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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

T23n1442_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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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卷 第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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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法師義淨奉 制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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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非親尼浣故衣學處第四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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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此時,鄔陀夷聽聞佛世尊說偈後,頂禮佛足,對佛說:「世尊!我想回宮稟告父王。」佛告訴鄔陀夷:「作為佛的使者,理應不可如此。」鄔陀夷白佛言:「成為佛使者,應當如何?」佛告訴鄔陀夷:「凡是出家者,方能成為佛使。」鄔陀夷說:「我願意出家,但有重要的事必須回去稟報淨飯大王,我現在暫且前往。」佛說:「等你出家後再去回報先前的信約。」鄔陀夷說:「善哉!我現在出家。」然而世尊於菩薩時,無論生於何處,對於二師、二親及尊重之人,皆能依法教導從未違逆,因此被稱為無違者。當時鄔陀夷白佛言:「我現在出家。」佛告訴舍利子:「你帶領鄔陀夷出家,使他長久獲得利益。」舍利子說:「如是。」世尊便為其授予出家與圓具,並簡要告知所有行法。當時鄔陀夷受教誡後,禮拜舍利子,前往世尊處禮佛雙足,白佛言:「世尊!我已經出家。」佛說:「你現在可以前往,但不可冒然進入王宮,應當在門口站立並說:『釋迦苾芻現在到門外。』若被召喚進去,就應隨之進入。若有人問:『還有其他釋迦苾芻嗎?』回答說:『還有。』若問:『一切義成太子也作這種形狀嗎?』回答說:『也是作這種形狀。』你也不應該住在王宮內。若問:『一切義成太子住在王宮嗎?』回答說:『不住。』問:『住在哪裡?』回答說:『或在阿蘭若,或在毘訶羅。』若問:『一切義成太子想來這裡嗎?』回答說:『想來。』若問:『什麼時候想來?』答道:「七天之後才會來到這裡。」這時鄔陀夷禮拜佛陀後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鄔陀夷聽完世尊說的偈頌後,頂禮佛足,對佛說:「世尊!」。我想回宮告訴我的父親國王。。佛陀告訴鄔陀夷:「作為佛陀的使者,道理上不應該這樣。」。鄔陀夷請問佛陀:「我要擔任您的使者,具體應該怎麼做?」。佛對鄔陀夷說:「真正出家的人,纔是佛陀的使者。」。鄔陀夷說:「我想出家,但因為還有一些約定好的事情需要處理,必須回去向淨飯大王報告,所以我現在先離開。」。佛陀說:「等出家之後,再回覆之前的信件。」。鄔陀夷說:「太好了!」。我現在要出家。。世尊在過去修行菩薩道時,在多次輪迴中,面對兩位老師、父母以及其他受尊敬的人,只要是符合正法的教導,他從來沒有違背過。因為這個原因,所以被稱為「無違者」。。這時,鄔陀夷對佛陀說:「我現在要出家。」。佛陀告訴舍利子:「你讓鄔陀夷出家,讓他能在漫長的輪迴中永遠獲得利益。」。舍利子回答:「是的。」。佛陀隨即讓他們出家並受圓滿的具足戒,並簡要地告知他們所有的修行準則。。這時鄔陀夷在接受教導後,向舍利子頂禮,接著走到世尊面前,禮拜佛陀的雙足,對佛陀說:「世尊!」。我已經出家了。。佛陀說:「你現在可以去了,但不要急著直接進入王宮,應該在門口站著告知:『有一位釋迦族的比丘現在到了門外。』」。如果被叫進去,就應該立刻跟著進去。。如果他問:「還有其他釋迦族的比丘嗎?」。回答說:「還有其他的。」。如果有人問:「圓滿所有特質的太子,也是這種樣子嗎?」。回答說:「也是這個樣子。」。你也不應該住在王宮裡面。。如果問:『在所有條件都成立的情況下,太子是否住在王宮裡?』。回答說:「沒有留宿。」。問道:『要在哪裡過夜?』。回答說:「或是住在森林寂靜處,或是住在僧院中。」。如果有人問:「那位已經圓滿所有條件的太子,想要來到這裡嗎?」。回答說:「想要過去。」。如果問:『打算什麼時候過來?』。回答說:「過了七天之後纔到這裡。」。鄔陀夷禮拜佛陀後離開了。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弟子鄔陀夷在聽聞佛陀以偈頌形式開示後,以頂禮表達恭敬,隨後請益。
    展現了律部經典中師徒之間禮敬與請法的次第。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文字,描述人物慾將某事告知其父王之意願,體現了當時社會階級與家庭倫理之禮節。

    本句出自律部,佛陀在矯正弟子鄔陀夷作為使者時的行為或心態。
    強調代表佛陀執行任務時,應符合僧伽的威儀與法理,不可失禮或違背正法之理。

    此句記錄鄔陀夷請求佛陀指導其作為使者前往邀請國王的禮儀與職責。
    在律部經典中,這類敘事旨在說明佛陀對弟子在世俗交往中的處世教導,體現佛法在社會互動中的適用性。

    本句強調出家人的身分定位與使命。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不僅是個人追求解脫,更是承接佛陀遺志、傳播正法並維護僧團紀律的代表,因此被定義為佛陀的使者。

    此句記載鄔陀夷決定出家的意願。
    在律部敘事中,顯示出家者在正式進入僧團前,通常需先處理完世俗的義務或契約關係,以確保出家過程圓滿且無後顧之憂。

    此句描述佛陀對處理世俗往來之指導。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應先完成出家之法事,確立出家身分後,再處理之前的信件往來,以示出家之決心與次第。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鄔陀夷對前文所述之法義或情境表示讚嘆與認同。

    此句表達了修行者捨棄世俗生活、決定進入僧團修行的堅定志願。
    在律部語境中,這是出家程序中表達意願的關鍵宣告,標誌著從在家者轉向出家修行者的身分轉換。

    本句描述佛陀在菩薩道階段積累的恭敬功德。
    強調對師長、父母及正法教令的絕對服從與不違逆,說明此種謙卑與恭敬是成就佛果的重要因緣。

    本句記載鄔陀夷決定捨棄世俗生活,請求出家修行。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是脫離家庭與世俗束縛,正式進入僧團受戒修行的起始步驟。

    本句描述佛陀慈悲引導眾生解脫。
    將輪迴比喻為「長夜」,出家則是終結此苦、獲得究竟利益的實踐途徑。

    此句為對話中的確認語,表示舍利子對前文所述之內容表示認同或確認。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確認通常用於核實事實或認可某項制度的建立。

    本句描述出家程序的完成。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後需受「圓具」(具足戒)方能成為正式僧伽成員,隨後由導師簡要教授僧團的行法(戒律準則),以確立修行基礎。

    本句描述了在僧團中遵循的禮儀次第。
    鄔陀夷先接受資深弟子舍利子的教導並頂禮,隨後再向佛陀表達最高敬意,體現了律部對尊卑有序與禮法規範的重視。

    此句陳述修行者已脫離世俗家庭生活,正式進入僧團。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不僅是地理上的離開,更是身分轉換的法律事實,意味著修行者開始受持戒律,由在家者轉為出家眾。

    本句記載佛陀指導弟子進入王宮的禮節。
    強調比丘在面對世俗權力中心時,應保持莊重、循序漸進,不可魯莽進入,體現律部對僧團行止儀軌與社會禮節的重視。

    本句出自律典,規定僧團成員在面對上級或指導者的召喚時,應保持恭敬與服從,體現僧伽內部紀律與尊卑有序的修行環境。

    此句為律藏中關於確認僧團成員身分的敘事,旨在釐清特定族羣(釋迦族)在僧團中的人數或存在情況。

    此句為律典對詢問之回答,表示在討論的項目、案例或規矩之外,仍有其他相關之情況或條目。

    此句出於律部對佛陀往昔身形相好的討論。
    在一切有部之觀點中,佛陀作為「大人」的相好是其往昔積累功德圓滿的體現,此處在探討具足所有特質(一切義成)的太子是否同樣具備特定的相貌特徵。

    此句屬於律部(毘奈耶)中關於僧伽器具或儀軌的確認對話。
    在律典中,佛陀或長老常詢問某項物品的形制是否符合規定,以確保僧團生活簡樸且統一,避免因追求華麗或異形而產生執著或違律。

    此句出自律部,旨在規範僧侶的居住行為。
    要求出家者遠離奢華與世俗權力中心,避免因居住於王宮而產生貪著、享受之心,或引起世人的毀謗,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簡樸。

    本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證,旨在透過確認事實條件(一切義成)來釐清太子(釋迦牟尼佛)當時的處境,以作為律法判斷或敘事事實的依據。

    此句為律典中的問答紀錄,針對僧侶是否在特定地點過夜進行確認。
    在律藏語境中,「宿」指留宿過夜,涉及僧伽對留宿場所與時間的戒律規範。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詢問住宿地點之情況。
    在《毘奈耶》(律藏)的語境下,僧眾的住宿場所需符合戒律規範,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本句說明僧侶居住環境的兩種基本形式:一種是適合獨自禪修的寂靜森林(阿蘭若),另一種是集體生活的僧院(毘訶羅)。
    在律部語境中,這區分了隱居修行與集體生活兩種不同的場域規範。

    此句出於佛傳敘事,討論菩薩在降生人間前,是否已圓滿所有成佛的必要條件(一切義成),並準備從兜率天降生至人間。

    此句為律典中記錄的對話敘事,旨在詳實記載僧團成員或相關人物的互動過程,作為制定律則或說明事件經過的事實基礎。

    本句出自律部(毘奈耶),屬於對特定情境下僧伽對話程序的詳細規範。
    律典透過設定具體的問答條件,用以判定行為是否符合戒律要求或程序正義,體現了律藏對僧團生活細節的嚴謹管理。

    此句為律典敘事之部分,記錄時間之經過與人物行蹤,用以確立事件之次第與事實。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記載鄔陀夷在禮拜佛陀後離去的過程,體現當時對佛陀的恭敬禮節。

名相註解
  • 鄔陀夷:佛弟子名。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 伽他:梵語 gāthā,指偈頌,是佛教經典中常用的詩歌形式。
  • 頂禮:佛教禮拜儀軌,以頭頂地表示極高的恭敬。
  • 白:向尊長或長輩陳述、告知的敬詞。
  • 佛使者:受佛陀委託傳達訊息或執行特定任務的人。
  • 出家:捨棄在家生活,進入僧團修行。
  • 佛使:佛陀的使者,指代承接佛旨並弘揚正法的人。
  • 淨飯大王:釋迦牟尼佛之父,迦比羅衛國之王。
  • 前信:指先前收到的信件或訊息。
  • 善哉:梵語 Sādhu 的譯詞,意為「好」或「極好」,用於表示讚嘆、認同或肯定。
  • 菩薩:指在追求覺悟、成佛之途上的修行者。
  • 二師二親:指兩位老師與父母雙親。
  • 尊重類:指值得尊敬的人,如長輩或聖者。
  • 如法:符合佛法、正理或正確的道理。
  • 舍利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著稱。
  • 長夜:佛教比喻,指漫長且充滿痛苦的輪迴生死。
  • 如是:梵語 evam 的譯文,意為「如此」或「正是」,用於表示贊同或確認。
  • 圓具:指圓滿的具足戒,受此戒後正式成為比丘或比丘尼。
  • 行法:指僧團中應遵循的戒律、儀軌與修行準則。
  • 禮佛雙足:佛教傳統中表達極高敬意的禮拜方式。
  • 釋迦:佛陀所屬的種姓名稱。
  • 苾芻:梵語 Bhikkhu 的音譯,指出家受戒的男性僧侶,即比丘。
  • 一切義成:指圓滿所有應有的特質、功德或義理之成就。
  • 太子:指佛陀在出家前作為王子的身分。
  • 形狀:在此指僧伽器具、衣物或建築之規格與外觀,須符合律法所制定的標準。
  • 宿:指過夜或居住。在律藏中,對於僧侶在何處過夜有詳細的禁制與規範。
  • 王宮:君主居住之處,在律部語境中代表世俗的權力、奢華與感官享受之所。
  • 宿止:指過夜住宿。在律藏中,關於住宿場所的選擇與規範是僧伽生活管理的重要環節。
  • 阿蘭若:梵語 Aranya,指森林或寂靜處,是遠離塵囂、適合禪修的隱居地。
  • 毘訶羅:梵語 Vihara,指僧院或住處,是僧團集體居住的場所。

爾時鄔陀夷聞佛世尊說伽他已,頂禮佛足 白佛言:「世尊!我欲還宮白父王知。」佛告鄔陀 夷:「為佛使者理不應然。」鄔陀夷白佛言:「為佛 使者其事如何?」佛告鄔陀夷:「凡出家者方為 佛使。」鄔陀夷言:「我願出家,然為要契事須還 報淨飯大王,我今且去。」佛言:「待出家已方報 前信。」鄔陀夷言:「善哉!我今出家。」然而世尊為 菩薩時,生生之處於二師二親及尊重類,有 如法教令曾不違逆,由此因緣言無違者。時 鄔陀夷白佛言:「我今出家。」佛告舍利子:「汝與 鄔陀夷出家,令其長夜永得利益。」舍利子言: 「如是。」世尊便與出家并受圓具,所有行法略並 告知。時鄔陀夷既受教誡,禮舍利子已,詣世 尊所禮佛雙足,白佛言:「世尊!我已出家。」佛言: 「汝今可去,然而造次勿入王宮,宜至其門立 而告曰:『釋迦苾芻今至門外。』若喚入者即應 隨入。彼若問言:『更有諸餘釋迦苾芻不?』答言: 『更有。』若問:『一切義成太子亦作如是形狀耶?』 答言:『亦作如是形狀。』汝亦不應宿王宮內。若 問:『一切義成太子宿王宮不?』答言:『不宿。』問:『何 處宿止?』答言:『或阿蘭若、或毘訶羅。』若問:『一切 義成太子欲來此不?』答言:『欲來。』若言:『何時欲 來?』答言:『過七日後方來至此。』」時鄔陀夷禮佛 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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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以神力加持,使鄔陀夷如同伸臂瞬間就到達劫比羅城,站在王宮門外對守門人說:「請替我稟告國王:『釋迦苾芻現在門外。』」。守門人問:「還有其他釋迦苾芻嗎?」答道:「還有。」守門人隨即進宮稟告國王說:「大王!釋迦苾芻來到門外,可以讓他進來嗎?」國王說:「叫他進來!我想看看釋迦苾芻的樣貌如何?」守門人引他進宮,到了國王面前,國王認出他的容貌,問道:「鄔陀夷!你現在出家了嗎?」答道:「我已經出家了。」國王又問:「一切義成太子也是這樣的形貌嗎?」答道:「大王!也是同樣的形貌。」這時淨飯王自無始劫以來恩愛深重,聽到這話後立刻悲痛昏厥,倒地不起,用冷水灑了很久才甦醒,從地上起來後問鄔陀夷:「一切義成太子想來這裡嗎?」答道:「想來。」「什麼時候想來?」「七天之後才會來到這裡。」當時國王立刻命令群臣說:「一切義成太子七天後要回故鄉,你們應該修飾城池莊嚴道路,宮中內人也要灑掃,太子即將到來。」鄔陀夷說:「世尊不會住在王宮及內宮裡。」國王問:「那住在哪裡?」答道:「或住阿蘭若,或住毘訶羅。」國王告訴群臣:「你們去阿蘭若的屈路陀林和逝多林建一處住處,要有十六個大院,每院六十間房。」當時群臣奉王命前往阿蘭若屈路陀林、逝多林建造十六個大院,每院有六十間房。大王的命令一發出就立即完成,諸天人齊心協力,定力與意念相應,城中街道巷弄都清除污穢,以栴檀香水遍灑各處,處處都有珍貴香供,懸掛彩幡,布置香花,極為可愛,就像帝釋歡喜的園林。當時大眾都懷著渴望,仰望世尊,期待著他的到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世尊以神力加持,讓鄔陀夷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到達了劫比羅城。他站在王宮門外告訴守門人:「請幫我告訴國王,釋迦比丘現在就在門外。」。弟子問道:「還有其他屬於釋迦族的比丘嗎?」。回答說:「還有其他的。」。隨從立刻進去報告,說:「大王!」。有一位釋迦族的比丘在門外,可以讓他進來嗎?。國王說:「快請他進來!」。我想觀察釋迦比丘們的樣子如何?。隨從將他領進去。到了國王面前,國王認出他的樣子,問道:「鄔陀夷!」。你現在是要出家嗎?。回答說:「我已經出家了。」。大王問道:「那些各方面都圓滿的太子,也會有這樣的形相嗎?」。回答說:「大王!」。情況也是一樣的。。當時淨飯王對太子的感情自無始劫以來就非常深厚,聽到這話後立刻昏厥倒在地上。用冷水灑了很久才醒過來,他從地上起來後問鄔陀夷:「事情都辦妥了嗎?太子願意過來這裡嗎?」。回答說:「想要過來。」。「你打算什麼時候過來?」。過了七天之後才來到這裡。。國王立刻命令大臣們說:「事情都辦妥了,太子待了七天後想回宮。你們應該去整修城牆、佈置道路,並讓宮裡的隨從打掃乾淨,準備迎接太子回來。」。鄔陀夷說:「世尊不住在王宮或內宮之中。」。大王問道:「你們住在什麼地方?」。回答說:「可能是住在森林寂靜處,或是住在僧院中。」。大王告訴大臣們:「你們去阿蘭若的屈路陀林和同逝多林,建造一座住所,要有十六個大院子和六十間房。」。大臣們接到國王的命令後,前往阿蘭若的屈路陀林和逝多林,建造了十六座大院,每座院子有六十間房。。大王的命令一出口就立刻實現了。那些優秀的天人們只要起心就立刻辦好,憑藉著相應的定力,心念一到就完成了。他們將城裡的街道巷弄清理乾淨,到處灑上檀香水,處處擺放著精美的香供,懸掛著彩綢,豎起幢幡,並佈滿香花,景象非常美好令人愉悅,就像帝釋天歡喜園一樣。。當時在場的所有人心中都充滿了渴望,注視著世尊,滿心期待地等待著。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佛陀運用神通力協助弟子鄔陀夷迅速前往故鄉劫比羅城,旨在展現佛陀的自在神通以及對度化親族之意願。
    此處屬律部敘事,記錄佛陀與親族互動的歷史情境。

    此句出自律部經典,記錄門人對僧團中釋迦族比丘身分或人數的詢問,反映早期僧團中不同種姓成員的組成情況。

    此句為律典對話中的銜接語,表示在列舉條文、案例或回答問題時,仍有其他內容需要補充陳述。

    此處為律典之敘事鋪陳,記錄世俗隨從與國王之間之禮節與溝通過程,用以交代佛陀與世俗統治者互動之背景。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關於僧團出入管理或接待禮節的詢問,體現了律藏對於僧伽生活秩序與規範的嚴謹要求。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片段,記錄世俗統治者與對話者的互動,用以鋪陳後續法義討論或戒律制定的背景情境。

    此句描述觀察者(通常為天神或具神通者)欲審視釋迦族比丘之修行相貌或威儀。
    在律部語境中,「狀」不僅指外在形貌,更包含其持戒之嚴謹程度與精神狀態。

    此段為律藏敘事,描述弟子鄔陀夷進入王宮與國王會面的情景,記錄僧團與世俗權力者互動的歷史過程。

    此句為詢問對方是否具有出家的意願。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確認出家意向是進入僧團、進行正式受戒前的必要程序。

    此句為修行者對其出家身分的明確宣告。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身分的認定是適用不同戒律標準(如比丘、比丘尼或式叉摩那等)的前提,具有程序上的法律效力。

    本句描述淨飯王在觀察悉達多太子出生後的殊勝相貌時,詢問其他圓滿的太子是否也具有同樣的特徵。
    這體現了對佛陀三十二相等殊勝特徵的初步探詢,旨在對比凡夫與佛陀之相的差異。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記錄僧團成員或相關人物與世俗統治者的互動。
    在《毘奈耶》的敘事結構中,此類對話通常用於交代戒律制定的背景、僧伽與王室的關係或處理特定爭端。

    此句出於律典,用於判定違犯或處置時,表示當前討論的案例與前述案例之性質、情狀完全相同,應適用相同的律則或處理方式。

    本段描述淨飯王對悉達多太子的深厚眷戀,以及面對太子出家消息時的強烈情感反應,在律部敘事中對比了世俗親情之絆與佛陀出離世間之決心的衝突。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對話,記錄人物之意願,用以交代事件之起因或經過,旨在詳實記錄僧團之生活與規矩,無深奧法義。

    此句為律藏中僧侶間的日常對話,涉及行程約定或事務安排,反映僧伽內部溝通之實況。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記錄,用以明確交代事件發生的時間間隔與抵達順序,為後續判定律則或釐清事由提供事實依據。

    此段描述太子回宮前,國王對世俗禮儀與環境準備的指令。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細節旨在呈現太子出家前所處的極盡奢華之世俗環境,為後續對比出離心的決心做鋪陳。

    此句敘述佛陀不居住於王宮或內宮的習規。
    在律部語境中,這體現了出家者應遠離奢華與世俗情慾之處,以維持清淨的修行環境與僧團紀律。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國王詢問僧團或佛陀的暫住地點,用以交代事件發生的地理背景,是律典中常見的敘事鋪陳。

    此句在律部語境中,區分了僧侶居住的兩種主要環境:一種是遠離塵囂、適合專心禪修的寂靜林間(阿蘭若),另一種則是供僧團集體居住、有固定建築的寺院(毘訶羅)。

    此段記載國王為僧團提供供養並建造僧房。
    在律部經典中,詳細記錄住處的營造,體現了世俗對佛法的支持以及僧團生活環境的制度化。

    本句記載世俗權力對僧團的物質供養。
    在律部語境中,於「阿蘭若」(寂靜處)建立僧院,旨在為比丘提供遠離塵囂、專注修行與持戒的環境。

    本段描述天人以神通力協助大王淨化城市,為迎接佛陀或聖者而準備。
    在律部語境中,這類描述旨在展現佛法感召力使天人恭敬供養,並透過環境的淨化象徵心靈的清淨,為正法傳播創造莊嚴的物質條件。

    描述大眾對佛陀教法的極度渴求與恭敬心。
    這種渴仰的心態是修行中正信與專注的表現,為接收佛法教導做心理準備。

名相註解
  • 申臂頃:極短的時間,指伸展手臂的時間。
  • 劫比羅城:佛陀故鄉,釋迦族的都城。
  • 入白:進入室內向尊長或上級稟報。
  • 釋迦苾芻:指出身於釋迦族的比丘。
  • 王:指當時統治該地區的世俗國王。
  • 大王:對君主的尊稱。
  • 狀:指案件的情形或違犯的狀態。
  • 淨飯王:釋迦牟尼佛之父,釋迦族之王。
  • 無始劫:指沒有可追溯的起始時間,極長的時間單位。
  • 城隍:城市的城牆與護城河,此處指城邑邊界。
  • 莊嚴:原指使之莊嚴、美化,此處為世俗的裝飾佈置。
  • 灑掃:灑水清掃,指環境的整潔準備。
  • 內宮:指王室中女性居住的深宮。
  • 居停:指暫時居住或停留。
  • 屈路陀林、同逝多林:地名,指特定的森林區域。
  • 勝天人:指能力較強、地位較高的天人。
  • 栴檀:檀香木,常用於佛教供養與淨化。
  • 幢幡:佛教中用於裝飾、標誌或慶祝的旗幟。
  • 帝釋:天界之主,亦稱因陀羅,其歡喜園是極其莊嚴美好的場所。
  • 渴仰:極其渴望仰慕,常用於形容對佛法或聖者的渴求。

爾時世尊神力加被,令鄔陀夷如申臂 頃即至劫比羅城,立王門外告守門者曰:「為 我白王:『釋迦苾芻今在門外。』」門人問曰:「更有 諸餘釋迦苾芻不?」報言:「更有。」門人即便入白 王曰:「大王!釋迦苾芻來在門外,得令入不?」王 言:「喚入!我觀釋迦苾芻其狀如何?」門人引入 既至王所,王識顏狀,問言:「鄔陀夷!汝今出 家?」報言:「我已出家。」王便問曰:「一切義成太子 亦作如是形狀?」答言:「大王!亦同此狀。」時淨飯 王無始劫來恩愛情重,聞是語已即便悶絕 投身躄地,以冷水灑良久乃穌,從地起已 問鄔陀夷曰:「一切義成太子欲來此不?」答言: 「欲來。」「何時欲來?」「過七日已方來至此。」時王即 便命諸臣曰:「一切義成太子過七日已欲歸 故居,卿等應可修飾城隍莊嚴道路,宮中內 人亦令灑掃,太子欲來。」鄔陀夷言:「世尊不住 王家及內宮裏。」王曰:「何處居停?」答曰:「或阿蘭 若、或毘訶羅。」王告諸臣曰:「卿等往阿蘭若處 屈路陀林,同逝多林造一住處,有十六大院、 院六十房。」是時諸臣奉王命已,遂往阿蘭若 屈路陀林,同逝多林造十六大院、院有六十 房。然大王教令隨言即成,諸勝天人舉心事 辦,相應定力意念皆就,於此城中街衢巷陌 屏除諸穢,以栴檀香水而遍灑之,處處皆有 殊妙香供,懸眾繒綵建立幢幡,布列香花誠 可愛樂,猶如帝釋歡喜之園。時諸大眾各懷 渴仰,瞻望世尊企想而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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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在逝多林,命令大目連說:「你現在去告訴諸位苾芻:『如來將前往劫比羅城。若有具壽樂於見父子相會者,應該帶上衣鉢。』」。大目連領受佛陀教誨後,告訴諸位苾芻:「諸位具壽!世尊欲前往劫比羅城。若有諸位具壽!若有渴望見到父子相會者,應當持衣鉢隨從世尊。當時諸苾芻聽從教示後,一同隨從佛陀前行。爾時世尊以自調伏故,調伏者圍繞;以自寂靜故,寂靜者圍繞;以自解脫故,解脫者圍繞;以自安隱故,安隱者圍繞;以自善順故,善順者圍繞;以自離欲故,離欲者圍繞;以自阿羅漢故,阿羅漢者圍繞;以自端嚴故,端嚴者圍繞。如栴檀林被栴檀圍繞,如象王被象子圍繞,如師子王被師子圍繞,如大牛王被群牛圍繞,如鵝王被群鵝圍繞,如妙翅王被妙翅鳥圍繞,如婆羅門被學徒圍繞,如大醫被病者圍繞,如大軍將被兵眾圍繞,如導師被行旅圍繞,如商主被商客圍繞,如大長者被人眾圍繞,如諸國王被大臣圍繞,如明月被眾星圍繞,如日輪被千道光芒圍繞,如持國天王被乾闥婆圍繞,如增長天王被鳩槃荼圍繞,如醜目天王被龍眾圍繞,如多聞天王被藥叉眾圍繞,如淨妙王被阿蘇羅眾圍繞,如帝釋被三十三天圍繞,如梵天王被梵眾圍繞。猶如大海湛然安住,猶如大雲靉靆垂布,猶如象王屏息狂醉,調伏諸根威儀寂靜,以三十二相莊嚴自身,以八十種好自嚴其身,圓光一尋明逾千日,安步前行如移寶山,具足十力、四無畏、大悲、三念住,無量功德皆已圓滿。諸大聲聞:尊者阿眘若憍陳如、尊者高勝、尊者婆瑟波、尊者大名、尊者無滅、尊者舍利子、尊者大目連、尊者迦攝波、尊者名稱、尊者圓滿等,諸大聲聞及其他人眾前往劫比羅,漸次行至盧呬多河。當時諸苾芻,有的洗手足,有的咀嚼齒木,有的濾淨水,有的沐浴。此時劫比羅城內所有人眾,聽聞一切義成太子即將到來,皆大歡喜,爭相奔走前往屈路陀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在祇陀林,吩咐大目犍連說:「你現在去告訴各位比丘:『我準備前往迦毘羅城。』」。如果比丘們想要去看父子相見的情景,應該攜帶自己的袈裟和缽。。大目犍連在接受佛陀的教導後,對比丘們說:「各位具壽!」。世尊想要前往劫比羅城。。各位比丘!。那些心裡歡喜、想要看到父子相聚的人,應該帶著衣缽跟隨世尊。。比丘們聽完告知後,就一起來隨侍佛陀。。那時世尊因為自己已調伏,所以被調伏的人圍繞;因為自己寂靜,所以被寂靜的人圍繞。他被解脫、安穩、順從、離欲的人以及阿羅漢和端莊的人所圍繞。就像栴檀林中的檀香木,像象王被小象圍繞,像獅子王被獅子圍繞,像大牛王被牛羣圍繞,像鵝王被鵝羣圍繞,像大鵬金翅鳥王被金翅鳥圍繞。又像婆羅門被學生圍繞,大醫生被病人圍繞,大將軍被士兵圍繞,導師被旅人圍繞,商隊首領被商人圍繞,大長者被眾人圍繞,國王被大臣圍繞。就像明月被眾星圍繞,太陽被千道光芒圍繞。持國天王被乾闥婆圍繞,增長天王被鳩槃荼圍繞,醜目天王被龍眾圍繞,多聞天王被藥叉圍繞,淨妙王被阿蘇羅圍繞,帝釋天被三十三天眾神圍繞,梵天王被梵眾圍繞。他像大海一樣深沉寧靜,像大雲一樣遮蔽天空,像象王屏息時那樣沉穩。他調伏了所有感官,威儀寂靜,擁有三十二相和八十種好來裝飾身體。周身的圓光有一尋寬,比千個太陽還要明亮。他安穩地行走,就像一座寶山在移動。十力、四無畏、大悲、三念住以及無量功德,全部圓滿。。許多偉大的聲聞弟子,包括尊者阿眘若憍陳如、高勝、婆瑟波、大名、無滅、舍利子、大目連、迦攝波、名稱、圓滿等人,以及其他隨行的人們,前往劫比羅,沿路走到了盧呬多河。。比丘們有的在洗手洗腳,有的在刷牙,有的在過濾淨水,有的在洗澡。。那時,迦毘羅衛城的所有人都聽說太子已圓滿一切資格準備前來,大家都非常高興,爭先恐後地跑向屈路陀林。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律部敘事,記載佛陀在祇陀林時,派遣大弟子目犍連通知僧團其將前往故鄉迦毘羅城的行程,體現佛陀與弟子間的溝通以及僧團的組織運作。

