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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

T23n1442_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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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卷 第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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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法師義淨奉 制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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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非親尼取衣學處第五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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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爾時,薄伽梵因小軍苾芻的緣故,觀察諸釋種的意樂、隨眠與根性差別,為他們宣說契機微妙之法,使那五百釋種苾芻當下於座上自證圓滿,破除無明,斷盡三界煩惱,成就阿羅漢,具足三明六通八解脫,得如實知: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再受後有;心無障礙,如手揮空,刀割香塗,愛憎不起,觀金與土等無差別,對於一切名利皆能捨棄,釋梵諸天悉皆恭敬。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佛陀為了小軍比丘,觀察釋迦族比丘們在心念傾向、潛在習氣與根基上的差異,為他們宣說適合其根機的微妙法門。使這五百名釋迦族比丘立刻在座上證悟圓滿,破除無明,斷除三界的煩惱,成就阿羅漢果,並獲得三明、六通與八解的能力,如實地知道:我的輪迴已結束,清淨的修行已完成,應做的事已做完,不再受後世之苦。。心靈沒有任何障礙,就像手在空中揮動般自在。無論是遭受刀割的痛苦或塗抹香料的享受,心中都不生起愛好或厭惡。看待黃金與泥土沒有區別,將所有名利悉數捨棄,因此連帝釋天、梵天及諸天神都對其恭敬。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佛陀「依機說法」的過程。
    佛陀透過觀察比丘的「意樂」(心理傾向)、「隨眠」(潛在習氣)與「根性」(天賦能力),給予最適合的教導,使五百名釋迦族比丘迅速證果。
    文中提到的「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是阿羅漢證果後的標準宣告,標誌著徹底解脫輪迴。

    本句描述修行者達到高度定慧後的心理狀態:對外境的劇烈刺激(苦樂)保持中立,破除對物質價值(金土)的執著,徹底斷除對名利的貪求。
    這種無執、平等且清淨的心境,使其獲得天界的尊崇。

名相註解
  • 薄伽梵:梵語 Bhagavan,意為「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隨眠:指潛伏在心底、隨時可能被觸發的習氣或煩惱。
  • 根性:指個體在領悟佛法上的天賦能力或心理特質。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輪迴的所有空間。
  • 阿羅漢:指已斷除一切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三明:漏盡明、天眼明、宿命明。
  • 六通:神足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天眼通。
  • 八解:指八種解脫的境界(如空解脫、無相解脫等)。
  • 手撝空:比喻心境空靈、無礙,不受任何牽絆。
  • 愛憎:指貪與嗔,是導致輪迴的心理煩惱。
  • 釋梵:指帝釋天(Śakra)與梵天(Brahmā),為天界之主。

爾時薄伽梵由小軍苾芻故,觀諸釋種意樂隨 眠根性差別,為說當機微妙之法,令彼五百 釋種苾芻,即於座上自證圓滿,破無明㲉斷 三界惑成阿羅漢,三明六通八解成就,得如 實知,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 有;心無障礙如手撝空,刀割香塗愛憎不起, 觀金與土等無有異,於諸名利無不棄捨,釋 梵諸天悉皆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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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當時諸苾芻各自生起疑問,向佛白言:「希有,世尊!是何因緣,因小軍苾芻的緣故,竟令五百釋種苾芻遠離貪欲,修行少欲,獲得殊勝果報,度脫生死苦海,登上涅槃彼岸,究竟安住於安隱之處?」世尊告曰:「你們諸位苾芻!我於那時已離欲、瞋、癡,無愛無取,對於一切我慢悉皆除遣,脫離一切有支,得一切種智,證得無上正覺。因小軍之故,讚歎少欲,使五百釋種出離生死苦海,證得大涅槃,這並非稀有之事。你們諸位苾芻!如我過去曾具足欲、瞋、癡,有愛有取,對於一切我慢、生老病死、憂悲苦惱皆未能除遣,輪迴有支未得解脫,非一切智,亦因我為小軍,讚歎少欲,呵責多貪,使這五百人得五通具足,這其中的因緣你們應當聽聞!過去婆羅痆斯國有一位國王,名叫梵摩達多,是大法王。當時國家豐樂,人民興盛,沒有戰爭、兵戈、征伐,也無邪偽惡人互相侵害,亦無災難橫禍及各種病苦,稻米、甘蔗、牛羊處處充足,平等看待百姓如同一子。當時王后名叫妙梵,城中有一大池也名妙梵。當時國王無子,為求子嗣,祈禱世間一切諸神及同生天,希望有後。世俗皆說:『因為祈求,所以得子。』這實在是虛妄,若真能因祈求得子,那麼每個人都會有千子,如轉輪聖王。事實並非如此,可知這是妄語。唯有三種因緣現前,方能有子嗣。哪三種?一是父母有染著之心;二是母親腹部清淨,應合懷孕;三是應受生者的中有現前,具備這三種因緣,方能有男女。國王一心求子而安住,當時有一有情,於無上菩提發誓修證,從地獄出來,投生於妙梵夫人腹中。有智慧的女人有五種別智,詳細如前所說。當時王妃覺察有孕,心生歡喜,便稟告國王:『大王!請知我所懷之孕,必能使大王光耀國位。如今我懷孕,胎居右脅,觀此徵兆,必是男胎,毫無疑問。』國王聽後極為歡喜,詳如前述,直到胎兒成形,常令王妃心情愉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比丘們各自產生疑問,對佛陀說:『世尊,真是太稀有了!』。是什麼原因,讓小軍比丘能使五百位釋迦族的比丘遠離貪欲、追求少欲,進而獲得殊勝的果位,度過生死的苦海,到達涅槃的彼岸,最終住在安穩寧靜的地方?。世尊對他們說:『比丘們!』。我那時遠離了貪欲、瞋恨與愚癡,沒有愛著與執取,除去了所有我慢,脫離了生存的束縛,獲得了全知的智慧,證悟了至高無上的覺悟。。因為這支小規模的僧團而讚歎少欲知足,讓五百名釋迦族後裔脫離生死的苦海,證得大涅槃,這真是非常罕見且殊勝。。比丘們!。就像我以前也曾有慾望、瞋心和愚癡,有執著與貪愛,無法消除我慢以及生老病死、憂愁悲苦的苦惱,還在輪迴的環節中未得解脫,並非全知全能。此外,因為我曾讚賞少欲的小僧團,責備貪心重的人,使得這五百人能獲得五種神通。關於這件事的因緣,你們請聽我說。。過去在婆羅痆斯國有一位國王,名叫梵摩達多,是一位崇尚正法的法王。。當時社會繁榮安樂,人口興旺。沒有戰爭、兵戈或征伐,沒有邪惡偽善的人互相傷害,也沒有突如其來的災難與種種病苦。稻米、甘蔗、牛羊在各地都充足,將千萬百姓視如己子般平等看待。。當時王后的名字叫妙梵,城裡有一個大池塘也叫妙梵。。當時國王沒有兒子,為了求子,向世間所有神靈及同生天祈禱,希望能有後代。。世間的人都說:「透過祈求才能得到孩子。」。這完全是虛假的。如果靠祈求就能得到孩子,那麼每個人都會像轉輪聖王一樣,擁有上千個孩子。。這件事既然沒有發生,就知道那是謊話。。只要透過這三種跡象,就能知道前面有孩子。。所謂的三種是什麼?。第一種情況是父母的心念不純淨。。第二,母親的子宮處於淨潔狀態,應該可以懷孕。。第三是,準備投胎者的「中有」意識現前。具足這三項條件,才會形成男性或女性的胎兒。。那位國王一心想要有個孩子。這時,有一個發願要修行並證得無上正覺的有情眾生,從地獄脫困,投胎在妙梵夫人腹中。。那些有智慧的女性擁有五種特殊的智慧,詳細內容就如前面所說的。。王妃發現自己懷孕後感到很歡喜,於是對國王說:「大王!」。請知道,我懷的這個孩子,將來一定會成為一位讓國家聲名顯赫的大王。。我現在懷孕了,胎兒在右邊,看這個徵兆,肯定生的是男孩。。大王聽完後非常高興,像之前那樣詳細地說,直到胎兒形成,一直讓對方感到愉快。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僧團在特定情境下產生疑問並向佛陀請教,是律部經典中引出戒律制定或法義解析的典型敘事開端。

    本句描述因一名比丘(小軍)的影響,促使眾多同門修行者由貪欲轉向少欲,最終達成解脫。
    強調善知識的引導作用以及透過調伏慾望以獲取究竟涅槃的修行路徑。

    此句為佛陀對僧團進行教導的開場白。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稱呼通常隨後接續關於戒律、儀軌或僧團管理之具體指導。

    本句描述覺悟者斷除煩惱並成就佛果的過程。
    首先是斷除三毒(欲瞋癡)與愛取,接著根除我慢,進而脫離維持輪迴生存的條件(有支),最終獲得一切種智,證得無上正等覺。

    本句強調「少欲」之功德。
    即便僧團規模較小(小軍),但因實踐少欲知足的修行,能產生巨大的解脫力量,使五百名釋迦族人脫離輪迴,證得最終的涅槃。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捨離物質執著與內在心法修行的重視。

    此句為佛陀對在場僧團的直接稱呼,在律典語境中,通常作為接下來宣說戒律、回答疑問或進行開示的開端。

    本段描述佛陀在成道前(或在特定前世)仍處於凡夫狀態,受欲、瞋、癡及我慢等煩惱束縛,處在輪迴之中。
    這強調了佛陀成道前亦經歷過凡夫之苦,並說明瞭後續五百人獲得神通的因果關係,體現了「少欲」與「除貪」是修行獲得神通的必要條件。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開端,旨在交代故事背景。
    在此語境下,「法王」是指以正法治理國家、護持正義且具備德行的君主。

    此段描述太平盛世的景象。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述旨在建立一個安定、富足的社會背景,為後續法義的傳播提供穩定的環境。
    末句「等觀兆庶猶如一子」體現了對眾生無差別的慈悲心與平等心。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交代人物與地點之名稱,用以建立故事背景。

    此句描述世俗對後嗣的渴求以及對外道神靈的祈求,展現凡夫在未得正法前,依止神力以求世間福報的心理狀態,此類敘事在律部經典中常作為人物背景之鋪陳。

    此句描述世俗對生育的認知,認為孩子是透過祈求神靈或外力而獲得的。
    在律部語境中,這通常是用來對比佛法中關於因果與業力的真實運作,指出世俗對生命來源的誤解。

    本句旨在破除對外在神靈或迷信祈求能獲子息的幻想。
    透過反證法說明:若祈求有效,則世間所有人皆能輕易獲得極多子嗣,這與現實不符,從而強調子息的獲得應由因果業力決定,而非乞求而得。

    此句出於律典對事實的判定邏輯。
    在僧團處理爭端或審核罪相時,若證實所指之事並不存在,則判定該說法為妄語,以此作為判定違律與否的依據。

    此句出自律部經典,旨在說明判斷有無子息(子女)的具體徵兆。
    律典詳細記錄此類生理或外在跡象,以便在處理僧團管理、戒律適用或世俗法律關係時有明確依據。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詢問形式,旨在請教關於特定法義、制度或戒律分類中「三種」之具體內容。

    本句出自律部,在分析特定條件或違犯情節時,指出父母的心處於被煩惱染污的狀態。
    在律典語境中,「染心」通常指心被貪、嗔、癡等煩惱所牽引,而非清淨無染,這會影響到相關法義的判定或修行環境。

    本句出自律部,在討論受孕的生理條件,指出母親的子宮必須處於適合受孕的狀態(腹淨),纔可能懷孕。

    本句說明受胎的必要條件。
    根據一切有部教義,受孕必須具備三種緣分:父精、母血(卵子)以及應受生者的「中有」意識。
    若缺少其中任何一項,胎兒均無法形成。

    本句描述菩薩在成佛前的因緣流轉。
    即便曾墮地獄,但因具備強大的菩提心(誓願修證無上菩提),能迅速脫離苦境並選擇適當的父母投胎,以利於後續的修行與度眾,體現了願力對生命軌跡的導向作用。

    本句為總結性陳述,指出具智慧的女性修行者擁有五種特殊的智慧,並指示詳細內容參照前文之論述。

    此段為律部之敘事記錄,描述人物出生前的背景。
    在《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中,此類敘事通常用以交代僧伽規則之緣起或重要人物之生平背景。

    此句出自律典敘事部分,描述因果感應或宿世定業,指明胎兒將來具有成就大王之果報,以顯現其福德之深厚。

    此句為律部經中之敘事描述,記錄懷孕時的生理徵兆。
    在古印度傳統觀念或經中敘事中,常以胎兒在腹中的位置來推測性別,此處旨在為後續人物之誕生做敘事鋪陳。

    此段描述王在得知消息後的喜悅以及對孕婦的關懷。
    在律部敘事中,這類情節用以交代人物背景與胎孕過程中的心理狀態,顯示良好的心境對胎兒成長之影響。

名相註解
  • 苾芻:梵語 Bhikkhu 的音譯,指受具足戒的出家男僧。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 希有:指極其罕見、難得,在此為讚嘆之詞。
  • 釋種:指釋迦族。
  • 殊勝果:指超越凡夫、極其卓越的修行果位。
  • 涅槃:指熄滅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寂靜狀態。
  • 安隱:指心靈完全安定,不再受煩惱與痛苦幹擾的狀態。
  • 欲瞋癡:貪欲、瞋恨、愚癡,合稱三毒,是輪迴之根本原因。
  • 愛取:愛指對感官對象的渴求,取指對對象的執著。
  • 我慢:對「我」之執著而產生的傲慢心。
  • 有支:指維持生命存在、導致輪迴的條件或支撐。
  • 一切種智:佛之圓滿智慧,能悉知一切法之種子與成因。
  • 無上覺:至高無上的覺悟,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 少欲:指對物質與名利的需求極少,是解脫煩惱的重要條件。
  • 生死海:比喻輪迴生死的苦難深沉且難以跨越,如同大海。
  • 大涅槃:徹底熄滅一切煩惱與業力,不再輪迴的最終解脫狀態。
  • 輪迴有支:指十二因緣中「有」支,即能導致下一世出生的業力。
  • 一切智:指佛陀能遍知一切法相的智慧。
  • 五通:五種超自然能力,通常指神足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
  • 婆羅痆斯國:古印度地名。
  • 梵摩達多:人名,此處指該國之國王。
  • 大法王:指依照正法治理國家、護持正義的君主。
  • 兆庶:指極其眾多的百姓。
  • 干戈:原指盾與矛,後泛指戰爭。
  • 妙梵:梵語音譯,意為清淨或美妙,此處為人名與池名。
  • 王夫人:指國王的妻子,即王后。
  • 諸神:佛教宇宙觀中居住在天界的各種天神。
  • 同生天:指與該國土或該家族同生、具有共同緣分的相關天神。
  • 世俗:指不出家、處於世間生活的人們及其價值觀。
  • 子息:子女。
  • 轉輪王:古印度傳說中以正法治理世界的理想君主,擁有極大的權力與財富,並常以子嗣眾多為特徵。
  • 妄:指妄語,即不符合事實的虛假言論。
  • 云何:梵語問句,意為「如何」或「是什麼」。
  • 染心:指被煩惱(如貪、嗔、癡)所染污的心念,與清淨心相對。
  • 腹淨:指子宮內無胎兒或處於可受孕的狀態。
  • 娠:懷孕。
  • 應受生者:指準備投胎轉世的眾生。
  • 中有:梵文 Antarābhava,指死亡後至下次受生前的中間狀態。
  • 三緣:指受胎所需的三個條件,即父精、母血與中有意識。
  • 有情: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眾生。
  • 無上菩提:至高無上的正覺,即佛果。
  • 託娠:投胎受孕。
  • 五別智:指五種特殊的智慧或知識,具體內容需參照前文之詳細說明。
  • 慧女人:指具備智慧的女性修行者。
  • 國位:指國家的統治地位或王位。
  • 光顯:使聲名顯赫或光彩顯現。
  • 有娠:懷孕。
  • 右脇:身體右側。
  • 胎成:指胎兒在子宮內發育形成。
  • 適悅:心情舒暢、愉快。

時諸苾芻各生疑念而白佛言:「希有世尊!有 何因緣由小軍苾芻故,遂令五百釋種苾芻, 遠離多貪求少欲行得殊勝果,度生死海昇 涅槃岸,究竟令住安隱之處?」世尊告曰:「汝 諸苾芻!我於爾時離欲瞋癡無愛無取,於諸 我慢悉皆除遣、脫諸有支,得一切種智證無 上覺。由小軍故讚歎少欲,令五百釋種出生 死海證大涅槃,此未希有。汝諸苾芻!如我往 昔具欲瞋癡有愛有取,於諸我慢生老病死 憂悲苦惱皆不遣除,輪迴有支未得解脫非 一切智,亦由我為小軍讚歎少欲呵責多貪, 令此五百人得五通具足,此之因緣汝等當 聽!於過去時婆羅痆斯國有王,名梵摩達多, 為大法王。時世豐樂人物熾盛,無諸鬪戰干 戈征罰、邪偽惡人共相侵害,亦無災橫及諸 病苦,稻蔗牛羊在處充足,等觀兆庶猶如一 子。時王夫人名曰妙梵,於此城中有一大池 亦名妙梵。時王無子,為求子故,祈禱世間一 切諸神及同生天,希望後嗣。世俗皆云:『由乞 求故獲得子息。』此誠虛妄,若由乞求得子息 者,於一一人咸有千子如轉輪王。此事既無, 故知是妄。但由三事現前方有子息。云何為 三?一者父母有染心;二者其母腹淨應合有 娠;三者應受生者中有現前,具此三緣方有 男女。其王一心求子而住,于時有一有情,於 無上菩提誓願修證,從地獄出託娠妙梵夫 人。諸慧女人有五別智,廣說如上。時彼王妃 覺有娠已情生歡悅,遂白王曰:『大王!當知我 所懷孕,必是大王光顯國位。今我有娠現居 右脇,觀此相狀是男不疑。』時王聞已即大歡 慶,廣說如上,乃至胎成常令適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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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當時大夫人心生此念:『善哉!我想在城東門廣行布施,如是南、西、北門及城內也普遍施捨,所有獄囚皆予釋放。』大夫人將此事稟告國王,國王聽後皆如所願,四城門內廣行無遮大施,所有獄囚一併釋放。夫人如願以償,這個念頭便止息了。夫人又生起這個念頭:「我現在想去花園林泉中暫時遊覽觀賞。」國王隨同出遊,這個念頭也就止息了。又生起這個念頭:「我現在想去妙梵池中,那裡名花遍布,想和眾婇女一起乘船遊玩。」稟告國王知曉後,國王便在池中準備輕舟,命夫人和眾婇女乘船遊玩。剛到船上,夫人便誕下一男,具宿命智,容貌端正,見者皆歡喜,身色如金,詳情如前所述。一直到「這孩子現在應該取什麼名字?」眾親屬商議說:「這孩子生於水中,應該取名為水生。」當時國王便將太子交給八位乳母撫養,詳情如前,乃至如蓮花出池一般。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大夫人心想:「太好了!」。我想在城市的東門廣行佈施,南門、西門、北門以及城內也同樣普遍地佈施,並將所有被囚禁的人全部釋放。。當時大夫人將此事告知國王,國王聽後都答應了她的要求,在四座城門之內廣泛地施捨且不設限制,並將所有囚犯全部釋放。。這名婦人既然得到了她所追求的,心中的念頭就停止了。。這位婦人又想到:「我現在想去花園和林泉邊,稍微走走看看。」。大王跟著走出去觀察,心中的這個念頭就立刻消失了。。又想到:「我現在想去名花盛開的妙梵池,和那些天女們一起乘船遊玩。」。國王知道後,在池塘裡造了一艘輕巧的小船,讓王后和一羣宮女乘船遊玩。到了船上,王后就生下了一個兒子。這個孩子天生具有宿命智,長相端正,讓人看了就感到歡喜,皮膚像金子一樣光澤,其他情況就如前面所說的。。直到問到:「這個孩子現在應該起什麼名字?」。親人們商量說:「這個孩子出生在水裡,應該給他起名叫『水生』。」。當時國王將太子交給八位乳母,並詳細地對她們說了前面提到的內容,直到提到太子就像蓮花從池中開出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敘事,記錄大夫人對前文情境產生認同與讚嘆的心理反應。

    此段描述透過廣行佈施與釋放囚徒來積累福德,體現了慈悲心與對眾生苦難的救濟,符合律部經典中關於福田與功德積累的敘事邏輯。

    此段描述國王在夫人的建議下,實踐廣大的佈施與慈悲心。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中,這種大規模的釋囚與施捨,通常象徵著一種淨化環境的功德行,為接引佛法或建立僧團創造善緣。

    本句描述慾望的特質:當追求的目標達成後,對該目標的渴求心(念)隨之消失。
    此處旨在說明心理狀態的轉變,符合律部敘事中對凡夫心念起滅的觀察。

    此句為律典敘事,描述人物之心理動機與意圖。
    在《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的敘事結構中,此類情節通常作為制定律則或說明因果的背景鋪陳,呈現世俗之人對感官愉悅或身心放鬆的追求。

    此句描述透過實際的觀察或受佛陀威儀影響,使心中原有的雜念、執著或疑慮迅速消除的心理轉變過程。

    此句描述處於天界或類似境界之眾生所起的慾念。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述旨在呈現世俗欲樂之景象,以對比出家修行之清淨或說明特定故事背景。

    此段描述聖者出生時的殊勝相徵。
    在律部敘事中,常以「宿命智」與「金色身」表現其非凡的身分與前世功德,說明覺悟者出生即具備超越常人的智慧與相好。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片段,記錄關於為孩子取名的對話。
    在《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等律部經典中,此類生活化敘事通常用於交代背景,為後續的法義教導或戒律制定提供情境。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記錄,描述孩童出生後的命名過程,用以交代人物背景之因緣。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生後的撫養過程。
    其中「如蓮出池」之比喻,象徵佛陀雖生於世間,卻能超越世俗染污,保持絕對的清淨與覺悟,是佛教中極為經典的清淨比喻。

名相註解
  • 善哉:梵語 Sādhu 的譯文,意為「好」或「極好」,用於表達讚嘆與認同。
  • 福施:指為了積累福德而進行的佈施。
  • 繫閉:指被繩索捆綁或囚禁在監獄之中。
  • 白:稟報、告知。
  • 無遮:指施捨時不設條件、不分對象,無差別地給予。
  • 念:指心中產生的特定意向或渴求之念頭。
  • 夫人:指故事中提及的女性角色。
  • 遊觀:漫步觀賞,指尋求身心放鬆的世俗活動。
  • 妙梵池:天界中名稱優美、清淨的池塘。
  • 婇女:天界的少女或天女。
  • 宿命智:能想起自己過去世種種生命狀態的智慧。
  • 立字:指為人取名。
  • 太子:指釋迦牟尼佛出家前的身分,即悉達多太子。
  • 乳母:負責哺育與照顧太子的女性。
  • 如蓮出池:比喻處於世間而能超越世間,不染塵垢的清淨狀態。

「時大夫人發如是念:『善哉!我欲於城東門廣 行福施,如是南西北門及以城內普行福施, 獄囚繫閉咸皆放捨。』時大夫人以事白王,王 聞是已皆如所願,四城門內廣施無遮,所 有獄囚並皆釋放。夫人既遂所求此念便息。 夫人復生是念:『我今欲往花苑林泉暫為遊 觀。』王隨出觀此念便息。復生是念:『我今欲往 妙梵池中名花遍布,共諸婇女乘船而遊。』白 王知已,為作輕舟置於池內,即命夫人并諸 婇女乘船遊翫,既至船所便誕一男,得宿命 智顏貌端正,見者歡喜,身色如金,廣說如上。 乃至『此兒今者當立何字?』諸親議曰:『今此孩 子生在水中,應與立字,名曰水生。』時王即以 太子授八乳母,廣說如上,乃至如蓮出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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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當時水生太子長大後,心中思惟:「我會死在哪裡?在眾合地獄曾造了什麼業?我過去在人間六十年間曾為太子,因造種種惡業而墮入地獄,如今在人道中生於王家。這不是善處,若成為國王又會墮入地獄。」於是便巧設方便,身體不再起行,現出攣躄的樣子。水生太子誕生之日,五百大臣也都生了兒子,各自依當時的吉兆為子取名。等到逐漸長大能夠出入時,大臣們常帶著孩子們來到王宮,當時國王命眾童子歡樂遊戲,一同跳躍嬉戲。國王見狀便想:「水生太子若不是跛腳,也會在其中一起跳戲。如今我太子雖然跛腳,終究還是會繼承王位。」當時水生太子聽到這話,便想:「國王無事卻強加恩情,如今我應該裝作啞巴不說話。」後來五百童子逐漸學會說話,一同來到王宮。國王又生起念頭:「我太子若不是啞巴,也能說話。」原本名為水生太子,既啞又跛,因此被稱為啞跛太子,水生的稱號就不再使用了。國王有一次用手托腮長歎而坐,眾大臣見狀便稟告國王:「大王為何用手托腮,似有憂愁?」國王說:「我如今怎能不憂歎?我身為國王,富貴自在,尊貴於天下,卻無男女子嗣,雖有一子卻身殘且啞跛。」這時大臣們各自召集醫者齊聚一處,讓他們診察太子究竟患了什麼病。眾醫者共同診察太子,並無異常病狀,來稟告國王:「大王!我們詳細觀察太子,諸根明利,並無病狀。這多半是因為心中有憂懼,所以不說話。」梵授王聽了醫者的話,便設方便想讓太子起行並開口說話,於是命廚師在僻靜處告訴他:「我這啞跛太子,當眾要你帶去殺掉,但你只需帶走,不要真的殺。」廚師答道:「謹遵王命。」當時國王面對眾人,便將太子交給那位劊子手,命他依法處置。這時劊子手立刻抱起太子,放上寶車,從城中帶出前往屠宰場。當時瘂躄太子四處環顧城中,看見城內富饒繁盛,便說:「如今這城中是空無一物,還是有人居住?」這時劊子手聽到這番話後,立刻將太子帶回,交還給大王稟告說:「現在太子說了這些話。」當時國王便抱著瘂躄太子放在懷中,問道:「誰是你的仇人?我要將他驅逐處死。誰是你的朋友?我將施恩於他。」這時太子聽到這些話後,依然啞口不答。當時國王又命令劊子手帶去殺害,劊子手奉命如前將太子帶走。太子這時看見四人抬著一具屍體,便說:「這是死了又再死,還是活著還是死了?」這時劊子手聽到這話後,又將太子帶回交給國王。國王又像先前一樣把太子抱在懷中依次詢問,太子依然啞口不答。國王又如前將太子交給劊子手要他殺害,帶出王城。這時太子看見一大堆穀物,說道:「這大堆穀物若先未曾吃過根本。」這時劊子手聽到這話後又將太子帶回交給國王,國王又如前依次詢問,太子依然啞口不語。國王又如前將太子交給劊子手要他殺害,並命令劊子手說:「你快去那屍林,應將太子埋在坑中。」那劊子手如前帶著太子前往,來到深摩舍那掘地挖坑。這時太子說了一首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水生太子長大後,心裡想著:「我將在什麼地方死去?」。在眾合獄中曾造了什麼業?。我以前在人間生活了六十年,曾是一位太子,但因為造了種種惡業而墮入地獄,現在在人道中出生於王室。。這裡不是個好地方,就算能當國王,最後還是會墮入地獄。。於是便用詭計設法,身體不動,裝出跛腳殘疾的樣子。。在水生太子出生的那天,五百位大臣也都生了兒子,每個人都根據當時出現的吉祥徵兆來為孩子取名。。當孩子們漸漸長大,能夠自行走動時,大臣們多次將他們帶到國王面前,國王讓這些孩子們在一起歡快地玩耍跳躍。。國王看到後心想:「如果水生太子沒有殘疾,也會在這裡跟大家一起玩跳躍遊戲。」。現在我的太子雖然已知腿腳殘疾,但最終仍會被立為國王。。當時水生聽到這話後心想:「國王現在無端受苦,而我承受著他的恩情壓力,我應該繼續裝病保持沉默。」。之後在不同的時間,五百名童子漸漸能說話,一同前往國王那裡。。大王再次心想:「我的太子如果沒有語言障礙,應該也能說話。」。他原本叫水生太子,後來因為腿部殘疾,所以被大家稱為瘂躄太子,不再有人叫他水生太子了。。後來,國王用手託著臉頰長嘆而坐。大臣們看到後一起對國王說:「大王,您為什麼用手託著臉頰,看起來像是在憂慮什麼?」。大王說:「我現在怎麼可能不憂愁嘆息呢?」。我既然身為國王,富貴且自由自在,在天下男女之中沒有人能比我更尊貴,但卻有一個孩子身體殘疾,腿腳不便。。這時大臣們各自命令醫生聚集在一起,診斷太子得了什麼病。。當時許多醫生一起診察太子,發現沒有其他病症,來告訴國王說:「大王!」。我們仔細觀察太子,發現他的感官功能靈敏清晰,沒有任何生病的跡象。。這可能是因為很多人心中感到憂慮恐懼,所以纔不說話。。當時梵授王聽完醫生的話後,想辦法讓太子能重新走動和說話,於是私下命令魁膾說:『關於這個患有皮膚病的太子,我雖然在眾人面前命令你把他殺掉,但你現在先把他帶走,不要立刻殺他。』。切肉的人說:「我會謹慎地執行國王的命令。」。國王在眾人面前,將太子交給那個屠夫,命令他按照法律處理。。這時賣肉的人就把太子抱到寶車上,離開城市前往屠宰賣肉的地方。。這時,瘂躄太子環視城中,見其繁華富盛而說:「現在這座城裡是空無一人,還是有人居住?」。這時屠夫聽完這番話,立刻把太子送回給大王,並稟報說:「現在這位太子是這麼說的。」。國王於是將患有皮膚病的太子抱在懷裡,問他:「誰是你的敵人?」。我被殺死了。。誰是你的朋友?。我會給予他恩惠的。。這時太子聽到這些話後,保持沉默沒有回答。。國王再次命令屠夫將其帶走殺掉,屠夫奉命如前將其帶走。太子當時看到四個人用轎子抬著一具屍體走去,便問道:「這是死後又死,還是活著之後才死的呢?」。當時賣魚肉的人聽到這話,就回去告訴國王。。大王再次像之前一樣把太子抱在懷裡一個接一個地問,但太子依然保持沉默,沒有回答。。國王再次像之前一樣,把那個人交給他們處死,並將他帶出王城。。這時太子看到一大堆穀物,便說道:『這大堆穀物,如果先不喫掉它的根...』。這時賣肉的人聽到這話後,回去告訴國王。國王再次按照之前的順序詢問,太子依然保持沉默,沒有說話。。國王再次像之前一樣交給他去殺掉,並命令屠夫說:「你趕快去那片屍林,把太子埋在坑洞裡。」。那名賣肉的人跟在前面的人後面離開,前往深摩舍那這個地方,在地上挖坑設陷阱。。這時候,太子說了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水生太子在成年後對死亡的省思。
    在律部敘事中,對死亡的覺察(死隨念)通常是引發出離心、尋求解脫或真理的關鍵契機。

