 善來:佛教慣用的歡迎語,意為「來得好」或「歡迎」。
  • 某甲:律典中用以代稱不具名人士的佔位符。
  • 商主:指經營商務的家主或商人。
  • 詣:前往、來到。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值得世間尊敬者。
  • 神變:指神通變化,指超越常人的超自然能力。
  • 騰煙注雨:指能使煙霧升起、降下雨水的神通表現。
  • 毛緂:毛製的毯子或厚布。
  • 奉:恭敬地獻上。
  • 披緂:披上袈裟。緂即袈裟。
  • 同徒:指同門或同行的僧侶。
  • 貴價上好物:指價格昂貴且品質優良的物品。在律典中,物品的價值與性質常與受贈規範及持物戒律相關。
  • 信敬:信任與尊敬。
  • 惠:指施予恩惠、接濟或慷慨相待。
  • 仁者:對具德之人或出家眾的尊稱,在此指對同伴的敬稱。
  • 沙門:出家修行者,泛指捨棄世俗生活而追求解脫的人。
  • 釋子:釋迦牟尼佛的弟子。
  • 旃荼羅:古印度種姓制度中最底層的賤民,被視為不可接觸者。
  • 如是:梵文 evam,意為「如此」或「是的」,用於表示贊同、確認或肯定。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宗教或修行體系。
  • 鄔波難陀:佛弟子名。
  • 逝多林:Jetavana,即祇樹給孤獨園,佛陀常住之處。
  • 經行:行走中的禪修或散步。
  • 歸俗:指出家僧侶放棄戒律,重新回到世俗生活。
  • 披衣:指僧侶穿著袈裟或僧服的行為。
  • 眷屬:親屬或隨從、密切相關之人。
  • 施:佈施,指捨棄財物或法寶以利他人的行為。
  • 善事:指符合佛法、不違背戒律且能帶來正向果報的行為。
  • 破戒:違反佛教僧侶或在家修行者所受持的戒律。
  • 法要:教法的核心要義或重點。
  • 婆羅門:古印度社會中的階級,通常指祭司或知識階層。
  • 居士:在家修行或信奉佛法的俗家人士。
  • 捨施法:關於捨棄執著與進行佈施的教法。
  • 麁弊:指生活簡陋、粗糙或刻意追求艱苦的修行方式。
  • 露形:指不穿衣服或僅穿極少衣物,是當時部分外道修行者的特徵。
  • 拔髮:指用手拔除全身毛髮,是古印度某些苦行派(如耆那教)的修行方式。
  • 大師:指指導修行、傳授法義的老師。
  • 上妙:指品質極高、精美的。
  • 狹情:指心胸狹隘、不寬容或帶有偏見的情緒。
  • 萬價衣:指價值極高、極其珍貴的衣物。
  • 百味食:指種類繁多、滋味豐富的食物。
  • 乞食:僧侶沿街乞討食物,以修行謙卑並讓信眾有佈施之機會。
  • 供身:指以飲食維持身體的生存與運作。
  • 上衣:僧侶覆蓋上身的衣物。
  • 巡家乞食:僧侶依律每日前往住家乞討食物的修行實踐。
  • 淨信人:具有清淨信仰的在家信徒。
  • 大德:對德行高尚之僧侶的尊稱。
  • 露形人:指身分明確、外貌可見的人,非匿名捐贈者。
  • 相施:佈施、捐贈。
  • 深信:對佛法、真理具有深刻且堅定的信心,不生疑惑。
  • 供養:信眾將物質財產或服務奉獻給僧團,以表達敬意並積累功德。
  • 酒糟:釀酒後留下的殘渣。在律藏中,關於酒類及其衍生物的接受與使用有嚴格的規範。
  • 信喜:對佛法或聖者的信心與歡喜心。
  • 衣:指僧侶所穿的袈裟或僧服,為出家人的基本資具。
  • 呪願:指透過咒語或誠心祈願,期許達到特定目的。
  • 徒黨:指隨從或聚集在一起的一羣人。
  • 彼物:指前文所提及的特定事物或物件。
  • 見慮:指憂慮、顧慮或不安的心情。
  • 受:在律典語境中,指接受戒律、受戒或接受僧團的制度安排。
  • 麁鞕毛緂:指一種由粗毛或纖維編織而成的粗繩。
  • 同梵行:指共同實踐梵行(清淨行)的修行同伴。
  • 報:在此指回答、答覆。
  • 迴易:指物品的交換或交易。
  • 隨喜:對他人的善行或成就感到高興,不生嫉妒心。
  • 索:請求或索取。在律部語境中,指依據制度或權限要求獲取應得之物。
  • 擯:排斥、避開,指在僧團中對違規者採取社交上的冷處理或隔離。
  • 食器:指僧侶用來乞食或盛放食物的缽或餐具。
  • 房:指僧侶居住的僧房或小室。
  • 苾芻:比丘,指受具足戒的出家男僧。
  • 佛所:佛陀所在的場所。
  • 白:對佛或高僧使用之敬稱,意為稟告。
  • 歐:毆打之古字。
  • 梵行:指清淨的修行生活,即僧侶所守持的戒律與生活方式。
  • 擯斥:指排斥、驅逐或拒絕接納。
  • 具壽:梵語 Āyuṣmat,對比丘的尊稱,意為壽命長久。
  • 阿難陀:佛陀的侍者,以多聞著稱。
  • 命終:佛教術語,指生命結束、死亡。
  • 無上:形容佛陀的德行或智慧至高無上,無人能及。
  • 善哉:梵語 sādhu 的譯文,意為「好」或「正確」,用於讚嘆對方的行為或法義正確。
  • 除此之外道:指離開指定的路徑或範圍。
  • 佛教:指佛陀所教導的教義與信仰體系。
  • 贍部洲:佛教宇宙觀中的四大部洲之一,指人類居住的世界。
  • 妄語:故意說謊,屬十不善業之一。
  • 無間大地獄:地獄中最深、痛苦最劇烈且無間斷之處。
  • 千犁:以大量犁具比喻極其沉重且持續的痛苦報應。
  • 著:指執著、執取,對法或境的心理依附。
  • 摋拍:拍打、擊打。
  • 脇:指身體的側面或肋部。
  • 糞穢:糞便與各種污穢之物。
  • 住處:僧侶居住的處所,如精舍、僧房或窟穴。
  • 逝多園林:即祇樹給孤獨園(Jetavana),佛陀在舍衛城的主要著處。
  • 緣起:在此指導致某種行為發生的具體原因或情境。
  • 制戒:佛陀針對僧團成員的行為,制定正式的戒律規範。

爾時薄伽梵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 遠近皆聞中國有佛出現於世,彼諸聲聞弟 子有大神通作諸變化,廣說如上,若有人能 於彼弟子作供養者,得大果報饒益增廣。是 時北方有諸商客,聞此聲譽自相謂曰:「諸君 當知!我等宜往中國興易,一則多得利潤,二 乃供養三寶。」時諸商人遂即多賷北方貨物, 往趣中國漸至室羅伐。於此城中有一露形 外道,善識天文妙閑算記,聞有商客從北方 來,作如是念:「我今試往觀問商人,或容於彼 少有所獲。」即取相書占察前事,觀知商主父 母名字及所持貨得利多少,便詣商主所,告 言:「善來!善來!某甲商主,汝父名某甲母名某 甲,將如是貨來詣此方,某日得爾許利。」商主 聞已作如是念:「我比曾聞世尊弟子,大有神 變騰煙注雨,此即其人。」商主既生敬信,便 以北方朱色毛緂并北方奇果,盛滿器中手 自持奉。彼既得已,即便披緂往同徒處。彼伴 見已問曰:「汝於何處得此貴價上好物來?」報 言:「北方商客我往看之,為說父母名字,彼心 信敬見惠於我。」同徒告曰:「仁者!我等常被沙 門釋子之所輕蔑,每告我曰:『汝等曾不親近 貴勝好人,但唯狎習傭力賤品旃荼羅類。』仁 今宜可披此貴服,往詣沙門釋子之處刺彼 心胸。」答曰:「如是。」時露形外道即披毛緂往逝 多林。時鄔波難陀於逝多林門經行遊適,遙 見彼來便作是念:「外道披者是好貴物,我若 不能得此物者,不復更名鄔波難陀矣。」既漸 相近問言:「外道!汝今豈可新歸俗耶?」答言:「我 不歸俗。」「若如是者,何披此衣?」報言:「北方商 客,我為說彼眷屬名字,既懷敬重用此相施。」 鄔波難陀曰:「此非善事!此非善事!豈容年邁 衰朽為破戒耶?宜應暫坐,聊聽法要。」時彼外 道隨言即坐。時鄔波難陀以歡喜心為其說 法,若鄔波難陀為他宣說捨施法時,彼婆羅 門諸居士等,皆欲割自身肉持以相施。鄔波 難陀因說法次而告之曰:「外道!汝之大師性 愛麁弊,教汝門徒露形拔髮、多行少住、常臥 于地。若汝大師情所愛樂好衣食者,當許汝 著價直千萬上妙之衣,百味飲食隨意餐噉, 所住房舍價當五千。由彼狹情不見容許。我 之大師情懷廣大,許我弟子著萬價衣餐百 味食,所居房舍數直五千。若汝披此貴價好 服行乞食者,信敬之人作如是念:『今此外道 身行破戒。』至於飲食難以供身。汝此上衣宜 應與我,我有毛緂持以相換,我當披著巡家 乞食。若淨信人來問於我:『大德何處獲此上 衣?』我當答彼:『有露形人,姓名某甲,輟己相 施。』彼便知汝,是深信人。汝乞食時彼若見者, 當以酒糟盛滿銅器供養於汝。」時彼露形聞 是語已便生信喜,作如是言:「大德鄔波難陀! 若如是者可取此衣。」鄔波難陀即呪願曰:「無 病長壽!然汝徒黨貧苦是常,聞汝施時還令 相奪。」彼言:「大德!此之毛緂豈彼物耶?是我自 由,幸無見慮。」鄔波難陀曰:「若如是者,我當為 受。」既受得已,即便與一麁鞕毛緂。時彼外道 披之而去,至同梵行邊。彼便問曰:「仁者何 處更得此衣?」即報彼曰:「他與我換。」問言:「是誰?」 答:「大德鄔波難陀共我迴易。」彼聞皆怒,報言: 「仁者,此之釋子常思殺我,餘雖見欺不同六 眾,六人之內無越鄔波難陀。仁若施與餘大 德者我亦隨喜,而鄔波難陀欲飲我血,將衣 施彼誰堪忍耶?即宜往索。若得者善,若不得 者,我同擯汝,移汝坐處,覆汝食器,不相共 語。」彼便怕怖,往鄔波難陀所。鄔波難陀既遙 見來,即作是念:「看此外道舉動形勢,必當奪 我上好毛緂。」便急入房閉戶而住。外道既至 扣門相喚,鄔波難陀默然不對,諸苾芻見問 言:「外道!汝何須見鄔波難陀?」報言:「將我毛緂 故來相覓。」苾芻報曰:「汝若欲得舊毛緂者,往 世尊所求哀歸向。」時彼外道往詣佛所。爾時 世尊遙見外道來,告諸苾芻曰:「汝等見彼外 道來不?」白佛言:「見!」佛言:「彼為毛緂故來。若索 得者善,若不得者便歐熱血而致命終。」外道 來至佛所作如是言:「大德鄔波難陀取我毛 緂,唯願世尊慈悲哀愍令彼還我。若不還者, 我等同梵行者擯斥於我。」如前具說。爾時世 尊告具壽阿難陀曰:「汝自往告鄔波難陀:『願 汝無病。』仍告之曰:『汝當還彼外道毛緂。若不 還者,此之外道當歐熱血而取命終。』」時具壽 阿難陀奉佛教已往鄔波難陀所,時彼遙見 作如是念:「看此外道將佛侍者以為使人,必 當見奪我之毛緂。」時具壽阿難陀報鄔波難 陀曰:「具壽!世尊願汝無病。」鄔波難陀聞是 語已即從座起,報言:「我今敬禮無上世尊。」阿 難陀曰:「世尊有教,宜當見還外道毛緂。若能 還者,斯曰善哉。若不還者,此之外道當歐熱 血而取命終。」鄔波難陀曰:「敬奉佛教,豈敢有 違。若非佛教遣我還者,汝令外道滿贍部洲 數如竹葦甘蔗,皆歐熱血一時命終,我鄔波 難陀一毛不動。具壽阿難陀可去,我當還彼。」 便語外道曰:「汝之大師先行妄語欺誑世間, 彼命終已墮在無間大地獄中,在彼舌上有 五百犁晝夜耕墾。汝今妄語更倍於彼,當有 千犁常耕汝舌。」鄔波難陀曰:「汝已著我毛緂, 汝物我曾不用。」外道答言:「我亦不著。」時鄔波 難陀取彼毛緂解其結處,攝為四疊安左手 中,右手摋拍遂令其緂悉皆碎破,報外道曰: 「汝舒兩手。」便以毛緂連頭總搭,遂便倒地便 蹴其脇,語言:「外道!急去!急去!勿令糞穢污我 住處。」外道報言:「大德!我今命存得出去者,更 不敢入逝多園林。」此是緣起,然佛世尊尚未 制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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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當時六眾苾芻以各種方式經營出納,有的取,有的給,有的生利,有的質押;用成品換成品、用未成品換成品、用成品換未成品、用未成品換未成品。所謂取,就是直接收取他人所喜愛的財物,載運帶走,尋找看守人並立下契約,這叫做取。所謂與,就是把自己的東西給他人八天、十天等,並立下契約作為憑證,這叫做與。所謂生,就是以生利的方式,用少量物品向他人多取穀麥,或加五成、一倍、二倍等,儲存升斗並立契約,這叫做生。所謂質,就是用寶珠等物品如前述立契,尋求良好保證並給予財物,這叫做質。所謂成取成,就是用金銀等器物換取他人的成品器物。所謂未成取成,就是用金鋌換取他人的金器。所謂成取未成,就是用金器換取他人的金鋌。所謂未成取未成,就是用金鋌換取他人的碎金。苾芻這樣進行交易以謀取利益,當時外道見到這種情形都感到厭惡輕視:「為什麼沙門釋子也出物求利,和世俗有什麼不同?誰還願意供養他們衣食?」諸苾芻聽聞後全部稟告佛陀,佛陀詳細開示如前所說,直到「制定學處,應這樣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六類比丘用各種方式獲取生活所需,有的拿取,有的給予,有的生產,有的質押。。以已成就的狀態來取得成就,以未成就的狀態來取得成就,以已成就的狀態來取得未成就,以未成就的狀態來取得未成就。。所謂的「取」,是指將他人珍惜擁有的財物拿走並運走,且尋找看守人或立下契約,這就稱為「取」。。這裡說的「給予」,是指把東西交給別人,並約定好八天或十天等期限,且簽訂契約或找人作證,這樣才稱為「給予」。。所謂的「生」,是指賺取利息,也就是借給別人少量的東西,但要求對方歸還較多的數量。例如借出穀物或小麥,額外增加五分,或是增加一倍、兩倍等,並以升或鬥為單位記錄在契約書上,這種行為就稱為「生」(高利貸)。。所謂的「質」,是指像前面說的一樣簽訂契約,用寶珠等財物來做擔保,這就叫做質押。。「言成」是指透過說話使罪名成立;「取成」是指透過拿取使罪名成立,例如用金銀等器皿去拿走別人的器皿。。這是在說明尚未構成「偷取」的行為。而所謂構成偷取,是指使用金製工具拿走他人的金器。。所謂「雖然算是在拿,但還不算完成拿取」的情況,是指用金製的器具去拿別人的金塊。。所謂「用未成形之物取得未成形之物」,是指用金條去取得他人的金碎片。。比丘這樣做交易來獲利,當時許多外道看到這件事後,都感到厭惡與輕視,說:「為什麼出家修行的人和佛陀的弟子要透過交易來求利?這與一般世俗之人有什麼區別?」。誰可以為他們提供衣物與食物呢?。比丘們聽完後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前面已經詳細說明瞭,直到「制定學處時,應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比丘在生活中涉及物資獲取與交換的種種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這通常是用於討論比丘是否應從事貿易、質押或生產等世俗營生活動,以界定戒律的邊界。

    此句透過「成」與「未成」兩種狀態,與「取」這一動作進行四種邏輯組合,用以分類說明事物的成就過程或狀態的認定關係。
    在律部語境中,這類邏輯分類常用於判定戒律行為、儀軌程序或法義狀態的成立與否。

    本句為律典對「取」之行為定義。
    在律藏中,必須嚴格界定行為的構成要件(如財產歸屬、搬運動作、佔有形式),方能判定該行為是否構成偷盜等違律罪相。

    本句出自律藏,旨在定義法律意義上的「給予」。
    在僧團管理與世間交易中,為了避免爭端,明確的交付時間與契據證明是判定行為性質(如贈與、借貸或質押)的重要標準,體現了律部對行為界限的嚴謹定義。

    本段文字出自律藏,旨在定義「生」(usury/interest)的具體行為。
    在僧團律制中,禁止僧侶從事高利貸或以利息獲利之行為,此處詳細說明瞭透過借貸穀物並在契約中約定額外回報的定義,以作為判定違律的標準。

    本句出自律藏,旨在定義「質」(抵押/質押)的法律行為。
    在僧團管理或世間交易的律法規範中,明確定義質押的構成要素(契約與抵押物),以防止爭端並規範財產處理。

    本句說明律法中罪業成立的兩種方式:一種是透過言語宣告或承諾而成立(言成),另一種是透過實際拿取行為而成立(取成)。
    此處具體解釋「取成」是指使用金銀等器皿取得他人器物,從而使該項違律行為正式成立。

    本段屬於律典對「取」(偷盜)罪名成立條件的細節定義。
    在律部(Vinaya)中,必須嚴格界定行為是否「成」(成立),才能判定是否觸犯戒律及其罪相輕重。
    此處討論的是使用特定工具(金鋌)獲取金器的行為界定。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精確界定違律行為的成立條件。
    在律法判定中,「成」是指行為達到法律定義的完成狀態。
    此處討論一種特殊案例:當拿取的工具(金器)與目標物(金鋌)材質相同時,在特定的律義判定下,被視為「成取而未成」,用以區分不同程度的違律責任。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對盜竊罪名中的名相進行精確定義。
    透過「金鋌(金條)」與「碎金」的例子,說明「未成」是指尚未加工成定型成品(如貨幣或飾品)的原材料,以便在判定罪相時明確對象的性質。

    本段記載比丘因從事商業交易獲利而受到外道批評。
    在律部(毘奈耶)的語境中,強調出家者應遠離世俗營利行為,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若比丘行為與世俗無異,將損害正法尊嚴,導致他人對佛教產生輕視。

    此句於律部語境中,探討關於維持修行者基本生活所需(衣與食)的供養責任或可能性,強調僧團或社會對修行者生活保障的需求。

    本句記錄了律典中制定戒律的標準程序。
    比丘在聽聞相關情況後向佛陀稟報,佛陀確認先前的詳細說明,並指示在制定具體學處(戒律條文)時應使用的標準措辭,體現了律藏對程序正義與文字嚴謹性的高度要求。

名相註解
  • 六眾:指僧團中的六類羣體(通常包括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等)。
  • 出息:在此指營生、獲取生活所需之資財或物資。
  • 質:指質押或以物抵押借貸。
  • 成:指法或事物的成就、完成或成立。
  • 未成:指法或事物尚未成就、未完成或不成立。
  • 取:指採取、獲得或認定某種狀態。
  • 券契:指證明所有權或交易的契約文書。
  • 契證:指簽訂契約或尋找證人,以證明物品交付事實的法律行為。
  • 生:指生利,即高利貸或收取利息的行為。
  • 升斗:古代容量計量單位。
  • 立契:簽訂契約或書面協議。
  • 言成:指透過言語表達或承諾,使律法上的罪名成立。
  • 取成:指透過實際拿取或佔有行為,使律法上的罪名成立。
  • 金鋌:金製的探針或小工具。
  • 成取:在律典中指「取」的行為已達到法律定義上的成立條件。
  • 衣食:指修行者維持生命所需的基本物資,包括衣物與食物。
  • 供給:提供所需之物資。
  • 學處:梵文 Sikkhāpada,指僧團成員必須遵守的修行規則或戒律條目。

爾時六眾苾芻種種出息,或取、或與,或生、或 質;以成取成、以未成取成、以成取未成、以未 成取未成。言取者,謂即收取他方愛樂所有 貨物載運將去,覓防守人立諸券契,是名為 取。言與者,謂與他物八日、十日等而立契證, 是名為與。言生者,謂是生利與他少物多取 穀麥,或加五、或一倍、二倍等,貯畜升斗立 其券契,是名為生。言質者,謂取寶珠等同前 立契,求好保證與其財物,是名為質。言成 取成者,謂以金銀等器取他成器。言未成取 成者,謂以金鋌取他金器。言成取未成者, 謂以金器取他金鋌。言以未成取未成者,謂 以金鋌取他碎金。苾芻如是交易以求其利, 時諸外道見是事已皆生嫌賤:「云何沙門釋 子出物求利,與俗何殊?誰能與彼衣食而相 供給?」諸苾芻聞具以白佛,佛言廣說如上, 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6
白話直譯
「若有苾芻以各種方式出納求利者,泥薩祇波逸底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又透過各種方式進行出納交易來謀取利益,這屬於尼薩耆波逸底迦的罪行。」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比丘若從事各種形式的出納交易以圖取利,即觸犯了「尼薩耆波逸底迦」的戒律。
    此類戒律的特點在於犯戒後,除了要進行懺悔(波逸底),還必須先處分所涉的違規物品(尼薩耆)。

名相註解
  • 泥薩祇波逸底迦:即尼薩耆波逸底迦(Nissaggiya Pācittiya),指需處分所涉物品並進行懺悔的罪行。
  • 出納:指物品的貸與、收受或交易行為。

「若復苾芻種種出納求利者,泥薩祇波逸底 迦。」

7
白話直譯
所謂苾芻,就是指六眾。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比丘,是指這六類出家眾。
法義解析
  • 在律典的定義中,「比丘」一詞有時被用作僧團的總稱,用以涵蓋所有不同類別的出家修行者(即六眾),而非僅指受具足戒的男性比丘。

言苾芻者謂是六眾。

8
白話直譯
所謂種種,就是指不只一種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到「種種」,意思是指不只一件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的名相定義,旨在明確「種種」一詞的涵義,即指涉對象具有多樣性而非單一性,以確保在判定律則適用範圍或行為類別時的準確性。

名相註解
  • 種種:指多樣、各種各樣,在律典中用以界定行為或情況的多元性。

言種種者,謂非一事。

9
白話直譯
所謂出納求利,就是以取、與、生、質等方式貪求利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出納求利,是指在處理物品的收發或交易時,心裡產生貪念,想要從中獲利。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了在處理財物收發時心生貪念並追求利潤的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行為違反出家人的清淨戒律,因其將心念轉向世俗的獲利,與捨離執著的修行目標相悖。

名相註解
  • 貪:對對象的渴求與執著,為佛教三毒之一。

出納求利者,謂作取與生貪而覓利潤。

10
白話直譯
所謂得捨墮罪,作法詳如前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那些犯了重罪而被驅逐的人,處理的程序就如上述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關於處理犯戒僧侶的結語。
    說明對於因犯重罪而需被驅逐出僧團的人員,其法律處置程序應遵循前文所述之詳細規範,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法制。

名相註解
  • 墮罪者:指違反律禁而墮落的人,尤指犯下嚴重罪行(如波羅夷罪)而失去僧格者。
  • 作法:指僧團依照律法所進行的正式法律程序或儀軌(Karmas)。

得捨 墮罪者,作法廣說如上。

11
白話直譯
這裡的犯相是,若苾芻為了求利,收集貨物設法經營,駕車前往他方,立契約找保人運送納稅物品,乃至還沒獲利時只是惡作罪,若獲利則招感捨墮。若苾芻為了求利,用財物金銀等給他人並立契約保證,所得罪過如前所述。若苾芻為了謀求利益,將財物穀物全部交給他人,並以升斗計量、立下契約作為證明,乃至於因此觸犯罪過,詳情如前所述。苾芻為了獲取利益,收受珍寶、真珠、貝玉等,按時收取利息,無論是否獲利,也如上所說。若苾芻為了利益,用自己的衣服換取他人的衣服,在求換時即犯惡作罪;此舉屬於捨墮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的違犯情況是:如果比丘為了賺錢,聚集貨物並採取各種手段,駕車前往其他地方,透過簽訂契約或找保證人來運送課稅貨物。如果最後沒有獲利就回來,僅算作「惡作」的小罪;但如果真的獲利了,就觸犯了最嚴重的「捨墮」罪。。如果比丘為了獲利,將財物、金銀等交給他人共同簽訂契約或作擔保,其所獲罪情如前文詳細所述。。如果比丘為了追求世俗利益,將財產穀物交給他人,並用升斗衡量且簽訂契約作證,則觸犯了前文詳細說明的罪項。。比丘為了賺錢,收購珍寶、珍珠、貝殼或玉石來投機獲利,不管最後有沒有賺到錢,都比照前文規定處理。。如果比丘為了獲利而用自己的袈裟去換別人的袈裟,在請求交換時會犯下惡作罪。。因為犯了戒律而被驅逐出僧團。
法義解析
  • 本段規範比丘禁止從事商業貿易。
    比丘應遠離世俗營利,若以獲利為目的經營貿易(如囤貨、長途運輸、簽約交易),即便未獲利也違背僧格威儀(屬惡作罪);一旦獲利,則被視為嚴重背離出家本分,觸犯捨墮罪,失去僧侶資格。

    本句規範比丘不得參與商業交易或財務擔保。
    比丘應遠離世俗利養,若為求利而與他人立契保,違反出家清淨戒律,其罪相依據前文之詳細說明而定。

    本句屬於律藏規範,禁止比丘從事世俗的利息借貸或商業交易。
    出家人應遠離對物質利益的追求,若透過財穀交易並立契獲利,即違反清淨戒律。

    本句出自律藏,旨在規範比丘禁止從事貿易或投機行為。
    比丘應遠離世俗財富的追逐,若以獲利為目的而交易珍寶,無論結果是否獲利,均屬違律,應依律處置。

    本句屬於律藏對比丘資具管理之規範。
    比丘應遠離貪欲,若因追求物質利益(如換取材質較佳之衣物)而進行交換,雖非重大罪行,但違背了出家清淨與知足的精神,故定為惡作罪。

    本句描述僧侶因犯下重大戒律(通常指波羅夷罪)而導致失去僧格,被強制或自願離開僧團的處分。

名相註解
  • 惡作:指不符合禮儀或不恰當的行為,屬輕微的律法違犯。
  • 捨墮:即波羅夷罪,指最嚴重的罪行,觸犯後立即失去僧侶身分,被逐出僧團。
  • 契保:指簽訂契約或提供擔保。
  • 生利:指獲取世俗的利息或商業利益。
  • 求利:指追求物質上的利益或金錢獲利。
  • 惡作罪:律藏中較輕的罪名,指不應做而做了的行為,通常透過懺悔可消除。

此中犯相者,若苾芻 為求利故,收聚貨物作諸方便,驅馳車乘往 詣他方,立契保人持輸稅物,乃至未得利來 但惡作罪,若得利時便招捨墮。若苾芻為求 利故,以諸財貨金銀等物,出與他人共立契 保,乃至得罪如前廣說。若苾芻為求生利,將 諸財穀舉與他人,升斗校量共立契證,乃至 得罪如前廣說。苾芻為求利故,納取珍寶真 珠貝玉計時取利,得不得利亦如上說。若苾 芻為利故以己衣換他衣,求換之時得惡作 罪;得犯捨墮。