    此句出自律典,規定比丘在面對世俗親情(如父子相見)時,仍應持守僧團儀軌,攜帶衣鉢以示出家身分,提醒其不應被世俗情愛所牽絆,應保持修行者的自覺與威儀。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轉折,記載大目犍連將佛陀之教誡傳達予僧團。
    透過「具壽」之稱呼,體現僧團內部之禮敬以及對持戒者之認可。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記載佛陀計畫前往其故鄉劫比羅城(迦毘羅衛城)的行程,屬於經律中常見的行跡記錄。

    此句為佛陀或長老對僧團的稱呼,用以引起注意,準備宣說律則或進行教誡。

    本句描述隨從世尊見證父子相聚的條件。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出家眾隨行時應持守基本資具(衣鉢),體現修行者在面對世間情誼時,仍不離僧團戒律與儀軌。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描述比丘在接到通知後,集體前往隨侍佛陀,體現僧團之規矩與對佛的恭敬。

    本段描述佛陀在律部語境下的威儀與功德相。
    其核心在於「同類相引」的法理:佛陀內在的調伏、寂靜與解脫,自然吸引具有相同特質的聖眾圍繞。
    文中透過大量自然界(象王、獅子)、社會階層(國王、大醫)及天界(四天王、梵天)的類比,凸顯佛陀在三界中的至高權威與圓滿人格。
    最後對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及十力等功德的描述,旨在說明佛陀的物理相貌與精神能力皆是無量善業圓滿的結果。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記錄佛陀弟子(聲聞)的行蹤。
    此處列舉多位著名弟子,顯示當時僧團的規模與組成,並描述其前往劫比羅(佛陀故鄉)途中經過盧呬多河的地理路徑。

    本句描述比丘在僧團中的日常衛生習慣。
    律藏詳細記錄這些生活細節,旨在規範僧眾維持身體清潔,以利於修行與健康,並體現律儀的細膩。

    此段為律部敘事,描述釋迦牟尼太子在圓滿特定儀式或資格(一切義成)後準備抵達時,城內民眾表現出的極大歡喜與熱切期待,旨在呈現太子在世間的威望及其與眾生的深厚緣分。

名相註解
  • 逝多林:即祇陀林,佛陀在舍衛城的主要居處。
  • 大目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如來:佛的別稱,指以正道而來、以正道而去的覺者。
  • 具壽:比丘的尊稱,意指受具足戒而能長壽。
  • 衣鉢:僧侶的基本生活必需品,象徵出家人的身分與傳承。
  • 調伏:指透過修行控制心念與感官,消除煩惱,使心進入安定狀態。
  • 妙翅鳥:即大鵬金翅鳥(Garuda),佛教神話中力量強大的鳥王。
  • 乾闥婆/鳩槃荼/藥叉/阿蘇羅:佛教宇宙觀中的各種天神或半神類生物。
  • 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佛陀圓滿功德在身體上顯現的特殊生理特徵。
  • 一尋:古印度長度單位,約為雙臂展開之長。
  • 十力/四無畏/三念住:佛陀特有的圓滿智慧與認知能力,代表其覺悟的絕對性。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悟道的人。
  • 尊者:對德高望重之僧侶的尊稱。
  • 劫比羅:即劫比羅城(Kapilavastu),釋迦牟尼佛的故鄉。
  • 盧呬多河:即羅希尼河(Rohini River),位於印度,與佛陀誕生及家族相關。
  • 齒木:古印度僧侶用來清潔牙齒的木枝,相當於現代的牙刷。
  • 濾淨水:用濾網過濾水中的雜質或小蟲,以避免誤食生靈,符合律儀。
  • 屈路陀林:經中記載之特定林園地名。

爾時世尊在逝多林,命大目連曰:「汝今宜往 告諸苾芻:『如來欲向劫比羅城。若諸具壽情 樂欲見父子相遇者,應持衣鉢。』」時大目連受 佛教已,告諸苾芻曰:「諸具壽!世尊欲向劫比 羅城。若諸具壽!情樂欲見父子相遇者,應持 衣鉢隨從世尊。」時諸苾芻既承告已俱來從 佛。爾時世尊自調伏故調伏圍繞,自寂靜故 寂靜圍繞,解脫解脫圍繞,安隱安隱圍繞,善 順善順圍繞,離欲離欲圍繞,阿羅漢阿羅漢 圍繞,端嚴端嚴圍繞,如栴檀林栴檀圍繞,猶 如象王象子圍繞,如師子王師子圍繞,如大 牛王諸牛圍繞,猶如鵝王諸鵝圍繞,如妙翅 王妙翅鳥圍繞,如婆羅門學徒圍繞,猶如大 醫病者圍繞,如大軍將兵眾圍繞,猶如導師 行旅圍繞,猶如商主商客圍繞,如大長者人 眾圍繞,如諸國王大臣圍繞,猶如明月眾星 圍繞,猶如日輪千光圍繞,如持國天王乾闥 婆圍繞,如增長天王鳩槃荼圍繞,如醜目天 王龍眾圍繞,如多聞天王藥叉眾圍繞,如淨 妙王阿蘇羅眾圍繞,猶如帝釋三十三天圍繞, 如梵天王梵眾圍繞,猶如大海湛然安住,猶 如大雲靉靆垂布,猶如象王屏息狂醉,調伏 諸根威儀寂靜,三十二相而為莊飾,八十種 好以自嚴身,圓光一尋朗逾千日,安步而進 如移寶山,十力、四無畏、大悲、三念住,無量功 德皆悉圓滿。諸大聲聞:尊者阿眘若憍陳如、 尊者高勝、尊者婆瑟波、尊者大名、尊者無滅、 尊者舍利子、尊者大目連、尊者迦攝波、尊 者名稱、尊者圓滿等,諸大聲聞及餘人眾往 劫比羅,漸次而行至盧呬多河。時諸苾芻,或 有洗濯手足、或嚼齒木、或濾淨水、或時澡浴。 是時劫比羅城所有人眾,聞一切義成太子 今欲來至,皆大歡喜競共奔走往屈路陀林。

7
白話直譯
當時淨飯王在寬廣處鋪設床座以待太子,當時有無量百千大眾雲集,有的因過去善根而互相警覺,有的心生歡喜,心想:「是父親禮拜兒子?還是兒子禮拜父親呢?」此時佛世尊心想:「若我以雙足步行進入城中,諸釋迦子必生傲慢,不信而議論:『一切義成太子大有失態,昔日離去時有百千天眾隨從於空中,圍繞劫比羅城而去。如今獲得無上妙智,反而以雙足步行歸來。』為令眾人息除輕慢之心,我今應以神通變化進入劫比羅城。」爾時世尊隨心所念入三摩地,入定後於座上不現身,與諸苾芻一同升於虛空,如滿月被眾星圍繞,也如鵝王展翅而住,在行住坐臥四威儀中廣現神通變化。爾時世尊先於東方入火光三昧,現出種種青黃赤白紅頗胝色的火焰,或現神通身上出水身下出火,或身上出火身下出水。如東方所現,南西北方亦皆如此。接著收攝神通,於虛空中高達七多羅樹。當時諸苾芻僅高六樹,世尊高六,苾芻高五,佛五眾高四,佛四眾高三,佛三眾高二,佛二眾高一。佛一眾與六人等高,佛六眾高五,佛五眾高四,佛四眾高三,佛三眾高二,佛二眾高一,佛一眾便落於地面。世尊離地高過一人,於空中行進,並與無量百千俱胝人天大眾圍繞前往劫比羅城。當時淨飯王見到佛陀,頂禮佛足並說伽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淨飯王在寬敞的地方準備好牀座等待太子。這時有無數的大眾聚集在一起,有些人是因為過去世累積的善根而覺醒,有些人則心生歡喜,心想:「是要為了父親而向太子行禮嗎?」。是以兒子的身分向父親行禮嗎?。佛陀心想:「如果我步行進入城內,釋迦族的子弟們會各自心生傲慢,一起產生不信任,並這樣議論:『那位圓滿一切義理的太子如今大失水準;他當年離開時,空中有成千上萬的天人隨從,圍繞著劫比羅城離去。』」。現在得到了至高無上的美妙智慧,於是就走路回去了。。為了讓大家消除輕慢之心,我現在應該用神通進入劫比羅城。。這時世尊隨意進入三摩地。進入禪定後,他從座位上消失,與眾多比丘一同現身在空中,就像滿月被圍繞一樣,也像鵝王展開翅膀一樣,在行走、站立、坐著、躺臥這四種威儀中,廣泛展現神通變化。。當時世尊先在東方進入火光定,顯現出青色、黃色、紅色、白色及珊瑚紅等各種顏色的火焰;有時展現神通,身體上方出水、下方出火,或上方出火、下方出水。。東方是這樣,南、西、北方也同樣如此。。接著運用神通,在空中升到七棵多羅樹的高度。。時比丘們的高度僅為六樹。世尊的高度為六,比丘的高度為五;佛高五則眾人高四,佛高四則眾人高三,佛高三則眾人高二,佛高二則眾人高一。。佛陀的一組人與六個人等,按照六人組、五人組、四人組、三人組、兩人組直到一人組的順序,就地居住。。世尊在空中飛行,高度超過一個人,在無數的人與天人大眾的簇擁下,前往劫比羅城。。淨飯王見到佛陀後,頭面頂禮佛足,說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太子與淨飯王會面時的盛況。
    大眾的聚集並非偶然,而是由於「先世善根」的感召(共相警覺),顯示出佛陀在出家前已具備感召眾生的威德。

    本句出自律部,討論出家僧侶在面對世俗親緣時的禮節與身分界限,探討出家後是否仍應以子之身行拜父之禮,涉及出家後對世俗倫理與僧團戒律之間關係的釐清。

    本段描述佛陀回訪故鄉劫比羅城前的考量。
    佛陀深知眾生易被外在威儀所惑,若以平凡步行方式入城,可能會讓傲慢的親族誤認為其修行失敗或失去威德,進而生不信心。
    此處展現佛陀依眾生根機而設方便法門的智慧。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證得殊勝智慧後,以平常心步行返回,體現了覺悟後行住坐臥皆在自在與正念之中。

    此句描述佛陀運用神通現身,旨在破除眾生的傲慢與懈怠,使其生起正信,是佛陀教化眾生的方便法門。

    本段描述佛陀以神通力率領比丘現身虛空,旨在展現覺悟者的自在與威儀。
    滿月與鵝王的比喻,象徵佛陀作為導師的崇高地位及其與僧團的和諧統一。

    此段描述佛陀透過禪定展現的神通化現。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現象旨在顯示佛陀對四大元素的自在掌控及定力的深厚,以令眾生生起信心。

    此句為經文常見的對稱性描述,用以說明某種情況、法相或制度在四方空間中均一致,體現其普遍性或對稱佈局。

    此處描述運用神通力在空中顯現或升起,旨在展現佛法威儀或吸引眾生注意,屬於律藏中常見的敘事表現。

    本段描述佛陀與比丘在身形高度上的差異。
    在律藏中,佛陀的相好與身形通常被描述為優於弟子,以彰顯其圓滿的功德與導師地位。
    此處透過數字遞減的對比,強調佛陀始終比眾人高出一階的特質。

    此段文字描述律典中關於僧團編組或分配居所的程序,採取由多至少的遞減順序排列,以確定最終的居住安排。

    此段描述佛陀運用神通在空中行進,展現其圓滿的覺悟與威儀。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旨在強調佛陀的尊貴以及眾生對其的崇敬。

    此處描述淨飯王對佛陀的至高敬意。
    在古印度文化與佛教傳統中,頂禮足部是對覺悟者或尊師最深切的恭敬表現。

名相註解
  • 善根:指能導致善果的種子或心所,在此指過去世所積累的功德。
  • 有情:具有情識的眾生。
  • 拜:指頂禮或行禮,在佛教語境中為表達恭敬的儀軌。
  • 釋迦子:釋迦族之子弟。
  • 慢情:傲慢的情緒或心態。
  • 無上妙智:指最殊勝、超越一切的覺悟智慧。
  • 輕慢心:對佛法或修行缺乏敬畏、傲慢或懈怠的心態。
  • 神變:佛菩薩所具備的超自然能力,即神通。
  • 三摩地:禪定,指心意識集中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四威儀:指行走、站立、坐臥四種身體姿態。
  • 火光定:一種能產生光芒或火焰現象的禪定狀態。
  • 頗胝色:珊瑚色,一種深紅色。
  • 神通:超越常人的特殊能力,此處指由定力產生的化現。
  • 四方:指東、南、西、北四個正方向,在律典或經文中常用於描述法義的普及、地理分佈或空間佈局。
  • 多羅樹:印度常見的棕櫚樹(Palmyra palm),在經典中常被用作衡量高度的基準單位。
  • 眾:指僧團中的羣體或組別。
  • 俱胝:古印度數詞,指千萬。
  • 人天大眾:指由人類與天人組成的龐大羣體。
  • 禮足:頂禮佛足,古印度表達極高敬意的禮節。

時淨飯王於寬廣處敷設床座以待太子,是 時乃有無量百千大眾雲集,或有先世善根 共相警覺,或有情生喜樂作如是念:「為父禮 子?為子拜父耶?」時佛世尊便作是念:「我若足 步入城中者,諸釋迦子各起慢情,共生不信 作如是議:『一切義成太子大有所失,昔時去 日百千天眾隨從空中,於劫比羅城圍繞而 去。今者獲得無上妙智,更乃足步而還。』欲令 諸人息輕慢心故,我今應以神變入劫比羅 城。」爾時世尊隨心所念入三摩地,既入定已 於座不現,共諸苾芻踊在虛空,猶如滿月共 相圍繞,亦如鵝王舒翼而住,行住坐臥四威 儀中廣現神變。爾時世尊先於東方入火光 定,現種種焰青黃赤白紅頗胝色,或現變神 通身上出水身下出火,身上出火身下出水。 如東方既然,南西北方亦復如是。次攝神通, 於虛空中高七多羅樹。時諸苾芻但高六樹, 世尊高六、苾芻高五,佛五眾四,佛四眾三,佛 三眾二,佛二眾一。佛一眾與六人等,佛六眾 五,佛五眾四,佛四眾三,佛三眾二,佛二眾 一,佛一眾便居地。世尊去地高踰一人行空 而去,并與無量百千俱胝人天大眾圍繞而 去,至劫比羅城。時淨飯王既見佛已,頭面禮 足說伽他曰:

8
白話直譯
「佛初生時大地震動,贍部樹影不離其身;今是第三次禮敬圓滿智慧,降伏魔怨成就正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剛出生時,大地發生震動,贍部樹的樹影一直隨身遮蔽。。現在第三次禮敬圓滿的智慧,降伏了魔軍的阻礙,成就了正等正覺。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佛陀誕生時的殊勝異相。
    大地震動象徵覺者降世對世界的震撼;贍部樹影隨身則象徵佛陀具足大功德,得天界庇護,使其免受日曬之苦。

    本句描述佛陀在成道過程中,透過圓滿智慧克服內外魔障(魔怨),最終達成無上正等正覺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述常用於記錄佛陀成道的威儀與次第。

名相註解
  • 贍部樹:即閻浮樹,佛教宇宙觀中南贍部洲的代表性神樹。
  • 圓智:圓滿的智慧,指能徹悟一切法相的般若智慧。
  • 魔怨:指阻礙修行、誘惑或威脅覺悟的魔軍及其執念。
  • 正覺:指正等正覺(Samyak-saṃbodhi),即佛陀所證得的最高覺悟。
「佛初生時大地動,贍部樹影不離身;
今是第三禮圓智,降伏魔怨成正覺。」
9
白話直譯
當時諸釋迦及其他大眾,見淨飯王禮佛足後,心生不忍,齊聲說道:「為何尊貴的父親禮拜兒子的雙足?」淨飯王告訴諸釋子:「你們不應如此言說。當年菩薩初生之日,大地震動,放出大光明普照世界,其光彩勝過三十三天,在世界中黑暗之處,日月光明所不能及。當時那裡的舊住有情也蒙受光照,彼此得以相見,並互相說道:『你們眾有情也住在此處。』當時我見到這希有之事,便禮拜佛足。又曾有一次,菩薩前往田中觀察諸產業,在贍部樹下結跏趺坐,遠離欲界惡不善法,具尋伺得喜樂定,進入初禪。日過正午,其餘樹影皆向東傾,唯有贍部樹影獨不移動,蔭覆菩薩身。當時我見到這希有之事,又再次禮拜佛足。這是第三次禮拜世尊的足。這時世尊在比丘眾和大眾中入座而坐。當時淨飯王再次禮拜佛足,然後在一旁坐下,這是第四次禮拜世尊的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釋迦族人和其他大眾看到淨飯王頂禮佛陀的足部,心中感到不忍,便一起說道:「尊貴的父親怎麼能頂禮兒子的足部呢?」。這時淨飯王告訴釋迦族的子弟們:「你們不應該這樣說。在菩薩剛出生那天,大地劇烈震動,巨大的光明普照整個世界,那光芒比三十三天還要燦爛,甚至照亮了世界中間那些太陽和月亮都照不到的黑暗角落。」。在那時候,大家都被光芒照亮。住在那個地方的眾生在被光照亮後,彼此看見對方,一起說:「原來你們這些眾生也住在這裡。」。那時我見到了稀有之事,隨即禮拜佛陀的足下。。菩薩曾經到田間視察農產,在贍部樹的樹蔭下盤腿而坐,遠離欲界的惡劣不善法,在有尋有伺的狀態下獲得喜樂的禪定,進入了初禪。。太陽過了正午,其他樹的影子都向東邊傾斜,唯獨贍部樹的影子沒有移動,依然遮蔽著菩薩的身體。。當時我見到稀有之事,隨後再次禮拜佛足。。這是第三次禮拜世尊的足部。。那時,世尊在比丘眾與大眾之中坐了下來。。這時淨飯王再次禮拜佛陀的足部,然後坐在佛陀面前。這是他第四次禮拜世尊的足部。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世俗倫理(父子尊卑)與聖法尊崇(佛陀至高)之衝突。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佛陀覺悟後已超越世俗親緣,其法身地位至高無上,即便生父亦應頂禮,以此對比世俗禮法與佛法禮法之差異。

    本段描述佛陀誕生時的殊勝異象。
    在律部記載中,此類超自然現象旨在彰顯菩薩之尊貴與未來成佛之相。
    光明普照至日月不及之處,象徵佛智將破除一切眾生之無明黑暗。

    此段描述光芒顯現使原本處於黑暗或隱蔽之地的眾生得以相互視見。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光曜通常伴隨佛陀或聖者的出現,象徵以神通破除遮蔽,使眾生能彼此覺知並準備聽法。

    本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描述修行者在目睹稀有現象後,立即對佛陀表達崇敬之心的過程,體現對佛陀威儀的尊崇。

    本句描述菩薩在自然環境中修習禪定的過程。
    其入定次第符合律部與論典對「初禪」的定義:首先遠離欲界五蓋等不善法,隨後在有「尋」(初步作意)與「伺」(持續審視)的狀態下,產生喜與樂,最終進入初靜慮(初禪)。

    此段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神異現象。
    在律部敘事中,常以自然環境的異變(如樹影不隨日移)來彰顯菩薩的功德與神聖性,顯示其受法力或天人護持,使其在修行中不受外界環境之苦。

    本句為律典敘事,描述修行者在目睹稀有奇異之事後,依循禮儀再次禮拜佛足,體現對佛陀威德的崇敬與對法緣的珍惜。

    此句記錄禮拜佛陀的儀軌過程。
    在佛教傳統中,重複三次禮拜(三禮)是表達至高恭敬心的標準儀式。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描述佛陀在正式宣說戒律或法義前,於僧團與大眾面前就座,建立法會之莊嚴儀軌。

    本句記錄淨飯王對佛陀的禮敬儀軌。
    在律部經典中,詳細記載禮拜的次數與坐姿,旨在保存佛陀在世時的歷史實況與禮儀規範。

名相註解
  • 禮佛足:頂禮佛足,佛教中表達極高敬意的禮拜方式。
  • 釋子:釋迦族之子弟。
  • 三十三天:欲界四天之首,位於須彌山頂。
  • 光曜:光芒,在此指由聖者或神通所發出的光明。
  • 希有事:指極其罕見、不尋常的現象或奇蹟。
  • 結跏而坐:盤腿而坐的禪定姿勢。
  • 欲界:三界之首,指受慾望驅使、追求感官享受的境界。
  • 尋:初禪之特徵,指心初步地將注意力集中於所緣對象。
  • 伺:初禪之特徵,指心持續地審視、維持對所緣對象的專注。
  • 靜慮:梵語 dhyāna,指心專注於單一對象而達到寂靜、統一的狀態,即禪定。
  • 大眾:指參與法會的所有聽眾,包含出家眾與在家眾。

時諸釋迦及餘大眾,見淨飯王禮佛足已,情 生不忍共相唱言:「云何尊父禮子之足?」時淨 飯王告諸釋子曰:「汝等不應作如是語,當時 菩薩初生之日大地振動,放大光明普照世 界,其色晃曜過於三十三天,於世界中間黑 闇之處,日月威光之所不及。當爾之時並蒙 光曜,彼處所有舊住有情蒙光曜已互得相 見,共作是語:『仁等有情亦居此處。』爾時我見 希有事已便禮佛足。又復菩薩曾往田中觀 諸產業,於贍部樹影結跏而坐,遠離欲界惡不 善法,有尋有伺得喜樂定,入初靜慮。日已過 午,其餘諸樹影悉東垂,唯贍部樹影而獨不 移蔭菩薩身。爾時我見希有事已復禮佛足。 此是第三禮世尊足。」爾時世尊,於苾芻眾中 及諸大眾就座而坐。時淨飯王復禮佛足一 面而坐,此是第四禮世尊足。

10
白話直譯
當時釋迦族人在屈路陀林中殊勝的地方,鋪設殊勝座位並供養上品之物,等待世尊及比丘眾到來。這時世尊前往那片林地,在大眾中入座而坐。當時淨飯王以各種極為微妙殊勝的供品供養佛及僧後,淨飯王、白飯王、斛飯王、甘露飯王,以及其他成百上千前來的大眾,禮拜佛足後在一旁坐下,有些人只是合掌,有些人則遠望世尊默然而坐。這時淨飯王以偈問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迦族的人在屈路陀林的優美地方,準備好尊貴的座位並提供最好的供養,等待世尊與比丘眾。。那時世尊前往那片森林,在眾人之中坐下。。當時淨飯王用各種世間最稀有、最精妙且殊勝的供品供養佛陀和僧團。接著,淨飯王、白飯王、斛飯王、甘露飯王以及成千上萬的參與大眾,在禮拜佛陀的足部後,在一旁坐下。有些人只是合掌,有些人則在遠處凝視著世尊,靜靜地坐著。。這時淨飯王就用偈頌問佛說: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釋迦族人對佛陀與僧團的恭敬心,透過準備勝座與供養,展現對三寶的至高敬意,屬於律部經典中常見的敘事鋪陳。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記錄佛陀在特定場域(森林)與僧團(大眾)會合的過程。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描述旨在確立法義宣說或制定戒律的時空背景與儀軌程序。

    本段描述淨飯王及其隨從對佛陀與僧團的至誠供養與恭敬禮節。
    在律部經典中,詳細記錄供養的儀軌與大眾的反應,體現了對三寶的敬意以及修行者在佛前應有的恭敬心與靜慮狀態。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淨飯王以偈頌(詩歌)的形式向佛陀提出疑問。
    在古印度佛教經典中,重要對話或教義常以偈頌形式呈現,以便於記憶與傳播。

名相註解
  • 供養:以物質或精神之禮敬奉獻給三寶。
  • 合掌:佛教禮儀,兩手掌心相對,表示恭敬與一心。

時諸釋迦於屈 路陀林中殊妙之處,敷設勝座并上供養,以 待世尊及苾芻眾。爾時世尊詣彼林所,於大 眾中就座而坐。時淨飯王即以種種盡世微 妙殊勝供養供佛僧已,時淨飯王、白飯王、斛 飯王、甘露飯王,及餘百千諸來大眾,禮佛足 已在一面坐,或有諸人但為合掌,復有諸人 遙望世尊默然而坐。時淨飯王即以伽他而 問佛曰:

11
白話直譯
「佛昔日在王宮時,出行乘坐象、馬、車輿;如今卻以雙足行走在荊棘之中,為何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以前住在王宮裡,出門時乘坐大象、馬匹和車輿。。怎麼能用雙腳,在長滿刺的地方行走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佛陀在出家前作為太子的生活狀態。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述旨在對比世俗富貴與出離心之差異,以此說明捨棄奢華以求正覺的決心。

    此句以「棘刺」比喻世間的種種艱難、煩惱或修行中的障礙。
    在律部語境中,透過此反問來強調在險境中行走或持戒修行的艱辛與困難。

名相註解
  • 象馬輿:指古代王室出行的交通工具,象徵世俗的權力與富貴。
  • 棘刺:比喻艱難、險阻或煩惱。
「佛昔在王宮,出乘象馬輿;
云何以雙足,遊於棘刺中?」
12
白話直譯
世尊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中典型的對話轉接語,標誌著佛陀針對前文的詢問或情況給予正式的解答。
    在律藏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僧團規矩的裁定或對特定行為的指導。

世尊報曰:

13
白話直譯
「我以神足通,自在乘空而行,遍行大地無礙,煩惱荊棘無法傷害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利用神足通,自在地在空中飛行,走遍整個大地,煩惱的侵害對我毫無影響。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聖者在獲得神通後,不僅能自在掌控空間移動,且因已斷除煩惱,故不再受煩惱的困擾與傷害,體現了心靈解脫與神通自在的結合。

