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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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奈耶

T24n1464_002
1

鼻奈耶卷第二

2

姚秦涼州沙門竺佛念譯

3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在那夜對諸比丘說:「剛才有兩位天人前來詢問此義,尊者薄佉羅已得解脫護持。第二位天人又問,於解脫中得解脫,領受解脫而離去。」佛告訴一位比丘:「你去鍛作園,對薄佉羅比丘傳達這句話:『你聽世尊的教誨及天人的提問,不要恐懼,不要害怕,不會墮入惡道,不會在惡道出生,所生之處也沒有惡。』這就是世尊的教誨。昨夜有兩位天人來到我這裡,一位天人問:『尊者薄佉羅已得護持解脫嗎?』第二位天人問:『尊者薄佉羅於解脫中已得解脫嗎?』這就是,薄佉羅!這是天人的話。」比丘聽聞佛的教誨後,前往鍛作園。當時薄佉羅對照顧病者的比丘說:「諸位賢者,請一起把我抬到床上,抬出門外。我已無法維持生命,現在想持刀自殺。」諸比丘便將他抬到床上,抬出門外,當時大眾比丘正在門外經行。那位奉佛命前來的比丘到經行的比丘處,說道:「薄佉羅比丘現在在哪裡?我想前去問候。」眾比丘回答:「薄佉羅比丘現在已被抬出門外,正持刀準備自殺。如果你想問候,就去吧。」於是這位比丘直接前往薄佉羅處。薄佉羅遠遠看見有一位比丘前來,便對照顧病者的比丘說:「稍微停一下床,等這位比丘過來。」於是便停下床。那位比丘到來後,將佛所教的內容詳細告訴薄佉羅,直到這是佛的教誨、這是天人的話。薄佉羅回答:「我所證得的,世尊也知道;我所見的,世尊也明白。因此我對於色是常還是無常,乃至於行、識,若是無常、苦、空、變易之法,以及對於諸法聽聞沙門所證,這是我、這不是我,一切都沒有疑惑,都是如實平等地見到。我所知道的諸天也知道,我所見的天人也見到,因此我對於有常、無常,乃至平等見都沒有疑惑。過去的因緣所致,如今我執刀自斷生命。」說完這話,便舉刀自刎。照顧病者的比丘們都自疑:「我們是否犯了波羅夷罪或不受婆?我們一起抬他出去,應該去問佛。」佛回答:「如果是因厭患而有殺意,遞刀給他,或教唆他自殺,或懷有殺意而抬他出去,則犯波羅夷罪或不受婆。若是出於慈悲、歡喜護念,隨順其意不違逆病者,則不犯波羅夷罪或不受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在當晚告訴比丘們:「不久前有兩位天人來詢問這個義理,尊者薄佉羅得獲得了解脫的守護。」。第二天有人問:在解脫的程序中獲得了釋放,領受許可後便離開了。。佛陀告訴一位比丘:「請你去鍛作園找薄佉羅比丘,告訴他:『你聽從世尊的教導以及天人的詢問,不要恐懼,不要害怕。你不會投生到惡道,不會在惡道中出生,你將來投生的地方也沒有任何惡劣的情況。』」。這是世尊的教導。。昨晚有兩個天人來到我這裡,其中一個問:『薄佉羅尊者解脫了嗎?』。第二天有人問:『薄佉羅尊者是否已經獲得了解脫?』。薄佉羅,就是這個。。這是天人的話。。比丘聽完佛陀的教導後,前往鍛作園。。薄佉羅對照顧他的比丘們說:「各位請幫我一起把我抬到牀上,然後抬我出門。」。我無法生存下去了,現在拿著刀想要自殺。。比丘們立刻將他放在牀上擡出門,當時許多比丘正在門外經行。。佛陀派遣的比丘走到那位正在經行的比丘那裡,問道:「薄佉羅比丘住在什麼地方?」。想要過去詢問情況。。眾比丘回答說:「薄佉羅比丘現在被擡出門外,拿著刀想要自殺。」。如果想要詢問情況或探視,就直接過去。。這時這位比丘直接去了薄佉羅住的地方。。薄佉羅從遠處看到一位比丘走來,就對照顧病人的比丘說:「先讓牀停一下,等這位比丘過來。」。就算只是準備牀鋪。。那位比丘到達後,將佛陀教導的內容完整地轉告薄佉羅,包括哪些是佛陀的教法,哪些是天人的話。。薄佉羅回答說:「我所領悟的、我所見到的,世尊您也都知道。因此,對於色法直到行法、識法是常恆還是無常,以及這些法是否屬於無常、苦、空、變易,我都沒有疑問。而且我聽聞沙門證悟的道理,知道所有法都沒有『這是我的』或『這不是我的』這種執著,能如實地看待一切法都是平等的。」。我所知道的,諸天也知道;我所看到的,諸天也看到。因此,我不再懷疑事物是永恆還是無常,甚至達到了平等看待且毫無疑惑的境界。。因宿世的緣分而相見,在逼迫下持刀自殺。。說完這番話後,就拿起刀割喉自殺。。那些照顧病僧的比丘們都在懷疑:「我們是不是犯了波羅夷這種最嚴重的罪行?」。我們和一起幫忙擡出來的人,一起去請問佛陀。。佛陀回答:「如果因為厭惡病苦,帶著殺心給人刀子,或教唆他人死亡,或帶著殺心將人擡出去使其死亡,都犯了波羅夷罪,不能再被僧團接納。」。如果有人出於慈悲心照顧病人,且能隨病人的需求而行、不與病情相違,只要沒有犯波羅夷罪,就可以接受這樣的照顧。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佛陀向比丘眾說明先前與天人的對話背景,顯示佛法教化不僅限於人間,天人亦來請法,並提及相關尊者的狀態。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僧團內部關於程序上的「解脫」(釋放或許可)之詢問。
    此處的「解脫」是指在律法程序上獲得免除、赦免或正式的許可,而非指最終的涅槃解脫。

    本句記載佛陀派遣比丘安慰薄佉羅比丘。
    透過對「不生惡處」的重複強調,旨在消除對方的恐懼心,使其在心靈安定狀態下接納教法。
    這體現了佛陀對弟子心理狀態的關懷,以及對正法修行能免除惡道之果的肯定。

    此句用於確認前文所述之教法或戒律的來源,明確指出其權威出自佛陀(世尊),以確立律則的正統性與執行依據。

    本句敘述天人詢問特定修行者的解脫狀況,顯示天界眾生對解脫法門的關注。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對話通常用於引出關於戒律修行與果位的討論。

    此句為律部敘事,詢問特定比丘(薄佉羅)是否已證悟解脫果位,用以確認其修行成就。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對話,屬指示性語句。
    佛陀或長老在對薄佉羅進行確認或指引,通常此類對話是為了針對具體違犯或情境,進而制定律則或給予指導。

    此句用於確認前文所述之聲音或言論的來源,明確指出該訊息是由天人(Deva)所發出。
    在律藏的敘事脈絡中,天語常出現在關鍵時刻,用以見證、提醒或對佛法僧團提供神聖的確認。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記錄比丘在領受佛陀教導後,前往特定地點,為後續之律則制定或事件發生提供背景。

    本句記載比丘病中受照顧之情景。
    在律部語境中,體現了僧團內部相互扶持、照顧病僧的慈悲實踐與僧伽制度之要求。

    此句描述處於極端痛苦與絕望中的心理狀態。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脈絡中,此類情節通常作為制定戒律或展現佛陀救度眾生之背景,揭示世間苦難(苦諦)以及人在絕望時產生的自毀傾向。

    此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描述比丘們協助他人出門的過程,以及僧團在門外進行經行禪修的日常情景。

    本句為律部敘事,描述佛陀派遣比丘尋找特定僧侶的過程,體現僧團內部的溝通以及比丘在日常生活中實踐經行(行走禪)的修行習俗。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描述,記錄人物慾前往探視或詢問消息之意圖,屬於僧團日常往來或事由記錄之部分。

    本句記載比丘薄佉羅因病或精神困擾企圖自殺之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說明僧團對病僧的照顧責任,以及針對自殘自盡行為的處置與戒律規範。

    本句出自律部,屬於關於僧團行止或社交往來的實務指令,說明在有詢問或探視需求時,可依規前往。

    此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紀錄,描述比丘之行蹤,用以交代後續法義討論或律則制定的情境背景。

    本句記載於律部經典,描述照顧病僧的具體情境。
    薄佉羅要求侍病比丘暫停動作以等待另一位比丘,體現僧團內部相互關懷與協作的紀律。

    此句出自律部,涉及僧伽生活之細節規範。
    在此語境中,「停牀」指安置或準備就寢之處,旨在說明即便在微小的生活起居行為中,亦需遵循律儀與節制。

    本句描述比丘在傳達佛陀教導時的忠實性。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傳承教法需完整且準確,並能明確區分佛陀的覺悟之教(佛教)與天人的言論(天語),以確保法義的權威性與純淨。

    本段描述薄佉羅對五蘊(色、受、想、行、識)的本質已無疑惑,體悟到一切法皆是無常、苦、空且在變易之中。
    其核心在於破除「我執」與「我所執」(是我所、非我所悉無),達到如實觀照、平等看待萬法的境界,這是解脫痛苦的關鍵。

    此句描述一種認知的高度同步與真理的驗證。
    修行者透過體悟到自身所知所見與天人一致,消除了對「常」與「無常」這兩種對立見解的猶豫,最終進入一種不落兩邊、平等觀照的「等見」狀態。

    此句描述因過去世的業力牽引而相遇,並在極端壓力下導致自殺的悲劇,旨在說明業報之深與不可逃避。

    此句記錄律典中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的極端行為。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制定戒律的背景案例(因緣),用以說明事件的起因與結果,而非鼓勵此類行為。

    本句描述比丘在侍奉病僧過程中,對自身是否違犯律儀產生疑慮。
    波羅夷是律藏中最嚴重的罪行,犯之即失去僧格,此處體現了僧團對戒律純淨的高度重視與謹慎。

    此句描述僧團成員在處理具體事務(如搬運)後,就相關疑問或處置方式共同向佛陀請教,體現了律部中依循佛制、共同決議的僧團運作方式。

    本句論述律藏中關於殺生波羅夷罪的延伸判定。
    明確指出即便非直接親手殺害,只要具備「殺意」而採取授刀、教唆或協助處置(舁出)等間接行為,均構成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導致僧侶失去僧格,永久不得回歸僧團。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病僧接受照顧或醫療的界限。
    強調照顧者需具備慈悲心且符合病患需求,只要不觸犯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則該行為在律法上是被允許的。

名相註解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天:佛教宇宙觀中的天人,指壽命較長且享福的存在。
  • 薄佉羅得:人名,指一位尊者。
  • 解脫:在律部語境中,除指涅槃外,亦指從特定的戒律限制、處分或義務中獲得正式的釋放或許可。
  • 鍛作園:地名,指鍛造工人的園林。
  • 薄佉羅比丘:人名,本經中受教的弟子。
  • 惡處:指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即痛苦的生存環境。
  • 尊者:對證果或德高望重的出家僧侶之尊稱。
  • 薄佉羅:人名,指經中提及的特定修行者。
  • 天語:天人的話語,通常指從空中傳來的神聖聲音。
  • 舁:抬,搬運。
  • 取活:指獲取生活所需或維持生存。
  • 經行:佛教修行方式,指在行走中保持正念,常用於禪定或休息時。
  • 問訊:詢問消息或探視情況。
  • 侍病比丘:負責照顧患病僧侶的比丘。
  • 停牀:指安置牀鋪或準備就寢之處。
  • 佛教:佛陀所宣說的真理與教法。
  • 色、行、識:五蘊的組成部分,分別指物質、心理造作與覺知。
  • 常無常:指事物是永恆不變或遷流變易的性質。
  • 沙門:原指出家修行者,此處指佛陀。
  • 我所:對事物產生的「屬於我」的執著心。
  • 諸天:指天界中各層級的天人。
  • 等見:指平等、公正的見地,不偏向任何一端,亦指對法性平等觀照的智慧。
  • 宿:指過去世,即宿業或宿緣。
  • 自斷命:指自殺。
  • 自刎:用刀割喉自殺。
  • 波羅移(波羅夷):Pārājika,意為「敗北」。律藏中最嚴重的四種罪行,犯者立即失去比丘資格,不得在僧團中生存。
  • 波羅夷:梵文 Pārājika,律藏中最嚴重的四種罪行,犯者立即失去僧格,如同被擊敗,不得再在僧團中修行。
  • 不受:指犯波羅夷罪後,即使請求懺悔,亦不能再被僧團接納為比丘。
  • 舁出:擡出去。在此語境指將病患或受苦者抬至某處使其死亡。
  • 波羅移:即波羅夷(Pārājika),律藏中最嚴重的四種罪行,犯者立即失去僧侶資格,如同樹根斷絕。