12
白話直譯
又,世尊曾在廣嚴城獼猴池旁的重閣堂中,當時城中栗㚲毘等人的住宅都高達六重七重,他們見到苾芻所住之處低矮,便為苾芻建造高六七重且莊嚴美好的房舍。這些房舍經過長久,多數已經倒塌損壞,施主見狀都心想:「我們現有的寺院都已破敗,死後又該如何?」「我們應該施捨無盡的財物,讓他們得以修建。」於是帶著施捨的物品前往苾芻處,告知說:「聖者!這是無盡的施物,準備用來修補,請收下。」諸苾芻回答:「世尊制定了戒律,我們不應該接受。」當時諸苾芻因此緣由稟白佛陀,佛告諸苾芻:「若是為僧伽興建房舍,可以接受無盡物。」「但苾芻的毘訶羅應建三重,苾芻尼則應建兩重。」當時諸苾芻將無盡物存放於房庫中,施主來詢問說:「聖者!為何毘訶羅還未修補?」苾芻回答:「賢首!因為沒有錢。」施主說:「我不是已經施捨無盡物了嗎?」回答:「賢首!這些無盡物我又不是自己用,都存放在僧庫中,現在還在那裡。」施主回應:「這些無盡物不該如此處理,我家中難道沒有地方可放?為何不拿去流通求取利益?」苾芻回答:「佛陀禁止我們謀求利益。」當時諸苾芻因這個緣由稟白世尊,世尊說:「若是為僧伽,應該謀求利潤。」聽聞佛陀的話後,所有有信心的婆羅門、居士等,為了佛法僧三寶而施捨無盡物,這三寶之物也應該流通求利,所得利益再回饋三寶作為供養。當時諸苾芻又將這些物品交還給施主,索取利息時常常發生爭執,便說:「聖者!難道是因為我的東西才引起爭論嗎?」當時諸苾芻因此緣由稟白世尊,世尊說:「不應該與他們共同經營出息。」又與富貴人家共同經營出息,索取物品時仗恃官勢不肯歸還,佛說:「不應該與這類人做交易。」又與貧窮人家共同經營出息,索取時對方無物可還,佛說:「若給予物品時,應該明確記錄,兩倍收取抵押,寫下契約,並立保證,記明年月,標明上座名及授事人姓名。」假如信心堅定的鄔波索迦受持五學處,也應該兩倍收取抵押。還有不算犯戒的情形,是指最初犯戒的人,或因癡呆、心神混亂、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再次住在廣嚴城獼猴池旁的重閣堂裡。城裡的慄㚲毘等人,自己的房子都蓋了六、七層高,看到比丘們住的地方很低矮,於是就為他們建造了同樣高六、七層且華麗精美的房舍。。他們的房屋經過長時間使用,許多都坍塌損壞了。施主們看到後都心想:「我們現在的寺院都破舊不堪,等我們去世之後,這些寺院會變成什麼樣子呢?」。我們應該提供充足的物資,讓他們進行建築工程。。就拿著供養品走到比丘那裡,說:「聖者!」。這是屬於無盡施物的物品,如果是為了修理而接收,是可以接受的。。比丘們回答說:「世尊制定的這條戒律,我不適合接受。」。當時比丘們因為某件事而稟告佛陀,佛陀告訴比丘們:「如果為了僧團而進行營造,並接受無盡物(永久捐贈財產)。」。然而比丘的戒律程序應當執行三次,比丘尼則應當執行兩次。。比丘們得到了無盡的物品並將其存放在房庫中,這時施主走來問道:「聖者!」。為什麼僧房至今還沒有修繕?。比丘回答道:「賢首!。因為沒有錢。。主人說:「我難道沒有佈施無盡的財物嗎?」。回答說:「賢首!」。那些供養的無盡物我怎麼會拿來喫呢?現在僧庫裡全部都還在。。施主回答說:「那個無盡財寶不是那樣的,我家裡難道沒有適合存放的地方嗎?」。為什麼不透過交換來賺取利益呢?。比丘回答說:「佛陀禁止我們追求物質利益。」。當時比丘們因為這個原因一起稟告世尊。世尊告訴他們:「如果是為了僧團,就應該追求利益。」。聽了佛陀的話,有信心的婆羅門和居士們為了供養佛、法、僧三寶,捐獻了能持續產生收益的財產。這些三寶的財產應拿去投資獲利,所得利潤再回饋給三寶作為供養。。比丘們將東西還給施主,但在要求報酬時產生許多爭執,於是說:「聖者!」。難道會因為我自己的東西而引起爭吵嗎?。當時比丘們因為這個原因一起向世尊稟報,世尊告訴他們:「不應該與那個人一起練習呼吸法。」。另外,如果與有權有勢的富人做生意賺錢,但在要求對方還東西時,對方仗著官職權勢不願意歸還。佛陀說:「不應該與這樣的人做交易。」。再次與貧窮的人進行借貸,但到了要討回時對方卻沒有東西償還。佛陀說:「如果要借出物品,應該處理得清楚,要求對方提供兩倍價值的抵押品並簽署契約,同時找人作保並記錄年月,還要簽上上座比丘以及經手人的名字。」。即使是信仰虔誠、受持五戒的在家男信徒,也應繳納兩倍的保證金。。另外,不構成違犯的情況包括:第一次犯錯的人,或是處於瘋狂、心神錯亂、被劇烈痛苦折磨的人。
法義解析
  • 本段記載在家信眾因恭敬心而為僧團改善居住環境的經過。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設定背景,用以引出關於僧眾接受供養、房舍規格或所有權等律則的討論與制定。

    本段描述施主對僧團住所損毀的憂慮。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這涉及僧伽住所的維護以及施主與僧團的供養關係,說明物質環境對維持僧團運作與法嗣延續的重要性。

    此句描述對僧伽建築工程的物質支持。
    在律部語境中,提供營造寺院或佛塔的物資,屬於支持僧伽安住與延續正法的功德行為。

    此句描述供養者將施物呈獻給比丘的過程,體現了律部中關於供養禮節的敘事,以及對僧伽成員的恭敬態度。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接收供養物的規範。
    無盡施物是指捐贈者提供以供長期使用或循環施捨的財產。
    此處明確若該物品需要修補,僧侶可合法接收以進行維護,以維持其功能。

    此句描述律典中制定戒律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通常針對特定比丘的過失而「制戒」,部分比丘認為該戒律的適用對象或情境與自己不符,故表示不應受持。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在進行建築工程及接收「無盡物」(永久捐贈財產)時的程序與準則,旨在確保僧團公產的公正管理,防止私有化或不當使用。

    此句規定了執行特定戒律程序(如懺悔或特定儀軌)時的次數要求。
    依據僧團成員的身分(比丘或比丘尼),其重複執行的次數有所不同,以示律儀之嚴謹。

    本句描述比丘獲贈財物並存放之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旨在討論僧團對物質財產的持有、管理及其與施主之間關係的規範,以維護出家人的清淨與不執著。

    此句出自律部,涉及僧團對共同居住空間(毘訶羅)的維護管理,體現了律藏中關於僧房修繕與管理之規範,旨在確保僧眾有適當的環境進行修行。

    此句為律儀敘事中的對話開端,描述比丘對尊者(賢首)進行回應,用於引出後續關於戒律或僧團事務的討論。

    本句為律典中敘述事實的因果說明,解釋特定情境或行為是由於缺乏金錢而導致。
    在《毘奈耶》律部語境中,此類敘述通常用於說明僧眾或信眾在面對生活資材、醫療或供養時的實際困境。

    此句描述施主對其佈施行為的自述,強調佈施之量之大且不間斷。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說明佈施的功德或施主的慷慨心態。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展現說法者與聽法者之間尊重的互動關係。
    在律藏語境中,此類稱呼常用於僧團內部或佛陀與弟子之間的相互尊稱。

    本句出自律典,為僧侶在面對指控時的辯解。
    其核心在於證明未私自挪用或損毀僧團共有財產,體現了律部對於僧庫財物管理之嚴格要求與誠實原則。

    本句出自律藏敘事,描述施主針對某件「無盡物」(無盡藏寶)的性質及其存放地點進行說明。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情節通常用於闡述財產處置、供養規範或相關因緣故事,強調對物質財產的實際掌控與安置。

    本句出於律部,討論僧眾對物品的處理。
    在毘奈耶(律藏)中,禁止比丘從事商業交易或以交換獲利,旨在杜絕貪欲,維持出家人的離欲生活與清淨戒律。

    本句記述律儀中對出家僧眾禁止追求世俗利益的規定,旨在使修行者遠離貪欲,專注於解脫修行。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比丘就特定事由請教佛陀。
    佛陀強調在處理僧團事務時,應以增進僧伽的整體利益與福祉為準則。

    本段記載律部關於僧團財產管理的規範。
    所謂「無盡物」是指能產生持續收益的資產(如土地、果園等),而非一次性消耗品。
    經文允許將此類三寶財產進行合理的運作或投資(迴轉求利),以確保僧團有穩定的資源維持運作,但前提是所有收益必須回饋於三寶,不得私用。

    本句描述比丘在處理財物往來時因利益而產生爭執。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情節旨在說明僧眾若涉入世俗利養易生紛爭,進而引出相關戒律的制定,以維護僧團的和諧與清淨。

    此句出於律部,涉及僧團中關於所有權的爭議。
    在律典語境中,對私有財產(如衣鉢等資具)的執著是導致僧團內部不和(鬪諍)的常見原因,此處透過反問強調私物與爭端之間的關聯。

    本句出自律典,記錄比丘就特定行為請益世尊。
    世尊針對與特定對象共同進行某種呼吸練習(或休息方式)予以禁止,旨在規範僧團的行為準則,避免不當的共修或接觸。

    本段出自律藏,旨在規範在世間交易時應避免的風險。
    佛陀警告不可與恃勢凌人、缺乏誠信的權貴交易,以免陷入爭端或遭受損失,從而影響修行之清淨與心境之安定。

    本段屬於律藏中關於處理財物與借貸的規範。
    佛陀針對不可避免的借貸情況,制定了嚴格的文書與抵押程序(如兩倍質物、契約、保證人),旨在防止爭端、避免欺瞞,並確保僧團財產管理的透明與清淨。

    本句出自律部,說明在僧團的行政或懲戒程序中,關於質押(擔保)的規定具有一致性。
    即便對象是受持五戒的虔誠在家信徒,在需要納質時,仍須依照規定繳納兩倍的質押物,以確保律法的嚴謹執行。

    本句說明律法中關於「無犯」(免責)的判定條件。
    在律藏中,若行為人處於心智不健全(如癡狂、心亂)或極端痛苦(痛惱)的狀態,因缺乏主觀故意或意識控制能力,故不判定為違犯戒律。

名相註解
  • 廣嚴城:地名。
  • 慄㚲毘:人名,此處指城中富有的在家信眾。
  • 施主:對僧團提供物質供養的在家信徒。
  • 寺:指僧侶居住的住所或僧院(Vihara)。
  • 營造:指建築寺院、佛塔等僧伽住所或宗教設施。
  • 聖者:對修行者或僧侶的尊稱。
  • 無盡施物:指捐贈者提供,旨在使受贈者能長期、持續地進行施捨或使用的財產或物品。
  • 僧伽:僧團,指出家眾的共同體。
  • 無盡物:指信眾捐贈給僧團,用以永久供養僧眾的財產(如土地、房屋等),其收益可持續使用而不會耗盡。
  • 毘訶羅:指僧侶應遵守的戒律或規律(Vinaya)。
  • 苾芻尼:指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比丘尼)。
  • 賢首:對德高望重者或尊者的尊稱。
  • 僧庫:僧團共同存放財物、法器的倉庫。
  • 具白:共同稟告、一同告知。
  • 利潤:在此指僧團的利益、福祉或正當的獲益,非指世俗商業利潤。
  • 迴轉求利:將資產進行運作、投資或周轉以獲取利潤。
  • 鬪諍:指因意見不合或利益衝突而產生的爭吵與爭執。
  • 作息:在此指特定的呼吸練習或休息方式。
  • 交易:指物品或金錢的交換買賣。
  • 納質:提供抵押品。
  • 上座:指資歷較深的比丘,在此指負責監督或見證的長老。
  • 授事人:指實際經手、交付或接收物品的人。
  • 鄔波索迦:梵語 Upasaka,指在家男信徒。
  • 五學處:即五戒,在家信徒應受持的基本戒律。
  • 無犯:指不構成戒律違犯的情況,即免責條件。
  • 癡狂:指精神失常、喪失理智的狀態。
  • 痛惱:指強烈的身體疼痛或精神痛苦,使其無法正常思考。

又復世尊在廣嚴城獼猴池側 重閣堂中,於此城中栗㚲毘等,自所住宅皆 高六重七重,見諸苾芻所居卑下,即便為造 高六七重嚴好房舍。其舍經久多並隤壞,施 主見已咸作是念:「我等現存寺皆破壞,命過之 後其欲如何?我等宜應施無盡物令其營造。」便 持施物到苾芻所,報言:「聖者!此是無盡施物, 為擬修補當可受之。」諸苾芻報曰:「世尊制戒, 我不合受。」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告諸苾芻: 「若為僧伽有所營造,受無盡物。然苾芻毘訶羅 應三重作,若苾芻尼應兩重作。」時諸苾芻得 無盡物置房庫中,時施主來問言:「聖者!何意 毘訶羅仍不修補?」苾芻報言:「賢首!為無錢。」物 主曰:「我豈不施無盡物耶?」報言:「賢首!其無 盡物我豈食之,安僧庫中今皆現在。」施主報 曰:「其無盡物不合如是,我之家中豈無安處? 何不迴易求生利耶?」苾芻報曰:「佛遮我等不 許求利。」時諸苾芻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 告曰:「若為僧伽應求利潤。」聞佛語已,諸有信 心婆羅門居士等,為佛法僧故施無盡物,此 三寶物亦應迴轉求利,所得利物還於三寶 而作供養。時諸苾芻還將此物與彼施主,索 利之時多與諍競,便作是語:「聖者!豈我己物 生鬪諍耶?」時諸苾芻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 尊告曰:「不應共彼而作出息。」復共富貴者而 為出息,索物之時恃官勢故不肯相還,佛言: 「不應共此而作交易。」復共貧人而為出息,索 時無物,佛言:「若與物時應可分明,兩倍納 質書其券契,并立保證記其年月,安上座名 及授事人字。假令信心鄔波索迦受五學處, 亦應兩倍而納其質。」又無犯者,謂最初犯人, 或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販賣學處第二十

14
白話直譯
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那時六眾苾芻從事各種交易、買賣。當時外道各自產生輕視之心:這些沙門釋子沒有生起厭離,現在還在從事交易買賣。這些剃髮沙門和世俗人有什麼不同?誰還會以飲食來供養這些剃髮的沙門釋子?當時諸苾芻因這個緣由,向世尊詳實稟白。世尊因此緣集合苾芻僧團,呵責六眾,詳細說明如前,乃至說:「我現在制定這條學處,應這樣宣說:若有苾芻從事各種買賣,應當泥薩祇波逸底迦。」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室羅伐城的給孤獨園逝多林中。。當時六羣比丘進行各種交易與買賣。。當時許多外道都心生輕視,說:「這些釋迦牟尼的弟子們沒有對世俗產生厭離心,現在竟然在做買賣交易。」。這個剃光頭的出家人,與一般俗人有什麼不同?。還有誰能在這些剃髮的人之中,用各種飲食來供養沙門和釋迦族的弟子呢?。這時各位比丘因為這個原因,一起向世尊稟報。。世尊因為這些因緣,召集比丘僧眾,責備了六種羣眾並如先前般廣泛說明,直到說道:「我現在制定這項戒律,應當這樣說:如果比丘從事各種買賣行為,這屬於泥薩祇波逸底迦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開篇的標準敘事格式(序分),用以交代佛陀說法時的具體地理位置,建立歷史真實感與場域背景。

    本句描述比丘從事商業貿易之行為。
    在律藏規範中,比丘禁止從事買賣交易,因其與出家離欲之宗旨相悖,易生貪著心,故屬違律行為。

    本段描述外道對僧團行為的指責。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者應具備「厭離心」以遠離世俗欲樂,而從事買賣交易被視為違背出家戒律與修行宗旨,導致外界對僧團清淨心的質疑。

    此句呈現了世俗之人對出家者外在形態的質疑,在律部語境中,通常用以引出對沙門應具備的威儀、戒律及其與俗世生活區別的討論。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對出家眾提供物質支持(供養)的情境。
    在律典語境中,強調供養的對象為捨棄世俗、剃髮出家的修行者,體現了在家眾與出家眾之間互助的關係。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敘事結構,描述僧團在特定事件發生後,集體向佛陀稟報以請求裁決或制定戒律。

    此段描述世尊因特定因緣,召集僧眾並對相關羣眾進行訓誡,隨後正式制定戒律(學處)。
    此處涉及「泥薩祇波逸底迦」,意指涉及財物所有權需捨棄並進行懺悔的罪行,特別是針對比丘從事買賣行為的規範。

名相註解
  • 交易買賣:指商業貿易行為,在律典中屬比丘應禁之行為。
  • 厭離:對世俗欲樂產生厭倦而遠離,是出家修行的基本心態。
  • 俗人:指未出家、在世間生活的普通人。
  • 禿人:指剃髮的出家修行者,在律典中常用於指稱僧眾。
  • 因緣:導致事物產生的原因與條件。

佛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時六眾苾 芻種種交易取與買賣。時諸外道各起嫌賤: 「此諸沙門釋子不生厭離,而於今者為交易 事取與賣買。此禿沙門與諸俗人有何異處? 誰復能於此禿人處沙門釋子以諸飲食而 與供養?」時諸苾芻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 以此因緣集苾芻僧,呵責六眾廣說如前,乃 至「我今制其學處,應如是說:若復苾芻種種 賣買者,泥薩祇波逸底迦。」

15
白話直譯
所謂苾芻,是指六眾苾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再次提到比丘,指的就是所謂的六眾。
法義解析
  • 此句於律部語境中,是對比丘身份或其所屬範疇的定義,說明比丘在特定分類下被稱為「六眾」。

若復苾芻者,謂六 眾也。

16
白話直譯
所謂各種,是指不只一種事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種種」,是指不只一種事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名相定義,說明「種種」代表事物的多樣性,強調其範疇包含多種不同的事態,而非僅限於單一事項。
    在律儀語境中,常用於界定不同類別的事項或行為。

種種者,謂非一事。

17
白話直譯
所謂取與賣買,取是指在他處物品便宜、此處物品昂貴,便從他處取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獲取與買賣,所謂的「取」,是指在其他地方物價較低,而這裡物價較高,因此從那邊將物品取回來。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律典中關於「取」與「買賣」的商業行為。
    說明「取」是指利用地域間的價差(低買高賣)來獲利,旨在明確界定何謂貿易行為,以便判定僧眾是否觸犯關於禁絕買賣或獲利的律則。

名相註解
  • 取與賣買:指獲取物品並進行交易的商業行為。
  • 物賤/物貴:指物品價格低廉或昂貴。

取與賣買者,取謂 餘處物賤、此處物貴,即從彼取來也。

18
白話直譯
所謂與,是指此處便宜、他處昂貴,便從這裡帶去,豐收時購買,匱乏時出售。泥薩祇的內容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交易」是指:利用此地便宜、他地昂貴的價差,將物品攜走,在物產豐富時買進,在物產短缺時賣出。。泥薩祇的定義與範圍,就如前面所說的一樣廣泛。
法義解析
  • 本段出自律典,旨在定義何謂「交易」或「投機」行為。
    在《毘奈耶》中,為了防止出家眾染著世俗商貿,明確界定利用地域價差或物產週期進行低買高賣的牟利行為,以作為判定違律交易的標準。

    此句說明「泥薩祇」之義理或範圍,與前文所述一致且內容詳盡。
    在律藏語境下,此詞指涉需捨棄違犯物品的罪行。

名相註解
  • 與:在此語境中指商業交易、買賣或以物易物。
  • 豐時:指物產豐收、價格低廉的時期。
  • 儉時:指物產短缺、價格高昂的時期。
  • 泥薩祇:指律藏中需捨棄違犯之物(如衣、鉢)以消除罪障的罪行,即尼薩耆。

與者,謂 此處賤、餘處貴,即從此持去,豐時買取、儉時 當賣。泥薩祇者廣如前說。

19
白話直譯
這裡所說的犯戒,是指苾芻為了獲利而賣出,買入時屬於惡作;賣出時則屬於捨墮。若為了獲利而買入,不為利而賣出,買入時屬於惡作;賣出時則不算犯戒。若不是為了獲利而買入,卻為利而賣出,買入時不算犯戒;賣出時則屬於捨墮。若既不是為利買入,也不是為利賣出,兩者都不算犯戒。若前往他方購買物品時本無求利之心,到當地賣出即使獲利,也不算犯戒。還有不算犯戒的情形,是指最初犯戒的人,或因癡呆、心神混亂、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此情況下,犯規的比丘是:為了牟利而進行買賣,並在買東西時做出不當行為。。在賣掉時將其捨棄。。如果為了獲利而買入,即使賣出時沒有獲利,買入的行為仍屬於惡作。。在銷售時,不違反戒律。。如果不是為了獲利而買賣,那麼在購買時就不算違犯戒律。。在賣掉的時候將其捨棄或遺失。。不是為了獲利而買,也不是為了獲利而賣,這兩種情況都不算犯戒。。若是前往他方買物,原本並非為了求利,到處販售時雖然獲得了利潤,也不算違犯戒律。。另外,所謂的「無犯」是指第一次犯錯的人,或是處於瘋狂、心神錯亂、被劇烈痛苦折磨的人。
法義解析
  • 此條文界定比丘在商業交易中的違規行為。
    比丘若為了追求私利而參與買賣,並在交易過程中採取欺詐或不當手段,即構成律儀中的違犯。

    本句出自律部,涉及僧侶處置資具的規範。
    在律典中,對於資具的買賣有嚴格限制,此處描述在處置或交易過程中將物品捨棄的行為,旨在規範僧侶對物質的執著與處理方式。

    本句討論比丘在交易物品時的意圖。
    根據律藏規定,僧侶禁止從事以營利為目的的貿易。
    此處強調「意圖」決定罪性:只要買入時存有獲利之心,即便最終賣出時未獲利,其買入的行為本身已違背清淨戒律,構成「惡作」罪。

    本句為律典之判定,說明在特定條件下進行銷售行為,並不構成對僧伽戒律的違犯。

    本句討論比丘在交易行為中的動機。
    律藏規定僧眾不得從事商業貿易以營利。
    若買賣行為不以獲利為目的(例如為了生存必需品或利他),則不構成犯戒。

    此句出自律藏,討論僧眾對物品處置的規範。
    在律法語境中,「捨」與「墮」涉及所有權的轉移或物品的喪失,用以判定該行為是否構成違律,或界定物品在交易過程中的法律狀態。

    本句說明比丘在交易行為中的戒律界限。
    律藏禁止比丘從事商業貿易以求利;若買賣行為不以獲利為目的(如等價交換或維持生活所需),則不構成違犯戒律。

    此條文強調戒律判斷以「起心動念」為準。
    若交易之初衷並非為了牟利,僅是因需而購,即便後續轉售時產生利潤,因缺乏違犯戒律的惡意動機,故不構成犯戒。

    本句討論律法中關於「無犯」的認定條件。
    在律藏的判定中,某些行為雖形式上違犯,但若行為人處於心智不健全(如癡狂、心亂)或極端生理/心理痛苦(痛惱)狀態,或為初犯,在判定罪相或處分時有其特殊考量,可能被視為無犯或減輕處罰。

名相註解
  • 利:指金錢或物質上的獲利。
  • 犯:指違犯佛制戒律,即構成罪犯或犯禁。
  • 為利:為了獲取利益或營利。
  • 捨:主動放棄所有權或將物品丟棄。
  • 墮:物品不慎掉落、遺失或處於被廢棄的狀態。

此中犯者,苾芻 為利故而作賣,買時惡作;賣時捨墮。若為 利故買、不為利賣,買時惡作;賣時無犯。若不 為利買、為利故賣,買時無犯;賣時捨墮。不為 利買、不為利賣,二俱無犯。若向餘方買物而 去,元不求利,到處賣時雖復得利,而無有犯。 又無犯者,謂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20
白話直譯
第三攝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首總結偈頌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過渡句,標誌著進入第三段總結性偈頌。
    在律典中,攝頌旨在以簡練的詩歌形式概括前文的律法要義,便於僧眾記憶與傳承。

名相註解
  • 攝頌:指將繁複的律法或教義概括而成的總結偈頌,用以攝受要義,便於記憶。

第三攝頌曰:

21
白話直譯
二鉢二織師,奪衣並急施,阿蘭若雨衣,迴僧七日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兩隻缽與兩位織工,以及奪回衣服後迅速施捨的事宜;還有在寂靜處使用的雨衣,以及提供給僧團七天份量的藥品。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記載僧團在獲取與分配基本生活必需品(缽、衣、藥)時的具體情況或規範,強調對修行者(尤其是處於阿蘭若寂靜處者)基本需求的保障與資源分配。

名相註解
  • 阿蘭若:寂靜處,指遠離村落、適合修行禪定的幽靜之地。
  • 雨衣:僧侶在雨季穿著的遮雨衣物,屬僧團必需品。
  • 迴僧:將所得之物(此處指藥品)提供給僧團共同使用。
二鉢二織師,奪衣并急施,
阿蘭若雨衣,迴僧七日藥。

得長鉢過十日不分別學處第二十一

23
白話直譯
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當時鄔波難陀心想:「所有我們為求利益的地方,佛都制定了戒律,使我們無法再去尋求,所有的利養因此斷絕。」因此憂愁地停留著。當時有六十人外出遊園,打算舉辦宴會,鄔波難陀見狀心想:「如果我在這些人中得不到財物,就不再叫鄔波難陀了。」於是他取了一只圓滿光潔、適合受用的好鉢,用袋子裝好夾在腋下,前往宴會場所,當著一人為他說法,使其生起深信。那人信受後問道:「聖者!你為何來到這裡?」鄔波難陀說:「賢首!我是為了鉢而來。」回應說:「我現在沒有鉢,若有地方可買就買來給你。」這時鄔波難陀便從腋下取出自己的鉢給他看,問道:「像這樣的鉢價值多少?」回答說:「價值六十迦利沙波拏。」他說:「我給你六十迦利沙波拏,你自己去買吧。」鄔波難陀回應說:「賢首!願你長壽無病,這次布施是為了莊嚴內心,這份心能助成定力資糧,獲得殊勝果報,於人天之中常成為法器。」就這樣,六十人各自請求六十迦利沙波拏,然後離去。當時這些人聚會後齊集一處,有一人對大家說:「諸位隨喜,我剛才見到聖者鄔波難陀,釋種出家,是大法將,精通三藏,辯才無礙,我以六十迦利沙波拏作為鉢價布施。」眾人聽到這話後,都說:「我也布施給他六十迦利沙波拏。」於是大家商議說:「你們可知道一位苾芻需要幾個鉢?」大家都說:「不知道。」這時有一位苾芻經過,眾人問道:「聖者!一位苾芻需要幾個鉢?」回答說:「只需要一個鉢。」他們聽後便生起輕視之心:「沙門釋子貪圖利養。」這只是因緣,當時還未制定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在室羅伐城的逝多林給孤獨園。。鄔波難陀心想:「我們所有追求利益的途徑,佛陀都制定了戒律禁止,讓我們再也沒有辦法去尋求,所有的利養因此都斷絕了。」。心裡憂愁地待著。。有六十個人去園林遊玩,想要舉辦宴會。鄔波難陀看到後心想:「如果我不能從這羣人那裡得到財物,我就不再叫鄔波難陀了。」。即便拿著一個圓滿、光亮且適合使用的好缽,用布袋裝好放在腋下,前往集會場所,對著那一個人說法,讓對方生起深厚的信心。。他在相信之後,問道:「聖者!」。「你是為了什麼而來到這裡的?」。鄔波難陀說:「賢首!」。我是來求缽的。。回答說:「我現在沒有缽,如果有可以買到的地方,請買一個送給我。」。這時鄔波難陀從腋下拿出他的鉢展示,問道:「像這樣的鉢價值多少錢?」。回答說:「長度是六十迦利沙波拏。」。他說:「我和六十位迦利沙波,請您自行購買。」。鄔波難陀回答說:「尊敬的長老!」。祝願你長壽且健康。你現在佈施這件物品是帶著莊嚴純淨的心,這份心念將成為穩定的資糧,幫助你獲得最殊勝的果位,在人間與天界中永遠能成為承接佛法的人才。。這六十個人,每個人分別乞求了六十份迦利沙波拏,接著就離開了。。那些人宴會結束後聚集在一起,其中一個人告訴大家:「各位請一同歡喜,我日前見到了聖者鄔波難陀,他是釋迦族出家的僧侶,是一位精通三藏、口才極佳的大法師。我花了六十個迦利沙波拏來支付他的鉢價。」。那些人聽到這話後,都說:「我也要給他六十迦利沙波拏。」。他們一起討論說:「你們知道一個比丘需要多少個缽嗎?」。每個人都說:「我不知道。」。這時有位比丘經過這裡,人們問他:「聖者!」。如果一位比丘可以需要多少個缽呢?。回答說:「只需要一個缽就可以了。」。他們聽後共同產生輕視之心,說:「沙門釋迦弟子太貪圖利養了。」。這是事情發生的起因,當時還沒有制定相關的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常見之處所交代,用於建立事蹟發生的時空背景,說明佛陀當時所在的地理位置。

    本句描述鄔波難陀對佛陀制定戒律以禁絕僧眾追求世俗利益之反應。
    在律部語境中,制戒旨在使出家者斷除對物質利養的貪著,確保僧團清淨,使修行者能專注於解脫而非世俗獲利。