名相註解
  • 神足通:指能隨意移動、變現等神通能力。
  • 煩惱:指使心染污、產生痛苦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
「我以神足通,自在乘空去,
周行大地盡,煩惱刺無傷。」
14
白話直譯
王又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又問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轉折,記錄國王與佛陀或僧團之間的對話過程,體現了世俗統治者對佛法之渴求與請益。

王復問曰:

15
白話直譯
「過去身著上等妙服,容貌光彩照人;如今穿著粗劣破舊的衣服,怎能忍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前穿著精美的衣服,容貌光彩照人。。現在穿著這麼粗糙破舊的衣服,怎麼能忍受得了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人物過去的物質奢華與外在美貌。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描述通常用以對比世俗繁華之無常,或對比出家後捨棄外相、追求內在解脫的轉變。

    此句描述修行者面對物質匱乏與身體不適時的真實感受。
    在律部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僧伽衣著規範的討論,強調修行者需克服對物質舒適的依戀,透過忍受粗陋衣物來實踐捨離與忍辱。

名相註解
  • 上妙服:指極其精美、高品質的華服。
  • 麁弊衣:粗糙且破舊的衣服,指僧侶所著的粗布衣或拼接的糞掃衣。
  • 堪忍:忍受、承受,指在面對艱苦環境或身體不適時,心不隨之起嗔恨或煩惱的忍辱能力。
「昔衣上妙服,容色多光彩;
今著麁弊衣,如何得堪忍?」
16
白話直譯
世尊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語,表示佛陀針對前文的詢問或情境給予正式的解答或教導。

世尊報曰:

17
白話直譯
「慚愧是最上服,披著極為莊嚴,見者生歡喜心,安住於寂靜林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將慚愧心視作最上乘的衣裝穿在身上,如此顯得極其莊嚴,令見者心生歡喜,並在林野間寂靜修行。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出家人的真正莊嚴不在於外在的袈裟,而在於內在的「慚愧」心。
    慚愧能使修行者自律,形成最端正的威儀,不僅能令他人產生信仰之歡喜心,亦能使自身在林野寂靜中安住,是律儀修行的核心。

名相註解
  • 慚愧:慚指自覺過失而羞愧,愧指因他人而感到羞愧,是防止造作惡業的心理防線。
  • 端嚴:指威儀莊重,符合僧團的律儀規範。
  • 林野:指遠離世俗喧囂的森林或野外,是早期佛教修行者禪定與精進的場所。
「慚愧為上服,披著甚端嚴,
見者起歡心,寂靜居林野。」
18
白話直譯
王又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又問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敘事之轉折,記錄世俗統治者與佛陀的對話,旨在透過問答形式引出後續關於律制或法義的闡釋。

王復問曰:

19
白話直譯
「過去食用香美稻飯,盛於珍貴金盤,如今乞食粗糙簡陋,怎能充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前喫的是香米飯,盛在精美的金盤裡;乞討來喫的是粗糙簡陋的食物,怎麼能滿足飢餓呢?
法義解析
  • 本句透過對比出家前奢華的飲食與出家後清苦的乞食生活,表現修行者捨棄世俗享樂、忍受物質匱乏的過程,體現律宗中關於節制與忍辱的修行意涵。

名相註解
  • 香稻飯:高品質的芳香米飯,象徵世俗的富貴與享受。
  • 麁踈:粗糙且稀少的食物,指品質低劣的飲食。
  • 充濟:滿足、填飽飢餓。
「昔飡香稻飯,盛以勝金盤,
乞匃噉麁踈,云何得充濟?」
20
白話直譯
世尊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對話銜接語,標誌著佛陀針對前文的詢問或情況給予正式的解答或指示。

世尊報曰:

21
白話直譯
「我以微妙法為食,法味與禪定相應;能除去對飲食的貪著,憐憫眾生而接受供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修習深奧微妙的法,其法味與禪定相結合;。除去對飲食的貪心,因為憐憫眾生而願意承受。
法義解析
  • 本句以「飡」(食)比喻對佛法的修習與內化。
    說明在實踐深奧之法時,所體會到的法味能使心進入禪定狀態,使心意識專注且安定。

    本句描述修行者斷除對飲食的私慾,將接受供養或承受艱苦的動機轉化為對眾生的慈悲心,體現了律部中關於對待飲食應持有無貪且慈悲的態度。

名相註解
  • 微妙法:指深奧精細、難以用言語完全描述的佛法。
  • 定:禪定,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相應:佛教術語,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同時產生或相互關聯。
  • 飲食貪:對食物與飲水的貪著心。
  • 愍物:憐憫眾生。
「我飡微妙法,味與定相應;
蠲除飲食貪,愍物故哀受。」
22
白話直譯
王又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王又問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轉折,記錄國王與佛陀或僧團之間的對話過程,體現了當時世俗統治者對佛法之渴求與請益。

王復問曰:

23
白話直譯
「過去登上華美樓殿,隨時安適自在,如今住在山林之中,怎麼不會感到恐懼?」既然身處山林之中,為何不感到驚懼?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前登上那座精美的樓殿,隨時都能感到自在安適。。比丘住在山林裡,為什麼不會感到恐懼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記載過去在精美樓殿中生活且感到安適的狀態。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描述通常用於交代人物背景,或透過對比世俗之物質安樂與出家修行之清淨,以顯出法義之深切。

    此句為詢問比丘在僻靜山林修行時,如何能克服對環境或孤獨的恐懼。
    在律部語境中,這通常涉及修行者的定力、正念以及對法義的信心,使其在面對野外危險或心理不安時能保持心境安定。

名相註解
  • 妙樓殿:精美的高層建築或宮殿。
  • 比:比丘的簡稱,指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驚怖:恐懼、驚慌,指在寂靜處修行時可能產生的心理不安。
「昔昇妙樓殿,隨時以自安;
比在山林中,云何不驚怖?」
24
白話直譯
世尊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敘事轉折,標誌著佛陀針對前文的詢問或情況給予正式的答覆。
    在律典語境中,這通常是制定戒律或闡釋僧團規範的前奏。

世尊報曰:

25
白話直譯
「我已斷除恐懼根本,煩惱完全滅盡;即使身處林野,也永遠遠離一切憂懼。」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斷除了恐懼的根源,所有的煩惱也都消除了;。即使住在森林野外,也能永遠消除所有的憂慮與恐懼。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斷除恐懼的根本原因(通常指對自我的執著或對無常的無明),進而將所有精神上的煩惱徹底清除,達到心靈平靜與解脫的狀態。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持戒與禪定之加持下,即便身處偏遠荒野,亦能心境安定,不再受恐懼與憂慮等心理煩惱之困擾。

名相註解
  • 怖根本:恐懼的根源,在佛法中通常指因無明而產生的對生存、死亡或變異的恐懼。
  • 蠲除:徹底清除、消除。
「我斷怖根本,煩惱悉蠲除;
雖處林野中,永絕諸憂懼。」
26
白話直譯
王又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又問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敘事之轉折,記錄國王與佛或僧眾的對話過程,旨在透過問答形式闡明律義或佛法。

王復問曰:

27
白話直譯
「過去在王宮內,以香湯沐浴;如今住在林野,牟尼以何為浴?」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前在王宮裡,用香湯洗澡。。比丘住在森林野外時,牟尼(佛陀)是用什麼方式沐浴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出家前之奢華生活。
    在律部經典中,常以此對比出家後之清淨與簡樸,旨在顯現捨離世俗慾望之決心。

    本句出自律部,討論比丘在林野修行時的日常生活細節。
    透過詢問佛陀(牟尼)的沐浴方式,旨在為僧團建立符合環境且適度的清潔規範,體現律藏對修行者生活管理之周詳。

名相註解
  • 香湯:加入香料的洗浴水,代表貴族階級的奢華生活。
  • 牟尼:意為聖者或寂默者,此處指釋迦牟尼佛。
「昔在王宮內,沐浴以香湯;
比居林野中,牟尼以何浴?」
28
白話直譯
世尊回答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過渡語,標誌著佛陀針對前文的詢問或僧團的情況給予正式的答覆,通常隨後將接續關於戒律、儀軌或修行準則的指導。

世尊報曰:

29
白話直譯
「法池是福德的津梁,清淨之人所讚歎,智者在其中沐浴,能去除垢染而不沾染身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法如同福德的池塘與渡口,受到清淨的人們讚歎。智慧的人在其中沐浴,能洗淨垢染而身體不被汙染。
法義解析
  • 本偈以「池」與「津」比喻佛法,強調佛法能令修行者獲得福德並渡過苦海。
    沐浴象徵修行,透過聞思修除煩惱(垢),且因具備智慧,能處於世間而不在世間染著。

名相註解
  • 法池:比喻佛法如池水般深廣,能洗滌心垢。
  • 福德津:津指渡口。比喻佛法是獲取福德並渡向彼岸的途徑。
  • 垢:指煩惱、貪嗔癡等精神汙染。
「法池福德津,清淨人所歎,
智者於中浴,去垢不霑身。」
30
白話直譯
國王又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王又問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轉折,記錄國王向佛陀或僧團請益的對話過程。

王復問曰:

31
白話直譯
「過去在王宮中,用金瓶灌水沐浴,與在江池時相比,應該用什麼器具來澆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前在王宮時,是用金瓶澆水洗澡;相比在江河池塘邊,要用什麼容器來澆身呢?
法義解析
  • 此句透過王宮奢華與自然環境的對比,體現從世俗享樂轉向簡樸生活的轉變。
    在律部語境中,這類敘述旨在強調出離心及對物質依賴的捨離,說明修行者應適應簡樸環境,不應執著於昔日之奢華器物。

名相註解
  • 金瓶:古代王室使用的豪華盛水器,象徵世俗權力與奢華。
  • 澆身:將水澆在身上清洗,此處指沐浴的方式。
「昔日在王宮,金瓶灌水浴,
比在江池處,何器以澆身?」
32
白話直譯
世尊回答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語,標誌著佛陀針對前文的詢問或情況給予正式的解答或教導。

世尊報曰:

33
白話直譯
「我以清淨戒水沐浴,用妙法作為器皿灌注,智者共同讚歎,能淨化身心的垢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用清淨的戒律之水沐浴,用美妙的法器灌頂,讓智者們共同稱讚,這能洗淨身體與內心的污垢。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戒律與正法對身心的淨化作用。
    在律部語境中,「淨戒水」象徵持戒修行,透過嚴持戒律來洗除煩惱;「妙法器」則指承載佛法的手段或能承接正法的人才。
    整體表達透過持戒與聞法,可獲得智者的認可並達到身心清淨。

名相註解
  • 淨戒水:比喻清淨的戒律,能洗滌煩惱與罪垢。
  • 妙法器:指承載佛法之器,亦可比喻能承接正法的人才(法器)。
  • 身心垢:指身體的行為不淨與內心的煩惱、貪嗔癡等垢染。
「我浴淨戒水,灌以妙法器,
智者共欽讚,能淨身心垢。」
34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以妙伽他回答淨飯王後,接著觀察大眾的意樂、隨眠與界性的差別,隨順他們的根機而說法。聽法的大眾,包括白飯王、斛飯王、甘露飯王,以及其他成百上千前來的大眾,都一同聽聞妙法,有的得預流果,有的得一來果,有的得不還果,有的出家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有的發起獨覺菩提心,有的發起無上菩提心,其餘大眾皆令歸依三寶,住於正信之中。此時淨飯王因極為歡喜而尚未見諦,淨飯王與大眾禮拜佛足後,恭敬離去。淨飯王於夜間心中思惟:「唯有我一子具足如此威德,其他人無法相比。」當時世尊知曉淨飯王心中所想,為了降伏家族的驕慢,天亮時便命大目連說:「你應當觀察並憐愍父王。」目連白佛言:「唯,遵命。」「世尊!」隨即執持衣鉢前往淨飯王處。國王見目連到來,便稱善來並請他入座。此時目連如所思惟進入三摩地,入定後隱身於座上,並於空中踊現。大目連先於東方入火光三昧,現出種種焰光,有青、黃、赤、白、紅、頗胝迦等色,或變現神通,身上出水身下出火,或身上出火身下出水。如東方所現,南、西、北方也同樣如此。接著收攝神通,回到原座現身。淨飯王問大目連:「世尊的弟子還有像您這樣具大神通威德的人嗎?」大目連便為父王說伽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用美妙的偈頌回答了淨飯王,接著觀察大眾在心念傾向、潛在習氣與心性特質上的差異,根據他們的根機而說法。。聽法的人當中,有白飯王、斛飯王、甘露飯王,以及成千上萬的民眾。他們一起聽聞美妙的佛法,有些人證得了預流果、一來果或不還果;有些人選擇出家,斷除所有煩惱而成為阿羅漢;有些人發心追求獨覺菩提;有些人發心追求無上正等正覺;其餘的人則全部歸依三寶,持有正確的信仰。。當時淨飯王因為太過高興,所以沒能領悟真理。淨飯王和在場的所有人向佛陀的足下頂禮後,恭敬地離開了。。淨飯王在半夜裡心想:「只有我的兒子擁有這樣的威儀與德行,其他人都無法比擬。」。當時世尊知道淨飯王在想什麼,為了讓淨飯王放下對家族身分的傲慢,等到天亮後,便吩咐大目連說:「你應該去觀察並憐憫父王。」。目連對佛陀說:「是的。」。世尊!」。隨即拿著袈裟和缽,前往淨飯王那裡。。國王看到目犍連來到,便說:「歡迎你來」,並請他入座。。這時目連就如心中所想地進入三摩地,在進入禪定後,他的身體從座位上消失,隨即在空中現身。。這時,大目連首先在東方進入火光定,顯現出青色、黃色、紅色、白色、深紅色以及蓮花色等各種火焰。他運用神通,使身體上方出水、下方出火,或上方出火、下方出水。。東方是這樣,南方、西方和北方也一樣。。接著運用神通,出現在原來的座位上。。淨飯王對大目連說:「在世尊的弟子當中,是否還有像尊者您這樣擁有強大威德的人?」。這時大目連就為父王說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佛陀在說法前先進行「觀機」。
    佛陀深入觀察聽法者的意樂(心理傾向)、隨眠(潛在煩惱)與界性(心靈特質),以確保教法契合對方的根機,體現了隨機說法的智慧。

    本段描述聽法大眾在聞法後根據根機所獲的不同果位與志向。
    在律部與早期佛教語境中,修行成果分為聖果(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以及不同的覺悟志向(獨覺、無上菩提)。
    這體現了佛法教化能導向不同的解脫路徑,從世俗的歸依正信到究竟的聖者果位。

    本句說明極端的情緒(即使是正面的歡喜)在修行上亦可成為一種障礙,使心神躁動而無法進入平靜的定境,進而無法領悟真理(見諦)。
    這體現了佛法中強調中道、遠離極端情緒以獲取智慧的原則。

    此句描述淨飯王對悉達多太子卓越特質的讚嘆與自豪。
    在律部傳記語境中,旨在展現菩薩在出家前已具備超越常人的圓滿威儀與德行。

    本段描述佛陀以神通知曉淨飯王內心之傲慢,並採取適當手段予以調伏。
    佛陀派遣大目連以神通觀察,體現了對根機的慈悲考量,旨在消除其對種姓、家族的執著。

    此句為對話承接,目連尊者對佛陀的教示表示認同與確認,體現弟子對師長的恭敬與隨順。

    此為弟子在對話結束或請益時,對佛陀的恭敬稱呼。

    此句描述佛陀在成道後,持持比丘的基本資具返回其父淨飯王處,展現出出家修行後與世俗親緣的互動,同時維持僧伽的身份特徵。

    此句描述世俗統治者對佛弟子之恭敬態度。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旨在記錄僧團與社會各階層的互動禮儀,體現聖法在世間的影響力。

    此段描述目連尊者展現神通的過程。
    在律部經典中,神通的運用需先透過三摩地(定)來集中心念,藉此達成隱身與飛行的神變,顯示了定力是神通的基礎。

    此段描述大目連尊者運用神通力展現的異象。
    在律部經典中,神通的展現常用於證明修行成就或在特定情境下教化眾生。
    此處的「火光定」是一種深層的禪定狀態,能使修行者掌控元素並將其顯現於外。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對稱性描述,用以說明某種制度、設施或儀軌在四個方向上的統一適用性。

    此句描述佛或聖者運用神通力,瞬間回到原先的位置。
    在律藏的敘事脈絡中,此類神通表現通常用於證明覺悟境界,或在對僧團進行教導前重新集結。

    此句描述淨飯王對大目連神通能力的讚嘆。
    在律部語境中,旨在呈現佛弟子之殊勝能力及其在世間的影響力。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大目連尊者以偈頌形式向其父王傳法。
    在律部經典中,偈頌常用於總結義理或以簡練形式啟發聽者。

名相註解
  • 妙伽他:美妙的偈頌。
  • 意樂:心的傾向或造作意願。
  • 隨眠:潛伏在心底、尚未顯現但隨時可能被觸發的煩惱習氣。
  • 界性:心靈構成的元素及其本質特性。
  • 根機:領悟佛法的能力與心理準備程度。
  • 預流果:初果,指進入聖道之流,不再退轉。
  • 一來果:二果,指僅再回到欲界一次即可解脫。
  • 不還果:三果,指不再回到欲界,在色界或淨處天解脫。
  • 阿羅漢果:四果,指斷盡一切煩惱,不再輪迴。
  • 獨覺菩提:指不依師而自悟,或在無佛法時代自證解脫的獨覺者(Pratyekabuddha)。
  • 無上菩提:指最高等級的覺悟,即成佛之志向。
  • 三寶:佛、法、僧。
  • 見諦:見到真理,指對四聖諦等佛法真理的領悟。
  • 威德:威儀與德行的合稱,指令人敬畏且崇敬的特質。
  • 家宗慢:對自身家族、種姓或門第之傲慢心。
  • 目連: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善來:佛教經典中常用的歡迎語,對應梵文 Su-svāgatam。
  • 頗胝迦色:指如蓮花般的紅色或粉紅色。
  • 本座:指原本坐著的位置。

爾時世尊以妙伽他答淨飯王已,次觀大眾 意樂隨眠界性差別,稱彼根機而為說法。其 聽法者,所謂白飯王、斛飯王、甘露飯王,及餘 百千諸來大眾,同聞妙法得預流果、或得一 來果、或得不還果、或有出家斷諸煩惱證阿 羅漢果、或發獨覺菩提之心、或有發起無上 菩提之心,自餘諸眾皆令歸依三寶住正信 中。時淨飯王由極歡喜故未得見諦,淨飯王 及諸大眾禮佛足已恭敬而去。其淨飯王便 於夜中作如是念:「唯我一子有此威德餘無 及者。」爾時世尊知淨飯王心之所念,欲令降 伏家宗慢故,至天曉已便命大目連曰:「汝當 觀察愍念父王。」目連白佛言:「唯然。世尊!」即便 執持衣鉢詣淨飯王所。時王既見目連來至, 便唱善來命之就座。是時目連即如所念入 三摩地,既入定已隱身於座踊現空中。時大 目連先於東方入火光定,現種種焰青黃赤 白紅色頗胝迦色,或變神通身上出水身下 出火,身上出火身下出水。如東方既然,南西 北方亦復如是。次攝神通現於本座。時淨飯 王白大目連曰:「世尊弟子更有如是大威德 類如尊者不?」時大目連即為父王說伽他曰:

35
白話直譯
「牟尼聖弟子,皆具大神通,三明與六通,無一不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牟尼佛的聖弟子們都擁有強大的威德,且三明與六通全部具足。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佛陀弟子在修行上達到的高度成就。
    在律部與小乘教義中,三明與六通是深層禪定與智慧的體現,證明其已進入聖者行列,具備破除煩惱與洞察世間的能力。

名相註解
  • 三明:指宿命明(知前世)、天眼明(見眾生死生)、漏盡明(斷除煩惱)。
  • 六通:指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
「牟尼聖弟子,皆有大威德,
三明及六通,無不具足者。」
36
白話直譯
淨飯王心想:「不僅我子有大威德,其他苾芻也同樣具大神力。」先前生起的驕慢心便隨即斷除。此時淨飯王又想:「如今世尊只受人間供養,未見諸天供養。」大目連知王心念,便對王說:「大王!我現在想回到世尊那裡。」王說:「隨你所願。」於是淨飯王也前往佛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淨飯王心想:「不只有我的兒子有大威德,其他比丘中也有同樣具備大神力的人。」。一旦心中產生傲慢心,就要立刻將其除掉。。這時淨飯王再次想到:「現在世尊只有人類在供養,沒看到天人們來供養。」。大目連知道國王想好了,就對國王說:「大王!」。我現在想再次回到世尊那裡。。回答說:「請隨您的意願決定。」。時,淨飯王也去了佛陀那裡。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淨飯王意識到,佛陀所展現的威德與神通並非個案,在僧團中亦有其他成就者具備相應的神力,體現了對聖僧集體修行成就的認可。

    本句強調對傲慢心的警覺與即時對治。
    在律部修行中,慢心會導致不恭敬或違犯戒律,因此要求修行者在慢心萌芽之初便迅速除斷,以維持清淨心與僧團和諧。

    此句描述淨飯王觀察佛陀受供的現狀。
    在律部敘事中,這反映出世俗君主對佛陀地位的認知,以及對佛陀應得之人天共供之期待,體現佛陀在人天兩道之尊崇地位。

    此句描述大目連尊者運用神通心知國王之意念,並在適當時機開口對話,展現其神通力與對世俗禮節的兼顧。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描述弟子欲回歸佛前請益或報告之意,體現了僧團對導師的依止與律儀之必要性。

    此句展現僧團內部對尊長或佛陀的恭敬與服從,是律儀中表達順從與承接指令的標準措辭。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紀錄,描述淨飯王前往拜訪佛陀的行跡,旨在交代後續對話或事件的發生背景。

名相註解
  • 神力:指神通力,能超出常人感官與物理限制的能力。
  • 慢心:傲慢心,指對他人輕視或對自己過高評價的心理狀態,是佛教中的一種煩惱。
  • 除斷:徹底消除並切斷煩惱的根源,使其不再生起。
  • 諸天:指天界的不同層級之神靈。
  • 白言:對尊長或上級陳述、稟告的敬稱。
  • 隨意:遵從對方的意願或決定。
  • 詣:前往,在佛教經典中常用於表達對尊者的恭敬拜訪。

時淨飯王便作是念:「非唯我子有大威德,於 餘亦有如是苾芻具大神力。」前起慢心即便 除斷。是時淨飯王復作是念:「今者世尊唯人 供養,不見諸天。」時大目連知王念已,便白王 曰:「大王!我今還欲往世尊所。」白言:「隨意。」時 淨飯王亦詣佛所。

37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知父王心念,便在屈路陀林中全部化現為蘇頗胝迦。這時淨飯王想從東門進入,守門人稟告說:「大王請勿進入。」王問:「為什麼?」守門人回答:「佛現在只為諸天說法。」王問守門人說:「賢首!你是誰?」守門人回答:「大王!我是東方持國天王。」於是淨飯王便前往南門想見世尊,守門人稟告說:「大王請勿進入。」王問:「為什麼?」守門人回答:「佛現在只為諸天說法。」王問守門人說:「賢首!你是誰?」回答說:「我是南方增長天王。」於是淨飯王便前往西門想見世尊,守門人稟告說:「大王請勿進入。」王問:「為什麼?」守門人回答:「佛現在只為諸天說法。」王問守門人說:「賢首!你是誰?」守門人回答:「我是西方醜目天王。」於是淨飯王便前往北門想見世尊,守門人稟告說:「大王請勿進入。」王問:「為什麼?」守門人回答:「佛現在只為諸天說法。」王問守門人說:「賢首!你是誰?」守門人回答:「我是北方多聞天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知道父王在想什麼,於是就在屈路陀林中,全部化現成蘇頗胝迦的樣子。。當時淨飯王想從東門進入,門衛稟報說:「大王請不要進入。」。國王問道:「這是什麼意思?」。弟子回報說:「佛陀現在專門在為諸位天人說法。」。國王問他的隨從說:「賢首!。你是誰?。門人回答說:「大王!」。我是守護東方的持國天王。。當時淨飯王前往南門想見世尊,門人稟告:『大王請勿進入。』。國王問道:「這是什麼意思?」。弟子回報說:「佛陀現在正專門為天人們說法。」。國王問他的隨從說:「賢首!」。「你是誰?」。回答說:「我是守護南方的增長天王。」。淨飯王往西門想見世尊,門人對他說:『大王請勿進入。』。大王問道:「這是什麼意思?」。隨從回報說:「佛陀現在正專門為天人們說法。」。國王問他的隨從說:『賢首!』。「你是哪位?」。隨從回答說:「我是西方醜目天王。」。這時淨飯王走到北門想見世尊,門衛對他說:『大王,請不要進去。』。國王問道:「這是什麼意思?」。門衛報告說:「佛陀現在正專門為天人們說法。」。大王問他的隨從說:「賢首!」。「你是誰?」。隨從回答說:「我是北方的多聞天王。」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佛陀運用神通,感應父王之心念而化現。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化身表現旨在以適當的方便法門,化導眾生或解決特定情境。

    此段為律典中的敘事記錄,描述淨飯王在特定情境下被告知不可進入。
    在《毘奈耶》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制定戒律或說明佛傳歷史之背景,用以交代事件的起因與經過。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國王在聽聞某事後請求進一步解釋,用以鋪陳後續法義討論或律則制定之背景。

    本句描述佛陀在特定時間專門為天界眾生宣說佛法,體現佛陀對不同生命層次眾生的慈悲教化,亦說明佛陀說法會依對象的不同而有特定的時機與對象。

    此句為律典敘事之開端,記錄國王與隨從的對話,用以引出後續關於佛法或僧團的相關事蹟。

    此句為律典敘事中的對話,用於確認對方身分,以作為後續對話或戒律制定之開端。

    此句為律典中敘事對話的開端,記錄門人(隨從或弟子)對君主的應答,用以引出後續的陳述或法義討論。

    此句為四天王之一的持國天王自我表明身分。
    在律部經典中,天王常現身護持佛法與僧團,體現天道對正法的敬畏與守護。

    此段描述淨飯王欲探視佛陀之敘事,體現佛陀在僧團中建立的威儀與門禁制度,即便面對王權亦有其法度。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國王針對前文所述之內容提出詢問,以釐清其真實意圖或含義。

    此句描述佛陀在特定時間僅針對天界眾生進行教化。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交代說法背景,以說明後續戒律或事件的發生緣由。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開端,記錄國王與其近臣的互動,用以鋪陳後續的事件背景或律則緣起。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對話,用於確認對話者的身分,以便展開後續的法義對答或戒律判定。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天王表明身分。
    在佛教宇宙觀中,四大天王負責守護四方並護持正法,增長天王主掌南方,象徵福德與壽命的增長。

    此段為律部敘事,描述淨飯王欲探訪佛陀之情景。
    在僧團管理中,門人依規限制出入,即便面對國王亦能維持紀律,體現了佛法尊嚴與僧團制度的嚴謹。

    此句為敘事對話,記錄國王在聽聞佛法或僧團規律後,請求進一步解釋。
    在律藏中,此類問答通常是為了引出對戒律或法義的詳細闡述。

    本句記錄佛陀在特定時機僅針對天界眾生宣說佛法。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描述旨在呈現佛陀教化眾生的廣泛性,以及根據不同眾生的根機而採取適當教導的實況。

    此句為敘事性的對話開端,在律藏(毘奈耶)中,常透過國王、大臣或信眾的對話來引出特定的因緣故事,進而說明律條的制定背景或法義。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詢問語,用於確認對方的身分,以便後續根據其身分(如在家、出家或天人)而採取相應的對話方式或依律處置。

    此句為律典敘事,旨在交代對話人物之身分。
    在《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的敘事結構中,常透過天人與佛弟子或僧團的互動,展現佛法對不同層次眾生的感化。

    本句為律部敘事,描述淨飯王欲見佛陀時受阻之情景。
    體現了佛門出入的規矩,即便面對國王,門人仍依規執行,顯示出佛陀居所的清淨與紀律。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國王對所聞之法或事產生疑問,用以鋪陳後續的法義解釋或規律說明。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紀錄,描述佛陀在特定時機僅針對天界眾生宣說佛法,體現佛陀隨機化導、依眾生根機而說法的特質。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片段,描述國王與其隨從之間的對話開端,用以鋪陳後續的法義討論或事件經過。