爾時世尊即於其夜告諸比丘:「向者有二 天來問此義,尊者薄佉羅得解脫護。第二天 問,於解脫得解脫,受解而去。」佛告一比丘:「往 詣鍛作園薄佉羅比丘所作是語: 『君聽世尊教及天問,莫恐莫怖,不生惡處、不 於惡處生、所生處無有惡。』此世尊教。昨夜有 二天來至我所,一天者問:『尊者薄佉羅得護 解脫不?』第二天問:『尊者薄佉羅於解脫得解 脫不?』此,薄佉羅!是天語。」比丘聞佛教已,往詣 鍛作園。時薄佉羅語侍病比丘:「諸賢共舉我 著床上舁出門。不堪取活,我今持刀欲自刺 死。」諸比丘即著床上舁出門,時大比丘眾於 門外經行。彼佛所遣比丘詣經行比丘所,作 是語:「薄佉羅比丘住何所?欲往問訊。」眾比丘 答:「薄佉羅比丘今舁出門,持刀欲自刺死。若 欲問訊,便往。」時此比丘逕至薄佉羅所。薄 佉羅遙見一比丘來,即語侍病比丘:「小停床 住,待此比丘來。」即便停床。彼比丘至,語薄佉 羅,如佛所教具向說之,乃至此是佛教、此 是天語。薄佉羅答:「我所得者世尊亦知,我所 見者世尊亦知,是故我無疑於色有常無常 乃至行識,若復無常苦空變易之法,及於諸 法聞沙門證,是我所非我所悉無,如其實等 見。我所知者諸天亦知,我所見者天亦見,是 故我不疑有常無常,乃至等見無疑。宿對見 逼持刀自斷命。」作是語已,便舉刀自刎。諸侍 病比丘皆自疑:「我等不犯波羅移不受婆?我 等共舁出者往問佛。」佛答:「若厭患,殺意授刀 與者、若教使死、有殺意舁出者,波羅移不受。 若有慈悲喜護、隨意不逆病者、不有波羅移 不受。」

4
白話直譯
拘薩羅國境內有諸比丘居住,其中有比丘多次挑起兩國國王爭鬥,有比丘作驛使傳遞書信,或帶領軍隊前行殺人、教唆他人殺生,皆犯波羅夷罪或不受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拘薩羅國有一些比丘居住,這些比丘經常挑撥兩個國王之間的關係。有些比丘擔任送信的使者,如果他們帶領軍隊前鋒去殺人,或是教唆別人殺人,就犯了波羅夷罪,不能再留在僧團中。
法義解析
  • 本段屬於律藏中關於比丘禁戒的規定。
    波羅夷(Parajika)是僧團中最嚴重的罪行,在此指涉及殺生或教唆殺生。
    比丘若介入政治紛爭、挑撥戰爭或直接參與殺戮,嚴重違背出家人的慈悲心與清淨戒律,將導致失去僧格,被逐出僧團。

名相註解
  • 拘薩羅:古印度地名,亦稱憍薩羅國。

拘薩羅界有諸比丘止住,此比丘數數鬪二 國王,有比丘驛使送書,若導軍前殺人、教他 殺,波羅移不受。

5
白話直譯
佛世尊當時在王舍城竹林迦蘭陀處。當時調婆達兜十二年誦經修道,恭敬受教從不懈怠,期間聽聞佛所說經典皆能誦持,親近山巖、樹下、空地、墳間,與舍利弗、目犍連、阿那律、難提、金鞞羅比丘等共為伴侶。這位調達對世尊未生惡意時,從未有絲毫犯戒。後來心生惡念對世尊,於是便開始犯戒。那些堂室地上都鋪設坐具,世尊先制定戒律,未洗足不得進入,當時調達未洗足便進入。這時有優鉢色比丘尼對調達說:「調達,怎麼可以這樣!」世尊制定戒律說,未洗足不得進入。」調達回答:「你這惡劣比丘尼,難道你認為戒律能勝過我嗎?」他立刻以大力士的拳頭擊打比丘尼頭部,比丘尼當場喪命。諸比丘如實向世尊稟報此事。世尊說:「可憐這惡人,將受無量罪報。」這位比丘尼證得阿羅漢果道。當時世尊因這件事召集僧眾制定戒律:「若比丘、比丘尼親手殺生者,波羅夷不得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世尊在羅閱城的竹林園迦蘭陀處。。當時調婆達兜花十二年時間誦經學道,在接受教導時從不懈怠。這期間他將聽到的佛經全部誦讀,並在巖穴、樹下空地或墳場等清靜處,與舍利弗、目揵連、阿那律、難提、金鞞羅等比丘一同修行。。這位調達在對世尊沒有惡唸的時候,起初完全沒有犯過戒,哪怕是一丁點也沒有。。之後對世尊產生了惡念,因此就犯了戒律。。那些房間的地面都鋪滿了坐墊。佛陀先前規定,沒有洗腳的人不能進入。當時調達沒有洗腳就進去了。。當時有一位優鉢色比丘尼對調達說:「調達,如何?」。世尊制定了戒律,規定如果不洗腳,就不能進入。。調達回答:「比丘尼,有什麼不好的?妳覺得戒律能勝過我嗎?」。立即用像力士般強大的力量拳打比丘尼的頭,導致比丘尼立刻死亡。。比丘們按照情況向世尊說明。。世尊說:「憐憫這個惡人造了無限的罪。」。這位比丘尼證得了阿羅漢果位。。佛陀因為這件事召集僧團共同制定戒律:「無論是比丘、男人或女人,如果用自己的手結束生命,就犯了波羅夷罪,不再被接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敘事開端,旨在明確交代佛陀當時所在的地理位置,為後續制定戒律或宣說法義提供具體的場景背景。

    本句描述調婆達兜早期的勤奮修行,強調透過「諷誦」記憶經義,以及親近大弟子在寂靜處(如巖穴、塚間)共修,體現律部中比丘對聞思修次第的重視及對遠離喧囂、追求清淨環境的修行傳統。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心念純淨、無惡意時,能嚴格持戒,不染微細之過。
    強調心念的清淨是持戒的基礎,心若無嗔恨,則不易在行為上違犯戒律。

    本句描述心念與行為的因果關係。
    在律部(Vinaya)語境中,犯戒的成立通常與主觀意圖(cetana)密切相關,此處強調因對佛陀起惡心而導致律儀的損毀。

    本段描述律部中關於僧團生活規範(結戒)的執行情況。
    洗足是當時進入清潔場所的禮儀與規定,調達不洗足而入,顯示其對佛陀制定的律則之輕視與不尊重。

    本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記錄一名比丘尼與調達之間的對話開端,屬於情節鋪陳。

    此為律儀規範,說明世尊所制定的戒律要求,進入特定場所前必須先清洗足部,以維持環境整潔或符合儀軌規範。

    此句展現調達的傲慢心,他試圖以自我中心取代對戒律的敬畏,反映出其對法義的誤解與對權力的執著,與律部強調的謙卑與持戒精神相反。

    此句出自律典,描述暴力行為導致死亡的具體情節,旨在界定犯戒的罪相(如殺害比丘尼)及其對應的處分標準,屬於律部中對罪業程度的判定描述。

    此句描述律部中比丘向佛陀稟報特定事件之過程,旨在為制定戒律或裁決爭端提供事實依據。

    此句展現佛陀對造業眾生的慈悲心(大悲),即便面對犯下重罪之人,仍以憐憫之心視之,體現律部中對罪業與救贖的關懷。

    描述一名女性出家修行者(比丘尼)透過修行,斷除煩惱,達到阿羅漢的聖者境界。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述通常用於說明特定個案的修行成就或身分認定。

    本句記載佛陀針對自殺行為制定戒律。
    在律部語境中,波羅夷(Parajika)是最嚴重的罪行,一旦犯下即失去僧團成員資格,此處強調對自殘行為的嚴厲禁止。

名相註解
  • 羅閱城:即王舍城(Rājagṛha),古印度名城。
  • 竹園:即竹林園(Venuvana),由頻婆舍羅王捐贈給佛陀的精舍。
  • 迦蘭陀:竹林園內之特定處所。
  • 調婆達兜:本經所述之比丘名。
  • 諷誦:指對所聞之經文進行誦讀、記憶與複誦。
  • 舍利弗:佛弟子,以智慧第一著稱。
  • 目揵連:佛弟子,以神通第一著稱。
  • 阿那律:佛弟子,以天眼第一著稱。
  • 共侶:共同修行、結伴而行。
  • 惡意:指對他人產生的嗔心、恨意或不善的念頭。
  • 犯戒:違反佛教僧團或修行者所受的戒律。
  • 如毫毛:比喻極其微小,在此指完全沒有微小的違犯。
  • 坐具:僧侶打坐或休息時所用的墊子。
  • 結戒:制定戒律或規定。
  • 調達:佛陀的堂弟,後因野心而企圖分裂僧團。
  • 優鉢色:在家女性信徒。
  • 比丘尼:出家受具足戒的女性僧侶。
  • 制戒:制定戒律。
  • 戒:佛教的戒律,旨在禁止惡行、調伏身心。
  • 力士:指體力強壯之人。
  • 命過:死亡。
  • 愍:憐憫,指佛陀對眾生因無明而造業受苦的慈悲心。
  • 阿羅漢道:指斷除所有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境界。
  • 和合僧:指心意相通、和諧統一的僧團。

佛世尊在羅閱城竹園迦蘭陀處。爾時調婆 達兜十二年誦經學道,稟受教授無有休懈, 於其間聞佛所說經盡皆諷誦,親近巖穴無 事樹下空處塚間舍利弗、目揵連、阿那律、難 提、金鞞羅比丘等共侶。此調達於世尊不起 惡意時,初不犯戒如毫毛。後正起惡心於世 尊,於是便犯戒。彼諸堂室地盡布坐具,世尊 先以結戒不洗足不得入,爾時調達不洗足 而入。時有優鉢色比丘尼語調達:「云何調達! 世尊制戒言,不洗足不得入。」調達答:「何弊惡 比丘尼,汝知戒能勝我耶?」即以力士力拳打 比丘尼頭上,比丘尼即命過。諸比丘如狀向 世尊說。世尊告曰:「愍此惡人得無限罪。此 比丘尼得阿羅漢道。」時世尊緣此事集和合 僧結戒:「若比丘若男若女,自手斷命犯者,波 羅移不受。」

6
白話直譯
佛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尊者目犍連被持杖梵志毆打,如壓竹筒般命終。那國人民得知,尊者目犍連被持杖梵志所殺,身體粉碎如壓竹筒。馬師、弗那跋二人聽聞師被殺,憤怒難抑,毛髮直豎,以大力士之力將持杖梵志殺死。佛觀察此事,知情後告訴馬師、弗那跋比丘:「我現在要為你們說四句法義。」當時馬師、弗那跋慚愧無顏,右膝著地合掌向佛,白世尊說:「我們罪孽深重,不敢聽聞這深奧法義。」世尊殷勤詢問,乃至再三。世尊憐憫這惡人,遠離我、遠離深法,因此為諸沙門制定戒律:「若比丘親手殺人或教唆他人殺人,波羅夷不得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世尊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目犍連尊者被持杖的婆羅門擊打,身體像被壓扁的竹筒一樣,隨後便去世了。。那個國家的百姓立刻知道,目犍連尊者被拿著棍棒的婆羅門殺害,身體被擊碎得像壓扁的竹筒一樣。。馬師和弗那跋這兩個人聽說老師被殺了,非常憤怒,氣得全身汗毛都豎起來,用大力士般的力氣,把那個拿著手杖的婆羅門殺掉了。。佛陀觀察到這件事後,知道情況,便告訴馬師和弗那跋兩位比丘:「我現在為你們說明四句的法義。」。馬師弗那跋感到非常慚愧,右膝跪地,合掌向佛陀說:「我們罪業深重,不敢聽聞這深奧的法義。」。佛陀非常誠懇地詢問,甚至問了兩三次。。世尊憐憫這個惡人,因為他遠離了佛陀,也遠離了深奧的法義,所以針對這件事為出家眾制定了這條戒律:「比丘如果親手殺人,或是教唆他人殺人,就犯了波羅夷罪,不再被僧團接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之開場白,交代佛陀說法或制定律儀的地理位置,旨在建立敘事之真實背景。

    本句描述目犍連尊者的圓寂過程。
    即便具備神通第一之能,仍須承受往昔業報,體現了因果法則之不可逃避。

    此句描述目犍連尊者的圓寂過程。
    目犍連雖為神通第一,但仍需承受往昔業報,說明業力之不可逃避,即便證果聖者在肉身層面仍需承受業報之果。

    本句描述瞋心爆發時的生理與心理反應,以及憤怒導致的暴力行為。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情節通常用以說明業力循環或瞋恚之危害。

    本句描述佛陀依據具體事件(觀此事)而開示法義,體現律部經典中「因事製法」或隨緣教導的特點,以簡練的「四句法」來指引修行方向。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深奧法義前,因自覺罪障而產生的慚愧心。
    在律部語境中,承認過錯與謙卑心是淨化業障、接納正法的前提。

    此句描述佛陀在教化弟子時,以慈悲且耐心的態度,透過反覆詢問來鼓勵對方開口或深思,體現其隨機接引的教法。

    本句描述律藏中「因事制戒」的原則。
    佛陀因見到惡人造業而遠離正法,為防止僧團成員犯同樣的重罪,遂制定波羅夷戒。
    波羅夷是比丘最嚴重的罪行,一旦犯下即失去僧侶資格。

名相註解
  • 舍衛國:古印度城市,佛陀經常在此停留說法。
  • 祇樹給孤獨園:由給孤獨長者與祇陀太子共同捐贈的園林,後成為佛陀的重要著教處。
  • 目犍連: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梵志:指修行禁慾、追求解脫的婆羅門修行者。
  • 瞋恚:三毒之一,指對不順意之人的憤怒與憎恨。
  • 馬師、弗那跋比丘:經中記載的兩位比丘名。
  • 四句法義:以四句簡練文字概括的佛法要義。
  • 馬師弗那跋:本經中之人物名。
  • 深法義:深奧的佛法真理。
  • 慇懃:指態度誠懇、細心且殷切。