    此句描述一種因內心不安而無法獲得心寧的心理狀態。
    在律典語境中,這通常與犯戒後的悔愧或面對困境時的心理反應有關,表現出心不自在、無法安住於正念的狀態。

    本段描述鄔波難陀對財物的貪念。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旨在揭示僧眾若不捨離世俗貪欲,將導致行為失範,進而說明律制之必要性。

    此段描述僧侶在特定情境下的行持,強調即便僅攜帶一件精良的器物(如好鉢)並前往集會處,仍能透過對特定對象的說法,使其生起對法的深信。
    此處展現了律儀中關於器物使用與說法情境的敘述。

    此句描述對話者在建立信心後,開始向聖者請教。
    在律部經典中,信心的產生是受教與實踐戒律的基礎。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
    在《毘奈耶》語境中,佛陀或長老常以此詢問對方來訪的目的或處於某種狀態的原因,旨在引導對方說明實情,進而針對具體情況制定戒律或給予教導。

    此句為敘事對話的開端,記錄鄔波難陀對另一位僧侶的稱呼,準備進入關於律義或僧團事務的討論。

    本句描述僧侶請求基本資具(鉢)的情境,體現了律部中關於僧伽生活與資具獲取的規範。

    本句記錄僧侶在缺乏基本資具(鉢)時的對話,反映律藏中關於僧侶生活必需品獲取與佈施的實際情境。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比丘對資具價值的詢問。
    在律藏語境中,此情境涉及比丘對所有物(如鉢)的持有與價值認定,是用以規範僧團資具管理之具體案例。

    本句出自律藏,涉及對特定物件或距離的精確量度。
    律典詳細規定尺寸,旨在建立統一標準,以維護僧團紀律並防止爭議。

    此句為律藏中的敘事對話,記錄僧團成員間關於物資獲取的互動。
    在毘奈耶(律典)的語境下,此類對話通常涉及僧侶對財物、資材的處理規範及其獲取方式的討論。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展現僧團內部成員之間相互尊重的禮節,符合律部對於僧伽交往之規範。

    此句為佈施後的祝福與迴向。
    強調佈施時「心」的品質(莊嚴心)比物質本身更重要。
    這種清淨的意願能轉化為穩定的資糧(功德),支持修行者在人天兩道中不斷精進,最終達成最高覺悟。

    此段描述僧團在執行特定儀軌或分配程序時,六十人各自取得六十份迦利沙波拏後的離去過程。

    本段敘述信眾對精通教法之僧侶的崇敬,以及透過供養(支付鉢價)來表達隨喜之情。
    在律部語境中,此記錄反映了當時僧侶獲取生活必需品(鉢)的具體情境與貨幣價值。

    本句記錄了眾人在聽到相關說明後,隨喜發心共同佈施的過程。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旨在詳實記錄佈施的金額與情境,以作為僧團管理或法規制定的背景。

    此句出自律部,討論比丘資具的數量規定。
    旨在規範僧團生活,實踐少欲知足,避免過度持有物資,確保修行者專注於法義而非物質追求。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紀錄,記載僧眾在面對詢問時,各自表示不清楚該事項之實情。

    此句為律典敘事之開端,描述比丘在行走中與信眾互動的場景,體現僧團與世間的接觸。

    此句為律儀規定的詢問,旨在釐清比丘在持有或使用食缽數量上的規範。

    本句描述僧伽對基本生活必需品的限定。
    在律藏中,缽是比丘最基本的資具,象徵著捨棄對物質的執著,僅保留維持生存與乞食所需的最少物品。

    本句描述世人對僧團的負面觀感。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旨在揭示修行者若不謹慎持戒,易因貪圖物質與名聲而招致世間嫌厭,進而反襯出遠離貪欲與嚴持戒律對維持僧團威儀的重要性。

    律藏中,戒律的制定遵循「事起而制」的原則。
    本句說明目前僅有觸發戒律制定的具體事件(緣起),而佛陀尚未針對此類行為制定正式的禁戒。

名相註解
  • 利養:指世俗的供養、財富或名聲等物質與精神利益。
  • 憂愁:指內心的苦惱、憂慮或不安之心理狀態。
  • 住:在此指處於某種特定的心理狀態或環境之中。
  • 讌會:指世俗的宴請聚會。
  • 鉢:僧侶食用的器皿。
  • 帒盛:指用布袋或布包裝盛物品。
  • 讌會所:集會或宴飲之場所。
  • 迦利沙波拏:古印度的一種度量單位,於律典中用於界定衣物或空間的尺寸。
  • 仁:對他人的尊稱,相當於「您」。
  • 莊嚴心:指純淨、恭敬且不染著的佈施心念。
  • 資糧:指修行成佛所需的福德與智慧,如同旅途中的糧食。
  • 勝上果:指最殊勝的果位,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阿羅漢果或佛果。
  • 法器:指能承接佛法、能令法久住且能實踐教法的人。
  • 捨而去:指完成既定程序或動作後離去。
  • 釋種:指釋迦族後裔。
  • 三藏:指經、律、論三部佛教經典。
  • 比丘(苾芻):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佛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時鄔波難 陀作如是念:「所有我等求利之處佛悉制戒, 遂令我等求覓無由,所有利養因斯斷絕。」憂 愁而住。時有六十人出遊園觀欲為讌會,時 鄔波難陀見而生念:「若於此輩不獲財物者, 我不更名鄔波難陀矣。」即便取一好鉢圓滿 光淨堪受用者,以帒盛之置於腋下詣讌會 所,對彼一人為其說法令生深信。彼既信已 問言:「聖者!何意至此?」鄔波難陀曰:「賢首!我 為鉢來。」報言:「我今無鉢,若有買處買以相施。」 時鄔波難陀便於腋下抽出其鉢而呈示之, 問曰:「如此之鉢價直幾多?」答曰:「直六十迦利 沙波拏。」彼言:「我與六十迦利沙波拏,仁當自 買。」鄔波難陀報曰:「賢首!願汝長命無病,今 此施物為莊嚴心,是心資助是定資糧得勝 上果,於人天中常為法器。」如是六十人人別 各乞六十迦利沙波拏,便捨而去。時彼諸人 各讌會已詳集一處,時有一人告諸人曰:「君 等隨喜,我於向見聖者鄔波難陀釋種出家, 為大法將善閑三藏無礙辯才,我以六十迦 利沙波拏用充鉢價。」時彼諸人聞此語已,咸 言:「我亦施彼六十迦利沙波拏。」便共議曰:「君 等頗知若一苾芻可須幾鉢?」各云:「不知。」時有 苾芻從此而過諸人問言:「聖者!若一苾芻可 須幾鉢?」答曰:「唯須一鉢。」時彼聞已共生嫌賤: 「沙門釋子多貪利養。」此是緣起,尚未制戒。

24
白話直譯
當時六眾苾芻多得大鉢,自己不用,也不給其他苾芻。少欲苾芻見狀便輕視:「為何苾芻多藏大鉢,自己不用也不給人?」因這個緣由,便向世尊詳述。佛陀因此召集苾芻眾,呵責六眾苾芻:「你們為何多藏大鉢?」詳細說明如前,直到『應如是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六組比丘得到了許多長缽,但他們既不自己使用,也不分給其他比丘。。那些少欲的比丘看到後覺得這樣不對,便問:「比丘為什麼要收藏這麼多長缽?自己不用,也不送給別人?」。因為這些因緣,向世尊詳細地說明瞭這件事。。佛陀因為這個原因召集比丘們,責備那六羣比丘說:「你們為什麼要收藏這麼多長缽?」。像前面那樣詳細說明,直到說到「應該這樣說:」為止。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比丘對僧伽資產(長缽)的處理方式。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眾應合理使用或分享必需品,不應私自囤積而使其閒置,此舉違背了出家捨離執著與共用資產的精神。

    本句體現律部對比丘應持少欲、不蓄財物的要求。
    積蓄不必要的器物(如長缽)而不用且不捨,違背了出家人的簡樸精神與佈施義理。

    此句用於交代律典中事件或戒律制定的背景,說明因特定事由,有人向佛陀詳細陳述了情況。

    本句記載佛陀針對比丘過度收藏長缽之行為進行呵責。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常因具體事件(緣)而制定戒律,旨在防止僧團產生對物質的執著,維持清淨簡樸的修行生活。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結構性省略語,用以簡省重複的儀軌、教誡或宣告模式,指示讀者將前述的敘述邏輯類推,直到出現特定的結尾措辭。

名相註解
  • 長鉢:比丘所使用的長形缽,為僧伽的基本生活必需品。
  • 少欲:指修行者刻意減少對物質與感官慾望的追求,僅維持生存所需。
  • 乃至:經典中用於省略重複內容的詞彙,意為「直到」。
  • 應如是說:律典中規定在執行特定儀式或宣告時,必須依照標準措辭進行的指令。

時 六眾苾芻多得長鉢,不自受用,亦復不與諸 餘苾芻。少欲苾芻見已嫌賤:「云何苾芻多畜 長鉢,不自受用亦不與人?」以此因緣具白世 尊。佛以此緣集苾芻眾,呵責六眾苾芻:「云何 汝等多畜長鉢?」廣說如上,乃至「應如是說:

25
白話直譯
「若有苾芻藏大鉢超過十日不分給他人,犯泥薩祇波逸底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持有尺寸過大的鉢超過十天,卻沒有將其處理掉,就犯了「泥薩祇波逸底迦」這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藏中關於比丘持有鉢之尺寸規範。
    為防止僧眾產生貪欲或追求奢靡,律法規定鉢的尺寸需符合標準;若持有過大之鉢超過十日仍不處置,即構成需先捨棄違禁物後方能懺悔除罪的罪項。

「若復苾芻畜長鉢過十日不分別者,泥薩祇 波逸底迦。」

26
白話直譯
所說苾芻,是指六眾等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苾芻,是指六類僧團羣體。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律典中對「苾芻」一詞進行定義。
    在此語境下,「苾芻」被用作僧伽(Sangha)的總稱,涵蓋了出家與在家的六種不同身分者,而非僅指受具足戒的男性比丘。

苾芻者,謂六眾等。

27
白話直譯
所謂超過十日,是指超過十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經過十天」,是指經過了十個夜晚。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對時間計算方式的明確定義。
    在僧團戒律的執行、期限計算或處分期間的認定中,以「夜」的經過作為判定一日是否完成的標準。

名相註解
  • 毘奈耶:律藏,指佛陀為僧團制定的戒律與制度。

過十日者,謂過十夜。

28
白話直譯
所謂大鉢,除守持鉢外,其餘皆稱為大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長鉢」,是指除了日常持有的主鉢之外,其餘多出的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對「長鉢」的定義。
    在僧團戒律中,對持有物品有嚴格限制以杜絕貪欲。
    此處明確區分了合法持有的主鉢(守持鉢)與額外持有的鉢(長鉢),以便後續判定持有額外器物是否違犯戒律。

名相註解
  • 守持鉢:指僧侶依法持有、日常使用的主鉢。

長鉢 者,除守持鉢,餘者名長。

29
白話直譯
所謂藏,是指認為屬於自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畜」的意思是指在心中認定這件東西或動物是屬於自己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律典中「畜」的心理要件。
    在毘奈耶(律藏)中,判定是否違犯戒律,其主觀意圖(cetanā)至關重要。
    此處說明「畜」不僅是行為上的持有,其核心在於心中產生了「將其據為己有」的所有權意識。

名相註解
  • 畜:在此指將動物或物品據為己有。
  • 屬己心:指認定某物屬於自己的主觀意圖。

畜者,作屬己心。

30
白話直譯
若再藏鉢則犯捨墮罪,捨棄的方法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再次飼養動物,會犯下捨墮罪;關於如何懺悔捨罪的程序,前面已經詳細說明過了。
法義解析
  • 本句規定比丘不得飼養動物。
    若違反此律,將犯「捨墮罪」,這是一種嚴重的罪行,必須經過特定的僧團程序才能恢復清淨。

名相註解
  • 捨墮罪:梵文 Saṃghādisesa,比丘所犯的重罪之一,次於波羅夷罪。犯者需經僧團處置,經過特定的懺悔程序後方能恢復僧籍。
  • 法式:指律儀中規定的法律程序或操作規範。

若更 畜者得捨墮罪,捨之法式如上廣說。

31
白話直譯
這裡所說的犯相是什麼情形?若苾芻在每月初一獲得鉢,應於十日內持用、分辨、捨棄或交給他人。這一切次第,以及超過時限的情況,都如同在初衣戒中詳細說明,乃至捨棄的方法也完全相同。若是小鉢、白色鉢,或是準備給欲受戒者的,則不算犯戒。還有不算犯戒的情形,包括初次違犯者,或因癡狂、心神錯亂、身心痛苦纏繞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違犯情況具體是如何的?。如果比丘在一個月中的某一天得到了缽,應在十天之內決定是持有、辨別、捨棄或贈予他人。。順序就這樣,至於其中的間隔或例外情況,就像之前在說明初次領受衣戒時詳細講過的那樣,直到捨棄衣物為止,所有的程序都與前面相同。。如果物品很小,或是白色的,或者原本就打算給準備受戒的人,則不構成犯戒。。另外,所謂「不構成犯錯」的情況,是指第一次犯錯的人,或是處於瘋狂、心神混亂、被劇烈痛苦折磨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典型的詢問格式,旨在釐清特定戒項中,構成「犯法」(違犯戒律)的具體條件與行為特徵,以便正確判定罪相與量處。

    此句為律藏中關於比丘持有缽的規定。
    旨在防止比丘過度積累物資,要求在獲得新缽後的十日內,必須對其用途進行辨析,決定是保留使用、捨棄或轉贈他人,以維持僧團簡樸清淨的生活方式。

    本句出自律藏,說明在處理衣戒相關程序時,其順序、例外處理及捨棄之法,均參照先前關於「初衣戒」的詳細規定執行,以確保僧團制度的統一。

    本句說明律儀中關於接受物品的例外情況。
    在特定的律則限制下,若物品尺寸較小、顏色為白色,或原意是提供給準備受戒之人,則不視為違犯戒律。

    本句說明律法中判定「無犯」的條件。
    在律藏中,判定是否構成罪犯需考量主觀意圖與心智狀態。
    初犯或因精神失常(癡狂、心亂)、極端生理或心理痛苦(痛惱)而失去自控能力的人,在律法判定上可視為不構成正式的罪犯,體現了律法在維護紀律與慈悲考量之間的平衡。

名相註解
  • 犯相:違犯戒律時所呈現的具體行為特徵或構成要件。
  • 超間:指律法程序中跳過某些步驟或處理特殊間隔情況的規定。
  • 初衣戒:指比丘或比丘尼初次領受衣物時需遵守的戒律與程序。
  • 受戒人:準備接受佛法戒律,正式成為出家僧侶的人。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月一日得鉢,於 十日內應持、應分別、應捨、應與他。如是次第 及以超間,如初衣戒中廣說其事,乃至捨之 法式皆悉同前。若小、若白色或為擬與,欲 受戒人者無犯。又無犯者,謂初犯人,或癡狂、 心亂、痛惱所纏。

乞鉢學處第二十二

33
白話直譯
佛陀當時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在這座城裡,有個賣香的童子擁有一只上好鉢,圓滿光潔,非常適合使用。有一位乞食的苾芻,在清晨進城乞食,走到市集時,賣香的童子看見他便說:「聖者!我有一只上好鉢,非常適合使用,若您需要,請隨意拿去。」苾芻回答:「我現在已有鉢。」童子說:「若有其他苾芻需要鉢,請幫忙帶來。」他回答:「可以。」那位苾芻乞食完畢,回到逝多林,吃完飯洗好器具後,告訴眾苾芻:「各位!某處的鋪子有賣香的人,有一只上好鉢,若需要鉢的可以前去取用。」這時鄔波難陀離此不遠,聽到這話便心想:「我應該責備那位乞食的苾芻,不要再傳播這消息,免得黑鉢之徒聽到後立刻跑去。」於是他對乞食者說:「各位!你只需吃信心供養的食物,不必多言,只顧著貪求衣鉢。」乞食者心想:「世間多有貪求之人,鄔波難陀正是其中之一。我這番話已被他譏諷,若有其他德高望重的長老聽見,更會嚴厲呵責。」於是他便沉默,不敢再說。這時鄔波難陀對乞食者說:「各位!你的親教師是我的朋友,因這緣故我才責備你,請勿心懷怨恨。」他便回答:「大德!如果我再多說,願再受呵責。」鄔波難陀說:「各位!我剛才沒仔細聽,怎麼說是鉢還是不是鉢?大德若還不明白,為何受到責備?雖然如此,你還是再說說那童子住在哪裡?」回答說:「那人住在某個鋪子,有一只上好鉢,非常適合使用。他囑咐我說:「若有須鉢的比丘,應該讓他來買。」」。鄔波難陀說:「我聽了這話,還沒完全明白。」說完這話後,便披上僧伽胝,快步前往那個市集。這時那童子遠遠看見他急速走來,心想:「我現在看那豪俠的比丘,威勢粗暴,必定是要來搶我的鉢走。」於是他立刻把鉢深藏在床下。這時鄔波難陀遠遠看見他藏鉢,便大聲說:「賢首!為什麼要藏鉢?」他隨即伸手自己取出鉢,並祝願說:「願你無病長壽。」詳細情形如前所述。童子回應說:「聖者!我靠著交易維生,不會用虛假之言來與人往來,可以付錢帶走。」他回應說:「你現在怎能賣仙人的法器呢?」於是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室羅伐城的給孤獨園逝多林中。。這座城市裡有一個賣香的少年,他有一口很不錯的缽,形狀圓滿且光亮乾淨,非常適合使用。。有一位比丘去乞食,在早晨進入城內,走到市集之中。一名賣香的童子見到他,便說:「聖者!」。我有一個很不錯的缽可以使用,如果你需要的話,請隨意拿去用。。比丘回答說:「我現在有缽。」。童子說:「如果其他比丘有石臼,請請他們過來。」。回答說:「這樣可以。」。那時那位比丘乞食回來,在多林喫完飯並洗好餐具後,對其他比丘說:「具壽!」。在某個地方的鋪子裡,有一個賣香的人,那裡有一個很好的缽。。如果需要缽,可以去取用。。那時鄔波難陀走得離這裡不遠,聽到這些話,心裡就想:「我應該去斥責那個乞食的比丘,讓他不要再傳播這些話,以免那些拿著黑缽的人聽到這些話後,就嚇得跑掉了。」。於是對乞食者說:「具壽!」。他們不說別的話,只是一味地放縱貪心,或是追求喫得更多,並且只會爭論衣物與缽盂等供養物。。給食物的人心裡想:「這世上有很多總是貪心追求的人,鄔波難陀就是其中一個。」。這些人聽到我的話就已經在嘲笑我了,如果其他年長且德高望重的長老聽到這番話,肯定會更嚴厲地責備我。。於是就保持沉默,不敢再說話了。。這時,鄔波難陀對那位乞食的比丘說:「具壽!」。你的老師也是我的善知識,所以我才責備你,請不要心懷怨恨。。他回答說:「大德!。如果我再多說什麼,請您嚴厲地責備我。。鄔波難陀說:「具壽!」。我之前沒有仔細聽過,請問如何區分什麼是鉢,什麼不是鉢?。如果大德還不明白為什麼會被責備。。雖然是這樣,但你能不能再告訴我,那個年輕人住在什麼地方?。回答說:「那個人住在某家店裡,有一口很不錯的缽,非常適合使用。」。他告訴我:『如果有比丘需要缽,就請他們來買。』。鄔波難陀說:「我聽了這番話,但還沒有完全明白。」。說完這句話後,立刻穿上僧伽胝,快步走向那個城市。。那時,那個孩子看到有人急匆匆地走來,心想:「我看那個氣勢強悍的比丘,樣子這麼兇猛,一定是想來搶我的缽。」。就算把缽深深地放在牀底下。。這時,鄔波難陀從遠處看到藏舉,便向他說:「賢首!」。為什麼要把缽藏起來?。就算伸手拿走對方的缽,並祝願道:「希望你沒有疾病,長壽安康。」。詳細的說明與前面所說的一樣。。年輕人回答說:「聖者!」。我靠著跟人做生意賺錢生活,不會用謊話來交易,只要付了錢我就離開。。他回答說:「你現在怎麼能把仙人的東西拿來賣呢?」。說了一首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開篇之定場白,明確記載佛陀說法或事件發生之地理位置。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述旨在建立事件的真實性與時空背景。

    此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鋪陳,描述特定資具(缽)的狀態。
    在律藏中,此類敘事通常旨在引出關於僧伽獲取或使用資具之相關戒律討論。

    本句描述比丘每日乞食的行持。
    在律部語境中,乞食是僧伽的基本制度,旨在培養比丘的謙卑心、斷除我執,同時為信眾提供植福的機會。

    此句體現僧伽成員之間分享資具的精神。
    在律部語境中,缽為比丘四大資具之一,此處展現了出家者不執著於私有財物,隨緣接濟同道的慈悲與清淨心。

    此句為律藏中關於僧侶資具持有情況的陳述。
    在律部語境下,比丘持有的資具(如缽)數量與用途受到嚴格規範,旨在實踐簡樸生活並杜絕貪欲。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描述僧團內部在生活實務上的互助與請求,體現比丘間共用資材之情狀。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對話紀錄,表示佛陀或上級僧侶對前文所提出的請求、建議或陳述表示認可與同意。

    本句記錄比丘乞食後的日常作務流程,包含乞食、還林、用餐及洗器,體現律部對僧團生活規矩的詳細記載。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場景描寫,交代故事發生的環境與物品,為後續關於僧侶使用或處理器物之規律提供背景。

    此句為律儀中的程序規定,說明僧侶在需要食缽時,可以前往取用之許可。

    此段描述鄔波難陀在聽到特定言論後的心理反應。
    在律藏語境中,這反映了僧團內部對於言論傳播可能導致秩序混亂(如僧眾逃離)的應對與幹預。

    此句為律典敘事,描述說話者以佛教僧團內部的尊稱呼喚正在乞食的比丘,體現律部對僧伽禮儀與稱謂的規範。

    本段批判僧侶偏離戒律,將飲食與物質供養視為放縱貪慾的對象。
    原本應以信心(為了修行)而食,卻轉為追求過量或放縱貪念,並將注意力從修行轉向爭奪衣物與缽盂等物質供養。

    此句描述信眾對比丘鄔波難陀行為的負面觀感。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說明出家者若表現出貪婪或不適當的追求,會令信眾生心不悅,進而影響僧團的威儀與正法傳播。

    本句描述僧團內部對年資與德行的重視。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具有嚴格的長老制度,年長且修行久的人(耆年宿德)具有較高的權威,若言論引起爭議,被高階長老譴責的程度會遠比一般同僚的嘲諷嚴重。

    本句描述在律典敘事中,受教者在接受教誡或指正後,表現出恭敬與服從的態度,體現了僧團內部對戒律與威儀的尊重。

    此句為律典中記錄僧團互動的開端,旨在透過具體對話引出後續關於戒律或僧伽行為的規範說明。

    此句描述僧團中師徒與同道間的指導關係。
    說話者以與對方老師的深厚情誼(知識關係)為由,說明其呵責是出於對修行者的關懷與導正,而非個人私怨,旨在提醒對方正視錯誤,勿生嗔心。

    此句為律典中僧眾對話的開端,體現僧團內部相互尊重的禮節。

    此句體現了律部中弟子對師長或佛陀的恭敬心與謙卑態度。
    在律典的對話中,弟子在領悟教誡後,以承諾接受責備的方式表達對法規的絕對服從與對自身言行的謹慎。

    此句為律典中僧眾對話的開端,使用尊稱以示對同法比丘的尊重。

    此句為請求對「鉢」之定義進行釐清。
    在律藏中,對僧眾使用之器具有嚴格的規格定義,區分「鉢」與「非鉢」是用以判定該器具是否適用於相關律則(如獲取、使用、保管之規定)的基準。

    此句處於律典語境,強調僧侶在受到指正或譴責時,必須明確知曉其違犯戒律或行為不當的具體原因,方能真正達成懺悔與修正之目的。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人物在尋找特定對象時的詢問,體現律藏以故事鋪陳法義或制度背景的特點。

    此句為律部敘事,描述關於僧伽器具(缽)的獲取或資訊交換。
    在毘奈耶(律藏)中,對比丘所用缽的材質、獲取方式及使用標準有詳細規定,旨在杜絕貪欲並符合出家生活之簡樸。

    本句記載比丘獲取生活必需品(鉢)的具體安排,體現律部對僧團物質生活管理與資材獲取的實務規範。

    此句描述弟子在面對法義或指令時,誠實表達尚未完全領悟的狀態,體現了佛教修行中對「聞法」後需經過「思惟」與「審核」以達真正理解的過程。

    此句描述僧侶在完成對話後,迅速依律著衣並前往市集。
    在律部語境中,著衣與行止皆體現僧伽的威儀與對戒律的遵守。

    本句描述童子因見比丘外相粗獷而產生的恐懼與猜疑。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情節旨在呈現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的心理反應,說明外在威儀對他人認知所產生的影響。

    本句描述比丘安置缽的具體行為。
    在律部(毘奈耶)經典中,對資具擺放位置的詳細規定,是用以判定該行為是否構成違律或罪相的判定依據。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記錄僧眾間的互動。
    透過「賢首」之稱呼,體現當時僧團內部對長上或具有領導地位者的禮敬與尊稱。

    本句為佛陀針對比丘行為的詰問。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缽是比丘乞食的必要法器,藏匿缽可能涉及對僧伽資產的私心佔有或不符合律儀的行為,佛陀以此詢問其動機,以確立律制之規範。

    本句描述在律儀情境下,對他人鉢的取用以及隨之而來的善意祝願。
    在律藏中,對於僧眾器物的使用與互動有詳細規範,此處記錄了在特定行為中伴隨的慈悲心與祝福。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簡略表述,指該項戒律的詳細成立條件、處分或程序與前文所述相同,旨在避免重複冗長的敘述。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展現對修行者的恭敬。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用以引出後續關於戒律制定或僧團行為的具體情境。

    本句描述一名從事商業活動者的誠實態度。
    在律部(毘奈耶)的語境中,此類敘述旨在說明行為人的誠信,用以判定其獲利方式是否正當,是否涉及欺詐等違律行為。

    本句出自律典敘事,旨在強調對修行者(仙人)及其隨身器物的尊重,指出擅自處分或販賣聖者之物的行為是不合宜且違背倫理的。

    此句為經文中的過渡語,表示接下來將以偈頌(詩歌形式)來闡述法義或敘述情節。
    在律藏中,偈頌常用於總結、讚嘆或以易記的形式傳達教法。

名相註解
  • 童子:指年幼或年輕的男子。
  • 日初分:指早晨,為僧侶乞食的慣常時間。
  • 須鉢:研磨藥物或食物用的石臼或缽。
  • 可爾:古漢語表達方式,意為「可以」或「如此即可」,表示贊同或許可。
  • 賣香人:販售香料的商人。
  • 乞食比丘:指進行托鉢乞食的僧侶。
  • 黑鉢:指特定種類的缽,在此語境下可能指代特定身份或羣體的僧侶。
  • 衣鉢:僧侶的基本生活器物,包括衣物與缽盂,在戒律中具有嚴格的使用規範。
  • 貪心:對物質或感官享受的執著與渴求。
  • 耆年:指年事高的人,在僧團中指年長的比丘。
  • 宿德:指長期修行、德行深厚的長老。
  • 譏呵:嘲笑、譏諷。
  • 默爾:保持沉默的樣子。
  • 知識:指善知識(Kalyāṇa-mitra),能引導修行者走向正道的良師益友。
  • 悒恨:指心中感到委屈、憂鬱而產生的怨恨之情。
  • 呵責:嚴厲地責備或訓誡。在律典語境中,這是一種教育與矯正弟子行為的手段。
  • 非鉢:不符合律典定義之鉢的容器。
  • 見責:在律典中指因違反戒律或行為不端而受到僧團或上師的譴責、指正。
  • 僧伽胝:僧侶所穿的外衣,為三衣之一。
  • 豪俠:此處指氣勢強悍、粗獷之人。
  • 藏舉:人名。
  • 虛言:虛假的言語,指欺騙或誇大其詞。
  • 仙人:指古印度的仙道修行者(Rishi),在律典語境中指具有神通或修行的聖者,非後世道教之長生不死者。
  • 器:指器皿、工具或生活用品。
  • 伽他:梵語 gāthā 的音譯,意為「偈」或「偈頌」,是指一種特定的佛教詩歌形式,用於傳達教理或敘事。