    此句為律典敘事中的詢問語,用於確認對方的身分,屬於經文敘事之過渡句。

    此句為敘事對話,用以交代人物身分。
    在律部經典中,天王等天人常現身護持佛法或與僧團互動,旨在顯示佛法之威德與影響力遍及天界。

名相註解
  • 蘇頗胝迦:人名,此處為佛陀化現之身分。
  • 說法:佛陀宣說真理,以導引眾生解脫。
  • 門人:指隨從或宮廷侍從。
  • 賢首:此處為人名,指國王的隨從。
  • 持國天王:四天王之一,居於須彌山東方,負責守護東方世界並護持正法。
  • 南方增長天王:四大天王之一,居於南方,主管增長眾生之福德與壽命,並護衛佛法。
  • 醜目天王:出現在根本說一切有部律中的特定天神名號。
  • 多聞天王:四大天王之一,主管北方,以博學多聞著稱,亦稱毘沙門天。

爾時世尊知父王念,即於屈路陀林悉皆化 作蘇頗胝迦。時淨飯王欲東門入,門人報曰: 「大王勿入。」王曰:「何意?」門人報曰:「佛今純為諸 天說法。」王問門人曰:「賢首!汝是何人?」門人答 曰:「大王!我是東方持國天王。」時淨飯王便往 南門欲見世尊,門人白言:「大王勿入。」王問:「何 意?」門人報曰:「佛今純為諸天說法。」王問門人 曰:「賢首!汝是何人?」答曰:「我是南方增長天 王。」時淨飯王便往西門欲見世尊,門人白言: 「大王勿入。」王問:「何意?」門人報曰:「佛今純為諸 天說法。」王問門人曰:「賢首!汝是何人?」門人答 曰:「我是西方醜目天王。」時淨飯王便往北門 欲見世尊,門人白言:「大王勿入。」王問:「何意?」門 人報曰:「佛今純為諸天說法。」王問門人曰:「賢 首!汝是何人?」門人答曰:「我是北方多聞天王。」

38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以神力加持淨飯王,使他在門外就能見到佛與諸天眾說微妙法。淨飯王見到這情景後心想:「如今佛世尊不僅是人間眾生所供養,也為諸天親自前來禮敬。」於是淨飯王的驕慢心息止,便收攝神通變化。這時大目犍連引領淨飯王進入見世尊,到了佛前禮拜佛足後,在一旁坐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用神通力加持淨飯王,讓他能在門外看見佛陀正與眾多天人一起宣說深奧精妙的法義。。這時淨飯王看到這件事,心裡想:「現在的佛世尊,不單是人類在供養,連天人們也親自前來奉養。」。讓淨飯王的傲慢心平息後,隨即收回了神通變化。。當時大目連領著淨飯王進去見世尊,到達佛陀面前禮拜佛足後,便在旁邊坐下。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佛陀運用神通力消除障礙,使淨飯王能親見佛陀與天眾共同演說法義,展現佛陀對親父的慈悲以及法會的莊嚴。

    本句描述淨飯王意識到佛陀的功德已超越人間,不僅受到凡人的敬仰,更令天界眾生親自前來供養,體現佛陀作為覺者的普世尊崇地位。

    此句描述以神力化現調伏淨飯王,使其消除傲慢心,隨後將展現的神通收回。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神變通常用於令對方產生敬信,為後續教化創造條件。

    此段描述淨飯王在目連比丘的引領下拜見佛陀的場景。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旨在記錄佛弟子與世俗權貴互動的禮儀與次第,體現對佛陀的恭敬心。

名相註解
  • 加被:佛菩薩以慈悲心將功德或力量施予眾生,使其獲益。

爾時世尊便以神力加被淨飯王,令於門外 見佛世尊與諸天眾說微妙法。時淨飯王見 是事已便作斯念:「今佛世尊非唯人眾之所 供養,亦為諸天而來親奉。」令淨飯王慢心息 已便攝神變。時大目連引淨飯王入見世尊, 既至佛所禮佛足已在一面坐。

39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隨順淨飯王及其他眾生的意樂、隨眠、界性差別,依各自根機為他們說法,使淨飯王以智慧金剛杵摧破二十種身見高山,證得預流果。已證得果位,向佛陳白說:「世尊!我今日所證得的,既非高祖所成就,也不是父母所造作,非王、非天、非沙門、婆羅門,亦非諸宗親所能成辦。我因依靠世尊這位善知識,才能獲得此成就,從捺落迦、傍生、餓鬼三惡道中拔濟眾生,使其脫離苦難安置於人天之中,能徹底斷盡未來生死邊際,枯竭血淚巨海,超越白骨大山,將無始以來所積聚的身見窟宅,如今全部捨棄,證得這殊勝的果位。大德!我如今已從生死長流中解脫,現在歸依佛、法、僧三寶,成為鄔波索迦。唯願世尊慈悲鑒察,我從今日起直到生命終結,絕不奪取有情生命,乃至於不飲諸酒,恭敬奉行世尊所制定的學處。」這時,淨飯王禮拜佛陀後離去,前往白飯王處稟告說:「太子可以繼承王位。」白飯王回問:「有何用意?」淨飯王說:「我今日已見諦,不能再為王。」白飯王問:「是哪一天?」淨飯王答:「就是今天。」白飯王又說:「我在世尊初來之日,就在那時已得見諦。」接著又去斛飯王、甘露飯王處,希望他們繼承王位,他們都說:「我已見諦。」淨飯王說:「既然如此,我現在該為誰灌頂授予王位?」他們回答:「釋迦童子名叫賢善!可以繼承王位。」於是淨飯王便為賢善灌頂,將王位授與賢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根據淨飯王和其他眾生的心念、潛在習氣以及心靈特質的差異,依照他們的根機來宣說佛法,讓淨飯王用智慧的金剛杵摧毀了二十種對自我的執著(身見)這座高山,證得預流果。。在證悟果位之後,對佛陀說:「世尊!」。我現在所證得的果位,不是由祖先造成的,也不是父母給予的,更不是國王、天人、沙門或婆羅門,以及任何親屬所能成就的。。我因為依止世尊這位善知識,才獲得現在的成就。我從地獄、畜生、餓鬼這三種惡道中被救拔出來,安置在人間與天界。我能結束未來生死的輪迴,乾涸血淚的苦海,翻越白骨的荒山,將從無始以來積累的自我執著(身見)徹底清除,證得這個美妙的果位。。德高望重的比丘!。我現在脫離了生死的輪迴之流,歸依佛、法、僧三寶,成為一名優婆塞。。只希望世尊慈悲鑒察,我從今天起直到生命結束,不殺害眾生,不喝酒,並頂受世尊所制定的戒律。。這時,淨飯王禮拜佛陀後離開,前往白飯王那裡告知:「太子可以繼承王位了。」。他就回答說:「你有什麼意思?」。國王說:「我現在見到了真理,不能再擔任國王了。」。問道:「是哪一天?」。回答說:「就是今天。」。他回答說:「在世尊初來之日,我當時就見到了真理。」。接著去了斛飯王那裡,之後又去了甘露飯王那裡,希望能繼承王位,但他們都說:「我已經見到了真理。」。淨飯王說:「如果真是這樣,那我現在應該為誰舉行灌頂儀式,讓他繼承王位呢?」。他回答說:「那位釋迦族的少年名叫賢善。」。可以稱作王位。。淨飯王隨即舉行灌頂,將王位交給賢善。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佛陀運用「對機說法」的慈悲與智慧。
    針對淨飯王等人的心理狀態(意樂)與深層習氣(隨眠),採取不同的教法。
    淨飯王透過智慧破除對「我」的執著(身見),從而進入聖人之列,證得初果(預流果)。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達成特定的覺悟果位後,向佛陀報告的過程。
    在律部記載中,這通常是修行者完成階段性目標後的標準程序。

    本句強調證悟的自力性質。
    在佛教教義中,解脫與證果必須透過個人的修行與智慧達成,不能依賴血緣、權力、神力或他人的恩賜,體現了「自依止,法依止」的原則。

    本句表達對導師的感恩及對解脫過程的描述。
    從三惡道被救拔至人天,進而終結生死輪迴。
    文中以「血淚巨海」與「白骨大山」隱喻輪迴之苦。
    核心在於除棄「身見」(對自我實有的執著),此為一切煩惱之根源,除之方能證得妙果。

    此為僧團內部相互尊稱的用語,用以表達對對方修行德行的尊重。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稱呼體現了僧伽的禮儀與階級秩序。

    此句為在家弟子請求歸依三寶的正式誓詞。
    表達透過歸依佛法僧三寶,以期脫離生死輪迴的流轉,正式進入佛教社羣成為在家男弟子。

    此句為出家者在受戒時向佛陀表達的堅定誓願。
    其核心在於承諾遵守律儀(Vinaya),其中「不絕有情命」與「不飲諸酒」分別對應於五戒中的不殺生與不飲酒,而「學處」則是指僧團具體的行為規範。
    這體現了律部中對戒律絕對服從與自我約束的修行精神。

    本句為律部敘事,記載佛陀親屬間關於王位繼承的世俗安排,描述在佛陀成道後,其家族在世間法上的權力移交過程。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對話銜接,旨在詢問對方提出請求或發言的具體目的或意圖,以便後續依律處理或給予指導。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悟真理(諦)後,對世俗權力的執著消退,產生出離心,意識到世俗統治與追求解脫之道的矛盾。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用於確認特定事件或法事發生的具體日期。
    在律藏(Vinaya)的語境中,時間的準確性對於判定僧團儀軌(如布薩)或違犯戒律的時限具有重要的程序意義。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對答紀錄,用於確認特定時間點,以確立律則適用之時機或事件發生之日期。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世尊初到之時即證悟真理。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對四聖諦或法性的體悟,強調佛陀教化之迅速與修行者之根機。

    本段描述對世俗權力的捨棄。
    諸王因領悟真理(諦),不再執著於王位,展現從追求世俗名利轉向追求精神解脫的過程。

    此句描述淨飯王在面對佛陀出離世間時,仍深陷於世俗權力繼承的憂慮中,對比出世間的解脫心與世間法對地位、血緣的執著。

    此句為敘事記錄,用以交代人物名稱。
    在律部經典的傳記或前生故事中,此類對話旨在明確人物身分,為後續法義或因果敘述做鋪陳。

    此句出於律典,涉及對世俗權力名相或地位的認定。
    在律部語境中,明確定義世俗的地位(如王位)是用於規範僧團在與國王或統治者往來時的禮儀與界限。

    本句記載淨飯王傳位之過程。
    在律部敘事中,灌頂為世俗君主即位的正式儀式,用以確立政權之合法傳承。

名相註解
  • 智金剛杵:比喻不可摧毀的強大智慧,能破除一切煩惱。
  • 身見:對「我」或「自我」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證果:指修行達到特定的覺悟階段(如四向四果)。
  • 沙門:出家修行者。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級。
  • 宗親:家族親屬。
  • 善知識:能導引眾生走向正道、獲證菩提的良師。
  • 捺落迦:梵語 Naraka,指地獄。
  • 傍生:指畜生道。
  • 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輪迴道。
  • 大德:對德行高尚之僧侶的尊稱。
  • 生死流: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流轉、無法自拔的狀態。
  • 佛法僧寶:佛教的三寶,即覺悟的佛、真理的法、和合的僧團。
  • 鄔波索迦:梵語 Upāsaka 的音譯,指在家奉行佛法、受持戒律的男性弟子,通譯為「優婆塞」。
  • 盡形:指身體毀壞,即死亡。
  • 學處:梵文 Sikkhāpada,指佛陀為僧團制定的修行規則或戒條。
  • 白飯王:釋迦族王室成員。
  • 禮佛:對佛陀行禮以表示恭敬。
  • 意:指意圖、目的或想法。
  • 諦:真理。在佛教中通常指四聖諦,即關於苦、集、滅、道的真實理則。
  • 斛飯王:經中記載之王名。
  • 甘露飯王:經中記載之王名。
  • 灌頂:古印度王室或宗教的授權儀式,將聖水或香油澆在頭頂,象徵傳承權力或授予法位。
  • 釋迦童子:指釋迦族中的少年。在佛傳故事中,常指佛陀在過去世或幼年時的稱呼。
  • 賢善:此處為人名,意指具有賢能與善良德行。
  • 王位:指君主的地位或其所坐之寶座。

爾時世尊隨淨飯王及餘諸眾意樂隨眠界性 差別,隨其根機而為說法,令淨飯王以智金 剛杵摧破二十身見高山得預流果。既證果 已白佛言:「世尊!我今所證非高祖所作,亦非 父母所作,非王非天非沙門婆羅門,非諸宗 親之所能作。我依世尊善知識故方獲斯事, 於捺落迦、傍生、餓鬼三惡道中,拔濟令出安 置人天,能盡未來生死邊際,乾竭血淚巨海, 越度白骨大山,無始已來曾所積集,身見窟 宅今並除棄證斯妙果。大德!於生死流我今 得出,我今歸依佛法僧寶為鄔波索迦。唯願 世尊慈悲鑒察,我從今日乃至盡形,不斷有 情命乃至不飲諸酒,頂受世尊所制學處。」時 淨飯王禮佛而去,便詣白飯王所報言:「太子 可受王位。」彼便報曰:「有何意耶?」王曰:「我今 見諦不能為王。」問言:「何日?」報言:「今日。」彼便報 曰:「我於世尊初來之日,即於彼時我得見諦。」 次往斛飯王,後往甘露飯王所,冀稱王位,彼 悉自云:「我已見諦。」淨飯王曰:「若如是者我今 欲灌誰頂令受王位?」彼便報曰:「釋迦童子名 曰賢善!可稱王位。」時淨飯王即便灌頂,以其 王位授與賢善。

40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與比丘僧眾,每天中午進入王宮接受供養。這時淨飯王心想:「如今佛弟子中有外道千人,雖然心地端正,但身形不莊嚴,因過去苦行導致形容枯瘦。如何才能讓世尊的弟子們儀容端正,讓人見到生起善心?若讓釋種陪伴世尊,才顯得莊嚴,眾人也會尊重。」於是淨飯王召集諸釋種,告訴他們:「諸位應當知道,一切義成太子若未出家,會做什麼?」大家回答:「會成為轉輪王。」又問:「你們會做什麼?」回答說:「我們自稱為臣,都是隨從。」王又說:「如今一切義成太子證得甘露法,也讓眾生同享此法味。你們為何不願隨從?」大家回答:「我現在要出家。」王說:「各隨你們的意願。」諸釋子問:「要全家一起去嗎?要不要每家再分出一人?國王說:「每家分出一人。」當時淨飯王立刻敲鐘,下令普遍告知所有釋迦族人,每家必須分出一人出家奉事佛陀,若有人不願意,必定會受到責罰。於是當時釋迦族中,賢善、無滅等五百位釋迦子全部出家。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和比丘僧眾每天進入王宮接受供養。。當時淨飯王心想:「現在佛陀的弟子中,有原先是外道的一千個人,雖然內心端正,但外貌並不端莊美觀,是因為以前生活艱苦,所以身體瘦弱憔悴。」。如何讓世尊的弟子們外貌端莊、舉止得體,讓他人看到後能產生善念?。如果讓釋迦族的親屬隨侍在世尊身邊,這樣才顯得莊重,也能讓眾人共同尊重。。時淨飯王召集釋迦族親屬告訴他們:『各位應該知道,太子如果不出家,即便世俗條件全部圓滿,又能做什麼呢?』。他們全都回答說:「成為轉輪聖王。」。又問道:「你們在做什麼?」。回答說:「我們雖然自稱為臣下,但其實都是隨從的人。」。國王再次說:「現在一切目的都達成了,太子證悟了甘露法,也讓眾生能一同品嚐這份法味。」。你們是因為什麼原因沒有跟隨隨從?。他們都回答:「我現在要出家。」。大王說:「就依照你們各自的想法去做吧。」。釋迦族的子弟們問:「是要全家人一起離開嗎?」。這是為了另外一位在家信徒嗎?。大王說:「每戶人家出一個人。」。當時淨飯王立刻敲鐘,下令向所有釋迦族人宣佈:每家必須出一名成員出家來侍奉佛陀,如果不願意的人,一定會受到責備。。這時釋迦族中的賢善、無滅等五百位子弟全部出家了。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佛陀與僧團在特定時期每日受王室供養的歷史實況。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紀錄旨在說明僧團與在家供養者(尤其是王室)的互動關係,以及維持僧團生存以利修行的物質基礎。

    本句描述淨飯王觀察佛弟子(原為外道者)的外在相貌與內在心境之對比。
    在律部敘事中,強調修行者雖因過去業力或環境導致形貌瘦悴,但內心已得端正,體現出內在覺悟與外在相貌的差異。

    本句探討僧團外在威儀對傳法的重要性。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人的容儀不僅是個人修養,更是令信眾生起信心、趨向正法的重要條件,強調外在威儀應與內在清淨相應,以達到感化眾生的效果。

    本句論述佛陀隨從的威儀與禮節。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隨侍人員的組成應符合社會禮法與莊嚴要求,讓佛陀的親族(釋迦族)隨侍在側,能增加外在的莊嚴感,進而使大眾對佛陀產生更多尊重。

    本句描述淨飯王對太子出家必然性的認可。
    在律部敘事中,強調世俗地位與成就的圓滿(一切義成)在追求覺悟的至高目標面前毫無意義,凸顯出家修行以救度眾生纔是太子的真正使命。

    此句描述對象對未來果報或身分的回答。
    轉輪王是世間福德最高者所能成就的統治者身分,代表極大的世間善業果報。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詢問對方行為之過程。
    在毘奈耶(律藏)的語境中,此類詢問通常是為了釐清僧眾的實際行為,作為後續制定戒律或給予指導的依據。

    此句出自律部敘事,描述僧團成員在面對世俗王權時,在禮節稱謂與實際身分之間的區別。
    雖在社交禮儀上自稱「臣」以示恭敬,但其真實身分是依止佛陀、追隨聖教的修行者(從者)。

    此句描述國王對太子證悟的認可。
    「一切義成」指解脫之道的圓滿;「甘露法」是以甘露喻指涅槃,意指能消除生死苦海、獲得永恆安樂的法門。
    國王希望這種解脫的境界能普及於所有眾生。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問句,詢問對方不擔任隨從侍奉的原因。
    在律部語境中,隨從不僅是體力上的服侍,更包含在佛陀或導師身邊修行、承接教法的意涵。

    此句描述修行者表達出離心,正式宣告脫離世俗家庭,進入僧團修行。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是成為僧伽成員的法定起始步驟。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紀錄,描述國王準許相關人員依其自身意願行事。
    在《毘奈耶》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用於交代制度建立、僧團與世俗權力互動的背景情節。

    此句記錄了釋迦族親屬對於出家離家行為的反應。
    在律部語境中,這反映了當時世俗家族觀念與追求解脫之出家抉擇之間的衝突。

    本句出自律部經典,涉及僧伽與在家供養者之間的互動。
    在律藏的語境中,明確區分供養對象與行為動機,是為了確保僧侶在接受供養或為人服務時,符合戒律規定,避免產生私情或不當的依附關係。

    此句為律藏敘事部分,描述國王下令按戶籍選派人員。
    在毘奈耶(律藏)中,此類世俗情節通常作為制定戒律的背景故事(因緣),用以說明特定規則建立的現實動機。

    此段描述釋迦族對佛陀早期的支持。
    在律部語境中,記錄了世俗權力(淨飯王)如何推動族人出家以供養佛陀,體現了早期僧團與在家信眾的互動關係。

    本句記載佛陀親族中大量弟子出家的歷史事實。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記錄僧團的組成過程及其與世俗親屬的關係,體現佛法在親族間的傳播。

名相註解
  • 僧眾:指出家修行者的集體,在此指比丘僧團。
  • 外道:指不隨佛法、信仰其他教派的人。
  • 端正:指心念正直,不偏不倚。
  • 容儀:指外貌、神態與舉止風範。
  • 生善:指觀者在心中產生良善的念頭或對正法的信心。
  • 釋種:指釋迦族,即佛陀的親族。
  • 轉輪王:古印度傳說中以正法治理天下的理想君主,為世間最高權力者。
  • 君等:對對方的尊稱,此處指被詢問的複數對象。
  • 臣:對君主之臣屬或下屬的稱呼。
  • 從者:隨從之人,在此指追隨佛陀修行的弟子。
  • 甘露法:喻指涅槃,因其能除煩惱、永不枯竭且具至高安樂而得名。
  • 隨從:指跟隨在佛或高僧身邊侍奉、學習的人。
  • 當家:指在家供養僧團的信徒,即居士。
  • 奉佛:侍奉、供養佛陀。

爾時世尊及苾芻僧眾,於日日中入王宮內 受其供養。時淨飯王作如是念:「今佛弟子外 道千人,心雖端正身非嚴好,由昔苦身形容 瘦悴。云何得令世尊門徒,容儀可愛覩相 生善?若令釋種陪隨世尊,方是端嚴,人共 尊重。」時淨飯王集諸釋種而告之曰:「諸君 當知,一切義成太子若不出家者當何所作?」 彼皆報曰:「作轉輪王。」又問曰:「君等作何?」報言: 「我等稱臣皆為從者。」王復告曰:「今一切義成 太子證甘露法,亦令有情同飡斯味。仁等何 因不為隨從?」彼皆報曰:「我今出家。」王曰:「各隨 汝意。」諸釋子曰:「為全家並去?為當家別一人?」 王曰:「家別一人。」時淨飯王即便槌鍾,宣令 普告諸釋種中,家別一人出家奉佛,若不肯 者必招咎責。即於是時釋種之中,賢善、無滅 等五百釋子悉皆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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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如世尊所說,若捨棄貴族身份而出家,往往能獲得豐厚的供養。當時五百釋迦子比丘極受供養,世尊心想:「這些釋迦子本為求解脫而出家,如今卻捨棄少欲而貪著財利。」世尊為了讓他們斷絕利養,便返回舍衛城,在逝多林如往常安住。這時具壽鄔陀夷在清晨持衣鉢,進入舍衛城依次乞食,來到舊友笈多的家門前站立。當時笈多遠遠看見鄔陀夷到來,見其容貌認出是舊友,便拍胸對他說:「鄔陀夷!你如今為何捨我出家?」鄔陀夷說:「賢首!就像我世尊為菩薩時,能捨棄寶女耶輸陀羅、瞿比迦、密伽闍等六萬宮女而出家,誰還願與你這塵垢之面一同沈溺呢?」笈多回應說:「鄔陀夷!既然如此,我也要出家。」答曰:「很好!」笈多說:「我現在收拾家業,很快就出家。」鄔陀夷說:「應當快些,不要遲疑。」說完便離去。但鄔陀夷時常前來探問,對笈多說:「你還沒出家。」他便回答:「我的家業還沒收拾好。」鄔陀夷說:「難道要等憍薩羅國成為灰燼後,你的家業才算了結嗎?」笈多回應:「我現在就收拾,明天就出家。」當時鄔陀夷心想:「我如今因過去俗事,還被黑鉢同修梵行者輕視,何況讓他出家又會招致譏諷,說六眾比丘度比丘尼。」於是心生追悔。天亮後,他持衣鉢前往王舍城,到了那裡安居結夏。這時笈多交付家業後,隔日便到逝多林,問諸比丘:「他去哪裡了?」比丘問:「你說的是誰?」答曰:「聖者鄔陀夷!」諸比丘回答:「他已遠行前往王舍大城。」他聽後立刻哭泣。比丘問道:「笈多!你為何哭泣?」回答說:「聖者鄔陀夷!他讓我捨棄俗家,允許我出家,我已經把家產託付好,他卻遠遠離開了。我現在既不在俗家,也還沒真正出家,難道不會憂愁煩惱嗎?」有人回答說:「因為剃刀的緣故,他去王城想取新刀來為你剃新髮。」當時比丘尼眾請教授前往多林,見到笈多邊走邊哭,憂愁不安,便問道:「笈多!你為何哭泣?」笈多便將先前的事告訴比丘尼,諸尼回答說:「你真是無知,哪有比丘度比丘尼的?應該讓尼眾度你出家,可以跟我來,到大世主喬答彌那裡讓你出家。」於是諸尼眾便帶著笈多到大世主處,稟告說:「聖者!這位笈多願意出家。」當時大世主便讓她出家。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正如世尊所說,捨棄貴族身分而出家的人,通常能獲得較多的供養。。當時有五百位釋迦族的比丘得到了很多財富和供養。這時佛陀心想:「這些釋迦族的比丘原本是為了追求解脫纔出家的,現在卻捨棄了少欲知足的心,沉溺於財富利益之中。」。佛陀為了避免過多的供養與名利,立刻回到室羅伐城,像以前一樣住在逝多林中。。當時,具壽鄔陀夷在早晨拿著衣缽,進入羅伐城按順序乞食,最後來到已故二笈多的住宅門口站著。。這時,笈多從遠處看到鄔陀夷走來,觀察他的臉色就知道了原因,於是立刻用手拍著胸口對他說:「鄔陀夷!」。你現在為什麼要拋棄我而去出家呢?。鄔陀夷說:「賢首!」。就像我世尊在菩薩階段時,捨棄了寶女耶輸陀羅、瞿比迦、密伽闍以及六萬名宮女而出家,誰會願意與你這張滿是塵垢的臉沉溺在一起呢?。笈多回答說:「鄔陀夷!。如果真是這樣,我也要出家。。回答說:「很好!」。笈多回答說:「我現在先處理好家裡的財產和事情,之後就準備出家。」。鄔陀夷說:「請快一點,不要耽擱。」。於是就放棄並離開了。。但鄔陀夷經常來探視詢問,對笈多說:「你還沒有出家。」。他回答說:「我家裡的財產和事情還沒處理好。」。鄔陀夷說:「難道要等到憍薩羅國全部被燒毀之後,你家裡的那些事情才能處理完嗎?」。笈多回答說:「我現在就結束世間知識的學習,準備出家。」。鄔陀夷心想:「我現在因為以前在世俗時的牽絆,連同樣修行、使用黑缽的比丘都輕視我,如果我還讓她出家,肯定會招來更多批評,說我們六眾比丘在度比丘尼。」。於是心中產生了後悔之情。。等到天亮後,拿著袈裟和缽前往王舍城,到達之後在那裡過夏季安居。。這時候,笈多把家產交接完畢後,在之後的一天前往逝多林,詢問那裡的比丘們:「他去哪裡了?」。比丘問道:「那個人是誰?」。回答說:「鄔陀夷聖者!」。比丘們回答說:「他已經遠行前往王舍大城了。」。他聽到之後,馬上就哭了。。比丘問道:「笈多!」。「為什麼在哭泣?」。回答說:「聖者鄔陀夷!」。讓我離開世俗生活,允許我出家。在我交代好家產後,他就遠離而去。。我現在既不住在世俗的家中,也沒有正式出家,怎麼能不感到憂慮不安呢?。有人回報說:「他為了找把剃刀去了王城,想買把新刀來幫你剃掉新長出的頭髮。」。那時候,一羣比丘尼為了請教佛法來到逝多林,看到笈多在那裡邊走邊哭,顯得很憂愁,於是問他:「笈多!」。為什麼在哭泣?」。笈多把之前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比丘尼們,比丘尼們回答說:「你真是太沒常識了,怎麼會有比丘能度比丘尼這種事?」。我會請比丘尼們幫妳出家,妳跟我來,到大世主喬答彌那裡出家。。這時,比丘尼們將笈多帶到佛陀面前,恭敬地說:『聖者!』。這位笈多想要出家。。當時大世主立即出家。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當時社會背景下,出身高貴者出家後,因其原有的社會地位,往往較易獲得信眾的物質供養。
    此為律藏中關於出家者生活與供養因緣的實況描述。

    本段描述出家者若失去初衷,由追求解脫轉而追求世俗利養,將陷入貪著,違背出家之本意。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比丘應持少欲知足,避免因利養而產生執著,以免妨礙修行。