佛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 目犍連為執杖梵志所打,如壓竹 筒乃命盡。彼國人民即知,尊者目犍連為執 杖梵志所殺,身體碎爛如壓竹筒。馬師、弗 那跋二人聞師為人所殺,瞋恚熾盛毛衣盡 竪,以大力士力盡取執杖梵志殺。佛觀此事, 知而告馬師、弗那跋比丘:「我今與卿等說四 句法義婆。」時馬師弗那跋慚愧無顏,右膝 著地叉手向佛,白世尊言:「我等罪重,不敢聞 此深法義也。」世尊慇懃問,乃至再三。世尊愍 此惡人,離我遠、離深法遠,即因此事為諸沙 門結此戒:「若比丘自手殺人、教他殺者,波羅 移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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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尊者耶捨比丘,帶領二百五十位弟子。尊者跋陀西跋檀陀兒也帶領二百五十位弟子。從拘薩羅國來到舍衛國,想拜見世尊問候。諸比丘在祇洹門外談論,聲音傳入門內。世尊聽到喧嘩,便問阿難:「門外是哪些人在談論,聲音如此高亢傳到這裡?」阿難如實稟告世尊:「是諸比丘正在論義,眾人聚集語聲遂高。」世尊即派遣阿難:「告訴耶捨眾及跋陀先眾:『世尊告訴你們,不得在舍衛國安居夏坐。』」。阿難奉佛教誡,前往耶捨眾及跋陀先眾處:「世尊告訴你們,不得在舍衛國安居夏坐。」尊者耶捨及跋陀先眾,便前往跋渠末江水邊,建造茅舍安居夏坐。當那一年,人民飢餓,霜雹、飛蝗吞食穀物,乞討難以獲得。當時諸比丘心想:「你們知道嗎?如今穀物昂貴,霜雹、飛蝗吞食穀物,乞討難以獲得。我們一起前往鞞舍離國諸長者家,各自互相稱讚:『長者可知,這位某甲比丘,名叫某某,已得第一禪、第二禪、第三禪、第四禪,也證得慈、悲、喜、護,獲得四空定、止觀、安般守意,須陀洹果、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果。』大家都這樣互相讚歎,然後在這國家就能獲得供養。國王、大臣、長者、婆羅門、行道者、庶民,便會供給衣服、食物、床臥、醫藥。當時諸比丘進入鞞舍離國,在諸長者前互相稱讚:「長者應知,這位某甲比丘,名叫某某,已得須陀洹乃至阿羅漢果。」當時諸長者都信以為真,以為已得道,隨時供養眾僧衣服與飲食。諸佛的常法,眾僧集會有兩個時節:春後月前往佛所禮拜聽法,我們應在夏安居時誦習佛法。歲後月夏安居結束,三個月內補納衣物,一天內結束,持缽前往佛所。這兩個時節是眾僧的大集會。當時跋渠末江水邊夏安居的比丘,三個月補納衣物,一天結束,前往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拜見佛陀。諸佛的常法,有遠道而來的比丘,先問在夏安居中是否善於誦經、行道,是否沒有疲憊?當時世尊以這句話、這個意思告訴比丘們:「諸比丘,你們誦經、行道是否沒有疲憊?」諸比丘回答:「世尊!我們沒有疲憊。」跋渠末江水夏安居的沙門,身體肥壯,血脈充盈;而舍衛國夏安居的沙門,身體瘦弱,臉色黯淡,氣力微弱。江水邊的沙門問舍衛國的比丘:「你們為何瘦弱,臉色黯淡?」回答說:「你不知道嗎?這國穀物昂貴,乞討難以獲得。因此身體瘦黑,臉色黯淡。你們為何獨自肥壯,臉色光亮?」這些比丘如實說明情況。瘦弱的比丘聽後,非常驚訝:「怎麼你們因為少許臭食,卻說這是上人法?」這些比丘嚴厲責備諸比丘:「怎能如此?世尊以無數方便說妄語之罪,不妄語者才值得稱讚。」諸比丘各自前往佛所,頂禮佛足,坐在一旁,將此事詳盡稟告世尊。世尊知情後問:「諸比丘,真有此事嗎?」諸比丘慚愧,雙膝著地,合掌向佛說:「確實如此。世尊!世尊說道:「比丘們,我過去不是已經為愚癡之人,用無數方便說明妄語的罪過,並且不是用妄語來讚歎他們的德行。你們為什麼還要種下這樣的罪根?」佛以無數方便,因這件事的因緣集合僧眾,具足十種功德,為沙門制定戒律,使諸沙門能明白這個道理:「若比丘,不知不見上人法。『我已得諸德,我自己知道、自己見到;善處無為,我知道這就是見到。』這比丘如果在其他時候,有人問他:『你是阿羅漢嗎?』回答說:『不是,我沒有這種境界。過去說過這樣的話,應當清淨懺悔其過失。回憶所做之事,不知道卻說知道、不見卻說見,這是空妄語、虛誑之言。』若不清淨懺悔而故意再犯,比丘即犯波羅夷,不得再受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世尊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當時耶捨尊者帶著兩百五十位弟子。。尊者跋陀西跋檀陀兒和跟隨他的弟子,同樣有兩百五十人。。從拘薩羅國來到舍衛城,想要拜見世尊並問候。。幾位比丘在祇洹精舍的門外聊天,聲音傳到了門裡面。。世尊聽到了很大的聲音,知道情況後問阿難:「門外是什麼人,說話聲音這麼大,竟然傳到了這裡?」。這時阿難向世尊詳細稟報:「在這些比丘討論義理的時候,許多人聚集過來,說話的聲音就變得很大。」。隨即派遣阿難去告訴耶捨和跋陀等一羣人:「世尊告訴你們,不能在舍衛國這裡過夏安居。」。阿難接到佛陀的指示,立刻前往耶舍園和跋陀先園的僧眾處,告知他們:「世尊告訴你們,不能在舍衛國過夏安居。」。當時耶捨尊者和跋陀先等一行人,立刻前往跋渠末江邊,搭建草廬結夏安居。。那一年人民陷入飢餓,霜雹與蝗蟲毀掉穀物,即使乞討也難以獲得食物。。時比丘們這樣想,說:「你們知道嗎?」。現在糧食價格昂貴,且霜雹與蝗蟲侵害作物,使得乞討食物變得困難。。我們一起去了鞞舍離國許多長者的家裡,每個人都稱讚著(佛法),並問道:「長者您知道這件事嗎?」。這位名叫某某、姓某某的比丘,證得了第一禪到第四禪的境界,也達到了慈、悲、喜、捨四種心量,並獲得了四空定、止觀法門、安般守意,以及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這四個聖果。。大家共同說這些話並互相讚歎,之後就能在這個國家獲得供養。。無論是國王、大臣、長者、婆羅門,還是路上的普通百姓,都應供養僧眾衣物、食物、臥具以及生病時的醫藥。。當時比丘們進入鞞舍離國,在長者們面前互相稱讚:「長者請知道,這位某某比丘,已經證得了從須陀洹到阿羅漢的果位。」。這時諸位長者都相信他們已得道,因此隨時供養僧團的衣物與飲食。。諸佛的慣例是,僧團聚集有兩個時機:一是春天過後的月份,前往佛陀處禮拜並領受佛法;二是我們應在夏安居期間共同誦讀。。夏安居結束後,他在三個月間縫補納衣,用一天時間完成衣物,隨後拿著缽前往佛陀那裡。。在這兩個時節,僧團會舉行大規模的集會。。那時,在跋渠末江邊過夏安居的比丘們,花了三個月縫補納衣,在最後一天完工後,前往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拜訪佛陀。。這是諸佛一貫的作法:如果有從遠方來的比丘,首先詢問他們在夏安居期間,誦經與修行是否圓滿,有無出錯?。這時世尊用這句話和這個意思告訴比丘們:「各位比丘,你們在誦讀經典、實踐道業時,是否沒有欺瞞?」。比丘們回答說:「世尊,我們……」。完全沒有感到疲倦。。在跋渠末江邊過夏安居,沙門們的身體變得肥胖,血脈腫脹。。他是舍衛國一位在夏季居住的沙門,身體非常消瘦,臉色蒼白無光,體力十分微弱。。在江邊的那些沙門問舍衛國的比丘們:「你們為什麼這麼瘦弱,臉色看起來這麼差?」。回答說:「你難道不知道嗎?」。這個國家的糧食很貴,很難透過乞討來獲得。。所以身體瘦弱黝黑,臉色沒有光澤。。你們為什麼面色如此紅潤健康,而且光彩照人?。關於這些比丘的情況,已經詳細說明清楚了。。羸比丘聽到這話,覺得很奇怪,問道:「你們為什麼因為一點有味道的食物,就說這是上人的做法呢?」。這些比丘嚴厲地責備其他比丘說:「比丘們,為什麼世尊用這麼多種方法來說明說謊的罪過,並讚美那些不說謊的人的德行呢?」。各位比丘都來到佛陀面前,低頭禮拜佛陀的足部,坐在旁邊,將這件事詳細地稟告給世尊。。佛陀知道後問道:「各位比丘,確實是這樣的事嗎?」。各位比丘感到慚愧,雙膝跪地,合掌對佛陀說:「確實如此。」。「世尊!」。世尊說:「比丘,你認為如何?我以前並沒有為了那些愚笨的人,用各種方法說謊,也沒有用謊言來稱讚他們的德行。」。你們是怎麼造下這個罪業之根的?。佛陀運用無數的方便法門,依據種種因緣聚集僧團,具足十種功德,為出家眾制定戒律,讓他們明白這個道理:「如果比丘不知道、沒見過聖者的法門。」。我獲得了各種功德,我明白,我也看到了。。能正確地安住在無為之境,我知道這種見解是正確的。。這位比丘如果在其他時候,有人問他:「你是阿羅漢嗎?」。回答說:『不是的,我沒有形相。』。之前說了這番話,應當淨化其過錯。。憑記憶虛構所做的事,不知道卻說知道,沒看到卻說看到了,說毫無根據的謊話以及欺騙人的話。。比丘若故意從事不淨行為且未除過錯,即犯波羅夷罪,不再被僧團接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之開場敘事,交代佛陀當時所在的地理位置,為後續律則之制定或法義之宣說提供場景背景。

    本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記錄耶捨比丘率領弟子隨行之情景,旨在交代僧團成員之組成與規模。

    此句為律典中關於僧團人數的記載,記述特定尊者及其隨從弟子的規模,用以說明當時僧團的組織構成。

    此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鋪陳,記載人物移動之路徑與目的,旨在交代後續法義對話或戒律制定之背景。

    此句記錄僧眾在精舍門外的言行狀況。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制定戒律或指導僧團禮儀的背景,旨在規範比丘的言行應保持莊嚴,不應喧嘩。

    此段為律部敘事,描述世尊對外在環境的覺知及其與侍者阿難的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情節通常是為了引出後續對僧團行為規範或特定戒律的制定背景。

    本句為律部敘事,描述比丘在討論義理時因眾人聚集而導致喧嘩。
    在律藏語境中,此類情境通常是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規範集會或禁止喧嘩)的前導因緣。

    本句記載佛陀對特定僧團(耶捨與跋陀之眾)安排夏安居地點的指令。
    在律部語境中,夏安居(Vassa)是僧團在雨季期間固定於一處修行,以避免傷害農作物與微小生物,並進行集體修習的制度。
    此處體現了佛陀對僧團居住地的管理與調度。

    本句記載阿難代佛傳達關於夏安居地點的指令。
    在律部語境中,夏安居(夏坐)是僧團在雨季期間停止遊行、定居一處修行與研習的制度,其地點之安排通常依佛陀之指導以維護僧團秩序。

    本句描述僧團遵守律儀,在雨季期間停止遊行,於固定處所安住修行,即所謂的「結夏安居」,旨在避免在雨季傷害微小生物並精進修行。

    本句描述自然災害導致的飢荒景象。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說明僧團在特定環境下生存的艱難,或作為制定相關飲食、乞食戒律的背景。

    此句為律藏敘事之開端,描述比丘在特定情境下產生疑問並相互詢問,用以引出後續的法義討論或戒律制定之緣由。

    本句描述自然災害(霜雹、蝗災)導致糧食短缺與價格上漲,使比丘在乞食時面臨困難。
    此類敘述在律藏中通常用於說明制定特定戒律或許可之背景條件。

    此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描述信眾或僧團向鞞舍離國的權貴(長者)宣傳佛法或稱頌佛德,旨在透過具有社會影響力的在家者來擴展正法。

    本句為律部中關於比丘證悟境界的陳述模板,系統性地列舉了修行成就的階梯:從色界四禪、四無量心,到無色界四空定,以及核心修行法(止觀、安般守意),最終達到四向四果的解脫境界。

    此句強調僧團內部和合的重要性。
    在律部語境中,僧眾若能持共同之法語並互相讚歎,能展現和諧之相,進而令信眾生心,使僧團在該國獲得物質與精神上的供養。

    本句列舉社會各階層信眾供養僧團之情況,說明僧眾生存所需之四種基本資具(衣、食、住、藥)皆來自於信眾的佈施,體現了出家眾與在家眾互依互利的共生關係。

    本段描述比丘在世俗長者面前宣稱彼此或他人的聖果。
    在律部語境中,此舉通常與關於「自稱或稱他人得果」的戒律規範相關,旨在防止虛妄誇大或不當獲名。

    本句描述在家長者因信奉僧眾已證得聖道,而發心恆常供養僧團衣食,體現了信與施的因果關係,以及僧團在當時社會中受尊崇的地位。

    本句記述僧團與佛陀互動及內部修習的慣例。
    強調在夏安居(夏坐)期間進行集體諷誦,以鞏固法義並維持僧團紀律,體現律部對僧伽生活規律與法義傳承的重視。

    本句記載僧侶在夏安居期間的生活實踐。
    夏安居是律部規定之雨季定居修行,期間僧侶除修行外,亦縫補衣物以維持基本生活,體現律儀之簡樸與對物質的捨離。

    此句描述律藏中規定的僧團集會制度。
    在特定的時節(如布薩或結夏),僧團必須共同集會,以維持僧伽的純潔與和合,並共同處理僧團事務。

    本句描述比丘在夏安居期間勤於縫補衣物,體現僧團簡樸的生活方式與對戒律(安居)的遵守。

    本句描述律制中對遠來比丘的關懷與考覈。
    夏安居期間,比丘應專注於誦經與修行。
    詢問是否「無惓」,旨在確保僧團在法義傳承與修行實踐上保持精確,避免因疏忽而產生偏差。