佛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於此城中 有一賣香童子有一好鉢,圓滿光淨堪得受 用。有乞食苾芻,於日初分入城乞食巡至市 中,賣香童子見而告曰:「聖者!我有好鉢堪得 受用,必若須者隨意持將。」苾芻報曰:「我現有 鉢。」童子曰:「若餘苾芻有須鉢者幸可遣來。」答 言:「可爾。」時彼苾芻乞得食已,還逝多林食訖 洗器,告諸苾芻曰:「具壽!某處鋪上有賣香人, 有一好鉢。若須鉢者可往取之。」時鄔波難陀 去斯不遠,聞此語聲便作是念:「我宜呵彼乞 食苾芻更莫傳說,勿令黑鉢之徒聞斯語已 跳走而去。」便告乞食者曰:「具壽!食信心食更 無別言,但肆貪心唯論衣鉢。」乞食之人作如 是念:「世間多求常貪覓者,鄔波難陀即是一 數。此聞我語尚致譏呵,若更有餘耆年宿德 聞我此言,更重呵叱。」即便默爾不復敢言。 時鄔波難陀告乞食者曰:「具壽!汝親教師是 我知識,由此緣故我遂見呵,勿懷悒恨。」彼便 答曰:「大德!我若更言,願重呵責。」鄔波難陀曰: 「具壽!我向未善審聽,如何說云鉢與非鉢? 大德若未曉了何因見責。雖然汝可更為說 彼童子住在何處?」報言:「彼人住在某鋪,有一 好鉢極堪受用。彼囑我云:『若有須鉢苾芻當 遣來買。』」鄔波難陀曰:「我聽此言,猶未詳審。」作 是語已即著僧伽胝,疾行而去詣彼市中。時 彼童子遙見急行作如是念:「我今觀彼豪俠 苾芻,威勢麁猛必來至此奪我鉢將。」即便取 鉢深置床下。時鄔波難陀遙見藏舉報言:「賢 首!何故藏鉢?」即便展手自取其鉢,而呪願曰: 「願汝無病長壽。」廣說如前。童子報曰:「聖者!我 興易人以利活命,不以虛言而即相與,可酬 價將去。」報曰:「汝今豈可賣仙人之器乎?」說 伽他曰:

34
白話直譯
「若有人布施瓦器,將會得到金鉢;這種果報決不虛妄,為何還要憂愁苦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人佈施陶器,將會獲得金鉢。。這個果報一定會發生,不會落空,為什麼還要感到憂慮和痛苦呢?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佈施的因果果報。
    即便施予的是廉價的瓦器,只要具足佈施心,其功德能轉化為極其珍貴的果報(金鉢),強調佈施之功德在於心念而非物質價值的高低。

    本句強調因果律的必然性。
    既然行為產生的果報定會顯現,對此產生憂慮與痛苦並不能改變結果,反而徒增煩惱。

名相註解
  • 瓦器:黏土燒製的器皿,指當時廉價的日用品。
  • 金鉢:金製的缽,象徵極高的福德與尊貴的果報。
  • 不虛:不落空,指因果律的必然性。
「若人施瓦器,當獲於金鉢;
此報定不虛,何故生憂苦?」
35
白話直譯
童子說:「聖者!即使你多說,也必須付出價錢才行。」鄔波難陀說:「你現在吝惜這個鉢,將來必定墮入大癭鬼中。」正說著惡語時,有一位長者來到,口中說:「敬禮大德鄔波難陀。」這時鄔波難陀立刻回應說:「賢首!誰需要你空口禮拜呢?」長者回答說:「我什麼時候不依從聖者的教誨?」他說:「如果如此,可以買下這個鉢來布施給我。」長者便問童子:「這個鉢價值多少?」他回答:「就這麼多。」長者說:「所談的價錢我以後會還你。」這時童子便把鉢交給長者,長者拿了鉢供養鄔波難陀。鄔波難陀便接受鉢並祝願說:「願你長壽無病,乃至在人天之中常為法器。」詳細情形如上所述。長者便離開了。鄔波難陀對童子說:「愚癡的人!你說我鄔波難陀連一點鉢的價錢都乞討不到。你現在因為吝惜這只鉢,將來必定墮入大癭鬼中。」童子說:「何必誇大其詞?你既然已經拿到鉢,我也得到了價錢。你應該快走,何必多說!」這時鄔波難陀便拿著這只鉢進入逝多林,將鉢給諸位苾芻看,說:「諸位具壽!這只鉢怎麼樣?」當時有年輕的苾芻問鄔波難陀:「大德!還有其他鉢嗎?」他回答:「有。如果是這樣,現在已有一只鉢,怎還要再去求別的?」鄔波難陀說:「我會把腳踩在怨家的頭上再藏一只鉢。」年輕苾芻問:「大德!怎麼會有怨家呢?」鄔波難陀說:「你就是我最大的怨家,因為你不許我擁有兩只鉢。」少欲的苾芻聽到這話後都生起嫌惡與輕視:「怎麼苾芻已經有一只鉢還要再去求?」便把這件事全部稟告世尊。世尊因這個緣由召集諸苾芻,詢問鄔波難陀,詳細說明如前。種種訶責後告訴諸苾芻:「從今以後,苾芻若已有鉢,不應再去求。」
白話口語化新譯
童子說:「聖者!」。即使說再多話,若沒有價格(或不符合價格),也是不行的。。鄔波難陀說:「你現在對這個缽如此吝嗇,來世一定會墮入大癭鬼道中。」。在說惡劣的話時,有一位長者來到這裡,說:『向大德鄔波難陀頂禮。』。鄔波難陀隨即回答:「賢首!」。誰會需要你這樣白白地禮拜呢?。長者回答說:「聖者所教導的話,我怎麼可能不聽從呢?」。告訴對方:「如果真是這樣,你可以買下這個缽,然後把它供養給我。」。長者隨即問童子:「這個缽價值多少錢?」。回答說:「準許了。」。長者說:「商量好的價格,我之後會還。」。這時童子立刻將缽交給長者,長者接過缽,奉施給鄔波難陀。。鄔波難陀接受了這個關於鉢的祝願,說:「希望我能長壽且沒有疾病,直到在人間和天界中,都能一直成為承接佛法的人才。」。詳細的說明就如上述那樣。。那位長者就離開了。。鄔波難陀回答童子說:「你這個傻瓜!。你說我的鄔波難陀連一點買缽的錢都乞不到。。你現在因為對鉢太吝嗇,一定會墮落到大癭鬼之中。。童子說:「為什麼要誇大其詞呢?」。仁,且得到了鉢,我現在得到了它的價金。。應該趕快離開,不需要再多說什麼了!。當時鄔波難陀拿著這個鉢進入逝多林,將鉢展示給各位比丘看,並對他們說:「各位具壽的比丘!」。這個缽怎麼樣?。當時有一位年輕的比丘問鄔波難陀:「大德!」。你還有其他的缽嗎?。回答說:「有的。」。如果是這樣,既然已經有一個缽了,為什麼還要再去求其他的?。鄔波難陀說:「我要用腳踩在仇人的頭頂上,還要把缽放在上面。」。少年問道:「大德!」。怎麼可能會有仇家呢?。鄔波難陀說:「你是我最大的仇人,就因為你不讓我擁有兩個缽。」。那些少欲的比丘聽到這話後,一起感到不以為然,心想:「比丘已經有一個缽了,為什麼還要追求其他的?」。就把這件事詳細地稟告給世尊。。佛陀因為這個原因召集了比丘們,詢問鄔波難陀,並詳細說明瞭前面提到的內容。。在經過各種責備之後,佛陀告訴比丘們:「從現在開始,比丘如果已經有缽了,就不應該再要求新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開端,描述一名童子以尊稱呼喚對方的場景。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對話通常是為了引出後續關於戒律、儀軌或法義的問答。

    本句出自律部,涉及僧團獲取資具或處理交易的規範。
    強調在律法程序或物資交易中,僅靠言語交涉而缺乏正當的價格或價值對等,無法達成合法之獲取。

    本句強調對僧伽資具(鉢)產生貪著與慳吝心的惡果。
    在律部語境中,慳吝是導致墮入餓鬼道的直接業因,特別是「大癭鬼」象徵因生前貪婪而導致死後生理受苦的果報。

    本句為律部敘事,描述在發生惡語爭執之時,一名在家長者到來並向比丘鄔波難陀表達敬意。
    此類情節在律典中通常用於引出關於僧團言行規範或特定戒律的討論。

    此句為律典中記錄的對話開端,描述鄔波難陀對對方的回應,體現僧團內部溝通的禮貌與次第。

    此句為反問,旨在質疑在缺乏正當對象或理由的情況下,進行禮拜是沒有意義且不必要的。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禮拜應基於對法與德的真實恭敬,而非形式上的徒勞或盲目跟從。

    此句表達長者對佛陀教法的絕對信任與恭敬。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修行者應對聖教保持依止與遵從,這是建立清淨戒律與正法傳承的基礎。

    本句出自律部,涉及僧伽獲取生活必需品(鉢)的程序。
    強調在符合特定條件(若如是者)的前提下,接受信眾購買並供養的法器,以符合律制之要求。

    本句為律藏敘事,記錄長者詢問鉢之價格。
    在律部語境中,鉢為比丘之基本資具,此處旨在描述資具的價值與獲取情境。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準許用語,體現僧團在處理事務或請求時,遵循正式的程序與確認過程。

    本句出自律部敘事,描述長者與他人之間關於價金的約定,體現了世俗交易中的信用與還債義務,作為律典中處理財產或供養爭議的背景敘述。

    本句描述律部經典中典型的佈施場景,記錄了信眾(長者)透過媒介(童子)向僧侶(鄔波難陀)進行供養的過程,體現了早期佛教社會中佈施的禮儀與互動。

    本句描述弟子鄔波難陀祈願長壽健康,其目的並非追求世俗享樂,而是為了能長久地作為「法器」,在人天之間承接並弘揚佛法。
    這體現了律部中對修行者身體健康作為法務支持之重要性的認可。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概括性表述,意指後續相關內容的詳細說明與前文所述相同,旨在簡省重複文字。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紀錄,描述人物行動之轉折,用以銜接前後情節。

    此句為律典敘事對話,透過斥責對方為「癡人」來揭示其對法義或現狀的無知,是律部故事中常見的對話開端,用以引出後續的教誡或反駁。

    本句出自律部,記錄關於僧侶獲取基本資具(鉢)的對話。
    在律藏語境中,鉢是比丘必須持有的基本生活用品,此處描述的是針對一名比丘(鄔波難陀)是否能透過乞食獲得基本資具價值的爭議或陳述,反映了當時僧團對資具獲取的實際規範與生活狀態。

    本句揭示慳貪之業報。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對法器(鉢)產生執著與吝嗇心,違背了出家捨離的本質,將導致其墮入餓鬼道;且因其慳吝之相,死後現為頸部腫大而無法進食的大癭鬼,以此警示修行者不可對物產生貪著。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童子對對方的言論提出質疑,指責其言辭誇大,不符事實。

    本句出自律部,記錄關於僧侶獲取資具(鉢)及其價值的對話。
    在律藏中,僧侶持有金錢或進行資具交易涉及嚴格的戒律規範,此處描述的是具體的獲益情境。

    此句體現律典中對僧團紀律與行動效率的要求,強調在應執行之時應迅速採取行動,避免冗贅之言,以防止心散亂並維持僧伽威儀。

    本句為律典敘事,記載鄔波難陀比丘持鉢進入僧團聚集地,準備就鉢的相關事宜與眾比丘討論,體現律部對僧伽生活細節與儀軌的詳細記錄。

    本句出自律部經典,涉及僧伽對生活必需品(鉢)的審視。
    在《毘奈耶》(律藏)中,對鉢的材質、大小及獲取方式有嚴格規定,旨在杜絕奢侈與貪欲。
    此問旨在確認該鉢是否符合律法標準。

    此句為律典敘事之開端,記錄一名年輕比丘向長老鄔波難陀請法或詢問規矩之場景,體現僧團內尊卑有序的禮節。

    此句出於律部,旨在詢問比丘是否持有規定數量以外的餘鉢。
    在律藏中,對僧侶持有器物的數量有嚴格規定,以杜絕貪欲並維持清淨生活。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對答形式,用於確認某項事實、對象或規則的存在,是律部經文中釐清事實或執行羯磨(僧團程序)時的必要確認過程。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規範比丘的持物標準。
    強調僧眾應知足,在已有法定數量(一鉢)的情況下,不應貪求額外的器物,以維持清淨與簡樸的修行生活。

    此句描述鄔波難陀在特定情境下表現出的強烈嗔心與傲慢,透過極端地羞辱對手(以頭頂承缽)來表達憤怒。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旨在揭示人性中的煩惱,以及隨後透過戒律與修行予以調伏的過程。

    此句為敘事之開端,描述一名少年以恭敬之稱呼「大德」向僧侶請教。
    在律部經典中,常透過對話形式來引出戒律的制定或法義的討論。

    本句為反問句,旨在強調在佛陀的圓滿德行或僧團的清淨規範中,不應存在仇恨與敵對關係,體現了慈悲心與化解怨結的修行目標。

    本句記載比丘因律法規定而產生的爭執。
    在律藏中,對僧眾持有鉢的數量有嚴格限制,旨在杜絕貪欲與對物質的執著。
    此處展現了修行者在面對戒律約束時,仍可能產生的嗔心與對物質的執著。

    本句描述律部中對於「少欲知足」的堅持。
    在僧團中,比丘應以基本資具(如一鉢)為足,過度追求物質資具被視為違背出家精神,因此引起少欲比丘的質疑。

    此句描述弟子向佛陀詳細陳述事實經過。
    在律藏(Vinaya)的敘事結構中,這通常是制定戒律的標準程序:先發生違規或爭議事件,由相關人員向佛稟告,佛陀隨後對該行為進行判定並制定相應的戒律。

    本句描述律典中制定戒律或處理爭議的典型程序:佛陀因特定事件(因緣)召集僧團,透過詢問當事人(鄔波難陀)來釐清事實,進而對全僧團進行詳細的教導或定律。

    此句出自律部,旨在規範比丘對資具(缽)的持有數量。
    佛陀透過訶責與制定禁令,防止僧眾產生貪欲或過度追求物質,強調出家者應知足且僅持有必要之資具。

名相註解
  • 價:指物品的價值或交易價格。在律藏中,對僧眾獲取資具的價格有嚴格規定,旨在杜絕貪欲與不正當交易。
  • 慳惜:對財物吝嗇不捨,是導致墮入餓鬼道的核心業因。
  • 大癭鬼:癭指頸部腫大。此類餓鬼因生前貪婪慳吝,死後頸部腫大如癭,導致雖有食卻難以吞嚥,受極大痛苦。
  • 長者:指在家社會中具有地位或財力的領袖,或受尊敬的年長者。
  • 禮拜:佛教中以身體低伏表示恭敬的儀軌。
  • 空禮拜:指缺乏對象、不合時宜或徒勞無功的禮拜。
  • 依隨:遵循、遵從,指在修行上依循聖者的教導。
  • 爾許:準許、同意。在律典語境中,指對某項請求或提議的正式認可。
  • 價直:指物品的價格或價值。
  • 奉施:恭敬地提供供養物。
  • 鉢呪願:與僧缽相關的祝願或咒願。
  • 鉢價:指獲取或購買缽所需的價值或金額。
  • 誇誕:誇大其詞,虛構或誇張地描述。
  • 餘鉢:指超出律法規定數量而多持有的鉢。
  • 怨家:指心懷怨恨、彼此敵對的人。
  • 少欲比丘:指對物質慾望極少、知足於基本生活資具的出家僧。
  • 訶責:對犯錯者進行的嚴厲指責或警告,旨在使其覺悟並改正。

童子曰:「聖者!縱出多言,非價不可。」鄔波難陀 曰:「汝今慳惜此鉢,當來必墮大癭鬼中。」當惡 語時有一長者來至其所,口云:「敬禮大德鄔波 難陀。」時鄔波難陀即便報曰:「賢首!誰當須汝 空禮拜耶?」長者答曰:「何曾聖者所出言教我 不依隨?」告曰:「若如是者,可買此鉢持以施我。」 長者即便問童子曰:「此鉢價直幾多?」答言:「爾 許。」長者曰:「所論價直我後當還。」是時童子即 便以鉢授與長者,長者取鉢奉施鄔波難陀。 鄔波難陀即受其鉢呪願云:「願得長命無病, 乃至於人天中常為法器。」廣說如上。長者便 去。鄔波難陀報童子曰:「癡人!汝言謂我鄔波 難陀不能乞得少許鉢價。汝今由此慳惜鉢 故,必當定墮大癭鬼中。」童子曰:「何須誇誕?仁 且得鉢,我今獲價。宜當疾去,豈假多言!」時鄔 波難陀便持此鉢入逝多林,便以其鉢示諸 苾芻,告言:「具壽!此鉢何如?」時有少年苾芻問 鄔波難陀曰:「大德!更有餘鉢不?」報言:「有。若如 是者現有一鉢,合更求餘。」鄔波難陀曰:「我以 脚踏怨家頂上更畜餘鉢。」少年問曰:「大德! 豈可有怨家乎?」鄔波難陀曰:「汝即是我第一 怨家,由汝不許我畜二鉢。」少欲苾芻聞是語 已共生嫌賤:「云何苾芻現有一鉢而更求餘?」 即以此事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諸苾 芻,問鄔波難陀,廣說如前。種種訶責已告諸 苾芻:「從今已去苾芻若現有鉢更不應求。」

36
白話直譯
當時有乞食的苾芻,他的鉢有破洞,便拿著這只鉢進城乞食,有人施食時就用鉢袋盛裝,接著又得到濕餅便用鉢承受,漿汁從洞中流出,弄濕又弄髒了鉢袋,許多蒼蠅都圍繞附著。許多小孩男女跟在後面,說:「聖者!你過去修過很多眷屬業,就像大商主、長者、貴人,有許多徒眾圍繞,現在蒼蠅眷屬也一樣圍繞你。」這時給孤獨長者見到這些童子,說:「你們為什麼戲弄聖者?」童子回答:「我們怎敢隨便戲弄,只是這位聖者過去修過很多眷屬業,就像商主、長者、貴人被眾人圍繞,現在連蒼蠅也跟隨圍繞。」長者聽後對苾芻說:「聖者!你在佛世尊端嚴的教法中出家,為何做出這種羞恥的事?」苾芻回答:「有什麼羞恥?佛世尊已制定,苾芻若已有一只鉢,不應再去求。」長者說:「聖者!怎能只用這種破損的鉢呢?諸苾芻聽聞後將此事稟告佛陀,佛說:「諸苾芻!若鉢有孔,應當修補。」當時諸苾芻便用五種熔化濕物,即黑糖、黃蠟、紫礦、鉛、錫,遇熱即脫落。諸苾芻將此事稟告佛陀,佛說:「不應用這五種熔濕物修鉢,應改用五種乾綴法。」苾芻不知哪五種乾綴。佛說:「根據孔洞大小,可用釘子釘,或在孔內安鐵片敲緊,或在鐵片四邊釘釘,或做摩竭魚齒,或填屑末。」苾芻不知該用何種屑末。佛說:「有兩種屑末:即鐵末、石末。鐵鉢、瓦鉢分別依次使用。」苾芻用水調和屑末填補鉢孔,結果很快脫落,佛說:「應用油調和後填入孔內。」諸苾芻依教修補後,用猛火燒也會脫落,火太小也會脫落,佛說:「應用中火燒。」燒後變澀變硬,佛說:「應用物品擦拭。」苾芻用水擦拭,補物脫落,佛說:「應先用油擦拭再拭淨。」若鉢有細孔,可用沙糖和泥塗滿孔處,依法燒之。若鉢有裂縫,應鑽孔用鋦法修補,這就是修鉢的方法。」佛令苾芻用五種方法修補鉢。有一乞食苾芻失手將鉢摔成五片。那苾芻多鑽孔,用細繩連接修補後繼續乞食,佛說:「凡鉢都應清洗乾淨。」他便解開修補繩洗淨後再綁回,結果整天耽誤修善法。其他苾芻見狀,對他說:「具壽!你這樣反覆解綁修補,疏於清洗器具,這算修善法嗎?」他回答:「具壽!依佛所制,鉢若破應用五種乾綴法修補。」諸苾芻將此事稟告佛陀,佛說:「若鉢難得,應隨意修理;若易得,則可棄舊換新。」當時世尊讚歎持戒,廣說如前,乃至「為諸苾芻制定學處,應如是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有一位乞食的比丘,他的缽上有個孔。他拿著這個缽進城乞食,有人佈施時,他就用缽蓋來盛裝;接著得到一份濕餅,用缽接住,結果汁液從孔中流出,弄濕並弄髒了缽囊,吸引許多蒼蠅在周圍盤旋附著。。許多小男孩和小女孩跟著走,對他說:「聖者!」。因為過去修過讓許多人追隨的業力,就像大商人、長者或貴族被眾多隨從圍繞一樣,蒼蠅聚集在一起也是同樣的道理。。給孤獨長者看到那些孩子,對他們說:「你們為什麼要戲弄聖者?」。童子回答說:「我們怎麼敢隨便開玩笑呢?只是這位聖者以前積累了許多擁有隨從的業力,就像商主、長者或貴族總是被很多人圍繞一樣,這些跟隨在身邊的蒼蠅也是同樣道理。」。長者聽完後對比丘說:『聖者!』。你在佛陀世尊如此莊嚴的教法中出家,為什麼還做出這種令人羞恥的事情?。比丘回答說:「什麼是恥辱?」。但佛陀為比丘們制定了規定:既然已經有一個缽,就不應該再去追求另一個。。長者說:「聖者!」。難道只能持有這樣破損的鉢嗎?。比丘們聽後向佛陀稟報,佛陀說:「比丘們!」。如果缽上有洞,應該把它補好。。當時比丘們使用五種會熔化的物質,也就是黑糖、黃蠟、紫礦、鉛和錫,用熱的東西接觸時,(原物)就脫落了。。當時比丘們向佛陀稟報,佛陀說:「不能用這個來修補鉢,除了五種濕性材料之外,應該使用五種乾式修補法。」。比丘不知道什麼是那五項。。佛陀說:「要根據孔洞的大小來決定是用釘子釘住,或者在孔洞裡面放一片鐵片再把它打平,或者放一片鐵片並將四邊釘牢,或者做成像摩竭魚牙齒那樣的形狀,或者用碎屑填滿。」。比丘不知道是用什麼粉末。。佛陀說:「屑末有兩種,指的是鐵末和石末。」。鐵鉢和瓦鉢,請按照這個順序來使用。。比丘用水分末來填補鉢上的孔洞,但很快就掉出來了。佛陀說:「應該用油來研磨分末,再填在孔洞裡面。」。比丘們按照教導去做,但用大火燒還是塌了,或者火太小也塌了。佛陀說:「應該用中火燒。」。皮革燒過後變得僵硬,佛陀說:「應該用東西來擦拭揉搓。」。比丘用清水擦拭,導致補丁脫落。佛陀說:『應該先用油擦,之後再清洗。』。如果鉢有小孔,就用沙糖混合泥土塗滿孔洞處,再按照規定方法燒製。。如果缽有了裂縫,應該鑽孔後用金屬線將其縫補起來,這就稱為綴鉢法。。佛陀規定比丘修補鉢具時有五種方法。。當時有一位正在乞食的比丘,不小心把鉢掉在地上,結果摔成了五塊。。那個比丘在鉢上鑽了很多孔,用細繩將多個鉢串在一起拿著去乞食。佛陀說:「凡是鉢,都應該要清洗乾淨。」。他就解開繩子洗乾淨,然後再把它繫好,結果花了一整天時間,沒能修行善法。。其他的比丘看到後,對他說:「具壽!」。你僅僅以此理解來重新縫補,並粗略清洗缽盂器具,這樣做是正確的行為嗎?。回答說:「具壽比丘!」。按照佛陀所定的規矩,如果缽破裂了,應該使用五種乾綴的方法來修補。。當時比丘們就這件事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如果缽很難修理,且在容易得到新缽的地方,應該可以捨棄它,再去尋找更好的。」。那時,世尊讚嘆守持戒律,廣泛說明如前,直到「為比丘制定修行規範,應當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段記載比丘因缽破損導致乞食時產生污穢的狀況。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說明比丘應妥善維護僧備,避免因器物破損而影響威儀或造成不潔,進而引出相關的律則規定。

    此句為律典敘事,描述信眾(兒童)對出家僧侶或佛陀的恭敬隨從與稱呼,體現當時社會對聖者的崇敬之情。

    本句說明因果法則之微細。
    即便如蒼蠅般聚集的現象,亦是源於過去生中修習過「眷屬業」(如領導、供養他人),說明眾生之習性與處境皆由業力牽引。

    本句出自律部敘事,描述給孤獨長者對聖者的恭敬心,以及對不敬行為的指正,體現了在家弟子對出家聖眾的尊重與護持之情。

    本句說明「眷屬業」的運作。
    依一切有部之見,今生被眾生(甚至昆蟲)圍繞,是過去世種植隨從因緣的果報。
    以商主、貴人被眾人簇擁為喻,說明業力的感應不論對象為何,皆依前因而現。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轉折,記錄居士與比丘之間的對話。
    以「聖者」稱呼比丘,體現了當時社會對出家僧團的尊重。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詢問出家者在承接佛陀莊嚴教法後,為何仍做出違背戒律、令人羞恥的行為,強調僧伽威儀與不端行為之間的強烈對比。

    此句為律典中的對話片段,比丘針對對方提及的「恥辱」之定義或原因提出詢問。
    在律部語境中,恥辱通常涉及違犯戒律而產生的內在慚愧或外在的名譽受損。

    本句記載律藏中關於比丘持物的規定。
    佛陀限制比丘僅能擁有一口缽,旨在防止貪欲、杜絕奢侈,使僧團維持簡樸的修行生活,專注於解脫。

    此句為敘事開端,描述一名在家長者以恭敬之詞稱呼佛陀或聖者,體現出在家信徒對出家聖者的敬意。

    本句出自律部,涉及比丘對資具(鉢)的持有與管理規範。
    律藏對僧眾所持的資具有嚴格規定,旨在防止奢侈,同時確保資具能正常使用以利於託缽乞食。
    此處是在質詢持有如此破損之鉢是否符合律制或實際需求。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敘事結構,描述比丘在得知特定事件後,依循僧團禮儀向佛陀稟報,隨後由佛陀針對該事宜進行開示或制定戒律。

    本句出自律藏,規範比丘對基本資具的維護。
    修補破損的缽,體現了僧伽愛護資具、不浪費、不奢侈的修行精神。

    本句出自律典,詳細記錄了當時比丘處理特定物品的實際操作方法,利用物質遇熱熔化的物理特性來使目標物脫落,體現了律藏對僧團生活細節的詳盡規範與記錄。

    本段屬於律典規定,詳細規範比丘修補鉢的材料與方法。
    佛陀區分了「濕綴」與「乾綴」的適用條件,旨在使僧團資具的維護符合簡樸、統一的律制,避免使用不合規的物質。

    此句描述比丘對特定五項戒律或法相缺乏認知。
    在律部經典中,這類敘述通常作為引導出佛陀對戒律詳細解釋的鋪陳,強調僧團對律儀精確掌握的重要性。

    本段出自律部,記載佛陀指導僧眾修補器物的具體方法。
    體現了律藏對僧伽生活細節的規範,強調愛物與惜物,將日常維護視為修行的一部分,以避免浪費。

    本句出自律藏,描述比丘在特定情境下對所使用物質(粉末或碎屑)之成分或種類不詳。
    律典詳盡記錄此類細節,旨在釐清僧眾的行為是否符合戒律規範。

    此處為律典中對「屑末」之定義,旨在明確界定物質範疇,以便在制定戒律或規範使用時有明確的判準。

    本句出自律藏,規定比丘在選擇或使用鉢(託缽之器)時的材質順序。
    律法旨在使僧團生活簡樸、統一,避免追求奢華,要求比丘依循佛陀制定的次第使用特定材質的鉢。

    本段記載比丘修補鉢具的實務過程。
    佛陀針對修補材質的黏著力給予指導,建議將水改用油,以確保修補穩固。
    此處體現律藏對僧團生活細節的規範與佛陀對弟子生活實務的關懷。

    本句描述在執行具體操作時,過強(猛火)或過弱(微火)皆導致失敗。
    這體現了佛法中「中道」的實踐原則,即在處理具體事物時應避免極端,尋求適度,方能達成目的。

    本句出自律部,記載佛陀對僧眾處理生活資具(皮革)的實務指導。
    律藏除規範禁戒外,亦包含對物質維護的具體建議,旨在使僧眾在符合戒律的前提下,能妥善管理並有效利用資具。

    此段出自律藏,關於僧衣維護的實務指導。
    比丘因用水擦拭導致補丁脫落,佛陀教導應先以油拭,以避免損壞衣物並有效除垢,體現律儀中對物資珍惜與生活細節的規範。

    本句記載僧伽鉢盂的修補工藝。
    在律藏中,鉢盂是比丘的基本資具,詳細規定其維護方式,旨在教導僧眾珍惜資具,使其耐用且符合律制,避免因破損而頻繁更換造成浪費。