    此句旨在探詢導致墮入「眾合獄」的因果關係,體現佛教對於業力感召與果報循環的教義,強調任何苦果皆由前世之不善業所引起。

    本句揭示因果輪迴之理。
    說明即便身處高位(太子),若造惡業仍會墮入地獄;而後因業力牽引再次投生人道王家,體現了業力主導生命流轉的特質。

    本句強調世俗權力的虛幻與危險。
    在律部語境中,提醒眾生即便在世間獲得至高權力,若缺乏正法引導或造作惡業,依然無法逃脫因果報應,最終仍會墮入地獄。

    此句描述人物為了達成特定目的而採取欺瞞手段,假裝身體殘疾。
    在律藏(毘奈耶)的敘事中,此類情節通常是用於說明制定某項戒律的因緣,藉由揭露不誠實的行為來強調正行之重要。

    此段描述佛陀誕生時的殊勝景象。
    五百大臣同時生子及出現瑞應,象徵聖者降生對世間的感應,顯示佛陀具足無量功德之殊勝身分。

    此段記述人物幼年成長之情景,展現其在王室環境中自然成長的過程。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生平記述旨在完整呈現佛陀或相關人物的世間經歷,為後續的出離與覺悟提供背景對比。

    此句為律部敘事片段,描述國王對水生太子殘疾狀態的感嘆,呈現世間眾生受病苦之相及對嬉戲之嚮往。

    此句為律部敘事,描述太子雖有身體殘疾,但仍能繼承王位。
    在律典敘事中,此類情節通常用以說明業力之影響或世俗因緣的運作。

    此句為律部敘事,描述人物水生在面對國王時的心理活動。
    表現出在恩情壓力與現實處境之間,採取暫時隱瞞(裝病)以應對的機巧,反映出世俗情義與處世手段的交織。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描述五百童子在不同時間點逐漸獲得言說能力並集體面見國王,體現佛法感應或因緣成熟之過程。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描述國王對太子身體狀況(失語)的思考,用以鋪陳後續情節。

    本句為律部敘事,記錄人物因身體殘疾而改變稱號之過程,旨在交代人物背景。

    此段為律部敘事,描述國王陷入憂慮的狀態。
    在律典中,此類情節通常用以鋪陳世俗生命的苦悶與不安,為後續引導至佛法、體悟出離心做鋪墊。

    此句為律典敘事,描述世俗君王面對困境時的憂苦心境,旨在揭示眾生不論地位高低,皆不能免於憂苦,為後續引出佛法教導苦諦或無常之理作鋪陳。

    此句透過世俗權力的頂峯與家庭不幸的對比,揭示即便擁有世間最高權力與財富,仍無法逃避業力的影響,強調世俗幸福的不穩定性與苦諦。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出家前的生活片段。
    在律部敘事中,透過對病苦的觀察與世間醫療的嘗試,鋪陳太子對生命苦諦的覺察,為後來的出家尋道做伏筆。

    此段為律部敘事,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出家前的生活情境。
    強調醫者診斷其身體無恙,旨在說明太子後來的出家並非因身體疾患或生理缺陷,而是基於對生命苦諦的覺察與對解脫的追求。

    此句描述太子身體健康、心智清明之狀態。
    在律部敘事中,詳述人物生理狀態通常是為了證明其行為之自覺性或後續事件之合理性。

    本句分析對象保持沉默的原因,指出其心理狀態處於憂慮與恐懼之中。
    在律部(毘奈耶)的語境下,這體現了對僧團成員心理動機的觀察,說明沉默未必代表認同或無意見,而可能是受情緒壓力影響。

    本段屬於律部經典中的敘事部分,描述梵授王在得知醫療情況後,採取策略(方便)來促使太子恢復功能,並私下更改處決指令。
    此類敘事旨在透過具體情節,為後續的法義或戒律背景提供脈絡。

    此句為律部敘事之部分,描述人物對王命的服從。
    在律典故事中,此類情節通常用於鋪陳後續關於殺生、業報或世俗權力的因果論述。

    此句為律部敘事,描述世俗權力與法律的執行過程。
    在《毘奈耶》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後續法義討論或戒律制定的背景因緣,用以說明世間法之運作或因果關係。

    本句為律部敘事,記錄佛傳事蹟中太子與屠膾者的互動。
    在《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的語境中,此類詳細的敘事旨在完整還原佛陀早年生活之情境與社會背景。

    本句為律部敘事,描述瘂躄太子對城中景象的觀察與疑問。
    在《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的敘事結構中,此類情節通常用於鋪陳後續的因果報應或法義啟示,透過對比繁華與空寂,引導出對世間無常或幻象的思考。

    本句為律部敘事,記錄太子與屠夫接觸後返回王宮的過程。
    重點在於還原事件經過,體現律典對情節記錄的詳盡與客觀。

    此段為律部敘事,描述國王對患病太子的慈愛與關懷。
    在《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的敘事脈絡中,此類情節通常用以鋪陳因果、病苦或後續的法義轉折。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紀錄,陳述主體遭受殺害之事實,用以交代事件經過或作為制定律則之背景。

    此句為律典敘事部分之對話,旨在釐清人物關係,以確立後續律則適用之情境或對象。

    此句表達說話者(通常為佛或高僧)對他人心懷慈悲,意欲提供利益或恩惠之願心。
    在律部語境中,常體現為對修行者或求法者的關懷與接納。

    此處描述太子(悉達多)在面對外界對話時的反應,體現其內在的沉穩與對世俗言論的淡然,是其覺悟前傾向於靜慮的表現。

    此段描述太子(悉達多)在出家前對死亡現象的觀察。
    透過目睹生命被奪(屠宰)與肉身毀滅(屍體),太子對生死的必然性產生深刻省思,是其萌發出離心、尋求解脫之關鍵過程。

    本句為律部敘事,描述一名肉販在聽到相關言論後,將訊息傳達給國王的過程,屬於經中故事的情節轉折。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生之初,面對世俗權威(父親)的詢問而保持沉默,旨在展現其超越凡夫之定力與智慧,預示其未來覺悟成佛之相。

    此句為律部敘事,描述國王試圖處決對象的過程。
    在毘奈耶(律藏)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制定戒律的背景(因緣),或用以說明業力與修行者的堅韌。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出家前對自然現象的觀察。
    以穀物與根的關係,隱喻果報與因緣的邏輯,暗示若不從根本(因)著手,則無法真正解決問題或獲得解脫,體現其早期的覺悟傾向。

    本句為律部敘事,描述太子(悉達多)在面對世俗詢問時的沉默狀態,體現其心境之超脫或對世俗對話的不執著。

    此段敘述國王殘酷處決太子的情節。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中,此類情節通常用於說明業力牽引之深重,或透過極端的苦難與死亡場景,對比後來的覺悟與解脫,揭示世間無常與輪迴之苦。

    本句為律部敘事,描述肉販設陷阱捕捉動物的過程。
    在毘奈耶(律藏)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制定戒律或說明殺生業果的背景案例。

    此句為敘事轉折,引出太子(悉達多)以偈頌形式表達的教理或感悟。
    在律部經典中,偈頌常用於總結要義或在特定情境下抒發心境。

名相註解
  • 水生太子:本經敘事中之特定人物名。
  • 如是念:佛教經典常用語,指內心如此思惟或思考。
  • 眾合獄:佛教地獄的一種,眾生在此共同承受痛苦。
  • 業:指身口意三業,由意圖驅動的行為,會產生相應的果報。
  • 人趣:六道輪迴中的人類世界。
  • 惡業:導致痛苦或墮落的不善行為。
  • 地獄:六道中最苦的惡趣之地。
  • 人道:指人類生存的生命形態或境界。
  • 善處:指適宜修行、能獲安樂且不致墮落的處所或境界。
  • 方便:在此指為了達成目的而採取的手段或計策,非指大乘佛教中度眾生的「方便法門」。
  • 攣躄:肢體攣縮、跛行或殘疾的相狀。
  • 瑞應:吉祥的徵兆,指因善業或聖者降生而出現的異常自然現象。
  • 跳躑:跳躍嬉戲的樣子。
  • 躄:殘疾,特指腿腳不便或不能行走。
  • 跛躄:跛行,指腿腳殘疾或行走不便。
  • 水生:本經故事中的人物名。
  • 恩逼:指因承受對方的恩惠而感到壓力或受限。
  • 童子:指年幼的少年或未成年者。
  • 王所:指國王所在的宮殿或其面前。
  • 瘂:指失語或言語不暢,即啞。
  • 瘂躄:指腿部殘疾,行走不便。
  • 支頰:用手托住臉頰,通常表示憂慮、沉思或沮喪的姿態。
  • 憂歎:憂愁與嘆息,指內心的苦惱與外在的哀嘆。
  • 海內:指天下,原指大海之內,後泛指全國或全世界。
  • 醫人:古代對醫師的稱呼。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功能。
  • 明利:指心智敏銳、感官清晰。
  • 情:指內心的情感、心境或心理狀態。
  • 憂懼:憂慮與恐懼。
  • 梵授王:古印度經典中常見的國王名。
  • 魁膾:文中人物名,為負責執行處決的官員或僕從。
  • 膾者:指負責切製生肉或魚肉的人。
  • 依法:指按照當時的法律或既定程序執行。
  • 屠膾所:屠宰與販賣肉類之處。
  • 讎:仇敵。
  • 擯殺:殺害、處死。
  • 惠:指施予利益、恩惠或慈悲的幫助。
  • 輿:指運送屍體或人員的轎子或車輛。
  • 王城:國王居住的都城。
  • 次第:指順序、步驟。
  • 屍林:堆滿屍體的森林,在佛教文學中常象徵死亡與無常。
  • 坑穽:深坑或陷阱。
  • 深摩舍那:地名,音譯。
  • 穽:陷阱,指在地下挖掘的坑洞用以捕捉動物。
  • 伽他:梵語 gāthā,譯為「偈」,是指一種特定的詩歌形式,常用於傳承佛法或表達感悟。

「是 時水生太子既長成已,作如是念:『我何處死? 在眾合獄曾作何業?我昔於人趣六十年中 曾為太子,由作種種諸惡業故墮地獄中,今 處人道生在王家。此非善處,若得為王還墮 地獄。』遂便詭設方便,身不起行現攣躄相。水 生太子當誕之日,五百大臣悉皆生子,各取 當時瑞應而為立名。既漸童年堪能入出,大 臣並將屢至王所,時諸童子王令歡戲共為 跳躑。王既見已便作是念:『水生太子若不躄 者,亦在此中共為跳戲。今我太子雖知跛躄 終立為王。』爾時水生聞斯語已便作是念:『王 今無事苦見恩逼,今我復應瘂而不語。』後於 異時五百童子漸能言說,俱至王所。王復生 念:『我之太子若不瘂者亦能言說。』先時名作 水生太子,既瘂復躄,因即喚為瘂躄太子,水 生之號人不復稱。王於異時以掌支頰長歎 而住,諸臣見已俱白王曰:『大王何故以掌支 頰似帶憂懷?』王曰:『我於今時寧不憂歎?我既 為王富盛自在,稱尊海內男女俱無,雖有一 兒身殘瘂躄。』是時大臣各命醫人俱會一處, 令觀太子何病所中。時諸醫人共觀太子無 別病狀,來白王曰:『大王!我等詳觀太子,諸 根明利更無病狀。此恐多是情有憂懼所以 不言。』時梵授王聞醫說已,遂設方便欲使起 行復令其語,即命魁膾於屏私處而告之曰: 『我此瘂躄太子,於大眾前遣汝將殺,汝可將 去不應即殺。』膾者曰:『謹奉王命。』時王對眾人 前,即以太子付彼膾者遣令依法。是時膾者 便抱太子置寶車上,從城中出詣屠膾所。時 瘂躄太子四顧城中,見其富盛而發言曰:『今 此城中為空荒無物,為有人居?』是時膾者聞 是語已,尋將太子還付大王白言:『今此太 子作如是說。』時王便抱瘂躄太子置在懷中, 告曰:『誰是汝讎?我為擯殺。誰是汝友?我當惠 之。』是時太子聞是語已瘂而不答。時王復命 膾者還將殺却,膾者奉命同前將去,太子于 時見一死屍四人輿去,而發言曰:『此為死而 更死,為活為死耶?』是時膾者聞斯語已,還 將付王。王復同前置在懷中次第而問,太子 亦復瘂而不對。王復同前付彼令殺,將出王 城。是時太子見大穀聚作如是說:『此大穀聚 若先不食根本者。』是時膾者聞斯語已還將 付王,王復同前次第而問,太子亦復瘂而不 言。王復同前付彼令殺,命膾者曰:『汝可疾 去往彼屍林,宜以太子埋於坑穽。』時彼膾者 同前將去,向深摩舍那掘地為穽。是時太子 說伽他曰:

8
白話直譯
「為何御車者,在此急忙挖坑?我聽說要快答,挖坑是為了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駕車的人為什麼要在這裡快速地挖坑?」。我聽說應該趕快回答,挖這個坑是要做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對話,記錄特定情境下的詢問。
    在《毘奈耶》等律藏中,詳細的敘事通常是為了交代制度建立的背景或說明特定行為的因果,此處為對特定動作之質詢。

    此句為律藏中的敘事對話,重點在於詢問行為的動機。
    在律部(Vinaya)的判定框架中,行為人的主觀意圖(cetana)是決定是否違犯戒律及其輕重的核心準則。

名相註解
  • 御車者:駕駛馬車的人。
  • 穿坑:挖掘坑穴。在律典語境中,挖掘行為若導致生物死亡或損害環境,將涉及相關戒律的判定。
「『何意御車者,於此疾穿坑?
我聞當速答,穿坑何所為?』
9
白話直譯
劊子手回答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個處理生肉的人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旨在記錄特定事件的經過,為後續制定律條或說明法義提供背景情境。

「膾者報曰:

10
白話直譯
「大王生了一個兒子,口不能言也不能行走;因此命我挖坑,要埋葬這個無用的兒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王生了一個兒子,但孩子口部有畸形且無法行走。。因此派遣人去挖坑,想要把這個沒有用處的兒子埋掉。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先天殘疾之情狀。
    在律部或說一切有部之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說明業力感召之果報,揭示個體生命處境與過去業因之關聯。

    此句出自律部經傳故事,描述世間殘酷之情狀,用以鋪陳後續的因果轉折或對比佛法之慈悲,揭示世俗執著與無明所導致的悲劇。

名相註解
  • 口瘂:指口部的先天畸形、腫瘤或病變。
  • 無益子:指被認為沒有用處、不孝或不具益處的兒子。
「『大王生一子,口瘂不能行;
為此遣穿坑,欲埋無益子。』
11
白話直譯
這時瘂躄太子心想:「這個劊子手心懷狠毒,手持利劍只想殺人,斷人命根以此為生。」心中便感到驚懼:「或許會用我來填埋深坑。」這樣思考後,對劊子手說:「如果父王能隨我心願,我就能開口說話、用腳走路回城。」這時劊子手感到非常驚奇,急忙跑去稟告國王。國王說:「若太子想要王位,我都可以給他,何況其他要求,怎會不順從他的心意。」當時大王非常歡喜,告訴群臣:「你們應該立刻清掃街道,遍佈香花,懸掛彩幡華蓋,務必莊嚴美好。」如同有人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瘂躄太子心裡想:「這個叫魁膾的人心腸狠毒,手裡拿著鋒利的劍,一心只想殺人,把殺人當成謀生手段。」。心裡感到非常驚恐,擔心會被扔進深坑裡填埋。。這樣想完後,他告訴使者說:「如果父王答應我的願望,我就口頭答應走回城裡。」。這時人們覺得非常稀奇,趕快跑去告訴白王。白王說:「如果太子想要王位,我都會直接給他,更不用說其他要求,我怎麼會不答應呢?」。這時大王心中充滿喜悅,告訴大臣們:『你們應立即清掃街道,到處鋪上香花,懸掛絲綢幡旗與華蓋,使其極其莊嚴美觀。』。如果有人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太子對他人殺心的覺察。
    在律部敘事中,強調殺生之重罪,尤其是將殺人視為謀生手段(活業)的極大惡業,揭示了殘忍心與貪欲如何驅使人造業。

    此句描述人物在危急時刻的恐懼心理。
    在律藏的敘事脈絡中,透過對心理狀態的具體描寫,以呈現事件的真實情境,為後續的律義討論或故事轉折提供背景。

    此句為律部敘事,記載人物在特定情境下設定條件,以達成其目的之過程。

    本段敘述白王對太子的極大信任與寬厚。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情節旨在透過世俗權力的捨棄(如王位),對比出後續修行或佈施的殊勝,或展現人物之高潔品格。

    本句描述世俗統治者以恭敬心準備迎接聖者或慶祝法會的場景。
    在律部語境中,這體現了信眾透過淨化環境與物質供養,表達對佛法與僧團的至高敬意。

    此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開端,透過假設性的提問或質詢,用以引出後續對戒律細節的討論、辯論與判定標準。

名相註解
  • 瘂躄太子:指患有瘂病(麻風病)且腿腳殘疾的太子。
  • 命根:指維持生命的核心,在此指生命本身。
  • 活業:指謀生的職業或手段。
  • 驚怖:極度恐懼與不安的心理狀態。
  • 白王:本故事中的國王稱號。
  • 街衢:街道。
  • 繒:一種精美的絲織品。
  • 幡:佛教中懸掛的長條形旗幟,象徵佛法弘揚。
  • 蓋:華蓋,古代貴族或聖者出行的遮陽傘,象徵尊貴與保護。
  • 嚴好:莊嚴美觀。

「是時瘂躄太子作如是念:『此魁膾者情懷墋 毒,手持利劍唯欲殺人,斷他命根以為活 業。』心便驚怖:『或容以我填棄深坑。』如是思已 告膾者曰:『若其父王隨我願者,我當口語足 步還城。』是時膾人心生希有,馳走白王,王曰: 『若太子須王位者我即與之,況餘所求不隨 其意。』于時大王大喜充滿,告諸臣曰:『卿等即 宜治掃街衢香花遍布,懸繒幡蓋極令嚴好。』 如有言曰:

12
白話直譯
「國主所說的話,或是諸天一類,及一切證得禪定者,隨其心意,事情都能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的命令、天人們的願望,以及那些證得禪定的人,只要他們想要,事情都能達成。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世間權力(國主)、天界神通(天類)與修行定力(證定者)所具備的成就能力,說明特定身分或境界者能使願望或指令迅速實現。

名相註解
  • 國主:世俗國家的統治者。
  • 諸天類:各種層級的天人(Devas)。
  • 證定者:指通過修行證得禪定(Samadhi)的人。
「『國主所出言,或復諸天類,
及諸證定者,隨意事皆成。』
13
白話直譯
當時眾大臣等立即奉行國王命令,將城郭莊嚴裝飾,使其一切都極為美好。那時無數百千人群聚集在街道上,翹首期盼太子步行返回城中。這時瘂躄太子用雙足步行回到城裡,來到大王面前,禮拜父王雙足,並說伽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大臣們奉行王命,將城郭裝飾得十分精美。。那時,無數的人聚集在街道上,期待著太子步行回到城中。。這時瘂躄太子步行回到城裡,來到大王面前禮拜父親的雙足,說了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敘事,描述為迎接佛陀而準備城郭的過程。
    在佛教語境中,透過對環境的「莊嚴」描述,體現對三寶的極高恭敬心,將外在的美化作為內在恭敬心的表達。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出家前的社會地位與民眾對其的崇敬,展現其在世俗世界中的圓滿與受愛戴之情,為後續捨棄世俗、尋求解脫做對比鋪陳。

    本句為律部敘事,描述太子病癒後回城並對父王行禮的過程。
    禮足是古印度對尊長表達極高敬意的傳統,此處展現了孝道與禮節,為隨後以偈頌傳達法義做鋪陳。

名相註解
  • 莊嚴:原指裝飾、美化,在佛教中指以功德或清淨心使環境、心境變得殊勝美妙。
  • 城郭:指城市的城牆與周邊區域。
  • 禮足:古印度對尊長或聖者表達極高敬意的禮節。

「時諸臣等即奉王教,莊嚴城郭悉令妙好。于 時無量百千人眾雲集街衢,企望太子步還 城邑。是時瘂躄太子足步還城,至大王所禮 父王足,說伽他曰:

14
白話直譯
「大王現在應當知道,我並非瘂躄之人,亦不是愚癡之類,只因畏懼痛苦才如此行事。我有雙足能行走,有口能清楚說話,只因害怕墮入惡道受苦,所以才這樣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王請知道,我並不是患有皮膚病的人,也不是愚笨的人,是因為害怕受苦才這樣做的。。我有足可以行走,有口能清楚說話,因為擔心墮入惡道承受痛苦,所以才做這樣的事。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典敘事,描述人物為避免痛苦而採取特定偽裝或行為的處境,體現了凡夫避苦趨樂的本能反應,屬於律部中關於人物因緣的敘述。

    此句展現了對因果輪迴的敬畏。
    修行者意識到自身擁有行動與表達的條件,因此將對惡道苦果的恐懼轉化為實踐善行或修正過失的動力。

名相註解
  • 愚騃:愚笨、遲鈍之意。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道,是充滿痛苦的輪迴境界。
「『大王今當知,我非瘂躄者,
亦非愚騃類,畏苦故須然。
我有足能行,有口分明語,
恐入惡道苦,故作如是事。』
15
白話直譯
國王說:「愛子若真如此,為何不開口說話、不用雙足行走?你所說的恐懼之語有何深意?」太子白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王說:「我的愛子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不能說話,也不能走路呢?」。說出恐懼的話是什麼意思?。太子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片段,描述國王對其子身體或精神狀態的質詢。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用以鋪陳後續的因果、病苦或佛法介入的契機,體現世間對病苦與無常的困惑。

    此句為詢問對方表達恐懼之言詞背後的真實意圖或深層含義。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用於釐清當事人的心理狀態或事件原委,以判定行為之性質或判定是否違犯戒律。

    此句為敘事銜接,記錄悉達多太子在出家前的對話情境,屬於律藏中佛傳部分的記載。

名相註解
  • 愛子:指國王所寵愛的兒子。
  • 意趣:指言詞或行為背後的深層含義、目的或意圖。

「王曰:『愛子若如是者,何不言說、足步而行?怖 懼之言有何意趣?』太子白言:

16
白話直譯
「願大王善加聆聽,我將說明其中因緣。我於過去世時,曾經六十歲,得為國王太子,享受五欲之樂;因此六千歲,墮入泥黎之中。備受各種苦惱,難以言說;直到業報消盡,方能脫離,重新得人身。我憶起這些事,恐懼再墮地獄,決不願為國王,願放我前往林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王請仔細聆聽,我為您說明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我在前世時,曾經六十歲,身為王太子,充分享受五欲之樂。。因此墮入地獄,受苦六千歲。。承受了各種各樣的痛苦,無法用言語來描述。。只有在業力耗盡之後才能脫離,再次投胎轉世為人。。我想起這些事情,擔心會墮入地獄,所以絕對不想當國王,請把我放逐到森林野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敘事開端,說法者請求對方專注聆聽,準備說明某項制度、事件或戒律成立的背景與原因(因緣)。

    此句敘述說法者前世的生平,說明即便身處王太子之高位並享受世間頂端之樂,仍處於輪迴之中,旨在對比世俗欲樂與出世間解脫的差異。

    本句描述因造作特定惡業而產生的果報,指眾生因其過錯而墮入地獄,承受六千年的苦果。
    在律部經典中,常以此類具體壽量來警示比丘或信眾遵守戒律,說明罪業之深重。

    此句描述受苦之深重,強調苦難之多且劇烈,已超出語言能表達的範圍。
    在律部語境中,常用於描述眾生在特定困境或惡道中的真實處境。

    說明輪迴的因果法則。
    眾生在特定果報狀態(如惡道)中,必須等到導致該果報的業力完全消盡,方能脫離該境並重新獲得人身。

    本句體現了對業力果報的恐懼以及對世俗權力的厭離。
    在律部經典中,常透過敘事說明執著於權力或在位時造業將導致地獄之苦,因此產生出離心,選擇遠離塵囂的林野以求清淨或修行。

名相註解
  • 因緣:指導致事物產生的原因與條件;在律典語境中,通常指某項戒律制定或特定事件發生的背景故事。
  • 五欲樂: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慾望所帶來的快樂。
  • 泥黎:梵語 Naraka 的音譯,意為地獄。
  • 苦惱:指身心所受的痛苦與煩惱。
  • 人身:指人類的身體,在佛教中被視為修行成佛最理想的色身。
  • 林野:指遠離城市的森林與荒野,在佛教傳統中常作為修行者靜慮、遠離世俗幹擾的場所。
「『願王當善聽,我為說因緣。
我於前世時,曾經六十歲,
得為王太子,具受五欲樂;
由斯六千歲,墮在泥黎中。
備受諸苦惱,不可以言說;
業盡方得出,重獲於人身。
我憶如是事,恐墮地獄中,
定不願為王,放我之林野。』
17
白話直譯
國王說:「愛子!過去我曾舉行祠祀並修習殊勝行法,設立各種施會供養仙人,只為求得子嗣以繼承王位。你如今為何捨棄而出家?」太子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說:「我親愛的兒子!。建立祭祀場所並修行殊勝的善行,舉辦各種施捨集會來供養仙人,希望能夠生孩子來繼承王位。。你現在為什麼要放棄一切而出家呢?。太子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敘事之開端,記錄國王與其子之對話。
    在《毘奈耶》的敘事結構中,此類對話通常是為了鋪陳後續關於出家、捨離世俗權力或探討法義的劇情轉折。

    本句描述世俗王室透過祭祀與佈施等外在手段,試圖獲取子嗣以延續權力的心理。
    在律部敘事中,這類情節通常用以對比世俗願望與出離心之差異。

    此句詢問出家者的動機,旨在確認其出離心的純粹與堅定。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不僅是形式上的改變,更需具備正確的志向與決心。

    此句為敘事轉折,引出太子(悉達多)的對話。
    在律部經典中,常詳細記載佛陀出家前的生活經歷與對話過程。

名相註解
  • 祠祀:祭祀祖先或神靈的場所與儀式。
  • 勝行:殊勝的善行或修行。
  • 仙人:指古印度的 Rishi,具有神通或學問的修行者。
  • 出家:捨棄世俗家庭與財產,進入僧團修行以求解脫。

「王曰:『愛子!本作祠祀及修勝行,設諸施會供 養仙人,冀得子息以紹王位。汝今何故捨而 出家?』太子曰:

18
白話直譯
「我不求享受欲樂,因為怨諍由此而生;願修真實梵行,這才能消除怨敵。我不求享受欲樂,就像對待毒果一般;願修真實梵行,常得甘露妙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不追求感官的慾望,因為怨恨與爭執就是由此而來的。。希望修行真正的清淨梵行,如此才能戰勝內外的敵人。。我不追求感官的慾望,就像看待有毒的水果一樣。。願能修行真正的清淨梵行,常時服用如甘露般的法藥。
法義解析
  • 本句揭示慾念與衝突的因果關係。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遠離欲求是消除僧團內部怨恨與諍論、維持和合清淨的基礎。

    本句強調持戒與清淨生活的力量。
    在律部語境中,真正的「梵行」是對治煩惱的根本,而「怨敵」主要指內在的貪嗔癡等煩惱,唯有透過嚴格的律儀修行才能將其根除。

    本句表達修行者對感官慾望的厭離心。
    將「欲」比作「毒果」,意指慾望雖在表面上具有吸引力,但其實質會帶來痛苦與傷害,故應如避毒果般遠離。
    這符合律部強調禁慾與清淨戒律的修行宗旨。

    此句表達了修行者對清淨戒律的嚮往以及對佛法(甘露藥)的渴求。
    在律部語境中,「梵行」強調以持戒為基礎的清淨生活,而「甘露藥」則象徵能治癒輪迴苦病、導向涅槃的正法。

名相註解
  • 受欲:對感官慾望的追求或對欲樂的執著。
  • 怨諍:因不滿或執著而產生的怨恨與爭論。
  • 梵行:指清淨的修行生活,在律部中特指出家人的禁慾與持戒生活。
  • 怨敵:指妨礙解脫的內在煩惱(如貪嗔癡)或外在障礙。
  • 欲:指五欲(財、色、名、食、睡眠)等感官慾望。
  • 毒果:比喻外表誘人但內在有害、導致痛苦的事物。
  • 甘露藥:甘露(Amṛta)意為不死,在此比喻能消除煩惱、令人生起覺悟的佛法。
「『我不求受欲,怨諍由是生;
願修真梵行,斯能壞怨敵。
我不求受欲,猶如於毒果;
願修真梵行,常飡甘露藥。』
19
白話直譯
國王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性的對話引言,標誌著說話主體轉移至國王。
    在律藏(毘奈耶)的敘事結構中,國王常作為世俗權力代表,與佛陀或僧團互動,用以交代律則制定的背景或世間法與出家法的交會。

「王曰:

20
白話直譯
「世間所愛樂,唯有國王最為尊貴;你如今為何捨棄這一切而追求出離世俗?」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間上最受人們愛戴與崇敬的,唯有國王是最尊貴的。。你為什麼現在要放棄這些,想要出家離開世俗生活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讚頌國王的偈頌,描述世俗社會對權力的崇拜與對國王的尊崇。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述通常用於交代故事背景,說明國王在世間的地位,以對比出佛法之尊或說明國王對僧團的供養緣由。

    此句出自律部經典,旨在詢問出家者放棄世俗生活、追求解脫的動機。
    在毘奈耶(律藏)的語境中,確認出家者的志向與因緣是入僧團的重要程序,以確保其出家是基於對法義的追求而非逃避世事。

名相註解
  • 世間:指眾生生存的環境或世俗社會。
  • 極尊:最高等級的尊貴,此處指世俗權力的頂端。
  • 離俗:離開世俗生活,指出家修行。
「『世間所愛樂,唯王是極尊;
何故汝今時,捨之求離俗?』
21
白話直譯
太子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太子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轉折,引出悉達多太子之言論。
    在《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的敘事結構中,透過描述佛陀出家前的經歷,用以闡明後續律制的緣起或修行之次第。

「太子曰:

22
白話直譯
「凡是最終會帶來痛苦的,這都不是真正的快樂;我只追求真正的安樂之處,能使一切苦惱滅盡。願大王現在放我離俗,前往林中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最終會產生痛苦的東西,不能稱為快樂。。追求真正的快樂之處,就能讓所有的痛苦都消失。。希望國王現在能放我走,讓我捨棄世俗生活,前往森林中修行。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區分「世俗之樂」與「真實之樂」。
    世俗的快感因其無常且依賴於執著,最終必然導致痛苦,因此在佛法義理上,這種暫時的快感並不被定義為真正的「樂」。

    本句闡明修行之終極目標:追求涅槃的真樂,以達成徹底斷除一切苦諦的境界。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出家修行、持守戒律的根本動機。