    本句出自律部,強調修行者在誦經與實踐道業時,必須保持誠實與正心,不可有欺瞞(誑)之心。
    在律典語境中,誠實是持戒與證悟的基礎。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對答格式,展現僧團對佛陀教導的恭敬承接與認同。

    此句描述聖者或修行者在進行特定活動時,因心境純淨或具足神通,而不會產生生理或心理上的極度疲勞狀態。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僧眾在特定地理環境(跋渠末江)過夏安居時產生的生理變化。
    在律典中,此類對身體狀況的具體描述通常是為了引出後續關於飲食、藥品或生活規矩的制定背景。

    此句描述一名沙門病苦的身體狀態。
    在律藏(Vinaya)的語境中,此類敘述通常是用於引出關於病僧照顧、藥品使用或相關戒律的討論。

    此句為律部敘事,記錄不同修行團體間的對話。
    透過對比比丘的身體狀態(羸瘦、無光),作為引子以探討後續關於飲食、健康或戒律實踐的議題。

    此句為律典對話之敘事,以反問形式引導對方思考,旨在揭示後續的律則或法義。

    本句描述特定地區的物質生活狀況,說明僧眾在此地進行托鉢乞食的困難程度。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述通常作為制定關於飲食、儲存或接受供養之戒律的背景前提。

    此句為對人物身體狀態的客觀描述。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述通常用於記錄僧眾的健康狀況或特定個案的生理特徵,作為制定律則或記載事蹟的背景事實。

    此句為律部敘事,透過觀察僧眾面色之豐潤與光彩,用以引出後續關於生活狀態、供養或修行成果的對話。

    此句為律典中的總結性敘述,表示前文已針對不同類別或狀況的比丘,依照其具體情形完整地說明瞭相關規定或事實。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比丘之間對於飲食行持的討論。
    羸比丘質疑將「臭食」(強味食物)與「上人法」(聖者的行持或律則)聯繫起來的邏輯,反映出僧團在實踐律儀時,對於何為符合聖者標準的行持而產生的辨析。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僧團內部對於戒律執行情況的相互督促。
    透過對佛陀多次強調「妄語」之罪與「誠實」之德的反思,旨在警示比丘應嚴守不妄語戒,維護僧團的清淨與誠信。

    此句描述律部經典中比丘向佛陀稟報事由的標準禮儀程序,體現了僧團對佛陀的至高敬意以及請益時的恭敬次第。

    此處展現佛陀的教化手段。
    佛陀雖已洞悉實情,但仍透過詢問讓比丘親口確認,以作為建立律制或進行指導的事實基礎。

    此句描述比丘在佛陀的教誡或揭示過失後,產生慚愧心並表達恭敬與認同。
    在律部語境中,慚愧(Hri 與 Apacuta)是修行者面對過失、趨向淨化與懺悔的心理起點。

    此句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恭敬之意。
    在律部經典中,常用於對話的開頭或結尾,以示對教主之敬意。

    本句強調佛陀在教化眾生時,即便面對愚癡之人,亦堅持真誠,絕不以謊言或虛假的稱讚作為手段。
    這體現了律部對誠實與戒律的絕對堅持,說明正法之教化不建立在欺瞞之上。

    此句為佛陀在律部經典中,針對比丘違犯戒律之行為,詢問其造業的因緣與經過,以便釐清事實並制定相應的戒律。

    本段描述佛陀建立僧團與制定戒律的過程。
    強調戒律的制定是基於方便與因緣,旨在引導僧眾透過持戒,最終領悟聖者之法以獲解脫。

    此句為修行者對自身證悟狀態的陳述,表達已獲諸多功德並具備對真理的認知與直觀見地。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宣稱常涉及僧眾對自身果位或修行的誠實陳述,用以判定是否構成違律之妄語。

    本句強調對「無為法」(不受因緣造作、不生不滅的狀態,即涅槃)的正確認知。
    在律部語境中,辨析見解的正誤是修行與戒律實踐的基礎,此處表達了對正見的確認。

    此句描述比丘在非特定情境下,面對他人詢問其是否已證得阿羅漢果位時的狀況。
    在律藏語境中,這通常是為了規範比丘在面對此類身份詢問時的應對準則。

    此句為對話中的否定回應,指涉對象說明自身並不具備具體的物質形態或外貌特徵。

    本句出自律部,指比丘若先前說了不應說的話而構成違犯,應透過懺悔等程序來淨化該項過失,以恢復清淨。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旨在禁止修行者造作妄語。
    其具體表現包括:虛構行為、偽稱知曉、偽稱見過,以及一切空妄與欺誑之言,強調誠實與正語在僧團戒律中的重要性。

    本句為律典中關於波羅夷罪(最重罪)的判定。
    比丘若故意從事性行為(不淨)且未依法除過,即屬「敗北」,喪失比丘身分,無法在僧團中生存。

名相註解
  • 耶捨比丘:佛陀早期的重要弟子,原為富家子弟,後出家並率領好友共同修行。
  • 跋陀西跋檀陀兒:人名,此處為音譯。
  • 拘薩羅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亦稱憍薩羅國。
  • 祇洹:指祇洹精舍(Jetavana),由舍衛城富商祇陀迦捐贈給佛陀的著名修行處。
  • 阿難:佛陀的隨侍弟子,以多聞著稱。
  • 論義:對佛法教義進行討論與分析。
  • 耶捨:佛陀早期的重要弟子。
  • 跋陀:佛弟子名。
  • 夏歲坐:指夏安居,僧團在雨季期間於一處定居修行三個月的制度。
  • 跋陀先:指跋陀先園(竹林精舍),是佛陀建立的第一座僧團居所。
  • 夏坐:即夏安居,僧侶在雨季期間定居一處修行,避免在雨季遊行傷害昆蟲或幹擾農耕。
  • 結夏:指僧團在雨季期間停止遊行,於一處安住修行,稱為結夏安居。
  • 廬舍:簡單的臨時住所或草廬。
  • 爾歲:指該年。
  • 食穀:指毀壞穀物。
  • 穀貴:指糧食價格昂貴,通常暗示發生饑荒。
  • 乞求:指比丘依律進行的乞食行為。
  • 鞞舍離國:古印度城市名,當時摩揭陀國的首都。
  • 長者:指社會地位高、富有且有影響力的在家居士。
  • 第一至第四禪:四種層次的禪定狀態,由淺入深,逐步捨離五蓋,達到心靈的高度專注與寧靜。
  • 慈悲喜護:即四無量心,其中「護」指捨(upekkhā),意為平等心。
  • 四空定:無色界四種定,包括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 止觀:止(Samatha)為定,觀(Vipassana)為慧,是佛教修行的核心方法。
  • 安般守意: mindfulness of breathing,透過觀察呼吸來達到心神安定。
  • 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佛教四聖果位,代表從初入聖流到完全解脫的四個階段。
  • 供養:信徒將物質或精神上的財產獻給僧伽或佛菩薩,以表達敬意並積累功德。
  • 婆羅門:古印度最高等級的祭司階級。
  • 衣被乞食牀臥:指僧侶生活的基本需求,即四種資具(衣、食、住、藥)。
  • 須陀洹:初果聖者,意為「入流」,已斷除三下分結。
  • 阿羅漢:最高果位,已斷除所有煩惱,不再輪迴。
  • 得道:指證悟佛法,達到聖者果位。
  • 納衣:由廢棄布料縫補而成的僧衣,體現比丘的謙卑與捨離。
  • 執鉢:持缽,比丘出行的基本法器,象徵乞食與依止。
  • 眾僧:指出家僧團(Sangha)。
  • 大會:指僧團依照律法規定的正式集會,通常用於執行羯磨(僧團決議)。
  • 補納衣:指用碎布縫補而成的僧衣,體現捨離與不執著。
  • 惓:指誦經或修行中的錯誤、遺漏或混亂。
  • 無惓:指沒有欺騙、虛偽或誑妄。「惓」同「誑」。
  • 疲極:極度疲累,精疲力竭。
  • 跋渠末江:地名,指特定的河流。
  • 卿:對話中的第二人稱稱謂,在此指被詢問者。
  • 穀:指僧眾托鉢所得之主食糧食。
  • 羸:瘦弱、羸弱。
  • 肥盛顏:形容面色豐滿健康,在佛教語境中通常反映出內在的安樂或外在供養的充足。
  • 如狀:依照其具體的狀況或情形。
  • 羸比丘:羸指瘦削,此處指一名身材瘦削的比丘。
  • 臭食:指具有強烈氣味(如魚類或辛辣)的食物。
  • 上人法:上人指佛或聖者,法指其行持、教法或律則。
  • 責數:責備並數其過失。
  • 方便:指佛陀為了使眾生易於理解而採用的適宜手段或方法。
  • 妄語:故意說謊,是佛教五戒之一。
  • 禮足:將頭觸及佛陀或尊長的足部,是佛教中表達極高敬意的禮拜方式。
  • 慚愧:慚指對自己內心的羞愧,愧指對他人或佛法之不敬而感到羞愧。
  • 叉手:合掌,佛教中表示恭敬的禮法。
  • 罪根:指導致罪業或違犯戒律的根本原因、初始行為或心理動機。
  • 諸德:修行中所獲的各種功德或聖者之德。
  • 知:對真理的認知或覺悟。
  • 見:直觀的洞察力或證悟的見地。
  • 無為:指不受因緣造作、不生不滅的狀態,在佛法中通常指涅槃。
  • 狀:指形相、外貌或物質形態。
  • 淨:在律藏中指透過懺悔等程序,消除違犯戒律後留下的過失。
  • 過:指違犯比丘、比丘尼等出家眾應遵守的戒律(戒項)。
  • 空妄語:毫無根據、完全虛構的謊言。
  • 誑言:以欺騙他人為目的的虛假言論。
  • 不淨:在此指性行為等不潔之行。