    本句出自律藏,詳細規定比丘對基本資具(缽)破損時的修補程序。
    這體現了僧團生活中勤儉節約、珍惜資具的原則,避免因輕易捨棄而產生貪欲或浪費。

    本句出自律藏,規定比丘在修補或加固鉢具(綴鉢)時應遵循的五種法定方式,旨在規範僧團生活,避免使用不合規或奢侈的器具。

    本句描述比丘在乞食過程中不慎損毀資具的事件。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鉢是比丘最基本的生存資具,其損毀與更換之規範是律典中關於資具管理的重要部分,旨在培養僧眾珍惜資具、不貪著且依律行事的精神。

    本段出自律藏,旨在規範比丘對資具(鉢)的使用與管理。
    比丘將多個鉢連綴以增加乞食量,違背了僧伽知足、簡樸的修行精神。
    佛陀強調鉢的淨洗,不僅是維持基本的衛生,更體現對供養者的恭敬以及修行者應具備的清淨心。

    本句描述修行者因過分執著於衣物繩索的清潔等瑣碎雜事,而耗費大量時間,導致忽略了真正的正法修行。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警示修行者不可陷入對外在形式的過度追求而廢棄內在的善法修習。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轉折,描述僧團成員間的互動。
    使用「具壽」一詞體現了僧伽內部彼此尊重的禮節。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詢問僧眾對於衣物縫綴與器具清洗的認知是否正確。
    在律典語境中,「善品」並非指大乘義理中的功德,而是指行為是否符合戒律規範、是否為正當且適當的作法,強調修行者在生活細節中應保持正知。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使用「具壽」作為對僧侶的尊稱,體現律藏中僧團內部禮貌與稱呼之規範。

    說明僧侶食缽破損時,應依照佛陀制定的律儀,使用五種特定的乾綴方式進行修補。

    此段涉及律儀中關於比丘器物(缽)損壞後的處理規範。
    佛陀準許在缽難以修理且新物易於取得的條件下,可以捨棄舊物並尋求更佳的器物。

    此段描述佛陀透過讚嘆戒律的重要性,並詳細說明如何為比丘制定修行的規範(學處),以確立僧團的戒律制度。

名相註解
  • 鉢帒:缽的蓋子。
  • 鉢囊:用來包裹和攜帶缽的布袋。
  • 眷屬業:指過去生中經營人際關係、供養或領導他人而形成的業力,導致後世擁有許多追隨者或陪伴者。
  • 給孤獨長者:佛陀時代著名的在家大施主,以慷慨佈施著稱。
  • 佛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可尊崇者。
  • 出家:捨棄世俗家庭生活,進入僧團修行以求解脫。
  • 端嚴:指佛法教化之莊嚴、純淨與威儀。
  • 制:指佛陀制定律儀或戒律。
  • 事白:僧團中向長上或佛陀正式稟報情況的術語。
  • 補治:修補與修復。
  • 鎔濕之物:指遇熱會熔化、液化或變得濕軟的物質。
  • 綴:修補破損處。
  • 鐵鍱:薄鐵片。
  • 摩竭魚:印度神話中的海獸(Makara),此處指一種特定的修補形狀或工法。
  • 屑末:碎屑或木屑,用於填補縫隙。
  • 鐵鉢:以鐵製成的託缽,屬律法允許的材質。
  • 瓦鉢:以燒製的黏土(瓦)製成的託缽。
  • 如次:按照先前所述的順序。
  • 澁鞕:指皮革在經過燒灼或處理後,質地變得僵硬、粗糙。
  • 揩摩:指擦拭、揉搓,此處為使皮革恢復柔軟或除去雜質的處理方式。
  • 補物:指僧衣破損後所縫補的布料(補丁)。
  • 準法:依照律法或既定的標準程序操作。
  • 璺:裂縫。
  • 鋦:金屬,此處指使用金屬線或釘子進行修補。
  • 綴鉢法:律藏中規定修補破損缽的特定技術與規範。
  • 綴鉢:指對僧侶使用的鉢(食具)進行修補、加固或綴接。
  • 善品:指善法、善行或修行中的正向品質。
  • 盂器:指僧侶使用的缽或盛物器具。
  • 乾綴:指修補破損器皿時,使用乾式的方式進行綴合。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缽:比丘修行時盛裝食物的器皿。

時 有乞食苾芻其鉢有孔,便持此鉢入城乞食, 有人施即以鉢帒盛之,次得濕餅以鉢而 受,孔中漿出便濕其復污鉢囊,有多蒼蠅 遍皆附繞。諸小男女隨逐而行,告言:「聖者!曾 修多眷屬業,如大商主長者貴人,多諸徒眾 之所圍繞,蒼蠅眷屬亦復如是。」時給孤獨長 者見諸童子,報言:「汝等何故調弄聖者?」童子 答曰:「我等豈敢輒為調弄,然此聖者昔日曾 修多眷屬業,譬如商主長者貴人眾所圍繞, 隨從蒼蠅亦復如是。」長者聞已告苾芻曰:「聖 者!於佛世尊端嚴教中而為出家,何因作此 羞恥之事?」苾芻報曰:「作何恥辱?然佛世尊 制諸苾芻,現有一鉢更不應求。」長者曰:「聖者! 豈可唯畜如此穿壞鉢耶?」諸苾芻聞以事白 佛,佛言:「諸苾芻!若鉢有孔應可補治。」時諸苾 芻便以五種鎔濕之物,謂黑糖、黃臘、紫礦、鉛、 錫,著熱物時即便脫落。時諸苾芻以事白佛, 佛言:「不應用此而綴於鉢,除此五種鎔濕之 物,應作五種乾綴。」苾芻不知何者為五。佛 言:「看孔大小應以釘釘,或於孔內安鐵鍱打 之,或安鐵鍱四邊釘釘,或作摩竭魚齒或安 屑末。」苾芻不知用何屑末。佛言:「有二種屑末: 謂鐵末、石末。鐵鉢、瓦鉢如次應用。」苾芻以水 研末安鉢孔中尋便墮落,佛言:「應用油研安 其孔內。」諸苾芻依教作已,以猛火燒亦還墮 落,或火太微亦復還墮,佛言:「應處中燒。」燒 已澁鞕,佛言:「應以物揩摩。」苾芻以水揩摩, 補物墮落,佛言:「油拭方揩。若鉢有細孔,以沙 糖和泥遍塗孔處准法燒之。若鉢有璺,應鑽作 孔以鋦綴之,是名綴鉢法。」佛令苾芻五種綴 鉢。時有乞食苾芻,失手墮鉢便為五片。時彼 苾芻多鑽為孔,以細繩連綴持將乞食,佛言: 「凡是鉢者,當須淨洗。」彼便解綴洗繩淨已還 復繫綴,遂致終日廢修善品。餘苾芻見,告言: 「具壽!汝但以此解而復綴,疎洗盂器為善品 耶?」報言:「具壽!如佛所制,若鉢破者應為五種 乾綴。」時諸苾芻以事白佛,佛言:「若鉢難得隨 意修理,若易得處應可棄之更覓好者。」爾時 世尊讚歎持戒,廣說如前,乃至「為諸苾芻 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37
白話直譯
「若有苾芻的鉢經五次修補仍可使用,卻因想要更好的而另求新鉢,所得新鉢即犯泥薩祇波逸底迦。該苾芻應在大眾中捨棄此鉢,取大眾中最差的鉢給他,並告知:『這鉢還給你,不應執持、不應分別也不施與他人,應自審慎慢慢使用,直到破損時應好好護持,這就是規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的缽雖然有破損,但還可以使用,卻因為想要更好的缽而另求一個,一旦得到,就犯了泥薩祇波逸底迦罪。。那位比丘應該在眾人面前放下這個鉢,從中挑一個最差的鉢交給那位比丘,並告訴他:「這個鉢還給你。你不應該對它產生執著,不應挑剔,也不要把它送給別人。請小心且節制地使用,直到它破掉為止都要好好保護,這就是規定。」
法義解析
  • 本句規定比丘對鉢的持有標準。
    律法禁止比丘在原有鉢仍可使用的情況下,因追求美觀或品質而追求新鉢,旨在防止貪欲與奢侈,維持僧團簡樸的生活方式。

    本段出自律部,規範比丘對鉢(基本生活器具)的持有態度。
    強調不應對物質產生執著或對品質產生分別心,應以剋制、審慎的態度使用,體現出家者對物資的簡樸觀與對律法的遵守。

名相註解
  • 其法:指律法、規定或應行的程序。

「若復苾芻有鉢減五綴堪得受用,為好故 更求餘鉢,得者泥薩祇波逸底迦。彼苾芻當 於眾中捨此鉢,取眾中最下鉢與彼苾芻,報 言:『此鉢還汝,不應守持、不應分別亦不施人, 應自審詳徐徐受用,乃至破來應護持,此是 其法。』」

38
白話直譯
所謂苾芻,指六眾。其餘義理如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至於所謂的「比丘」,是指僧團中的六類羣體。。其餘的部分就跟前面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在律部經典的特定語境中,「比丘」一詞有時不單指受具足戒的男性僧侶,而是作為僧團的泛稱,涵蓋所有出家與在家的修行羣體(即六眾)。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指後續相關的條文、義理或處置程序與前文所述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餘義:指其餘的義理、條文或解釋內容。

若復苾芻者,謂六眾也。餘義如上。

39
白話直譯
減五綴,指的是不滿五綴。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減五綴」,是指縫線的數量不足五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對僧伽製作或修補袈裟時的縫綴數量做出明確定義,以確保衣物符合律制規範。

減五 綴者,謂不滿五綴也。

40
白話直譯
堪受用,指能夠守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能夠受用(資具)的人,是指能夠遵守戒律並妥善維持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律典語境中,說明對僧伽資具(如衣、鉢等)的「受用」權利,是以能否「守持」相關戒律為前提。
    若不能守持戒律,則不具備受用的資格。

名相註解
  • 受用:指對僧伽資具(如衣、鉢等)的使用與享有。
  • 守持:指遵守戒律,妥善維持法規之要求。

堪受用者,謂得守持。

41
白話直譯
因為喜好而再求其他鉢,是因為貪圖更好的鉢而再求第二個鉢,這裡的「好」指的是殊勝美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喜歡而再去求另一個缽,就是因為貪圖更好的而求第二個缽;這裡的「好」是指更精美、更優秀。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比丘對餘鉢的執著。
    律藏規定比丘應知足,不可因追求更精美、更好的缽而重複請求,此舉被視為貪欲的表現,違背了出家人的簡樸與知足精神。

名相註解
  • 貪好:對精美、優越之物的貪戀。

為 好故更求餘鉢者,為欲貪好更求第二鉢,好 謂勝妙也。

42
白話直譯
得,指的是求得並拿到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得」的意思是指尋求並實際拿到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對「得」這一動作的定義。
    在律藏中,判定僧眾是否違犯戒律(如偷盜或非法取得物品)時,必須明確界定行為完成的時點,此處將「得」定義為實際取得並掌握在手中,作為判定違犯的基準。

名相註解
  • 得:在律典中指對物品的取得或佔有,是判定是否構成違犯之關鍵界限。

得者,謂求得入手。

43
白話直譯
泥薩祇,詳細內容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泥薩祇的規定,詳細說明就如前面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的總結性表述,指出關於「泥薩祇」類別罪犯的詳細定義與處置規定,已在上述篇章中詳盡說明。

泥薩祇者,廣說 如上。

44
白話直譯
彼苾芻,指的是犯戒之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位比丘,就是指犯了戒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出於律典,旨在明確指出某位比丘已觸犯戒律,成為「犯人」(犯戒者),以便後續討論其罪相與處分。

名相註解
  • 犯人:在律典語境中,特指觸犯戒律、產生罪障的比丘。

彼苾芻者,謂是犯人。

45
白話直譯
彼苾芻應在大眾中捨棄此鉢,應由大眾中指派一位苾芻執行有犯鉢的事。若不具備五種德行,不應指派;若已指派則不應讓其執行。哪五種德行?有愛、恚、怖、癡,以及不知何者該行何者不該行。若具備五種德行,未指派應指派,已指派則應讓其執行。哪五種德行?應依前述內容知曉,應如此指派。鳴揵稚集眾僧,先詢問是否能勝任。「你某甲能為僧伽執行有犯鉢的事嗎?」對方回答:「能。」接著由一位苾芻作白羯磨,應如此進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位比丘如果在僧團面前放棄這個鉢,就應該在僧團中指派一名比丘,來檢查這個鉢是否違反了規定或有缺陷。。如果不具備這五項德行,就不應該委派這個職務;即便已經委派了,也不應該讓他執行相關工作。。請問這五項是指什麼?。有因為貪愛、憤怒、恐懼、愚癡或不知情而採取行動,或是不採取行動的情況。。如果具備五種資格,尚未指派者應予指派,指派後則令其執行任務。。所謂的「五」是指什麼?。相反地,請知道應該這樣來區分。。敲響揵稚鐘召集僧眾,先詢問他們是否能夠參加。。某某,你與僧團一起行動時,是否有違反關於鉢的規定?。他回答說:『我可以。』。接下來由一位比丘執行白羯磨(正式的僧團程序),應如此操作。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比丘處理鉢(僧侶用食具)的律儀程序。
    在僧團中捨棄鉢時,需由另一位比丘進行檢查,以確保該鉢的規格、材質或狀態是否符合律法規定(即「有犯」),體現了律部對僧團資產管理與規矩的嚴謹性。

    本句出自律典,強調僧團在任命職事人員時,必須嚴格審核其德行資格。
    若不符合標準而強行委任或執行,將違背律制,影響僧團的清淨與管理。

    此句為經典中典型的詢問格式,由弟子向佛或長上請益,要求詳細說明前文提及的五種項目。
    在《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的律部語境中,此類詢問通常指向五種戒律、五種罪相或五種僧團管理規範。

    本句分析導致行為(行)或不行為(不行)的五種心理動機(煩惱)。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分析行為時的心相(心理狀態)對於判定違戒的輕重與性質至關重要,此處列舉了驅使行為或導致猶豫不行的負面心理因素。

    本句出自律典,規定在指派僧團事務管理人員時,應以具備特定資格(五德)為準。
    若合格者尚未被委任則應指派,已委任者則應督促其履行職責,以確保僧團運作之公正與高效。

    此句為典型的經文問答形式,用以引出對特定五項分類、規範或法義的詳細解釋。
    在《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的律部語境中,此類問句通常出現在釐清戒律細節、僧團管理或供養類別的對話之中。

    此句為律典中的轉折語,用以對比前述案例,強調在判定律則適用情況時,應根據特定條件進行精確的區分與辨析,以確保戒律執行的準確性。

    本句記載律部中召集僧團的程序,要求先以鳴響器具通知,並確認僧眾是否能出席,體現律儀對程序正義與僧團共識的重視。

    本句為律典中針對比丘進行的正式詢問,旨在確認該比丘在與僧團共同活動時,是否在使用、獲取或管理缽(托鉢具)方面違反了戒律。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對答紀錄,表示對前文詢問之能力、意願或可行性的肯定回答。
    在《毘奈耶》(律典)的語境中,此類明確的答覆通常用於確認僧團程序的合法性或個體對特定戒律要求的承諾。

    本句規定了律儀中執行特定僧團法律程序(羯磨)的順序與操作方式,強調僧團在處理事務時必須遵循標準化的程序正義。

名相註解
  • 眾中:指僧團集會或在多位比丘面前。
  • 有犯:指違反律法規定的缺陷或錯誤,此處指鉢的規格或狀態不符律制。
  • 五德:指律典中規定擔任特定職務(如管理僧團財物或事務)所必須具備的五項德行或資格。
  • 差:委派、派遣或任命職務。
  • 云何:詢問內容、原因或方式的疑問詞,意為「如何」或「是什麼」。
  • 愛:貪欲、執著。
  • 恚:嗔恨、憤怒。
  • 怖:恐懼、不安。
  • 癡:愚癡、對真理的無知。
  • 不知:缺乏認知或不瞭解情況。
  • 行與不行:採取行動或不採取行動。
  • 揵稚:僧團召集時所使用的鳴響器具,通常指金鐘或類似的敲擊樂器。
  • 犯鉢:指違反關於鉢的尺寸、材質或使用方式等相關戒律。
  • 白羯磨:律藏中指純淨、正式的僧團法律程序或決議,與懲戒性質的羯磨相對。

彼苾芻應於眾中 捨此鉢者,當於眾中應差一苾芻令行有犯 鉢。若無五德,不應差,若差不應令作。云何 為五?有愛、恚、怖、癡、不知行與不行。若具五德, 未差應差、差已令作。云何為五?反上應知,應 如是差。鳴揵稚集眾僧,先問能不?「汝某甲 能與僧伽行有犯鉢不?」彼答言:「能。」次一苾芻 作白羯磨,如是應作。

46
白話直譯
佛說:「執行有犯鉢的苾芻,所有行法我現在說明。」該苾芻應在和合大眾中如是白說:「大德!我苾芻某甲將執行有犯鉢。諸位具壽!明日請各自帶著自己的鉢來到僧眾中。」到了明日,執行鉢事的苾芻鋪座鳴揵稚,眾苾芻各自持鉢前來僧中。此時執行鉢事的苾芻應持鉢,站在上座前讚歎其鉢:「上座!這個鉢清淨圓滿,堪受用,若想要可隨意取用。」若上座取此鉢,執行鉢事者應取上座舊鉢轉交給第二位。若上座不取則轉交給第三位,第三位取時上座再索求,第一次索求不應給,第二次索求也不應給,第三次索求才應給,上座因此得越法罪,應依法懺悔。如此一直到大眾中最後一位,若最末第三位索鉢,其規則與上座相同。直到分配完畢所得一鉢,執行鉢事的苾芻應持此鉢,交給該苾芻並說:「苾芻!這個鉢不應守持,不應分別也不應給人,要仔細依律慢慢使用直到損壞,這就是規定。」若持鉢的苾芻不依規定行事,便犯越法罪。佛說:「對於持鉢苾芻的所有行儀,我現在要制定規則,應當備有兩個鉢袋。好的鉢應該安放長鉢,不好的鉢則安放舊鉢。乞食時應帶兩個鉢,若得到乾餅就放入長鉢,若得到濕餅則放入舊鉢。回到住處後,應如曼荼羅般安置兩鉢,先在舊鉢中用餐,然後先洗長鉢再洗舊鉢,乃至曬乾和安置時都應以長鉢為先。若放入龕內或用火熏時,也都應先將長鉢安置在好的位置。行路時,舊鉢可交由他人攜帶,長鉢則應自己攜帶。若無人幫忙,長鉢應放在左肩,舊鉢則放在右側自行攜帶前行。若持鉢苾芻不依此行儀而行,便犯越法罪。這種處罰一直到終身或至破戒為止,都應嚴加守護。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關於比丘在鉢的使用上所犯的過錯,以及相關的行為規範,我現在來說明。」。那位比丘應該在和合的僧團中這樣說:「大德!」。我是比丘某某,我在修行生活中違反了關於缽的規定。。各位比丘!。明天請大家各自拿著自己的缽,來到僧團聚集的地方。。第二天到了,準備托鉢的比丘們鋪好座位並敲響揵稚,所有的比丘各自拿著自己的缽,前往僧團集會。。負責行鉢的比丘應拿著鉢,站在上座比丘面前,讚嘆其鉢並稱呼:「上座!」。這個缽清淨圓滿,可以使用。想要得到的人,可以隨意拿取。。如果上座比丘拿了這個鉢,負責分發鉢的人應該把上座原本的舊鉢拿來,轉交給第二順位的人。。如果上座比丘不領取而轉交給第三人,當第三人領取後,上座比丘又重新索要。第一次索要時不應給予,第二次索要時也不應給予,直到第三次索要時才應給予。此時上座比丘犯了越法罪,應依照律法進行懺悔。。就像這樣,直到僧團中最資淺的比丘,在拿這個缽時若有第三者來索要,其處理規定與上座比丘相同。。等到程序完成後,拿到的一個缽,由執行程序的那位比丘拿著,交給那位比丘並對他說:『比丘!。這個缽不應過分執著守護,不應產生分別心,也不應隨便給他人。應謹慎且緩慢地依照規定使用,直到破掉為止。這就是相關的規定。。如果行鉢化緣的比丘不依照律法行事,就會犯越法罪。。佛陀說:「關於比丘獲取和使用缽的規定,我現在要制定:比丘應該擁有兩個缽和一塊缽巾。」。品質好的應安排為新鉢,品質不好的則安排為舊鉢。。乞食時應準備兩個缽,得到乾餅就放在長缽中,得到濕餅就放在舊缽中。。到達住處後,按照規定的方式擺放兩個缽。用舊缽喫飯完畢後,應該先清洗大缽,接著再洗舊缽。之後的晾曬和收納,也都優先處理大缽。。如果在室內設置龕位,或在進行火燻時,都應先在合適的地方安置長缽。。在走路旅行時,舊的缽可以請人幫忙拿,但長缽必須自己攜帶。。如果沒有人幫忙拿,就把長鉢放在左肩,舊鉢放在右邊,自己拿著走。。如果比丘在執行此項法規時不依照正確的程序,就會觸犯越法之罪。。對於這項處罰,直到生命結束或處罰解除之前,都應好好遵守。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之導入語,旨在說明比丘在處理與使用托鉢時應遵守的戒律與行為準則,強調對僧團基本資具的恭敬與規範管理,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本句規範比丘在僧團中溝通的禮儀。
    在律部語境下,強調在「和合」的環境中,以尊稱「大德」對待同修,以維護僧團的和諧與威儀。

    此句為律藏中比丘對違犯戒律後的正式自陳或懺悔。
    在律部語境下,比丘需明確陳述自身身分及所犯的具體戒條(此處為關於鉢的律儀),以達成淨化與維持僧團紀律之目的。

    此為佛陀對比丘眾的尊稱,意指修行者因持戒而能具足壽命,是律部經典中常見的稱呼語。

    此句為律典中的程序指令,要求比丘在指定時間各自攜帶個人缽來到僧團集會,體現律儀對僧團秩序與個人責任的規範。

    此段描述僧團在次日進行特定儀軌前的準備程序,包括鋪設座席、鳴鐘號令,以及比丘們持缽集合。

    本句記載律藏中關於鉢的禮儀規範。
    強調比丘在面對資深比丘(上座)時,應保持恭敬的儀態與禮節,體現僧團內部尊卑有序與和合的精神。

    本句描述僧伽資具(鉢)的狀態及其分配。
    在律部語境中,「清淨」不僅指物理上的完好,更指取得過程符合戒律,無違犯之處,強調資具的合法性與可用性。

    本句記述律藏中關於鉢之分配或更換的具體程序。
    強調在僧團中,物資的流轉應遵循資歷順序,確保分配有序且無遺漏。

    本段規範僧團內部物品領取的程序。
    當上座比丘放棄領取權後又重新索要,需經過三次請求的程序,以維護律法秩序與領取權的穩定。
    違反此程序者構成「越法罪」,須依律懺悔。

    本句出自律藏,說明在特定的索缽程序中,無論是資歷最淺的行末比丘還是資深的上座比丘,其適用的律則與處理方式是一致的,體現了僧團在執行特定律儀時的統一性。

    本段描述律藏中關於僧團資具(缽)獲取或移交的正式程序。
    強調在完成特定法行後,應由執行者正式交付並以特定稱謂告知接收者,以符合律制之規範,確保資具獲取的正當性。

    本句規範比丘對僧伽資具(缽)的持有態度。
    要求修行者將缽視為修行工具而非私人財產,避免產生貪著(守持)或對比之心(分別),並強調如法使用直至損毀,以培養剋制與珍惜之心。

    本句強調比丘在進行行鉢化緣時必須嚴格遵守律儀。
    在《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中,化緣有其特定的程序與規範,旨在維持僧團威儀並避免對信眾造成困擾;若違背這些規範,即構成「越法」之罪。

    本句出自律藏,旨在規範比丘持有資具(缽)的數量與配套。
    佛陀透過制定具體的持有標準,確保僧團生活簡樸、統一,避免因資具過多而產生執著或不便。

    本句為律藏中關於僧團鉢具管理的具體規定,要求依據鉢的品質(好或不好)來區分並安置為「長鉢」(優質/新鉢)或「舊鉢」,以確保僧團物資管理的有序與合理分配。

    本句為律部關於乞食器皿使用的具體規定。
    要求將乾濕食物分開存放,以避免乾餅受潮或食物混雜,體現比丘在處理生活資具時應保持條理與謹慎。

    本段記載僧伽對缽具處理的具體律儀。
    律部強調儀軌的嚴謹與次第,透過對器物管理(如洗滌、晾曬的先後順序)的規範,培養修行者的正念與對法具的恭敬心,體現律儀之精細。

    本句出自律部,規定在僧團安置佛龕或進行火燻淨化時的具體操作程序,強調應先在適當位置安置長缽,以符合儀軌或實用之需。

    本句為律藏中關於僧侶管理資具的具體規定。
    缽是比丘乞食的基本工具,長缽(主用缽)具有重要地位,故要求僧侶必須親自攜持,以示謹慎並防止遺失或違律;而舊缽則可交由他人代持。

    本句規定比丘攜帶鉢具時的具體儀軌。
    律典對物品放置位置的詳細要求,旨在建立僧團統一的威儀與秩序,體現修行者在生活細節上的謹慎與規矩。

    本句強調在僧團執行律法或儀軌時,必須嚴格遵循既定的程序。
    若不依規矩而擅行,即構成「越法罪」,旨在維護僧團紀律的統一與莊嚴。

    本句說明對特定違犯戒律之處罰期限。
    處罰可能持續至僧人壽終(盡形),或直到透過律法程序使處罰狀態解除(破來),在此期間必須嚴格遵守律則,不可懈怠。

名相註解
  • 行法:指行為準則、律儀或修行規範。
  • 和合眾:指彼此和睦、不生嫌隙的僧團集體。
  • 僧中:指僧團集會之處或僧團之中。
  • 行鉢:比丘前往乞食,即托鉢。
  • 行鉢比丘:指在特定儀軌中負責處理或呈遞鉢的比丘。
  • 清淨:在律典中,指物品的取得過程符合戒律,無偷盜或不正當手段,且物理狀態完好。
  • 行鉢之人:負責分發或管理鉢的僧人。
  • 越法罪:違反律法規定而產生的罪過。
  • 悔:指懺悔,在律藏中是指承認過錯並承諾不再犯,以消除罪業。
  • 大眾:指僧團(Sangha)。
  • 行末:指僧團中資歷最淺、受戒年數最少的比丘。
  • 索鉢:請求或要求對方交出缽。
  • 如法:依照佛律(Vinaya)的規定。
  • 帒:缽巾,用來包裹或覆蓋缽的布。
  • 舊鉢:指品質較差或使用較久的鉢。
  • 曼荼羅:在此律典語境中,指擺放法具的特定圓形排列或規定的安置方式。
  • 龕:安置佛像或聖物的壁龕或小龕。
  • 火燻:以火燒香或藥材燻蒸,用於淨化空間或防蟲。
  • 安:放置、安置。
  • 鉢苾芻:比丘的音譯,指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治罰:對違犯戒律者所施行的懲戒或處罰。
  • 盡形:指身體毀滅,即壽終正寢。
  • 破來:指處罰狀態的終結或罪障的解除。

佛言:「行有犯鉢苾芻,所有行法我今說之。其 苾芻應在和合眾中作如是白:『大德!我苾芻 某甲當行有犯鉢。諸具壽!明日各各自持己 鉢來至僧中。』既至明日,行鉢苾芻敷座鳴揵 稚,諸苾芻各持己鉢往至僧中。時行鉢苾芻 應持其鉢,向上座前立讚歎其鉢:『上座!此鉢 清淨圓滿堪得受用,若欲得者隨意應取。』若 其上座取此鉢者,行鉢之人應取上座舊鉢 轉與第二。上座若不取者轉與第三,第三 取時上座更索,初索不應與,第二索亦不應 與,第三索應與,上座得越法罪,如法應悔。 如是乃至大眾行末最小者,取此鉢時行末 第三方索鉢者,其法與上座相似。乃至行了 所得一鉢,行鉢苾芻應持此鉢,付彼苾芻作 如是語:『苾芻!此鉢不應守持,不應分別亦不 與人,詳審徐徐如法而用乃至破壞,此是其 法。』若行鉢苾芻不依法行者,得越法罪。」佛 言:「得鉢苾芻所有行法我今當制,應畜二鉢 帒。好者應安長鉢,不好者應安舊鉢。若乞食 時應將二鉢,得乾餅者著長鉢中,若得濕 餅著舊鉢中。至住處已作曼荼羅安置二鉢, 應於舊鉢中食已,應先洗長鉢次洗舊鉢,如 是乃至曬曝安置皆以長鉢為先。若內安龕 及火熏時,皆於好處先安長鉢。若道行時,舊 鉢遣人持,長鉢當自持。無人為擎者,長鉢安 在左肩,舊鉢應安右畔自持而去。若得鉢苾 芻,於此行法不依行者,得越法罪。此之治 罰乃至盡形或至破來,應好守護。」