    此句表達了出家的強烈願望。
    在律部語境中,「捨俗」指脫離家庭與世俗責任,「往林中」則象徵尋求清淨、遠離雜染的修行環境,是追求解脫的初步實踐。

名相註解
  • 樂:在此指世俗的感官快感,與解脫的寂靜樂相對。
  • 苦:指因無常、不滿意而產生的身心痛苦。
  • 真樂:指涅槃之樂,與世俗暫時且有漏的快感不同,是永恆且無苦的狀態。
  • 捨俗:捨棄在家生活,出家修行。
  • 林中:指遠離喧囂的森林,是早期佛教修行者常用的靜慮之地。
「『終能生苦者,此不名為樂;
要求真樂處,能令苦皆盡。
願王今放我,捨俗往林中。』
23
白話直譯
國王說:「愛子!你現在身處樓閣,香花芬芳濃烈,床褥柔軟安穩入睡,聆聽絲竹樂音賞心悅目,隨時披上上等衣服,享用美味佳餚隨心所欲。若是出家人,居住山林,睡臥枯葉,常被狐狼虎豹的吼聲驚擾,以獸皮為衣、樹果為食,水多半熱濁難以飲用,你如今為何捨棄尊貴安樂而選擇隱居林野?太子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王說:「我親愛的兒子!。你現在住在高樓之中,周圍香花芬芳;牀鋪柔軟,睡眠安穩;聆聽絲竹音樂來娛樂;穿著精美的衣服;想喫什麼就喫什麼美味的食物。。如果出家,就要住在山林裡,睡在枯葉上,被狐狸、狼、老虎、豹子的吼叫聲驚嚇;穿著皮草衣服,喫著根莖和果實,連喝的水都又熱又濁,沒辦法飲用。你現在為什麼想放棄尊貴榮華,要去住在荒野林間呢?。太子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性的對話開端,記錄國王對其兒子的稱呼。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鋪陳故事背景,以引出後續的法義討論或戒律制定的因緣。

    本句詳述世俗生活的物質享受與感官快樂。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描述旨在對比出家修行者應遠離的五欲(財色名食睡),警示沉溺於感官享受將成為修行解脫的障礙。

    本句描述出家修行者在山林中生活的艱苦環境,旨在對比世俗的尊榮與修行生活的清苦。
    在律部語境中,這通常用於考驗修行者的決心,或說明捨離執著、忍辱精進的必要性。

    此句為敘事轉折,引出太子(悉達多)的對話。
    在《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的敘事結構中,透過記錄佛陀出家前的經歷,為後續的律制建立與教法傳承提供歷史背景。

名相註解
  • 樓觀:高層的建築或觀景樓閣。
  • 絲竹:弦樂與管樂,泛指音樂。
  • 隨情:隨心所欲,指不加節制地滿足感官慾望。
  • 出家者:捨棄在家生活,進入僧團修行的人。

「王曰:『愛子!汝今身處樓觀香花郁烈,床褥柔 軟寢息安寧,絲竹音聲而為賞翫,上妙衣服 披著以時,甘美餚饌隨情而食。若出家者,住 止山林寢臥枯葉,狐狼虎豹吼叫相驚,皮草 為衣根果充食,水皆熱濁欲飲無由,汝今何 意棄捨尊榮樂居林野?』太子曰:

24
白話直譯
「寧願住在林野,穿鹿皮衣,與虎豹同處,食用樹果;不願做國王而常行殺罰,導致來世善果與我相違。願大王放我隱居山林,專心修行涅槃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寧願住在森林野外,穿著鹿皮衣服,與虎豹等猛獸同住,喫根莖和果實。。不要當一個經常殺戮懲罰的國王,因為這與來世獲得善果相矛盾。。希望大王能放我走,讓我隱居在山林之中,全心全意地精進修行,追求涅槃解脫。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修行者追求清淨、遠離塵垢的苦行生活。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捨棄對物質舒適的追求,以簡樸的衣食與孤寂的環境來對治貪欲,專注於內在修行。

    本句強調因果律,警告執政者若經常採取殺戮與懲罰的手段,將造下深重惡業,此種行為與未來世獲取善果之條件完全相悖,無法共存。

    此句表達了強烈的出離心。
    在律部語境中,描述修行者請求脫離世俗權力與家庭束縛,透過隱居與精進修行,以達到熄滅煩惱、終結輪迴的涅槃境界。

名相註解
  • 鹿皮衣:早期佛教比丘所穿的皮衣,象徵捨棄世俗華服,採納自然簡陋之物。
  • 根果:指森林中可採集的根莖與果實,是早期苦行僧或森林比丘的主要食物。
  • 善果:由善業所感得的正面結果或好報。
  • 相違:指相互矛盾、不相容或不一致。
  • 涅槃路:指通往涅槃(熄滅煩惱、解脫生死)的修行途徑。
「『寧住林野鹿皮衣,虎豹同居食根果;
不作國王恒殺罰,來世善果共相違。
願王放我隱山林,畢想勤修涅槃路。』
25
白話直譯
王說:「愛子!你先替我解答那三個疑問,之後想出家也不算困難。你見到城中富足繁盛,卻說出這樣的話:『如今這城中是空無一物?還是有人居住?』你為何心中暗自這樣說?」太子說:「大王請聽!如今王無故命人殺我,竟沒有人據理直言:『大王為何要殺太子?』我正是因這個想法才說出那番話。」王說:「說得好!你又第二次見到車上有死人,便說:『是死了還會再死,還是活著卻死去?』你為何又暗自這樣說?」太子說:「大王請聽!若有人自己造作惡行而死,這叫死了還會再死。若有人自己行善而死,這叫活著而死去。我正是因這個想法才說出那番話。」王說:「這也很好!你又第三次見到大穀堆,又說:『若先不食根本者。』你為何又暗自這樣說?」太子說:「大王請細聽!那些農人向他人借穀來耕作,等到穀物成熟堆積成大穀堆,債主來索討時多數都還給他們。如果一開始沒吃用他人的東西,才能積成大穀堆。人也是如此,因修十善業才得人身,若再造惡不修善,前世善根就會消耗殆盡,善根盡了便失去善道,若與此相反則不會失去。我正是因這個想法才說出那番話。」王聽完後說:「愛子!這實在太好了!當時國王立刻抱住太子,哽咽流淚地說:「你已下定決心,意志不可動搖,現在就隨你的心願修行善業,我以後也會跟隨你到山林去。」這時梵王命令群臣說:「如果我的太子不出家,那會是誰?」群臣回答:「當然是國王。」「你們的兒子又是誰?」回答說:「是隨從者。」國王說:「太子既然已經出家,你們的兒子為什麼不跟隨?」群臣稟告說:「謹遵王命,讓他們出家。」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說:『我親愛的兒子!。請先幫我解決那三個疑惑,之後想要出家就不困難了。。你看到城裡那些富裕的人這樣說:「現在這座城是不是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了?」。那裡有人住嗎?。你心裡在想什麼,才會說出這樣的話?。太子說:「大王,請您聽我說。」。國王現在毫無理由就命令人殺我,竟然沒有一個人能站在道理上說:「國王現在為什麼要殺這位太子?」。我是因為有這個想法,所以才這麼說的。。大王說:「太好了!」。你第二次看到車上的死人時,就這麼說:「這是因為死亡而再次死亡,還是為了生存而死亡呢?」。你心中有什麼隱祕的想法,才又說出這樣的話?。太子說:「大王,請您聽我說!」。如果一個人因為自己做了惡事而死亡,這就稱為死後再次死亡。。如果一個人因為做善事而導致死亡,這就稱為「活著而身死」。。我是因為有這個念頭,所以才說這番話。。大王說:「這樣也很不錯!」。你第三次看到大穀堆時,又這麼說:「如果先不喫主食的話。」。你心中有什麼隱藏的想法,才又這麼說的?。太子說:「大王,請您仔細聽我說!」。那些農夫向別人借穀物來喫,以便能繼續耕種。等到穀物成熟收穫成堆後,債主來討債,他們就全部還給了債主。。如果之前沒有喫過其他東西,就會形成大量的積聚。。人也是一樣的,是因為做了十種善行才獲得人身。如果之後又造惡而不修善,前世累積的善根就會耗盡;善根一旦用完,就會失去走在正道上的機會。反之則不會失去。。我是因為有這個想法,所以才這麼說的。』。大王聽完後說:「我親愛的兒子!」。這樣更好!。國王立刻抱住太子,哽咽流淚地說:「你既然已經下定決心,志向不可動搖,那麼現在就隨你的心願去修行善業吧,我以後也會跟隨你前往山林。」。梵授王對大臣們說:「如果我的太子不出家,他會成為一個怎樣的人?」。大臣們回答說:『您就擔任國王吧。』。「你們這些孩子又是什麼人?」。回答說:「他是隨從的人。」。國王說:「太子既然已經出家了,你們這些兒子為什麼不跟隨他一起出家?」。眾大臣稟告說:「我們謹遵國王的命令,讓他出家。」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敘事之開端,建立國王與其子的對話情境。
    在《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中,此類故事通常旨在透過世俗親情與出離心的對比,闡明佛法之殊勝或律制之必要。

    本句強調在決定出家前,必須先消除內心的疑惑。
    在律部語境中,心念的確定與障礙的排除是出家修行的前提,唯有疑慮消除,方能堅定志向,使出家過程順利。

    此句為律部敘事之對話,描述對城中繁華與荒廢狀態的詢問,用以鋪陳故事背景,反映世間環境之變遷。

    此句為詢問某處是否有人居住。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通常涉及僧團在尋找或使用住所、精舍或林間居處時,對該地之佔用情況或管理權限的詢問。

    此句旨在詢問對方說話的深層動機。
    在律部(Vinaya)語境中,判定行為是否違犯或分析心態時,「意圖」(cetana)是核心考量因素,此問是用以揭示說話者內心的真實狀態。

    此句為敘事性的對話開端,記錄太子(悉達多)對其父王(淨飯王)說話的場景,屬於律藏中關於佛傳故事的記載。

    本句描述在權力壓迫下,正義與理性的缺失。
    在律部敘事中,常用此類情境對比世俗權力的專橫與法理之缺失,突顯受難者的孤立與環境的不公正。

    此句說明說法者的內心意圖(意)與外在言語(語)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律部語境中,行為的動機與意圖(cetana)是判定違犯與否或理解教誡原意的關鍵依據。

    此句為敘事轉折,表現國王對法義或對話內容的認可與讚嘆。
    在律部經典中,常透過世俗統治者的讚嘆來襯託正法的殊勝。

    此句描述對死亡現象的觀察與反思。
    在律部敘事中,透過對屍體運送過程的觀察,旨在引發對生命無常(Anicca)與生死輪迴之苦的體悟。

    此句出於律部經典,旨在詢問對方說出特定言論背後的真實動機或隱藏意圖,體現了僧團中對言行誠實與心念清淨的重視。

    此句為律藏中記載佛陀早年生活的敘事部分,描述太子悉達多與父王淨飯王之間的對話開端。

    本句強調惡業的沉重。
    生理上的死亡僅是第一層,因惡行而導致的靈魂墮落或在死後承受的劇烈痛苦,被視為第二次死亡,以此警示修行者遠離惡行,避免陷入更深重的苦難。

    本句出自律部,討論因行善而導致死亡的特殊界定。
    在律法判定中,需區分死亡的動機與性質,將因行善而死定義為「活而身死」,用以區分一般的死亡或因惡業、自盡而死,強調其行為動機的正向性。

    本句說明言論的動機。
    在律部語境中,行為的「意圖」(Cetanā)是判定違犯與否或制定律則的核心,此處強調言說乃基於特定的意念而起。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國王對前文所述之建議、行為或法義表示贊同與認可。

    此段文字出自律藏,描述特定情境下的言行。
    在律部語境中,關於飲食的規定極為詳細,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食用主食(根本)的先後順序,旨在規範僧團的飲食行為,避免貪婪或不當的飲食習慣。

    此句為詢問對方說話的深層動機。
    在律部(Vinaya)語境中,意圖(cetana)是判定行為性質與是否違犯戒律的核心,因此需釐清說話者內心的真實意圖。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悉達多太子與其父淨飯王之間的對話,旨在鋪陳佛陀出家前的因緣與心理過程。

    本句描述世間債務往來的實況。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說明財產權屬、還債義務或生活生計之因果,作為制定戒律或判定過失的背景案例。

    本句出自律藏,涉及對飲食量與時間界限的判定。
    在律法規定中,食物在體內的積聚狀態(大聚)是判定是否違犯飲食禁制(如過午不食或飲食量之規定)的重要考量因素。

    本段闡述人身之獲取與維持皆依於善業。
    依因果律,獲人身需行十善,而維持人身則需持續修善。
    若以惡業損耗前世善根,將導致失去修行正道的機會,強調持戒與行善之重要性。

    本句說明言說之行為是由於內在意識(意業)所驅動。
    在律部語境中,行為的動機(意圖)是判定違犯與否或說明立法原由的核心關鍵。

    此句為律部敘事之過渡,描述國王與其子之間的對話開端。
    在《毘奈耶》的敘事結構中,此類世俗對話通常用以鋪陳後續的法義啟發或出家因緣。

    此句為讚嘆之語,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佛陀或長上對某種制度的修訂、僧眾的行為或對法義的領悟表示認可,認為其比之前的狀態更為適當或殊勝。

    本段描述淨飯王與悉達多太子出家前的離別。
    在律部敘事中,這展現了世俗親情之牽絆與出離心之堅定之間的衝突,最終國王雖不捨但仍尊重太子的修行決心。

    此句記載於律藏中,描述釋迦牟尼佛出家前的背景。
    梵授王對太子的天賦與未來去向感到疑惑,體現了世俗王權對出家修行之必然性的不解與質疑。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片段,描述世俗權力的推舉過程,旨在透過敘事鋪陳,對比世俗王權與出世間法義之差異。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用於確認人物身分,屬於交代背景之敘事句,無特定深奧法義。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記錄,旨在明確人員身分。
    在律部語境中,準確確認對象的身分(如比丘、隨從、在家眾等)是判定律則適用範圍與責任歸屬的前提。

    此句描述國王在太子捨棄王位出家後,詢問其他子嗣為何不隨之出家的情景。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中,這體現了出家(捨俗)對世俗家庭結構的衝擊,以及出家作為一種追求解脫之選擇的背景。

    此句描述在王室體制下,出家需經過正式程序與權威許可。
    在律部敘事中,這體現了從世俗權力轉向出世修行之過程。

名相註解
  • 三疑:指對出家修行所產生的三種疑惑。
  • 富盛:指富裕繁榮之人。
  • 居:居住,在律典中常指僧侶的安住或對住所的佔用。
  • 密意:指內心隱藏的真實意圖或念頭。
  • 大王:指淨飯王,悉達多的父親,釋迦族之王。
  • 稱理:依照道理、公正地說明。
  • 緣:條件、原因,指基於某種情況而產生結果。
  • 意:心念、意圖,指說話前的心理動機。
  • 惡行:指不善的行為或違背戒律的行為。
  • 死而更死:指生理死亡後,因惡業牽引而導致的靈魂沉淪或墮入惡道。
  • 善行:指符合佛法、能產生正果的行為。
  • 活而身死:律部中對特定死亡狀態的稱呼,指在行善過程中導致死亡的特殊情況。
  • 大穀聚:大量的穀物堆積。
  • 根本:在此指主食或基本糧食。
  • 債主:出借財物並擁有索還權的人。
  • 大聚:指食物在體內或容器中的大量積聚,在律典中常用於界定飲食的量級以判定違犯程度。
  • 十善:十種善業,包括身三(不殺、不偷、不邪淫)、口四(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意三(不貪、不嗔、不癡)。
  • 善根:修行善法而產生的潛在能力或功德基礎。
  • 善道:指通往解脫或良善轉生的正道。
  • 善業:指能帶來正果、導向解脫的善行。
  • 山林:指古印度修行者遠離世俗、在森林中修行的傳統環境。
  • 諸臣:指輔佐國王的大臣。
  • 卿:對後輩或親近者的稱呼。
  • 諸子:指多個兒子或孩子。
  • 隨從者:指跟隨在長上或尊者身邊侍奉、隨行的隨從人員。

「王曰:『愛子!先當為我斷彼三疑,後欲出家未 為難也。汝見城中所有富盛作如是語:「今此 城中為空荒無物?為有人居?」汝何密意作如 是語?』太子曰:『大王當聽!王今無事令人殺我, 竟無一人稱理而說:「王今何為殺斯太子?」我 緣此意故作斯語。』王曰:『善哉!汝又第二見輿 死人便作是說:「為死而更死,為活而死耶?」汝 何密意復作斯語?』太子曰:『大王當聽!若人自 作惡行而身死者,此謂死而更死。若人自為 善行而身死者,此謂活而身死。我緣此意故 作斯語。』王曰:『此亦善哉!汝又第三見大穀聚 復作斯說:「若先不食根本者。」汝何密意復作 斯說?』太子曰:『大王善聽!彼諸耕人從他貸穀 食而作業,後時穀熟積成大聚,債主來索多 並還他。如若先時不食他物便成大聚。人亦 如是,由行十善方獲人身,若更造惡不修於 善,前世善根即便銷盡,善根盡故亡失善道, 與此相違即不亡失。我緣此意故作斯語。』王 聞語已告言:『愛子!此更善哉!』時王即便抱持 太子哽咽流淚,告言:『汝已決意,志不可移,今 隨汝情修行善業,我亦於後隨至山林。』時梵 授王命諸臣曰:『若我太子不出家者當是何 人?』諸臣報曰:『當為國王。』『卿等諸子復是何人?』 報言:『是隨從者。』王曰:『太子今既出家,卿等諸 子何不隨從?』諸臣白言:『謹奉王命令其出家。』

26
白話直譯
離城不遠有一處清靜之地,有位具五通的仙人,天性慈悲憐憫一切眾生。當時太子與五百人離開婆羅痆斯,帶領眾侍從前往仙人處,請求慈悲允許出家,那位仙人也隨順他們的願望。出家後,勤於教授要義,太子不久便獲得五通。後來仙人去世,太子便依照喪禮焚化遺體。這時瘂躄太子親自為五百人訓導,瘂躄太子的名字從此隱沒,瘂躄大師的美名廣為流傳。當時瘂躄大師心想:「為什麼五百弟子都沒能證得五通?難道不是因為他們多蓄鹿皮、樹皮,廣置祭器、水器、各種蔬菜根果自供,身體常勞,五通難以證得嗎?我現在若加以呵責處罰,他們就無法開解,應該示現菩薩無上善巧度化的方法。」於是大師告訴摩納薄迦們:「你們要知道!我想在這個夏季三個月內安靜閉關,不許任何人擅自來見我,只有一位採果者和每月十四日長淨日的早晨例外。」弟子們遵從教誨,共同立下規定,三個月內除了供果菜者和長淨日外,任何人不得擅自見大師。若有人違反規定,我們就讓他作波逸底迦罪並懺悔。師父在三個月內安靜閉關,沒有人能擅自進入見面,只有採果者和長淨日例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離城市不遠的地方有一個清靜之處,住著一位擁有五通能力的仙人,他天生慈悲,憐憫所有眾生。。這時太子帶著五百人離開了波羅奈,率領隨從來到仙人那裡,懇切請求出家,那位仙人同意了他的請求。。太子出家之後,勤奮地學習核心法門,不久就獲得了五種神通。。之後仙人去世了,太子按照喪禮將其屍體火化。。這時候,瘂躄太子親自指導五百個人,後來人們不再稱呼他為太子,而是更多地稱他為瘂躄大師。。當時瘂躄大師心想:「為什麼這五百名弟子沒有獲得五通神通?」。難道不是因為花太多時間收集鹿皮、樹皮,還要儲存各種祭祀器具、水器以及蔬菜水果來維持生活,導致身體疲憊不堪,反而讓五通難以成就嗎?。如果我現在責備懲罰他們,那五百個人就沒辦法開悟領悟,應該向他們展示菩薩最高明的善巧方便,來教化度化他們。。這時,佛陀對所有的沙彌說:「你們要記住!」。我想在這三個月的夏安居期間,在室內靜默修行,不要讓任何人來見我,除了負責送根果食物的人,以及每月十四日長淨日的早晨。。當時弟子們聽從教導,共同制定了一項規定:在三個月之內,除了負責供養果菜的一個人以及長淨日之外,任何人不得隨便去見大師。。如果有人違反了戒律,我們就讓他針對波逸底迦罪進行懺悔。。那位老師在三個月內靜默修行,不允許任何人進入見面,只有負責採集果實的人以及在長淨日這天可以進入。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一名具備神通的仙人及其慈悲心。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佛陀或弟子度化外道、說明因果或建立特定戒律背景的鋪陳。

    此段敘述釋迦牟尼佛出家初期的過程。
    太子率眾尋求修行之師,展現其對解脫的強烈願望與決心。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記錄出家緣起的敘事過程。

    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後,透過勤奮修行核心法要,迅速成就神通,體現了精進修行與果位成就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片段,記錄仙人圓寂後太子處理後事的過程,旨在交代故事背景或說明當時的社會習俗。

    本句描述瘂躄太子因其教導眾生的德行,其身分從世俗的「太子」轉變為受人尊敬的「大師」。
    在律部語境中,這體現了修行與教化之功德超越了世俗階級之名號。

    此句描述大師對弟子修行進度的省思。
    在律部語境中,五通是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可獲得的超凡能力,此處表現出對弟子未能成就神通的疑問。

    本句說明過度勞碌於物質生存與雜務,會導致身心疲憊,進而妨礙禪定與神通的成就。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修行者應簡約生活,避免被瑣事牽絆,以專注於心靈開發與解脫。

    本句體現佛陀在律制管理中的教育智慧。
    在律部語境下,雖強調戒律之嚴謹,但對待犯錯者需視其根機而定。
    若僅以嚴厲懲罰,易使對方產生恐懼或心理障礙,反而阻礙覺悟;因此採取「善巧方便」,以慈悲與智慧引導,方能使其真正懺悔並獲得解脫。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教導開端,大師(佛陀)準備向沙彌(初級出家者)宣說戒律或修行要領,強調接下來內容的重要性。

    此段描述佛陀在夏安居期間請求靜慮的安排。
    在律部語境中,這體現了安居期間除維持生命的基本飲食(根果)與履行僧團集體誦戒(長淨日)的義務外,應盡量排除外界幹擾以專心禪修的修行模式。

    本段記載律部中關於僧團管理與對佛尊敬的制度。
    為確保大師(佛陀)的清靜或讓弟子專心修行,制定限制會面的制度,僅保留必要供養人員與特定淨日之會面,體現律制在維護僧團秩序與修行環境中的作用。

    本句說明僧團處理輕微違戒的程序。
    當比丘犯下波逸底迦類別的罪行時,需在僧團或資深比丘面前承認錯誤並表達悔意,以恢復清淨心,維持僧團紀律。

    本句描述僧伽在安居期間,導師採取嚴格的閉關靜慮,以排除外界幹擾,專注內在修習,僅保留基本生存供養與律儀清理之出入。

名相註解
  • 婆羅痆斯:即波羅奈(Varanasi),古印度著名城市。
  • 要法:核心的修行方法或關鍵的教法。
  • 喪禮:處理亡者遺體的傳統儀式。
  • 大師:佛教中對德高望重的導師或教師的尊稱。
  • 瘂躄大師:經中記載之特定人物名號。
  • 四體:指身體四肢,泛指全身。
  • 開解:指消除心中疑惑或執著,使心境開闊並領悟真理。
  • 菩提薩埵:菩薩,指發心覺悟並致力於度化眾生的修行者。
  • 善巧:梵語 Upāya,指根據眾生根機而採取靈活適當的方便方法。
  • 化度:指透過教化使眾生脫離苦難,獲得解脫。
  • 摩納薄迦:梵語 Samanera 的音譯,即沙彌,指受十戒的男性出家修行者。
  • 夏三月:指夏安居(Vassa),僧團在雨季停止遊行,定居一處修行三個月的制度。
  • 內宴:指在室內或精舍內安居,不外出。
  • 長淨:指 Uposatha(波羅提舍利/淨日),僧團聚集誦戒、懺悔的特定日子。
  • 立制:制定僧團的規矩或律則。
  • 長淨日:指特定的淨化日或定期的清潔日,在律典中通常指僧團共同進行淨化或儀軌的特定日期。
  • 違制:違反佛制或戒律。
  • 波逸底迦:梵文 Pācittiya,意為「應懺悔」,指較輕的罪行,透過承認並懺悔即可消除。
  • 說悔:指對所犯之罪行向他人承認並表達悔意,以求清淨。
  • 採果:指負責採集果實或提供飲食供養的人員。

「去城不遠有一靜處,有五通仙人,稟性慈悲哀 憐一切。是時太子與五百人出婆羅痆斯,將 諸侍從至仙人所求哀出家,時彼仙人並隨 其願。既出家後勤教要法,太子不久獲得五 通。後時仙人命過,太子便依喪禮焚葬其屍。 是時瘂躄太子,於五百人躬為訓導,瘂躄太 子其名遂隱,瘂躄大師勝號彰著。時瘂躄大 師作如是念:『何意五百弟子不得五通?豈不 由彼多畜鹿皮樹皮,廣停祭器水器雜菜根 果繁以自供,四體常勞五通難證。我今若作 呵責治罰者,彼五百人無由開解,宜可示其 菩提薩埵無上善巧化度之儀。』爾時大師告 諸摩納薄迦曰:『汝等當知!我欲於此夏三月 內宴默而住,勿令一人輒來見我,唯除一取 根果人,并月十四日長淨之晨。』時諸弟子奉 受其教眾共立制,於三月內一人不得輒見 大師,唯除一供果菜人并長淨日。若有違制, 我等令其作波逸底迦罪說悔。其師於三月 內宴默而住,無有一人輒得入見,唯除採果 及長淨日。

27
白話直譯
這時大師在住處見到一隻飛鳥,說:「善來,飛鳥!我現在和你所作相似,你覓食只求吃飽生起知足心,我求食也只是為了吃飽生起知足心。」接著見到一隻鹿,說:「善來,野鹿!我現在和你所作相似,你覓食只求吃飽生起知足心,我求食也只是為了吃飽生起知足心。」弟子們聽到師父與鳥鹿說話,都心想:「難道大師已經放棄默然禁語?」大家前往師父處禮拜後一起坐下,師父默然不語。弟子們又想:「難道我們的師父只與動物說話,不與人交談?」於是便離開了。又有一位婆羅門子,名叫能施,正好來到這裡。仙人遠遠看見後說:「能施!我現在和你所作的相同,\n你只帶一件鹿皮衣和一個祭器,我也是如此。你尋找食物,只求吃飽便知足,我也是只求吃飽就生起知足心。這裡不同於其他地方,還有其他人積存許多皮衣,儲藏各種器具和果菜,為了尋覓而勞累。」當時弟子們聽了這番話後,各自心想:「現在我們的大師讚歎少欲,責備多求,觀察這番話的用意,正是因為見到我們多貪而加以排斥,我們應該對那些積存許多皮衣和雜器的情形,看作像疾病、毒箭、癰瘡一樣,將它們丟棄在河中,只應各自穿一件鹿皮衣、帶一件雜器。」大家都同意,各自把雜物丟進河裡,只留下供身之物,一同前往師處。師父觀察弟子的根器而為他們說法,全部證得五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在住處看到一隻飛鳥,對牠說:「飛鳥,歡迎你來!」。我現在用一個比喻告訴你:你尋找食物只是為了填飽肚子並感到滿足,而我尋找食物也同樣只是為了填飽肚子並心存知足。。接著看到一隻鹿,對牠說:「歡迎你,野鹿!」。我現在的情況和你很像。你尋找食物只是為了填飽肚子並感到滿足,我尋找食物也同樣只是為了填飽肚子而心滿意足。。弟子們聽到佛陀在跟鳥和鹿說話,心裡都想著:「大師是不是不再遵守禁言的規定了?」。大家一起到老師那裡頂禮,隨後一同坐下,那位老師保持沉默,沒有跟他們說話。。當時弟子們又在想:「難道我們的老師是在跟動物說話,而不是在跟人說話嗎?」。即使捨棄掉。。另外還有一位婆羅門的兒子,名字叫能施,也來到這裡。。仙人從遠處看見後說:「能佈施!」。我現在為你做個比喻:你只有一件鹿皮衣和一個缽,我也一樣。。你尋找食物只是為了填飽肚子並心存知足,我尋找食物也同樣只是為了填飽肚子並心存知足。。不像這裡,那裡還有很多種皮袋子,用各種容器來存放各種蔬菜水果,找起來非常辛苦。。弟子們聽到這番話後,心裡各自想著:『老師讚賞少欲,批評多求。看來他是因為看到我們貪心太重而責備我們。我們應該把那些過多的皮衣和雜物,像看待疾病、箭傷或腫瘤一樣,將其扔到河裡,每個人只穿一件鹿皮衣,用一套雜器。』。大家共同同意後,各自將雜物丟進那條河裡,只留下維持生活必需的物品,一起前往老師那裡。。老師觀察他們的資質與能力後為其說法,使他們全部證得了五種神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敘事,描述佛陀對所有眾生(包括禽鳥)的慈悲與親和,通常此類敘事是為了引出後續的教法或制定律則的因緣。

    本句強調修行者對飲食應持「知足」態度。
    在律部語境中,飲食被視為維持生命以方便修行的藥品,而非為了口腹之慾,透過「知足」來對治貪欲。

    此處敘述與動物的互動,體現佛法對一切眾生的慈悲,以及在特定境界下能與動物溝通的特質。

    本句強調「知足」的修行觀。
    在律部語境中,飲食被視為維持生命以方便修行的必要手段,而非追求感官享受。
    此處透過比擬,說明求食的動機應僅止於維持生存且心滿意足,藉此對治貪欲。

    此段描述弟子們對佛陀與動物溝通的驚訝。
    在律部語境中,「默然禁」指禁言的規定或修行。
    弟子們觀察到佛陀打破沉默與非人類生物對話,因而產生疑問,反映出律制規範與佛陀隨機化導(隨緣教化)之間的張力。

    此段描述弟子對導師的恭敬禮節,以及導師以沉默回應的場景。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情節常作為正式對話或戒律宣說前的鋪陳,展現師徒間的威儀與肅穆氛圍。

    此處描述弟子們對佛陀行為的疑惑。
    在律藏背景下,佛陀常以方便法門教化不同類型的眾生(包括動物),弟子們對此產生質疑,反映出對佛陀神通與教化對象之廣泛性的不解。

    此句出於律典,通常指在處理違禁品或調整僧團資產時,即便將其放棄或捨棄,以符合戒律之規範。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記錄,用以交代參與事件的人物背景,說明一名名為能施的婆羅門子來到此地。

    此句描述仙人觀察到對方具有佈施的能力或意願。
    在律部(Vinaya)的敘事脈絡中,佈施(dāna)是積累福德、轉化業力的核心行為,通常作為後續果報故事的伏筆。

    本句描述修行者極簡的物質生活,強調出家者僅持有最基本的生存必需品(衣與缽),以斷除對物質的執著,符合律部對僧伽生活簡樸的要求。

    本句強調出家者對飲食應持「知足」心。
    在律部語境中,飲食被視為維持生命以方便修行之資具,而非為了口腹之慾,旨在破除對物質的貪著,實踐簡樸生活。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若持有過多雜物或儲物方式繁瑣,會導致生活冗贅,增加求覓之勞,違背僧伽簡樸清淨的修行原則,強調過多物慾與儲物之累會妨礙修行。