佛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 耶捨比丘,將從弟子二百五十。尊者跋陀 西跋檀陀兒將從弟子,亦二百五十人。從 拘薩羅國來至舍衛國,欲覲世尊問訊。諸比 丘在祇洹門外談論,聲徹門內。世尊聞大聲, 世尊知而問阿難:「門外有何等人,談論聲高 乃徹此間?」時阿難具白世尊:「是諸比丘論義 之頃,眾人雲集語聲遂高。」即遣阿難:「語耶 捨眾及跋陀先眾:『世尊告卿等,不得於此舍 衛國夏歲坐。』」時阿難承佛教,即詣耶捨眾及 跋陀先眾所:「世尊告卿等,不得在舍衛國夏 坐。」時尊者耶捨及跋陀先眾,即詣跋渠末 江水邊,作廬舍結夏坐。當於爾歲人民飢餓, 霜雹飛蝗食穀,乞求難得。時諸比丘作是念 言:「卿等知不?今穀貴時霜雹飛蝗食穀,乞求 難得。我等共詣鞞舍離國諸長者家,各各相 稱譽:『長者知不?此某甲比丘名是姓是,得第 一禪第二禪第三禪第四禪,亦逮慈悲喜護, 得四空定、止觀、安般守意,須陀洹果、斯陀含、 阿那含、阿羅漢果。』共同此語各相讚歎,然後 於此國當得供養。國王大臣長者婆羅門行 道庶民,當得衣被乞食床臥病瘦醫藥。」時諸 比丘入鞞舍離國,諸長者前各相稱譽:「長者 當知,此某甲比丘名是姓是,得須陀洹乃至 阿羅漢果。」時諸長者皆信,謂呼得道,隨時供 養眾僧衣裳飯食。諸佛常法,眾僧集會有二 時節:春後月往詣佛所 禮覲稟受佛所說法,吾等當學於夏坐中諷 誦。歲後月夏坐訖,三月中補納衣,一日竟衣, 執鉢往詣佛所。此二時節眾僧大會。爾時跋 渠末江水邊夏坐比丘,三月補納衣,一日竟 衣,至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詣佛所。諸佛常 法,有遠來比丘,先問於夏坐中善得誦經行 道得無惓耶?時世尊以此句以此義告比丘 曰:「諸比丘等誦經行道得無惓耶?」諸比丘答 言:「我等,世尊!無有疲極。」跋渠末江水夏坐 沙門身體肥盛、血脈隆脹;其舍衛國夏坐沙 門,身體羸瘦、顏色無光、氣力微少。江水邊諸 沙門語舍衛國比丘:「卿等何以羸瘦顏無光 澤?」答曰:「卿不知耶?此國穀貴,乞求難得。以是 故身體羸黑顏無光澤。卿等何以獨肥盛顏 光暉暉?」此諸比丘如狀具說。羸比丘聞是語, 甚怪所以:「云何卿等以少臭食故,言是上人 法?」此諸比丘極甚責數諸比丘:「云何比丘,世 尊無數方便說妄語之罪,不妄語者歎其德。」 諸比丘各詣佛所,頭面禮足坐一面,即以此 事具白世尊。世尊知而問曰:「諸比丘實為此 事耶?」諸比丘慚愧,兩膝著地叉手向佛:「審爾。 世尊!」世尊告曰:「云何比丘,我前不為癡人無 數方便說妄語罪,不妄語歎其德。卿等云何 種此罪根?」佛以無數方便,因是事緣和合集 僧,備十功德,為沙門結戒,使諸沙門得知此 義:「若比丘,不知不見上人法。『我得諸德,我知 我見;善處無為,我知是見是。』此比丘若於餘 時,若有人問:『卿是阿羅漢非?』答言:『非,我無 狀。前作是語,當淨其過。憶所作事,不知言知、 不見言見,空妄語、誑言。』不淨除過而故為者, 比丘波羅夷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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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世尊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有一位年輕比丘,修行時間尚短,不明白法與真理的分別,念根未穩,行為無節制,若到他人家中便自稱具備上人法。這時大比丘眾持缽著衣進入舍衛國乞食,聽聞年輕比丘自稱說自己具備上人法。諸比丘聽聞後,得食出城,前往年輕比丘處對他說:「你不要屢次到他人家中,也不要自稱具備上人法。」年輕比丘回答說:「諸位長老比丘常常到他人家中,何況我為什麼不能去他人家呢?」這樣勸誡他卻不聽從。長老比丘將此事告訴其他長老比丘,一同前往佛所詳述此事。世尊說道:「比丘們!就像在遼闊深山中有泉水的地方,裡面有龍象下到泉水中挑選藕根,洗去泥土後極為清淨才取來食用。這些龍象吃得飽足,氣力強壯,歡樂而不粗暴,彼此不相殘害,也沒有死亡的痛苦。在大象群中,年幼的龍象如果下到深泉水澤,取了藕根卻不洗淨,連泥土一起吃下。吃完後氣力反而衰弱,沒有歡樂,因此彼此爭鬥殺害而有死亡的痛苦。同樣,長老比丘遠離貪欲、瞋恚、愚癡,長久修習清淨行,也不常到檀越家中。因為不常到檀越家,不信佛法而來求信的人會生起信心,已信者則更加堅定信心。若得到咒願或供養,心不染著,也不懷嫉妒。若接受信施並能消化,不會互相誹謗,也沒有邪偽之心。在這些長老比丘眾中,有年輕比丘修行時間尚短,還不明白法與真理的分別,卻自我稱讚說具備上人法。他所到之處,不信佛法的人會更加不信,原本信佛法的人則動搖其本心。所得到的信施,心懷染著,與人結交嫉妒,不明白無常而取食。吃了之後,臉色失去光澤,毫無氣力,因此便有死亡的痛苦。當時世尊因這件事召集和合僧,為沙門制定戒律:「若比丘到長者家,經常自我稱讚說自己是上人法者,比丘波羅移,不得受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世尊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當時有一位年輕的比丘,修行時間很短,不瞭解佛法的真諦,心念不穩定,行為沒有節制,去別人家時還自稱掌握了高深的法門。。當時,一羣資深比丘拿著缽、穿著袈裟,進入舍衛國的郊區,聽到年輕比丘自稱在修行「上人法」。。比丘們聽完後,領到食物離開城市,走到那位年輕比丘面前對他說:「你不要經常去別人家,也不要自稱這是聖者的做法。」。年輕的比丘回答說:「長老比丘們經常去別人家,為什麼我不能去別人家呢?」。這樣勸諫,但對方並不聽從。。長老比丘告訴其他長老比丘,請他們去佛陀那裡,將這件事詳細地報告給佛陀。。世尊對比丘說:「比丘,舉個例子:」。在廣大空曠的深山泉水處,有龍和象進入泉水中挑選藕根,將泥土洗得乾乾淨淨後才食用。。這些龍和象都喫得飽足,體力強健,心情愉快且不兇暴,彼此不互相殺害,也沒有死亡的痛苦。。在大象羣中,那些小象如果進入深水潭或沼澤,挖出蓮藕卻不洗乾淨,就連同泥土一起喫掉。。喫完之後,體力變得越來越差,不再感到快樂,因此他們開始互相殘殺,承受死亡的痛苦。。像這樣的老比丘遠離了貪欲、憤怒與愚癡,長期修行清淨的行持,且不經常前往施主家中。。因為不頻繁地出入施主家,能讓不信法的人來尋求信仰,讓已有信心的人更加堅定。。如果得到了透過咒語或願力獲得的東西,心中不要產生執著,也不要心懷嫉妒。。如果接受供養後能順利消化,彼此不互相誹謗或抱怨辛苦,心中沒有邪僻虛偽的想法。。在這些長老比丘之中,有一些年輕的比丘,修行時間還短,還不明白佛法的真實義理,卻自我誇耀,說自己掌握了高階修行者的法門。。走到哪裡,都會讓原本不信佛法的人更加不信,而讓原本虔誠信法的人失去信心。。在接受信徒的供養時,心中帶著執著,與人結交卻懷著嫉妒心,且不明白世事無常,就這樣領受食物。。喫完之後臉色變得沒有光澤,身體也沒有力氣,所以才會產生死亡的痛苦。。當時世尊因為這件事召集了僧團,為出家眾制定了一項戒律:「如果比丘到長者的家中,經常自我誇耀,自稱擁有上人的法,這位比丘就犯波羅夷罪,不再被接納。」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典開篇之敘事,交代佛陀所在的地理位置。
    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是佛陀在世時最常停留並講法的重要場所。

    本句描述一名缺乏經驗且缺乏自律的年輕比丘。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修行者不僅需學習教義,更需在行持上保持謙卑與節制。
    此比丘因心念不穩且行為失節,在對外表現上產生傲慢,違反了比丘應有的威儀,是用以警示修行者不可妄稱聖果或誇大修行境界的案例。

    此段記載於律部,描述僧團在托鉢過程中的見聞。
    年少比丘自稱「上人法」可能涉及對修行境界的誇大,在律藏語境中,這類行為通常與規範僧侶言行、防止妄稱三昧或誇大果位之戒律相關。

    本段記載律部中關於比丘行持的規範。
    比丘在託缽得食後應盡快離開,避免頻繁造訪居家環境,以免引起世人誤解或產生不必要的依附。
    同時,禁止將不符律儀的行為自稱為「上人法」,以維護僧團威儀,防止誤導他人。

    本句記錄年少比丘對律則執行標準之質疑,反映出僧團內部在適用律儀規範時,對於長老與年少比丘在權限與行為標準上的一致性爭議。

    此句描述在律典情境中,針對違規或不當行為進行勸誡,但當事人拒絕接受建議的情況,通常是制定律則或處置違犯的前奏。

    此句描述僧團內部長老比丘之間傳達訊息,並指派人員向佛陀詳細稟報事件,以尋求裁決或指導,體現律部中僧團溝通的程序性與對佛陀的恭敬。

    此句為佛陀在律典中準備以譬喻說明法義的開端,旨在透過具象的類比,使比丘能更直觀地理解深奧的戒律或修行道理。

    此段描述龍象在深山泉水中洗淨藕根後才食用的情景。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述通常用以比喻對清淨的追求,或說明即便在自然環境中,生物亦有追求純淨之習性,以此對比修行者應持守的清淨戒律。

    本句描述在佛法影響或特定淨化環境下,強大的眾生(龍象)能獲得充足資糧,且心境平和,消除暴戾之氣,達到不相殘殺、遠離死苦的和諧狀態。

    此句以小象食藕不洗為喻,說明未經調教或缺乏覺知者,在獲取利益或修習法門時,容易將雜染(泥土)與正法(藕根)混淆,未能去蕪存菁,以此警示修行需注重清淨與辨析。

    本句描述生理機能衰退導致心理失衡,進而引發嗔心與殺戮的因果過程,揭示了生命在衰老與死亡過程中不可避免的痛苦。

    本句描述一位德高望重的長老比丘已斷除三毒(貪、嗔、癡),並透過長期的清淨修行與適度的離眾(減少與施主往來),以維持內心的寂靜與戒律的清淨,符合律部對僧伽修行風範的要求。

    本句說明僧侶與施主之間應保持適度的距離。
    比丘不應頻繁出入檀越家以避免產生私情或貪著,這種清淨的行持反而能展現出家威儀,令不信者產生敬意而求法,並使信眾的信心更加堅固。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獲得物質利益(即便透過咒願等特殊方式)時,應保持內心的清淨與平等,避免產生貪著與嫉妒之心,以符合律儀之要求。

    本句強調僧團在接受信眾供養時應具備的狀態:生理上能正常消化,人際上不互相誹謗或抱怨,心理上則保持誠實純淨。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僧伽和諧共處與內心清淨的具體要求。

    本句描述僧團中部分年少比丘因修行不足而產生傲慢心,妄稱已得高深法義。
    在律部語境中,此舉違背了比丘應有的謙卑與誠實,屬於對僧團紀律與修行次第的漠視。

    此句描述修行者若行止不端或言行失當,將對他人產生負面影響:使不信者強化偏見,使信奉者動搖信仰。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警誡僧眾應謹慎行持,以免損害正法之傳播。

    本句描述出家者在接受信施時,若心念不淨(染著、嫉妒、對無常缺乏覺知),則違背了清淨受供的修行精神。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受供者的心態應是捨離與感恩,而非貪著或與他人攀比。

    此句描述身體機能衰竭導致死亡的生理過程,說明物質條件(飲食)與生命狀態、痛苦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記載律藏中針對比丘「自誇」行為的禁令。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應保持謙卑,若在在家長者面前虛誇自己的修行境界或法位(自稱上人法),屬於嚴重欺誑,故定為波羅夷罪(最重之罪),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誠實。