    本句描述佛陀為了避免僧團或信眾過於追求物質供養與名聲(利養),而選擇離開繁華之處,返回簡樸的修行環境。
    這體現了律部中對於遠離名利、回歸清淨修行環境的重視,以防止修行者產生貪著。

    本句描述比丘鄔陀夷遵循律藏規定進行每日的乞食修行。
    次第乞食是比丘的基本修行,旨在消除我執並依賴信眾供養,體現出家者的謙卑與對社會的依託。

    本句為律部敘事,描述人物間的互動。
    透過觀察對方的面色(顏狀)而洞悉事由,並以搥胸表達強烈的情緒反應,展現當時人物的心理狀態與情境。

    此句描述出家者在面對親情牽絆時的衝突,體現了世俗情愛與追求解脫之間的矛盾,是律部敘事中常見的捨棄世俗、尋求真理的轉折點。

    此句為敘事開端,記錄鄔陀夷以尊稱呼喚對方,體現當時僧團或僧俗之間之禮節。

    本句透過對比佛陀在菩薩道中捨棄極大世俗享樂(六萬婇女)的決心,來反襯世間相貌的卑微與無常,旨在破除對色相的執著,強調出離心的強大。

    此句為律典中人物對話的開端,記錄僧團成員之間的交流,屬於敘事部分,旨在透過對話引出後續的律義討論或事件經過。

    此句表達在特定條件或真理成立的前提下,發心捨棄世俗生活以追求解脫。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這通常描述修行者在面對佛法或導師啟發後,決定出離家庭、進入僧團的決心。

    「善哉」是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讚嘆詞,用於肯定對方的見解正確、行為妥當或對其回答表示認可。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是對僧團詢問或回答之確認。

    此句描述在家者準備出家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前通常需妥善處理世俗財產與家庭責任,以確保能心無掛礙地進入僧團修行。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對話,記錄鄔陀夷請求迅速行動,不應拖延,體現當時情境之緊迫性。

    此句為律藏中的敘事紀錄,描述人物在特定情境下放棄某物或某種狀態後離開的行為,用以交代事件的進展與人物的動向。

    此句為律藏中關於出家過程的敘事,描述鄔陀夷對笈多出家進度的關切與詢問,體現了早期僧團中同伴間的相互勉勵與確認。

    本句描述出家前處理世俗責任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修行者在正式捨棄世間法前,通常需將家庭財產或責任妥善安置,以確保能無牽掛地專心修行。

    此句為律部敘事中的對話,以誇張的修辭(國家毀滅)來諷刺對方過於執著於世俗家業而耽誤時機,揭示世間財產與事業的無常,以及對家庭執著的荒謬。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決定出家前,先將先前所習得的世俗學問或咒術(明)做結尾處理,象徵從追求世間法轉向追求出世間法,展現斷除世俗執著的決心。

    本段描述鄔陀夷比丘在面對度人出家時的心理掙扎。
    他擔心因自身過去的世俗背景(俗累)而導致名聲不佳,若在此時主導女性出家,會讓僧團(尤其是對其有成見的黑缽比丘)產生誤解或批評,反映出律部中對於出家程序、僧團名聲以及比丘度比丘尼之規範的關注。

    在律部語境中,追悔是指對違犯戒律或過失的覺察與懊悔。
    這是懺悔(Confession)的起始步驟,透過對過錯的認可,促使修行者尋求對治或向僧團懺悔,以恢復心識的清淨。

    本句描述僧侶依律在雨季期間停止遊行,前往特定地點進行安居。
    這體現了律部對僧團生活規律與季節性修行制度的規範,旨在避免雨季遊行傷害微小生物,並讓僧團集中修行。

    本句敘述笈多在處理完世俗家業責任後,前往僧團尋找特定人物的過程,體現了律部經典中對人物行蹤與世俗交接的詳細記錄。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敘事對話,記錄比丘在特定情境下對人物身分的詢問,用以引出後續的法義討論或戒律制定之背景。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對話,記錄對比丘鄔陀夷的尊稱,體現當時僧團內部相互尊重的禮節。

    此句為律部敘事,記錄比丘對某人行蹤的告知,屬事實陳述,用以交代人物動向。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描述,記錄人物在聽聞特定言論或教誡後產生的情感反應,體現了個體在面對真理、悔悟或悲慟時的心理狀態。

    此句為律典敘事之開端,記錄比丘與名為笈多之人對話的起首。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表現出導師對弟子或信眾情感狀態的關懷。
    在《毘奈耶》的敘事結構中,此類詢問通常是為了引出後續的法義開導,或是作為制定某項律儀的因緣起點。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展現僧團內部相互尊重的禮節。
    鄔陀夷為佛弟子,稱其為「聖者」以示對其修行果位或身分的尊重。

    此句描述出家前處理世俗責任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者需妥善處置家產並獲得許可,以斷除後顧之憂,正式進入僧團修行。

    此句描述修行者處於世俗身分與出家身分之間的尷尬過渡期,因缺乏明確的歸屬感與身分認同而產生的心理壓力。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了明確的僧團身分對於修行安定之重要性。

    此句為律部敘事,記錄僧團或相關人物在日常生活中的具體行徑。
    在《毘奈耶》(律藏)中,此類細節旨在完整還原佛陀時代僧伽的生活實況,作為制定律則的背景敘事。

    本句為律典敘事,描述比丘尼眾在逝多林遇到處於憂慮狀態的笈多。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情節通常是為了引出後續關於戒律、修行或特定事件的教導。

    此句為敘事對話,表現出詢問對方悲傷原因的關懷。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對話通常是為了引出後續的教導或制定相關戒律,旨在透過分析痛苦的根源來導向解脫。

    本段描述律藏中關於比丘尼出家受戒程序的爭議。
    根據律制,比丘尼受戒通常需經過比丘尼僧團與比丘僧團的雙重認可(二部僧受戒),此處諸尼質疑單純由比丘進行「度」的合法性,體現了律法對出家程序的嚴格規範。

    此句描述女性出家的程序。
    在律部語境中,女性出家需經由比丘尼眾引導並受戒,文中提及大世主喬答彌,強調其在比丘尼僧團建立初期的領導地位與權限。

    本句為律部敘事,描述比丘尼將相關人員帶至佛前請益或處理違律之事,體現僧團內部處理事務的程序與對佛陀的恭敬。

    本句記載一名個體(笈多)表達出家的意願,是進入僧團、接受受戒程序的前置步驟。

    本句記載大世主捨棄世俗生活,進入僧團修行,是律部經典中關於出家敘事的紀錄。

名相註解
  • 利養:指物質上的供養與利益。
  • 少欲:指對物質慾望的剋制,是出家者的基本修持。
  • 室羅伐城:古印度重要城市,佛陀經常在此弘法。
  • 羅伐城:古印度城市名,亦稱王舍城(Rajgir)。
  • 次第乞食:比丘依照一定的順序,逐家走訪乞食,不挑選施主。
  • 笈多:人名。
  • 搥胸:拍擊胸口,古印度表達悲痛、驚愕或焦慮的肢體動作。
  • 耶輸陀羅:佛陀在出家前的妻子。
  • 婇女:宮中年輕女子。
  • 出俗:脫離世俗生活,出家修行。
  • 家業:指家庭的財產、事業或世俗責任。
  • 收斂:在此指收拾、整理或處理完畢。
  • 憍薩羅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佛陀在世時的重要贊助國。
  • 明:指世間的知識、科學或咒術(Vidyā)。
  • 黑鉢:指持有黑缽的比丘,此處指對鄔陀夷持有成見的特定比丘羣。
  • 同梵行者:共同修行清淨生活的人。
  • 六眾:指僧團中的六類成員,即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薩彌禮、沙彌、沙彌尼。
  • 度:指引導他人出家或授予戒律。
  • 苾芻/苾芻尼:即比丘(男僧)與比丘尼(女僧)。
  • 追悔:對過去過錯的懊悔,在律儀修行中是懺悔的前奏。
  • 王舍城:古印度城市,當時佛教發展的重要中心。
  • 安居坐夏:指雨季期間僧侶在同一處停留三個月,不隨意遊行,稱為「雨安居」。
  • 聖者:指證悟聖果的修行者,在此為對證果比丘的尊稱。
  • 王舍大城:古印度名城,當時佛教重要的活動中心。
  • 啼泣:哭泣。在律典敘事中,常用於描述人物在感悟、悔悟或面對特定情境時的情緒表現。
  • 棄俗:捨棄世俗生活,指出家。
  • 付囑:交代、委託,在此指將家產處置妥當。
  • 俗舍:世俗家庭的住所。
  • 王城:指古印度城市的中心,通常為政治與商業樞紐。
  • 剃刀:僧侶出家或定期剃除頭髮的工具,象徵斷除煩惱與捨棄世俗之相。
  • 苾芻尼:女性出家修行者,即比丘尼。
  • 尼眾:比丘尼眾,指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團。
  • 度汝出家:指引導其脫離世俗,進入僧團受戒出家。
  • 大世主喬答彌:指大愛道(Mahāprajāpatī Gautāmī),佛陀的姨母兼養母,首位出家的比丘尼。
  • 諸尼眾:指比丘尼(女性出家僧)羣。
  • 大世主:佛陀的尊稱,意指在世間具有最偉大權能與智慧的主宰。

如世尊說,若捨貴族 而出家者多獲利養。時五百釋子苾芻極招利 養,爾時世尊便作是念:「此諸釋子本為解脫 而求出家,今捨少欲耽著財利。」世尊欲令絕 利養故,即便旋往室羅伐城,在逝多林如昔 安住。時具壽鄔陀夷於日初分執持衣鉢,入 室羅伐城次第乞食,遂至故二笈多之宅在 門而立。是時笈多遙見鄔陀夷來,瞻其顏狀 知是故二,即便以手搥胸而告之曰:「鄔陀 夷!仁今何意棄我出家?」鄔陀夷曰:「賢首!如我 世尊為菩薩時,便捨寶女耶輸陀羅、 瞿比迦、密伽闍等六萬婇女而為出 俗,誰能共汝塵垢之面而沈溺耶?」笈多報言: 「鄔陀夷!若如是者,我亦出家。」答曰:「善哉!」笈多 報言:「我今收斂家業尋當出家。」鄔陀夷曰: 「宜疾勿遲。」遂捨而去。然鄔陀夷於時時中數 來看問,告笈多曰:「汝未出家。」彼便報曰:「我之 家業尚未收斂。」鄔陀夷曰:「要待憍薩羅國煨 燼之後,汝之家業方可了耶?」笈多報言:「今即 收斂明當出家。」時鄔陀夷便作是念:「我於今 時由昔俗累,尚被黑鉢同梵行者所輕,況復 令彼出家更招譏議,云六眾苾芻度苾芻尼。」 便生追悔。至天曉已,執持衣鉢往王舍城,既 至彼已安居坐夏。是時笈多付家業已,便於 他日往逝多林,問諸苾芻曰:「彼向何處?」苾芻 問曰:「彼者是誰?」報言:「聖者鄔陀夷!」諸苾芻報 曰:「彼以遠趣王舍大城。」彼既聞已即便啼泣。 苾芻問言:「笈多!何意啼泣?」報言:「聖者鄔陀夷! 令我棄俗許與出家,我既付囑家產,彼便遠 捨而去。我今不居俗舍復非出家,寧不憂惱?」 有人報曰:「為剃刀故彼向王城,欲取新刀剃 汝新髮。」于時苾芻尼眾為請教授來逝多林, 見彼笈多行啼憂悒,問言:「笈多!何意啼泣?」笈 多具以前事告苾芻尼,諸尼報曰:「汝誠無識, 豈有苾芻度苾芻尼耶?還令尼眾度汝出家, 可隨我來,至大世主喬答彌處度汝出家。」時 諸尼眾便將笈多至大世主處,白言:「聖者!此 之笈多情願出家。」時大世主即與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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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這時鄔陀夷在王舍城心想:「我為了保護黑鉢,不讓笈多出家,結果自己損失了腰帶和雜物等生活用品。如果其他黑鉢比丘度笈多出家,乃至暫時想見我也無法見到。」即使安居期間,心中也常感不樂。當時有摩訶羅比丘,從舍衛城結夏安居後來到王城。這時鄔陀夷在竹林精舍外靠近大道邊遠望而立,忽然遠遠看見那位老比丘走來,頭髮如蘆葦花,眉毛長垂,肩膀傴僂,手臂下垂,緩步而行。這時鄔陀夷心想:「這位走來的是哪位上座呢?」等到靠近後便說:「善來!善來,上座!」老比丘說:「敬禮阿遮利耶!敬禮鄔波馱耶!」這時鄔陀夷見他沒有合乎規矩,認不出是二師,便知道一定是摩訶羅,於是帶他進寺問道:「你從哪裡來?」回答說:「從舍衛來。」這時鄔陀夷心想:「如果我先問笈多的消息,旁人會譏笑我,我應該依次詢問。」你摩訶羅既然從那裡來,可知道世尊身體是否少病少惱,起居是否安樂順利嗎?在舍衛城結夏安居。」他便回答說:「世尊無病安樂,在那裡安居。」又問:「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眾,是否也都無病安樂,安住如常,並能隨時親近世尊聽聞正法?」回答說:「你問的那個人,也都安穩自在,並且時常來聽聞正法。」又問:「住位了教的憍陳如、住位的迦攝波、住位的舍利子、大目連等其他尊宿,大世主喬答彌,以及勝光王長者、仙授舊友、鹿母毘舍佉、善生夫人,都能無病安樂地住著嗎?」回答說:「都安樂地住著。」又問:「你認識長者的妻子笈多嗎?」回答說:「我認識。」「她是大德鄔陀夷過去的妻子。」鄔陀夷說:「她現在還是長者的妻子嗎?」回答說:「已經出家了。」鄔陀夷問:「是誰讓她出家的?」回答說:「是大世主。」鄔陀夷心想:「既然已經出家,也許還能再見一面。」便叫道:「摩訶羅,過來洗腳。」這時鄔陀夷把自己的衣鉢掛在很高的象牙柱上,又多給油讓他塗抹手腳,並說:「這房裡有食物和所需,你應該安心快樂地住著。」他回答說:「我不想住。」這時鄔陀夷就把鎖鑰交給他,並說:「如世尊所說:『苾芻不應空棄住處,捨之而去。』摩訶羅!這是鎖鑰,你自己要知道。」說完這些話,便啟程前往室羅伐城逝多林,清掃房舍,用柔軟牛糞塗拭乾淨,然後掩上半扇門,躺在床上,以歌詠聲誦念正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鄔陀夷在王舍城心想:「我為了保護那些使用黑缽的人,沒有讓笈多出家,結果反而讓我失去了許多腰帶和生活雜物。」。如果其他跟著黑鉢度笈多出家的僧人,就算只是想短暫地見我一面,也沒有辦法。。雖然進入了安居期,但心情卻一直很不快樂。。當時有一位摩訶羅比丘,從室羅伐城結束夏安居後來到王城。。鄔陀夷在竹林精舍外的大路邊觀望,遙遙看到那位老比丘走來,頭髮像荻花般潔白,長眉下垂,肩膀微縮,手臂下垂,緩緩行走。。這時鄔陀夷心想:「這位走過來的是哪位長老呢?」。彼此走近後,便說:「歡迎你來!」。歡迎你,上座!。老比丘說:「我向您頂禮,阿闍梨!」。向導師頂禮。。鄔陀夷見他們沒有乘車而沒認出這兩位老師,隨即意識到一定是摩訶羅,於是領他們進入寺院問道:「你們從哪裡來?」。回答說:「我是從舍衛城來的。」。鄔陀夷心想:「如果我先詢問笈多的消息,聽的人會嘲笑,我應該按順序詢問。」。摩訶羅,你既然從那裡回來,知道世尊現在身體是否健康,沒有什麼病痛或煩惱,生活起居是否輕鬆順暢且安樂嗎?。在室羅伐城過夏安居。。他回答說:「世尊,我在那次安居期間身體健康,生活安樂。」。又問:「比丘、比丘尼以及男女居士們,是否都像平常一樣健康平安?是否經常去拜見世尊,聽他講授正法?」。回答說:「被詢問的人都平安無事,而且經常來聽聞正法。」。又問:「已經證果的憍陳如、迦攝波、舍利子、大目連等長老,以及大世主喬答彌、勝光王長者、仙授故舊、鹿母毘舍佉、善生夫人,是否都平安健康、安樂地生活著?」。回答說:「大家都過得很安穩舒適。」。又問:「你認識長者的妻子笈多嗎?」。回答說:「我知道。」。她以前是大德鄔陀夷的妻子。。鄔陀夷問:「她現在難道成了長者的妻子嗎?」。回答說:「我已經出家了。」。鄔陀夷問:「你是跟誰一起出家的?」。回答說:「就是大世主。」。鄔陀夷心裡想:「既然他已經出家了,或許還可以再見一面。」。就算有人叫他:「摩訶羅,快過來幫我洗腳。」。鄔陀夷將衣鉢掛在極高的象牙樁子上,接著給了很多油讓對方塗在手腳上,並說:「現在這房間裡有食物和好處,你應該安心愉快地待在這裡。」。他就回答說:「我不喜歡住在這裡。」。鄔陀夷拿著鑰匙交給他,並說:「正如世尊所說:『比丘不應該直接放棄住處而離開。』」。摩訶羅!。這就是理解此律的關鍵,你應該自己明白。。說完這句話後,他立刻走到了室羅伐城的逝多林裡。他先灑水清掃房間,用軟牛糞塗抹地面,接著關上半扇門,躺在牀上,用歌詠的方式誦讀正法。
法義解析
  • 本段記錄鄔陀夷比丘的內心省思。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情節旨在揭示因執著於特定羣體利益或名相(如黑缽者)而採取錯誤決定,最終導致自身損失的因果,以此警示僧眾應遠離偏私。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描述在特定情境下,某些出家者因特定原因或限制,無法與佛陀(或說話者)會面之狀況。

    本句描述僧侶在安居期間的心理狀態。
    安居本應是安定修行、精進研習的時節,但此處提及「情常不樂」,顯示其內心仍有煩惱或困擾,未能獲得真正的法喜與安定。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記載比丘在結束雨季安居後的行止,體現了僧團遵守安居制度的傳統。

    本句詳述老比丘的儀態,透過對白髮、長眉及緩步的描寫,呈現出出家修行者年老時的莊嚴與自然狀態,符合律部對僧團成員生活實相的記錄風格。

    此句記錄鄔陀夷在見到來訪僧侶時的心理活動。
    在律藏語境中,這反映了僧團成員對彼此身分與資歷(上座)的關注,體現了僧團內部對年資禮節的重視。

    此句描述人物相遇時的禮節。
    在律部經典中,詳細記錄僧團成員或佛陀與他人互動的具體情境,「善來」是當時佛教社羣中標準且莊重的歡迎問候語,體現僧伽間的和合與禮貌。

    此句為佛陀或長輩對僧眾的問候語,體現了僧團中對資歷(上座)的尊重與禮節。

    此句展現僧團內部之禮儀,即便年長比丘對其導師(阿闍梨)仍保持恭敬,體現律部對師徒尊卑與僧伽禮節的重視。

    此句描述僧團內部對導師表達恭敬的禮節,體現律部中師徒之間嚴謹的尊卑秩序與承傳關係。

    本句為律部敘事,記載鄔陀夷與摩訶羅等人的相遇過程,呈現當時僧團與外界人士互動的真實情境,重點在於敘述人物的辨識與接待過程。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對話,記錄人物之行蹤,用以交代事件之背景與來歷。

    此段描述鄔陀夷在社交互動中的謹慎,體現律部對儀軌與處世禮節的重視,旨在避免因失禮而招致譏毀,以維持修行者的莊嚴與得體。

    此句為僧團成員之間詢問佛陀健康狀況的問候語。
    在律藏中,詳細記錄了僧眾對佛陀的關懷以及起居生活的細節,體現了弟子對導師的恭敬與關心。

    本句描述僧團在室羅伐(舍衛城)進行雨季安居。
    安居是律藏中規定僧侶在雨季期間停止遊行,集中於一處修行與研習的制度,旨在避免在雨季損害農作物與微小生物。

    此句為比丘向佛陀報告安居期間的身體與精神狀態。
    在律藏語境中,安居期間的問候與健康確認,體現了僧團的互助以及佛陀對弟子生活細節的關懷。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問候禮節,旨在確認僧團(出家眾)與居士(在家眾)的身體健康狀況及其對正法的依止情況,體現了佛教社羣中相互關懷與共同修行的氛圍。

    本句記述對特定對象近況的詢問結果,強調其身心平安(安隱)且能持續接觸佛法(聞正法),體現了僧團對信眾或修行者的關懷以及正法傳播的持續性。

    此句為詢問佛陀弟子與在家信眾的近況。
    名單涵蓋了早期證果的阿羅漢以及重要的在家支持者,體現了當時僧團與在家信眾共同構成的佛教社羣。

    此句為僧團成員間互問候的標準答覆,體現僧伽內部彼此關懷、確認彼此修行與生活狀態是否安穩的禮儀。

    此句為律典中敘事部分的詢問,旨在確認特定人物的身分以釐清事件經過,屬於律部紀錄事實的敘事風格。

    此句為對話中的肯定回答,表示對前文所詢問之事項已有認知。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用於確認僧眾對戒律、程序或特定事實的知情狀況。

    本句為律藏中之敘事,旨在交代人物身分。
    在律典語境下,明確人物關係(如前妻)對於判定僧侶行為是否合律(如禁戒與親屬往來之規定)具有重要意義。

    此句為律藏敘事部分,透過人物對話交代背景,描述當時社會的人際關係與身分轉變,為後續的戒律討論或法義引導做鋪陳。

    此句為律典中關於出家程序的確認,用以證明出家儀軌已完整執行,身分正式轉換為出家人。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記錄,描述鄔陀夷詢問對方出家的同伴,呈現早期僧團中出家者常有共同修行同伴的社會特徵。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旨在確認對方的身分為佛陀,並使用尊稱以示恭敬。

    此句描述鄔陀夷在得知對方出家後,認為身分轉變可能使其有機會再次會面。
    反映出當時社會對出家者身分變更後,在社交禮儀或接見可能性上的認知。

    本句出自律部敘事,描述特定人物被要求提供洗腳之服務,用以呈現當時的社會階級、侍奉關係或特定情境下的行為表現。

    本段記載於律藏,描述鄔陀夷以欺詐手段設局。
    其將衣鉢掛於高處並令對方塗油於手足,使對方因手足打滑而無法取回衣鉢,以此達成其陷害或戲弄的目的,反映出世間險惡之相。

    此句描述對象對目前居住環境的心理感受。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涉及僧眾對住處的適應程度或對特定居住條件的意願,是制定律則或處理僧團生活實務時的基礎陳述。

    本句出自律藏,強調比丘對僧團資產(住處)的管理責任。
    比丘在離開住處時,必須確保管理權的交接,不可隨意棄置,以維護僧團資產之安定,體現律儀對責任心的要求。

    此句為對特定個體的直接稱呼,在律典敘事中,通常是佛陀或長上在準備給予教誡、詢問情況或進行對話前的呼喚。

    「鎖鑰」在此律典語境中,比喻掌握律則核心要領的關鍵。
    意指只要領悟此要點,即可正確運用並推演相關的戒律規範,使修行者能自覺地依律而行。

    本段描述修行者在律部語境下的生活實相。
    從灑掃房宇的勞作到臥牀誦法,展現了將生活瑣事與正法修行相結合的次第,亦反映了古印度僧伽居住環境的真實情況。

名相註解
  • 黑鉢者:指持有黑缽的僧侶,在特定律典語境中指涉特定羣體。
  • 資身之具:指修行者維持生活所需的必要器具。
  • 黑鉢度笈多:律典中記載的人物名。
  • 出家者:捨棄在家生活,進入僧團修行的人。
  • 安居:梵文 Vassa,指僧侶在雨季期間停止遊行,於一處定居修行三個月的制度。
  • 摩訶羅:比丘之名。
  • 夏安居:梵語 Vassa,比丘在雨季期間停止遊行,在固定處居住修行三個月的制度。
  • 竹林精舍:佛陀早期的重要居處,由祇陀太子捐贈。
  • 上座:指在僧團中出家年資較長的長老。
  • 阿遮利耶:阿闍梨,指指導弟子修行、傳授法義的導師或授戒師。
  • 鄔波馱耶:梵文 Upādhyāya 的音譯,指負責指導出家修行、主持授戒的導師。
  • 寺:指僧團居住的精舍或寺院。
  • 室羅伐:即舍衛城(Śrāvastī),古印度著名城市,佛陀經常在此停留教化。
  • 次第:指依照適當的順序或層級進行。
  • 起居輕利:指日常生活活動順暢,身體無沉重或不適之感。
  • 鄔波斯迦:優婆夷,指在家奉行的女性信徒(女居士)。
  • 正法:佛陀所宣說的真實、正確的教法。
  • 安隱:指身心平安,無病無災,處於安定狀態。
  • 住位:指證得特定的聖者果位。
  • 憍陳如:佛陀最初的五比丘之一,首位證果的弟子。
  • 毘舍佉:佛陀時代著名的女在家信眾,以佈施著稱。
  • 安樂住:指身心安適、無病苦地生活或修行。
  • 長者:指富有且有社會地位的在家屋主(Gahapati)。
  • 濯足:洗腳。在古印度文化中,此為接待客人的禮節或下屬對上級的侍奉行為。
  • 象牙杙:以象牙製成的樁子或掛鉤。
  • 樂住:指對居住環境感到舒適、滿意或樂意停留。
  • 住處:指僧團的居住場所或精舍。
  • 鎖鑰:比喻關鍵、核心要領或開啟義理的祕訣。

時鄔 陀夷在王舍城作如是念:「我為護惜諸黑鉢 者故,不與笈多出家,我多喪失腰絛雜物資 身之具。若餘黑鉢度笈多出家者,乃至暫欲 見我亦無由得。」雖及安居情常不樂。時有摩 訶羅苾芻,從室羅伐城夏安居已來至王城。 時鄔陀夷於竹林精舍外近大道邊瞻望而 住,遂遙見彼老苾芻來,髮若荻花眉長下覆, 傴肩垂臂徐步而行。時鄔陀夷便作是念:「此 之來者何上座耶?」既相近已告言:「善來!善來 上座!」老苾芻云:「敬禮阿遮利耶!敬禮鄔波馱 耶!」時鄔陀夷見無軌則不識二師,即知定是 摩訶羅也,遂將入寺問言:「爾從何來?」報言: 「從室羅伐來。」時鄔陀夷便生是念:「若我先問 笈多消息,聞者譏醜,我應次第而問。汝摩訶 羅既從彼來,得知世尊少病少惱起居輕利安 樂行不?在室羅伐為夏安居。」彼便報言:「世尊 無病安樂在彼安居。」又問:「苾芻、苾芻尼、鄔波 索迦、鄔波斯迦眾,並得無病安樂如常所居, 於時時中奉覲世尊聽正法不?」答言:「所問之人 並得安隱,亦時時中來聞正法。」又問:「住位了 教憍陳如、住位迦攝波、住位舍利子、大目連 等諸餘尊宿,大世主喬答彌,及勝光王長者、 仙授故舊、鹿母毘舍佉、善生夫人,悉得無病 安樂住不?」答言:「並安樂住。」又問:「汝識長者婦 笈多不?」答言:「我識。彼是大德鄔陀夷昔日之 妻。」鄔陀夷曰:「彼豈今時尚為長者之婦?」答曰: 「已出家訖。」鄔陀夷問曰:「誰與出家?」報言:「是大 世主。」鄔陀夷便作斯念:「既是出家或容再面。」 即便喚言:「摩訶羅且來濯足。」時鄔陀夷取彼 衣鉢掛在極高象牙杙上,遂多與油令塗手 足,報言:「今此房中有食有利,宜當安隱歡意 而住。」彼便報言:「我不樂住。」時鄔陀夷便持鎖 鑰而付與之,告言:「如世尊說:『苾芻不應空棄 住處,捨之而去。』摩訶羅!此是鎖鑰汝自當知。」 說是語已,即便涉路漸至室羅伐城逝多林 內,灑掃房宇以軟牛糞而塗拭已,便掩半扇 偃臥床上,作歌詠聲而誦正法。