47
白話直譯
得泥薩祇的情形,詳如前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犯下泥薩祇罪的情況,詳細說明就如前文所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的程序性指引,說明關於「泥薩祇」類別罪犯的判定與處理方式,應參照前文之詳細規定。

得泥薩祇 者,廣如上說。

48
白話直譯
這裡違犯的情形是什麼?若苾芻的鉢破損僅需一處修補,雖未修補仍可使用,若再去求取新鉢,求時犯惡作,得後便捨墮。若鉢破需兩處修補,雖未修補仍可使用,若再求新鉢,所犯同前。若需三處、四處修補,情形也同前。若鉢破僅需一處修補,已修補後仍可用,若再求新鉢,求時犯惡作,得後便捨墮。一直到四處修補,所犯也一樣。若鉢需五處修補,無論修補與否、能否使用,再求新鉢則無犯。若購買或受施而得,也無犯。另外無犯的情形,為初次違犯者,或因癡狂、心亂、痛苦纏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之中,違犯戒律的具體情況與相狀是什麼?。如果比丘的鉢破了但還可以修補,且即使還沒修補也能繼續使用,卻仍去請求另一個鉢,則在請求時犯了「惡作」罪,得到後應進行捨墮。。如果比丘的鉢破了,但只要能縫補兩處且目前還能使用,卻仍然去要求另一個鉢,其罪過與前面提到的相同。。像這樣縫三道或四道縫線的情況,處理方式也與前面說的一樣。。比丘的缽破了,如果只要補一處就能使用,補好後仍去請求另一個缽,這樣做屬於「惡作」的小罪;得到新缽後,就將舊的捨棄。。就像這樣,直到四個縫綴為止,犯錯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如果鉢子可以打五個補丁,不論是否已經修補,或者無論還能不能使用,再去尋找另一個鉢子,並不違犯戒律。。如果是買來的,或是他人佈施的,這樣也不算違犯戒律。。另外,在以下情況不視為犯戒:初次犯錯的人,或是處於癡狂、心神混亂、被劇烈痛苦折磨的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詢問句式,旨在釐清特定戒項中,構成「違犯」的具體行為特徵(犯相)與事實條件,以便準確判定罪相與量處。

    本句規定比丘對鉢的愛護與節儉原則。
    律法禁止在原物尚可修復或使用的情況下追求新品,以防止貪欲與浪費。
    若違反此規定,則構成「惡作」罪,需透過捨墮程序消除罪障。

    本句出自律藏,規範比丘對生活必需品(鉢)的使用與更換標準。
    強調在器物尚可修復或使用之時,不得隨意追求新物,旨在杜絕貪欲並實踐簡樸生活。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僧伽衣(袈裟)縫製規格的討論。
    說明當衣物採取三綴或四綴的縫製方式時,其相關的規定或操作程序與前文所述一致。

    本段記述律藏中關於比丘對鉢的持有規範,旨在防止比丘產生貪欲或奢侈心。
    規定器物尚可修復使用時,不得隨意請求更換,否則構成「惡作」罪。

    本句出自律藏,討論僧伽衣物的縫製規範。
    說明在特定的縫綴數量(至四綴)範圍內,若不符合規定,同樣構成犯戒之罪。
    這體現了律法對僧侶生活細節的嚴格規範,以杜絕奢侈與隨意。

    本句規定比丘更換鉢的標準。
    律藏為防止奢侈,對鉢的修補與數量有嚴格限制。
    若鉢已達到可修補五次的程度,無論其現狀如何,比丘申請更換新鉢均不構成犯戒。

    本句說明僧侶獲取物品的正當途徑。
    在律藏規範中,非法取得物品(如偷盜)會構成罪犯,但若透過正當交易(買)或接受佈施(施)而獲得,則不構成違犯戒律。

    本句討論律法中的「無犯」條件。
    在律藏(Vinaya)中,判定是否犯戒需考量主觀意圖(cetana)。
    若行為人處於精神失常、意識混亂或極度痛苦中,缺乏清醒的認知與主觀意圖,則不成立犯戒。

名相註解
  • 三綴四綴:指僧伽衣縫製時的縫線數量或接縫方式,為律典中對衣物規格的具體要求。
  • 得罪:在律藏中指違反戒律而產生的過失或罪相。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鉢 破堪為一綴,雖未安綴尚得受用,更求餘鉢 者,求時犯惡作、得便捨墮。若苾芻鉢破堪為 二綴,雖未安綴尚得受用,更求餘鉢,得罪同 前。如是三綴四綴,事亦如前。苾芻鉢破堪為 一綴,安一綴已現得受用,更求餘鉢,求時 惡作、得便捨墮。如是乃至四綴,得罪亦爾。若 鉢堪為五綴,隨綴不綴、或堪用不堪用,更求 餘鉢者無犯。若買得、或施得,此亦無犯。又無 犯者,最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自乞縷使非親族織師織作衣學處第二十三

50
白話直譯
佛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當時鄔波難陀心想:「都是因給孤獨長者制定諸多學處,想再勸化獲得餅果的價值也無法如願。我現在應該進大城,也許能教化些許有所收穫。」於是清晨著衣持鉢入城乞食,見芳林處有五百女人紡白疊線,心想:「這些女人都是因自身業力,無論晝夜都執白犁,辛苦勞作以納官稅。」鄔波難陀便對她們說:「諸位姐妹!願你們都能無病長壽。」當時眾女默然,無一人回應。鄔波難陀又說:「諸位姐妹!將有一法不久就會到來,是眾人都不喜愛、不稱心的,名為死亡。到那時你們即使想說話、想請求,也無法如願。這時有一位白衣女子,便從座位起身,將座位讓給鄔波難陀。當時鄔波難陀坐上座位後,那女子便禮拜並坐在前方,鄔波難陀說:「諸位姐妹!你們曾經修行過一些善業嗎?」她們回答說:「我從未做過。」他說:「你們不應該不行善業。這位女子具備兩種善根,能讓善業增長:第一,對我生起清淨信心,種下端正善業,令其增長;第二,見我來時便設座禮拜恭敬,將來能生於貴族,善業增長。若還能布施一點物品,將來必得珍貴財物,受用豐足。你們諸位姐妹平時都做些什麼?」她們都回答:「我們只會搓線,哪有空做其他事?」鄔波難陀說:「你們曾為未來準備過路上的糧食嗎?」她們回答:「從未做過。」鄔波難陀說:「這也不好。」她們便問:「聖者!為何歎息呢?」他回答:「諸位姐妹!你們過去世未修福業,如今被賊劫掠,才受這些辛苦。雖然得為人身,卻又不修福德,將來還會被賊劫奪。」諸女問:「若是如此,聖者!我們現在該做什麼,才能為未來準備資糧?」鄔波難陀說:「諸位姐妹!你們若能同心協力織成一大疊,供養釋種中出家、通達三藏、是大法將、辯才無礙、眾人皆知者,這就是你們預先為來世準備的資糧。」諸女答道:「聖者!我們哪裡能得到大疊?又到哪裡才能遇到這樣殊勝的福田?」鄔波難陀說:「你們難道不知道?我就是釋種中出家、通達三藏、為大法將、辯才無礙、眾人所知。你說:『我哪裡能得大疊?』這,你難道還不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室羅伐城的給孤獨園逝多林中。。鄔波難陀心想:「都因為給孤獨長者制定了這些修行規則,現在想透過勸導他人來獲得餅果的錢,也沒辦法得到了。」。我現在應該進入大城市,或許在教化眾生方面能有一些成效。。早晨穿好袈裟、拿著缽進入城市乞食。在一個芳林的地方,看到五百個女人在撚白線,於是心想:「這些女人都是因為自己的業力,不分晝夜地辛苦勞作,為了繳納政府的稅金而受苦。」。鄔波難陀立刻對她們說:「妹妹們!」。希望你們都能身體健康,長壽安康。。那時,女子沉默不語,完全沒有回答。。鄔波難陀對她們說:「妹妹們!。不久後會有一件事發生,這是許多人不喜歡、也不願意麪對的,這件事就叫做死亡。。到那時,即使你想請求說明,也沒有辦法。。這時有一位皮膚白皙的女人,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將座位讓給了鄔波難陀。。這時鄔波難陀坐定後,女子便向他禮拜並坐在面前,鄔波難陀對她們說:「妹妹們!」。你們是否曾經做過一點點善事?。回答說:「我從來沒有做過這件事。」。告訴他們:「你們不應該不去做善業。」。這個女人具備兩種能讓她成長的善根:第一,她能對我產生純淨的信心,並種下端正的行為,使之不斷增長。。第二種是「見面」。當我來到時,立刻起身準備座位並禮拜恭敬,能使未來世投生於貴族家庭,增加福報業力。。如果能再佈施一點點東西,將會獲得珍貴的財富,生活富足。。「你們這些妹妹在做什麼呢?」。他們都回答說:「我們只會撚線而已,哪有時間去做其他事情?」。鄔波難陀問道:「你們有沒有準備一點之後路上的乾糧?」。回答說:「這些都沒做過。」。鄔波難陀說:「這樣做也不太好。」。他接著問:「聖者!。「為什麼在嘆息感嘆呢?」。回答說:「妹妹們!」。你前世沒有積累福報,財產被盜賊搶走,所以這一輩子生活辛苦。。即使能投胎做人,如果不再積累福德,福報也會被賊人劫走。。那些女人問道:『聖者,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們現在應該做什麼樣的行為,才能為未來的修行之路準備充足的資糧?。鄔波難陀說:「妹妹們!。如果大家能同心協力建造一座大寺院,供養那些出家修行、精通三藏、能領導正法且辯才無礙、被眾人公認的聖者,這就是你們為來世準備的福德資糧。。那些女人回答說:「聖者!」。我們在哪裡能得到大的墊子?。還能在哪裡遇到像這樣殊勝的福田?。鄔波難陀說:「你難道不知道嗎?」。我出身於釋迦族,捨棄世俗生活出家,精通三藏教法,是佛法的領袖,說法流暢無礙,被眾人所熟知。。你問:「我在哪裡能得到大塊的布料?」。難道你不知道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開篇的標準敘事格式(序分),明確交代佛陀說法時的地理位置,用以確立法義傳承的歷史真實性。

    本句記錄比丘鄔波難陀對給孤獨長者制定規矩的反應。
    在律部語境中,這涉及僧團與在家供養者之間關於供養形式與學處(戒律)的互動,反映出修行者在面對物質供養限制時的心理狀態。

    此句描述聖者在選擇弘法地點時的考量,旨在尋找適合教化眾生、能使他人獲益之處,體現了對機宜的觀察與慈悲心。

    本段描述修行者觀察世間眾生受業力牽引而陷入辛苦勞作的景象。
    強調「自業」之理,即眾生目前的處境是由過去的行為(業)所決定,體現了律部對因果報應與世間苦難的觀察。

    此句為律部敘事文字,記錄鄔波難陀與其姊妹對話之開端,旨在交代對話對象與情境。

    此句為慈悲的祝願。
    在律部語境中,健康的身體是修行之基礎,無病長壽能使修行者有更多時間精進,以達成解脫之目的。

    本句為律典敘事,記錄當事人面對詢問或指責時的反應。
    在律部語境中,對方的「默然」通常暗示其認同事實、感到愧疚或無法反駁。

    此句為敘事對話之開端,記錄鄔波難陀與其女性親屬的交流,屬於律藏中關於僧團成員與親屬互動的敘事記錄。

    本句描述死亡作為一種必然的現象(法)將會到來,強調眾生對死亡的本能恐懼與厭惡。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述旨在提醒修行者正視無常,破除對生存的執著,進而精進修行。

    此句強調及時請法與釐清疑義的重要性,警示若錯過適當的時機,即便心中有求法之意,亦將失去請教或獲得解答的機會。

    本句出自律部,記載信眾對僧伽的恭敬行為。
    在佛教禮儀中,將座位讓給出家人是表達敬意並積累功德的表現。

    此段為律部敘事,描述比丘與女性信眾互動之禮儀。
    透過禮拜與稱呼,展現當時僧俗之間尊卑有序且親近的關係。

    此句為詢問對方是否曾積累善業。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個體行為與業力的關聯,以此引導眾生覺知善行之重要性。

    此句出現在律儀審問或調查程序中,代表當事人對所指控的行為進行正式的否認。

    此句以雙重否定強調行善的必要性,提醒修行者不可懈怠,應積極積累善業,以奠定修行基礎並趨向解脫。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對佛(或聖者)生起淨信心,並將此信心轉化為具體的端正行為(業),從而使善根得以增長。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信心與行為的結合是積累功德、獲益成長的基礎。

    本段說明對聖者展現恭敬禮節的功德。
    在律部傳統中,起身、設座與禮拜等外在恭敬行為,能種下善因,使修行者在未來世獲得優越的出身與福德。

    本句闡述佈施的因果法則。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即便佈施的數量極少,只要心存捨離,亦能感得未來物質生活的豐裕。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人物間的詢問,旨在交代故事背景或情節發展,不涉及深奧法義。

    此句出自律部,記錄僧團在處理衣物等物質準備時的實際對話,反映出當時分工之具體情況與對特定勞務的專注。

    此句為律部敘事,記錄僧眾在旅途前的準備情況。
    在《毘奈耶》中,此類生活細節的描述通常是用以引出關於僧侶持物、飲食或行住等戒律規範的討論。

    此句出於律典問詢語境。
    在僧團針對違律行為進行調查或對質時,被問者針對所指之行為明確否認,表示自己並未實行該動作或犯下該項罪錯。

    此句記錄了弟子鄔波難陀對某項提議或行為的評價。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不善」通常指不符合僧團紀律、不合時宜或不適當的行為,而非僅指道德上的惡行。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展現出弟子或僧眾對具德長老或佛陀的恭敬稱呼。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對話形式常用於請教戒律、詢問事由或進行法義討論。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描述佛陀或長上察覺對方心境不安、憂慮或驚訝而詢問原因,旨在引導對方說明心中疑惑或苦惱,以便給予適當的教導。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用以交代說法者與聽法者之間的關係。
    在律藏的敘事體例中,常用此類親屬或同門稱謂來標記對話對象。

    本句依因果律說明現世苦果之來源。
    指出個體因前世缺乏福德積累,且遭遇劫奪之因,導致今生處於艱辛困苦的境遇,體現了律部對業力牽引與果報承接的基礎觀點。

    本句強調人身之難得與福報之易失。
    即便獲得人身,若不持續修習善業(修福),原有的福報將被耗盡或因外在因素而喪失,以此警策修行者不可懈怠,應積極積累功德。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轉折,描述在家女性向出家僧侶(聖者)請益,以確認前文所述之法義或規矩,體現了當時在家眾與僧團之間請法詢問的互動。

    此句探討積累善業的重要性。
    將修行比作旅途,將善業與功德比喻為「路糧」(資糧),強調現前的正行能為未來的解脫之路提供必要的支撐與助力。

    此句為律藏敘事之開端,記錄鄔波難陀對其姐妹們的稱呼,屬於經典中人物對話的引導句。

    本句強調透過集體力量建造僧伽住所並供養具足德才(精通三藏、能領導正法)的僧侶,能積累深厚的功德,作為未來修行與往生之資糧。
    這體現了律部中對於維護僧團物質條件與人才培育的重視。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記錄信眾對出家聖者的恭敬稱呼。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對話旨在交代戒律制定或法義問答的具體情境。

    此句出自律藏,記錄僧團在籌備生活必需品(如臥具或坐具)時的對話。
    律部詳細規範僧侶可持有的物品種類與數量,旨在防止奢侈,維持出家人的簡樸與清淨。

    本句強調遇佛或遇聖僧之難。
    將佛或聖僧比作「福田」,意指在其中種植善業(如供養、恭敬),能獲得極大的福德果報。

    此句為律典中記錄的對話片段,用於引出後續關於戒律或法義的討論,體現僧團內部相互提醒與質詢的過程。

    此句旨在陳述說法者的身分與資歷。
    在律部經典中,強調說法者的種姓、對三藏的精通程度以及在僧團中的地位(大法將),是用以確立其教導的權威性與正統性。

    本句出自律藏,記錄僧侶在獲取衣物等基本資具時的對話,反映了律部對於僧伽生活物質需求及其獲取途徑的具體規範與敘事。

    此句為反問句,在律典語境中,通常是佛陀或長老在詰問比丘時使用,旨在引導對方反思其行為或確認對某項戒律、法義的認知,具有教導與警策之意。

名相註解
  • 教化:以佛教教理感化眾生,使其覺悟並改變行為。
  • 持鉢:比丘持託缽乞食的修行方式。
  • 自業:指個體自身的行為所產生的業力,決定其生存狀態。
  • 輸官課稅:指向政府繳納稅金或以勞役抵稅。
  • 對:指對答、回應或回答。
  • 法:此處指現象、事物或自然法則。
  • 死:生命形式的終結,在佛教中視為輪迴過程的一部分。
  • 求說:請求說明或教授法義。
  • 無由:沒有辦法,或無從達成。
  • 報言:回答、報告說。
  • 未曾作:未曾做過、未曾造作(指未曾犯下某種戒律行為)。
  • 善業:指能帶來正果、趨向解脫的善行、善說、善思。
  • 善根:能導致善果的因,是修行進步的基礎。
  • 淨信心:純淨、無染且堅定的信仰心。
  • 端正業:符合正道、不違背戒律的行為(身口意業)。
  • 設座:為尊者準備座位,是佛教禮儀中的恭敬表現。
  • 業:指行為及其產生的潛在能量與果報。
  • 諸妹:指對方的妹妹們,或在特定親屬關係中的稱呼。
  • 撚線:將纖維搓捻成線,為製作僧衣之初步工序。
  • 嗟歎:嘆息、感嘆,指因憂慮、悲傷或驚訝而發出的嘆息。
  • 福業:指能帶來幸福、安樂與良好條件的善業。
  • 先世:指在本次投生之前的過去世。
  • 修福:積累善業,以獲取現世或來世的安樂與順遂。
  • 路糧:比喻修行所需的資糧,指透過佈施、持戒等善行所積累的功德。
  • 大法將:比喻在佛法中具有領導能力、能教導眾生的優秀導師。
  • 疊:在此語境指寺院或僧侶集體居住的建築。
  • 大疊:指較大的墊子或疊層布,用於僧侶坐臥之具。
  • 福田:比喻能使修行者種植善因、獲取福德的對象,通常指佛、法、僧三寶。
  • 勝上:指最殊勝、最高上的狀態。
  • 辯才:指說法時的口才與邏輯能力。

佛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時鄔波難 陀作是念:「皆由給孤獨長者制諸學處,更欲 勸化餅果之直亦不能得。我今宜可入大城 中,或容教化少有所得。」即於晨朝著衣持鉢 入城乞食,於芳林處有五百女人撚白疊線, 見已便念:「斯等女人皆由自業,無問晝夜常 執白犁,辛苦勞勤輸官課稅。」鄔波難陀即便 就彼總告之曰:「諸妹!願汝皆得無病長壽。」時 女默然竟無一對。鄔波難陀告曰:「諸妹!當有 一法不久來至,是眾多人所不愛樂,咸不稱 心,名之為死。當爾之時汝雖欲語求說無由。」 時有白色女人,即從座起以座授與鄔波難 陀。時鄔波難陀就座坐已,女便禮拜當前而 坐,鄔波難陀告曰:「諸妹!汝等頗曾修少善事 不?」報言:「我未曾作。」告曰:「汝等不應不為善 業。此一女人具於二種善根令得增長:一、能 於我所生淨信心殖端正業令得增長;二、見 我來便起設座禮拜恭敬,於當來世生貴族 業令得增長。若更能施少許物者,當獲珍財 受用豐足。汝等諸妹何所作耶?」彼皆報曰:「我 等但知撚線而已,何暇作餘?」鄔波難陀曰:「汝 等頗曾少作當來道路糧不?」答言:「皆未曾作。」 鄔波難陀曰:「斯亦不善。」彼便問言:「聖者!何嗟 歎耶?」報言:「諸妹!汝於先世不修福業,被賊劫 來今受辛苦。雖得為人更不修福被賊劫去。」 諸女問言:「若爾,聖者!我等今時欲作何業,能 使遠作當來路糧?」鄔波難陀曰:「諸妹!汝等若 能眾議同心造一大疊,奉釋種內棄俗出家、 三藏俱閑是大法將、辯才無滯眾共知者,斯 即是汝預作來世道路資糧。」諸女答曰:「聖者! 我等何處能得大疊?復於何處逢遇如是勝 上福田?」鄔波難陀曰:「汝豈不知?我是釋種棄 俗出家、三藏俱閑為大法將、辯才無滯眾所 識知。汝言:『我何處能得大疊?』者,汝豈不知?

51
白話直譯
不要輕視小小的布施,以為沒有福德;水滴雖然微小,終究能盛滿大器。有智慧的人,常常修習微小的福德;在殊勝的福田中,能感得大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要輕視微小的佈施,認為這樣做沒有功德。。即使是微小的水滴,累積久了也能填滿巨大的容器。。真正有智慧的人,會經常累積微小的福德。。在殊勝的福田中,能獲得巨大的果報。
法義解析
  • 強調佈施的心念重於物質多寡。
    即便施捨微小,只要心誠且正向,亦能積累福德,警誡修行者不可因量少而心生輕慢。

    以水滴盈器為喻,說明積累之理。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比通常用於警示微小過失若不修正,終將累積成重罪;或勉勵修行者透過持之以恆的微小善行,最終能成就巨大的功德,強調量變產生質變的因果法則。

    本句強調福德累積的次第性。
    在律部語境中,福德(puṇya)是修行與解脫的基礎資糧。
    智者深知大福由小福積集而成,因此不輕視任何微小的善行,將其視為修行不可或缺的基礎。

    本句說明「福田」的義理。
    在佛教中,佈施的功德大小不僅取決於佈施物的多寡,更取決於受施者的德行(即「田」的品質)。
    對具足功德的聖者(勝田)行佈施,能產生極大的善業果報。

名相註解
  • 小施:指數量較少的佈施。
  • 福:指佈施後所獲的福德、善報。
  • 水渧:水滴。
  • 小福:指微小的善行或由此產生的福報。
  • 修:指實踐、修行或累積。
  • 勝田:指殊勝的福田,即具足高度功德的受施者(如佛、聖弟子),能令佈施者獲大功德。
  • 大果:指巨大的善果或功德報應。
「『莫輕小施,以為無福;水渧雖微,
終盈大器。諸有智者,小福常修;
於勝田中,能招大果。』
52
白話直譯
「諸位妹妹!你們難道不能施捨一兩縷線嗎?」有人回答:「我可以。」有人說:「我施捨半兩。」有人說:「我施捨一分。」就這樣一直到五百人都隨喜布施。鄔波難陀說:「諸位妹妹!既然有布施的心,線必須要細緻。」她們說:「聖者!我們都是搓粗線的人,不能做細線,但有一位女子能做細線。」鄔波難陀說:「請叫她來看看。」於是就把她叫來了。鄔波難陀說:「少女,你試著搓搓看。」她就開始搓線。鄔波難陀說:「這還不夠好,再細緻一點。」如此反覆三次。那女子說:「聖者!再超過這樣我就做不到了。」鄔波難陀說:「姊妹們!你們都應該像這樣細細地搓線。」她們回答:「除了這位少女,我們做不到。」鄔波難陀說:「你們難道不能交換工作,讓她搓細線,你們搓粗線嗎?」她們說:「只要這位女子同意,我們都可以照做。」鄔波難陀對少女說:「如果你樂於積福,就請你來搓細線吧。」她便回答:「聖者!搓細線需要很長時間,希望不要催促。」鄔波難陀見她答應後,便祝願離去。經過多日後便前來索取縷線,諸位女子都將縷線拿出來互相施與。鄔波難陀接受縷線後,便為她們作呪願:「這些施捨的物品,是莊嚴內心的資糧,能助於成就殊勝的禪定資糧,將來必能獲得人天上妙的衣服。」當時鄔波難陀便拿著縷線回到寺中,對諸位苾芻說:「諸位具壽!請看看這縷線粗細如何?」大家都回答說:「這是極為細緻的縷線,但不知大德是否認識特別優秀的織工?」鄔波難陀說:「難道你們是在輕視我嗎?我若還是未出家之人,世間一切技藝無不精通,何況織工豈會不認得?」眾人回答:「豈敢輕慢你,只是怕不清楚情況。若需要織工,某坊中有㒓額織師,還有巧婦善於織疊,若用這縷線必能織成好衣。」回答說:「很好!具壽!請指點優秀的匠人,這正是你為我織疊的時候。」鄔波難陀便拿著縷線前往織師處,雖非親友,仍吟頌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妹妹!。你難道不能捐一兩根線嗎?。回答說:「我可以。」。有人說:「我捐獻半兩。」。有人說:「我捐出一部分。」。就像這樣,直到五百個人全部都隨喜這項佈施。。鄔波難陀對她們說:「妹妹們!。既然具備了捨離執著的心,縫衣的線就應該精細。。他說:「聖者!」。我們都是做粗線的,沒辦法做出精細的線,但有一位女子能做出細線。。鄔波難陀說:「試著叫他過來看看。」。就算被叫來也會到。。鄔波難陀回答說:「年輕的姑娘,妳試著撚著看看。」。那就是所謂的撚。。鄔波難陀說:「這樣還不夠好,應該再仔細地撚一下看看。」。以此類推,直到第三個。。女人回答說:「聖者!」。超過這個限度,我就無法忍受了。。鄔波難陀說:「姊妹們!。你們都應該像這樣細心地撚線。。回答說:「除了這個年輕女孩,我們辦不到。」。鄔波難陀說:「你不能換個工作嗎?這個是撚細線的,你應該去撚粗線。」。回答說:「只要這個女孩同意,我們就照著做。」。鄔波難陀告訴少女:「如果你想要獲得福報,可以拔一根我的頭髮。」。他就回答說:「聖者!」。如果要捻細線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完成,請不要急著催促。。鄔波難陀看到對方答應了,便誦了咒願然後離開。。過了許多天,便來詢問線,女子們都拿著線互相施捨。。鄔波難陀在收到線繩後,為施主誦咒祈願:「這次的佈施是出於莊嚴的心,這份心意將成為成就深定之功德資糧,未來在人間或天界中,定能獲得精美的衣服。」。這時,鄔波難陀拿著那根線回到寺院裡,對比丘們說:「各位長壽的比丘!」。請看看這根線的粗細程度如何?。他們都回答說:「這線非常精美細膩,但不知道大德您是否認識其他優秀的織工?」。鄔波難陀說:「難道你們是在欺騙我、瞧不起我嗎?」。如果我面對那些沒有出家的人,他們對各種技巧都研究得很精通,更不用說專業的織布工,怎麼可能認不出來呢?。大家回答說:「我們怎麼敢輕視對方,恐怕是不知道適當的分寸。」。如果織布匠在某個街區能找到精湛的織工,再加上一位擅長織造的巧手婦女,只要有了這種線,一定能做出高品質的衣服。。回答說:「很好!」。具壽比丘!。告訴那位手藝好的匠人,請他幫我織一件疊衣。。鄔波難陀拿著那根線走到織布工那裡,雖然兩人原本並不相識,但他對其誦起偈頌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稱呼語。
    在律藏語境中,通常是長輩或地位較高者對女性修行者(如比丘尼或式叉摩那)的親切稱呼,用以引起注意並準備傳授戒律或教導。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在獲取僧伽衣料或修補衣物時的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強調佈施(dāna)不論多寡,即便是一兩縷線的微小施捨,亦是供養僧伽、支持修行之善行。

    此句為對話紀錄,描述對方的肯定回答。
    在律典語境中,通常涉及對某項要求、任務或戒律執行能力的確認。

    此句出自律藏,記錄信眾在佈施時明確表達的捐獻金額。
    在律典語境中,這類陳述是用於界定佈施意願與事實,作為後續處理財物或判定戒律效力的依據。

    此句記錄施主在進行佈施時,表達捐獻特定份量或比例的意願。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這類對話通常用於說明佈施的實際操作、財產分配或相關的律則規範。

    本句描述眾多之人共同參與隨喜之功德。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佈施之善行能令他人產生歡喜心,而這種「隨喜」亦能產生功德,使參與者共同獲益。

    此句為律典敘事之開端,記述鄔波難陀與其姊妹之對話,旨在透過具體情境引出後續之法義或律則。

    本句出自律部,討論僧伽衣物的縫製規範。
    強調在修行捨離、不執著於物質奢華的同時,僧衣的縫製(線材)仍需符合精細的標準,以維持僧裝的莊嚴與耐用,體現律制中「不奢華但莊嚴」的原則。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轉折,記錄對話的開始。
    在律部語境中,「聖者」是對證悟聖果或具足德行之僧侶的尊稱。