名相註解
  • 念根:指正念的根基,指心念的穩定程度。
  • 舍衛國分衛:舍衛國的郊區或分區。
  • 長老比丘:在僧團中資歷較深、受戒年數較長的比丘。
  • 諫:勸勉、提醒對方改正錯誤。
  • 具白:詳細地稟告或報告,通常用於弟子對佛或對上級僧侶。
  • 龍象:佛教中常將龍與象並列,象徵強大的力量或特定的非人生物。
  • 噉:食用,喫。
  • 死苦:指死亡所帶來的痛苦,是佛教中對生命苦諦的基礎分析之一。
  • 婬怒癡:指貪欲、憤怒與愚癡,即佛教所謂的三毒。
  • 淨行:指清淨的修行行為,遵守戒律而無染污。
  • 檀越:梵語 dāna 的音譯,指佈施者或施主。
  • 咒願物:指透過誦咒或發願而獲得的物品。
  • 染著:指心被貪欲或執著所污染,無法保持清淨。
  • 嫉妬:指不滿他人獲得利益而產生的嗔心。
  • 信施:信眾基於信仰而虔誠提供的佈施供養。
  • 邪偽意:不正、虛偽或不誠實的念頭。
  • 長老:在僧團中資歷較深、受戒年限較長的比丘。
  • 法:佛陀所教導的真理或教法。
  • 本心:此處指對佛法原本具有的虔誠信心。
  • 無常:指一切事物處於不斷變化之中,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佛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一 比丘年少,學道日淺,不悉法去真、念根未定, 行無節度,若至他家自稱上人法。時大比丘 眾執鉢著衣入舍衛國分衛,聞年少比丘自 稱言我是上人法。諸比丘聞,得食出城去,往 詣年少比丘所語言:「卿莫數數至他家,莫自 稱言是上人法。」年少比丘答曰:「諸長老比丘 常至他家,況我何不得至他家耶?」如是諫不 從。長老比丘語諸長老比丘,往詣佛所具白 此事。世尊告曰:「譬如,比丘!大空曠深山有泉 水處,中有龍象下入泉水選取藕根,洗泥土 却極令使淨而取食噉。此諸龍象食各飽滿, 氣力強壯歡樂不暴,不相殺害無有死苦。大 象群中諸小龍象,若下入深泉水澤,取藕根 竟不洗淨,合泥土食。食已氣力轉微無復歡 樂,緣是故共相殺害而有死苦。如是長老比 丘婬怒癡離,久修淨行,又不數至諸檀越家。 以不數至檀越家故,不信法而來求信、信者 重令信。若得呪願物,意不染著、不懷嫉妬。若 受信施而得消化,不相謗苦無邪偽意。此諸 長老比丘眾中有年少比丘,學道日淺未解 法去真,自相稱譽言上人法。所至到處,不信 法者增其不信、若常信者損其本心。所得信 施,懷染著意、嫉妬結友、不解無常而取食之。 食之已顏無光澤、無有氣力,以是故而有死 苦。」時世尊緣此事集和合僧,為沙門結戒:「若 比丘至長者家,恒自稱譽言上人法者,比丘 波羅移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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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世尊在王舍城竹林迦蘭陀園。當時調達初次求作沙門,帶著三百千兩黃金,所乘的大象也價值一百千兩黃金,象的乘具也值一百千兩黃金,調達所穿的衣服飾品也值一百千兩黃金。出家後剃除鬚髮,穿上袈裟,捨棄國土進入山中修行,誦經受法,在這期間世尊所說的經法他都能背誦流利。當時也有大神足的比丘,因閻浮樹的名號,這地方名為閻浮提,諸大神足比丘前往採摘閻浮果,帶回來食用。離閻浮樹不遠,有大呵梨勒園、大阿摩勒園,有時還到欝怛曰採集自然生長的粳米,帶回來食用。有時還到兜率天上,取天界甘露帶回來食用。有時還能前往東方、南方、西方、北方,各種變化飛騰於虛空。調達見到這些情形,心生嫉妒:「我什麼時候才能有這樣的大神足,能前往閻浮樹下取甘果來吃,乃至飛騰虛空毫無障礙。」便心想:「我現在應該先去佛那裡請問神足之道。」於是前往佛所請問神足之道。世尊知道調達將因此造作無救的罪業,在佛法中做無益之事。因此佛對調達說:「去吧,不必問神足之道,只要思惟無常、苦、空、無我,思考這些事。」調達聽了之後,心中不接受,仍舊思念神足,又想:「舍利弗是大智慧者,應該去問神足之道,他應該不會拒絕我。」於是前往請問舍利弗神足之道。見佛不允許,所以舍利弗沒有對他說。又想:「目揵連在聲聞中大神足第一,應該去問神足之道。」便前往請問神足之道。目揵連也沒有對他說。又想:「阿難是我弟弟,世尊也說他在聲聞中多聞第一,應該去問神足之道,他一定會對我說神足之道。」於是前往阿難那裡請問神足之道。當時阿難尚未得神通,沒有顧慮此事,而且自身煩惱未盡,所聽聞的神足之道便直接說出來。調達從阿難那裡領受神足之道後不曾忘記,便到空靜處、樹下、深山園林等地,晝夜不懈地修習此法,於是得到了世俗四禪,依此禪定便獲得神足。他依先前所說的誓言,前往閻浮樹下取果食用,乃至到兜率天取天甘露,運用無數方便變化,種種神通不只一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在羅閱城的竹林迦蘭陀園中。。調達初求作沙門時,攜帶三十萬兩金,所騎的象價值十萬兩金,象的裝備也值十萬兩金,他穿的衣服飾品同樣價值十萬兩金。。出家後剃除鬚髮,穿上袈裟,放棄家鄉國土,進入山林修行,誦讀並領受經文。在這期間,世尊所說的經法都被完全背誦熟練。。也有具備神通力的比丘前往。因為這裡有閻浮樹,所以這片土地被稱為閻浮提。這些神通比丘去採摘閻浮果,拿回來食用。。距離閻浮樹不遠的地方,有大型的呵梨勒園和阿摩勒園;或者前往欝怛曰,採集天然的粳米,拿回來食用。。或者前往兜率天,取回天界的甘露來食用。。有時前往東方、南方、西方或北方,展現各種變化,在空中飛翔。。調達看到這景象後,心中產生了嫉妒:「我什麼時候才能擁有這樣強大的神通,能去閻浮樹下摘甜果回來喫,甚至能自在地在空中飛翔,沒有任何阻礙。」。於是心想:「我現在應該先去佛陀那裡,請問關於神足通的修行方法。」。於是前往佛陀所在之處,請問關於神足通的修行方法。。世尊知道調達將會犯下無法救贖的重罪,對佛法做出沒有益處的事情。。所以佛陀對調達說:「走吧,不需要詢問如何獲得神通,只要專心思考無常、苦、空、無我這件事就好。」。調達聽到這些話後,心中並不滿足,於是想到神足通,再次心想:「舍利弗是個大智慧的人,我應該去請問他如何修行神足通,他應該不會拒絕我。」。立刻過去詢問舍利弗關於神足通的方法。。看到佛陀並非如此,所以沒有對著說。。他又想:「這位目揵連在聲聞弟子中神通能力最強,我應該去請問他修行神通的方法。」。於是前往詢問關於神足通的方法。。目揵連也沒有告訴他。。又想:「阿難是我的弟弟,世尊也說他在聲聞弟子中多聞第一,我應該去請問他神足通的修行方法,他一定會告訴我的。」。前去到阿難那裡,詢問關於神足通的修行方法。。阿難當時還沒獲得神通,所以沒考慮到這件事,加上內心的煩惱尚未除盡,聽到神足通就開口說了。。調達從阿難那裡學習神足道的方法並牢牢掌握,接著前往空曠寧靜的地方,像是樹下、深山或果園中,日夜不懈地練習這個方法,結果達到了世俗的四種禪定,並以此禪定獲得了神足通。。就像前面提到的,發誓要去閻浮樹下採果子回來喫,甚至是用幻術去取天上的甘露,使用了無數種變化方法,不只一種。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開端,交代佛陀當時所在的地理位置,用以確立法義傳承的時空背景。

    本段描述調達出家之初的奢華景象。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旨在對比調達對物質的執著與出家捨棄財產之初衷的矛盾,為後續其心念不純、引起爭端做鋪墊。

    本句描述出家修行者的基本次第:首先是外在形式的捨棄(剃髮、著衣、離鄉),接著是實踐修行(入山行道)與學習教法(誦經稟受),最後強調早期佛教依賴口耳相傳、熟誦經法的學習方式。

    本段描述具備神足通的比丘能跨越空間獲取果實,並解釋了「閻浮提」之地理名稱由來。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旨在說明僧團成員的特質或交代地理背景。

    本句記載僧眾在特定地理環境中獲取食物的途徑。
    在律部經典中,詳細描述環境與食物來源,是用以規範比丘生活實況及獲食之合法性的紀錄。

    此句描述具神通者能往來天界,取用天甘露以延壽或維持生命。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述通常用於說明神通之現象或針對特定行為的規範。

    此句描述佛或聖者所具備的神通力(尤其是神足通),能隨意移動至四方並在空中飛翔,顯示其已超越物質肉身的限制。

    本句描述調達對神通的渴求源於憎嫉心。
    在律部語境中,揭示了修行者若心存競爭與貪欲,即便追求神通(神足通)亦是出於我執,而非為瞭解脫,此心念偏差是其後墮落的根源。

    此句描述修行者意識到在追求神通前,需先依止正師,向佛陀請教正確的修行路徑,體現了律部中對請益導師與循序漸進修行的重視。

    此句描述修行者尋求佛陀的指導,請教如何修習神足通。
    在律部語境中,神足通(Iddhi)是指能隨意移動、變現等超自然能力,通常作為修行進展的標誌或方便法門。

    本句描述世尊預見調達將犯下極其沉重的罪業,導致其在現世無法獲得救贖,且其行為將對佛法僧團造成損害。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強調罪業之深重與因果必然,說明即便佛陀具足神通,亦不能強行改變個體因惡業而導致的果報。

    佛陀將調達的關注點從追求神通(神足道)轉向對生命本質的洞察。
    強調修行應以觀照無常、苦、空、無我為核心,而非追求外在的超自然能力,以避免傲慢並達成真正的解脫。

    此段描述調達對神通的執著。
    在律部語境中,反映出調達試圖透過獲取神通來增加影響力,而非追求解脫,將神通視為一種可習得的技術,而非正法修行的結果。

    此句描述對象前往請教舍利弗關於「神足」神通的修習路徑。
    在律部語境中,這涉及對僧團成員神通能力的探詢或對特定修行方法的請益。

    此句描述修行者觀察佛陀的行止或狀態,發現與某種預期或情況不符,因此選擇不對其說明或對外宣說。
    在律部語境中,體現了對佛陀威儀的觀察以及在言行上的謹慎。

    本句描述修行者認可目揵連在聲聞弟子中神通能力最卓越,因此決定前往請教其修行神通的途徑。
    這體現了早期佛教中弟子間相互請教、共同精進的學習方式。

    此句描述人物為了獲取或瞭解「神足通」(一種能隨意移動、化身等超自然能力)而前往請教。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交代特定行為的背景或動機。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在特定情境下,目揵連尊者亦未向對方說明相關事宜,通常與律則的適用對象或對機宜的考量有關。

    此段描述修行者欲求得神足通,因而想到尋求多聞第一的阿難尊者指引。
    在律部語境中,體現了對佛法記憶與傳承者的依託。

    此句描述修行者前往請教阿難尊者關於「神足通」的修習方法。
    神足通是指能使修行者隨意移動、快速到達目的地的神通。

    本句描述阿難在尚未獲得神通且煩惱未盡的狀態下,因缺乏洞察力而隨口議論神足通之事。
    說明心垢未除則易生不慎之言,強調修行純淨與正知正見之重要性。

    本段描述調達獲取神通的過程,說明神足通需透過特定的禪定訓練(世俗四禪)與不懈實踐而得。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旨在交代調達擁有神通的來源,為後續其利用神通引起爭端或分裂僧團提供背景。

    本句描述人物使用各種手段(包括幻術)來達成目的或掩飾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這通常是用來討論關於妄語或欺瞞的界限,說明其手段之多樣與複雜。

名相註解
  • 袈裟:出家僧侶所著的法衣。
  • 上口:指對經文熟練地背誦,能流暢地口誦而出。
  • 神足比丘:指具備「神足通」(iddhipada)的比丘,能隨意變現、飛行或快速移動。
  • 閻浮提:Jambudvipa,古印度對人類居住世界的稱呼,意為「有閻浮樹的洲」。
  • 閻浮果:閻浮樹所結的果實。
  • 閻浮樹:印度常見樹種,亦稱波羅樹。
  • 呵梨勒:一種藥用果實,常用於醫治咳嗽。
  • 阿摩勒:印度醋栗,一種富含營養的果實。
  • 欝怛曰:古印度地名。
  • 自然粳米:自然生長、無需人工耕種的稻米。
  • 兜率天:梵文 Tuṣita,意為『欣悅』,欲界第四天,亦是彌勒菩薩現居之處。原文『兜術』應為『兜率』之誤。
  • 甘露:梵文 Amṛta,指能使人長生不老或消除痛苦的神聖液體。
  • 變化:指以神通力展現的幻化能力。
  • 虛空:指空間,在此指在空中飛翔。
  • 大神足:指強大的神足通,一種能隨意移動、變現的神通。
  • 罣礙:心理上的障礙或物質上的阻隔。
  • 神足道:指四神足(iddhipāda),是成就神通的基礎,包含欲神足、精進神足、心神足、定神足。
  • 不救罪:指極其沉重的罪業(如五逆罪),在現世無法透過單純懺悔而消除,必須承受其果報。
  • 無常、苦、空、無我:佛教對現象界基本特性的四種觀察,旨在破除對世間法之執著。
  • 神足:神足通(Ṛddhipāda),指能隨意移動、化身等神通能力。
  • 佛:指釋迦牟尼佛,覺悟真理的圓滿者。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悟道的人。
  • 多聞第一:指在聽聞佛法、記憶經義方面最為出眾。
  • 神通:超越常人的特殊能力。
  • 垢:指煩惱、染污心識的雜質。
  • 世俗四禪:指尚未達到解脫境界,但透過專注練習而獲得的四種禪定狀態。
  • 兜術:指幻術、神通或各種變幻手段。
  • 天甘露:天界中能消除飢渴、延年益壽的靈藥。

佛世尊在羅閱城竹園迦蘭陀所。時調達初 求作沙門,齎三百千兩金,所乘象亦直金百 千兩,象之乘具亦直金百千兩,調達所著衣 裳服飾亦直金百千兩。出家剔除鬚髮著袈 裟,捐棄國土入山行道,誦經稟受,於其間世 尊說經法盡誦上口。彼亦有大神足比丘,往 以閻浮樹名故此地名閻浮提,諸神足比丘 往取閻浮果,持來食噉。去閻浮樹不遠,有大 呵梨勒園、大阿摩勒園,或至欝怛曰 取自然粳米,持來食噉。或至兜術天上,取天 甘露持來食噉。或至東方南方西方北方,種 種變化飛騰虛空。調達見如是起憎嫉意:「我 當何時有此大神足,往詣閻浮樹下取甘果 來食,乃至飛騰虛空無所罣礙。」便生念言:「我 今先當往詣佛所問神足道。」便往佛所問神 足道。世尊知此調達當為此不救罪,於此佛 法作無益事。是故佛語調達:「去,不須問神足 道,但思念無常苦空無我,思此事。」調達聞此 不入神懷,意故念神足,復作是念:「舍利弗者 大智慧人,當往問神足道,當不逆我。」即往問 舍利弗神足道。見佛不然,故不向說。復作是 念:「此目揵連者於聲聞中大神足第一,當往 問神足道。」便往問神足道。目揵連亦不與說。 復作是念:「此阿難者是我小弟,世尊亦說於 聲聞中多聞第一,當往問神足道,必向我說 神足道。」往詣阿難所問神足道。時阿難未得 神通不慮此事,又己垢未盡,所聞神足便向 說。時調達從阿難稟受神足道不忘,便向空 靜處樹下深山園果處所,習行此法晝夜不 懈,便得世俗四禪,依此禪便得神足。以前所 言誓往詣閻浮樹下取果來食噉,乃至兜術 天取天甘露,無數方便變化非一。