43
白話直譯
當時有苾芻尼為了請求教授而來到這裡,諸位苾芻尼聽到這歌詠聲,認出其音韻,就一起前往鄔陀夷那裡,問道:「大德你以前離開,這次從哪裡來?」回答說:「我剛才要去王舍城。」苾芻尼問明後便回寺,告訴笈多:「你現在可以歡喜了,阿遮利耶已經來了。」笈多問:「是哪位阿遮利耶?」回答說:「是鄔陀夷!」笈多說:「為什麼他是我的師父?我難道曾向他學習過嗎?」諸苾芻尼回答:「你不認識人,很多苾芻尼都和大苾芻有關係,你現在應該去問候他是否安好。」她便帶著香屑和油浴用品,前往那房間敲門呼喚。鄔陀夷問:「敲門的是誰?」回答說:「我是笈多。」鄔陀夷說:「歡迎!歡迎!長者的妻子,請隨意進來。這時笈多走進來稟告說:「大德!我現在還是長者的妻子嗎?我已經出家了。」問道:「又是誰讓你出家的?」回答說:「聖者!大世主讓我出家。」鄔陀夷說:「我還有其他事要去王城,你又為什麼急著求出家?」她便回答說:「不是大德您之前說過這句話:『你要收拾家業,我度你出家。』我依照這個教導託付了家產,大德卻丟下我遠赴王城。如果大世主不度我出家,我既不是在家人,也不是出家人。」鄔陀夷說:「我當時難道隨便承諾要教你嗎?現在你先坐下,我為你說法。」她行禮後便坐下,專心聽法。這時鄔陀夷開始說法,說法時又回憶起過去歡笑的事,問笈多說:「你還記得以前在某個園林天祠那裡,吃過那麼美味的飯食嗎?」談話時欲念生起,欲心既起,情感便混亂。凡是有智慧的女人有五種不共的行為表現:能分辨男女有強烈欲心或沒有欲心。笈多察覺鄔陀夷欲心熾盛,便說:「聖者!我暫時要出去,事情辦完就回來。」鄔陀夷心想:「她是真的要方便一下才出去嗎?」於是就讓她暫時出去。笈多一出門便撩起裙子急忙跑走。這時鄔陀夷聽到她奔跑的聲音,立刻出門追了上去,喊道:「禿沙門女,你要跑去哪裡?」又加快腳步追上,身體碰觸到她的大腿,精液便流出。欲念消退後,他徘徊停留。笈多知道後又回來,說:「聖者!如果我答應了,我就不是苾芻尼,你也不是苾芻。」鄔陀夷說:「姊妹!如世尊所說:『若能自我守護,就是守護他人;若能守護他人,也能成就自我守護。怎樣自護就是護他?自己能修習、多多修習而有所證悟,因此自護就是護他。怎樣保護他人就能成為自我保護?不惱怒、不憤恨、無怨害之心,常懷慈悲憐憫眾生,這就叫做護他也成自護。」」。笈多回答:「聖者!可以把裙子脫下來,讓我來為你洗滌。」當時鄔陀夷便將衣服交給他。這時笈多見到衣服潔淨後,心生懊悔,便自思:「我的身分從未被聖者鄔陀夷觸碰或見過,我這樣做實在不是善事。」這樣思惟後,反而更加生起染著之心,如佛經中伽他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有一些比丘尼為了請求指導而來到這裡。這些比丘尼聽到誦經的聲音,認出了那是誰的聲音,於是就一起走到鄔陀夷那裡,問道:「大德您之前離開了,請問您是從哪裡回來的?」。回答說:「我得先去一趟王舍城。」。比丘尼詢問得知後,立刻回到寺院告訴笈多:「你現在可以高興了,阿遮利耶老師已經到了。」。笈多問:「誰是那位導師?」。回答說:「是鄔陀夷!」。笈多問:「為什麼他是我值得效法的老師?」。我怎麼會跟那個人學習修行之法?。比丘尼們回答說:「你這個不懂情況的人,很多比丘尼和資深比丘有密切的關係,你現在應該去問問她們是否平安。」。他隨即拿著香粉和洗浴用的油等物品,走到那間房前敲門呼喚。。鄔陀夷問:「誰在敲門?」。回答說:「我是笈多。」。鄔陀夷說:「歡迎您!」。歡迎你來!。長者的妻子,可以隨意進入。。這時笈多進來對他說:『大德!』。我現在難道是長者的妻子嗎?。我已經出家了。。問道:「還有誰幫你出家的?」。回答說:「聖者!」。大世主和我一起出家了。。鄔陀夷說:「我有其他事情得去王城,你又是為什麼這麼急著要出家?」。他於是回答說:「大德您之前不是說過:『你先把家裡的財產和事情處理好,我再幫你出家。』嗎?」。我按照這個教導將家產託付給他,但那位大德卻拋下我,遠赴王城。。如果大世主不能度化我,那我確實既不是世俗之人,也不是出家修行的人。。鄔陀夷說:「我當時怎麼會隨便答應要教你的?現在請坐下來,我為你講法。」。禮拜完後就坐下來,專心地聽法。。這時鄔陀夷開始說法,說法過程中他想起了以前那些快樂的事情,於是問笈多:「你還記得以前我們在某些園林或天祠裡,喫過那麼美味的食物嗎?」。在交談時,慾望會隨之產生;一旦心中起了慾望,情感就會變得混亂。。凡是聰明的女人,有五種與他人不同的特徵:能分辨男女之中,誰有強烈的慾望,誰沒有強烈的慾望。。笈多發現鄔陀夷的慾望非常強烈,於是對他說:「聖者!」。我得先出去一下,事情處理完就回來。。鄔陀夷心想:「他是為了方便而想要離開嗎?」。於是就讓他們暫時先出去。。笈多出來後,提起裙衣快步走開了。。這時鄔陀夷聽到她跑走的聲音,立刻走到外面跟在後面,大聲喊道:「妳這個禿頭的出家女,要去哪裡?」。接著又急促地觸碰大腿,導致精液洩出。。慾望的心情平息之後,心處於一種徘徊停留的狀態。。笈多知道對方也回來了,就報告說:「聖者!」。如果我答應,我就不再是比丘尼,您也不再是比丘。。鄔陀夷說:「姊妹們!。世尊說:「懂得保護自己(持戒)的人,就是在保護他人;而保護他人的人,也就達成了保護自己的目的。」。為什麼說保護好自己,也就是在保護他人?。因為能勤奮地修行,所以能獲得證悟;透過這樣守護自己的清淨,也就等於是在守護他人。。為什麼保護他人也就是在保護自己?。不煩惱、不憤怒,心中沒有怨恨與傷害他人的念頭,經常對所有眾生起慈悲心,這就叫做保護他人,而保護他人也就成了保護自己。。笈多回答說:「聖者!」。你可以把裙子脫下來,我來幫你洗。。鄔陀夷立刻把衣服交了出去。。這時笈多見到衣精後,立刻感到後悔,心想:「以我的身分,不應該對聖者鄔陀夷如此冷漠,不接觸也不見面。我不順從他,確實不是一件好事。」。這樣想之後,心中的貪染之情更加強烈,就像佛經裡的偈頌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段記錄比丘尼羣對僧伽成員的互動,體現律部經典中對僧團日常行止、請法以及僧眾間相互關懷的敘事記錄。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紀錄,描述僧眾在特定情境下的行止與行程安排,體現出僧團在當時社會環境中的活動軌跡。

    本句描述僧團內部關於導師(阿遮利耶)抵達的通知過程。
    在律藏語境中,阿遮利耶不僅是授戒師,更是負責指導弟子生活與修行、提供生活資助的導師,其到來對弟子而言具有重要的指導與依託意義。

    此句出自律部經典,描述僧團中弟子詢問其指導老師的身分。
    在律儀修行中,弟子需依止導師學習戒律與修行方法,此問體現了僧團內師徒依止的制度。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對話,記錄人物身分的確認,屬紀錄僧團與外在人物互動之史實部分。

    本句為笈多針對其導師身分的詢問。
    在律部語境中,「軌範」指修行與生活上的準則,此處強調尋求導師作為行為準則之依據的重要性。

    此句體現律部對傳承資格的重視。
    在僧團中,受學(學習戒律與法義)必須選擇具備資格的導師,此處表達對對方資格的質疑或否定。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內部的人際關係與禮節。
    強調在僧伽社羣中,比丘尼與資深比丘之間可能存在親緣或法緣的繫屬關係,應維持基本的問候與關懷。

    此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成員在照顧病僧或執行特定職責時,準備洗浴用品並前往探視的具體過程,體現律藏對僧伽生活細節與照顧義務的詳細記錄。

    此句為律藏中之敘事紀錄,描述特定情境之對話,用以交代後續僧團規矩或事件之起因。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用於確認人物身分。
    在律藏的紀錄中,準確辨識當事人是釐清事件經過與判定戒律適用對象的基礎。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記錄,描述鄔陀夷以恭敬之禮迎接佛陀,體現當時信眾對佛陀的尊崇與歡喜心。

    這是佛教經典中常見的歡迎語,通常由佛陀或高僧對來訪者使用,表達接納與親切之意。

    此句出自律部,涉及僧團與在家信眾互動的禮節與規範。
    在此語境中,說明長者的妻子在特定情況下被允許或具有進入某處的權限。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記錄比丘笈多進入某處並以尊稱「大德」稱呼對方,體現僧團內部禮貌與尊卑之序。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對話,透過人物對自身身分或處境的反問,交代故事背景,用以引出後續關於戒律制定或法義判定的因緣。

    此句描述修行者捨棄世俗家庭生活,正式進入僧團的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是受戒與建立僧伽身分的起始步驟,象徵對世俗執著的斷除。

    此句出自律部,旨在詢問出家時的引導者或協助者。
    在律藏語境中,出家程序通常涉及導師的引領或同伴的陪伴,以確保出家過程符合僧團的規範。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展現對僧伽成員或聖者的恭敬禮節,符合律部對於僧團內部溝通與禮儀的記載。

    此句敘述與同伴共同捨棄世俗生活、進入僧團修行的過程。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記述用於記錄僧團早期的組成、出家緣起及僧侶間的同修關係。

    此句為律藏中之敘事對話,描述人物在決定出家前的互動。
    『離俗』即指捨棄世俗生活而進入僧團修行,此處反映出出家者在面對人生轉折時的急切心境與因緣。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出家前的準備程序。
    強調在正式進入僧團前,應先處理好世俗的家庭責任與財產(收斂家業),以確保出家心志堅定且無後顧之憂,符合律法規範。

    此句出自律部敘事,描述一名信眾依循教導將財產託付給僧侶,但該僧侶隨後離去前往王城。
    在律典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制定特定戒律或規範僧伽處理財產、對待信眾之行為的背景案例。

    此句表達修行者對佛陀度化之絕對依止。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若無佛陀的正法導引與度化,修行者即便在形式上離開家庭,亦無法真正進入聖道,將處於一種既不屬於世俗、亦不真正屬於出家解脫狀態的尷尬境地。

    本句出自律部敘事,描述鄔陀夷對他人承諾傳法之誠信。
    強調法義傳承之莊重,非隨意之言,體現了引導眾生入道時的慎重態度。

    描述聽法前的禮儀與心態。
    先以禮拜表達恭敬,隨後端正心念,使心專注不散,以達到最佳的領悟狀態。
    這體現了律部對修行者在接法時應具備的恭敬心與正念之要求。

    本段記錄鄔陀夷在說法時回憶起過去世俗的歡樂。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旨在呈現僧團成員的真實互動與生活背景,並透過對世俗享樂的回憶,對比修行生活的出離心。

    本句描述慾望與心神不安的因果關係。
    在律部語境中,旨在警示修行者在交談時若不慎起心,慾望會導致心神不寧、情志錯亂,進而影響定力與戒律的持守。

    本句出自律部,說明智慧女性能敏銳觀察男女之情慾狀態。
    在律典語境中,辨識對象是否具有強烈的慾望,有助於在修行指導與僧團管理中採取適當的對治方法。

    本句為律典敘事,描述笈多觀察到鄔陀夷內心強烈的情慾,並以尊稱啟話。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心理狀態的覺察通常是為了後續的教導、勸誡或制定戒律之因緣。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對話,記錄僧侶或隨從之日常行止,屬律部對僧團生活細節之實錄。

    此句描述鄔陀夷對他人行為動機的揣測。
    在律部經典中,行為的動機(心作意)是判定違犯與否或分析心理狀態的重要依據。

    此句為律藏敘事之過渡語,描述在特定情境下,由主導者要求相關人員暫時離開現場,以利後續法事或處理事務。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記錄,詳細描述人物的動作與神態,用以交代事件發生的具體情境。

    此段為律部敘事,記錄鄔陀夷與出家女之互動。
    文中「禿沙門女」之稱呼,反映當時世俗對出家人的稱謂或特定人物之輕視態度,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後續制定律則之背景或說明僧團與世間之關係。

    本句出自律藏,旨在詳細描述導致洩精的具體肢體動作。
    在比丘戒律中,判定是否違犯「故意洩精」之僧期罪(Sanghadisesa),需依據行為者的主觀意圖以及客觀的肢體觸碰事實而定。

    此句描述心理狀態的轉移過程。
    在律部對心念的分析中,指強烈的貪欲(欲心)雖然暫時平息,但心神尚未進入完全的定境或清淨狀態,仍處於一種猶豫、不穩定或在邊緣徘徊的過渡階段。

    此句為律典敘事之過渡,描述人物間的訊息傳遞。
    在律部語境中,對僧伽成員或上師的稱呼常以「聖者」表示尊敬。

    本句強調律儀的絕對性。
    在律部語境中,僧伽的身分建立在對戒律的嚴格持守之上。
    若允許違背戒律之行為,則在法義上喪失了比丘或比丘尼的清淨身分,說明持戒與僧團身分具有必然的聯繫。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對話開端,記錄了鄔陀夷與其姊妹之間的對話。
    在《毘奈耶》中,此類對話通常是用於交代某項戒律制定之背景或僧團生活的具體事例。

    本句強調自律與利他的互依關係。
    在律部語境中,「護」的核心在於持戒與守法。
    修行者若能嚴持戒律、自律自省(自護),便能成為他人楷模,避免他人因其過失而受損或誤導,這便是護他;而致力於導引他人持戒、維護僧團清淨(護他)的過程中,自身亦能深化對戒律的實踐,進而達成自護。

    本句探討自律與利他的關係。
    在律部語境中,僧侶若能嚴持戒律、自律自守(自護),便不會因造作過失而傷害他人,且能以清淨行持成為楷模,從而達到保護他人的效果。

    本句強調個人修行與利他之間的必然聯繫。
    在律部語境中,「自護」指透過持戒與修習來防止墮落、保持清淨。
    當修行者自身證悟且律儀清淨時,其存在本身即是對僧團與他人的守護與利益。

    此句探討利他與利己的統一性。
    在律部語境中,護持他人(如提醒同修遵守戒律、維護僧團和諧)能營造清淨的修行環境,從而間接保障自身的修行與戒體不損,體現了僧伽共生共榮的紀律精神。

    本句強調慈悲心的實踐與自利利他的統一。
    在律部語境中,修行者透過斷除嗔心(惱、恚、怨害)並生起慈悲,能避免造作惡業,從而達到真正的自我保護。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轉折,記錄弟子笈多對聖者的恭敬稱呼與回應,體現僧團內部尊卑有序的禮儀。

    此句出自律部敘事,記錄當時僧團或相關人物在日常生活中的互動。
    在《毘奈耶》(律藏)中,許多戒律的制定皆源於具體的事件(因緣),此處呈現的是一種基於慈悲或協助的實踐行為。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紀錄,描述鄔陀夷交付衣物的具體行為,用以交代當時的事件經過。

    本段描述笈多在見到異象後,反省自己對長上聖者鄔陀夷缺乏恭敬之心的心理轉折。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對僧團長輩的尊重與順從是修行者應有的操守,生起「悔心」是修正過錯、恢復律儀清淨的關鍵起點。

    本句描述心念轉動後,導致煩惱(染心)更加劇烈的心理過程,隨後以偈頌形式引用佛經內容來佐證或說明此種心態。

名相註解
  • 比丘尼:出家女僧。
  • 教授:指佛法指導或教導。
  • 諷誦:指誦讀經文。
  • 軌範之師:指能提供行為準則、作為榜樣供弟子效法與學習的導師。
  • 學業:在此指佛法修行、戒律或出家所需的教育訓練。
  • 諸尼:指比丘尼,即女性出家僧。
  • 大苾芻:指資深或德高望重的比丘(男性出家僧)。
  • 繫屬:指彼此之間有親緣、師徒或密切的往來關係。
  • 屑香:研磨成粉末狀的香料。
  • 油澡浴:指使用油脂進行身體清洗的古印度洗浴方式。
  • 離俗:指離開世俗生活,出家修行。
  • 俗:指世俗之人,即未出家的在家眾。
  • 端心:指心念端正、專注不散,進入恭敬且專心的狀態。
  • 聽法:聆聽佛陀或高僧的教法。
  • 天祠:古代印度供奉天神的祭祀場所。
  • 欲意:指對感官享受的渴求或貪欲之心。
  • 錯亂:指心神不寧、失去清明安定狀態的混亂情形。
  • 不共事:指不共同的、獨有的特徵或特質。
  • 欲盛心:強烈的情慾之心。
  • 欲心:指對感官享受的渴望或情慾。
  • 沙門女:女性修行者,即比丘尼或出家女。
  • 觸髀:觸碰大腿。
  • 精:指精液。在比丘戒中,除夢中洩精外,故意洩精屬於僧期罪。
  • 徘徊:在此指心神未定,在某種心理狀態中猶豫或停留,尚未完全捨離或進入定境。
  • 仁:對僧侶的尊稱,相當於「您」。
  • 自護:指修行者透過持戒、自律,保護自身不墮入惡道或犯戒。
  • 護他:指透過自身的清淨或導引他人持戒,維護他人及僧團的清淨。
  • 修習:指對佛法教義與戒律的反覆練習與實踐。
  • 證悟:指透過修行而直接體悟到真理的境界。
  • 護:指護持、守護。在律典中不僅指物質上的保護,更指對戒律的守護與對法義的維護。
  • 恚:憤怒、嗔心。
  • 慈悲:慈為予樂,悲為拔苦。
  • 物:在此指一切有情眾生。
  • 浣:洗滌,特指洗衣服。
  • 衣精:律藏中記載的某種非人或精靈。
  • 聖者鄔陀夷:佛弟子名,以其相貌與後來的傳法能力著稱。
  • 悔心:對過錯感到後悔,是律儀修行中懺悔的起點。
  • 染心:被煩惱(如貪、嗔、癡)所染污的心,使其無法清淨地看待事物。

時有苾芻尼, 為請教授而來至此,諸尼聞此諷誦之聲識其 響韻,即便共往鄔陀夷所,問言:「大德往時走 去,比何處來?」答言:「我前須往王舍城中。」尼問 知已即便歸寺,告笈多曰:「汝今喜滿,阿遮利 耶現已來至。」笈多問曰:「若箇阿遮利耶?」報言: 「是鄔陀夷!」笈多曰:「因何是我軌範之師?我豈 從彼而受學業?」諸尼報曰:「汝無識人,多有諸 尼與大苾芻共相繫屬,汝今宜往問其安不?」 彼即具持屑香及油澡浴之物,往詣彼房扣 門而喚。鄔陀夷問曰:「扣門者誰?」報曰:「我是 笈多。」鄔陀夷曰:「善來!善來!長者之婦,隨意當 進。」是時笈多入而告曰:「大德!我今豈是長者 婦耶?我已出家。」問言:「誰復與汝而為出家?」報 言:「聖者!大世主與我出家。」鄔陀夷曰:「我有他 事須向王城,汝復何緣急求離俗?」彼便報曰: 「豈非大德前作斯語:『汝當收斂家業,我度汝 出家。』我依斯教付囑家產,大德棄我遠向王 城。若大世主不度我者,我誠非俗亦非出家。」 鄔陀夷曰:「我豈當時自貽重檐許言教汝,今 且可坐為汝說法。」禮已便坐端心聽法。時鄔 陀夷即為說法,說法之時即便追念昔時所 有歡笑之事,問笈多曰:「汝憶往時在某園林 天祠之處,飡噉如是美妙飯食。」談話之時欲 意便起,欲心既起情多錯亂。凡智慧女人有 五不共事表:知男女有欲盛心、無欲盛心。笈 多覺知鄔陀夷欲心熾盛,告言:「聖者!我暫須 出,事了還來。」鄔陀夷作如是念:「此為便利而 欲出耶?」遂令暫出。笈多出已撩舉裙衣急走 而去。時鄔陀夷聞其走聲,即便出外隨後而 去,喚言:「禿沙門女,走向何處?」復更急趁生支 觸髀,其精遂泄。欲心既歇,徘徊而住。笈多 知已亦復還來,報言:「聖者!我若許者,我非苾 芻尼,仁非苾芻。」鄔陀夷曰:「姊妹!如世尊說:『若 自護者即是護他,若護他者便成自護。云何 自護即是護他?自能修習多修習故有所證 悟,由斯自護即是護他。云何護他便成自護? 不惱不恚無怨害心,常起慈悲愍念於物,是 名護他便成自護。』」笈多報曰:「聖者!可脫裙來 我當為浣。」時鄔陀夷即以衣付。是時笈多見 衣精已便生悔心,即便自念:「我之身分未有 聖者鄔陀夷不觸不見,我不順彼實非善 事。」作是念已倍發染心,如佛經中說伽他 曰:

44
白話直譯
「凡是貪著欲望的人,看不到義理與利益,\n也不觀察善法,常在黑暗中行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沉溺於慾望的人,看不見真正的利益,也不觀察善法,總是行走在黑暗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偈描述被慾望遮蔽的眾生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對感官慾望的執著會導致智慧喪失,使其無法識別修行之利與善法之要,最終陷入無明的黑暗之中。

名相註解
  • 耽欲:沉溺於感官慾望。
  • 義利:指修行佛法所能獲得的真正利益與真理。
  • 善法:能導向解脫、消除痛苦的正確行為或心法。
  • 黑闇:比喻無明,即對真理的不瞭解。
「諸有耽欲人,不見於義利,
亦不觀善法,常行黑闇中。」
45
白話直譯
當時笈多因欲心紛亂,取精液一滴放入口中,又取一滴投入女根內。有情的業力不可思議,當時正有中陰有情,是最後一生而來投生依託。笈多回到寺院,便去洗衣服。諸位比丘尼見到後詢問,笈多如實回答經過。諸比丘尼便問:「我說你是為求勝法才去大德那裡,難道還會有這種惡事嗎?」笈多回答:「那位大德是持戒者,自出家以來,我的身分從未被重觸。」諸比丘尼說:「不觸身分尚且有此事,若真的觸碰你又會怎樣?」諸比丘尼得知此事後,前去稟告比丘們,比丘們又稟白佛陀。佛告訴諸比丘:「那位比丘尼沒有犯波羅市迦罪,既然懷孕,應安置於屏室,供給飲食,不可讓她缺乏所需。等她生下孩子,名為童子迦攝波,將在我法中出家,斷除一切有漏,證得阿羅漢果。在我弟子中,辯才最為巧妙,善於宣說,堪稱第一。」當時世尊便作此念:「若有比丘,讓非親族的比丘尼洗舊衣,便會有這種過失。」世尊因這個因緣如前詳細宣說,乃至說:「我現在為諸弟子,在毘奈耶中制定學處,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笈多因為色慾心亂,取了一滴精液放在口中,又取了一滴放入女根內。。眾生的業力運作不可思議。有些處於中陰狀態的眾生,是從前一次生命結束後,來到這裡依託。。笈多到了寺院之後,就開始洗衣服。。比丘尼們上前詢問,笈多詳細地回答了她們的問題。。比丘尼們問道:「我告訴妳去大德長老那裡追求殊勝的法,沒想到竟然會發生這樣糟糕的事。」。笈多回答說:「那位大德是一位持戒的人,自從他出家之後,我的身體就沒有觸碰到過他。」。比丘尼們回答說:「還沒觸碰到身體就有這種事發生,如果真的觸碰到了,你打算怎麼處理?」。比丘尼們知道這件事後,就去告訴比丘,比丘們再將此事稟告給佛陀。。佛對比丘們說:「那位比丘尼沒有犯波羅奢迦重罪。既然她懷孕了,應該讓她住在獨立的房間裡,提供足夠的食物和生活用品,不要讓她缺少任何東西。」。將會生一個兒子,名叫童子迦攝波,他會在我的教法中出家,斷除所有煩惱,成為阿羅漢。。在我的弟子中,他的口才非常出色,最擅長宣說佛法,是排名第一的。。世尊心想:「如果比丘讓沒有親屬關係的比丘尼幫忙洗舊衣服,這就犯了過失。」。世尊就這個原因像前面那樣詳細說明,直到說到:「我現在為了各位弟子,在律藏中制定學處,應該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詳細記錄個體的具體行為以判定戒律之罪相。
    此處描述欲心驅使下的不淨行為,旨在透過事實認定,界定其行為是否構成破戒及其罪責程度。

    本句說明眾生因業力牽引,生死輪迴的過程極其複雜且不可思議。
    特別提到「中蘊」(中陰身),指眾生在死亡後、投胎前的一個過渡狀態。
    此處強調某些有情眾生在投生前,會先以中蘊之身尋找依託。

    此句描述僧團成員的日常勞務。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浣衣等雜務是修行者實踐謙卑、服務僧伽以及維持寺院運作的基礎修行。

    此句描述僧團內部就律義問題進行詢問與解答的過程。
    在律部經典中,透過問答來釐清戒律的適用情況與細節,是確保僧伽清淨與法規統一的重要方式。

    此句出自律藏敘事部分,描述比丘尼對同行者在求法過程中遭遇不端之事而產生的質詢,強調修行初衷(求勝法)與實際結果(惡事)的落差,體現律典對僧團行為與因果責任的記錄。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證明僧侶持戒之清淨。
    透過證詞說明雙方在出家後嚴格遵守律儀,避免不必要的肢體接觸,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本句出自律藏,討論比丘尼在身體接觸方面的戒律界限。
    諸尼以此反問,強調若在無身體接觸的情況下已構成某種違犯或爭議,則在實際觸碰時,其嚴重性或處理方式將更加複雜,旨在釐清戒律的適用範圍與判定標準。

    此句描述律典中典型的請法程序:比丘尼發現問題後告知比丘,再由比丘向佛陀稟報,以求定律或裁決,體現了當時僧團的溝通次第。

    本句出自律部,規範僧團對懷孕比丘尼的處置。
    若該比丘尼並未犯波羅奢迦重罪,僧團應基於慈悲與照顧,提供適當的居住空間與生活物資,保障其基本生存需求。

    此句為佛陀對未來弟子的預言。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透過出家修行與實踐佛法,能斷除一切「有漏」之染污,最終達成阿羅漢的解脫果位。

    本句讚歎弟子具備卓越的辯才與宣說能力。
    在佛教傳法中,能依機演說、清晰闡釋教義是極其重要的資質,有助於令眾生易於領悟並實踐法義。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規範比丘與比丘尼之間的交往界限。
    為避免不端之嫌或引起世間毀謗,禁止比丘要求非親屬的比丘尼代為洗滌舊衣,強調僧團紀律的嚴謹與清淨。

    本句描述佛陀針對特定事件(因緣)而制定僧團戒律的過程。
    在律部經典中,通常先敘述違犯戒律的起因,隨後佛陀才正式制定對應的學處,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諧。