    本段描述弟子在佛陀教導「少欲」後,反省自身對物質的執著。
    將過多的資具比作「病、箭、癰」,強調物質慾望對修行者的危害如同疾病與創傷,必須果斷捨棄以清淨心志。
    這體現了律部中關於「離欲」與「簡樸」的修行實踐。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親近導師前,捨棄不必要的物質財產,實踐捨離執著、簡約生活的律儀精神,體現律部對物質需求極小化的要求,以利專注修行。

    本句描述教學中「對機說法」的原則。
    導師根據學人的根基(根)與承載能力(器)調整教法,使弟子能依其能力達成修行目標,最終證得五通。

名相註解
  • 善來:梵語 Suvāgata 的譯文,意為歡迎或來得好。
  • 知足意/心:梵語 Santuṭṭhi,指對現有條件感到滿足,不貪求更多,是對治貪欲的重要修行法門。
  • 知足:梵語 santutthi,指對現有條件感到滿足,不貪求更多,是對治貪欲的重要修行法門。
  • 默然禁:指禁言的規定或修行,在律典中常涉及僧團的禁言制度或特定時期的沉默修行。
  • 禮:頂禮,佛教中表達恭敬的禮節。
  • 默然:保持沉默,在佛典中常指不以言語回應。
  • 傍生:指除人類以外的眾生,通常指動物。
  • 捨:在律典語境中,指放棄所有權、捨棄禁忌之物或斷除某種習氣。
  • 婆羅門子:婆羅門階級的後代。
  • 能施:人名,意為擅長佈施。
  • 施:佈施,指將財物、法或無畏給予他人,是佛教修行中積累福德的基本法門。
  • 祭器:在此指僧侶用以乞食的缽。
  • 皮衣:在此指皮革製成的儲物袋或包囊。
  • 毀訾:批評、指責。
  • 皮衣雜器:僧侶使用的皮革外衣及其他生活雜用器具。
  • 癰:皮膚上的腫瘤或膿腫,此處比喻痛苦與障礙。
  • 供身:指維持生存所需的最基本生活用品(如衣食住行之必需品)。
  • 師所:指導師或佛陀所在的處所。
  • 詣:前往。
  • 根器:指眾生的資質、根基與領悟能力。

「爾時大師於其住處見一飛鳥,報言:『善來飛 鳥!我今與汝所作相似,汝所覓食唯求滿腹 生知足意,我所求食亦唯滿腹作知足心。』次 見一鹿,報言:『善來野鹿!我今與汝所作相似, 汝所覓食唯求滿腹生知足意,我所求食亦唯 滿腹作知足心。』時諸弟子聞師與鳥鹿言說, 各生是念:『豈非大師捨默然禁。』咸詣師所禮 已俱坐,彼師默然不共其語。時諸弟子復生 是念:『豈我大師共傍生語,不與人言?』即便捨 去。復更有一婆羅門子,名曰能施,遇來至 此。仙人遙見告曰:『能施!我今與汝所作相似, 汝唯持一鹿皮衣一祭器,我亦同爾。汝所覓 食唯求滿腹生知足意,我所求食亦唯滿腹作 知足心。不同此處,更有餘類多畜皮衣,廣停 雜器貯諸果菜,求覓疲勞。』時諸弟子聞是說 已,各生斯念:『今我大師讚歎少欲、毀訾多求, 觀此意趣便是由見多貪擯斥於我,我等宜 應於諸盈長皮衣雜器,觀之如病如箭如癰 棄之河內,宜著一鹿皮衣雜器各一。』眾共許 可,各以雜物棄彼河中,唯一供身俱詣師所。 師觀根器而為說法,皆證五通。」

28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告訴諸苾芻:「不要生起異念!過去那位瘂躄五通仙人就是我,因為行菩薩道而教化眾生。過去的五百弟子就是現在的五百釋種苾芻,當時的能施就是現在的小軍。我在過去因為能施的緣故,使五百人捨棄多貪,修行少欲,獲得五通。現在因為小軍的緣故,使五百釋種苾芻捨棄貪求,奉行知足,圓滿六通,成為阿羅漢,究竟安住於寂滅城中。你們應當知道!造作純黑業者,得純黑異熟;造作純白業者,得純白異熟;造作雜業者,得雜異熟。所以你們應該捨棄純黑業和雜業,應當精勤修習純白業,觀察這個因緣,你們應當修學。」這就是緣起,但佛世尊當時尚未為苾芻制定學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世尊對比丘們說:「不要產生異心!」。以前那位患有麻風病且具備五通的仙人就是我,我是以菩薩的修行來度化眾生。。之前的五百位弟子就是那五百位釋迦族的比丘,之前的施予者就是所謂的小軍。。我以前因為能夠佈施,讓五百個人捨棄了強烈的貪念,修行少欲的生活,進而獲得五種神通。。現在因為小軍的緣故,讓五百位釋迦族的比丘捨棄了貪念,實踐知足的修行,進而獲得六神通並成就阿羅漢果,最終安住在寂滅的涅槃境界之中。。你們應該知道。。做純粹惡業的人會得到純粹惡的果報,做純粹善業的人會得到純粹善的果報,善惡混雜的人則得到混雜的果報。。所以,你們應該捨棄完全惡劣以及善惡混雜的行為,努力修行純淨的善業,觀察這樣的因果關係並加以學習。。這件事雖有其原因,但佛世尊尚未為比丘制定相關的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經典,世尊在針對特定戒律或事件進行說明時,提醒比丘們應保持正念,不可產生疑惑、雜念或與正法不符的錯誤見解,以確保對戒律的正確領悟與執行。

    本句描述佛陀或大菩薩運用『方便法門』,化現為身體殘疾(瘂躄)但具備神通的仙人,旨在透過反差的形象來度化眾生,體現菩薩行中隨機化導、不染污穢的慈悲義理。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照,旨在明確交代人物身分的對應關係,將先前提及的「弟子」與「能施者」具體指認其身分,以確保律儀紀錄之準確性。

    本句描述佈施功德之果報。
    透過能施的善行,不僅導引他人捨離貪欲、修習少欲,自身亦因累積此種福德與定力而成就五通。
    此在律部語境中,用以說明善業與神通成就之因果關係。

    本句描述因緣促使修行者轉化心念。
    透過「捨貪」與「知足」對治貪欲,比丘們能清除煩惱障礙,進而證得神通與阿羅漢果,達成寂滅(涅槃)的究竟解脫。

    此句為佛陀或長老在宣說律法、誡則或重要教義前的提醒語,旨在引起聽眾注意,強調後續內容之重要性。

    本句闡述因果報應的對應關係。
    在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教義中,業力在後世成熟為果,稱為「異熟」。
    此處將業分為純黑(純惡)、純白(純善)與雜業(善惡混雜),強調果報的性質完全取決於造業時的性質,無不相應之果。

    本句依據業力的性質將行為分為三類:純黑(純惡)、雜(善惡混雜)與純白(純善)。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修行者必須透過斷除惡業與混雜業,轉而精進於純淨的善業,並透過對因果律(因緣)的觀察來確立修行的方向。

    本句描述律藏中「制戒」的邏輯。
    在律部語境中,「緣起」指觸發制定戒律的具體事件(nidāna)。
    此處說明雖然發生了某件事件,但佛陀尚未針對該行為制定正式的學處(戒條),顯示出律法是隨緣而制,而非預先設定。

名相註解
  • 菩薩行: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實踐的修行方法。
  • 小軍:此處指特定的一羣施主或支持者。
  • 知足行:知足的修行,指不對物質或名利產生貪求,是對治貪欲的重要法門。
  • 寂滅城:比喻涅槃境界,指熄滅一切煩惱與苦痛的究竟處。
  • 純黑業:指完全不善的行為,即純粹的惡業。
  • 純白業:指完全善良的行為,即純粹的善業。
  • 雜業:指善惡交織、不純粹的行為。
  • 異熟:梵文 Vipāka,指業力在經過時間後,於異時(後世)成熟而產生的果報。
  • 緣起:在此特指觸發制定戒律的具體原因或事件。
  • 學處:Sikkhāpada,指僧團必須遵守的具體戒律條目。

爾時世尊告 諸苾芻:「勿生異念!往時瘂躄五通仙人即我 身是,以菩薩行化諸有情。往時五百弟子即 五百釋種苾芻是,往時能施即小軍是。我於 往時由能施故,令五百人捨離多貪,修少欲 行獲得五通。今時由小軍故,令五百釋種苾 芻捨棄貪求遵知足行,具足六通成阿羅漢, 究竟安住寂滅城中。汝等應知!作純黑業者 得純黑異熟,作純白業者得純白異熟,作雜 業者得雜異熟。是故汝等應棄純黑及以雜 業,當可精勤修純白業,觀此因緣汝當修學。」 此是緣起,然佛世尊未與苾芻制其學處。

29
白話直譯
那時佛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尚未禁止苾芻尼住於阿蘭若。當時有諸苾芻尼前往靜林中,修習靜慮,體驗殊勝的禪定樂。當時蓮花色苾芻尼與五百弟子一同進入幽暗的林中,在一棵樹下半跏趺坐,進入滅盡定。這時其他苾芻尼到傍晚時,各自想返回舍衛城,有人說:「聖者蓮花色!我去叫她起來。」又有人說:「聖者!具大神通,也許已經先回寺了。」於是大家沒有叫她起來,各自回去了。當蓮花色到黃昏時出定,遍觀諸尼都已離去,便想:「我要進城嗎?還是應該住在這裡?」於是又入定。這時有五百群賊行劫後來到這片林邊,眾賊商議:「一半人分贓,一半人防守。」於是進入林中看見入定的苾芻尼,有人說是木頭,有人說是人,有人說是苾芻。當時賊中有還俗的人,說:「這是苾芻尼,不是苾芻。」其他人問:「你怎麼知道的?」回答說:「苾芻是全跏趺坐,尼是半跏趺坐,這人是半跏,明知是苾芻尼。」當時那些賊徒心生稀有之念:「你們要知道,在這樣可怕的大黑暗林中,竟有一位苾芻尼能夠住在這裡。」隨即前往賊將軍那裡,將軍問:「你在林中有見到什麼稀奇的事嗎?」回答:「見到!在這樣可怕的大黑暗林中,有一位苾芻尼能夠住在這裡。」將軍聽後,對守衛說:「我去看看。」便見到苾芻尼,容貌端正,讓人喜愛觀視,舉止安詳寂定,見了心生敬仰,讚歎道:「如今這林中有兩樣可愛之物:一是明亮的月光,二是苾芻尼的容顏。」將軍說:「應該叫她起來,我要供養她食物。」那還俗人回報說:「這不是用餐的時辰。」將軍說:「林中的苾芻尼有兩樣可愛:一是容貌端正,二是不在非時用餐。」將軍說:「讓她喝酒。」那還俗人回報說:「她不喝酒。」將軍說:「在這林中,又有兩種可愛:一是苾芻尼容貌端正,二是不飲酒。」將軍說:「如今我有幸遇到福田,卻沒能真正布施一餐食物。」便用高價細布包裹上等食物,掛在樹枝上,說道:「正如聖者容貌端正寂定,無所不覺,無所不知。我現在留下這衣食,願您慈悲接受受用。」說完這話,就離開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在室羅伐城的逝多林給孤獨園,而未遮比丘尼住在寂靜處。。當時有一些比丘尼前往寧靜的森林中,修習禪定,感受禪定殊勝的快樂。。蓮花色比丘尼與五百名弟子一同前往闇林,在樹下盤腿而坐,進入滅盡定。。這時,剩下的比丘尼們直到傍晚,都想回到室羅伐城,其中有人說:「蓮花色聖者!」。我叫他起來。。另外還有人說:「聖者!」。擁有強大威神力的人,或者被允許先進入寺院。。於是就沒有叫他們起牀,讓大家各自回房。。蓮花色比丘尼到傍晚時分,從禪定中醒來,看到其他比丘尼都離開了,於是心想:「我要進城嗎?」。為什麼應該住在這裡?。立刻進入禪定狀態。。有五百羣盜賊搶劫後來到這片森林邊緣,他們商量說:「一半的人負責分配財物,另一半的人負責把守。」。於是他們在森林裡看到一位進入禪定狀態的比丘尼,有人說那是棵樹,有人說那是個人,還有人說是一位比丘。。那時,賊羣中有一位還俗的人,說道:「她是比丘尼,不是比丘。」。其他人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回答說:「比丘坐全跏趺,比丘尼坐半跏趺,既然這個人坐的是半跏趺,就知道她是比丘尼。」。當時那些盜賊產生了罕見的想法:「你們得知道,在這麼可怕的黑暗森林中,竟然有一位比丘尼能住在這裡。」。於是就去了賊將軍那裡,將軍問他:「您在森林裡面有沒有看到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回答說:「看到了。」。在這樣一個可怕的大森林裡,一名比丘尼能夠在這裡過夜。。將軍聽完後告訴守衛說:「我試著看看。」。接著看到一位比丘尼,她的長相端莊,讓人看了很舒服;她的舉止安詳莊重,讓人看了心生敬意。於是讚嘆道:「現在這座森林裡有兩件令人賞心悅目的事物:一件是明月的清光,另一件就是這位比丘尼的容貌。」。將軍說:「應該把他叫醒,我要供養他飲食。」。那個還俗的人回答說:「這不是在禁食時間用餐。」。將軍說:「住在森林裡的比丘尼有兩個令人讚賞之處:一是儀容端正,二是遵守不在非時進食的規定。」。將軍說:「叫他喝酒。」。他回答說:「這個人並不喝酒。」。將軍說:「這座森林裡還有兩種令人喜愛的人:一是容貌端正的比丘尼,二是那些不喝酒的人。」。將軍說:「我很幸運能遇到這麼好的福田,沒想到竟然沒能供養一頓飯。」。於是拿昂貴的精美衣服把美味的食物包起來,掛在樹枝上,並說:「就像聖者的樣子安詳寧靜,沒有什麼是不覺察的,也沒有什麼是不知道的。」。我現在將這些衣食留下,希望您能出於慈悲心接受並使用。。說完這番話後,就把它丟下離開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開端,交代佛陀與比丘尼在特定地點(給孤獨園與阿蘭若)的處境,為後續制定戒律或討論法義提供時空背景。

    本句描述比丘尼在靜謐環境中修習禪定,以獲得心靈的安定與快樂。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述通常作為後續制定戒律或說明僧團生活規範之背景。

    此句描述比丘尼及其隨眾在幽靜環境中修習深定。
    滅盡定為極高深的禪定狀態,能暫時停止一切心識活動與感受,是律藏中記錄修行者修習定力的典型描述。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記錄比丘尼羣在特定時間(日晡後)準備返回城市的情境,旨在交代後續對話或律則制定的背景。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紀錄,描述說法者或僧團領導者指示他人起身之動作,屬於記錄僧伽日常行止與互動的敘事部分。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過渡語,用以引出另一位詢問者或敘述者,準備就某項戒律或事例向佛陀或長老請教。

    此句說明在律部禮儀或特定情境下,具備強大威德或神力者,可獲準不受一般順序限制而先行進入寺院。

    此處為律典之敘事紀錄,描述僧團日常起居或特定事件之經過,旨在詳述行為情境,以作為制定律則或判定違犯之依據。

    本句敘述比丘尼蓮花色在禪定後發現同伴已盡數離去,遂產生入城的念頭。
    此為律典中典型的敘事鋪陳,用以引導出後續關於比丘尼行止規範或入城禁忌的教誡。

    此句為詢問居住於某處的正當理由或目的。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通常涉及僧眾對居住環境、安居地點或修行處所的規範與考量,以確保居住行為符合戒律且有利於修行。

    描述修行者在特定情境下迅速進入禪定(Samadhi)的狀態,體現其定力之深或修行之純熟。

    此段為律部敘事,描述盜賊搶劫後的行為,作為後續法義或戒律制定之背景情節,呈現世間貪欲與分贓之相。

    此段描述修行者入定後,身體極其安定不動,導致外在觀看者因其寂靜之相而產生錯覺,將其誤認為樹木或他人。
    這體現了深定狀態下身心的極度止息。

    此句為律藏中敘述案件背景的文字,描述身份被辨識的過程,對於釐清僧團成員身份及適用之戒律具有事實上的重要性。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對話,記錄僧團成員對特定資訊來源的質詢。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質詢通常是為了確認事實真相或法義依據,進而作為制定律則或釐清事由的基礎。

    本句記載律藏中關於比丘與比丘尼在坐姿上的區分。
    在當時的制度或習慣中,全跏趺(雙盤)與半跏趺(單盤)被用作辨別僧尼身分的一種外在標誌。

    此段為律藏之敘事,描述賊徒對比丘尼能在險惡環境中安住感到驚訝,反襯出修行者因定力或無畏心而能處於常人恐懼之地的特質。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片段,描述人物間的對話過程,用以鋪陳後續法義或戒律制定的背景,屬於故事性的情節銜接。

    此句為對話中的簡單回應,在律藏的敘事脈絡中,通常是用於確認事實或對某種現象的目擊。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比丘尼在危險環境(大闇林)中住宿的情境,通常作為討論僧團對比丘尼住宿安全、護法或戒律規範的前提背景。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紀錄,描述事件的發展過程,旨在為後續的戒律判定或法義分析提供具體的情境背景。

    本句描述比丘尼外在容貌與內在定力的統一。
    在律部語境中,「威儀」是修行者的重要指標,其「寂定」的狀態能使觀者產生深切的敬意,顯示出戒律修行對人格氣質的昇華。

    本句為律部敘事,描述將軍欲以供養食物的方式表達敬意或行佈施,體現了佛教中供養與佈施的實踐。

    本句涉及律藏中關於「非時食」的戒律。
    比丘在正午後至次日黎明前不得飲食,此為維持修行清淨、減少對食物執著的制度。
    此處為對該行為是否違律的確認。

    此句描述對林中比丘尼在威儀與戒律上的觀察。
    容儀端正體現內在定力之外顯,不非時食則是指遵守律藏中關於飲食時間的規定(通常指正午後不食),是比丘比丘尼的基本戒律,旨在減少對物質的執著,以利於修行。

    此句為律典敘事部分,描述世俗人物之對話。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情節通常用於鋪陳因果故事,以說明世俗行為與後續違律或果報之關聯。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記錄,旨在釐清特定對象是否飲酒。
    在毘奈耶(律藏)的語境中,飲酒是僧團嚴格禁止的行為,此處之對話是用於判定是否違犯戒律之事實。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將軍對林中比丘尼羣的觀察。
    將「容貌端正」與「不飲酒(持戒)」並列為可愛之處,反映出世俗對出家人的審美以及對戒律清淨的認可。

    此句表達了施主對錯失佈施機會的惋惜。
    在佛教中,「福田」比喻能讓施者獲得功德的對象(如佛、法、僧),佈施福田被認為能積累巨大的福報。

    此段描述一種供養或比喻之行。
    將妙食包裹於貴衣並掛於樹枝,用以對比聖者(佛或阿羅漢)外在的寂靜與內在的全知。
    強調聖者雖處於寂靜定相,但對世間萬法皆有圓滿的覺知與智慧。

    此句為供養或移交資材之表述,體現佈施之意與對受供者慈悲接納的請求,符合律部關於僧團資材處理與供養實務的語境。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紀錄,描述人物在表達完意願或結論後,採取捨棄並離開的行動。

名相註解
  • 室羅伐城:古印度城市名,佛陀經常在此講法。
  • 逝多林給孤獨園:由給孤獨長者捐贈、逝多長者提供土地而建的佛陀常住之園林。
  • 苾芻尼:比丘尼,指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
  • 阿蘭若:梵語 Aranya,指寂靜處或森林,是僧眾修行、禪定的理想場所。
  • 未遮:此處為比丘尼之名號音譯。
  • 諸尼:指多位比丘尼,即女性出家僧。
  • 靜慮:梵語 dhyāna,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排除雜唸的禪定狀態。
  • 勝定樂:指進入深層禪定後,心靈所感受到的超越世俗的殊勝快樂。
  • 半跏:一種禪坐姿勢,一足置於另一足之上。
  • 滅盡定:一種極深的禪定,使心識與感受完全停止。
  • 日晡:傍晚,指下午三四點至日落時分。
  • 聖者:對具足德行或證果修行者的尊稱。
  • 蓮花色:比丘尼之名。
  • 大威神:指強大的威儀與神聖力量。
  • 入寺:進入寺院或僧團居住的場所。
  • 出定:從禪定狀態中恢復到平常意識狀態。
  • 住:指僧眾的居住或安住,在律典中常涉及安居(Vassa)或居住地的規定。
  • 入定:進入禪定狀態,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
  • 劫盜:指以暴力或威脅手段強行奪取他人財物的行為。
  • 比丘尼:女性出家修行者。
  • 比丘:男性出家修行者。
  • 還俗人:指原本出家後又重新回到世俗生活的平信徒。
  • 尼:指比丘尼(Bhikkhunī),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
  • 全跏:全跏趺坐,即雙盤,兩足足背均置於對側大腿上。
  • 仁:仁者,對修行者或受尊敬者的尊稱。
  • 大闇林:幽暗深邃且危險的森林,在律典中常作為考驗或禁忌環境的背景。
  • 防守人:負責守衛或看管的人員。
  • 威儀:出家人的舉止態度,需符合戒律要求,莊重得體。
  • 寂定:心境安定、寂靜,不被雜念擾亂。
  • 奉食:供養食物。
  • 非時食:指在規定時間(正午)之後至次日黎明前食用飲食,比丘若故意為之則犯律。
  • 飲酒:在佛教律法中,飲酒被視為損害正念、導致失戒的行為,因此被列為禁戒。
  • 不飲諸酒:指遵守戒律,禁止飲用酒精類飲料,以維持心智清明。
  • 福田:比喻能使人種植福德的對象,通常指佛、菩薩或具德的僧眾。
  • 衣食:指僧侶的基本生活必需品,即四事供養中的衣與食。
  • 受用:接受並使用供養之物。

爾時佛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未遮 苾芻尼住阿蘭若。時有諸尼往靜林中,修習 靜慮受勝定樂。時蓮花色苾芻尼,與其徒眾 五百人俱往闇林中,在一樹下半跏而坐入 滅盡定。是時餘尼至日晡後,各欲還向室羅 伐城,有作是言:「聖者蓮花色!我喚令起。」復有 說言:「聖者!具大威神,或容在前入寺。」便不喚 起各自歸還。時蓮花色至日暮時,出定遍觀 諸尼盡去,便作是念:「我為入城?為當住此?」即 便入定。時有五百群賊行劫盜已至此林邊, 諸賊議曰:「半人分物、半為防守。」遂於林內見 入定尼,有云是木、有云是人、有云苾芻。時彼 賊中有還俗人,報言:「是苾芻尼非苾芻也。」餘 人問曰:「爾何得知?」報言:「苾芻全跏,尼則半 跏,此既半跏明知是尼。」時諸賊徒生希有念: 「君等當知,如斯可畏大闇林中,一苾芻尼能 宿於此。」即便往詣賊將軍所,將軍問曰:「仁於 林內頗見希奇事不?」答言:「見!有如斯可畏大 闇林中,一苾芻尼能宿於此。」將軍聞已告防 守人曰:「我試看之。」便見苾芻尼,顏容端正人 所樂觀,寂定威儀覩而深敬,歎曰:「今此林中 有二可愛:所謂朗月光明,及苾芻尼容彩。」將 軍曰:「宜應喚起,我奉其食。」彼還俗人報曰:「此 不非時食。」將軍曰:「林中苾芻尼有二可愛: 所謂容儀端正,不非時食。」將軍曰:「令其飲酒。」 彼還報曰:「此不飲酒。」將軍曰:「於此林中,復有 二種可愛:所謂苾芻尼顏容端正,不飲諸酒。」 將軍曰:「今我幸會遇上福田,而竟不果施一飡 食。」便以貴價㲲衣裹上妙食,掛於樹枝作如 是說:「即如聖者容儀寂定,無所不覺,無所不 知。我今留此衣食,幸願慈悲當為受用。」作是 語已,捨之而去。

30
白話直譯
當時蓮花色尼天亮後,從禪定中起來,看見大眾走過的痕跡,便入定觀察,看見那五百賊徒來過這裡又離去。又觀察自己是否有什麼過失?知道自己沒有過錯。又見到包裹的食物掛在樹上,心想:「這是因為清淨心與恭敬信心所感得。」又想:「如果再等別人來授食,恐怕禽獸會來破壞這份清淨的布施。我現在應該把這上等食物供養僧伽,但佛有教誡:『若尼惡觸、苾芻是淨,苾芻惡觸、尼亦是淨。』」。於是親自手持食物前往逝多林。六眾常規,每次有一兩人守在門口。當時鄔波難陀在寺門前經行,遠遠看見苾芻尼走來,問道:「大妹!難道天還沒亮,城門就已經開了嗎?」尼說:「大德!我不是住在城裡,是從黑暗的林中來的。」回應說:「大妹!我曾在白天進入那片林中,心生恐懼,渾身汗毛直豎。大妹!你怎能獨自住在那裡?手上拿的是什麼東西?」這時苾芻尼如實說明緣由:「這是當時賊人心生善念留下給我的。」鄔波難陀說:「大妹!因為你的威儀,讓賊人心生敬愛才得到這東西,若他們見到我,必定會用杖驅趕,讓我背著東西離開。」鄔波難陀又說:「大妹!若有人得到這新潔白疊布,縫成雙層僧伽胝衣,安於少欲,修習諸善法,確實很好!」苾芻尼說:「聖者!你需要這件衣服嗎?」回答說:「如果還有剩餘,就隨意處理吧。」答道:「請稍等!我先拿初食供養僧伽,回來後再把衣服給你。」鄔波難陀心想:「如果還有其他黑鉢比丘看見,必定也會來乞求這件衣服,我就得不到了。」便說:「大妹!你先留在這裡,我去叫領受初食的人來。」苾芻尼便答應了。這時鄔波難陀立刻進入寺中,見受食人閒坐無事,便說:「具壽!施主在門外擔著食物辛苦等候,你現在閒坐房中,應該趕快去接受他的供養。」那人便拿著器皿前往寺門,向苾芻尼領取初食,苾芻尼給了食物後,振動白疊衣施與他。鄔波難陀得到衣服後歡喜地祝願說:「你所布施的物品,是心靈的瓔珞,能資助內心,以定慧莊嚴,得生人天善道。隨心受用殊勝妙衣,最終證得無上安穩涅槃。」隨即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蓮花色比丘尼等到天亮,從禪定中醒來,看到了大眾留下的行蹤,接著再次入定,看見那五百個盜賊來到這裡後又離開了。。再審視一遍,我是否沒有醜惡的事?。知道沒有過失。。又看到包裹好的食物掛在樹上,便心想:「這是由於清淨的心與虔誠的信仰所致。」。又想著:「如果再等待其他人來給食物,恐怕會有禽獸跑來弄髒或毀掉這份純淨的供養。」。我現在應該把這些食物拿去供養僧團,但佛陀曾教導:「如果比丘尼有不當的肢體接觸,比丘依然是清淨的;同樣地,如果比丘有不當的肢體接觸,比丘尼也是清淨的。」。於是親手拿著它,前往逝多林。。按照六組人的常規制度,每組由兩個人駐守在門口。。這時鄔波難陀在寺門前走經行時停下來,看到一位比丘尼走來,問她:「大妹!」。怎麼天還沒亮,城門就開了?。尼言說:「大德!」。我不是住在城市裡的人,我是從黑暗的森林裡來的。。回答說:「大妹!。我曾經在白天進入那片森林,心中感到恐懼,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大姊姊!。是怎麼獨自住在那裡的?手上拿的是什麼東西?。當時比丘尼詳細說明瞭經過:「這次是賊人出於清淨心留下來贈與的。」。鄔波難陀說:「大姊!。因為你的威儀端正,讓盜賊產生敬愛之心而得到了這個東西;如果他見到我,一定會給我棍棒,命令我背著東西離開。。鄔波難陀說:「姐姐!」。如果能得到這種新淨的白布,縫製成兩層厚的僧伽胝衣,並以少欲的心生活,修持各種善行,那真的是非常好的。。比丘尼說:「聖者!」。需要這件衣服嗎?。回答說:『如果還有剩餘,就根據實際情況來處理。』。回答說:「先停一下!」。我拿著第一餐食物去供養僧團,回來這裡後再互相佈施衣服。。鄔波難陀心裡想著:「如果還有其他人看到剩下的黑鉢,他們一定會來乞求這件衣服,到時候我就沒辦法得到了。」。回答說:「大妹!。請在這裡稍候,我去請提供第一餐供養的人。。比丘尼就同意了。。這時鄔波難陀進入寺院,看到負責領受食物的人正閒著沒事,便對他說:「具壽!」。施主在門口辛苦地擔著食物,你現在房裡沒事,應該趕快過去接受施捨。。他拿著缽走到寺門口,向比丘尼領取第一餐食物。比丘尼給完食物後,抖開摺疊的白布送給他。。鄔波難陀在得到衣服後很高興,祝願道:「你所佈施的東西,是心靈的寶飾,是心靈的資糧,能讓定力與智慧圓滿,從而獲得人道與天道的果報。」。能隨心受用精美的衣服,最終達到最高且安詳的涅槃境界。。就算把它捨棄掉。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蓮花色比丘尼運用禪定力觀察實相。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旨在說明修行者透過定力獲知外界動向,以應對僧團面臨的突發狀況。

    此句描述修行者進行自我省察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僧眾需經常審視自身行為,確認有無違犯戒律或令人羞恥的過失,以維持清淨心與僧團紀律。

    在律典語境中,此句指對某種行為或情況進行判定後,確認其並不構成違犯戒律的過失。

    本句描述修行者觀察到信眾的供養行為,將其歸因於供養者內心的清淨與虔誠。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供養的功德不在於物質多寡,而在於供養時心念的純淨與對三寶的信心。

    此處描述比丘在面對供養時的心理考量。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對供養物的尊重與保護,避免因遲延而導致供養物被動物毀壞,使施主的「淨施」失去其完整性。

    本句出自律藏,討論僧伽成員間肢體接觸的清淨與否。
    其核心義理在於個體責任,即一方若發生違律的惡觸(不當接觸),並不必然導致另一方失去清淨,強調違犯律儀的判定是以個人行為為準,而非僅因接觸而共同受污。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記錄人物親自攜帶物品前往特定地點的過程,旨在詳實記載僧團之行跡與事由。

    此句描述僧團在管理場所時的守衛分工,體現律部對於僧團組織紀律與空間管理之嚴謹規範。

    本句為律典敘事,描述比丘鄔波難陀與比丘尼相遇之情境,旨在引出後續關於僧團行止或戒律規範的討論。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用以描述情境之反常,為後續事件的展開提供背景鋪陳。