    此句出自律部敘事,描述當時人們的工藝分工。
    在《毘奈耶》的語境中,這類生活細節通常是用於鋪陳故事背景,以說明特定事件的起因,進而導向律則的制定或對特定行為的判斷。

    此句為律部敘事語句,用於呈現僧團生活或戒律事例中的對話情節,交代具體情境的發展。

    此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內部或特定情境下,對召喚之回應狀態,體現律制中對指令或召集之執行情況。

    本句為律藏之敘事紀錄,描述鄔波難陀與一名少女的對話,用以交代事件的具體情節。

    此句在律儀的器物或程序描述中,用於明確界定前文所述之物或動作即為「撚」。

    此句出自律藏,描述僧眾在製作僧衣時對工藝細節的要求。
    強調在修行生活中,即便面對撚紗等瑣碎雜務,亦需保持精勤與細心,體現律儀的嚴謹與對法物之尊重。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表示前文所述的規則、程序或情況,同樣適用於後續的項目,直到第三項為止。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記錄信眾對出家僧侶或佛陀的恭敬稱呼。

    此句描述忍耐的極限。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通常涉及對修行強度、身體負荷或生活條件的界定,體現佛陀在制定戒律與修行標準時,會考量人性與身體的實際承受能力,以避免陷入極端苦行。

    此句為律藏中敘事性的對話開端,記錄了鄔波難陀與其姊妹之間的交流,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僧團規矩或特定事件的討論。

    本句出自律部,指導僧眾製作僧衣的具體操作。
    強調在處理日常雜務時應保持細心與專注,將正念融入生活實踐中,體現律儀對生活細節的規範。

    此句為律典中敘事部分之對話,記錄當時人物之回應,用以建構制定戒律前的因緣背景(尼陀那),呈現現實情境中的限制與條件。

    本句出自律部,記載僧團內部處理雜務時的對話,反映當時僧侶分工合作的實際生活情景,屬敘事記錄,無深奧法義。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對話,紀錄在處理特定事宜時,必須在取得當事人同意的前提下,方能採取後續行動,體現律法對程序正義與意願尊重之要求。

    此句出自律部敘事,描述信眾希望透過獲取聖者的身體遺物(如頭髮)來獲取福德。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情節通常用於討論僧侶與信眾交往的界限,以及對「福」的執著與真實義理。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展現出對話者對對方的恭敬心。
    在律部經典中,使用「聖者」作為稱呼,通常是對佛陀或具足德行的比丘的尊稱。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僧團在製作衣物等生活必需品時的實際情況,體現了修行者在處理日常瑣事時需具備的耐心,以及對工藝精準度的要求。

    此句為律藏中的敘事記錄,描述鄔波難陀在獲得對方同意後,採取誦咒的方式表達願望並結束該場互動,顯示出當時僧團在特定情境下使用咒語的習慣。

    本句為律部敘事,描述當時人們以線材進行佈施的情景,體現簡單物資的分享與佈施精神。

    本段描述僧伽受供後為施主迴向的過程。
    強調佈施的關鍵在於「心」的莊嚴(純淨、恭敬),這種正向的心理狀態不僅能帶來物質上的果報(妙衣服),更重要的是能轉化為修行定力(勝定)的資糧,體現了律部中對佈施功德與心念關係的重視。

    此句為律部敘事,記錄鄔波難陀返回僧團告知情況的過程。
    「具壽」為僧團內部慣用的尊稱,體現比丘之間相互尊重且持戒而得長壽的禮節。

    本句出自律部,涉及對僧伽衣物或縫製線材材質的審視。
    律藏對衣物的材質有明確規定,旨在防止修行者追求奢華,確保生活簡樸,符合出家人的威儀與戒律。

    本句為律部之敘事紀錄,描述關於衣物材質與織造工藝的對話,體現僧團在處理生活必需品(如袈裟)時與外界專業人員的互動過程。

    此句為鄔波難陀在律儀事態中,針對他人行為提出質疑,表達其感受到被欺瞞與被輕慢的抗辯。

    本句出自律部,涉及關於物料辨識或衣物品質的實務討論。
    其邏輯在於:一般在家者對世間伎巧已有研究,而專業的織布工匠(織師)在該領域更具權威,因此其辨識結果應被視為可靠。
    這體現了律典在處理僧團物質生活與法律爭議時,會參考世俗專業知識的實務作風。

    此句體現僧團內部應有的謙卑與相互尊重。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對身分、職位或處事禮節的認知,以維持僧伽的和合。

    本句出自律部,詳細描述製作高品質僧衣所需之物質與人力條件。
    其義在於說明成就一件好衣需具備優質原料(此縷)與專業技術(精巧織師、巧婦)之因緣具足,反映出律典對僧伽生活物質基礎的細膩記錄。

    「善哉」是佛教經典中極為常見的讚嘆詞,用於肯定對方的言論正確、行為妥帖或法義精確。
    在律藏(毘奈耶)的語境中,這通常是佛陀或長上對弟子正確回答或合規行為的認可。

    此為佛陀或僧團成員對比丘的尊稱,用以表達對出家修行者的尊重。

    此句出自律部,記載僧團獲取或製作衣物之過程。
    律典詳細規範僧侶對物質需求的處理方式,旨在維持僧團的簡樸與清淨,避免過度追求精美之物。

    此段描述律藏中鄔波難陀與一名織布工的互動過程。
    透過誦頌的方式與陌生人溝通,展現了當時僧侶與在家眾的互動形式。

名相註解
  • 縷:指線或極小塊的布料。
  • 半兩:古代的重量或貨幣單位,在此指佈施的金銀數量。
  • 捨心:指捨離對物質的執著,不貪著於外相。
  • 撚:捻,指將纖維搓成線的工藝。
  • 麁縷:粗線。
  • 不堪:指無法忍受、不能承受。
  • 麁:粗的意思。
  • 細縷:細線。
  • 咒願:指僧侶在接受佈施後,為施主誦咒並祈願其獲福。
  • 勝定:優越的禪定狀態。
  • 麁細:指線材的粗糙與精細程度。
  • 織師:專業的織布工匠。
  • 仁等:對他人的尊稱,指代對方羣體。
  • 不出家者:指在家居士,未出家修行的人。
  • 伎巧:指世間的各種技術、工藝或手段。
  • 相輕:互相輕視。
  • 不知處:不知道適當的位置、身分或處事分寸。
  • 坊:古代城市的行政區域或街區。
  • 織疊:一種特定的織造或疊層工藝。
  • 好匠:指技藝精湛的工匠。
  • 頌:偈頌,佛教中一種特殊的詩體,常用於傳法或表達意旨。

「諸妹!汝豈不能施一兩縷耶?」報言:「我能。」有云: 「我施半兩。」有云:「我施一分。」如是乃至盡五百 人咸隨喜捨。鄔波難陀告曰:「諸妹!既有捨心, 縷須精細。」彼云:「聖者!我等皆是撚麁縷人,不 能精細,然有一女能作細縷。」鄔波難陀曰:「試 喚來看。」即便喚至。鄔波難陀報曰:「少女汝試 撚看。」彼即為撚。鄔波難陀曰:「此未能善,更好 撚看。」如是至三。女人報曰:「聖者!過此已往我 所不堪。」鄔波難陀曰:「姊妹!汝等咸應如斯細 撚。」報曰:「除此少女,我等不能。」鄔波難陀曰: 「汝豈不能換其作業,此為撚細,汝為撚麁。」報 言:「此女許者,我等隨作。」鄔波難陀報少女曰: 「汝樂福者可為撚之。」彼便報曰:「聖者!若撚細 縷多時方辦,幸勿疾催。」鄔波難陀見其許已呪 願而去。既經多日便來問縷,諸女悉皆持縷 相施。鄔波難陀既受得縷皆與呪願:「此之施物 是莊嚴心,是心資助勝定資糧,當獲人天上 妙衣服。」時鄔波難陀即持其縷還詣寺中,告 諸苾芻曰:「具壽!試看此縷麁細如何?」彼皆報 曰:「極妙細縷,然不知大德頗別好織師不?」 鄔波難陀曰:「豈不仁等欺輕我耶?我若向者 不出家者,一切伎巧無不精研,何況織師而 不識別。」諸人報曰:「豈敢相輕,恐不知處。若 須織師者於某坊中有㒓額織師,并有巧婦 善能織疊,若得此縷必成好衣。」報言:「善哉!具 壽!教處好匠者,此即是仁為我織疊。」鄔波難 陀遂持其縷詣織師處,素非親友而說頌 曰:

53
白話直譯
「善人美名遠揚,即使遙遠也能聽聞;如同大雪山王,人人都仰望敬仰。愚者執著癡迷,即使近在咫尺也無人知曉;如同在黑暗中射箭,沒有人能看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好人的美名會傳播開來,即使在遙遠的地方也能被大家知道。。就像巨大的雪山之王一樣,所有人都共同仰望。。愚笨的人執著於自己的癡迷與困惑,即使靠近真理或善知識,也無法領悟或聽聞。。就像在黑暗中射箭一樣,人們都看不見。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行善與守戒之因果。
    在律部語境中,說明修行者若能持戒行善,其清淨之名自然流傳,能令遠方之人亦知其德,進而對正法產生信心。

    此句以雪山之雄偉比喻對象的尊貴與威儀,說明其地位崇高,令眾人自然產生敬畏與仰慕之心。

    描述一種精神上的盲目狀態。
    當人深陷於無明與癡惑中,即便身處於正法或善知識身邊,也因缺乏覺知而無法領會教義,強調了破除癡心是獲知正法的前提。

    以黑暗中射箭無法視物為喻,說明在無明或缺乏智慧的狀態下,人無法正確辨識真相或察覺過失。

名相註解
  • 善人:指行善積德、遵守戒律之人。
  • 雪山王:指喜馬拉雅山,在佛教經典中常被用作象徵崇高、純淨或至高無上的地位。
  • 癡惑:指對真理的無知與迷亂,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原因。
  • 闇:在此比喻無明或缺乏智慧,使人無法洞察實相。
「善人騰美譽,雖遠悉知聞;
如大雪山王,人皆共瞻仰。
愚者守癡惑,雖近不知聞;
如闇射箭時,人皆不能見。
54
白話直譯
「你如今獲得大利益,聲名遠播於室羅伐城,請幫我看看這縷線品質如何?」對方看後回答:「這縷線極佳!若由我來織,必能成為好疊。」鄔波難陀說:「賢首!請為我織疊。」織師回答:「誰來給我工價?」鄔波難陀說:「你們織師的工價常常不足,應當以此作為未來世的資糧。」這時織師回頭看妻子,妻子便說:「你難道沒聽見這位大德深深讚歎你嗎?應該出手為他織疊衣。」織師回答:「聖者!這縷線極細,多時方才得來,請不要催促我。」於是便為其作呪願後離去。經過多日才再次前來,這時織師將疊交給他。鄔波難陀接過疊後作呪願便離開,回到寺中給諸位苾芻看說:「諸位具壽!你們來看看這塊疊子,它的樣子如何?大家回答說:「這是很好的白疊!」如果再有第二張,可以縫成雙層僧伽胝衣,省事又能安住修行諸善法,實在很好。」鄔波難陀說:「諸位!你們以為我沒有能力再得到第二張嗎?你們看著,我現在怎麼教化這塊疊子。」清晨穿好衣服拿著缽,便從另一個門進入室羅伐城,向別人尋找線,來到㒓額織師那裡,詳細說明前事並拿線給他看。他說:「好線!如果我來織,能織出很好的疊子。」「那就請你來織吧。」對方問:「工錢由誰出?」回答說:「你這位織師不懂得修福,未來世還會貧窮,應該再做些積累資糧的事業。」對方說:「聖者!以前為你織衣,吃了別人的飲食,至今還沒還清債務;現在又要白做,這事該怎麼辦?」鄔波難陀看著那婦人的臉,丈夫說:「聖者!即使妻子願意,我也真的無能為力。」鄔波難陀生氣地說:「你這㒓額織師,我現在以你的禿頂發誓,如果我不能讓你織這疊子,我就不再叫鄔波難陀!」那織師也憤怒地說:「你這禿頭沙門,我也發誓,我絕對不會幫你織疊子。」鄔波難陀於是憤怒地思量著離開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你現在得到了巨大的利益,名聲在整個室羅伐城都很有名。請試著看看這根線,它的樣子如何?。他看了之後說:「這根線真是太好了!」。如果我是個織布工,一定能織出高品質的布料。。鄔波難陀說:「賢首!。是用來編織的。。織布的人回答說:「誰要付錢給我?」。鄔波難陀說:「你們這些織布的人,收入總是不足夠,應該為未來的生命積累福德資糧。」。那位織工轉頭看向妻子,妻子便對他說:「你難道沒聽說這位大德深受讚歎嗎?應該幫忙為他織疊衣服。」。織工回答說:「聖者!」。這根線非常細,花很長時間才能弄好,請不要催我。。就為了求咒語和願望而離開了。。過了好幾天後纔回來查看,這時織工把摺好的布交給了他。。這時鄔波難陀領到衣物,作願後離開,回到寺院中對各位比丘說:『各位具壽!』。請看看這疊東西,樣子是如何的?。大家回答說:「這塊白布真是太好了!」。如果能再得到第二塊布,就把它縫成雙層的僧伽胝外衣,這樣可以減少處理衣物的麻煩,專心修行各種善法,這樣做確實很好。。鄔波難陀說:「具壽!」。你們以為我沒有能力得到第二件僧袍嗎?。你們試著看,我現在要如何教導這個人。。早晨,穿好袈裟、拿著缽,從側門進入羅伐城,向他人詢問絲線的下落,來到一位名叫㒓額的織工處,像之前一樣詳細說明並向他出示絲線。。他說:「這線很好!」。如果我是個織布工,就能織出高品質的上層布料。。「如果像這樣編織的話。」。回答說:「是誰出錢買的?」。回答說:「你的那位織工不懂得積累福德,在未來的世間會一直貧窮,應該要再去做一些能積累資糧的善業。」。回答說:「聖者!」。以前從事織布工作,喫別人的食物,直到現在還沒還清債務。。現在又在做這種虛假的行為,你到底想怎麼樣?。鄔波難陀看著那個女人的臉,她的丈夫說:「聖者!」。就算女人想要,我也真的做不到。。鄔波難陀憤怒地說:「你這個額頭奇怪的織工,我指著你的禿頭發誓,如果我不能讓你織布,我就不再叫鄔波難陀!」。當時那位織工很生氣,對他說:『你這個禿頭沙門,我發誓絕對不會幫你織毯子。』。鄔波難陀心中憤怒,一邊思量著一邊離開了。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典敘事,描述對象在世間獲得名利後,被要求觀察一根線的狀態。
    在《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的敘事結構中,此類情節通常透過具體實物(如線)的觀察,引導對象反思名利之虛幻或驗證某種事實,進而導向戒律的確立或法義的領悟。

    此句為律藏敘事之對話,記錄人物對特定物品的評價,旨在還原當時情境,屬律典之敘事記錄,無深奧法義。

    此句出自律部敘事,描述人物對自身技能的自信或假設。
    在《毘奈耶》中,此類對話通常用於鋪陳故事背景,以說明後續律則制定的因緣,反映出當時社會生活之實況。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記錄佛弟子鄔波難陀對他人的稱呼,體現僧團內部相互尊重的禮節。

    此句出自律藏,描述關於僧服材料或製作過程的具體用途,在律部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僧伽衣物的製作規範與合法取得之程序。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片段,記錄當時人物間的對話,用以交代律則制定前的具體情境與因緣。

    本句強調積累福德的重要性。
    在佛教中,將善行比作「資糧」,意指透過佈施與修行,為未來的生命準備必要的精神與物質條件,以脫離貧困與苦難,為修行成佛奠定基礎。

    本句出自律部敘事,描述在家信眾對出家大德的恭敬心。
    透過妻子的勸勉,展現出以佈施勞力(織衣)來積累功德的修行實踐。

    此句為律典中記錄的對話開端,描述一名在家織工對出家僧侶的恭敬稱呼,體現當時社會對僧團的尊重。

    此句出自律藏,描述僧侶在處理衣物縫補等日常瑣事時的實際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這體現了僧團對物資的珍惜,以及在勞作中保持耐心與專注的修行態度。

    本句為律藏中的敘事句,描述人物因特定的宗教目的(求咒或祈願)而離去的行為。
    在《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的語境中,咒願常指信眾或修行者尋求特定咒語的加持或達成某種儀軌願望。

    此句為律部敘事,描述獲取衣物之過程。
    在毘奈耶(律藏)中,關於僧眾獲取、縫製與持有衣物的規定極為詳盡,旨在杜絕貪欲並維持僧團的簡樸生活。

    本句記載比丘鄔波難陀接受供養後返回僧團的過程。
    在律部經典中,詳細記錄僧眾的行止與稱謂,以規範僧團生活。
    其中「具壽」為比丘之間常用的尊稱。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描述對特定物品(通常指僧伽衣物之疊法)進行觀察與詢問。
    律部紀錄詳盡,旨在透過對具體行為與物證的考究,判定僧眾行為是否符合戒律規範。

    本句為律典敘事之記錄,描述眾人對特定物品(白布)的讚嘆,旨在還原當時的對話情境,無深奧法義。

    本句討論僧伽胝(外衣)的製作與使用。
    律藏規定衣物應簡樸,旨在減少對物質的依戀與維護之勞苦。
    將布料縫製成雙層外衣,可增加耐用度並減少更換之煩惱(省事),使修行者能將心力集中於修習善法。

    此句為敘事開端,記錄鄔波難陀對另一位比丘的稱呼,體現僧團內部禮貌且正式的稱謂習慣。

    本句出自律部,涉及僧伽對僧服(衣物)獲取的規範。
    此處為對話,質詢他人是否認為自己缺乏獲取第二件僧袍的能力或資格。

    此句展現佛陀運用「方便法門」的教學方式。
    佛陀邀請弟子共同觀察其教化過程,將對特定個體的指導轉化為對在場所有弟子的共同教育,體現了隨機接引、因材施教的教化藝術。

    本段描述比丘依律行事之日常儀軌,詳述其入城尋找特定物料(絲縷)之過程,體現律部對於僧團生活細節與社會互動的精確記錄。

    此句為律藏中之敘事對話,描述對線材品質的肯定。
    在《毘奈耶》(律藏)的語境中,僧伽對衣物的縫製、度量及材質有詳細規定,以確保生活簡樸且符合戒律規範。

    此句見於律藏敘事部分,描述對織造技藝的肯定,反映當時僧團對衣物(袈裟)製作品質的關注。

    本句出自律藏,討論僧侶關於衣物製作的規範。
    此處在界定特定的編織方式或行為,用以判定該行為是否符合律儀或構成違犯。

    此句出自律藏,在處理僧團財物或獲取物品的程序時,需明確確認出資者,以確保物品來源合法且符合戒律規定,避免非法得財或產生爭端。

    本句說明因果報應之理。
    依律部觀點,現世若不修福,未來世將承受貧窮之果。
    資糧指修行解脫所需之福德與智慧,強調透過造善業來改善未來生存條件與修行基礎。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對話開端,體現說話者對對方的恭敬。
    在律部語境中,「聖者」是對出家僧侶或佛陀的尊稱。

    本句描述個體在出家或修行前的世俗生活與債務狀況。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詳述此類細節旨在說明世俗債務的現實影響,強調修行者應處理好世間因果與債務,以維持清淨心與律儀。

    此句出於律藏對違規行為的詰問。
    在僧團紀律中,「虛作」指不誠實的行為或偽造事實,此處是在質詢對方再次採取欺瞞手段的動機與目的。

    此句為律部敘事,記錄比丘鄔波難陀與在家人的互動情境,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僧團律儀或特定事例的規範討論。

    此句體現出家者對持戒的堅定,強調即便面對外界的色慾誘惑,仍以戒律為準則,斷除貪欲,維持清淨之身心。

    本段出自律部敘事,記錄鄔波難陀與一名織師之間的激烈爭執與立誓。
    律藏(毘奈耶)中常包含此類生活化且具衝突感的對話,旨在透過具體情境描述僧團成員的性格特質及社會互動,為後續戒律的制定或行為的規範提供背景敘事。

    此段描述出家僧侶與世俗織工之間的衝突。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旨在記錄僧團在社會互動中遇到的種種情境,以此作為制定戒律或說明僧侶應對世間嗔心之背景。

    本句描述鄔波難陀在特定情境下產生的瞋心與執著,展現出修行者在面對不順時仍可能受煩惱牽引的心理狀態,在律藏敘事中用以說明心態對行為的影響。

名相註解
  • 縷線:指細線,在律藏敘事中常涉及僧眾衣物縫製或日常用品之描述。
  • 織者:指從事織布工作的人。
  • 好疊:指織成且摺疊整齊的高品質布料。
  • 織:指編織布料,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製作袈裟等僧服的過程。
  • 未來世:指今生之後的後續生命週期。
  • 施手:在此指提供幫助或勞務,是一種佈施的表現。
  • 白疊:指白色的布料或疊起的白布。
  • 張:量詞,在此指僧袍或布匹。
  • 羅伐城:古印度城市,即王舍城(Rājagṛha)。
  • 著衣持鉢:比丘出門乞食或行事之標準儀軌。
  • 上疊:指高品質的疊層布料或精良的衣物。
  • 價出:指支付價格或提供對價以獲取物品。
  • 噉:食用,喫。
  • 虛作:指虛偽的行為、作假或說謊。
  • 婦欲:指女性的色慾渴求或誘惑。
  • 不能:在此律部語境中,指因受戒而不能、不應從事色慾行為。
  • 指為誓:古印度的一種誓言方式,以手指作為保證。
  • 瞋怒:佛教三大不善心(貪、瞋、癡)之一,指對不順心之事產生厭惡、憤怒的情緒。

「汝今得大利益獲大名稱遍室羅伐城,試為 看此縷線其狀何如?」彼看報曰:「大佳縷線!我 若織者當成好疊。」鄔波難陀曰:「賢首!為織。」 織師報曰:「誰與我價?」鄔波難陀曰:「汝諸織師 價常不足,於未來世應作資糧。」時彼織師迴 觀婦面,婦便告曰:「仁豈不聞此之大德深相 讚歎,可宜施手為織疊衣。」織師報曰:「聖者! 此縷極細多時方得,幸勿相催。」即為呪願而 去。既經多日方重來看,是時織師授與其疊。 時鄔波難陀受得疊已呪願而去,還至寺中 示諸苾芻曰:「諸具壽!試看此疊其狀何如?」諸 人報言:「大好白疊!若其更得第二張者,刺作 兩重僧伽胝服,省事而住修諸善品,誠亦善 哉。」鄔波難陀曰:「具壽!仁等謂我無力能得第 二張耶?仁等試看,我今如何教化其疊。」晨朝 著衣持鉢便於別門入室羅伐城,從他覓縷 至㒓額織師所,廣說如前以縷相示。彼言:「好 縷!我若織者成好上疊。」「若爾為織。」答言:「價出 何人?」報曰:「汝之織師不解修福,於當來世貧 窮未休,應可更為資糧之業。」報言:「聖者!前為 織衣,噉他飲食,比來還債猶未能了;今更虛 作,事欲如何?」鄔波難陀觀彼婦面,夫言:「聖者! 假令婦欲,我實不能。」鄔波難陀怒而告曰:「汝 㒓額織師,我今指汝禿頂為誓,若我不能使 汝織者,我不復名鄔波難陀矣!」時彼織師瞋 而告曰:「汝禿沙門,我指為誓,我必不能與汝 織疊。」鄔波難陀即便瞋怒思量而去。

55
白話直譯
當時憍薩羅國的勝光大王有位得意的大臣名叫賢善,和鄔波難陀是舊識,於是前往拜訪他,到了門口問道:「賢善在嗎?」有人回答:「他剛去市集。」鄔波難陀便到市集尋找他,這時賢善正在賣酒的人家裡。鄔波難陀來到門口,派人進去通知賢善:「鄔波難陀想見你,請暫時出來一下。」使者通報後,賢善立刻出來,合掌說:「我恭敬禮拜大德鄔波難陀。」這時鄔波難陀說:「賢善!願你無病長壽。我一直以為你常忙於公事,沒想到有空閒能在酒家。」賢善回答:「聖者!我是因為公事才來這裡,大德你為什麼來找我?」回應說:「我有一些線可以用來織衣,您必定能因此獲得福報。」回應說:「我會奉上疊布,何必再勞煩織布呢?」鄔波難陀說:「這確實是好事,但我這些線是信心所供養之物,怎能白白棄置呢?」當時他便命一位使者傳話說:「你去告訴織布的人,請你們為大德鄔波難陀織一件上好的白疊。」鄔波難陀說:「賢善!這也不必再去通知織布的人。但在某坊有一位㒓額織師,還有巧手婦女,可以請她們來織。」這時賢善便命使者:「你現在應該去㒓額織師那裡,傳話說:『賢善讓你織這件衣服。』」。當時使者帶著線去到那裡,告訴說:「大臣賢善派我送來這些線,請你織成衣服。」織師見到線後立刻回想起來,對使者說:「我的輪次已經織完了。」當時那位使者帶著線回去,把情況詳細告訴賢善。賢善回應說:「你去告訴他:『現在先織這件衣服,之後再輪到其他人。』」。使者便去把話傳達,織師回答說:「大臣賢善在城中掌權有勢力,我寧願搬走不住在這裡,誰能違反順序為他織布呢?」使者回去,把這番話詳細告訴賢善。賢善又再次告訴使者:「你可以回去告訴織布的人,讓他們依照順序織這疊布。」鄔波難陀聽後說:「其他人辦不到,只有㒓額織師可以。」賢善又命使者:「你再去㒓額那裡,傳話說:『請織布,我會付你工錢。』」。使者便前往,鄔波難陀也隨即跟出來,對使者說:「愚癡人!誰讓你侍奉王臣,你應該多拿棍棒讓他們去擔柴站著,怎能為一點小事就讓賢善多費心思?你難道不能直接去織師那裡這樣說:『賢善讓你織這件白疊。』如果他說:『我不能。』就用手抓住頭髮,拳打脊背。如果他喊叫,就把他的織具捲起來,不讓他繼續工作。如果他的妻子來喊叫時,就趕緊拉住她的頭髻,把她拖出門,並告訴她:『你現在違抗賢善的命令,勝光大王一定會罰你五百金錢。』說道:『愚癡人!你若能織成這件衣服,他會多給你辛苦的工錢,何必再白白浪費力氣?』」。當時使者又回到織師那裡,說:「賢善這樣說:『你應該織布,我會給你工錢。』」。織師回答說:「我現在不能違反順序織這疊衣。」使者用手抓住頭髮,拳打脊背,他便大聲喊叫,捲起織機,他的妻子來喊叫時,就抓住她的頭髮把她拖走,並說:「你們違抗大臣命令,勝光大王一定會罰你五百金錢。」妻子聽後非常驚恐,對丈夫說:「我們被關進牢裡誰能救我們,一定會被枷鎖困住直到死去,我現在應該織這件大疊布。」織師立刻回應使者說:「不要把我帶去交給那位法官。」「我會給你辛勞的報酬。」「你隨意來吧,心裡可以留下這些線。」使者留下線後就離開了。這時織師對妻子說:「賢首!我現在為了織布,讓他失去線,結果衣服也沒織成。」妻子回應說:「看這情勢,那位沙門氣勢強悍,如果織出不好的衣服,他怎會放過你?」於是她辛苦地織好疊衣。衣服織好後,鄔波難陀就到他家索取疊衣,織師說:「大德!能不能給我一些飲食作為報酬?」他回答:「窮人向我討酒,為什麼不乾脆喝毒藥或吃酒糟呢?」這時織師心生厭惡,出言辱罵說:「沙門釋子行為惡劣,不合沙門法,怎能自己來討線,有時藉說法,有時假託王力,讓非親人來織衣,彼此擾亂不安。」當時諸苾芻聽到這話後,全部稟告佛陀。那時世尊召集苾芻眾,詢問鄔波難陀。他回答:「確實如此。」佛陀種種呵責,詳細說明,乃至宣告:「我現在制定學處,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憍薩羅國的勝光大王有一位很得寵的大臣叫賢善,他與鄔波難陀是舊相識。鄔波難陀前往拜訪他,到達門口時問道:「賢善在嗎?」。回答說:「往市集方向去。」。鄔波難陀立刻到市場裡去找他,而賢善當時正在賣酒店裡。。鄔波難陀來到他門口,派人進去叫賢善說:「鄔波難陀想要見你,請你暫時出來一下。」。使者告知後,賢善走出來,合掌說:「我向大德鄔波難陀頂禮。」。這時鄔波難陀說:「賢善的朋友!」。沒有疾病,長壽健康。。我告訴你平時常忙於公務,哪會有空閒時間待在酒家?。回答說:「聖者!」。我因為公務來到這裡,大德您為什麼來這裡找我?。回答說:「我有一些絲線可以用來織衣服,您這樣做會獲得福報的。」。回答說:「我會提供疊單,不需要辛苦地去編織。」。鄔波難陀說:「這確實是一件好事,但這根線對我來說是信仰的象徵,我怎麼能隨便把它扔掉呢?」。他立刻派一名使者去傳話說:「你去告訴織布的人,為大德鄔波難陀織一件高品質的白色牀單。」。鄔波難陀說:「賢善的人啊!」。這件事也不需要特地告訴織布的人。。不過在某個街區有一位織布匠,且有一位手藝精巧的婦女可以請她來織布。。這時,賢善立刻叫使者去告訴㒓額的織布匠:「賢善請你幫忙織這件衣服。」。那時,使者帶著線走到他面前,告訴他:「賢善大臣派人送來這些線,可以用來織衣服。」。織工看到線後立刻想起來,告訴使者說:「我的輪班工作已經織完了。」。那名使者拿著線返回,來到賢善的地方,詳細說明瞭事情的經過。。賢善報說:「你去跟他說,現在先把這件衣服織好,之後就會輪到他被釋放了。」。使者隨即回去報告。織師回答說:「大臣在城裡既賢能又權勢顯赫,我寧可搬走不再住在這裡,否則誰敢不按順序就搶著去做織布的工作呢?」。使者回去後,把對方說的話完整地告訴了賢善知。。賢善又告訴使者說:「你可以回去告訴那個織布的人,讓他按照順序把這疊布織好。」。鄔波難陀聽完後說:「其他人做不到,只有㒓額能做到。」。賢善又叫使者去傳話:「你再去告訴㒓額,請他幫忙織布,我會付錢給他。」。使者就去了,鄔波難陀也隨即跟著出來,對使者說:「你這個愚笨的人!」。是誰讓你去侍奉國王和大臣的?你應該多去搬柴火做苦活,怎麼能因為一些瑣碎的小事,就經常讓德高望重的長輩為你操心?。你難道不能去織工那裡,這樣對他說:『好心的朋友,請幫我織這塊白布。』。如果回答說:「我做不到。」。用手將頭髮捲起,用拳頭擊打背脊。。如果有人大聲叫喊,就將其織布工具收起來,不要讓他們繼續工作。。如果那個女人來大聲呼喊,就趕快抓著她的頭髮把她拉出門外,告訴她:「妳現在違背了賢者的教導,勝光大王一定會罰妳五百金錢。」。說道:「你這個愚笨的人!。如果你能找到織這件衣服的人,對方一定會給你辛苦工作的報酬,為什麼還要特地回去白費力氣呢?。那時使者回到織工那裡,轉告說:「賢善這麼說:『請你幫忙織布,我會支付報酬。』」。織師回答說:「我現在不能跳過順序來織這件疊衣。」。使者揪住他的頭髮,用拳頭打他的背。他大聲尖叫,並把織機弄翻。他的妻子大聲呼喊,接著揪住他的頭髮將他拖走,並告訴他:「你們違抗大臣的命令,勝光大王一定會罰你們五百金錢。」。妻子聽後非常驚恐,對丈夫說:「我們被囚禁在獄中,誰能救我們?一定會被戴上枷鎖直到死亡。我現在應該把這塊大墊子織好。」。織工立刻告訴使者:「不要把我交給那個法官。」。「我會支付你辛苦工作的報酬。」。「依照你來此的心願,可以將那條線留在這裡。」。使者留下了一根線,然後就離開了。。這時織師對妻子說:「親愛的!」。我現在在織布,卻讓線頭散了,結果沒能織成衣服。。女人就回答說:「你看這個沙門長得這麼威猛,如果我們織的衣服品質不好,他怎麼會願意放我們走呢?」。即使辛苦地織布並疊好衣服。。衣服織好後,鄔波難陀就到那家裡去拿那疊衣服,織布師對他說:「大德!」。「能不能給我一點東西喫喝?」。回答說:「窮人向我要酒,為什麼不乾脆喝毒藥或喫酒糟呢?」。那位織布工心生輕視,出言辱罵:「這個釋迦牟尼的弟子行為惡劣,不符合出家人的規矩。為何要自己乞討線繩,或透過說法、依仗王權,讓不相識的人織衣,造成彼此困擾。」。這時比丘們聽到這些話,一起向佛陀稟報。。當時世尊召集比丘眾,詢問鄔波難陀。。他說:「沒錯,就是這樣。」。進行各種的責備與詳細說明,直到說到「我現在制定這項學處」為止,應該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段為律典敘事,描述世俗權貴與僧伽成員間的舊有關係,用以鋪陳後續法義對話或律則事由。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人物對行進方向的回答。
    在律部語境中,僧眾出入城市或市集需遵循特定的威儀與戒律,以維持清淨與避免爭端。