名相註解
  • 女根:佛教術語,指女性生殖器官。
  • 業力:指由身口意三業所造的行為及其產生的牽引力量。
  • 中蘊:又稱中陰身,指死亡後至下次投生前的過渡狀態。
  • 浣衣:洗滌衣物。
  • 勝法:殊勝的法,指能導向解脫的最高真理或教法。
  • 持戒:遵守佛教戒律,不造作禁忌之事。
  • 身分:在此指身體的部位或接觸的界限。
  • 波羅市迦:波羅奢迦,律藏中最重的四種罪,犯者即失去僧團資格。
  • 迦攝波:印度常見人名,此處指預言中的未來弟子。
  • 有漏:指因無明而產生的煩惱與染污,是導致輪迴的原因。
  • 阿羅漢:指已斷除一切煩惱、證得解脫且不再輪迴的聖者。
  • 辯才:指能流暢、巧妙且邏輯清晰地表達法義的能力。
  • 宣說:指將佛法教義詳細地闡述並傳播給他人。
  • 過失:違反僧團戒律而產生的過錯。
  • 毘奈耶:梵語 Vinaya 的音譯,指佛教的律藏或戒律。

時彼笈多欲心亂故,取精一渧置於口中,復 取一渧投女根內。有情業力事不思議,時有 中蘊有情,是最後生而來依託。笈多至寺 便為浣衣。諸尼見問,笈多具答其事。諸尼便 問:「我言謂汝為求勝法往大德處,寧知更有 此惡事耶?」笈多報曰:「彼之大德是持戒者,自 出家後,我之身分曾不重觸。」諸尼報曰:「不觸 身分尚有斯事,如其觸著汝欲如何?」諸苾芻 尼知其事已往白苾芻,諸苾芻白佛。佛告諸 苾芻:「彼尼無犯波羅市迦,既其有娠應安屏 室,與食供給無令闕事。當生其子,名童子迦 攝波,於我法中而為出家,斷諸有漏成阿羅 漢。我弟子中辯才巧妙,善能宣說最為第一。」 爾時世尊遂作是念:「若有苾芻,令非親族苾 芻尼浣故衣者有斯過失。」世尊以此因緣如 前廣說,乃至「我今為諸弟子,於毘奈耶制其 學處,應如是說:

46
白話直譯
「若有比丘,讓非親族比丘尼洗染打舊衣者,犯泥薩祇波逸底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請非親屬的比丘尼幫忙洗滌、染色或捶打舊衣服,就犯了泥薩祇波逸底迦罪。
法義解析
  • 本條律旨在規範比丘與比丘尼之間的交往界限,避免因請求非親屬比丘尼處理私人物品(如洗染舊衣)而產生不恰當的親近或引起世間毀謗,以維護僧團的清淨。

名相註解
  • 泥薩祇波逸底迦:律藏中的一種罪名,指必須先捨棄(沒收)違律所得之物,然後懺悔才能除罪的罪行。

「若復苾芻,使非親苾芻尼浣染打故衣者,泥 薩祇波逸底迦。」

47
白話直譯
所謂比丘者,指的是鄔陀夷,若還有其他同類情形亦然。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還有其他比丘,像是鄔陀夷那樣,或者還有其他類似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出於律典,旨在列舉特定類別的比丘。
    鄔陀夷在此被作為該類比丘的代表性例子,用以界定律則適用的對象範圍。

若復苾芻者,謂鄔陀夷,若更有餘如是流類。

48
白話直譯
所謂親族,是指從七世祖父母雙方以來皆屬親族,超過此範圍就不是親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親戚,是指從七代祖父母開始算起的所有親屬,超過這個範圍就不算親族了。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律典中「親族」的界限。
    在毘奈耶(律藏)中,明確親屬範圍是為了在判定供養、請願或社交往來時,能準確區分對象是否屬親族,以確保行持符合戒律規範。

名相註解
  • 親族:在律典中具有特定法律定義的血緣親屬範圍。
  • 七祖父母:指追溯至七代之前的祖父母。

言親族者,謂從七祖父母兩人已來皆是親 族,過此便非。

49
白話直譯
所謂比丘尼,就是指笈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是指那些受到護持與保護的女性修行者。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律典,旨在定義比丘尼的身分特徵。
    「笈多」在此強調比丘尼在進入僧團後,受戒律的規範與僧團的共同護持,使其能處於安全且清淨的環境中專心修行。

苾芻尼者,謂是笈多。

50
白話直譯
所謂舊衣,是指七種衣中任選一件。哪七種?第一是毛衣;二者
芻摩迦;第三是奢搦迦;第四是羯播死迦;第五是獨孤洛迦;第六是高詁薄迦;第七是阿般闌得迦。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這裡說的「衣」,是指七種衣服中的任何一種。。所謂的「七」是指什麼?。第一項是毛髮。。第二類是芻摩迦。。第三個是奢搦迦。。第四種是劫末的死亡。。第五種是獨孤洛迦(單獨居住之處)。。第六種是高詁薄迦。。第七位是阿般闌得迦。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對「衣」之定義的界定。
    在律藏中,僧伽所使用的衣物有明確的分類與規定,此處說明當提到「衣」時,涵蓋了七種法定衣類中的任何一種,以確保戒律適用的範圍明確。

    此句為典型的經文問答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七種」類別(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特定的僧團規則、法物或禁制項目)的詳細定義與說明。

    此句為律典中列舉項目的開端,指涉身體的毛髮。
    在《毘奈耶》(律藏)的語境中,通常出現在關於僧侶理容、身體淨化或對身體部位之規定的討論中。

    此處為律藏中對古印度社會身分或職業的分類列舉,旨在明確不同階層的定義,以便在制定律則或描述社會背景時予以區分。

    此句為律藏中名單之列舉,記錄特定人物或地點之名稱,用以明確交代事件之參與者或相關對象。

    此處描述的是在世界毀滅之時,眾生因劫末之災而集體死亡的現象,屬於一切有部宇宙觀中關於世界「成、住、壞、空」循環中「壞劫」的描述。

    此句為律典中對僧侶居住環境或類型的列舉,指涉單獨、孤立的居住場所,旨在提供修行者遠離喧囂、專注於禪定修行的空間。

    此句為律典中列舉之項目,屬特定名相之音譯,用於界定僧伽在衣物或資材使用上的具體類別。

    此句為律典中名單的列舉,記錄相關僧眾之姓名。

名相註解
  • 七種衣:律藏中規定僧侶可使用的七種不同類型的衣物。
  • 毛:指身體上的毛髮。在律藏中,常涉及僧侶剃除毛髮以除相、去執或維持清淨的規定。
  • 芻摩迦:音譯名,指古印度社會中從事割草等勞務的低階層或特定職業羣體。
  • 奢搦迦:人名或地名之音譯。
  • 羯播:梵語 Kalpa 的音譯,意為「劫」,指極長的時間單位,亦指世界生成與毀滅的一個週期。
  • 獨孤洛迦:梵語音譯,指單獨的場所或獨居之處。
  • 高詁薄迦:梵語音譯,指一種特定的布料或材質。
  • 阿般闌得迦:本經中記載的一位僧侶名稱。

故衣者, 七種衣中隨是一數。云何為七?一者毛;二者 芻摩迦;三者奢搦迦;四者羯播死 迦;五者獨孤洛迦;六者高詁薄迦;七者阿般闌得迦。

51
白話直譯
所謂浣,就是下到水中浸泡。所謂染,就是下到只要一入色。所謂打,就是下到用手打一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洗滌,最起碼是指將衣物浸在水裡。。所謂的染污,最低限度也包括最基本的物質形態(一入色)。。所謂的「打」,最輕的情況是指用手打了一次。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對「浣」(洗滌)這一行為進行定義。
    在律法判定中,必須明確行為的界限,此處說明只要達到「水浸」的程度,即可認定為洗滌行為,以作為判定違律或執行規定的標準。

    此句在律部與毘曇義理中,說明「染」(污染或貪著)的範圍極廣,即使是最小、最微細的物質組成單位(一入色),亦能成為染污的對象或起因。

    本句為律典中對「打」這一行為的定義,旨在界定構成違律行為的最低物理門檻,即只要有一次用手擊打的動作,即可在律法上被認定為「打」。

名相註解
  • 水浸:將物品浸入水中,在此指洗滌行為的最低限度動作。
  • 染:指被煩惱污染,或指能引起貪著的對象。
  • 一入色:一切有部術語,指最微細、最基本的物質組成單位(色法)。
  • 打:在律藏中指對他人進行的擊打行為,用以判定是否觸犯相關戒律之行為定義。

言浣者,下至水浸。染者,下至一入色。打 者,下至手一打。

52
白話直譯
泥薩祇波逸底迦,詳細內容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泥薩祇波逸底迦」的詳細說明,就如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的參照說明,指出關於「泥薩祇波逸底迦」類罪行的詳細定義、處置與懺悔程序,與前文所述之規範相同。

泥薩祇波逸底迦者,廣說如 前。

53
白話直譯
這裡違犯的情形是什麼?若苾芻明知對方不是親族尼,心中也作非親族想,讓她浣舊衣,就犯捨墮罪,染、打也是如此。在這三件事中,可以三件都讓她做,也可以只做其中二件或一件;又在這三件事中,無論哪一件先做,使非親族尼都得本罪。若對方是非親族尼但有疑心,也犯捨墮罪。若是親族尼卻作非親族想,得惡作罪。若是親族尼而心生懷疑,也得惡作罪。至於無罪的情況,是指最初違犯的人,或因癡狂、心亂、被痛苦纏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之中,違犯戒律的具體情況與特徵是什麼?。如果比丘知道某位比丘尼不是自己的親戚,卻要求她幫忙洗舊衣服,就犯了捨墮罪;要求她染布或捶打衣服也是一樣。。在這三件事中,可以要求全部三件都做,或者只做其中兩件,或者只做一件。。此外,在這三種情況中的任何一種作為起因,導致那些非親近的比丘尼都犯下原本的罪業。。如果不是比丘尼產生的疑惑,同樣構成捨墮罪。。如果是親屬關係的比丘尼,卻將對方視為非親屬,則犯惡作罪。。如果比丘尼產生懷疑之心,就犯了惡作罪。。另外,指不構成犯戒的情況,是指最初犯法的人,若是處於癡狂、心神錯亂或被劇烈疼痛與痛苦所困擾。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詢問格式,旨在釐清特定戒項中,構成「違犯」的具體行為特徵(相)與實際情節(事),以便準確判定罪相及其應受的處分。

    本句規定比丘不得利用比丘尼從事私人雜務。
    在明知對方並非親屬的情況下,仍要求比丘尼洗衣、染衣或捶打衣物,屬於違犯律儀,定為「捨墮」罪(僧伽羅罪),需經僧團處置方能恢復清淨。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在執行特定規範、處分或要求時,對於三項事宜的執行程度具有彈性,可依情況要求全部執行或部分執行。

    本句說明律法判定罪業的條件:在三種特定情境中,只要其中一項成立,並導致非親近關係的比丘尼參與或受影響,即構成該律條所定義的本罪。

    本句討論律儀中的罪相判定。
    在特定情境下,若行為人並非比丘尼而產生相關疑慮或操作,仍觸犯「捨墮罪」,必須先捨棄違規所得之物方能懺悔。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比丘尼在處理親屬關係時的誠實與正念。
    在律法中,親屬與非親屬的相處規範有所區別,若刻意隱瞞或錯誤認知親屬身分,導致行為不合律儀,即構成「惡作」之罪。

    本句規定比丘尼在執行特定律儀或面對特定法規時,若生起疑慮,將構成律典中的輕罪(惡作)。
    這體現了律藏對於僧團成員在修行與制度執行上需保持正信與專注的要求。

    律部在判定犯戒時,極其重視主觀意圖(cetana)。
    若行為人處於精神失常(癡狂)、意識混亂(心亂)或極端生理/心理痛苦(痛惱)中,因缺乏清醒的意圖,在律法上不判定為犯戒。

名相註解
  • 犯相:違犯戒律時所具備的特徵或判定條件。
  • 尼:比丘尼,指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
  • 捨墮:僧伽羅罪(Saṃghādisesa),比丘除波羅夷罪外最重的罪行,需經僧團處置方可恢復清淨。
  • 三事:指律典中特定情境下所設定的三項規範、要求或處分事項。
  • 非親尼:指非親屬或非親近關係的比丘尼。
  • 本罪:指該律條所規定之原罪或主罪。
  • 親尼:比丘尼的簡稱或音譯。
  • 捨墮罪:比丘、比丘尼律中的一種罪名(Nissaggiya Pācittiya),指必須先捨棄違規所得的物品,才能透過懺悔消除的罪。
  • 惡作罪:梵文 Dukkata,指不符合律儀、不恰當的行為,是律典中較輕的罪行,通常透過懺悔可除。
  • 無犯:在律典中指不構成犯戒的情況,或免於處罰的狀態。
  • 癡狂:精神失常或瘋癲。
  • 心亂:心神不寧、意識混亂。
  • 痛惱:劇烈的生理疼痛或心理極度痛苦。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知非親族尼,作 非親族想,令浣故衣犯捨墮,染、打亦如是。於 三事中或令三事俱作、或令作二、或令作一; 又於三中隨一為初,使非親尼皆得本罪。若 非親尼疑,亦捨墮罪。若是親尼作非親想,得 惡作罪。若是親尼而起疑心,得惡作罪。又無 犯者,謂最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從非親尼取衣學處第五

55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住在室羅伐城的逝多林中。如佛所說,若捨棄貴族出家,往往能多得供養,但諸釋種出家後,供養豐厚,他們經常處理衣服,長衣、長鉢、絡囊、腰帶等都大量儲存。世尊知道後心想:「這些釋子本為求解脫而出家,卻把出離的因緣全都拋棄,不修善法,反而貪著財利。我現在應該為他們說法,讓他們捨棄財利。」世尊時常為他們說法,但這些釋子無法見到真理。世尊又想:「為什麼釋子出家卻不能見諦?都是因為貪著財利和生活雜物。如果我現在加以呵責處罰,釋子苾芻就無法開解,應該示現諸佛正覺調伏善巧教化的方法。」那時世尊告訴諸苾芻:「你們要知道,我想在這個夏安居期間,三個月內安靜閉關,不要讓苾芻隨意來見我;除了有一位苾芻為我請食,以及長淨日外。」當時諸苾芻恭敬接受佛的教誡,大家共同制定規則:「在這個夏安居期間,苾芻不得隨意見世尊,除了有一位為佛請食的苾芻及長淨日。若違反規定,我們就讓他作波逸底迦罪的懺悔。」那時世尊三個月內安靜閉關,沒有一位苾芻能隨意見佛,除了請食者及長淨日。當時有位苾芻名叫小軍,在王舍城前面三個月安居,佛則在室羅伐城後一個月安居。這時小軍三個月圓滿後,處理完各事並做好衣服,拿著衣鉢,依次前往杜多,帶領門徒莊嚴整肅地前往室羅伐城。到了那裡後,小軍苾芻安置好衣鉢,洗手足後前往世尊處。當時六眾苾芻遠遠看見小軍苾芻前來世尊處,彼此說道:「這位客苾芻違反僧伽規定。」又有人說:「我應該讓他承認犯了波逸底迦罪並懺悔。」這時小軍苾芻前往世尊處,緩緩敲門,佛陀為他開門,小軍進入後禮拜世尊雙足,坐在一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在室羅伐城的逝多林中。。正如佛陀所說,捨棄貴族身分而出家的人通常會得到很多供養。而釋迦族的後裔出家後,得到的供養尤其豐厚,他們在處理衣物等日常事務時,積累了許多長衣、長缽、隨身袋和腰帶。。世尊知道後心想:「這些釋迦族的弟子原本是為了追求解脫纔出家,現在卻全部放棄了出離的條件,不去修行善法,反而沉溺於財富和利益。」。我現在應該為他們說法,讓他們捨棄財富與利益。。世尊經常為他們說法,但那些釋迦族的子弟卻無法領悟真理。。世尊再次思考:「釋迦族的子弟出家後之所以不能見到真理,都是因為執著於財富利益和生活雜物。」。如果我現在責備或懲罰他們,釋迦族的比丘們將無法領悟並化解心中的執著,我應該向他們展示諸佛正覺調伏眾生、善巧化度的儀軌。。這時世尊告訴比丘們:『你們要知道,我想在這次夏安居的三個月內保持靜默,不要讓比丘們隨時來見我。』。除了有一位比丘為我請食,以及長淨日之外。。比丘們恭敬地接受佛陀的教導,共同制定規定:「在這次夏安居期間,比丘不得隨意去見世尊,除非是一位比丘代表請佛用膳,或是到了長淨日。」。如果有人違反了規定,我們就要求他針對波逸底迦罪進行說悔。。那時世尊在三個月內保持靜默,除了請他用膳的人以及在長淨日,沒有比丘能見到佛陀。。當時有一位名叫小軍的比丘,在王舍城進行前三個月的安居,而佛陀則在室羅伐城進行後一個月的安居。。這時小規模的僧團三個月的安居期滿,處理完個人事務並縫製好袈裟後,拿著衣缽,依照頭陀行的方式,與弟子們莊嚴肅穆地前往舍衛城。。到達那裡後,比丘們安置好臨時住所與衣鉢,洗淨手腳,然後前往佛陀那裡。。當時有六位比丘從遠處看到小軍比丘正走向世尊,他們一起說:「這位客比丘違反了僧團的規定。」。另外有人說:「我應該讓對方針對波逸底迦罪進行懺悔。」。這時,小軍比丘來到世尊的地方,輕輕敲門,佛陀為他開門,小軍進入後,禮拜世尊的足部,然後坐在旁邊。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經典典型的敘事開端,旨在交代佛陀說法或制定戒律時的具體時間與地理背景,確立法義傳承的歷史真實性。

    本段描述出家僧侶(尤其是出身高貴者)容易獲得信眾供養的現象。
    在律部語境中,此敘述旨在說明物質豐裕可能導致的儲蓄問題,進而為後續制定關於僧侶持有物品數量之限制(戒律)提供背景,強調僧侶應保持簡樸,避免對物質產生執著。

    本句描述佛陀對部分出家弟子喪失初心、背離修行目標的憂慮。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出家的目的在於「解脫」,而「出離因」是指能導向解脫的修行條件(如持戒、精進)。
    若出家人追求財利,則違背出家本意,將無法達成解脫。

    此句體現了佛教的出離心。
    在律部語境中,捨棄世俗財富是出家修行、斷除執著以求解脫的必要前提。

    此句描述佛陀雖多次對其親族說法,但對方因根機不足或心有障礙(如種姓傲慢),未能契入實相。
    在律部語境中,這常被用來對比佛陀的慈悲教化與眾生執著之深。

    本句說明修行者若對物質財富與生活瑣事產生執著,將成為遮蔽智慧的障礙,導致無法證悟真理(見諦)。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對資生品的節制與離欲是證悟的前提。

    本句體現佛陀在制定律儀時的教育智慧。
    面對親族比丘,若採取強硬的懲罰,恐使其心生抗拒而無法開悟;故佛陀選擇以「調伏」與「善巧」之法,在維持紀律的同時,引導其心轉向正覺,而非僅以權威壓制。

    此段描述佛陀在夏安居期間要求靜默修行。
    在律部語境中,這體現了安居期間注重禪定、減少社交幹擾以精進修行的僧團紀律與修行傳統。

    本句為律典中關於請食禁制的例外條款。
    說明在特定條件下(由比丘代為請食,或適逢長淨日)可不受原禁令限制。

    本段記載僧團在夏安居期間為維護修行秩序而制定的律則。
    限制隨意見佛是為了讓比丘在安居期間專心精進,避免因頻繁往來而分心,但仍保留請食與長淨日等必要宗教活動的例外,體現了律制在「嚴謹」與「必要」之間的平衡。

    本句描述僧團處理違規的程序。
    當比丘違反戒律(制)時,由僧團或負責比丘要求其承認該行為屬於「波逸底迦」類別的罪,並透過「說悔」的程序來懺悔並消除罪障。

    此段描述佛陀進入靜默期,暫時停止對大眾的教導。
    在律部語境中,這顯示佛陀在個人禪定與維護僧團制度(如長淨日誦戒)及接納信眾供養之間取得平衡,即便在靜默期間亦不廢除基本的律制義務。

    本句記載比丘小軍與佛陀在雨安居期間分處不同城市的狀況。
    安居(雨安居)是律部中極為重要的制度,要求僧團在雨季停止遊行,於一處定居修行,以避免傷害草木昆蟲並深化定慧。

    本句描述僧團在三月雨安居結束後,完成衣物縫製等必要準備,隨後實踐頭陀行(Dhutanga)的簡樸生活,集體前往舍衛城。
    體現了律部中對僧侶生活規矩、衣食簡樸及行住莊嚴的要求。

    本句記載比丘在拜會佛陀前的禮儀規範:先安置隨身物品並清潔身體,體現律部對僧團生活細節與恭敬心的要求。

    本句記載僧團成員相互監督違律行為之情景。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維護僧伽之制(規律)是維持僧團和諧與清淨的基礎,故比丘發現他人破制時,會向世尊稟報以求裁決。

    此句描述在律典討論中,針對違犯戒律者的處置建議。
    在律藏體系中,對於波逸底迦類別的過失,其淨化方式是透過向僧團或同儕承認錯誤並表達悔意(說悔)來消除罪障。

    本段記載比丘拜訪佛陀的禮儀過程。
    在律部經典中,詳細記錄僧團的行為規範與生活細節,體現弟子對佛陀的恭敬心以及佛陀對弟子的慈悲親近。

名相註解
  • 長衣:僧侶穿著的外衣(僧伽梨)。
  • 長鉢:僧侶用來乞食的缽。
  • 絡囊:用來裝物品的布袋。
  • 腰絛:繫在腰上的帶子。
  • 出離因:指能使人脫離生死輪迴、遠離世俗慾望的修行條件或因緣。
  • 善品:指能帶來正果的善行、善心或修行法門。
  • 財利:指世俗的物質財富與名利,是修行者需捨棄的執著對象。
  • 資生雜物:維持生活所需的各種雜項物品。
  • 善巧:梵語 Upāya,指根據眾生的根機,採取最適合的手段來引導其解脫。
  • 化度:指教化並度化眾生脫離苦海。
  • 請食:邀請僧侶用餐,是佛教供養與依止的傳統。
  • 長淨日:指波羅提舍日(Uposatha),僧團定期進行淨化、誦戒的特定日子。
  • 波逸底迦:律藏中一種中級罪 offense,指需透過懺悔(說悔)方能消除的罪業。
  • 說悔:比丘承認過錯並表達悔意,以清淨罪障的程序。
  • 違制:違反佛陀制定的僧伽戒律或規定。
  • 小軍:此處指小規模的僧團或修行羣體。
  • 三月滿:指三個月的雨安居期滿。
  • 杜多行:即「頭陀行」,指僧侶為了斷除貪欲、追求解脫而實行的簡樸苦行。
  • 客苾芻:指來自其他僧團或暫時寄居的比丘。
  • 僧伽制:僧團共同制定的規律或戒律。

爾時世尊在室羅伐城逝多林中。如佛所說, 若捨貴族而出家者多獲利養,然諸釋種既出 家已利養豐多,彼於衣服常事料理,長衣長 鉢絡囊腰絛並多貯畜。世尊知已作如是念: 「此諸釋子本求解脫而為出家,於出離因悉 皆棄捨,不修善品耽著財利。我今應為說法 令捨財利。」世尊時時為其說法,彼諸釋子不 能見諦。世尊復念:「何因緣故釋子出家不能 見諦,皆由耽著財利資生雜物。我今若作呵 責治罰者,釋子苾芻無由開解,應示諸佛正 覺調伏善巧化度之儀。」爾時世尊告諸苾芻曰: 「汝等當知,我欲於此夏安居,三月之內宴默 而住,勿令苾芻輒來見我;除一苾芻為我請 食者,除長淨日。」時諸苾芻謹受佛教眾共立 制:「於此夏安居內苾芻不得輒見世尊,除 一苾芻為佛請食者及長淨日。若違制者,我 等令其作波逸底迦罪說悔。」爾時世尊於三 月內宴默而住,無一苾芻輒得見佛,除請食 人及長淨日。時有苾芻名曰小軍,於王舍城 作前三月安居,佛於室羅伐城作後月安居。 是時小軍三月滿已,隨意事了并作衣竟,執 持衣鉢順杜多行,與諸門徒端嚴整肅往室 羅伐城。既至彼已小軍苾芻安置衣鉢,洗手 足已詣世尊所。時六眾苾芻遙見小軍苾芻 來世尊所,共作是說:「此客苾芻破僧伽制。」復 有說云:「我當令作波逸底迦罪說悔。」時小軍 苾芻詣世尊所,徐扣門扇,佛與開門,小軍入 已禮世尊足在一面坐。

56
白話直譯
世尊一向的規矩是見到來訪的客苾芻,便歡喜地慰問:「你從哪裡來?在哪裡安居?」佛見到小軍,歡喜慰問:「你從哪裡來?在哪裡安居?」小軍回答:「大德!我從王舍城來,在那裡安居。」世尊問:「王舍城的苾芻已經作隨意了嗎?」小軍答:「已經作了。」世尊問:「小軍!你為何自己如此端嚴,門徒也都圍繞端嚴?」小軍回答:「大德!若有人前來見我,想要求出家,我便告訴他:『你這善男子!應當住阿蘭若、常行乞食、僅持三衣、穿糞掃衣、坐於樹下,我都讚歎這些修行。若他說能做到,我就度他出家。若說不能,便讓他隨意離去。』若有人想受圓具、或求依止、或想學誦經、或學如理,心懷寂靜來求我者,也都如前所說回應。若說能做到,就隨他所求給予圓具等事;若說不能,便讓他隨意離去。因此我自身端嚴,門徒也同樣端嚴。」世尊說:「善哉!善哉!小軍!你能發願度化無量人天,利益無邊有情,讓來求法者都能得到安樂。小軍你要知道!若有人讚歎杜多功德,就是讚歎我自身無異。若有人毀謗杜多功德,就是毀謗我自身。為什麼呢?小軍!我在漫長的歲月中讚歎稱揚如此出離與杜多的功德,但你不應違背僧團的規定。小軍白佛說:「我實在不知道這裡僧伽訂立了什麼規定。」世尊告訴他說:「小軍!我安居時曾告訴苾芻們:『你們應當知道,我想在這裡安居過夏,三個月內安靜地住著,不要讓苾芻隨意來見我,除了有一位苾芻為我請食和長淨日外。』當時諸苾芻聽從我的教導後,又共同制定規定,在這個夏安居期間,苾芻不得隨意見世尊,除了有一位為佛請食的苾芻和長淨日。若有人違反規定,我們應讓他作波逸底迦罪並懺悔。小軍白佛說:「大德!我只是客人,他們才是主人,自訂的規定怎會約束到我?」佛告訴小軍:「無論是客人還是主人,僧伽的規定都必須遵守。但我現在為客苾芻制定其行持規則。凡是客苾芻進入寺院時,應先詢問原本住在這裡的苾芻:『具壽!現在這座寺院僧伽有什麼規定?』若有詢問則善,若不詢問則犯惡作罪。若主人回答則善,若不回答也犯惡作罪。佛告訴小軍:「然而阿蘭若苾芻及其饒益者可免於僧團規定。若阿蘭若人想見我,無論何時都可隨意前來,與十三種杜多功德相應者,也可隨意來見。若是糞掃衣人、僅持三衣人、常乞食人、次第乞食人、一坐食人、鉢乞食人、不重受食人、住阿蘭若人、樹下居人、露地住人、隨處住人、屍林住人、常坐人,小軍你要知道,這些人都可隨意來見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依照慣例,看到來訪的比丘時,會用歡喜的話語慰問他們:「你們是從哪裡來的?」。要在哪裡過雨安居?。佛陀看到小軍,親切地問他:「你是從哪裡來的?」。應該在什麼地方過安居?。小軍恭敬地說:「大德!」。我是從王舍城來的,在那裡過完了安居。。佛陀問道:「住在王城的那些比丘,已經表達他們的需求或意願了嗎?」。回答說:「已經做好了。」。世尊問道:「小軍!」。你為什麼要讓自己打扮得如此端莊莊重?。小軍恭敬地說:「大德!」。如果有人來找我,請求出家,我就會告訴他:「善男子!。應該住在清靜的森林中,經常乞食,只擁有三件基本僧衣,穿著用廢布縫製的衣服,坐在樹下修行,我讚歎這樣的行為。。如果你說你能做到,我就讓你出家。。如果說不能做到,就讓他隨意離開。。如果有人想要受具足戒、尋求依止、請求讀誦經典,或是想學習正確的道理,且帶著專注寧靜的心來請求我,我都會像前面說的那樣回答。。如果說能提供,就依照對方的要求完整準備;如果說不能提供,就讓對方隨意離開。。因為這個原因,我的相貌端莊威嚴,我的弟子們也一樣。。世尊說:「很好!」。太好了!。小軍!。你能發願度化無數的人與天人,讓無邊的眾生獲益,使那些來尋求正法的人得到安樂。。小僧團請注意!。如果能讚嘆修行杜多功德的人,就等於是在讚嘆我(佛陀)本人。。若有人誹謗頭陀行的功德,就等於是在誹謗我(佛陀)的身口意。。為什麼呢?。小軍!。我在長夜中讚嘆稱頌像這樣出離要道的杜多行功德,但你不能違反僧團的規定。。小軍對佛陀說:「我真的不知道這裡的僧團制定了什麼樣的規定。」。世尊對他說:「沙彌!」。我在安居時告訴比丘們:『你們要知道,我想在這次夏安居的三個月內,保持安靜地修行,不要讓比丘們隨便來見我,除非是一位幫我請食的比丘,或是到了長淨日。』。當時比丘們在接受我的教導後,共同制定了一項規定:在夏安居期間,比丘不能隨意去見世尊,除非是負責為佛陀請食的一位比丘,或是到了長淨日。。如果有人違反了戒律規定,我們應該讓對方承認犯了波逸底迦罪,並進行懺悔。。小軍對佛陀說:「大德!」。我是客人,他是主人,他自己定的規矩怎麼能管到我?。佛陀告訴小軍:「不論是客人還是主人,都必須遵守僧團制定的規定。」。那麼我從現在起,要為客居的比丘們制定其行為規範。。當客僧進入寺院時,應先向在那裡常住的僧人問候說:「具壽!」。現在這座寺院裡的僧團有哪些規定?。主動詢問釐清是好的,若不詢問而導致違規,則構成惡作罪。。如果主人懂得報恩,那是好事;如果不報恩,則會造下惡作之罪。。佛對小軍說:「是的,住在森林寂靜處的比丘為了修行獲益,可以免於遵守僧團的集體制度。」。如果住在寂靜處的人想要見我,不必詢問時間,隨意來見即可;同樣地,實踐十三項杜多行的人,也可以隨意來見。。若穿著糞掃衣、僅有三件僧衣、常乞食、按順序乞食、一次坐下喫完、只乞食滿一缽、不重複受食、住寂靜處、居樹下、住露天處、隨處居住、住屍林或常坐禪定之人,小軍請知道,這些人會隨其心念見到我。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載佛陀對來訪比丘的接待態度,體現其慈悲心與對僧團禮節的重視。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的言行是僧團建立制度與修習人際和合的典範。