    此句為律典中對話的開端,由尼言以尊稱「大德」向對象致敬。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對話,用以交代人物的身分與來源,透過「城宿」與「闇林」的對比,區分定居的世俗生活與幽僻的林間環境。

    此句為律典敘事之對話開端,記錄人物間的互動,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律則適用之具體事例。

    此句描述人在面對危險或未知環境時產生的生理與心理恐懼反應。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中,此類描述通常用於交代特定情境下的心理狀態,以作為後續戒律討論或法義教導的背景。

    此句為對話中的稱呼語,用於確立說話者與對話對象之間的親屬或社會關係,在律藏的敘事脈絡中,此類稱謂有助於還原當時的對話情境。

    此句為詢問修行者獨處之方式及其隨身攜帶之物品,屬於律部中關於僧侶生活形態與持物規範的敘事詢問。

    本句出自律部,涉及比丘尼受贈物品的合法性判定。
    在律典中,受贈者是否違犯戒律,往往取決於贈予者的意圖(心態)。
    此處強調即便贈予者身分是「賊徒」,但若其贈予行為是出於「淨心」(無惡意或非強求之意),則對判定受贈者的戒律責任具有關鍵影響。

    此句為律藏敘事之開端,記錄鄔波難陀與其姊妹的對話,用以鋪陳後續戒律制定或僧團事蹟的背景。

    本句強調僧侶「威儀」的重要性。
    在律部語境中,威儀不僅是外在形式,更是內在定力與戒律的體現,能感化他人(甚至盜賊)使其產生敬信。
    此處透過對比,說明端正的威儀能贏得尊重,而缺乏威儀則可能被視為卑下之人。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開端,交代說話者鄔波難陀與對方的親屬關係。

    此段描述僧侶如何利用簡樸的資具(如白布製成的僧伽胝衣)來支持修行。
    強調透過物質的簡約(少欲)與行為的端正(修善),達到修行的目標。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描述比丘尼以恭敬之稱呼向對方(通常為佛陀或高僧)請法或陳述情況。

    此句為詢問衣物的必要性。
    在律部經典中,佛陀常透過詢問僧眾對物質的需求,以確立僧伽衣的標準與數量,旨在防止對物質的貪著,維持出家人的簡樸生活。

    此句出自律部,涉及僧團物資分配或事務處理的規範。
    其核心義理在於:在遵循基本律則的前提下,對於剩餘部分的處置不採取僵化標準,而應依據具體情境、對象需求等實際情況靈活決定,體現了律法執行中「隨情」的彈性原則。

    此句為律典敘事中的對話過渡語,用於中斷對方的言論或行動,以便進行後續的指正、詢問或說明,體現了僧團溝通中的秩序感。

    本句描述僧侶在律儀中的行為順序:先將早食供養給僧團,隨後返回原處進行衣物的互施。
    體現了律藏中關於供養次第與僧團內部佈施的實踐。

    此段記載僧侶對於器物分配的心理活動,呈現律儀生活中對於物資取得的實際考量。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記錄了說話者對對方的稱呼。
    在律藏的敘事中,這類對話通常用於交代人物互動,以說明某項戒律制定的背景或情境。

    本句為律部敘事,描述僧團或隨從在安排受供時的禮節與程序,體現對供養者的接洽過程。

    此句記錄律藏中關於僧團程序的操作,描述比丘尼對某項請求或提議表示同意。
    在律部語境中,正式的許可是確保僧團行為合律的必要程序。

    本句為律部敘事,描述僧團內部日常運作與僧侶間的互動。
    透過對話開端,展現當時僧伽對職事分工(如受食人)的安排以及彼此間的禮貌稱呼。

    本句體現律部對比丘應具備之感恩心與對施主體恤之要求。
    出家者在接受供養時,不應懈怠或令施主久候,應以恭敬心迅速受供,以圓滿施受雙方的功德。

    本句記載律部中關於受食與受衣的具體行為過程。
    在毘奈耶(律藏)中,詳細記錄僧團成員在日常生活中的行止規範,以確保儀軌之嚴謹與清淨。

    本段描述比丘在接受佈施後為施主迴向祝願。
    在律部語境中,佈施不僅是物質接濟,更是積累福德。
    將佈施比作「心瓔珞」與「資助」,意指功德能成為修行定慧的基礎,導向善道(人天道)的重生。

    此句描述修行或行善所得之果報,分為兩個層次:一是世間福報,表現為能隨意享有優質的物質生活(勝妙衣服);二是出世間果位,即最終達到徹底解脫、不再輪迴的無上涅槃。
    這體現了從世間福德導向出世間解脫的修行次第。

    此句出於律部經典,通常涉及僧團對物品的持有、處置或權利之放棄。
    在律制語境下,強調即便在特定情況下將其捨棄,亦需依循律法程序。

名相註解
  • 蓮花色尼:指一名號為「蓮花色」的比丘尼。
  • 定:指禪定(Samādhi),心意識集中、不散亂的狀態。
  • 醜惡事:指違背戒律、令人羞恥或不道德的行為。
  • 過:在律藏中指違犯戒律而產生的過失、罪咎或過錯。
  • 淨心:清淨、無染著的心念。
  • 敬信:恭敬且堅定的信仰心。
  • 淨施:指純淨、無染且心誠的佈施供養。
  • 僧伽:指佛教的出家僧團。
  • 惡觸:指不合律儀的肢體接觸,在律藏中通常指僧尼間不當的觸碰。
  • 淨:指清淨,意指未違犯律儀,保持戒律的純淨狀態。
  • 逝多林:即祇陀林(Jetavana),由給孤獨長者捐贈給佛陀的園林,是當時重要的修行場所。
  • 六眾:指分成的六組人員。
  • 常法:指恆常的制度或既定的規矩。
  • 門首:門口,入口處。
  • 鄔波難陀:佛弟子,以貌美著稱。
  • 經行:佛教修行方式,在行走中保持正念。
  • 尼言:人名。
  • 大德:對德高望重者的尊稱。
  • 城宿:指在城市中居住的人或定居處。
  • 闇林:指幽暗的森林,在律藏故事中常作為修行、隱居或特定情節發生的偏僻之地。
  • 報言:回答、回應。
  • 怖畏心:因感受到危險、威脅或未知而產生的恐懼與不安心理。
  • 大妹:對年長女性或姊姊的稱呼。
  • 獨住:指僧侶為了精進修行而選擇單獨居住,遠離羣眾以專心禪修。
  • 白疊:指新淨的白布或布料。
  • 僧伽胝衣:僧侶所穿的厚重外衣。
  • 善品:指各種善法或善的品質。
  • 衣:指僧伽衣(Kāṣāya),出家僧侶所穿的正式法衣,象徵離欲與清淨。
  • 處分:指對物資、權限或事務進行處理、分配或決定其去向。
  • 初食:指早晨的第一餐食物。
  • 相施:互相佈施。
  • 黑鉢:僧侶使用的黑色缽器。
  • 受初食人:指提供第一餐供養的施主。
  • 受食人:負責領受或分配食物的僧人。
  • 具壽:對比丘的尊稱,意指壽命長久,指受具足戒的僧侶。
  • 施主:提供物質供養給僧團的在家信眾。
  • 施食:信眾將食物供養給出家眾的行為。
  • 持器:指持有託缽或食具。
  • 心瓔珞:比喻佈施功德如寶飾般莊嚴心靈。
  • 心資助:指修行所需的福德資糧。
  • 定慧莊嚴:以禪定與智慧圓滿自心。
  • 人天道:佛教六道中的人道與天道,屬善道。

時蓮花色尼至天明已,從定 而起,便見大眾行跡之處,便入定觀見彼五 百賊徒至此而去。復觀於我無醜惡事不?知 無有過。復見裹食掛樹,便作是念:「此由淨 心敬信所致。」復作是念:「若更待餘授食之者, 恐禽獸來壞其淨施。我今宜可持此上食奉 施僧伽,然佛有教:『若尼惡觸、苾芻是淨,苾 芻惡觸、尼亦是淨。』」遂即自手持去詣逝多林。 六眾常法,每一二人鎮居門首。時鄔波難陀 在寺門前經行而住,遙見苾芻尼來,問言:「大 妹!豈天未曉,城門已開?」尼言:「大德!我非城 宿,從闇林來。」報言:「大妹!我曾晝日入彼林 中,起怖畏心身毛皆竪。大妹!如何獨住於 彼,手所持者是何物耶?」時苾芻尼具以緣告: 「此時賊徒淨心留與。」鄔波難陀曰:「大妹!由汝 威儀賊生敬愛獲得此物,彼若見我必當與 杖令負物去。」鄔波難陀告言:「大妹!若有得此 新好白疊,刺作兩重僧伽胝衣,少欲而住, 修諸善品誠亦佳矣!」尼言:「聖者!須此衣耶?」答 曰:「必若有餘隨情處分。」答言:「且住!我持初食 奉施僧伽,迴來至此以衣相施。」鄔波難陀作 如是念:「若更有餘黑鉢見者,必乞此衣,我無 由得。」報言:「大妹!可住於此,我當為喚受初食 人。」尼便許可。時鄔波難陀即入寺中,見受食 人無事而住,報言:「具壽!施主在門擔食辛苦, 汝今無事閑住房中,宜可急行受其施食。」彼 便持器往詣寺門,就苾芻尼受取初食,尼與 食已振白疊衣施與。鄔波難陀既得衣已喜 而呪願曰:「汝所施物,是心瓔珞,為心資助,定 慧莊嚴,得人天道。隨情受用勝妙衣服,終至 無上安隱涅槃。」即便捨去。

31
白話直譯
這時蓮花色苾芻尼心想:「我現在是要回原處,還是去禮拜世尊?我既然來了,應當禮拜佛足。」於是前往佛所,禮拜世尊後,在一旁坐下。這時苾芻尼的五件衣服都已破損,世尊見狀便對阿難陀說:「苾芻尼眾在安居期間,資具供養足夠嗎?」阿難陀白佛說:「足夠。」佛說:「為何蓮花色尼的五衣破損了?」阿難陀說:「大德!這位苾芻尼信心堅定,心地純善,所得之物都樂於布施三寶,對前來乞求的人從不違逆其意。今日這位苾芻尼得了一件上好的大疊,便施與尊者鄔波難陀。」佛問阿難陀:「苾芻可以向非親族的苾芻尼接受衣物嗎?」阿難陀說:「苾芻接受了衣物。」佛告訴阿難陀:「然而非親近的苾芻,並不會生起這樣的念頭:『這位苾芻尼是否具足五衣?』隨對方給予時都會全部接受;若是親近的苾芻則不如此,見對方缺乏時便不願接受衣物。」當時世尊告訴阿難陀:「應從大房中儲藏衣物處取五衣,給予蓮花色苾芻尼。」阿難陀奉佛教後,便取五衣交給蓮花色苾芻尼。當時世尊因這個因緣告訴諸苾芻:「詳細宣說,乃至於在毘奈耶中制定學處,應這樣說:若有苾芻從非親近苾芻尼處取衣者,犯泥薩祇波逸底迦。」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蓮花色比丘尼心裡想:『我現在是不是正往家鄉走?』。是來禮拜世尊的嗎?。我現在已經到了,要禮拜佛陀的足下。。於是前往佛陀所在之處,向世尊頂禮之後,在旁邊坐下。。比丘尼的五件僧衣破舊了,世尊見後對阿難陀說:「比丘尼眾在安居期間,供養是否充足?」。阿難陀稟告,佛陀回答:「足夠了。」。佛陀問:「為什麼蓮花色比丘尼的五件僧衣破爛了?」。阿難陀說:「大德!」。這位比丘尼信仰深厚且堅定,心念純淨善良。她將所得的所有東西都歡喜地供養給三寶,對於來乞討的人,從不拒絕。。今天這位比丘尼得到了一塊上好的大布,將其佈施給了鄔波難陀尊者。。佛陀問阿難:「比丘會從沒有親屬關係的尼師那裡領取袈裟嗎?」。阿難陀說:「比丘領受袈裟。」。佛對阿難說:「但如果不是親近的比丘,不會產生這樣的想法:『這位比丘尼有沒有穿齊五件衣物?』」。隨對方給予而全部接受。。如果是關係親近的比丘,就不會這樣做;看到對方缺乏衣物,自己就不願意接受新衣。。這時世尊告訴阿難:「請到大房間存放衣服的地方,拿五件袈裟給那位蓮花色的比丘尼。」。當時,阿難陀遵照佛陀的教示,將五件僧衣交給蓮花色比丘。。佛陀因為這個原因告訴比丘們:「在律藏制定的學處中,應該這樣規定:如果比丘從沒有親屬關係的比丘尼那裡取得衣服,就犯了泥薩祇波逸底迦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記錄比丘尼在特定情境下的心理活動,用以引出後續的行為或律則討論。

    此句為詢問對方之目的,表達對佛陀的恭敬心。
    在律部語境中,禮拜是弟子對導師最基本的敬意表現。

    此句表達對佛陀的至高敬意。
    在律部經典的儀軌中,禮拜佛足是弟子表達恭敬、謙卑與歸依的標準行為。

    此句描述弟子親近佛陀時的標準禮儀:先詣佛所、頂禮世尊,隨後在側邊就座。
    體現了律部對僧團禮節與尊卑秩序的重視。

    本段描述佛陀對比丘尼眾生活狀況的關懷。
    在律部語境中,僧伽的衣食住行(四事)是維持修行基礎的必要條件。
    佛陀透過觀察比丘尼衣物破損,詢問其利養情況,體現了對出家眾基本生存需求的關注,以及律法中關於供養與管理僧團的實務面向。

    此處為律典之敘事對話。
    佛陀以「足」字回應,表示對阿難陀所稟告之內容、請求或現狀予以認可或確認已足夠。

    本句出自律部,佛陀詢問比丘尼衣物破損之原因。
    在律藏中,僧眾對衣物的持有、維護與更換有嚴格規定,旨在杜絕貪欲並維持僧團的簡樸與莊嚴。

    此句為對話開端,阿難陀以尊稱「大德」稱呼對方,體現僧團內部依循資歷與德行的禮節。

    本句描述比丘尼具足深信、純淨意樂與大捨心。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出家者應對物質不執著,並以慈悲心對待乞討者,體現捨離我執的修行實踐。

    本句記載比丘尼將所得物資佈施給僧眾的行為。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制定或解釋關於衣物獲取、所有權及佈施規範的案例背景。

    本句為佛陀針對比丘受領衣物之律則進行詢問。
    在律藏規範中,比丘與比丘尼的交往及資材往來有嚴格規定,尤其是從非親屬的尼師處受領衣物,涉及律儀的規範,旨在避免生起不淨之嫌或違犯戒律。

    此句出於律部,涉及比丘領受衣物的規範。
    在律藏中,比丘受衣需遵循特定的儀軌與程序,旨在杜絕貪欲、防止私藏,並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平等。

    本句討論比丘與比丘尼之間交往的界限。
    在律藏語境中,比丘若非與該比丘尼親近,通常不會關注其衣著是否具足。
    此處旨在區分正當的律儀監督與不當的私人關心,強調僧團成員間應保持適當的距離與清淨。

    此句描述僧伽在接受供養時的態度。
    依律部規定,比丘應隨緣受領供養,不應挑剔或要求,以培養謙卑心並減少對物質的執著。

    本句描述比丘之間應有的同情心與互助精神。
    在律藏語境下,強調出家者不應僅顧自身需求,而應關注同道之人的匱乏,體現僧團內部相互扶持的清淨行持。

    本句記載佛陀對僧團物資分配的具體指示,體現律藏中對於比丘尼僧團生活需求的關懷與管理。

    此句描述比丘在僧團中遵循佛陀指令分配衣物的過程,體現律部對於僧伽物質管理與服從教導的紀律規範。

    本句為律藏之規定,旨在規範比丘與比丘尼間的交往界限,防止因不當物質往來而產生嫌疑或破壞僧團清淨,透過限制「非親」之取衣行為以維持出家威儀。

名相註解
  • 本處:指原籍地或家鄉。
  • 禮佛足:禮拜佛陀的足部,是佛教中表達極端恭敬的傳統儀式,象徵將自己置於最低處以示謙卑。
  • 五衣:比丘尼所穿著的五種基本僧服。
  • 安居:僧團在雨季期間集結於一處修行不動的制度。
  • 利養:信眾對僧伽提供的物質供養與尊重。
  • 阿難陀:佛陀之侍者,佛弟子之一。
  • 意樂:指內心的傾向、願望或志向。
  • 三寶:佛、法、僧。
  • 喜捨:歡喜地捨棄或供養,不執著於所有權。
  • 大疊:指大塊的布料,用於縫製袈裟。
  • 尊者:對僧伽中德高望重或有成就者的尊稱。
  • 受衣:指比丘領受或接受袈裟等僧服的儀軌。
  • 受取:指比丘接受信眾供養物品的行為,需符合律藏規定。
  • 毘奈耶:律藏,指佛陀為僧團制定的戒律與制度。
  • 泥薩祇波逸底迦:一種中級罪,指必須先捨棄違規所得之物,再經懺悔方能消除的罪。

時蓮花色苾芻尼 便作是念:「我今為向本處?為禮世尊?我今 已來當禮佛足。」便詣佛所禮世尊已在一面 坐。時苾芻尼五衣破碎,世尊見已告阿難陀 曰:「苾芻尼眾於安居時足利養不?」阿難陀白 佛言:「足。」佛言:「何意蓮花色尼五衣破碎?」阿難 陀曰:「大德!此苾芻尼深信堅固意樂淳善,其 所得物於三寶中咸皆喜捨,來從乞者不逆 其意。今日此尼得好大疊,施與尊者鄔波難 陀。」佛告阿難陀:「苾芻於非親族尼處受取衣 耶?」阿難陀曰:「苾芻受衣。」佛告阿難陀:「然非 親苾芻不生是念:『此苾芻尼具五衣不?』隨所 與時悉皆受取;若親苾芻則不如是,見其闕 乏不肯受衣。」爾時世尊告阿難陀曰:「於大房 中貯衣之處,應取五衣與蓮花色苾芻尼。」時 阿難陀奉佛教已,便取五衣授與蓮花色。爾 時世尊以此因緣告諸苾芻:「廣說乃至於毘 奈耶制其學處,當如是說:若復苾芻從非親 苾芻尼取衣者,泥薩祇波逸底迦。」

32
白話直譯
世尊為諸苾芻制定學處後,舍衛城有一位長者,極為富有,家產如毘沙門王,便從同族中娶女為妻。雖然長久同住,卻始終無子女,心中憂愁,心想:「我家中財寶眾多,卻無人繼承。我死後,所有財產因無子嗣,將歸入王家。來世的資糧,也尚未修集。」他用手托腮,長歎而立。妻子問道:「為何心懷憂愁,托腮而立?」他回答:「賢首!我如今怎能不憂愁?」便詳細說明其事。妻子問:「如何修集來世的資糧?」他答:「賢首!若能以美味飲食供養佛及僧,飯後每人再奉上一雙上好白疊,這就是修集來世資糧,預先安置。」妻子說:「那為何不去做?」於是長者前往佛所,禮佛足後坐於一旁,世尊便為長者演說妙法,開示教導,使其心生歡喜,默然安住。長者隨後起身,整衣袒露一肩,合掌向佛說:「世尊!唯願憐愍,並請苾芻僧伽,明日到我家中接受微薄供養。」世尊默然接受。長者知佛已憐愍接受,便禮佛足而離去。當時那位長者在夜裡,準備了各種上等美食,清晨鋪設座席並安置水器,派人前去稟告世尊時辰已到。世尊在清晨時分,穿好衣服、手持缽,帶領苾芻眾隨行前往。到達長者設宴的地方後,世尊就座而坐。長者見佛與僧眾如法就座後,便親手以上等飲食供養,讓大家都吃得飽足。飯後漱口完畢,恭敬地奉上佛與僧人各一雙上等白疊。這時長者取了低矮的座席,在世尊前聆聽妙法。佛陀隨順根性開示,為大家說妙法,並作呪願頌後從座位起身離去。當時長者隨佛離開後,繞行三圈禮拜佛足才退下,在高樓上修習捨施念,對妻子說:「賢首!你應當非常歡喜,我已為來世積聚了許多資糧。」妻子回應說:「你雖已修福,我還未準備。」長者說:「現在所修的福德,難道不是我們共有的嗎?」妻子說:「雖然知道是共有,但我心願,請大世主與苾芻尼僧伽到家中用餐後,由我親自供養一雙上好白疊,這就是我來世的資糧。」長者說:「善哉!善哉!隨你心意去做吧。」於是長者的妻子便前往大世主與苾芻尼處,頂禮雙足,在一旁坐下,聽聞妙法後起身,說道:「聖者!以及苾芻尼眾,唯願慈悲應允,明日到我家中。」如前所說,直到淨洗漱口後,長者的妻子便用大箱盛裝上等白疊,於上座前打開放置。這時大世主心想:「世尊制定戒律,不允許苾芻尼接受上等衣服。我現在若接受,就違背了學處;若不接受,則會障礙施主的福德,讓苾芻尼失去利養。」苾芻尼眾各自心想:「若大世主接受這件衣服,實在是善事!」大世主知曉眾人心意後,心想:「世尊也應該因這個緣由而允許接受好衣。」於是大世主總為大家接受衣服,為長者妻子作呪願偈後離座而去。前往世尊處,依常規威儀,將先前經過詳實稟告世尊。佛告大世主:「善哉!善哉!我未曾允許的事,你已能知時機。從今以後,准許苾芻尼接受貴重衣服,可在苾芻處互相換取粗布,隨意受用。」大世主奉佛教誨後禮拜佛足而去,回到苾芻尼住處分發上衣,並說:「世尊有教,准許苾芻尼接受貴重衣服,可在苾芻處換取粗布,隨意受用。」當時苾芻尼領受衣服後,前往誓多林,與諸苾芻商議想要交換衣物。這時十二位苾芻尼便帶著貴重的衣服前往六眾那裡,說道:「聖者!世尊有開許,允許苾芻尼接受貴價衣,並可在苾芻之間互相交換。現在請你們用這件好衣服換我粗劣的那件。」六眾回答說:「姊妹!你直接拿來布施給我,我都不會接受,何況還要和你這樣愚昧無知、不自由的人交換呢?」其他苾芻尼各自依照自己的意願,拿著所得的衣服,前往年長苾芻那裡,說明上述情形,請求交換衣物。年長苾芻說:「姊妹,請稍等!我應該去請問佛陀。」於是那位苾芻前往佛陀處,稟白佛陀說:「大德!有苾芻尼帶著好衣服財物,來找我想換粗劣的衣服,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佛陀說:「我允許苾芻從苾芻尼那裡接受衣服,但不包括交換衣物。交換衣服時,應讓苾芻尼心生歡喜,沒有怨恨。」當時世尊讚歎持戒、少欲、知足,告訴諸苾芻說:「先前是初次制定,現在是隨機開許,應這樣說:若有苾芻從非親屬苾芻尼那裡取得衣服,除了貿易之外,犯泥薩祇波逸底迦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為比丘們制定好修行規則後,在舍衛城有一位長者,他非常富有,生活極其優渥,家產多得像毘沙門天王一樣,於是他在同樣名門望族中娶了一位妻子。。雖然共同生活了很久,卻始終沒有孩子,心中感到非常憂愁,於是想道:「我現在家裡有這麼多財寶,卻沒有一個繼承人。」。我死後,因為沒有兒子繼承,所有財產將沒收給王室。。還沒有修集來世所需的資糧。。用手託著臉頰,深深地嘆息著。。他的妻子問:「你為什麼心情這麼憂鬱,託著臉在那裡發呆?」。回答說:「賢首!」。我現在怎麼能不擔心呢?。詳細地敘述那件事。。妻子問道:「該如何積累未來世的資糧呢?」。回答說:「賢首!」。如果能用好的飲食來供養佛陀和僧團,在他們用餐後,每個人再奉上一雙高品質的白色布料,這就叫做為來世的旅途預先準備好路上的糧食。。妻子問道:「為什麼不做呢?」。這時長者前往佛陀所在之處,禮拜佛足後坐在旁邊。世尊隨即為長者演說美妙的法義,長者聽完後感到獲益且歡喜,安靜地坐在那裡。。這時長者從座位上站起來,整理衣服,露出右肩,合掌對佛陀說:「世尊!」。只希望您能慈悲,與比丘僧團一起,明天到我家接受我微薄的供養。。世尊靜靜地接過來了。。長者知道佛陀是因為慈悲心才接受頂禮,在禮拜完佛足後,佛陀便離開了。。那位長者在深夜準備了各種精美的飲食,天亮後鋪好座位並放置好水器,派遣使者去告知世尊時間到了。。世尊在早晨穿上袈裟、拿著缽,與比丘眾一起出發。。到那位長者準備好食物的地方坐下來。。這位長者看到佛陀和僧團已經按照禮法坐好,就親手提供精美的飲食供養,讓他們喫得飽足。。洗臉漱口之後,向佛陀和僧眾每人供養一雙精美的高級白色疊布。。當時那位長者拿了一張簡陋的小坐墊,在世尊面前聆聽妙法。。佛陀根據眾生的根器性質來教導,為了讓眾生獲益並生起喜悅而宣說妙法,在完成咒語、祝願與偈頌後,便離開了座位。。這時長者跟著佛陀走出來,繞行三圈,禮拜佛足後退下。他在高樓上修習捨離與佈施的念頭,對妻子說:「賢首!。應該感到非常歡喜,因為我已經為來世積累了許多資糧。。妻子回答說:「您現在雖然想這麼做,但我還沒有準備好。」。長者回答說:「現在所累積的功德,難道不是大家共有的嗎?」。妻子說:「雖然我知道財產是共有的,但我希望能邀請佛陀和比丘尼僧團到家中用餐,之後我想捐贈一雙高品質的白色布料,將其作為我來世的福德資糧。」。長者說:「很好!」。很好!。就照你的意思去做吧。」。長者婦立刻前往大世主比丘尼處,頂禮雙足,坐在旁邊。聽完妙法後,她從座位上站起來,說:「聖者!」。還有比丘尼們,希望您們能慈悲地來到我家。。詳情如前所述,直到洗浴漱口完畢,長者的妻子用大箱子盛裝精美的白色布料,在長老面前打開箱子站著。。當時大世主心想:「世尊制定了戒律,禁止比丘尼接受精美的衣服。」。我現在如果接受,就會違反戒律。。如果不接受供養,會妨礙施主積累福德,比丘尼們也會失去物質上的供養支持。。比丘尼們各自心想:「如果佛陀願意接受這件袈裟,那就太好了!」。當時大世主知道眾人的想法,心裡想:「世尊也應該因為這件事,接受精美的衣服。」。當時大世主為了接受衣服,為長者的妻子作了咒願偈頌,隨後離開座位。。前往世尊那裡,依照平時的禮儀,將之前發生的事情詳細地稟告給世尊。。佛對大世主說:「說得好!」。太好了!。你已經知道哪些是我沒有允許的事了。。從現在開始,允許比丘尼接受較昂貴的衣服,並可以與比丘們進行交換。。這時,大世主領受佛陀教導後,禮拜佛足離去。他到比丘尼住處分發上衣並告知:「世尊指示,允許比丘尼接受昂貴的衣服,並可向比丘交換粗糙的衣服隨意使用。」。比丘尼領到衣後前往誓多林,想與諸比丘交換。。這時,十二組的比丘尼帶著名貴的衣服來到六組比丘那裡,對他們說:「聖者!」。世尊有教導,允許比丘尼接受價格較高的衣服,並與比丘進行交換。。現在請拿走這件好衣服,把粗糙的那件給我。。那六個人回答說:「姊妹們!」。如果只是你直接拿來施捨,我都不會接受,更不用說要跟你們這些愚笨、沒知識且不自由的人進行交換了。。其餘的尼眾們各自依照自己的意願,帶著所得到的衣服,前往老比丘那裡,按照前面說明的程序,以衣物進行交換。。老比丘說:「姊妹們,請先停下來!」。我要去請問佛陀。。那時,那位比丘走到佛陀面前,對佛陀說:『大德!』。有位比丘尼帶著精美的衣服來找我,想要換成粗糙的布料,我不知道這樣做是否合適。。佛陀說:「我聽說有比丘從比丘尼那裡接受衣服,除非是互相交換。」。在更換僧衣時,讓比丘尼們感到歡喜且沒有遺憾。。佛陀讚賞持戒、少欲且知足的人,並告訴比丘們:「之前的規定是最初制定的,現在這個是隨後補充的。應這樣規定:比丘如果從沒有親屬關係的比丘尼那裡取得衣服,除非是貿易交易,否則就犯了泥薩祇波逸底迦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開端,交代故事背景。
    透過描述長者的極大富裕與社會地位,為後續其與僧團的互動或因某種事件而導致制定新戒律提供社會環境之鋪陳。

    此段描述世俗生活中對子嗣的渴求與對財富的執著所帶來的憂苦。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中,這類情節通常用以揭示世間法之無常與苦空,為後續轉向修行或出家做鋪墊。

    此句描述古印度當時的法律或社會習俗,關於無後之人財產歸屬的規定。
    在律藏(Vinaya)中,這類敘述通常用於交代出家人的背景、財產處置或處理法律爭議的前提。

    「路糧」在此為比喻,指修行者在世間積累的功德與善業。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持戒與行善是確保來世能繼續修行、不墮惡道的必要條件,若缺乏功德資糧,則難以在未來世獲得利於修行的環境。

    此句描述人物因憂慮、悲傷或沉思而呈現的肢體狀態。
    在律藏的敘事語境中,常用於表現人物面對困境時的心理壓力或深沉的哀嘆。

    此句為律部敘事,描述人物因對世俗生活感到憂慮或不滿而呈現的心理與肢體狀態,旨在鋪陳其出離心或後續對法之渴求。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展現說法者對聽法者的尊重。
    在律部經典中,常用此類稱謂來稱呼具德的弟子。

    此句為反問句,表達說話者內心深切的憂慮。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此類情緒通常與對違犯戒律的恐懼、對僧團和諧的關切或對修行缺失的省察有關。

    在律藏(Vinaya)的語境中,此句通常出現在處理違律案件或制定新律的過程中,要求當事人或證人完整、詳盡地陳述事件經過,以便佛陀或僧團根據事實做出公正的裁決或制定相應的戒律。

    此句表達了對未來世生存與修行條件的關切。
    在律部語境中,「資糧」指透過持戒、佈施及修行所積累的福德與智慧,如同旅途糧食,能使修行者在輪迴中獲得有利條件以趨向解脫。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展現說法者對聽法者的尊重。
    在律藏語境中,此類稱呼常用於佛陀或長老對具德弟子的稱呼。

    本句出自律部,說明透過供養佛僧(飲食與衣物)來積累福德。
    在佛教觀念中,對三寶的供養被視為一種「資糧」,能為未來的生命旅程提供保障,確保在輪迴中獲得更好的處境或支持修行。