10
白話直譯
這時調達又生起嫉妒之心,對如來心想:「這沙門瞿曇的出生種姓並不勝過我,他也是釋種,我也是釋種,有什麼差別?所以有人來供養,是因為他的神足。我現在也要以神足教化眾人,讓更多人接受我的教化。」他又想:「現在的國王頻婆娑羅,因為信奉沙門瞿曇之道。已經成為阿惟越致聲聞,我無法用神足教化他。」調達極為聰慧通達,對天文、地理、虛空星宿都徹底明瞭,觀察眾人後,唯獨認為太子阿闍世具備王者之相:「這位太子必定會成為國王,毫無疑問。」我現在應當前往,以神足通化導太子,讓他留在門內接受我的教導。當時,調達化身為大象,前往阿闍世太子處,從牆壁進入、從門中出來,展現各種變化,想讓阿闍世太子明白這是調達。又化身為馬,出入自如,有時從門進,有時從非門而出。或變化出各種珍寶製成寶冠,放在阿闍世太子膝上,太子便拿起戴在頭上。即使如此,太子也知道這是調達變化所成。又化作小孩,身上佩戴金銀瓔珞,坐在太子膝上。太子抱著逗弄,餵食並發出聲音,也同樣知道這是調達變化。這時阿闍世太子心生嫉妒與憤怒,調達以神足通想要勝過佛陀,便開始供養衣服、飲食、床臥、醫藥等,每天送五百鍋飯到調達處,並準備五百輛車,親自帶領隨從前往調達所。同時有五百比丘在調達處坐著用餐。當時眾大比丘到了時辰,便穿衣持缽進入王舍城乞食。這時比丘們聽說阿闍世太子供養調達,無人能及,甚至嚴備五百輛車前往調達處。調達處帶領五百比丘一起坐著用餐。比丘們聽聞後,前往佛陀處詳實稟報此事。世尊告訴他們:「你們不要去調達處接受供養,也不要生起羨慕之心。」為什麼呢?就像喝毒藥,有誰能不死嗎?既然自己喝毒,又讓他人喝毒。譬如,比丘們!建陀利樹的果實一生出枝條就會折斷,竹葦的子一出生就會死去,如騾懷胎則母子俱亡。比丘們也是如此!調達的供養,就像自己喝毒又讓他人喝毒。譬如,比丘們!強壯之人拿杖打惡狗,甚至打破頭鼻,狗會因此更加兇惡嗎?」比丘回答:「是的,世尊!」同樣,調達所獲的供養,內心便更加熾盛。想到這愚癡之人長夜受太山重罪。這時調達心生念頭:「我現在的供養勝過如來,如來為何要禁止僧眾前來接受供養?」調達剛生起這個念頭,便失去了神足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調達產生了嫉妒心,對著如來心想:「這個沙門瞿曇的出身和種姓並沒有比我強。他也是釋迦族的後代,我也是釋迦族的後代,我們之間有什麼高下之分?」。所以人們能來供養,是因為他運用了神通力。。我現在也要運用神通力來教化,會有許多人接受教化。。他又想:「現在的頻婆娑羅王,正追隨著沙門瞿曇的教法。」。對於阿惟越致這位聲聞弟子,我無法用神足通來感化他。。調達非常聰明,精通天文、地理以及星宿的運行。他觀察了所有人,發現只有太子阿闍世王具備了所有稱王的相徵,因此認定:「這位太子一定會成為國王,毫無疑問。」。我現在要用神通去感化太子,讓他留在門口接受我的教導。。當時調達變身成大象,來到阿闍世太子那裡,穿牆而入、從門而出,展現多次變化,想讓阿闍世太子知道這就是調達。。再次化身成馬,出入自由不受限制,有時從門進去,有時從非門的地方出去。。或將各種寶物化作寶冠,放在阿闍世太子的膝上,太子便拿起寶冠戴上。。儘管如此,但知道這是調達用神通變化出來的。。又化身成一個小孩,身上戴著金銀首飾,坐在太子的膝蓋上。。太子抱著孩子玩耍,餵食並呵護,但同時也知道這是調達變幻出來的。。那時阿闍世太子起了嫉妒與憤怒之心,想要讓擁有神通的調達勝過佛陀,於是供養衣服、飲食、牀鋪與醫藥,每天送五百鍋飯到調達處,並準備五百輛車,率領隨從前往調達處。。另外還有五百名比丘,在調達坐的地方喫飯。。當時,許多資深比丘在時間到了之後,穿好袈裟、拿著缽,進入羅閱城分區乞食。。當時比丘們聽說阿闍世太子對調達的供養無人能及,甚至率領五百輛華麗的車隊前往調達的地方。。調達帶著五百名比丘,坐著喫飯。。比丘們聽完後,前往佛陀處將此事詳細稟告。。世尊告訴他們:「你們不要去追求調達所得到的供養,也不要產生羨慕之心。」。這是為什麼呢?。就像喝了毒藥一樣,難道還有人能不死嗎?。既讓自己喝了毒藥,又讓別人喝毒藥。。比丘們,舉個例子:。就像建陀利樹結果時會導致樹枝折斷,竹子和蘆葦在產種後便會枯死,又像騾子如果懷孕,母騾與胎兒都會死亡。。比丘,就是這樣。。調達在供養時,先自己喝了毒藥,接著又讓其他人喝。。比丘們,舉個例子:。力氣很大的人拿著棍子打兇狗,甚至打破它的頭或鼻子,這隻狗還會繼續兇悍嗎?。比丘回答說:「是的,世尊!」。調達就這樣得到了供養,心中的慾望因此變得更加強烈。。想到這個愚人,在漫長的黑夜中承受著如大山般沉重的罪報。。當時調達心想:「我現在提供的供養比如來還要好,如來為什麼要限制僧眾,不讓他們來接受供養?」。調達起了念頭並付諸行動,隨即失去了神通力。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調達因執著於種姓與身分而產生的嫉妒心。
    調達將修行與覺悟的競爭誤認為是種姓地位的競爭,反映出其深重的我執與對法義的誤解。

    此句描述佛或聖者運用「神足通」使供養者能順利前來,展現神通以利於供養之方便。

    此句描述運用「神足通」作為方便法門,透過展現神通來吸引眾生關注,進而進行教導使其獲益。

    本句為律部敘事,描述人物對頻婆娑羅王皈依或追隨佛陀(沙門瞿曇)之現況的認知。
    頻婆娑羅王作為佛陀早期的重要護法,其信仰狀態在律典情節中具有重要背景意義。

    本句說明神通(神足)並非教化的絕對手段。
    即便具備神通,若對方的根機或業力不相應,亦無法強行感化,強調法義教化需契合對方的根機。

    本段描述調達對世俗權力的觀察。
    調達利用其精通天文地理的知識,透過觀察「相」(特徵)來預測阿闍世王的政治前途,反映出當時社會對相學的重視及調達對權力的敏銳度。

    此句描述運用神通(神足)來引導有緣者(太子)開啟悟道之門,體現佛法中以方便法門化導眾生、使其生起法心的過程。

    本段描述調達運用神通化身以引起阿闍世太子的注意。
    在律部語境中,此舉顯示其利用神通達成個人目的之傾向,與佛陀以神通度眾之意圖截然不同。

    此處描述聖者的神通力(化身與神足通),能隨意改變形態且不受物質空間限制,展現其自在之境界。

    此處描述以神通力化現物質財寶,旨在透過超自然現象吸引對方的注意力或展現威神力,是律部敘事中常見的化現手段。

    本句描述對調達利用神通所創造之幻象的辨識。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對外相變化的洞察,以區分真實與虛妄,避免被假象誤導。

    此處描述神變化身之情景,透過改變形態以接近對方,是佛教經典中常見的方便法門或敘事手法,用以展開後續的教化或對話。

    此句描述調達利用神通變化成嬰兒企圖欺騙太子,但太子在表現出慈悲呵護的同時,心中清楚這並非真實之身,而是調達的幻化,體現了其對幻象的辨識能力。

    本段描述阿闍世太子因嗔心與嫉妒,企圖透過物質供養支持調達,以挑戰佛陀的權威。
    這揭示了世俗權力與貪嗔心如何被利用於挑起僧團分裂,以及調達企圖以神通與名聲取代正法覺悟的錯誤傾向。

    本句描述僧團分裂時的具體情景,記錄有五百名比丘追隨調達並在其聚集處進食,用以說明當時僧團內部因調達而產生的分化與追隨情況。

    此句描述律部中僧團的日常作務。
    比丘著衣持鉢入城乞食,是修行與維持生活的必要儀軌;「分衛」是指將城市劃分區域,由不同比丘分擔,以維持乞食秩序並避免重複。

    本句敘述阿闍世太子對調達極其奢華的供養,以及比丘們對此的關注。
    在律部語境中,此舉凸顯了調達利用世俗權力企圖建立勢力,與佛陀清淨僧團的對比。

    本句描述調達率領僧團的行為。
    在律部經典中,僧眾的飲食儀軌(如坐食)以及領導者的行為,常作為制定戒律的背景或原因。

    此句描述律部經典中典型的敘事流程:僧團成員在得知某事後,依循禮儀前往佛前請益或稟報,以獲取佛陀對戒律或特定事宜的裁定。

    本句出自律部語境,旨在告誡僧團遠離對物質供養的貪著與對他人的羨妒。
    調達試圖以物質供養吸引信眾以分裂僧團,佛陀以此教導修行者應專注於內在解脫,而非外在的名利與競爭,防止因羨慕心而導致的僧團不和。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詢問或引導語,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規定或現象後,隨即對其背後的因緣、理由或法理進行詳細說明。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用於解釋戒律制定的動機或特定行為的必要性。

    此句以「飲毒藥」為喻,強調因果報應的必然性。
    在律部語境中,旨在警示違犯戒律或造作惡業後,必然會承受相應的果報,不可逃避。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一種極其沉重的過錯或惡業,指不僅自我毀滅(自飲毒),更主動傷害他人(令他人飲毒),用以強調該行為在律法與因果上的深重罪業。

    此句為佛陀在說明律法或教義時,準備使用比喻(譬喻)以幫助聽眾理解的開場白。
    在律部經典中,常透過具象的比喻將抽象的戒律規範或修行要領具象化,使比丘易於領悟。

    本句以自然界中「產出即毀滅」的極端現象為喻,說明某些狀態或行為具有不可調和的矛盾,或必然導致自我毀滅的結果,用以警示修行者或說明法義中的危險性。

    此句為佛陀在對比丘進行教導、回答疑問或確認律則後的肯定語,用以確認前文所述之法義或規矩正確無誤。

    此句描述調達惡意的供養行為,旨在透過毒藥害人。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用以說明謀殺之重罪及其惡劣心態。

    此句為佛陀在說明律法或教義時,準備以譬喻(Simile)來輔助說明,旨在將抽象的戒律規範或法義具象化,使聽者易於理解。

    此句以強人制伏惡狗為喻,說明透過強而有力的矯正或威懾,能使兇悍、不馴的習性得到制約。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比喻常用於說明對不循律儀者採取嚴厲調伏的必要性與效果。

    此句為比丘對佛陀的教導或詢問所作的肯定回答,體現弟子對導師的恭敬與認同。

    本句描述調達在獲得供養後,內心的貪欲與野心反而增加。
    在律部語境中,這揭示了對物質供養的執著如何導致心念不寧,進而滋長傲慢與權力欲。

    本句描述愚人因缺乏智慧而造惡,導致在漫長的受苦時間(長夜)中,承受極其沉重(太山)的業報。
    強調罪業之深重與果報之久遠。

    此句描述調達企圖以物質供養誘引僧眾,藉此挑戰如來的權威並企圖分裂僧團,揭示了貪欲與傲慢如何導致法義的偏離與僧團的紛爭。

    本句描述調達因心起惡念並付諸實行,導致其原本擁有的神通力因心念不淨而立即消失,體現了心念的純淨與定力、神通之間的正比關係。

名相註解
  • 如來:Tathagata,佛之稱號。
  • 瞿曇:Gotama,佛陀之姓氏。
  • 釋種:指釋迦族,佛陀與調達所屬之種姓。
  • 教化:指透過教導使眾生改變錯誤的習氣,導向正道。
  • 頻婆娑羅:古印度摩揭陀國之國王,佛陀的重要早期贊助者。
  • 沙門瞿曇:對佛陀的稱呼。「沙門」指出家修行者,「瞿曇」為其姓氏。
  • 阿惟越致:人名,此處指一位聲聞弟子。
  • 化:指感化、教化,或以神通手段使其信服。
  • 阿闍世王:Ajatashatru,古印度摩揭陀國的國王。
  • 相:指身體的特徵或相貌,在古代印度被認為能預示一個人的命運或地位。
  • 阿闍世太子:摩揭陀國太子,曾受調達唆使,後歸依佛法。
  • 化身:運用神通改變自身形態的能力。
  • 無礙:不受物質或空間限制的自在狀態。
  • 瓔珞:古代印度一種由珠寶串成的項鍊或飾品。
  • 化作:指運用神通改變外貌或形態。
  • 釜:古代煮飯的鍋。
  • 分衛:比丘在城市中分區乞食的制度。
  • 白:弟子對佛或長輩使用的敬語,意為稟告或陳述。
  • 飲毒:服用毒藥。在律典語境中,通常與自盡或殺害他人的禁戒相關。
  • 建陀利樹:一種特定的樹木,在此用以比喻因果不調或承載過重而導致毀滅。
  • 二命:指母體與胎兒兩條生命。
  • 熾盛:原指火勢猛烈,此處比喻貪欲或野心劇烈增長。
  • 太山:比喻極其沉重,此處指罪業之深重。
  • 長夜:佛經中常用以比喻輪迴之苦或漫長的受苦時間。