    此句為僧團在雨季將至時,詢問或決定進行「安居」的地點。
    安居是律部中關於僧團生活制度的核心規範,旨在雨季期間避免遊行傷害微小生物,並讓僧眾專心精進修行。

    此句描述佛陀以慈悲心對待個體,透過親切的問候開啟對話,體現佛陀隨緣教化、關懷眾生的慈悲相。

    此句為詢問雨季安居的地點。
    安居是律藏中規定僧團在雨季期間應在固定處停留,以避免傷害草木昆蟲並精進修習的制度。

    此句為律典中記錄的對話開端,體現了僧團內部對尊長或德高僧侶應有的禮貌與恭敬之禮。

    此句為僧侶敘述其行蹤,提及在王舍城進行安居。
    安居是佛教僧團在雨季停止遊行、集中修行之制度,旨在避免在雨季傷害昆蟲並利於精進修行。

    本句出自律典,記錄佛陀關心比丘的生存需求。
    在律部語境中,「作隨意」是指比丘就其所需之物或生活安排提出請求或表達意願,以確保修行環境之完善。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對答形式,表示僧侶在接受指令或詢問後,確認已執行完畢相關的儀軌或戒律要求。

    此句為世尊對特定弟子(小軍)的稱呼,是律典中敘事對話的開端。

    此句為詢問對方採取端莊儀態或特定著衣方式的動機。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常以此考察僧眾的行止是否符合戒律要求,以區分真正的莊嚴與世俗的愛美或傲慢。

    此句為敘事對話的開端。
    在律部經典中,「白」字明確標示了說話者與對話者之間的尊卑關係,體現了僧團內部對資深比丘或尊長的禮敬規範。

    此句描述出家請求的初步程序。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需經過正式的請求與接納,體現了僧團對入會者的審慎與指導。

    本句描述律部所推崇的修行生活方式,強調遠離喧囂、簡樸生活與剋制慾望,透過極簡的物質條件來支持內在的禪修與解脫。

    此句出自律典,描述出家前的條件確認。
    強調出家者需具備相應的能力或志願,由授戒者在確認後予以度出家。

    此句出自律典,描述在處理僧團事務或要求他人執行某項任務時,若對方表示無法達成,則採取不強求、允許其離去的處理方式,體現律法在執行上的彈性與寬容。

    本句列舉了修行者求法或入僧團的四種常見需求(受戒、依止、讀誦、學理),並強調請求者應具備「作意」、「寂念」與「思惟」的正向心態,方能獲得適當的指導。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入道門前心態準備的重視。

    本句規定在處理請求或提供所需物品時的準則:若承諾能滿足對方需求,則應將其所求之物圓滿具足;若無法滿足,則應讓對方自由離開,不可強留或欺瞞,體現律儀中誠實與不強求的原則。

    本句說明佛陀及其弟子之威儀莊嚴並非偶然,而是由前因(往昔積累之功德或特定修行)所感得之果報。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相應的因果關係與外在威儀對教化之影響。

    此為佛陀對弟子之正確見解或行為的讚嘆,用以肯定其修行方向並給予鼓勵。

    此為佛陀或長上對弟子之言行、見解表示認可與讚嘆的感嘆詞。

    此句為稱呼語,指稱一名特定的個人。
    在律藏的敘事脈絡中,通常是佛陀或長老在對該弟子進行教導、詢問或指正前的呼喚。

    此句描述修行者發起大悲心,誓願度化眾生,透過傳播正法使求法者脫離苦海,獲得內心的安寧與快樂。

    此句為律典中對特定僧團成員的提醒或告知,旨在引起聽者的注意,以便隨後宣說律則或指導。

    本句強調「杜多行」在律部修行中的重要性。
    杜多行旨在透過剋制與簡樸的生活來去除貪欲與慢心,其精神與佛陀的覺悟路徑一致,因此讚歎實踐杜多功德者,即是對佛陀本身功德的讚歎。

    本句強調頭陀行(Dhutaṅga)作為佛陀親自制定的修行法門,具有神聖性。
    在律部語境中,修行法門的建立與佛陀的教化密不可分,因此誹謗這些修行功德,被視為對佛陀本身的不敬與誹謗。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規定或結論的理由說明。
    在律部經典中,通常用於解釋佛陀制定某項戒律的因緣或法理依據。

    此句為直接呼喚名相。
    在律典的敘事語境中,佛陀或長老以此稱呼特定的比丘,用以開啟對話、詢問情況或給予教誡。

    本句強調個人精進修行(杜多行)與僧團集體律制之間的關係。
    即便杜多行具有極高的出離功德,但在僧團生活中,遵守集體律令(僧制)以維持和諧與秩序仍是首要原則,不可因個人修行而違背僧團共識。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僧團在面對特定行為時,確認是否已有既定戒律的過程。
    這體現了律藏中「因事制戒」的原則,即根據實際發生的違規事件,由佛陀或僧伽制定相應的制令以規範僧團行為。

    此句為佛陀對一名沙彌(見習比丘)的稱呼,準備對其進行教導或說明律儀。

    本句記載佛陀在夏安居期間採取「宴默」修行,透過限制社交與外界幹擾,使修行者能專注於內在定慧。
    此為律部中關於安居制度與禁語修行的實踐。

    本段描述律部中關於夏安居期間的僧團管理。
    為了讓比丘在安居期間能專心修行、減少外界幹擾,僧團制定了限制隨意拜訪佛陀的制度,僅保留必要的請食職能與定期的僧伽集會(長淨日),以維護安居的清淨與秩序。

    本句說明律儀的處置程序。
    當比丘違反戒律(制)時,應由僧團或監管者使其承認所犯的罪別(此處為波逸底迦罪),並透過正式的說悔程序來淨化罪障,以維持僧團的清淨。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開端,記錄弟子小軍向佛陀請法或報告情況的起首語。

    此句出於律部語境,涉及對權限與規矩適用範圍的辨析。
    說話者以「客」與「主」的身分區分,主張主人私自制定的禁令或規定,在法理上不應強制適用於客人,體現了律典中對於權利邊界與制度效力的討論。

    本句強調僧伽律法的普遍適用性。
    在僧團中,無論身分是客僧(外來僧)還是主僧(本地僧),面對僧伽集體制定的制度(制令)時,皆有同等義務遵守,體現了律制在僧團管理中的權威性與平等性。

    此句描述佛陀針對僧團中身分屬於「客居」的比丘,特別制定其應遵守的行為準則與律儀,以區別於本地常住的比丘。

    此為律儀規範,規定客僧進入寺院時應先向該寺院的常住僧人致意,以示對該寺院僧團的尊重並維護僧團的禮節與秩序。

    此句為詢問該寺院僧團目前所執行的內部規章。
    在律部語境中,除通用律藏外,各僧團可依當地情況制定適用的制令,以維護僧伽和合與紀律。

    本句強調僧團成員在面對律則或儀軌時,應主動詢問以確保行為合規。
    在律藏語境中,因怠慢而不詢問而導致的錯誤行為,仍需承擔相應的律則責任,不可以不知情為由而免責。

    本句論述在律儀語境下,主人對待他人(通常指僧侶或提供幫助者)的報恩義務。
    在律部觀點中,對應有的恩情不予報答,被視為一種不善的行為,屬於「惡作」的範疇。

    本句說明律法在實際運作中的彈性。
    對於選擇在寂靜處(阿蘭若)獨居或少數修行的比丘,為了不讓繁瑣的集體僧制(如共同會議、集體管理)幹擾其禪定修行,佛陀允許其在特定情況下免於執行部分集體規矩,以利於精進。

    本句出自律藏,說明佛陀對精進修行者的接見寬容。
    阿蘭若行者與實踐杜多行者皆為追求解脫之精進者,佛陀對其不設時限,以資鼓勵。

    本段描述修行者在衣食與居所上的極簡生活與精進行持。
    在律部語境中,這體現了捨離物質執著、忍辱精進的修行風範。
    佛陀指出,具備此等清淨心與精進行的人,能依其心念與業力之成熟,與佛陀感應道交。

名相註解
  • 常法:指慣常的作法或既定的禮節。
  • 善男子:佛教對男信徒或修行者的尊稱,指具備正信之人。
  • 三衣:僧侶的基本三件僧衣(下衣、上衣、外衣)。
  • 糞掃衣:用廢棄布料或從垃圾堆中撿拾的布縫製的衣服,象徵極度剋制與不執著。
  • 受圓具:指受具足戒,成為正式比丘或比丘尼的儀式。
  • 依止:指尋找合格的導師作為精神與生活上的依託,以獲指導。
  • 作意:佛教心理學術語,指將心意識定向於特定對象的心理活動。
  • 寂念:指心境寧靜且專注的狀態。
  • 人天:指人類與天道眾生。
  • 求法:指尋求佛法真理以期解脫。
  • 杜多:梵語 dhuta,意為「脫落」或「去除」。指僧伽中為了除除煩惱、離欲而實行的殊勝修行法(杜多行)。
  • 毀訾:誹謗、詆毀。
  • 出要:指出離生死、追求解脫的要道。
  • 僧制令:僧團內部制定的規矩或律條。
  • 僧伽:指出家眾的集體,即僧團。
  • 制令:指為了規範僧團行為而制定的戒律或管理規定。
  • 宴默:指在修行中保持內外寂靜,不與人雜談。
  • 制:佛陀為僧團制定的戒律條文。
  • 舊住苾芻:指在該寺院常住的僧人。
  • 僧制:僧團共同遵守的集體制度、管理規定或羯磨程序。
  • 十三杜多:梵文 Dhutanga,指十三項旨在斷除貪欲、克服懈怠的精進苦行法門。
  • 屍林:埋葬屍體的森林,用於觀無常。
  • 隨情:依據心念、業力或精神狀態。

世尊常法見客苾芻來歡言慰問:「汝從何至? 何處安居?」佛見小軍歡言慰問:「汝從何至?何 處安居?」小軍白言:「大德!我從王舍城來,於彼 安居。」世尊問曰:「王城苾芻已作隨意。」白言:「已 作。」世尊問曰:「小軍!何意汝自端嚴端嚴圍繞?」 小軍白言:「大德!若有人來 見求於我欲出家者,我便報言:『汝善男子!當 住阿蘭若、常乞食、但三衣、糞掃衣、樹下坐,我 為讚歎如是等事。若言能者,我度出家。若言 不能,令隨意去。』若有欲受圓具、或求依止、或 求讀誦、或學如理,作意寂念思惟來求我者, 皆如前報。若言能者,隨彼所求圓具等事,若 言不能令隨意去。由此緣故我身端嚴,門徒 亦爾。」世尊告曰:「善哉!善哉!小軍!汝能誓度無 量人天,利益無邊諸有情類,來求法者令得 安樂。小軍當知!若能讚歎杜多功德者,則為 讚歎我身無異。若有毀訾杜多功德者,即是 毀訾我身。何以故?小軍!我於長夜讚歎稱揚 如斯出要杜多功德,然汝不應違僧制令。」小 軍白佛言:「我實不知此處僧伽作何制令。」世 尊告曰:「小軍!我安居時告苾芻曰:『汝等當知 我欲於此夏安居,三月之內宴默而住,勿令 苾芻輙來見我,除一苾芻為我請食者及長 淨日。』時諸苾芻受我教已又共立制,於此 夏安居內苾芻不得輒見世尊,除一苾芻為 佛請食者并長淨日。若違制者,我等應令 作波逸底迦罪說悔。」小軍白佛言:「大德!我身 是客,彼是主人,自立制令豈及於我?」佛告小 軍:「無問客主,僧伽制令咸須遵奉。然我從今 為客苾芻制其行法。凡客苾芻入寺之時,即 應先問舊住苾芻曰:『具壽!今此寺中僧伽有 何制令?』若問者善,若不問者得惡作罪。若主 人報者善,若不報者亦惡作罪。」佛告小軍:「然 阿蘭若苾芻與其饒益免依僧制。若阿蘭若 人欲見我者,無問時節隨意來見,并與十三 杜多功德相應者,亦隨意來見。若糞掃衣人、 但三衣人、常乞食人、次第乞食人、一坐 食人、鉢乞食人、不重受食人、住阿蘭 若人、樹下居人、露處住人、隨處住人、屍林住 人、常坐人,小軍當知,斯等諸人 隨情見我。」

57
白話直譯
這時小軍苾芻聽聞佛陀開示後,歡喜奉行,禮佛而退。當時六眾苾芻便前往小軍那裡,說道:「具壽!可以允許我們提出疑問嗎?」小軍回答:「具壽!五部罪中,隨意可以質問。」對方說:「你犯了波逸底迦罪,必須依法懺悔。」小軍答道:「具壽!我不認為自己有罪。」對方說:「你難道沒看到自己違反僧團規定嗎?」小軍答道:「僧伽有什麼規定?」於是就把先前制定的規定全部告訴他。小軍說:「具壽!世尊告訴我說:『小軍!我與蘭若的苾芻們為他們帶來利益,免於依照僧團的規定,隨意進入見呾他揭多。」」。當時那些釋種出家的比丘們,聽到這番話後,各自心想:「諸位應當知道!具壽小軍已在王舍城安居結夏結束,前來拜見世尊,得以親自侍奉並交談。我們在這裡卻無法親自奉侍,這正是因為見多貪心而被排斥。我們應該對長衣、鉢等物品,視如疾病、癰瘡、利箭,應當捨棄它們。」當時諸釋子比丘都這樣想:「我們應該把所有長衣、鉢等物品,拿到具壽阿難陀那裡,隨順他的教導奉行。」於是諸釋子比丘,各自帶著長衣、長鉢、絡囊、腰帶等資具,到阿難陀那裡說:「大德,善哉!我們有這些長衣、鉢等生活資具,願請您慈悲接受。」具壽阿難陀對諸釋子比丘說:「你們暫且停留,等我稟告世尊。」具壽阿難陀便前往佛所,禮拜雙足後站在一旁,將事情詳實稟白世尊。佛告訴阿難陀:「可以代為接受並放置在一間大房裡,並告訴比丘們:若有缺乏資具者,可隨意取用。」具壽阿難陀恭敬受教,隨即回到諸釋子那裡,接受他們的長衣、鉢等物品,集中放在大房裡,告訴比丘們:「若有缺乏者,可隨意在此取用衣鉢。」諸釋子對那些長衣視如癰瘡利箭,捨棄之後遠離多求,樂於修習少欲,便一同前往世尊處,禮佛足後在一旁坐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小軍比丘聽完佛陀的教導後,歡喜地決定實踐,禮拜佛陀後便退下了。。這時六組比丘立刻前往小軍所在之處,恭敬地說:『具壽!』。請問我可以向您請教嗎?。小信使說:「具壽比丘!」。在五類罪行之中,應根據情況進行詰問。。回答說:「你犯了波逸底迦罪,必須按照規定程序來表示悔過。」。小軍回答說:「具壽比丘!」。我認為這沒有違犯戒律。。回答說:「你難道不知道關於破壞僧團和諧的禁令嗎?」。回答說:「僧團有什麼規定或命令嗎?」。就按照之前制定的規定,詳細地告訴他們。。小軍說:「具壽比丘!」。佛陀對我說:「小軍!。我與林居比丘們使其獲益,不必受限於僧團的規定,能隨意去見佛陀。。當時那些釋迦族的出家弟子,聽到這番話後,各自心想:「各位應該知道!」。具壽小軍在王舍城完成了夏季安居,來到世尊面前,得以侍奉並親自與世尊交談。。我們雖然在這裡,卻無法親自侍奉,這是因為他們見多了物質而產生貪念,所以才排斥我們。。我們應該把過多的僧衣和鉢等物品,看作是疾病、腫瘤或利箭一樣有害,應該將其捨棄。。當時那些釋迦族的比丘們都這麼想:「我們應該把所有的長衣和缽,拿到具壽阿難陀那裡,他怎麼教導,我們就怎麼執行。」。當時那些釋迦族的比丘們,每個人都帶著自己的長衣、缽、隨身袋和腰帶等生活用品,走到阿難陀面前說:「太好了,大德!」。我們這裡有長衣和鉢等生活必需品,希望您能慈悲地接受。。這時,具壽阿難陀告訴那些釋迦族的比丘說:「請各位先等一下,讓我去請問世尊。」。這時具壽阿難陀前往佛陀處,禮拜雙足後,站在一側,將事情詳細稟告世尊。。佛陀告訴阿難:「你可以接手並安排一間大房間,並告訴各位比丘:如果誰缺少生活必需品,可以隨意拿來使用。」。長壽的阿難陀恭敬地接受教導,隨即前往那些釋迦族親屬那裡,將他們所有的長衣和缽等收集起來,放在大房間裡集中在一起,然後告訴比丘們:「如果誰缺少衣物或缽,可以隨意從這裡拿取。」。那些釋迦族的子弟將長衣視為像腫瘤或箭一樣痛苦的負擔,在捨棄長衣後,他們遠離對物質享樂的追求,修行少欲,隨即一同前往世尊那裡,禮拜佛足後坐在旁邊。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弟子領受佛陀教導後的反應。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對佛陀教令的恭敬與即時實踐(奉行),展現出弟子與導師之間莊嚴的互動關係。

    本句為律典敘事,記載比丘間的往來與禮節。
    在僧團內部,使用特定尊稱(如具壽)是維護僧伽和諧與儀軌的重要部分。

    此句體現律部中僧團對上師或佛陀的禮貌與次第,在提出疑問前先請求許可,符合僧伽的禮儀規範。

    此句為敘事對話的開端,記錄一名信使向比丘報告情況。
    在律藏(Vinaya)中,詳細記載了僧團與世俗社會及行政體系的互動過程。

    本句描述律儀審理程序。
    在處理比丘犯戒時,應針對五類罪行的範疇,依實際情況對其進行正式的詢問與審訊,以釐清罪相並決定處分。

    本句出自律典,針對比丘犯下波逸底迦罪後的處置。
    波逸底迦罪屬中級罪相,雖不至令僧團驅逐,但必須透過正式的「說悔」程序,向其他比丘承認過錯並表達悔意,方能清淨罪業。

    此句為律典中的對話開端。
    在僧團內部,使用「具壽」作為對比丘的尊稱,體現了僧伽成員之間相互尊重、禮貌的溝通方式。

    此句出於律典(毘奈耶)語境,指在對比丘的行為進行審核或判定時,判定者根據戒律條文,認為該行為不構成違犯戒律的罪相(apatti)。

    此句為律典中的詰問,旨在提醒對方關於「破僧」的禁律。
    在律部語境中,破僧(使僧團分裂)被視為極其嚴重的罪行,嚴重破壞僧團的和諧與法統,是律法中嚴格禁止的行為。

    此句為詢問僧團內部既有的律則或指令。
    在律部經典中,強調僧伽集體的共識與制度,以確保僧團運作的純淨與和合。

    此句描述在處理僧團事務或戒律違犯時,應遵循既有的制度規範,並將相關規定完整地告知當事人,以確保程序的公正與透明。

    此句為律藏敘事之開端,記錄一名名為小軍的人(或比丘)以僧團慣用的尊稱「具壽」稱呼對方,體現當時僧團的禮貌與階級稱謂。

    此句為律藏中典型的敘事開端,記錄佛陀對特定弟子(小軍)的稱呼,通常隨後將接續關於戒律制定緣由或法義的教導。

    本句描述在特定情境下,林居比丘可獲得豁免於一般僧團行政制度的便利,以便更自由地親近佛陀獲益。
    這體現了律制在實踐中對不同修行環境(如林居)的彈性處理。

    本句為律典敘事,描述釋迦族出家眾在聞法或聞諭後的共同心理反應,用以銜接後續的對話或行動。

    描述比丘小軍在完成夏季安居後,前往拜見佛陀,並獲得侍奉佛陀與親自對話的機會,展現了僧團中透過侍奉長輩來學習教法的實踐。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侍奉佛陀或導師時遭遇的阻礙,指出貪欲會遮蔽正見並導致排斥心,強調物質慾望對清淨承事之妨礙。

    本句出自律部,強調出家者應對物質資產保持高度警覺。
    將過多的衣鉢物品比作病、癰、箭,旨在揭示對物質的執著會像疾病或傷害一樣,成為修行路上的障礙與痛苦之源,故應實踐少欲知足,捨棄不必要的持有。

    本句描述釋族比丘之恭敬心與律儀。
    透過將基本資具(衣鉢)交予阿難陀並請求指導,展現出對僧團秩序的服從與對法義傳承者的尊重,體現律部中關於僧伽和合與尊卑有序的修行精神。

    本句描述比丘攜帶必要資具的場景。
    在律部經典中,詳細列舉資具旨在規範僧團的生活標準與持戒要求,體現比丘生活簡樸、隨緣而住的特質。

    此句描述僧眾將長衣、鉢等基本生活必需品供養予他人,體現律部中關於資生具的處理與供養禮儀。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阿難陀作為佛陀侍者的職能,在僧團成員與世尊之間扮演溝通橋樑,體現了僧團內部請法與稟報的有序程序。

    本句記載比丘向佛陀稟報事由的禮儀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弟子對師長應有的恭敬心與禮節:先禮拜雙足,隨後立於一側,最後詳細陳述事實。

    本句記載佛陀對僧團生活資具管理的指示。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對僧眾基本生活需求的照顧,以及透過指定管理人員來維持僧團秩序與資源共享,體現慈悲與制度的結合。

    本段描述阿難陀執行指令,收集釋迦族親屬捐贈的僧伽資具(衣鉢)並公開提供給有需要的比丘。
    這體現了律部中關於僧團共用資產(僧伽財)的管理,以及對貧乏比丘的救濟精神,強調僧團內部的互助與平等。

    本句描述釋迦族子弟意識到對華麗長衣(象徵世俗執著與奢華)的依戀如同病痛或傷害,因此透過捨棄外在裝飾來實踐「少欲」的修行,體現了從追求物質快感轉向內在清淨的過程。

名相註解
  • 小軍苾芻:此處為人名,指一名比丘。
  • 詰問:詳細地詢問或質詢。
  • 小軍報:指負責傳遞消息的低級信使或軍中報信者。
  • 五部罪:指《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中將罪行分為五類的分類體系。
  • 詰:指對犯戒比丘進行的正式詢問或審訊。
  • 罪:在律部經典中指「罪相」(apatti),即比丘或比丘尼違犯波羅提木叉(Pratimoksha)戒律而產生的過失。
  • 破僧:指故意使僧團分裂,在律法中屬於極重之罪。
  • 所制:指佛陀為僧團所制定的戒律、制度或規範。
  • 蘭若苾芻:林居比丘,指居住在森林或僻靜處修行、遠離喧囂的僧侶。
  • 呾他揭多:如來,佛的稱號,意為「如實來」或「如實去」。
  • 承事:指侍奉、照料佛陀或長老。
  • 奉承事:指對佛、法、僧的侍奉與照顧。
  • 貪:對物質或感官享受的渴求,是導致排斥正法或修行者的煩惱根源。
  • 癰:膿腫或腫瘤,比喻令人痛苦且有害的病竈。
  • 長衣鉢:比丘的基本生活必需品,指三衣與一缽。
  • 鉢:僧侶用以乞食的容器。
  • 資生之具:維持生命與修行所需的基本生活用品,通常指四種基本需求(衣、食、住、藥)。
  • 阿難陀:佛陀的侍者,佛弟子之一。
  • 資具:指僧侶生活所需的必需品,如衣、食、住、藥等。
  • 癰箭:癰指腫瘤或膿腫,箭指利器傷害。此處比喻對世俗物質的執著如同病痛或傷害般令人痛苦。

是時小軍苾芻聞佛說已,歡喜奉行禮佛而 退。時六眾苾芻即便往詣小軍之所,白言:「具 壽!可見容許我欲詰問?」小軍報曰:「具壽!五 部罪中隨意當詰。」報言:「汝犯波逸底迦罪,須 如法說悔。」小軍答言:「具壽!我不見罪。」報云: 「汝豈不見破僧制耶?」答曰:「僧伽有何制令?」即 如前所制具以告之。小軍曰:「具壽!世尊告我 云:『小軍!我與蘭若苾芻作其饒益免依僧制, 隨意入見呾他揭多。』」時彼釋種諸出家者,聞 斯說已各生是念:「諸仁當知!具壽小軍在王 舍城夏安居了,來見世尊即得承事親共言 談。我等在此而不能得親奉承事,此意即是 由見多貪擯斥於我。我等宜於長衣鉢物,觀 之如病、如癰、如箭,當棄除之。」時諸釋子苾芻 咸作是念:「我等宜將所有長衣鉢等,向具壽 阿難陀所,隨有言教我等奉行。」時諸釋子苾 芻,各各自持長衣長鉢絡囊腰絛諸資具物, 至阿難陀所作如是語:「善哉大德!我等有此 長衣鉢等資生之具,願為哀受。」時具壽阿難 陀報諸釋子苾芻曰:「仁等且住,待我當為白 世尊知。」時具壽阿難陀便詣佛所,禮雙足已 在一面立,具以其事而白世尊。佛告阿難陀: 「可為受取置一大房,并語諸苾芻:若有闕乏 資具者隨意取用。」時具壽阿難陀唯然受教, 即還詣彼諸釋子處,受其所有長衣鉢等,置 大房中以為一聚,告諸苾芻曰:「若闕乏者,隨 意於此取其衣鉢。」時諸釋子於彼長衣視如 癰箭,既棄捨已遠離多求樂修少欲,即便共 往詣世尊所,禮佛足已在一面坐。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