    此句為律部敘事,記錄人物行蹤。
    在律典中,此類敘事通常用以交代特定事件的起因與背景,進而引出相關戒律的制定或僧團管理之教誡。

    本句為律部敘事,記載僧團成員間的往來互動,體現當時僧伽生活的社交禮儀與日常情景。

    此段描述僧團內部的禮節。
    合掌與敬禮是比丘之間表達恭敬、謙卑的標準儀軌,體現律藏對僧伽和諧與尊卑有序的規範。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轉折,記錄鄔波難陀對他人的稱呼與對話開端,體現僧團內部交流的禮貌與親切。

    此句為對身體健康的祝福或狀態描述。
    在律部經典語境中,健康的身體被視為修行之基石,能使修行者在精進修行時不受病苦幹擾,以利於法義的實踐。

    本句出自律藏,為對比丘行為的質詢。
    強調出家者應專注於僧團公務與修行,不應出入酒家等不適宜之場所,體現律儀對僧侶生活規範的嚴格要求。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使用「聖者」作為尊稱,體現了律藏中僧團內部或信眾對修行證果者(或佛陀)的恭敬禮節。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僧眾之間的對話,體現了僧團內部溝通的禮貌與正式。
    其中「公事」指涉僧團的行政事務或受命執行的任務。

    此句描述信眾提供織衣材料予僧侶。
    在律部語境中,供養僧伽所需之四事(衣食住藥)是居士積累福德的主要方式。

    本句出自律部,記錄僧伽獲取生活必需品(如衣物或被褥)的實務對話。
    在律藏語境中,重點在於僧侶獲取資材的合法性與便利性,避免不必要的勞作或對物質的過度追求。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佈施或捨棄財物時,對具有信仰意義之物品產生的猶豫。
    反映出在實踐「捨離」與維持「信心」之間的心理掙扎,亦是律藏中討論關於僧眾持有物品之規範的背景。

    本句出自律藏,敘述為僧侶提供生活必需品之過程,反映當時社會對出家眾的供養實踐與對僧伽成員的關懷。

    此句為敘事對話的開端,記錄鄔波難陀尊者對他人的稱呼,體現僧團內部溝通時的禮貌與親切。

    本句出自律部關於袈裟製作的規範。
    意指某些細節或要求已屬常態或不必要,因此無需特意告知負責織造的工匠,體現了僧團在獲取資具時的簡約與規範。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僧團在籌備衣物等生活必需品時,尋找世俗專業工匠協助的過程,反映出當時僧伽與信眾之間互助的社會關係及律藏對物質需求的實際管理。

    本句為律部敘事,記載人物賢善請求織師製作衣服之過程。
    律典詳細記錄僧團生活與資具獲取之細節,旨在規範僧眾在獲取衣食住藥等基本資具時的行持與程序。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片段,描述物資(線)的傳遞過程。
    在《毘奈耶》等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交代僧團獲贈物資或特定戒律制定的背景,反映當時社會與僧團的互動關係。

    此段為律部敘事,描述織師在見到線後想起自己的工作進度並告知使者。
    在毘奈耶(律藏)中,此類生活化敘事通常用於交代事件背景,以說明後續僧團制定戒律或處理特定爭端之因緣。

    本句為律部敘事,記錄使者傳遞訊息的過程,體現律典對事件經過之詳實記載,以作為制度或規範之依據。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片段,描述透過完成特定勞務(織衣)以換取自由的約定,體現了世間因果與契約關係,作為律典中故事背景的一部分。

    此段為律部敘事,描述織師對大臣權勢的反應。
    在律典中,此類敘事旨在呈現世間人情與社會秩序,作為制定戒律或說明僧團與世間互動的背景。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紀錄,描述訊息傳遞的過程,體現了在僧團或相關人事往來中,傳達訊息需準確、完整之要求。

    本句為律部敘事,描述關於僧伽衣物製作的過程,強調依循次序(番次)進行,體現律儀中對秩序與規範的重視。

    此句為律典敘事,記載在特定情境下,鄔波難陀指出唯有特定人物(㒓額)具備完成某項任務的能力,體現僧團中個體差異的實況。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片段,描述世俗間的委託與交易過程。
    在毘奈耶(律藏)中,此類敘事通常用以交代事件背景,進而引出關於財產、佈施或僧團規律的討論。

    本句為律典敘事,記錄鄔波難陀與使者之間的互動。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對話通常作為制定戒律的背景故事(因緣),用以說明特定行為及其後果。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規範出家者的行為。
    強調修行者應遠離世俗權貴的侍奉,透過擔柴等卑微勞作來磨練心志、去除傲慢。
    同時警示不應因個人瑣事而擾亂導師或德高望重者的清淨心,體現了律宗對僧團紀律與謙卑心態的要求。

    本句出自律部,記載僧團在獲取生活必需品(如布料)時與世俗工匠的互動,體現了僧伽在物質生活上依賴信眾供養與協助的實相。

    此句出自律典,討論僧侶在面對特定要求、職責或指令時的應答情況。
    在律法規範中,對義務的承諾或拒絕具有程序上的法律效力,用以判定該比丘是否違犯戒律或失職。

    此句為律典中對特定肢體動作的具體描述,旨在明確界定行為事實,以便在律法判定中核實該行為是否構成違律或屬於特定情境之描述。

    此句出自律部,屬於對具體行為的管理規定。
    其核心在於維持環境的寧靜與心境的安定;當出現喧鬧或情緒激動(叫喚)的情況時,應立即停止勞作(卷其織具),以防止躁動擴散,確保修行環境的莊嚴與肅靜。

    本段出自律部敘事,描述在特定情境下對違規者的處置方式。
    透過對違背「賢善教令」將受世俗法律(大王罰金)懲處的描述,旨在說明遵守正道與教令的重要性,以及違背教令所導致的果報。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以「愚癡」指責對方缺乏正見或明辨能力。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措辭通常用於指正違犯戒律、不解法義或執著於錯誤見解之人。

    本句出自律部敘事,描述關於僧伽獲取衣物或處理勞務報酬的實際情境,體現律典對僧侶在世間交易與勞務對待上的實務考量,強調效率與公平報酬。

    此段為律部敘事,描述信眾與工匠之間關於製作衣物的交易過程,反映當時僧團獲取資材時與世俗社會的互動實況。

    此句為律部敘事,描述僧伽衣物製作的過程。
    強調在製作僧服時需遵循既定程序,不可隨意跳過,體現律典對生活細節的規範與秩序感。

    本段為律部敘事,描述世俗生活中因違抗權威而遭受的暴力與處罰,旨在透過具體的世間苦難情節,對比出佛法戒律的慈悲與出離世間的必要性。

    此段為律藏敘事部分,描述人物在面對囚禁與死亡威脅時的恐懼心理,旨在呈現世間苦難與生命無常的真實狀態,作為後續法義或因果論述的背景。

    本句為律部敘事部分,描述人物在面對司法處置時的反應。
    在《毘奈耶》中,此類故事通常用於說明因果報應或作為制定律則的背景案例,呈現世間法與因果律的運作。

    本句出自律部(毘奈耶),涉及勞務與對價的支付。
    在律典記載的社會互動中,體現了對他人勞力付出應給予公正補償的世俗倫理與法律意識。

    本句出自律部敘事,描述在特定情境下,允許對方根據其來訪的意願或心念,將線(作為標記或信物)留在原處。
    這體現了律典在處理具體事例時,對個體意圖與實際操作的考量。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記錄,描述使者在執行任務時留下絲線作為標記或憑證,反映律藏對事件經過的精確記載,以確立後續行為的事實依據。

    此句為律典敘事之開端,描述織師與其妻之對話,旨在透過世俗人物之故事引出後續之律義或因果教訓。

    此句以織衣為喻,說明在執行某項任務或修行過程中,若因操作不當或心念不專而導致過程受損,將使之前的努力付諸流水,無法達成最終的圓滿目標。

    本句出自律部敘事,描述信眾對出家僧人威儀的敬畏。
    反映出當時社會對沙門形象的認知,以及在供養僧伽衣物時,因畏懼而產生的謹慎心理。

    此句描述出家眾在準備基本生活資材(如僧衣)時的勞苦。
    在律部語境中,旨在說明獲取衣物之過程,強調對基本生活需求的勤勉與剋制。

    此段為律部敘事,記載比丘鄔波難陀與織衣師之間的互動,反映早期僧團獲取僧衣的實際過程與社會往來。

    此句為律典中敘事之對話,描述請求提供飲食之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與僧伽的乞食制度、對待供養者的禮儀或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有關,體現了修行者對基本生存需求的依託。

    此句出自律部,記錄當時的對話情境。
    說話者以反問的方式,將索酒之舉比作飲毒或食糟,旨在強調酒類之危害或對該請求之否定態度,符合律藏中對禁戒酒類之語境。

    本段描述僧侶在獲取資材(織衣)過程中,若處理不當或引起世俗反感,會導致他人對三寶產生輕視。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侶應遵循清淨的受供原則,避免利用權力或造成他人困擾,以維護出家人的威儀與法相。

    此句為律部敘事,描述僧團在面對特定事件或言論後,採取集體行動向佛陀請示或稟報的程序,體現了僧伽對佛陀權威的尊重與律制中的請示機制。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描述佛陀召集僧團以針對特定弟子(鄔波難陀)進行詢問,旨在透過公開的問答來確立律制或進行教導,體現佛陀對僧伽紀律的管理。

    此句為對話中的確認語,在律藏敘事中,用於證實事實或對前文陳述表示認同。

    此段描述佛陀制定律條(學處)的標準程序。
    在正式宣佈禁令前,佛陀通常會先對違規者進行呵責並詳細說明其過失,使僧團明白制定該項規矩的必要性,確保戒律的建立是基於對過失的正視。

名相註解
  • 憍薩羅: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
  • 勝光大王:憍薩羅國之王,佛陀的護法居士。
  • 市:指城市或市集,是僧眾乞食或處理必要生活事務之處。
  • 沽酒家:販賣酒類之處。
  • 賢善:經中人物名。
  • 合掌:兩手掌心相對,表示恭敬之意。
  • 酒家:販賣酒類之處。在律藏中,比丘出入酒家或飲酒涉及戒律規範。
  • 公事:指僧團內部或與佛法傳播相關的公共事務。
  • 何緣:詢問其因緣或原因。
  • 信心物:指因信仰而視為珍貴、用以資助信心或作為修行提醒的物品。
  • 巧婦:指手藝精湛的織布婦女。
  • 㒓額:地名或人名之音譯。
  • 使者:傳達訊息或遞送物品的人。
  • 大臣賢善:文中指一位品德賢善的大臣,或為特定人名。
  • 番次:輪班的順序或次序。
  • 使人:受命傳遞訊息或執行任務的人。
  • 所由:事情的緣由、經過或原因。
  • 賢善報:人名。
  • 越次:不按順序或超越等級而行。
  • 賢善知:人名。
  • 承事:侍奉、服侍。
  • 王臣:國王與大臣,指代世俗權力階層。
  • 脊樑:指背部的脊椎或背脊。
  • 織具:織布所使用的工具設備。
  • 執作:持有工具並進行勞作。
  • 賢善教令:指由具德之人或權威者所頒布的正確教導與指令。
  • 愚癡:佛教術語,指因無明而不能正確認識事物真相,是三毒(貪、嗔、癡)之一。
  • 辛苦之直:指勞務的報酬或價格。
  • 劬勞:辛苦,勞累。
  • 疊衣:一種層疊或有特定縫製方式的僧服。
  • 大臣:指國王委任的高級官員。
  • 繫獄:被囚禁在監獄之中。
  • 枷鎖:古代用於囚犯的刑具。
  • 法官:負責審理案件的司法官員。
  • 直:指價格、報酬或對價。在此指勞務的酬金。
  • 線:在此語境中指實體的線繩,通常作為某種標記、信物或用於特定儀軌之用。
  • 惡衣:指品質低劣、粗糙的衣服。
  • 織疊衣:指織造布料並將其疊放整齊以製成僧衣的勞作。
  • 飲噉:指飲水與進食,即飲食。
  • 糟:釀酒後剩下的殘渣。
  • 沙門法:出家人的戒律與行為準則。

時憍薩 羅勝光大王有得意臣名曰賢善,與鄔波難 陀是舊知識,遂行詣彼既至門所,而問之曰: 「賢善在不?」報言:「向市。」時鄔波難陀即便就市 覓之,是時賢善在沽酒家。鄔波難陀至其門 所,遣信入喚為報賢善:「鄔波難陀要欲相見, 可暫出來。」使者報知,賢善尋出即便合掌云: 「我敬禮大德鄔波難陀。」時鄔波難陀告言:「賢 善!無病長壽。我比謂汝常勤公事,寧知閑 隙得在酒家。」報言:「聖者!我因公事來至於 此,大德何緣至此相覓?」報言:「我有少縷可為 織衣,仁當獲福。」報言:「我當奉疊,何勞織耶?」 鄔波難陀曰:「斯誠善事,然我此縷是信心物, 豈虛棄耶?」時彼即便命一使者,報云:「汝去語 當織人,汝等可為大德鄔波難陀織好白疊。」 鄔波難陀曰:「賢善!此亦無勞告當織者。然於 某坊有一㒓額織師,并有巧婦可令彼織。」是 時賢善即令使者:「汝今宜往㒓額織師所,報 言:『賢善令織此衣。』」時彼使者持縷至彼,告 曰:「大臣賢善遣將此縷,可為織衣。」織師見縷 訖即便憶識,報使者言:「我之番次先已織訖。」 時彼使人持縷還去,至賢善所具說所由。賢 善報曰:「汝去語之:『今織此衣,後番相放。』」使者 便去以語報知,織師答曰:「大臣賢善於城中 秉權有力,我寧移去不住於此,誰能越次為 織作耶?」使者還去,具以其語報賢善知。賢善 復更報使者曰:「汝可還語當織之人,令依番 次為織此疊。」鄔波難陀聞已告曰:「餘人不能, 唯㒓額者。」賢善還令使者:「汝當更至㒓額之 所,報言:『為織,我還汝價。』」使者便往,鄔波難陀 亦即隨出,告使者曰:「愚癡人!誰復令汝承事 王臣,汝合多與杖木令擔柴立,豈容為片作 務頻遣賢善勞心?汝豈不能至織師所作如 是說:『賢善遣汝織斯白疊。』若言:『我不能。』者,以 手綰髮拳打脊梁。若叫喚者,卷其織具勿令 執作。若其婦女來唱喚時,急曳頭髻牽使出 門,而告之曰:『汝今違拒賢善教令,勝光大王 必當罰汝五百金錢。』語言:『愚癡人!汝若能得 織成此衣者,彼多與汝辛苦之直,何須還往 空置劬勞?』」時彼使者還至織師所,報曰:「賢善 作如是語:『汝當為織,我酬汝價。』」織師答曰:「我 今不能越次織此疊衣。」使者以手撮髮拳打 脊梁,彼即大叫便卷織機,其婦唱喚遂捉其 髮曳之而去,報言:「汝等違拒大臣教命,勝光 大王必當罰汝五百金錢。」婦聞是已便大驚 怖,告其夫曰:「我等繫獄誰當救濟,必嬰枷鎖 而取終亡,我今宜可織此大疊。」織師即便報 使者曰:「勿將我去付彼法官。」「我當與汝辛苦 之直。」「隨汝來心可留其線。」使者留縷而去。是 時織師報其婦曰:「賢首!我今為織令其失縷 復不成衣。」婦便報曰:「看此形勢豪猛沙門, 若織惡衣豈肯相放?」即便辛苦為織疊衣。即 織衣了,鄔波難陀便就彼家索取其疊,織師 告曰:「大德!可不與我飲噉直耶?」報言:「窮人 從我索酒,何不飲毒及噉糟耶?」時彼織師便 生嫌賤出毀罵言:「沙門釋子造作惡行非沙 門法,如何自乞縷線,或因說法、或假託王力, 令非親人織衣,共相惱亂。」時諸苾芻聞是語 已具以白佛。爾時世尊集苾芻眾,問鄔波難 陀。彼言:「實爾。」種種呵責,廣說乃至「我今制其 學處,應如是說:

56
白話直譯
「若有苾芻自己乞求縷線,讓非親織師織衣,若得衣者,犯泥薩祇波逸底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自己乞討線材,並請非指定的織布師來縫製衣服,一旦拿到衣服,就犯了泥薩祇波逸底迦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規定比丘獲取衣物的律儀。
    比丘不得私自乞討線材並委託非指定織師製作衣服,以避免產生世俗牽絆或給予他人負擔。
    若違反此律並取得衣物,則構成泥薩祇波逸底迦罪,需沒收衣物並懺悔。

名相註解
  • 親織師:指與僧團有正式關係或被指定負責為僧眾織衣的織師。

「若復苾芻自乞縷線,使非親織師織作衣,若 得衣者泥薩祇波逸底迦。」

57
白話直譯
若是苾芻,指的是鄔波難陀,其餘義理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比丘的話,指的就是鄔波難陀,其餘的義理與前文所述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簡略表述方式。
    在詳細說明某項戒律或案例後,若其他對象(如本句中的鄔波難陀)同樣適用該規定,則以「餘義如上」概括,避免重複敘述。

若復苾芻者,謂鄔波難陀,餘義如上。

58
白話直譯
所謂自乞縷線,指一兩、半兩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自己乞求金線的人,數量可能是的一兩或半兩等。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載比丘乞求金縷的數量標準,旨在規範僧團對物質財富的持有與獲取,以維持清淨戒律。

名相註解
  • 金縷:指金線,在律典中常作為衡量金錢價值的單位或特定用途的物品。
  • 兩:古代衡量金銀等貴金屬的重量單位。

自乞縷 者,或一兩半兩等。

59
白話直譯
所謂使非親者,詳細說明如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不是親近的人,就詳細地像前面那樣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規定在處理特定事務或傳達訊息時,面對非親屬之人,應採取與前文所述相同的詳細說明方式,以確保程序之明確與規範。

名相註解
  • 非親者:指非血緣親屬或非親近之人。
  • 廣說:詳細地說明,不遺漏要點。

使非親者,廣說如上。

60
白話直譯
所謂織師,是指外來的織布工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織師,是指那些受僱或到府服務的織布工。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對特定職業名相的定義。
    在律部經典中,明確界定人物身分(如職業)是為了在適用律則(如關於供養、財產或禁忌的規定)時,能有準確的判讀標準。

名相註解
  • 客織人:指不固定在某處,而是受僱或到客戶家中提供織布服務的織工。

織師 者,謂客織人。

61
白話直譯
衣服有七種,也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衣類分為七種,詳細情況就如前面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藏,旨在規範僧團衣物的種類。
    律部對衣物的材質、顏色與數量有嚴格規定,以維持僧團的簡樸與統一,防止奢靡。

衣有七種,亦如上說。

62
白話直譯
若得衣者犯捨墮,捨法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獲取了衣物(指不正當獲取),即犯捨墮罪,其捨棄僧團的程序與前述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規定在特定違規情況下獲取衣物將觸犯律藏中最嚴重的「捨墮」罪。
    捨墮罪一旦成立,比丘即喪失僧籍,被逐出僧團,不得再出家。

若得衣者 犯捨墮,捨法如上。

63
白話直譯
這裡的犯相情形是什麼?苾芻向非親乞縷,讓非親織衣,兩者皆屬惡作;得衣時,即犯捨墮。苾芻向非親乞縷,讓親人織衣,乞求時屬惡作,得衣則無罪。苾芻向親人乞縷,讓非親織衣,乞求時無犯,得衣則犯捨墮。苾芻向親人乞縷,讓親人織衣,兩者皆無犯。苾芻向非親乞縷,自己織疊衣,乞求時屬惡作,衣成時也屬惡作罪。苾芻向親人乞求線,自行織成衣物,乞求時無過失,衣成則屬惡作。若以報酬請人織則無過失。另外無過失的情況,包括初次違犯、或因癡狂、心神混亂、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違犯情況具體是什麼?。比丘向不親近的人乞求線繩,或請不親近的人幫忙織布,都屬於「惡作」的輕微違規。。在獲得衣服的時候,就犯下了捨墮罪。。比丘向非親戚的人乞討線繩,或請親戚幫忙織衣服,即便在乞討時表現不妥,拿到衣服也不算犯戒。。比丘向親戚乞求線材,並請非親戚的人將其織成衣服。在乞求線材時沒有違犯戒律,但一旦拿到織好的衣服,就構成「捨墮」罪。。比丘向親人乞討線繩,或是請親人幫忙織布,這兩種行為都不算犯戒。。比丘向非親近的人乞討線來自己織布,若在乞討時有不合儀節的行為(惡作),則衣服織成後仍屬惡作罪。。比丘向親戚乞討線來自己織衣服,雖然乞討的時候沒有違反規定,但衣服做成後仍屬於「惡作」的違犯。。如果支付了報酬給織布的人,就不算犯戒。。另外,所謂「無犯」是指第一次犯錯的人,或是處於精神失常、心神混亂、被劇烈痛苦折磨而無法自控的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詢問形式,旨在釐清特定戒條中,構成「違犯」的具體行為特徵與條件,以便精確判定是否觸犯戒律。

    本句出自律藏,旨在規範比丘在獲取衣物材料及加工時的行為。
    禁止向非親近之人乞求線縷或要求其織布,是為了避免比丘對信眾造成不必要的負擔,並防止產生不恰當的依賴或引起世間毀謗,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莊嚴。

    本句說明在特定違律情境下(如盜取),於獲取衣物之時,即構成律典中最嚴重的「捨墮」罪,導致僧侶失去僧格,被逐出僧團。

    本句規範比丘獲取衣物材料的律儀。
    說明比丘向非親屬乞求線繩或請親屬織衣,即便在乞求過程中行為不端(惡作),但最終獲得衣物之行為本身並不構成律法上的罪過。

    本句規範比丘獲取衣物的程序。
    根據律藏規定,比丘雖可向親屬乞求原材料(線),但若使非親屬將其織成衣物,在取得成品時會觸犯「捨墮」罪。
    此規定旨在防止比丘過度依賴世俗勞務或產生不當的物質獲取途徑。

    本句論述比丘獲取衣物材料的律則。
    在律藏規定中,比丘雖不可經營貿易或持有金錢,但向親屬乞求基本生活所需之線材,或請親屬代為織造僧衣,屬於合法的供養與支持,故不構成犯戒。

    本句規範比丘獲取織衣材料的儀節。
    依律部規定,若在乞討線材的過程中採取不當手段或違背禮儀(惡作),該行為的違律性質並不因隨後將其織成衣服而消失,依然判定為惡作罪。

    本句規範比丘獲取衣物的律儀。
    根據律藏規定,比丘的衣物應透過他人供養或乞捨獲得,而非向親屬乞求原材料自行織造。
    即便乞討過程符合程序(無犯),但最終將其製成衣服的行為在律法上被判定為「惡作」,旨在防止出家者過度依賴親屬或產生對物質的執著。

    本句出自律典,討論比丘獲取衣物時的戒律規範。
    在符合律法規定之條件下(例如由信眾代付報酬),支付報酬給織工並不構成違犯戒律的情況。

    本句說明律法在判定罪犯時的寬免條件。
    在律部語境中,「無犯」是指雖有違規行為,但因缺乏主觀故意或處於不可抗力的精神狀態(如瘋狂、劇痛),而不被視為正式的罪犯,體現了律法對心態與情狀的考量。

名相註解
  • 非親:指非親屬或非親近之友人。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苾芻 從非親乞縷、使非親織,皆得惡作;得衣之時, 便犯捨墮。苾芻從非親乞縷、使親織衣,乞時 惡作,得衣無罪。苾芻從親乞縷、使非親織,乞 時無犯,得衣捨墮。苾芻從親乞縷、使親而織, 二俱無犯。苾芻從非親乞縷、自織其疊,乞時 惡作,衣成亦惡作罪。苾芻從親乞縷、自織其 疊,乞時無犯,衣成惡作。若酬價織者無犯。又 無犯者,謂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