    此句為律典敘事部分之對話,旨在交代事件起因與人物動機,為後續律則之制定或僧伽行為之判斷提供背景資訊。

    本句描述長者對佛陀的恭敬禮節(禮足)以及聽法時的專注狀態(默然而住)。
    在律部經典中,這類敘事旨在建立聽法者的正信與恭敬心,是領悟法義的前提。

    此句描述長者在面對佛陀時的禮儀。
    起座、偏袒右肩及合掌,皆為古印度對尊者表達極高敬意與謙卑的標準禮節,體現了律部對儀軌細節的重視。

    此句為在家信眾請求僧團蒞臨供養的謙辭。
    在律部語境中,詳細記錄了信眾與僧伽之間互動的禮儀與供養程序,體現了信眾對三寶的恭敬心。

    此處描述佛陀在面對供養或物品時,保持內心寂靜、不發一言地接納,展現其禪定與自在的威儀。

    本句描述佛陀出於慈悲心,接納在家長者的頂禮以資鼓勵,展現佛陀對眾生的悲憫與接引。
    禮足為古印度表達至高敬意的禮節。

    本句描述在家長者對佛陀的極高恭敬心與周到接待。
    在律部語境中,詳述供養的準備過程,體現了信眾對三寶的虔誠以及當時社會接待尊者的禮儀。

    此句描述佛陀與僧團的日常作息。
    著衣持鉢出行的儀軌,體現了律部對僧伽生活規矩的重視,以及透過乞食修行謙卑、依止信眾的僧伽精神。

    此句描述僧伽或佛陀接受供養時的儀軌,體現了律儀中對於就座禮節與接受供養之程序規範。

    本句描述在家信眾供養三寶的恭敬心與禮儀。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如法」的坐姿與供養的程序,體現了供養者對聖眾的敬意以及供養行為的圓滿。

    此處描述供養前的淨身儀軌。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在奉獻供養前先進行身體的清潔(澡漱),以展現對三寶的恭敬心與清淨心。

    此句描述長者以卑小之席就座,展現對佛陀的恭敬心與謙卑態度。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受法者應具備恭敬心,以正心受法。

    此段描述佛陀教導的隨機性與教法流程。
    佛陀能依據眾生的根器(理解力與修行的基礎)調整教法,使眾生獲益並生起法喜;教導結束時包含咒語、祝願與偈頌,展現教法的莊嚴與慈悲。

    本段描述在家長者對佛的恭敬禮儀(旋繞與禮足)以及內在的心法修習(捨施念),展現了外在禮敬與內在佈施心願的結合。

    此句強調修行者透過持戒或行善積累功德,將其視為未來生命中修行與成就的基礎(資糧),藉由生起正向的歡喜心來增長信心與精進心。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對話,描述世俗生活中夫妻間的溝通,用以鋪陳後續之法義或律則背景。

    此句強調共修功德之義。
    在律部語境中,多人共同參與佈施或善行,其所獲之福報由參與者共同分享,體現了善心共鳴與功德共融的原則。

    本句描述在家女性透過供養佛與僧伽來積累福德。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供養的意願與對未來世資糧(福德)的追求,體現了佈施作為修行基礎的重要性。

    此句為對話開端,長者對前文所述之言行表示讚嘆與認同。

    此為佛陀對弟子所說之法或所行之事的讚嘆與肯定,表示其言行符合正法。

    在律藏語境中,此語表示準許或授權,允許比丘或弟子依照其自身的意願或特定情況來執行某項行為。

    本句描述在家女性對比丘尼的禮敬儀軌。
    頂禮雙足與在一側而坐,體現了對僧伽的恭敬心,這是領受法義的基礎。

    此句描述在家信眾邀請僧團(包括比丘與比丘尼)蒞臨家中的請求。
    在律部語境中,這體現了在家者對出家僧團的恭敬與供養心,以及請求僧團慈悲接納邀請的禮節。

    本段描述律部中關於供養衣物的儀軌過程。
    強調在供養前需先淨身(洗浴漱口),並在長老(上座)面前恭敬地呈獻布料,體現對僧伽長輩的尊重與供養的純淨。

    本句記載律部中關於比丘尼受服飾的禁制。
    佛陀制定戒律旨在使出家眾遠離奢華、破除對物質的執著,維持僧團的清淨與簡樸,避免因追求精美衣物而產生貪著或引起世人毀謗。

    此句體現比丘對律儀的嚴格遵守。
    在面對供養或物品時,若該行為不符合律藏規定,則應拒絕以避免造罪,體現了律部中「防護」與「清淨」的修行核心。

    本句說明律儀中關於接受供養的義理。
    出家眾接受供養不僅是為了生存,更是為施主提供佈施的機會以積累福德。
    若無正當理由拒絕,將導致施主無法圓滿佈施,且使僧團失去維持修行的物質基礎。

    此句描述尼眾在供養佛陀時的內心恭敬與期盼。
    在律部語境中,記錄了弟子對佛陀供養禮節的心理反應,體現對佛陀的深厚信仰與恭敬心。

    此句記載於律部,描述弟子在考量特定因緣(緣)下,建議佛陀接受優質供養的心理過程,反映出律制在實際運作中對於供養受用之彈性與考量。

    本句記載佛陀(大世主)在接受供養衣物後,為施主(長者婦)誦念祝福的偈頌,隨後離座。
    此為律部中關於受供儀軌與僧俗互動的敘事。

    此句為律部經典之慣用語,描述僧眾向佛陀稟報事由時的標準程序,強調在僧團中維持莊嚴的威儀與禮節,是律儀修行的體現。

    佛陀對弟子所提出的見解或所行的行為表示讚嘆與肯定。

    此為佛陀或長上對他人正確的見解、虔誠的行為或適當的回答表示讚嘆與肯定。

    本句出自律部經典,旨在確認僧團成員對佛陀禁令或未獲許可之行為的認知。
    在律儀(Vinaya)體系中,「許」與「不許」是判定僧侶行為是否合律、是否構成犯禁的關鍵基準。

    此為律儀規範,規定比丘尼對於衣物的受領權限,以及在特定情況下與比丘進行衣物交換的許可。

    本段記載律典中關於衣物受用的規定。
    佛陀準許比丘尼在特定情況下接受較昂貴的衣物,但建議透過與比丘交換,將其轉為簡樸的粗衣,以符合出家人的清淨與簡樸原則。

    本句記載律藏中關於比丘尼獲取衣物後,與比丘進行交換的敘事過程。
    在律部語境下,此類行為涉及僧團對資具所有權與交換規範的法律認定。

    本句為律典敘事,描述比丘尼與比丘之間的互動。
    在律部語境中,關於「貴衣」的處理通常涉及僧團對於衣物品質、獲贈與使用規範的律則討論。

    此句記載律藏中關於比丘尼獲取與交換衣物的規定。
    在律法框架下,明確比丘尼在特定條件下可受貴價衣並與比丘交換的許可,旨在規範僧團物資的流通與使用。

    此句體現律儀中對簡樸生活的追求。
    僧伽應遠離奢華,使用粗陋衣物以對治貪著與慢心,實踐出離心。

    此句為《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中的敘事對話,記錄特定羣體(六眾)對女性修行者的稱呼與回應,體現律典中對話的真實記錄風格。

    此句出自律藏,旨在說明比丘在接受供養時的嚴格準則。
    律法禁止比丘從事商業貿易或私下換易(交易),此處透過對比「單純施捨」與「換易交易」,表達對不正當獲取財物的拒絕,並強調比丘不應與缺乏正見且處境不自由之人進行世俗交易。

    此段描述尼眾在特定情況下,依循律儀規定的程序,向年長比丘進行衣物交換的過程,體現了僧團生活中的規矩與秩序。

    此句為律藏敘事,描述一名年長比丘對比丘尼眾的呼喚,展現僧團內部成員間的互動。

    此句描述弟子或在場者在面對疑問或需要制定律則時,決定向佛陀請教,體現了律部中依師請問、確立正法的修行次第。

    此句為律部經典之典型敘事開端,描述比丘向佛陀請法或報告事由,通常隨後將導向佛陀制定律儀之因緣。

    本句出自律部,討論出家眾對衣著的規範。
    佛教要求僧眾持簡樸,避免追求精美奢華之物。
    此處涉及比丘尼欲將精美衣物更換為符合律制之粗衣,詢問其行為是否合律。

    此句出自律藏,規範比丘與比丘尼之間關於衣物往來的戒律。
    為維護僧團清淨並避免不當之嫌,比丘原則上不得從比丘尼處單方面接受衣物,唯在對等交換(換易)的情況下才被允許。

    此句出自律部,規範在安排比丘尼更換僧衣等物資分配時,應妥善處理,使其心滿意足,不生遺憾或怨恨,體現僧團內部相互關懷與和合的律儀精神。

    本段屬於律典,說明佛陀制定戒律的邏輯。
    區分了「創制」(最初制定的根本戒條)與「隨開」(針對具體情況後續補充的細則)。
    此處規定比丘不得從非親屬比丘尼處取得衣物(貿易除外),旨在維護僧團清淨,避免不當接觸而產生嫌疑。

名相註解
  • 長者:指富有且有社會地位的在家居士(Setthi)。
  • 毘沙門王:北方天王,在佛教傳統中亦被視為財富之神。
  • 紹繼:繼承,指後代接續家業或財產。
  • 憂悒:憂愁、苦悶。
  • 沒入王家:指財產因缺乏合法繼承人而由國家或王室沒收。
  • 路糧:比喻修行所得的功德與資糧,用以保障來世的修行環境。
  • 修集:指透過修行、佈施、持戒等方式積累功德。
  • 賢首:對具德弟子的尊稱,意指具有智慧且在僧團中受尊敬的人。
  • 憂:指內心的憂慮、不安或苦惱,在佛法中屬於心所中的不善法,是修行者需透過正念與智慧予以調伏的心理狀態。
  • 事:在此指涉的違律事件、爭端或需要裁決的具體情況。
  • 資糧:指修行中累積的福德與智慧,用以支持修行者在輪迴中趨向解脫。
  • 供養:以物質或精神之禮敬奉獻給佛、法、僧三寶。
  • 僧:指出家眾,在此指受戒的僧團。
  • 妙法:指佛陀所演說的能令眾生解脫的殊勝真理。
  • 一肩:指偏袒右肩,是古印度對尊長或神聖者表示尊敬的服裝禮節。
  • 合十:雙手掌心相對合攏,象徵恭敬與心意統一。
  • 微供:謙稱,指微小的供養。
  • 水器:用於洗手或洗腳的水容器,為古印度接待客人的禮節。
  • 日初分:指早晨,即僧團出發乞食之時。
  • 鉢:僧侶乞食時所持的容器。
  • 設食:指準備飲食以供養僧團。
  • 如法:符合佛法規定的禮儀或程序。
  • 澡漱:洗澡與漱口,指在儀式或供養前的淨身過程。
  • 呪願:指佛陀為眾生所作的加持咒語與慈悲祝願。
  • 頌:指偈頌,用於表達教義或讚嘆的詩歌體裁。
  • 旋繞:繞行禮,以右繞表示尊敬。
  • 捨施念:培養捨棄執著、樂於佈施的心念。
  • 修營:籌備、經營或準備。
  • 福:指透過行善、佈施等善業而獲得的善果或功德。
  • 大世主:佛陀的尊稱,意為世界的偉大導師。
  • 隨汝意:依照你的意願或意圖。
  • 頂禮:佛教最高敬禮方式,將額頭觸地以示至誠。
  • 哀愍:慈悲、憐憫;在此為請求僧團慈悲應允的恭敬用語。
  • 上座:指依據法年(出家年資)而處於尊位的高僧。
  • 制戒:制定戒律。
  • 聽受:佛教術語,指接受信眾的供養或接受教法。
  • 好衣:指質地優良、精美的衣服。
  • 咒願:指具有祈願或祝福功能的咒語或偈頌。
  • 許:指佛陀的允許或授權,在律典中是用於界定僧伽行為合法性的標準。
  • 從今已去:指從此時起,即從現在開始。
  • 換易:指交換、更換。
  • 上衣:覆蓋上半身的僧衣。
  • 貴價衣:價格昂貴、材質精良的衣服。
  • 麁者:指材質粗糙、簡陋的衣服。
  • 誓多林:位於舍衛城(Śrāvastī)的森林,指僧團居住的林園區域。
  • 姊妹:比丘尼或女性修行者之間相互稱呼的用語。
  • 持施:持有物品並進行施捨。
  • 不自由者:指處於奴隸狀態或受制於人而缺乏自主權的人。
  • 尼眾:指尼師(比丘尼),即女性出家僧侶。
  • 共易:共同交換,指以物易物。
  • 佛:覺悟者,在此指佛教的創始者釋迦牟尼佛,是僧團的最高指導者。
  • 麁:指粗糙的布料,指符合出家簡樸要求的粗衣。
  • 創制:最初制定的戒律條文。
  • 隨開:針對後續具體情況而補充或修正的規定。

世尊為諸苾芻制其學處已,室羅伐城有一 長者,大富多財受用豐足,所有家產如毘沙 門王,便於同望族娶女為妻。雖久共居,竟 無男女,情懷憂悒,作如是念:「我今舍內多有 珍財,無一紹繼。我死之後,所有資產,以無 子故,沒入王家。來世路糧,又未修集。」以手 支頰長歎而住。其妻問曰:「何故情懷憂悒支 頰而住?」報言:「賢首!我今寧得不憂?」具述其 事。妻曰:「云何修習來世資糧?」報言:「賢首!若 能以好飲食供養佛及僧,食已人人各奉一雙 上好白疊,是謂修習來世路糧預前安置。」妻 言:「何故不為?」是時長者往詣佛所,禮佛足已 在一面坐,世尊爾時即為長者演說妙法,示 教利喜默然而住。是時長者從坐而起,整衣 一肩合十指掌,白佛言:「世尊!唯願哀愍,并苾 芻僧伽,明當宅中受我微供。」世尊默然受之。 長者知佛為哀受已禮足而去。時彼長者於 其夜中,具辦種種上妙飲食,旦敷座席并安 水器,令使往白世尊時到。世尊於日初分,著 衣持鉢與苾芻眾隨從而去。至彼長者設食 之處就座而坐。長者既覩佛僧如法坐已,便 以上妙飲食手自供養極令飽滿。既澡漱已, 奉佛及僧人各一雙上妙白疊。時彼長者取 卑小席,於世尊前聽受妙法。佛隨根性示教 利喜為說妙法,呪願頌已從座而去。是時長 者隨佛出已,旋繞三匝禮足而退,於高樓上 修捨施念,告其妻曰:「賢首!應生極喜,我已多 作來世資糧。」妻便報曰:「仁今雖作,我未修營。」 長者報曰:「今所修福,豈非共有?」妻曰:「雖知共 有,然我情願,請大世主及苾芻尼僧伽,就 宅食已人施一雙上好白疊,此即是我來世 資糧。」長者告曰:「善哉!善哉!隨汝意作。」時長 者婦即便往詣大世主苾芻尼所,頂禮雙足 在一面坐,聽妙法已從坐而起,白言:「聖者!及 苾芻尼眾,唯願哀愍明就我家。」廣如前說,乃 至淨澡漱已,時長者婦便以大箱盛妙白疊, 在上座前開之而住。時大世主作如是念:「世 尊制戒,不許苾芻尼受上妙衣服。我今若受, 便違學處;若不受者障施主福,諸苾芻尼失 其利養。」尼眾各念:「若大世主受此衣者,誠亦 善哉!」時大世主知眾心已作如是念:「世尊亦 應緣此事故聽受好衣。」時大世主總為受衣, 為長者婦作呪願伽他已從座而去。詣世尊 所如常威儀,具以前事而白世尊。佛告大世 主:「善哉!善哉!我未許者汝已知時。從今已去 聽苾芻尼受貴價衣,於苾芻邊共為換易。」時 大世主奉佛教已禮足而去,至尼住處分與 上衣,報言:「世尊有教,聽苾芻尼受貴價衣,於 苾芻邊易取麁者隨意受用。」時苾芻尼受得 衣已往誓多林,共諸苾芻欲為換易。時十二 眾苾芻尼便持貴衣至六眾所,報言:「聖者!世 尊有教,聽苾芻尼受貴價衣,於苾芻邊共為 換易。今者宜可取此好衣與我麁者。」六眾報 曰:「姊妹!直爾持施我尚不受,況復共爾愚昧 無識、不自由者為換易耶?」諸餘尼眾各隨自 意持所得衣,詣老苾芻所述如上事以衣共 易。老苾芻言:「姊妹且住!我當問佛。」時彼苾芻 往詣佛所,而白佛言:「大德!有苾芻尼持好衣 財,來至我所求換麁者,不知如何。」佛言:「我 聽苾芻從尼受衣,除換易。換衣之時令苾芻 尼歡喜無恨。」爾時世尊讚歎持戒少欲知足, 告諸苾芻曰:「前是創制,此是隨開,當如是說: 若復苾芻從非親苾芻尼取衣者,除貿易,泥 薩祇波逸底迦。」

33
白話直譯
若再有苾芻,指的是鄔波難陀,其餘義理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比丘,是指鄔波難陀,其餘的義理與前述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簡略表述方式,將前文已詳細論述的戒律適用情況或法義,直接套用於特定對象(鄔波難陀)身上,以避免重複敘述。

若復苾芻者,謂鄔波難陀,餘義如上。

34
白話直譯
親屬與非親屬的定義、衣服有七種,詳細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親屬與非親屬提供的資助與衣物,共有七種類別,詳細情況如前文所述。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獲取資材的規範,將供養者分為親屬與非親屬,並對其提供的衣物與其他必要資材(義)進行分類管理,以維護僧團清淨,避免因親緣關係產生不當獲利或偏袒。

名相註解
  • 義:在律典語境中,通常指除衣之外的必要生活資材、利益或資助。

親非親 義、衣有七種,廣如上說。

35
白話直譯
所謂除了貿易,交換所得則無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除了從事貿易的人,較容易不犯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強調僧伽禁絕貿易之規定。
    從事貿易易生貪欲與欺瞞,進而導致犯戒;若不從事貿易,則較易保持清淨,避免產生相關罪業。

名相註解
  • 貿易者:指從事買賣以獲利之人。在律藏中,比丘禁絕貿易以遠離世俗貪欲。
  • 無罪:指不犯律儀之罪,保持清淨。

除貿易者,易得無 罪。

36
白話直譯
泥薩祇的意義,是捨悔之法,內容同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泥薩祇義以及捨悔的程序,都與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出於律典,說明針對「泥薩祇」類別的罪犯,其捨棄違禁物並進行懺悔的具體操作流程,與前文所述之規範一致。

名相註解
  • 泥薩祇義:指泥薩祇波逸提(Nisaggiya Pācittiya),指必須先捨棄違禁物後,方能懺悔的罪類。
  • 捨悔:指在律法中,先將非法取得或過量持有的物品捨棄,再進行懺悔的程序。

泥薩祇義,捨悔之法,並如上說。

37
白話直譯
這裡的罪相,其情形是什麼?若苾芻對非親屬苾芻尼,生起非親屬的想法或懷疑,從她那裡取得衣服,就犯捨墮罪。若苾芻對親族苾芻尼,卻生起非親屬的想法或懷疑,則犯惡作罪。另外無犯的情形有:苾芻尼將衣服布施給僧團,或因說法而布施,或為受圓具時布施,或因遇賊而布施,或偶爾購得,或交換所得,這些都不算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罪相,具體情況是什麼?。如果比丘對一位沒有親屬關係的尼師,認定她不是親屬或心生懷疑,卻仍從她那裡取得衣服,就犯了捨墮罪。。如果比丘對待女性親屬,產生了不把對方當作親人的念頭,或是懷疑對方是否為親屬,這就犯了惡作罪。。此外,以下情況不屬於違犯:比丘尼將衣服佈施給僧團,或是為了說法而佈施,或是為了在受具足資具時佈施,或是看到有人遭劫而佈施,或是當時買得,或是透過交換取得,這些都不算違犯。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詢問形式,旨在釐清特定違律行為(罪相)的具體構成條件與事實經過,以便判定罪名與處分。

    本句規定比丘在接受衣物供養時,須明確親屬關係。
    若對非親屬的尼師產生誤認或懷疑,卻仍接受其衣物,則違反律制,須將該物捨棄後方能懺悔。

    此條文規範比丘對待女性親屬的心理邊界。
    若比丘對親屬女性產生非禮念頭(非親想),或藉由懷疑其親屬身分(生疑)來規避戒律,皆屬於違犯戒律的惡作罪。

    此條文列舉了比丘尼在衣物處置上的免責情形。
    說明在正當動機(如說法、受具足資具)或特定情境(如遭劫、買得、交換)下,比丘尼對衣物的佈施或取得行為,不構成違犯戒律的罪過。

名相註解
  • 罪相:律典中違犯戒律的具體特徵或構成條件。
  • 非親尼:指沒有親屬關係的比丘尼。
  • 捨墮罪:nissaggiya pācittiya,律藏中的一種罪名,指必須先捨棄非法取得的物品,然後再進行懺悔才能除罪。
  • 親族尼:親屬中的女性。
  • 非親想:不將對方視為親屬,而產生不當或色慾的念頭。
  • 惡作罪:律藏中指違犯特定戒律所犯的罪過。
  • 施僧:將財物佈施給僧團。
  • 受圓具:指受具足僧伽所需之資具。
  • 無犯:指行為不違反戒律,不構成罪過。

此中罪相 其事云何?若苾芻於非親尼,作非親想或復 生疑,從彼取衣得捨墮罪。若苾芻於親族尼, 作非親想或復生疑,得惡作罪。又無犯者,若 苾芻尼將衣施僧,或為說法故施,或為受圓 具時施,或見被賊故施,或時買得,或換易 得,此皆無犯。

38
白話直譯
若苾芻尼眾人共同經營獲得大量利養,便帶著衣物來到苾芻前,將衣服放在地上說:「聖者!我現在有許多這樣的財物,懇請慈悲為我納受。」說完這話後,將物品放下離去,苾芻取用也無犯。還有無犯的情形,如初次違犯者,或因癡狂、心亂、痛苦纏身所致。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尼們共同決定要接受較多的供養,她們就會帶著衣物來到比丘面前,把衣服放在地上,並說:「聖者啊!」。我現在有這麼多財物,希望您能慈悲地為我接收。。說完這句話後,把它丟掉離開,拿走也沒有違犯戒律。。另外,不構成違犯的情況是指:第一次犯錯的人,或是處於癡狂、心神錯亂、被劇烈痛苦折磨的人。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比丘尼僧團在處理供養物(衣物)時的程序規範。
    在律儀中,涉及男女僧團間的物資交接與供養,需遵循特定的禮儀與程序,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秩序。

    此句描述施主將財物供養給僧團或比丘的請求。
    在律部語境中,這涉及僧伽對供養品的納受規範,以及財產從世俗轉移至僧團的法律與儀軌程序。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所有權與偷盜罪的界限。
    在律法判定中,若原主明確表示放棄所有權並將物捨棄,則他人取得該物不構成偷盜之罪。

    本句討論律法中的「無犯」條件。
    在律藏判定違犯(apatti)時,需考量行為人的主觀意圖與心智狀態。
    若行為人處於精神失常(癡狂、心亂)或極端生理/心理痛苦(痛惱)中,缺乏完整的意識控制與主觀故意,故在律法判定上不視為正式的違犯。

名相註解
  • 納受:正式接收供養品或接納入會。
  • 慈悲:在此為請求對方以憐憫與慈愛之心接納供養的敬稱。
  • 犯:指違犯佛法戒律,產生罪障。
  • 癡狂:指精神失常、失去理智的狀態。
  • 痛惱:指強烈的生理疼痛或心理極度痛苦,導致意識不能自持。

若苾芻尼眾人共識多獲利養, 便持衣物到苾芻前,以衣置地作如是語:「聖 者!我今多有如是財物,幸願慈悲為我納受。」 作是語已,棄之而去,取亦無犯。又無犯者,謂 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從非親居士乞衣學處第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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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那時佛陀在舍衛城逝多林給孤獨園。在這座城中有一位長者,娶妻不久,對妻子說:「賢首!我想帶著貨物前往他方,經商求利以維持家業。」妻子說:「年輕時應享受欲樂,等到年老再來求財。」丈夫說:「賢首!年輕時能忍受辛勞,冒著寒暑正該努力求財,等到年老衰弱時就能安坐享用。」妻子心想:「我不必勸他,他自己願意去做,就隨他心意吧。」便回應說:「隨你自己去經營吧。」隨即為他準備路上所需的糧食,妥善供給資金。他帶著貨物前往其他地方。妻子之後心想:「我的丈夫辛苦奔波,忍受寒熱飢渴等苦,都是為我尋找財物。我現在不該只是安坐不動。」於是到市集買來上等劫貝,搓成細線織成精美的布疊,並用各種香料薰染後放入箱中。這時長者經商獲利回到家中,妻子準備好香湯讓丈夫沐浴,打開箱子取出布疊交給他。長者見到後心想:「我以前留下的飲食錢,就算全賣了也買不到這件衣服。」便問:「賢首!你在哪裡得到這件上等衣服?」妻子回答:「先穿上吧。」他便穿上,又問:「這衣服是從哪裡得來的?」妻子說:「先吃飯吧。」吃完又問:「這衣服是從哪裡得來的?」妻子於是將緣由詳述,丈夫說:「賢首,真好!我負責外出求財,你善於守護經營家業,這樣不久家中財物必定豐足。」妻子說:「這衣服是我辛苦得來的,你只要自己穿著,不要給別人。」丈夫答道:「可以。」這時長者信心純善,前往逝多林禮拜世尊雙足,出城時守門人見到便心想:「看這長者穿著上等衣服,今天一定能大獲財利。」當時六眾多停留在寺門,鄔波難陀見長者來,觀察他的衣服心想:「看這長者穿著好衣服,所求財利必能如願。我今天若不留下這件衣服,就不再叫鄔波難陀。」便高聲說:「善來長者!你從哪裡來?就像初月久未出現,現在才現身。」長者回應:「聖者!我最近遠行到他方,剛回來所以來禮佛。」問道:「長者,獲利多嗎?」回答說:「隨時多少都可以,暫且免談空歸。」回應道:「長者!我早已知道,看見池水流出清澈深遠,親眼見到美好衣物,就知道你獲利甚多。然而你近來常懷貪心,經營不息,從未修集來世資糧,你且過來,我當為你說法。」當時長者為了聽法,坐在一旁,鄔波難陀每當說法時,若講持戒因緣,聽法的人都認為自己當下就能生天上;若講布施因緣,聽法的人甚至會自割身肉來奉獻布施;若講罪業因緣,聽法的人便認為自己現世就會墮入惡道。鄔波難陀為那位長者說明與布施相應之法,他生起清淨信心,問道:「聖者!我有幸聽聞如此妙法,有一雙白疊願奉獻布施。」鄔波難陀便為他作呪願;「你所布施之物,正是心中資糧。」詳細說明如前,呪願後便索要衣物,長者說:「衣服在家中,明日帶來。」回應道:「賢首!如世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佛陀在室羅伐城的逝多林給孤獨園。。這座城市裡有一位富有的長者,結婚不久,對妻子說:「親愛的!」。我想帶著貨物去其他地方做生意,希望能透過交易來維持家產。。妻子說:「年輕的時候應該享受感官的快樂,等到年老了纔去追求財富。」。說道:「賢首!」。年輕時應忍受辛苦,不畏寒暑地努力求財,到了老年衰老時,就能安穩地享受。。妻子心想:「我沒有勸他去做,是他自己想做的,那就隨他的意思吧。」。回答說:「就讓他們自己去尋找吧。」。於是立刻準備好需要的路費和食物,充足地提供給他們出發。。他帶著貨物去了其他地方。。他的妻子後來這樣想:「我的丈夫辛苦地四處尋找,忍受著寒冷、炎熱、飢餓和口渴等種種痛苦,全都是為了幫我尋找財物。」。我現在不應該端正地坐著不動。。到市集買上好的貝幣,撚成上等絲線並織成精美布料,再將各種香料放入匣子中薰染。。當時,那位長者經商獲利後回到家中。他的妻子準備了香湯讓他洗澡,並打開箱子取出摺疊好的衣服交給他。。那位長者看到後心想:「我之前留下的那些飲食,就算全部賣掉,也買不起這件衣服。」。有人問道:「賢首!」。你在哪裡得到這件上衣的?。回答說:「應該先把它穿上。」。他就穿上衣服,又問道:『這件衣服是在哪裡得到的?』。妻子說:「我們先喫飯吧。」。喫完飯後又問:「衣服是在哪裡得到的?」。妻子於是將原委詳細告知,丈夫說:「太好了,賢妻!」。我負責在外尋找資源,你負責在內守護並經營家業。這樣做不久,家裡的財產一定會很富足。。妻子說:「這件衣服是我辛苦才弄來的,你自己穿就好,不要給別人。」。回答說:「可以這樣做。」。當時那位長者的信心非常純淨美好,他前往祇多林禮拜世尊的足下。在他走出城門時,守門人看到他,心想:「看這位長者穿的上衣,今天一定能獲得很多財富利益。」。那時六組人聚集在寺門口。鄔波難陀看到一位長者走來,觀察他的衣服後心想:『看這位長者穿著如此華麗的衣服,他追求的財富利益一定都能隨心而得。』。我現在如果不能留下這件衣服,我就不再叫鄔波難陀。。就算說:『長者,歡迎您的到來!』。你是從哪裡來的?。就像新月一樣,經過很長時間才顯現出來。。回答說:「聖者!」。我最近起了心念,去了很遠的其他地方,直到最近纔回來,所以來禮拜佛陀。。問道:「長者,獲利多嗎?」。回答說:「無論是什麼時候、有多少,只要不用空手回去就好。」。回答說:「長者!」。我早就知道了,看到池塘流出的水清澈深邃,又看到穿著華麗的衣服,就知道獲利很多。。但你最近一直被貪念困擾,沒有停止過,也沒有為來世積累福德資糧。你過來吧,我為你開示佛法。。這時,長者為了聽法而坐在一邊。當鄔波難陀說法,如果提到持戒的因緣,聽法的人都覺得自己能立刻投生到天上。。如果談到佈施的因緣,聽法的人甚至會割下自己的肉來供養佈施。。如果討論罪業的因緣,聽法的人會認為自己現在就墮入了惡道。。鄔波難陀為那位長者講解佈施的法門,長者聽後產生了清淨的信心,便請問:「聖者!。我很幸運能聽到如此美妙的法,我有一對白色布單,準備拿來供養。。鄔波難陀就是負責咒願的人。。「你所佈施的物品,就是你修行上的資糧。」。詳細地說了上述內容,在完成祝願後,隨即請求給予衣服。那位長者回答說:「衣服在屋子裡,我明天再拿來給你。」。回答說:「賢首!」。就像世尊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之序分,交代佛陀說法或制定律儀的地理位置,屬敘事性開端。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開端,透過描述世俗家庭生活,為後續引出法義或律則的譬喻做鋪陳。

    此句描述世俗之人對物質財富與家族事業的執著。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脈絡中,這類情節通常用於交代人物背景,以對比世俗生活的繫縛與出家捨離的清淨,或作為後續制定戒律的因緣故事。

    此句描述世俗對人生階段的認知,將感官享樂與物質追求視為生活目標。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對話旨在對比世俗慾望與出家修行之清淨,揭示對欲樂之執著是解脫的障礙。

    此句為敘事轉折,記錄說話者以尊稱稱呼對方,體現律藏中僧團成員間的禮敬與稱謂規範。

    此句描述世俗對於勤勉與享樂的價值觀。
    在律藏的敘事背景中,常透過描述世俗對財富的追求與依賴,來對比出家修行之清淨與解脫,或說明特定律則之緣起。

    本句為律部敘事,記錄人物在面對他人自主意願時的心理反應。
    在毘奈耶(律典)中,詳細記錄心念與對話,旨在明確行為的發起者及其主觀動機,以作為後續判定法義、責任或因果關係的依據。

    此句出自律部經典,描述在處理某項請求或尋找物品的程序中,採取不干涉、由當事人自行採取行動的處理方式,體現律儀中對於個人責任與程序正義的界定。

    此句描述在律部語境中,對於出發之人提供必要物資的行政安排,體現僧團對成員或使者的基本生活保障與周全照顧。

    此句為律典中對特定行為的敘事描述。
    在《毘奈耶》(律藏)的語境中,詳細記錄行為者的動作與過程,是為了精確判定該行為是否符合違犯戒律的構成要件。

    本句描述世俗夫妻間的情感與對物質財富的追求。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結構中,此類情節通常用以鋪陳後續關於執著、佈施或因果報應的教理,揭示追求財富所伴隨的肉體與精神之苦。

    此句體現律部對僧伽儀軌與身心正念的要求。
    在特定情境下,修行者需覺察當下狀態是否符合法度或適宜,以調整行止,避免不合時宜的姿態。

    本句描述以極其精良的材料(貝幣、上等絲線、香料)製作存放聖物的篋(匣子),體現了對聖物極高的恭敬心與虔誠供養之意。

    此段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部分,描述在家長者的世俗生活情景。
    在毘奈耶(律典)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鋪陳,用以對比世俗生活的安逸與出家修行之清淨,或引出後續與佛陀的因緣。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片段,透過長者的心理活動,對比物質財富(飲食之價)與特定衣物之價值的差距,用以凸顯該物品的珍貴或供養的殊勝。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記錄了詢問者對賢首的稱呼,旨在引出後續關於律義或修行實踐的問答。

    本句出自律部(毘奈耶),涉及對僧侶獲取衣物來源的詢問。
    在律藏規範中,比丘獲取衣物必須符合正當程序(如乞捨或獲贈),以杜絕貪欲及不正當持有,確保生活簡樸且合規。

    本句出自律典,涉及僧眾衣著之規範。
    強調在特定情境下,應遵循適當的順序或方式穿著僧服,以維持僧團的威儀與制度。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比丘獲取並穿著資具的過程。
    在律藏中,衣物的來源與獲取方式(如乞捨、贈予)具有重要的戒律規範意義,以確保僧團生活簡樸且合法。

    此句為律典敘事部分之對話,記錄世俗生活情境,用以鋪陳後續律則之制定或人物行為之描述。

    此句記錄了對衣物來源的詢問。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僧侶獲取資具(如衣食)必須符合戒律,確保來源清淨,避免因貪欲或不正當手段獲益,故對獲衣之處予以確認。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片段,描述人物間的溝通過程。
    在律典中,此類對話通常是為了引出後續的法義討論或制定僧團戒律的背景故事。

    此段文字出自律部敘事,描述兩人分工合作以獲取物質安定。
    在《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的敘事脈絡中,此類情節通常用以說明勤勉與協作對世俗生活的影響,作為後續法義鋪陳的背景。

    此句描述世俗對物質財產的執著。
    在律部敘事中,常透過此類情節對比出出家人的捨離與世俗人的執著,說明對物質的貪著是修行的障礙。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認可語,表示對前文所提出的請求、建議或做法予以許可或認同。

    本段描述一名長者因虔誠信心前往禮佛,而守門人則從其外在服飾推斷其財富,對比了出世間的信心與世俗對物質財富的執著,屬於律部敘事中鋪陳人物背景之情節。

    本段描述律藏中僧眾因觀察世俗外相而起貪唸的場景。
    鄔波難陀由長者的華貴衣服推論其財富豐足,揭示了對物質財利的執著與心念的波動,旨在說明修行者應遠離對外相的攀緣。

    此句描述鄔波難陀對保留該件僧衣的強烈決心。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用以引出關於僧伽衣物所有權、獲取方式或律則的討論。

    此句為律典中敘述人物對話之片段,呈現當時對長者(尊貴的在家者或年長者)的禮貌稱呼與迎接之情。

    此句為簡單的詢問,在律部經典中,通常出現在佛陀或長老對新來訪者或求法者詢問其出身與來歷之情境,以瞭解其背景。

    此句以新月漸現為喻,說明某種法相、果報或規律並非立即顯現,而是經過一段時間的積累或條件成熟後才逐漸顯露。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展現說話者對對方的恭敬。
    在律典語境中,常用於弟子或信眾對佛陀或聖僧的稱呼。

    此句為律部敘事,描述比丘在遠行後回歸,首先禮拜佛陀以表恭敬,體現僧團對導師的禮節與敬意。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對話,描述世俗之人對長者的詢問。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用於鋪陳後續關於佈施、財富觀或僧俗關係的教誡。

    此句描述僧伽乞食或接受供養時的隨緣心態。
    表現出不對供養的時間與數量有所執著,僅以維持基本生存、不空手而歸為準,體現出比丘在生活上的簡樸與隨緣。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顯示說話者對對方的尊重。
    在律部經典中,「長者」通常指受人尊敬的在家信眾或社會地位較高的資深人士。

    此句描述透過觀察外部物質條件(如環境的整潔與衣著的華貴)來推斷對方的經濟狀況或獲利程度。
    在律部經典中,這類敘述通常用於說明僧團或信眾的生活實況,或作為判定某種行為(如獲利、持有財物)的依據。

    本句指出貪欲若不間斷,將阻礙修行並導致來世缺乏福德。
    強調在世間生活中應透過修善來積累「資糧」,以利於未來修行與解脫。

    本段描述聽聞持戒功德後所產生的法喜與信心。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持戒是通往善道(如天道)的直接因緣,說明正法能令眾生迅速生起對清淨戒律的嚮往與認同。

    本句描述佈施之因緣,強調聽法者對法與僧團的極端虔誠,甚至願意捨棄身體(割肉)以行佈施,旨在說明捨身佈施的強大願力與功德。

    本句警示在不適當的時機或對象面前討論罪業的因緣,可能會使聽法者產生強烈的恐懼或負面心理投射,導致其認為自己已墮入惡道,或因心念不淨而產生惡業牽引。
    在律部語境中,這強調了說法者需謹慎考量聽者的根機與心理狀態。

    此段描述了僧伽成員透過宣說佈施的功德與正確方法(施相應法),引導在家長者建立對佛法的信心,展現了早期佛教中以佈施作為入道之門的教化過程。

    本句描述信眾在聞法後生起歡喜心,隨即發心以物質供養(佈施)來表達對正法與僧團的敬意,體現了聞法後生起佈施心的修行次第。

    此句出自律藏,記錄特定人物在僧團儀軌中的分工,指明鄔波難陀在當時的情境中擔任執行咒願(以咒語祈請或進行特定儀式)的職責。

    本句說明佈施的功德。
    在律部語境中,施捨物品不僅是物質的給予,更能轉化為修行者在追求解脫過程中所需的精神資糧(功德),為未來的覺悟奠定基礎。

    此段為律部敘事,描述修行者在完成正式的請求儀軌(呪願)後,向在家長者索求袈裟衣物之情景,體現了僧團與在家信眾之間依律獲取資具的互動過程。

    此句為對話之起始,呈現說法者對聽法者的稱呼。
    在律部語境中,「賢首」是用於稱呼具備德行且在僧團中具有領導地位之弟子的尊稱。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確認後續內容或前文所述之法義、戒律均符合佛陀的教導,在律部經典中,此類表述旨在強調戒律制定的權威性與正統性。

名相註解
  • 給孤獨園:由給孤獨長者捐贈給佛陀的園林,是佛陀經常停留說法之處。
  • 家業:指家族傳承的財產、產業或經營的生意。
  • 欲樂:指對色、聲、香、味、觸五欲的感官享受。
  • 求財:指獲取物質財富。在律部經典中,常出現在描述在家眾生活或對比出家捨財的語境中。
  • 作是念:佛教經典常用語,指心中生起這樣的念頭或想法。
  • 資遣:指派遣他人出發時所提供的金錢或物資。
  • 端坐:端正地坐著,指符合儀軌的坐姿。
  • 劫貝:古印度流通的貝幣,亦常用於裝飾。
  • 妙疊:精美的織物或層疊的布料。
  • 篋:存放舍利、經卷等聖物的精巧匣子。
  • 本居:指原有的住所或家中。
  • 直:指物品的價值或價格。
  • 著:穿著,在此指穿著僧伽梨或袈裟等僧服。
  • 資財:指財產、金錢或生活必需品。
  • 豐贍:充足、富裕。
  • 營得:透過勞力或經營而獲得。
  • 披:指僧衣的穿著方式,將衣披在肩上。
  • 可爾:意為「可以」或「如此」,是律典中表示同意或許可的標準用語。
  • 多林:即祇多林(Jetavana),佛陀在舍衛城的著處。
  • 初月:指陰曆月初剛出現的細小月相,亦稱新月。
  • 禮佛:禮拜佛陀,表達恭敬與歸依之心。
  • 空歸:指乞食或求物後,未能獲得任何供養而空手返回。
  • 獲利:指獲得物質上的利益或財富。在律藏中,對於僧侶獲利(尤其是私有財產)有嚴格的規範。
  • 貪心:指對感官慾望或物質的渴求,是導致輪迴的三大煩惱(貪嗔癡)之一。
  • 持戒:遵守戒律,不作惡業,是修行之基礎。
  • 佈施:指將財產、法寶或身體等予以捨棄,供養他人或眾生,以除貪執。
  • 奉施:恭敬地提供供養。
  • 罪業因緣:造成罪業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 施相應法:與佈施相關的法義,指關於如何正確佈施及其功德的教法。
  • 淨信:清淨且堅定的信心,指去除疑慮後對三寶的信仰。
  • 心資:指修行成佛所需的資糧,即透過佈施、持戒等善行所積累的功德。
  • 索衣:請求提供僧伽衣物,是出家者獲取基本生活資具的過程。

爾時佛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於此 城中有一長者,娶妻未久,告曰:「賢首!我欲持 諸貨物往詣他方,交易經求冀存家業。」妻曰: 「年少之時宜受欲樂,衰老之日方可求財。」夫 言:「賢首!少壯之時能忍辛苦,𣣋冒寒暑正 合求財,至老年衰坐而受用。」妻作是念:「我 不勸為而自求作,當隨其意。」報言:「任自經求。」 便即為辦所須路糧,周給資遣。彼持貨物往 詣他處。其妻於後作如是念:「我之夫主辛苦 經求,受諸寒熱飢渴等苦,皆是為我求覓財 物。我今不應端坐而住。」便往市中買好劫貝, 撚為上縷織成妙疊,種種香熏置於篋內。時 彼長者經求獲利還來本居,其妻作好香湯 令夫洗沐,開箱取疊而授與之。長者見已作 如是念:「我先所留飲食之直,縱令全賣亦未 得此衣。」問曰:「賢首!汝於何處得此上衣?」答 言:「且宜著之。」彼便為著,更問曰:「何處得衣?」 妻曰:「且當先食。」食已還問:「何處得衣?」妻遂以 緣具告,夫曰:「善哉賢首!我作求覓人,汝為守 護者善營家業,如斯不久舍內資財必當豐 贍。」妻曰:「此衣是我辛苦營得,但自披著勿 與餘人。」答言:「可爾。」時彼長者信心淳善,往逝 多林禮世尊足,從城出時守門人見便作是 念:「觀此長者所著上衣,今日定當多獲財利。」 是時六眾多住寺門,時鄔波難陀見長者來, 觀其衣服作如是念:「看此長者著好衣服,所 求財利必得隨情。我今若不留得此衣者,我 不更名鄔波難陀。」即便唱言:「善來長者!仁何 處來?猶如初月久而方現。」報言:「聖者!我比興 易遠詣他方,近始歸還故來禮佛。」問言:「長者, 多獲利不?」答言:「隨時多少且免空歸。」報言:「長 者!我已先知,見池流出表水澄深,目覩好衣 知多獲利。然汝比來常有貪心經紀無歇,曾 不修造來世資糧,汝且可來當為說法。」是時 長者為聽法故在一面坐,鄔波難陀凡說法 時,若說持戒因緣,其聽法者皆謂自身即生 天上;若說布施因緣,其聽法者乃至自割身 肉持以奉施;若說罪業因緣,其聽法者即謂 自身現墮惡道。鄔波難陀為彼長者說施相 應法,彼生淨信,問言:「聖者!我幸得聞如是妙 法,有一雙白疊當以奉施。」鄔波難陀即為呪 願;「汝所施物是心資等。」廣說如上,既呪願 已即從索衣,長者曰:「衣在宅內明日持來。」報 言:「賢首!如世尊說:

41
白話直譯
『修福應當及時,怎知明日是否還在?終究會與死王軍隊必然相遇。』」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趕快積累福德,因為誰也不知道明天是否還活著。。最終一定會與死神的軍隊相遇。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生命無常,勸誡修行者不可懈怠,應把握當下時機積累福德,為修行與解脫準備資糧。

    此句強調死亡的必然性。
    在律部語境中,旨在提醒修行者面對無常,說明眾生無論如何逃避,最終都無法免於死亡以及隨之而來的業力審判。

名相註解
  • 修福:指透過佈施、持戒等善行積累福德。
  • 死王:指閻魔(Yama),主宰死亡與審判的神靈。
  • 死王軍:指執行死亡職能、引導亡者前往審判的使者。
「『修福宜應速,寧知明日存?
終與死王軍,必定相遭遇。』」
42
白話直譯
鄔波難陀說:「長者!你所穿的白疊極為上好,應當拿來布施給我。我會將其縫製成兩件新僧伽胝,安住於少欲,修諸善法,福德常資助於你。」長者回答:「並非吝惜不給,只是我妻子先前有約定,這衣服只能自己穿,絕不可給人。」鄔波難陀說:「長者!我曾聽聞你賢善清淨有信,是大丈夫,怎會現在又隨從妻子的話?」於是便上前強行抽走一件白疊,得手後細細觀察,轉身遮面,問道:「聖者!為何如此?」回答說:「你有布施的福德,卻無享用之福,空留架上,無法成衣可用。若能再得一件與此相似的白疊,用來製作僧伽胝,你的福德便能圓滿。」長者說:「難道要我裸身回家嗎?」回應道:「長者!何必在意外表來作裝飾,只要以本性去除卑劣與慚愧作為衣服,沒有慚愧的人即使穿著衣裳也如同裸露,你有襯衣嗎?」長者說:「有。」如果是這樣,現在這城裡的長者們,身穿襯衣、手持粗杖,放牧牛羊,天色將晚時才回家。你現在也可以身穿襯衣、手拿拐杖,跟在牛後面進城,大家看到時完全不會覺得奇怪。於是強行脫下外衣。只穿襯衣,給他一根杖,趕著牛進城。門人問道:「長者!剛才看你穿著潔白的外衣出城,現在卻赤裸著身體回來,難道遇到賊了嗎?」長者說:「不是遇到其他賊,只是被聖者鄔波難陀為我說法時強行奪走了衣服。」門人聽後非常譏諷責罵。
白話口語化新譯
鄔波難陀說:「長者!。你穿的這件白色疊層衣服非常好,應該把它佈施給我。。我會縫製兩件新的僧伽胝外衣,過著少欲滿足的生活,修行各種善法,並將獲得的福德經常迴向給你。。長者回答說:「我不是因為吝嗇纔不給,而是我妻子之前約定好了,衣服只能她自己穿,絕對不能給別人。」。鄔波難陀說:「長者!」。我以前聽說你心地善良、信仰純淨,是一位有擔當的大丈夫,沒想到你現在竟然聽信婦女的話。。於是立刻走上前,用力抽出一疊布料,拿到後仔細觀察,接著反手擦臉,問道:「聖者!」。這是什麼意思?」。回答說:「你有佈施累積的福報,但缺乏能享受這些福報的條件,就像是一個破舊且空蕩的織布架,沒辦法織出衣服來使用。」。如果我能再得到一件像這樣的布料來製作僧伽胝,你的福報就圓滿了。。長者說:「我怎麼能就這樣露著樣子回去呢?」。回答說:「長者!」。為什麼要依賴外在的儀表來裝飾自己?應該用去除卑劣貪婪、保持慚愧的心來作為衣服。沒有慚愧心的人,就算穿著衣服,也跟赤裸沒兩樣。你有穿內衣嗎?。長者回答說:「有的。」。如果真是這樣,現在這座城裡的那些長者們,身上穿著簡單的襯衣,手拿著粗糙的木杖,放牧牛畜,直到傍晚纔回家。。你現在也可以穿上襯衣,手拿手杖,跟在牛後面進入城裡,這樣大家看到時就不會覺得奇怪。。於是強行拿走了下面摺疊的部分。。只穿著內衣,拿著一根棍子,趕著牛走進去。。弟子問道:「長者!」。之前看到出城時穿著漂亮的白色衣服,現在怎麼衣服都掉了,是遇到強盜搶劫了嗎?。這位長者說:「我沒有遇到其他的強盜,只是被聖者鄔波難陀一邊為我說法,一邊強行拿走了我的衣服。」。弟子們聽完後,非常地嘲諷辱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記錄弟子鄔波難陀對長者的稱呼,體現僧團內部或與信眾間的禮貌尊稱。

    此句描述對衣物的請求。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涉及僧團對資具的獲取、佈施的實踐,或作為制定某項律則的起因(因緣),體現了對物質資產處理的規範。

    本句體現律部對僧侶生活簡樸與自力其事的要求。
    透過縫製僧伽胝與實踐少欲,去除對物質的執著;同時透過修善與資福(迴向),將個人修行之功德分享他人,體現出離心與慈悲心的結合。

    本句描述施主在面對佈施請求時,因受限於與妻子的先前約定而無法隨意處分財產。
    在律部語境中,這涉及財產所有權與承諾(契約)的倫理考量,說明佈施之行為需在合法且不違背承諾的前提下進行。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記錄了佛弟子鄔波難陀對一名長者的稱呼。
    在律部經典中,這類對話通常出現在僧團與在家信徒的互動情境中。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提醒修行者應保持堅定的志向與自律。
    『大丈夫』指具備強大精神力量與解脫決心的修行者;警告『隨婦語』是指避免受世俗情愛或他人言語誘導而動搖正法修行,以免墮入執著。

    此段為律部敘事,詳細記錄人物的肢體動作與互動過程,旨在完整交代律則制定或特定事件發生的情境背景。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詢問語。
    在《毘奈耶》語境下,通常是佛陀或長老針對某種行為、現象或陳述,要求對方說明其原因或意圖,作為判定違犯與否或制定律則的前奏。

    此句說明福報的兩種面向:一是「施福」(透過佈施等善行所累積的功德),二是「受用福」(能將功德轉化為實際享受的條件)。
    若僅有施福而無受用福,即便有功德,在現實生活中也無法獲得對應的物質或環境享受,故以空毀的織布架無法產出成衣為喻。

    本句描述供養布料以製作僧伽胝(大衣)的功德。
    在律部語境中,提供僧侶必需的衣物是極大的佈施,能使供養者的福德圓滿。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描述長者對自身儀容或衣著不整而產生的顧慮。
    在《毘奈耶》的語境中,這反映了當時社會對端莊儀節的重視,以及在家信徒在面對聖眾或回歸社交環境時,對維持尊嚴與禮貌的心理狀態。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展現說話者對對方的尊重。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語境中,此類稱呼用以標記對話對象的身分與社會地位。

    本句強調內在德行(慚愧心)的重要性遠超外在形相。
    在律部語境中,僧侶的威儀不僅在於衣著,更在於內心的清淨與對戒律的敬畏。
    慚愧心是防止造作惡業的內在防線,缺乏此心則外在的僧裝僅是虛飾。

    此句為長者對特定詢問的肯定答覆,在律部經文中,通常用於確認某種事實、行為或狀況的存在,作為律儀審理或程序中的證據。

    此句描述社會地位較高之長者處於卑微勞作之狀態。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情節通常用於對比世俗名利之無常,或說明特定因果報應之情境,強調外在身分之虛幻。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指示,說明透過改變外在裝束與行為(如著襯衣、持杖、隨牛而行)來融入環境,以避免引起他人懷疑或不必要的關注,體現了在特定情境下採取適當方便法門的處世方式。

    本句出自律部(毘奈耶),記錄僧團中關於衣物或物品所有權的爭端。
    律藏透過詳細描述具體違規行為(如強取他人之物),以此作為制定戒律的依據,旨在規範僧侶行為,防止貪欲與衝突,維護僧團和諧。

    此句描述人物極其簡陋的衣著與隨身物品。
    在律部經典(毘奈耶)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交代特定人物的處境或背景,以說明後續戒律制定的因緣,體現出物質生活的極簡狀態。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呈現弟子對導師或長輩的恭敬稱呼。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問答形式常用於釐清戒律規範或請益法義。

    此句為律部敘事,透過對人物衣著劇變的觀察,用以交代情節背景,反映當時社會對衣著狀態與安全風險(遭賊)的常識認知。

    此句出自律典敘事,描述聖者鄔波難陀在說法過程中強奪長者衣物的情節。
    在《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中,此類故事通常作為制定特定戒律的因緣(緣起),用以界定僧侶行為的規範與界限。

    此句描述弟子在聽到某事後的反應。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制定戒律的背景,說明僧團內部因特定行為或言論引起爭議,進而促使佛陀制定規範以維護僧團和諧。

名相註解
  • 僧伽胝:僧侶所穿的最外層大衣,用於保暖及象徵僧團身分。
  • 資:指資迴向,將修行所得的福德功德轉移給他人,使其獲益。
  • 要契:指嚴格的約定或具有約束力的契約。
  • 大丈夫:在佛教語境中,指具備大勇氣、大智慧且能承擔修行重任,志在追求覺悟的人。
  • 施福:透過佈施等善行所累積的福德。
  • 受用福:指能夠享受先前所積累福報的條件或果報。
  • 疊:指布料或布層。
  • 露形:指身體或衣著不整,導致形貌顯露在外,不符合禮儀。
  • 鄙悋:卑劣與貪婪。
  • 慚愧:慚指對自己的過錯感到羞愧;愧指對他人或佛法感到愧疚。是防止造作惡業的內在心理機制。
  • 外儀:外在的儀表、形相或裝飾。
  • 麁杖:粗糙未經雕琢的木杖,通常為牧畜者使用。
  • 襯衣:指當時的內衣或簡單的遮身衣物。
  • 執杖:持杖,為當時旅人或特定身分者的常見裝備。
  • 下疊:指摺疊放置在底層的衣物或物品。
  • 杖:行者或僧侶隨身攜帶的木杖,用於行走或防身。
  • 露體:指衣服脫落或不整,露出身體。
  • 門人:指隨從學習的弟子。
  • 譏罵:指嘲笑與辱罵。

鄔波難陀曰:「長者!汝所著衣極好白疊,應持 施我。我當刺作兩重新僧伽胝少欲而住,修 諸善品福常資汝。」長者答曰:「非惜不與,然而 我妻先為要契,衣但自著必莫與人。」鄔波難 陀曰:「長者!我曾聞汝賢善淨信是大丈夫,寧 知汝今更隨婦語?」遂即近前強抽一疊,得已 細觀返手撝面,問言:「聖者!何意如此?」答言: 「汝有施福無受用福,空壞架上無成衣用。我 若更得彼一隻疊與此相似者,用作僧伽胝 汝福圓滿。」長者曰:「豈我露形而歸耶?」報言:「長 者!何假外儀將為容飾,但以性袪鄙悋慚愧 為衣,無慚愧者雖著衣裳露體無別,汝有襯 衣不?」長者言:「有。」「若如是者,今此城中諸長者 等,身著襯衣手持麁杖,放牧牛畜日暮而歸。 汝今亦可身著襯衣手中執杖,隨他牛後以 入城中,諸人見時全無怪者。」即強取下疊。 但著襯衣,授與一杖,逐牛而入。門人問言:「長 者!向見出城著好白疊,今還露體豈遭賊耶?」 長者曰:「不遭餘賊,但被聖者鄔波難陀為我 說法強奪衣將。」門人聞已極生譏罵。

43
白話直譯
當時給孤獨長者每天中午都帶著五百隨從,禮拜佛陀雙足以及諸位大德耆宿苾芻。到了城門,門人提醒說:「長者雖然有許多僕從,還是要小心別被賊偷東西。」長者回答:「難道去給孤獨園的路上會有賊嗎?」門人回道:「長者!路上雖然沒有賊,園裡卻有。」長者說:「唉,你這人!你本性惡劣,就像黑羊毛一樣無法變白,這條路上佛陀和僧眾常常經過,雖然經年累月,你還是沒能改變本性。」門人回道:「長者!世尊善逝和苾芻僧眾,連他們腳下的塵土我都頂禮恭敬,怎敢不尊敬呢?但昨天早上有位長者,穿著外衣要去給孤獨園,結果被鄔波難陀說法時強行奪走衣服,只讓他穿襯衣跟著牛進去,還當眾譏諷,大家都知道這事。」長者聽後心想:「我今天就以這件事為由去給孤獨園。」這時鄔波難陀見到他說:「善來長者!」長者回道:「我並非善來。」鄔波難陀說:「你先有煙,現在火已燃起。」長者回道:「怎麼能讓我不發火呢?其他出家人都想捨離貪欲,大德你卻讓貪心更增長。」鄔波難陀說:「我做了什麼?」長者回道:「難道不是昨天有人想來見佛,你卻說法時強行奪走他的衣服,只讓他穿襯衣跟著牛進去嗎?」鄔波難陀說:「世人都說諸天歡喜布施,餓鬼卻會阻礙。」長者回道:「難道可以讓人拿金瓶倒水來施捨嗎?」鄔波難陀說:「長者不要多言,若受不了就隨你自己制定戒律吧。」長者說:「我怎會捨棄,還是暫且停下吧!」鄔波難陀默然安住。這時給孤獨長者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坐在一旁,對佛說:「世尊!如今這些聖眾有人向非親族的居士或居士婦女乞求衣物,唯願世尊為聖眾作憶念,請不要讓他們向非親族的居士或居士婦女乞衣。」當時世尊聽完長者的話,默然允許。長者明白後,禮佛離去。世尊因這個因緣召集苾芻僧,詳細如前所說,問鄔波難陀:「你真的向非親族的居士或居士婦女乞衣嗎?」回答:「確實如此。」於是世尊種種訶責鄔波難陀後,告訴諸苾芻,詳細說明如前,乃至於:「在毘奈耶中為諸苾芻制定學處,應這樣說:若有苾芻向非親族的居士或居士婦女乞衣,犯泥薩祇波逸底迦。」
白話口語化新譯
給孤獨長者每天率領五百名隨從,禮拜佛陀的雙足以及各位德高望重的資深比丘。。到了城門後,守門人提醒道:「長者,雖然您隨行的僕人很多,但還是要小心,別被小偷偷了東西。」。那位長者回答說:「難道給園裡面有盜賊嗎?」。回答說:「長者!」。雖然路上沒有盜賊,但園子裡卻有。。長者說:「嘿,年輕人!」。你的本性像黑羊毛一樣惡劣,無法改變。這條路是佛陀和僧團經常行走的地方,即便經過這麼多年,你依然沒有變成白色。。弟子回報說:「長者!」。世尊、善逝以及比丘僧眾走過路上的塵土,我都視為至高無上的寶物頂在頭上,怎麼敢不恭敬呢?。但昨天早上有一位長者,穿著外衣準備前往給園,結果被鄔波難陀以說法為由強行帶走,讓他只穿著內衣跟在牛後面走進去,且口出譏諷,大家都知道了。。長者聽完後心想:「我今天就趁這個機會,去給園。」。當時鄔波難陀見到他,便說:「長者,歡迎您!」。回答說:「我這次來得不太對。」。鄔波難陀說:「你先前就有了煙,現在火燒起來了。」。長者回答說:「要怎麼做才能讓我不再發脾氣呢?」。其他出家人都想要斷除貪欲,但這位大德所表現出的貪心卻更加增長。。鄔波難陀問道:「我應該做什麼?」。長者回答說:「是不是昨天有人想來見佛陀,您為了說法而強行拿走對方的衣服,讓他只穿著內衣跟在牛後面進去?」。鄔波難陀說:「世上的人都說,天神喜歡人們佈施,但餓鬼卻會來阻礙。」。長者回答說:「那個人怎麼可能拿著裝滿水的金瓶來施捨呢?」。鄔波難陀說:「長者請不要多說,如果你不能忍受規矩,而想隨意根據心情來制定戒律的話。」。長者說:「我怎麼捨得放棄,應該先留下來!」。鄔波難陀保持沉默。。給孤獨長者來到世尊面前,低頭禮拜佛足,在側邊坐下,對佛說:「世尊!」。現在有些出家人向沒有親戚關係的在家男女乞求衣服,希望世尊能為大家做個提醒,不要向非親屬的在家男女乞衣。。那時世尊聽了長者的話,默然表示同意。。長者明白情況後,向佛陀行禮並離開了。。佛陀因為這個原因召集了比丘僧團,詳細地像前面說的那樣開示,然後問鄔波難陀:「你是不是真的向那些沒有親戚關係的在家男女信徒乞討袈裟?」。回答說:「的確是這樣。」。當時世尊對鄔波難陀進行了各種責備後,告訴比丘們詳細說明如前所述的事項,直到提到:「在律藏中為比丘們制定學處,應這樣規定:如果比丘向非親近的居士或居士婦乞求衣服,屬於泥薩祇波逸底迦罪。」
法義解析
  • 描述給孤獨長者對三寶的虔誠恭敬。
    在律部語境中,體現了在家居士對出家僧團的供養與敬意,是修行中恭敬心之實踐。

    此句為律部敘事片段,描述世間常情。
    即便身分尊貴且隨從眾多,仍不能免於財產損失之風險,反映出世俗生活的無常與不安。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對話,描述長者對給園安全狀況的詢問,體現了在家信徒與僧團之間關於供養園林維護的互動。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顯示說話者對對方的尊重。
    在律部經典中,「長者」常用於稱呼德高望重的在家信徒或年長者。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時刻保持警覺。
    在律部語境中,提醒即便在看似安全的環境(如僧團居住的園林)中,仍可能存在危險或不法之徒,用以說明遵守戒律與保持謹慎的必要性。

    此句為律藏敘事之開端,描述長者以強烈或嚴厲的口吻呼喚對方,通常隨後將接續教誡、斥責或重要的對話。

    本句以黑羊毛比喻根深蒂固的惡習或頑劣本性。
    即便身處佛與僧眾常行之聖地,受其清淨影響,若本心不願迴轉,依然無法獲得淨化,強調了業力習氣之深與轉化之難。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敘事對話開端,記錄弟子向資深長老回報情況的場景。

    此句表達對三寶(佛與僧)極其深厚的恭敬心。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修行者應保持極度的謙卑,將佛與聖僧足下之塵視為殊勝,以此對治傲慢心,是修行律儀中對聖者恭敬心的具體體現。

    本段記載於律部,描述比丘鄔波難陀強行帶走長者並使其受辱的行為。
    此類敘事在律典中是用於說明比丘若有不當行為導致世間譏議,將成為制定律條(戒律)的因緣,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形象。

    此句記述一名長者在獲悉某事後,決定以此為契機前往給園。
    在律藏的敘事結構中,這類情節通常用於交代信眾與僧團互動的起因,體現在家信眾隨緣而行的恭敬心。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記錄,描述僧伽成員(鄔波難陀)與在家長者之間的禮貌互動,體現了當時佛教社羣中出家者與在家信徒的社交禮儀。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人物對自身到來之時機、動機或狀態的自覺,反映出對因緣不合時宜或禮節不周的認知。

    此句為律藏敘事對話,描述現象之先後因果順序(煙起而火發),用以說明事態的演變過程。

    此句描述在家長者對控制嗔心(憤怒)的請教,反映出修行者在面對情緒波動時,尋求熄滅怒火、調伏心念的實踐需求。

    此句描述僧團內修行態度的對比:一般出家眾皆致力於斷除貪欲,而特定的大德(長老)其行為或表現,卻反而使貪欲更加增長。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弟子鄔波難陀詢問其應承擔的任務或職責,反映出僧團內部對指令與分工的明確性。

    本句出自律藏敘事,記錄僧侶在傳法過程中的特定行為。
    此類記載通常用於後續討論僧侶行為是否合律,或說明特定情境下的教化方式。

    此句描述當時世間對佈施與六道眾生反應的普遍認知。
    認為佈施能令天神歡喜,但同時可能遭到處於飢渴狀態、心生貪唸的餓鬼遮攔,影響施受過程。

    此句出自律部敘事,描述關於佈施之情境。
    透過長者的反問,強調施予之物的價值(金瓶)與行為之不尋常,用以襯託情節中人物的特質或事件的特殊性。

    本句強調戒律的嚴謹性與客觀性。
    在律部語境中,修行者應以忍辱心遵守既定戒律,而非根據個人主觀情感(隨情)來隨意變更或制定規則,以免破壞僧團的紀律與法度。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人物間的互動對話。
    長者表達不忍捨棄之情並建議暫留,體現了在僧團與信眾互動中,對法緣或對人的關懷與依止之情。

    此句為律部敘事,描述鄔波難陀在佛陀教誡或對話中的反應。
    在佛教經典語境中,「默然」通常表示對教法、戒律的接納、反省或恭敬地聽從。

    此段描述在家弟子禮訪佛陀的標準禮儀。
    透過「禮足」與「一側坐」,展現對覺者的高度恭敬與謙卑,是律部經典中常見的敘事開端。

    本句出自律藏,涉及僧團受供的規範。
    為避免僧眾因乞衣而給予在家信眾過大壓力,或產生不恰當的關係,請求佛陀制定「憶念事」以規範僧眾行為,維護僧團威儀與清淨。

    此句記載佛陀對長者之陳述或請求的反應。
    在律典敘事中,佛陀的「默然」通常具有法律或義理上的認可意義,即所謂的「默許」。

    描述長者在領會佛陀意旨或瞭解事態後,展現對佛陀的恭敬心,行禮後離去。

    本段出自律部,描述佛陀針對僧團成員獲取衣物的行為進行詢問。
    在律藏中,比丘乞衣的對象與方式有嚴格規定,旨在防止僧侶產生私情或對在家信徒造成不當壓力,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此句為對話中的確認語,表示對前文所述之事實或法義的認同與肯定。
    在律典語境中,通常用於確認違犯情況、事實陳述或對制度規定的認可。

    本段記載佛陀在訶責弟子鄔波難陀後,為僧團制定具體的律條。
    其核心在於規範比丘與居士的關係,禁止比丘向非親近(無親緣或非長期供養)的居士乞衣,旨在防止比丘過度依賴世俗人士或引起世間毀謗,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名相註解
  • 給孤獨長者:佛陀在世時著名的在家大施主,以慷慨著稱。
  • 耆宿:指年長且資深的僧侶。
  • 僕從:隨侍於側的僕人或隨從。
  • 給園:指由給陀迦(Gīvaka)等施主所捐贈的園林。
  • 賊:指盜賊或心懷不軌之人,在律藏中常作為制定保護規則或警示行為的背景。
  • 園:指僧團居住的園林或精舍(如祇樹給孤獨園等)。
  • 咄:佛教譯經中常見的感嘆詞,用於斥責、驚訝或強烈地引起對方注意。
  • 僧眾:指出家修行、受戒的僧團羣體。
  • 遊履:行走、往來。在此指佛與僧眾經常經過的道路。
  • 善逝:Sugata,佛陀的十號之一,指圓滿地進入涅槃,不再輪迴。
  • 頂戴:將尊貴之物置於頭頂,表示極高的敬意。
  • 不善來:指到來的時機、方式或動機不恰當,或對此次到來感到不妥。
  • 火發:比喻憤怒、嗔心爆發。
  • 貪:指貪愛、執著,是導致痛苦與輪迴的煩惱之一。
  • 諸天:天道中的各種天神。
  • 餓鬼:六道之一,以飢渴與貪婪為特徵的眾生。
  • 聖眾:指佛弟子,在此特指出家僧眾。
  • 居士:在家修行、信奉佛教的男性信徒。
  • 憶念事:指佛陀為了提醒僧眾而制定的規範或誡則,使僧眾能憶起並遵守。

時給孤 獨長者於日日中恒將五百從人,禮佛雙足 并諸大德耆宿苾芻。既至城門,門人告曰:「長 者雖復多諸僕從,然須在意勿被賊偷。」長者 報曰:「豈往給園中間有賊?」報言:「長者!路雖無 賊,園中有之。」長者曰:「咄男子!汝稟性惡如黑 羊毛不可迴改,今此路中佛及僧眾常所遊 履,雖經多載汝不變白。」門人報言:「長者!世 尊善逝及苾芻僧眾,足所履塵我觀頂戴敢 不敬耶?然昨日晨朝有一長者,著上衣服欲 往給園,時鄔波難陀為其說法強奪將去,令 著襯衣隨牛而入,口陳譏罵人皆共知。」長者 聞已便作是念:「我於今日以此為緣便往給 園。」時鄔波難陀見而告曰:「善來長者!」報曰:「我 不善來。」鄔波難陀曰:「汝先有烟,今時火發。」 長者報曰:「如何令我不火發耶?餘出家者咸 欲捨貪,大德所為貪更增長。」鄔波難陀曰:「我 作何事?」長者報曰:「豈非昨日有人欲來見佛, 仁為說法強奪其衣,令著襯衣遣隨牛入。」鄔 波難陀曰:「世言諸天喜施,餓鬼便遮。」長者報 曰:「豈可彼人金瓶注水持以相施。」鄔波難陀 曰:「長者勿作多言,若不忍受隨情制戒。」長者 曰:「我豈捨之,宜應且住!」鄔波難陀默然而住。 時給孤獨長者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 坐,白佛言:「世尊!今此聖眾有從非親居士居 士婦乞衣,唯願世尊為諸聖眾作憶念事,勿 從非親居士居士婦乞衣。」爾時世尊聞長者 語默然許之。長者知已禮佛而去。世尊以此 因緣集苾芻僧,廣如上說,問鄔波難陀曰:「汝 實從非親居士居士婦乞衣耶?」答言:「實爾。」于 時世尊種種訶責鄔波難陀已,告諸苾芻廣 說如前,乃至「於毘奈耶為諸苾芻制其學處, 應如是說:若復苾芻從非親居士居士婦乞 衣,泥薩祇波逸底迦。」

44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為諸苾芻初次制定學處,佛在逝多林。那時有四十位苾芻,遊行人間時被賊劫奪,沒有衣服。諸苾芻彼此商議:「如世尊所制,不許向非親族的居士或居士婦女乞衣。我們在這裡沒有親族,應該返回舍衛城,向同修梵行者尋求衣服。我們怎能裸身前往?」商議說:「夜間在路上行走,白天應該隱藏起來。」就這樣漸漸在夜裡到達寺門。那時苾芻在初夜、後夜警覺思惟,聽到敲門聲,出來見有人裸身,便說:「無衣外道,這裡不是你該住的地方。」對方說:「具壽!我不是外道。」「你是誰?」「我是苾芻。」「哪裡會有這樣的苾芻?」「我被賊劫奪,該怎麼辦?」問:「你叫什麼名字?」「我們是四十位乞食苾芻。」回應:「善來,具壽!」於是為他們開門。諸苾芻爭相供給,有的給僧伽胝,有的給嗢呾羅僧伽,有的給安呾婆娑、僧脚崎、泥婆珊那、波呾羅、濾水羅。天亮後,諸苾芻將此事稟白佛陀。佛說:「因此應該排除其他時候。所謂其他時候,就是苾芻被奪衣、失衣、衣服被燒、被風吹走、被水漂走,這些情況就是時機。」爾時,世尊讚歎持戒,乃至廣泛宣說。告訴諸位苾芻:「過去曾制定,如今再隨機開許,為諸苾芻制定學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為比丘們初次制定學處,佛在逝多林。。有四十位比丘在人間遊行時被盜賊搶劫,失去了衣服。。當時比丘們一起討論說:「根據世尊的規定,不允許向沒有親屬關係的居士或居士的妻子乞求衣服。」。我在這裡沒有親戚,應該回室羅伐城,向一起修行的人尋找衣服。。我們這樣暴露身體走出去,該如何是好?。議論中提到:「晚上在路上行走,白天則應當隱蔽停留。」。就這樣,隨著夜色漸漸降臨,抵達了寺院的大門。。那位比丘在深夜的初夜與後夜保持警覺並思惟,聽到敲門聲後出去查看,見到對方後說:「你這個不穿衣服的外道,這裡不是你該住的地方。」。他說:「具壽的比丘!」。我不是外道。。「你是誰?」。「我是一名比丘。」。「在哪裡能找到這樣的比丘?」。我被強盜搶劫了,請問該如何處理?。問道:「你叫什麼名字?」。「我是一位乞食修行了四十年的比丘。」。回答說:「歡迎你,具壽比丘!」。於是就幫忙把門打開了。。當時比丘們競相供養彼此,有的給予大衣,有的給予上衣,有的給予下衣,有的給予鞋子、內衣、缽以及濾水巾。。天亮之後,比丘們就某件事向佛陀稟報。。佛陀說:「基於這個原因,應該去掉多餘的時間。」。其餘的情況,如果比丘的衣服被搶走、遺失、被燒毀、被風吹走或被水沖走,就屬於這種情況。。當時世尊讚歎持戒,並詳細地說明。。告訴各位比丘:「以前已經制定了規則,現在根據情況再做調整,為各位比丘制定相關的修行準則:」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載佛陀為僧團制定戒律(學處)的歷史背景,旨在透過制度化管理,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記載律藏中比丘遊行時遭遇的現實困境。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制定戒律或說明僧團處世規範的背景(因緣),體現出出家者在修行過程中面對物質喪失的無常狀態。

    本句記載律藏中關於比丘乞衣的禁制規定。
    旨在規範僧團與在家的互動界限,避免比丘因向非親屬的居士或女性乞衣而產生不恰當的依賴或引起世間毀謗,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莊嚴。

    本句描述僧侶在缺乏在家親屬供養時,依循律制回至僧團聚集地,尋求同道之助以獲取基本生活資具(衣服)的實際情況,體現了僧團內部互助的特質。

    此句涉及僧侶的衣著與行止規範。
    在律儀中,僧侶必須保持莊嚴,避免因衣著不當導致身體暴露,進而違犯戒律或失於威儀。

    此為律儀中關於行旅規律的討論,說明僧侶在夜間行路時,白天應尋求隱蔽或安全之處停留,以符合僧侶在旅途中的行止規範。

    此句為律部敘事,描述行程隨時間推移,於入夜之際抵達寺院門口的情境。

    本段描述比丘在夜間禪修時,面對外道請求進入僧房的反應。
    在律部語境中,體現了僧團對居住環境的管理以及與非佛教修行者(外道)之間維持的界限。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說話者以佛教傳統的尊稱稱呼對方的比丘身分。

    此句為說話者對自身身分的澄清,強調其並非持有非佛教見解的修行者,以確立其在僧團或法義討論中的正統地位。

    此句為律典敘事中的詢問,旨在確認對方的身分,以釐清事件經過或判定律則適用對象。

    此句為比丘表明其僧團身分。
    在律部經典中,明確身分是判定律則適用對象與權限之基礎。

    此句為詢問或感嘆之語,旨在探詢具備特定德行或特質的比丘在何處可尋,體現了律典中對僧伽成員行為規範與優秀典範的關注。

    本句出自律部(毘奈耶),描述僧眾在遭遇財物被盜後,向導師或僧團請教正確的處置方法。
    在律典語境中,這類詢問是為了確保後續的補救或申報行為符合戒律規範,避免因處理不當而觸犯戒條。

    此句為律典中記錄的對話,用於確認對方的身分,是進行正式問詢或授戒等程序前的必要步驟。

    此句為比丘之自我介紹,強調其資歷(四十載)與依止乞食的修行生活,體現律部中對僧團資歷(法乘)與乞食傳統的重視。

    此句為僧團內部往來時的標準禮貌問候語,體現比丘之間相互尊重、和合的僧伽精神。

    本句為律典中之敘事描述,記錄當時之具體行為,用以交代事件經過,作為制定律則之背景。

    本句描述比丘之間相互供養僧伽資具的景象。
    在律部語境中,資具的獲取與持有有嚴格規定,此處記錄了僧團內部互助與供養的實況。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描述比丘在特定時間(天明)向佛陀稟報事由。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是制定律則(羯磨)的前奏,即先有事由發生,再由比丘稟告,最後由佛陀裁定或制定戒律。

    此句為佛陀針對特定律則之結論,要求僧團在執行相關規矩或法事時,應剔除不必要的時間損耗,以維持律儀的嚴謹與清淨。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界定比丘在何種特定意外或不可抗力(如被奪、損毀、遺失)的情況下,可被視為符合獲取新衣或豁免相關戒律限制的條件。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概括性敘述,記錄佛陀對持戒功德的讚歎,以及隨後對相關戒律或修行法門的詳盡開示。
    在律部語境中,持戒是維持僧團純淨與修行者解脫的根本基礎。

    此句描述律典制定的動態過程。
    佛陀制定戒律並非一次性完成,而是採取「隨事而制」的原則,根據僧團實際發生的違犯情況,在原有制度基礎上隨機應變地增加或修正,以確保戒律能有效規範僧團生活且符合實際需求。

名相註解
  • 遊行:指比丘在人間行走傳法或修行,不固定於一處。
  • 乞衣:比丘依律通過乞求的方式獲取衣物以維持生活。
  • 同梵行者:指共同修行、遵守相同戒律的僧侶或修行者。
  • 議曰:指對律規或法義進行討論、議論後的結論。
  • 潛伏:指隱蔽、躲藏或在安全處停留。
  • 寺門:寺院的大門。
  • 初夜、後夜:古印度將夜晚分為三段(初夜、中夜、後夜),比丘通常在這些時段安排休息與禪修。
  • 外道:指非佛教的修行者或持有異見的人。
  • 賊劫:指被盜賊搶奪財物。
  • 遣:在此指處置、處理或解決問題的方法。
  • 乞食:比丘依律每日持缽乞食,以斷除貪欲並與社會建立善緣的修行方式。
  • 嗢呾羅僧伽:上衣,比丘三衣之一。
  • 安呾婆娑:下衣,比丘三衣之一。
  • 僧腳崎:僧鞋,比丘所穿的足具。
  • 泥婆珊那:內衣,指遮體之底衣。
  • 波呾羅:鉢,比丘用以乞食的容器。
  • 濾水羅:濾水巾,用於過濾飲用水以避免誤食小生物。
  • 餘時:指多餘或不必要的時間,在律典語境中指應予剔除的冗餘時段。
  • 乃至廣說:佛教經典中的慣用語,表示在此處省略了部分詳細內容,而佛陀對該主題進行了詳盡的論述。

爾時世尊為諸苾芻初制學處,佛在逝多林。 時有四十苾芻,遊行人間被賊劫奪無有衣 服。時諸苾芻共作是議:「如世尊制:不許從非 親族居士若居士婦乞衣。我於此處無有親 族,宜可還向室羅伐城,於同梵行者邊從覓 衣服。我等如何露形而去?」議曰:「夜在道行、晝 當潛伏。」如是漸漸夜至寺門。時彼苾芻初夜 後夜警覺思惟,聞扣門聲出見形露,告曰:「無 衣外道,非汝住處。」彼言:「具壽!我非外道。」「汝是 何人?」「我是苾芻。」「何處得有如是苾芻?」「我被賊 劫,欲遣如何?」問言:「汝名何等?」「我是四十乞食 苾芻。」報言:「善來具壽!」便為開門。時諸苾芻競 相供濟,或與僧伽胝、或嗢呾羅僧伽、或安呾 婆娑、或僧脚崎、泥婆珊那、波呾羅、濾水羅。至 天明已,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言:「由此緣故 應除餘時。餘時者,若苾芻被奪衣、失衣、燒衣、 吹衣、漂衣,此是時。」爾時世尊讚歎持戒,乃至 廣說。告諸苾芻:「前時創制、今更隨開,為諸苾 芻制其學處:

45
白話直譯
「若有苾芻向非親居士或居士婦女乞求衣物,除特殊時機外,犯泥薩祇波逸底迦。所謂特殊時機,是指苾芻衣服被奪、遺失、燒毀、被風吹走、被水漂走,這些情況就是特殊時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向沒有親緣關係的居士或居士婦乞求衣服,除非在特殊情況下,否則觸犯泥薩祇波逸底迦罪。。在其他情況下,如果比丘的袈裟被搶走、遺失、被燒毀、被風吹走或被水沖走,就屬於這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藏戒條,旨在規範比丘乞衣之對象,避免因向非親近之人乞衣而造成世間負面觀感或給予居士壓力,以維護僧團尊嚴。
    其中「除餘時」為例外條款,指在極端必要或特定許可之情況下不構成罪。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詳細界定比丘失去衣物之各種具體情境。
    這類規定是用於判定比丘在何種情況下可獲準領取新衣或免於因缺衣而受罰,體現律法在執行時對實際損失情況的考量。

「若復苾芻從非親居士居士婦乞衣,除餘時, 泥薩祇波逸底迦。餘時者,若苾芻奪衣、失 衣、燒衣、吹衣、漂衣,此是時。」

46
白話直譯
若有苾芻,鄔波難陀,乃至衣服的規定皆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比丘鄔波難陀,關於衣物的規定也同樣如前文所述。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藏,討論僧團成員關於衣物獲贈或使用的規定。
    文中指出比丘鄔波難陀在衣義上的處理方式與前述案例一致,顯示律法適用的統一性。

名相註解
  • 衣義:指關於僧伽衣物的使用、獲贈或分配的律法規定。

若復苾芻者,鄔波難陀,乃至衣義並如上說。

47
白話直譯
所謂乞求,是指向對方請求。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乞」,就是指向對方請求東西。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對「乞」這一行為的定義。
    在律藏(Vinaya)中,必須對行為名相進行精確定義,以便判定該行為是否構成違犯(罪相)或是否符合僧團的生活規範。

名相註解
  • 乞:在律典語境中,指比丘等出家者向他人請求食物或必要生活用品的行為。

乞者,謂從彼乞求。

48
白話直譯
所謂奪衣,是指被賊奪走。所謂失衣,是指自己遺失衣服。所謂燒衣,是指衣服被火燒毀。所謂吹衣,是指衣服被風吹走。所謂漂衣,是指衣服被水漂走。遇到這些困難而乞求則不犯,若非這些情況而在不當時機乞求,則犯捨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奪衣」,是指衣服被盜賊搶走。。所謂的「失衣」,是指自己把衣服弄丟了。。所謂的「燒衣」,就是指衣服被火燒掉了。。所謂的「吹衣」,是指衣服被風吹走。。所謂的「漂衣」,就是指用清水洗衣服。。若是因為有這些困難的情況而請求,則不構成違犯;但若不符合此條件,則犯了「捨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對名相的定義,明確界定「奪衣」是指由盜賊強行奪取,用以判定相關律則的適用範圍與違犯條件。

    此句為律典中的名相定義,旨在明確界定「失衣」是指修行者自身遺失衣物的情況,以便判定後續律則的適用範圍與處置方式。

    此句為律典中的名相定義,旨在明確界定「燒衣」的具體狀態,以便在判定違律行為或適用相關律則時,有統一且準確的定義基準。

    本句為律典中對特定名相的定義,旨在明確「吹衣」之實際情況,以便在判定律則適用範圍時有統一的標準。

    本句為律典中對「漂衣」一詞的定義。
    在毘奈耶(律藏)中,為了明確界定僧眾行為是否合規,必須對具體動作(如洗滌衣物)做出精確的定義,以避免在執行戒律時產生歧義。

    本句說明律法中的「難緣」免責條款。
    在特定困難或必要條件下,原本禁止的請求行為不被視為違犯;若無此正當理由而請求,則構成「捨墮」罪。

名相註解
  • 奪衣:指僧侶的衣物被強行奪走。
  • 失衣:指僧侶遺失其所持有的僧伽梨或其他僧服。
  • 燒衣:在律藏語境中,指衣物被火焚燒毀損的狀態或行為。
  • 吹衣:指衣服被風吹動或吹走,在律典中用於界定特定行為或狀態。
  • 漂衣:指洗滌僧衣的行為。
  • 難緣:指特殊的困難情況或迫切需求,在律典中可用作免除罪責的條件。
  • 捨墮:佛教律儀中的一種罪名(Nisaggiya Pācittiya),指必須先捨棄違律所得之物,再行懺悔方能除罪。

言奪衣者,謂被賊奪。失衣 者,謂自失衣。燒衣者,謂被火燒。吹衣者,謂風 吹去。漂衣者,謂被水漂。有此難緣乞便無犯, 若異此者得時犯捨墮。

49
白話直譯
此中違犯的情形是什麼?違犯有三種情形:即價值、顏色、數量。所謂價值,是指苾芻非因困難,向非親乞求一迦利沙波拏價值的衣服,若回得同等價值的衣服,乞求時犯惡作,取得時犯捨墮。若金額增加,乃至五十迦利沙波拏等,隨乞隨得,罪之輕重依前述應知。若苾芻向非親乞求一迦利沙波拏價值的衣服,卻得二迦利沙波拏價值的衣服,乞求時犯惡作,取得時不犯。如是乃至五十迦利沙波拏等,乞少得多,有犯無犯亦依前述應知。所謂顏色,是指苾芻向他人乞求青色衣,回得青色衣。乞求時犯惡作,取得時犯捨墮。如青色如此,黃色、赤色、白色及厚薄等,亦應知同理。若苾芻乞求青色衣,卻得黃色衣,乞求時犯惡作,取得時不犯。如是其他顏色、厚薄互相對應,亦應知同理。所謂數量,是指苾芻向他人乞求五肘長的衣服,回得五肘,乞求時犯惡作,取得時犯捨墮。或乞五得十,乃至五十等,依前述應知。這就是三種情形。若乞求縷繢而得小片,或乞小片而對方給寬衣,皆不犯。還有不犯的情形,是指初次違犯者,或因癡狂、心亂、痛苦纏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之中,構成違犯的具體情況是什麼?。事物分為三種考量:價格、顏色與數量。。關於這類情況:如果比丘不是因為有困難的緣故,向不親近的人乞討一件迦利沙波拏直衣,若得到了這件衣,他在乞討時犯了「惡作」罪,且在得到後隨即將其捨棄。。依此類推,數量增加至五十迦利沙波拏等,只要請求就能得到,其罪業的輕重請參照前文。。如果比丘向不親近的人乞討一件迦利沙波拏直衣,結果得到了兩件,在乞討時算作「惡作」的小錯,但拿到衣服時則沒有違犯戒律。。同樣地,直到五十迦利沙波拏等數量,請求少量卻得到較多時,是否構成違犯,也應依照這個標準來判定。。關於衣服的顏色:如果比丘向別人乞討青色的衣服,並且得到了青色衣服。。在乞食時若行為不端,會犯下「惡作」之罪;若在不適當的時機如此,則會招致被僧團捨棄或墮落。。既然青色的規定是這樣,那麼黃色、紅色、白色以及布料的厚薄,也同樣如此。。如果比丘請求青色的衣服,結果得到了黃色的衣服,在請求時算犯了「惡作」罪,但在領受時則沒有犯戒。。其他顏色的厚薄程度互相比較,應該知道也是一樣的。。關於尺寸的規定:如果一名比丘向他人請求一件五肘長的衣服,且對方給了五肘長;在請求時犯了「惡作」罪,在領受時則犯了「捨墮」罪。。或者請求五個而得到十個,甚至到五十個,都依照前面提到的規定來處理。。這就稱為三件事。。如果請求線繩布袋而得到了小塊布,或者請求小塊布而對方給了寬大的衣服,這些情況都不算違犯戒律。。另外,不計為犯錯的情況,是指第一次犯錯的人,或是處於瘋狂、心神錯亂、被劇烈痛苦折磨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典型的詢問句式,旨在釐清特定戒律條文中,究竟何種具體行為或條件才被判定為「犯戒」,以確保律法判定之精確性。

    此句出自律部,說明在判定或評估物品(如僧伽資具、衣物)是否符合律制或其價值高低時,需考量的三項標準:價值、顏色與數量。

    本段規範比丘乞衣的禁忌。
    比丘在無迫切需求(難緣)且對象非親近之人時,不應隨意乞討特定衣物。
    若違規乞討且隨後捨棄,則構成「惡作」罪,旨在防止僧侶隨意索求,維持簡樸清淨。

    本句說明在律典規定中,比丘請求或接受財物的數量越多,其違犯戒律的罪業就越重。
    此處將財物數量與罪之輕重掛鉤,要求修行者依據前文所述的標準來判定罪情。

    本句規範比丘乞衣的律則。
    比丘乞衣應量需,若向非親近之人乞討單件而得多件,其「乞」的行為因不符量需或程序而構成「惡作」罪,但對於已獲得的物品,則不構成後續的違犯。

    本句討論律藏中關於乞食數量的界限。
    規定在特定量級(如五十迦利沙波拏)之內,若乞求少量而實際獲得較多,其是否構成律法上的違犯,應比照前述標準判定。
    這體現了律典對僧眾獲取財物之精確界定,以杜絕貪念。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規範比丘對僧伽衣顏色的要求與獲取情況。
    在律藏中,衣色的選擇需符合教團規定,此處描述的是比丘明確請求特定顏色並獲得該色衣物的具體情境,用以判定其行為是否合律。

    本句出自律藏,規範比丘乞食的儀軌。
    強調在乞食過程中必須嚴格遵守戒律,若有違規行為,輕則犯「惡作」(一種較輕的過失),重則(依時機或情節)可能導致被僧團捨棄或失去僧侶身分(捨墮)。
    這體現了律宗對僧侶生活細節的嚴格要求,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世間的尊重。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規範僧眾衣色的統一性與質樸性。
    說明若某種顏色(如青色)有特定之禁制或規定,則其他顏色及布料的厚薄程度亦應適用相同原則,以杜絕追求華麗或特權之心。

    本句規範比丘乞衣之律則。
    比丘應隨緣接受,不應對衣色有特定要求。
    若明確請求特定顏色,即便最終獲得的是合律之色,其請求行為本身已構成「惡作」罪;但領受合律之衣則不違犯。

    本句說明物質形態(色)的性質(如厚薄)是透過相互比對而定義的,強調此類物質屬性的判定標準具有一致性。

    本句說明比丘乞衣時不得指定尺寸。
    律法要求比丘應隨緣接受,不應對衣物長短有特定要求。
    若指定要求並獲得,則視為對戒律的違犯,依其行為階段(請求與領受)區分為「惡作」與「捨墮」兩種罪相。

    本句出自律藏,討論關於獲取供養或財物的具體數量規定。
    其核心在於確立一種類比原則:當請求的數量與實際獲得的數量不符(獲得較多)時,無論數量增加到多少(如五得十,或至五十),其處理方式與法義判定均應比照前文已述之案例執行。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將前文所列舉的三項律則、條件或事項歸納為「三事」,以便於僧團記憶與執行律儀。

    本句出自律藏,旨在規範比丘獲取布匹的界限。
    說明在請求少量布料時,若對方給予的數量超出請求之量(如得寬衣),只要請求者的初衷並非貪求,則不視為違犯戒律。

    律藏在判定罪相時,會考量主觀意圖與心智狀態。
    若因初次犯錯或心智失常而違律,在特定情況下可被視為「無犯」或減輕處分,體現了律法在嚴格之餘亦兼顧個體心態與實際情況的公正。

名相註解
  • 犯相:指構成違犯戒律的具體行為特徵或條件。
  • 價:指物品的價值或價格。
  • 色:指物品的顏色或外觀形態。
  • 量:指物品的大小、重量或數量。
  • 迦利沙波拏直衣:一種特定款式的僧衣(音譯名)。
  • 惡作:佛教律法中的輕罪,指不恰當的行為或言行。
  • 迦利沙波拏:古印度的一種銀幣單位(Kārṣāpaṇa)。
  • 有犯無犯:律典術語,指行為是否違反僧團的戒律(犯戒)或不構成違犯。
  • 青色衣:律藏中對僧伽衣顏色有特定規範的衣物。
  • 青:指僧衣之青色或綠色系。
  • 厚薄:指布料的厚度,律典對此有規定以防止過於奢華或過於單薄。
  • 五肘:古代印度度量衡單位,肘指從肘尖到中指尖的長度。
  • 準上:比照前文的規定或案例處理。
  • 應知:佛教經典常用語,意為「應當知曉」或「應當理解」。
  • 三事:指前文所述的三項具體事項或條件。
  • 縷繢:指用線繩繫成的布袋或小袋子。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 事有三種:謂價、色、量。價者,若苾芻不為難緣, 從非親乞一迦利沙波拏直衣, 若還得一迦利沙波拏直衣者,乞時惡作、得 便捨墮。如是增數乃至五十迦利沙波拏等, 隨乞隨得,罪之輕重准上應知。若苾芻從非 親乞一迦利沙波拏直衣,得二迦利沙波拏 直衣,乞時惡作、得時無犯。如是乃至五十迦 利沙波拏等,乞少得多,有犯無犯亦准應知。 色者,若苾芻從他乞青色衣,還得青衣。乞時 得惡作、得時招捨墮。如青既爾,黃赤白色及 以厚薄,應知亦然。若苾芻乞青色衣,得黃色 者,乞時惡作、得時無犯。如是餘色厚薄更互 相望,應知亦爾。量者,若苾芻從他乞五肘衣, 還得五肘,乞時惡作、得時捨墮。或乞五得十, 乃至五十等准上應知。是名三事。若乞縷繢 便得小片、若乞小片他與寬衣,皆無犯。又無 犯者,謂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