時調達便 起妬嫉意,向如來復作是念:「此沙門瞿曇生 處種姓不能勝我,此亦釋種、我亦釋種,有何 差降?所以人來供養者,以其神足。我今亦當 以神足教化,受化者多。」彼復作是念:「今王頻 婆娑羅,以在沙門瞿曇道。阿惟越致聲聞, 我不能以神足化此。」調達至聰明翻揵,天文 地理虛空星宿盡明達知,遍觀眾人唯太子 阿闍世王相備具:「此太子必作王無疑。我今 當往以神足化太子,使此居門當受我教。」時 調達化身為象,往至阿闍世太子所,從壁入、 門中出,作若干變化,欲使阿闍世太子知是 調達。復化身為馬,出入無礙,或從門入、從非 門出。或化諸珍寶以作寶冠,在阿闍世太子 膝上,太子便取冠之。雖爾,知是調達變化所 作。復化作小兒,金銀瓔珞其身,在太子膝上 坐。太子抱弄,唾哺嗚口,亦復知是調達變化。 時阿闍世太子便起嫉妬恚意,調達神足乃 欲勝佛,便興供養衣服飲食床臥病瘦醫藥, 日送五百釜飯至調達所,嚴五百乘車,將從 自至調達所。亦有五百比丘,在調達所坐食。 時諸大比丘眾,到時著衣持鉢入羅閱城分 衛。時諸比丘聞阿闍世太子供養調達無能 過者,乃至嚴五百乘車至調達所。調達所將 從五百比丘坐食。諸比丘聞已,往詣佛所具 白此事。世尊告曰:「汝等莫詣調達所受供養, 莫興起羨意。何以故?如飲毒藥,豈有不死者 耶?既自飲毒、復飲他人。譬如,比丘!建陀利樹 果生枝折,竹葦子生則死,如騾懷軀二命俱 死。如是比丘!調達供養,既自飲毒、復飲他人。 譬如,比丘!大力之人執杖打惡狗或破頭鼻, 狗遂惡不?」比丘答言:「唯然世尊!如是調達所 得供養,意遂熾盛。念此愚人長夜受太山罪。」 時調達便興此念:「我今供養勝於如來,如來 何以禁固眾僧不使來受供養?」調達興念適 竟,便失神足。

11
白話直譯
就在這時,尊者目犍連在王舍城迦陵伽峪。當時,目揵連的同學比丘名叫陜浮陀,拘利長者的兒子,修習四無量心而生於梵天上。陜浮陀梵天即以天眼看見調達失去了神足。這時,陜浮陀梵天如同人屈伸手臂那麼快,從梵天上下來到目揵連所在的迦陵伽峪前,對尊者目揵連說:「尊者知道嗎?調達已經失去了神足。」目揵連可以去向世尊稟告調達已失神足。」目揵連便生起這個念頭,坐著進入三昧觀察調達的心。這時目揵連進入三昧,知道調達已經失去神足。當時目揵連默默接受天人的告知,天人便返回天上。目揵連見天人離去不久,便坐入三昧前往竹園。離佛不遠時從三昧中起身,整理衣服來到佛前,頂禮佛足後站在一旁,對世尊說:「如陜浮陀梵天所言,調達已失神足。」說話的時候,調達正帶著五人同行,分別是瞿婆離、騫陀羅婆婆、迦留陀帶、三文陀羅、𫪈頭。世尊遠遠看見調達帶著五人前來,便對目揵連說:「停下,守口,不必說這些話。這癡人來了自會說話。」目揵連便作此念:「我現在入三昧正受坐在這裡,讓調達看不見我。」調達來到佛前,頂禮佛足後坐在一旁,對世尊說:「如今世尊年老氣力衰微,年歲已高。世尊,善哉!請命令眾僧接受我的供養。」世尊回答說:「如舍利弗、目揵連等有大神足的人來求眾僧,我尚且不給。何況你還在懷抱中接受他人餵食,怎能給予眾僧?」調達便生起這個念頭:「為何世尊只稱讚舍利弗、目揵連,卻斷絕我的功德?」調達於是生起惡意,對佛及舍利弗、目揵連不再辭別,立刻起身離去。世尊告訴諸比丘:「信施極為重要。比丘墮入人冥之中,不可說已得。先前所誦的現在懈怠不再誦持,不能證得就說已證得。就像壯士割筋作繩纏腳膊,兩端互相拉扯。這繩子傷及皮肉,肉盡則傷筋,筋斷則至骨,甚至傷及骨髓。比丘們應當知道,信施也是如此。墮入人冥之中不可說已得,先前所誦的現在懈怠不再誦持,不能證得就說已證得。有比丘接受信施,貪著其味以為己有,便會傷及皮肉直到骨髓。善哉比丘,從今以後應當學習,所得信施不可貪著為己有,應如所施而受,心中無疑惑。比丘應當如此學習。」當時世尊因這個因緣,乃至具足十種功德,為沙門制定戒律:「若比丘依靠世俗禪定生起神足,或自我稱讚說是上人法,這位比丘屬於波羅移,不被接納。」當時世尊告訴諸比丘:「應當知道,有比丘因為衣服、飲食、床臥、治病和醫藥的緣故,並非阿羅漢卻自稱阿羅漢。如果有比丘作為賊的導師,帶領一百、二百、三百,乃至一千人,這兩種大賊有什麼差別?」比丘回答說:「帶領一百人或一千人的,這只是普通小賊。這第二種賊,在天上、人間、梵天、魔眾、沙門、婆羅門中,因為衣服、飯食、床臥、醫藥的緣故,並非阿羅漢卻自稱阿羅漢,這是賊中最大的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目揵連尊者住在羅閱城的迦陵伽峪。。目揵連的同學比丘陜浮陀,是拘利長者的兒子,因修習四等心而往生梵天。。陜浮陀梵用天眼看到調達失去了神通能力。。陜浮陀梵如人屈伸手臂,從梵天來到目揵連尊者所在的迦陵伽峪前,對目揵連尊者說:「尊者您知道嗎?」。調達已經失去了神通能力。。目揵連可以去告訴世尊,調達已經失去了神通能力。。目揵連於是起了這個念頭,坐下來進入三昧,觀察調達的心念。。目揵連進入三昧,得知調達已經失去了神通能力。。目揵連保持沉默,聽完天人的告知後,天人便回到了天上。。當時目犍連看到天人離開後,不久就進入三昧禪定,來到竹園。。他離開佛陀不遠的地方,從三昧禪定中起身,整理好衣服來到佛陀面前,頭部俯伏禮拜佛的雙足,在一旁站立,對世尊說:「按照陜浮陀梵語的說法,是『調達失神足』。」。說完這些話不久,調達帶著五個人,分別是瞿婆離、騫陀羅婆婆、迦留陀帶、三文陀羅和𫪈頭。。佛陀從遠處看到調達帶著五個人走來,便轉頭對目揵連說:「住口,快住口,注意言行,不要說這樣的話。」。這個愚笨的人來了,一定會說些什麼。。這時目揵連心想:「我現在就在這裡進入三昧正受,讓調達看不到我。」。調達來到佛陀面前,低頭禮拜佛陀的足部,坐在旁邊,對世尊說:「現在世尊年紀大了,體力衰弱,年歲已高。」。說得太好了,世尊!。請各位僧侶接受我的供養。。佛陀回答說:「即便像舍利弗、目犍連這些大神通者來要求僧眾,我也不會給予。」。更何況你小時候是被抱在懷裡,喫著別人嚼碎的食物長大的,怎麼能跟僧團的眾僧相比呢?。這時調達心裡想:「為什麼世尊只稱讚舍利弗和目犍連,卻忽略了我的功德?」。這時調達心中產生了惡念,沒有向佛陀、舍利弗和目揵連告辭,就直接從座位上起身離開了。。佛陀告訴比丘們:「帶著信心而佈施,功德非常深重。」。比丘將人投入黑暗之中,使其無法說話。。以前能誦讀的人,現在因懈怠而不再誦讀,不可謊稱自己已證得。。就像力士把筋腱切下來做成繩索,用來綑綁手腳,並將繩索兩端互相拉扯。。這條繩子會傷到皮膚和肌肉,肌肉磨盡後傷到筋脈,筋脈斷了後傷到骨頭,最後深入骨髓。。比丘們應該知道,基於信仰的佈施也是同樣的道理。。修行墮落的人處在無明之中,不能說自己已經證悟;以前雖然誦習過,但現在懈怠不再共同複誦校正,也就不能證明自己已經證得果位。。有些比丘在接受供養時,對味道產生執著並認為是自己的所有,這會對修行造成極深且嚴重的傷害。。做得好,比丘!從今以後要學習:對於信眾的佈施,不要貪圖感官的享受而把它當作自己的財產;應該如實地接受施予,心中不要有疑慮。。比丘們應該這樣學習並實踐。。世尊因為這件事的緣故,具足十種功德,為沙門制定戒律:「如果比丘依靠世俗禪定獲得神通,並自誇掌握了上人法,這樣的比丘就犯了波羅夷罪,不再受戒。」。世尊告訴比丘們:「你們要知道,有些比丘為了獲取衣服、食物、牀鋪或醫藥等物資,明明不是阿羅漢,卻謊稱自己是阿羅漢。」。如果一名比丘成了盜賊的頭目,率領一百、兩百、三百甚至上千人作案,那麼這兩種大盜之間有什麼區別嗎?。比丘回答說:「那些從一百個人或一千個人那裡拿東西的人,屬於習慣性的小偷。」。第二種小偷是指那些天人、梵魔、出家修行者或婆羅門,為了獲取衣服、食物、牀鋪和藥品等生活必需品,明明不是阿羅漢卻謊稱自己是,這在所有小偷之中是最嚴重的一種。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開端,交代事件發生之時間與地點,旨在為後續之法義或戒律制定提供具體情境。

    本句敘述比丘陜浮陀的出身及其往生因緣。
    在早期佛教教義中,修習「四等心」(慈、悲、喜、捨)之定力,是往生色界梵天之因。

    本句描述調達因其惡行或業力導致神通(神足通)消失,而此過程被陜浮陀梵以天眼目擊。
    在律部語境中,神通的得失通常與修行者的戒律持守及業力消長直接相關。

    此段描述天人運用神通快速移動,前往請教目揵連尊者。
    目揵連以神通第一著稱,常有天人前來問法,體現佛法對天界眾生的感化與影響。

    調達因心生貪欲、企圖分裂僧團且對佛陀心生嗔恨,導致其原本修得的定力與神通(神足)消失。
    此處揭示了心念的純淨與道德操守是維持神通的前提。

    本句敘述調達因心生邪念、企圖分裂僧團,導致其神足通消失。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強調心念之純淨是維持神通之基礎,心不淨則神通不存。

    描述目揵連利用禪定之三昧,運用他心通觀察調達的真實意圖,展現定力與神通的結合。

    本句描述目揵連透過三昧的定力,感知到調達因其惡行而喪失了原有的神通。
    在律部語境中,神通的得失與修行者的戒律與業力密切相關,調達因企圖分裂僧團而導致果報。

    此段描述目揵連尊者與天人的互動。
    目揵連的默然表示對天人所傳達訊息的接納或省思,展現出修行者的定力與沉穩。

    描述目犍連尊者在目睹天人離去後,隨即進入禪定狀態,並藉由禪定力抵達竹園的過程。

    描述修行者從禪定中醒轉,隨即以恭敬的儀軌(整衣、禮足、側立)向佛陀陳述,展現律儀中的禮節與對特定語言術語的傳達。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記錄調達及其追隨者的行動。
    調達在佛傳故事中以企圖分裂僧團著稱,此處描述其率領隨從之情景,為後續律則之制定或事件發展提供背景。

    此處描述佛陀在面對對立面(調達)時,及時制止弟子目揵連的激烈言辭。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護口」之重要性,即透過正語來化解衝突,避免因口舌之爭而導致僧團不和或造業。

    此句描述對他人愚癡心態的預判。
    在律部語境中,指觀察到對方因缺乏智慧而陷入迷妄,其行為與言論將符合其愚癡的特徵。

    目揵連尊者運用三昧定力使自身進入不可見的狀態,以避開調達的騷擾。
    此處展現了三昧正受在心念控制與神通運用上的功能。

    此段描述調達接近佛陀的場景。
    在律部語境中,這通常是調達試圖請求接管僧團領導權的前奏,展現其對權力的渴求以及對佛陀生理衰老的觀察,與佛陀的心靈覺悟形成對比。

    此為弟子對佛陀教法的讚嘆與認同,表示對佛陀所說之法義完全領悟並深感讚嘆。

    此句描述供養者正式邀請僧團接受供養。
    在律部語境中,供養僧伽是信眾累積福德的重要修行,而僧團接受供養則需遵循律儀規範。

    此句強調佛陀對僧團規律與自主性的嚴格維護。
    在律儀的框架下,即便面對地位崇高或具備神通的弟子提出要求,若不符合僧團的制度或律儀原則,佛陀仍會堅持原則,不隨意答應,以維護僧團的嚴謹性與獨立性。

    本句出自律部,透過描述個體在幼年時完全依賴他人餵養(唾哺)的卑微狀態,與出家後身處僧團的尊貴或規範進行對比,用以論證身分、資格或行為準則的差異。

    此句揭示調達內心的嫉妒與傲慢。
    他將佛陀對弟子的讚歎視為對自己的否定,顯示其心仍繫於名聞利養,未能真正契入無我之境,是導致其後續破戒與分裂僧團的心理根源。

    此句描述調達因心生嗔恨與傲慢,無視僧團禮儀與對尊長的敬意,展現其心念轉向惡道及破壞和合之徵兆。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行為(不辭而去)與內心狀態(惡意)的同步顯現。

    本句強調佈施時「信心」的核心作用。
    在律部語境中,佈施的果報不僅取決於財物的多寡,更取決於施予者的心念。
    信心能將物質的給予轉化為深厚的精神功德,使佈施成為一種修行而非單純的物質交換。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比丘採取強制手段將他人置於黑暗環境中,導致對方無法表達或求救。
    此類敘事在律典中通常用於界定違犯戒律的具體情境,以判定其罪相之輕重。

    本句強調律儀中對誦習經律的嚴謹要求。
    在口傳時代,僧眾需透過反覆誦讀(諷)來保持法義不失。
    若因懈怠而停止誦習,卻仍謊稱掌握(證),屬於違背誠實原則的行為。

    此喻以極度緊繃且具束縛力的動作,比喻某種嚴密的制約或極端的狀態,在律儀語境中常用於說明戒律的嚴謹或行為的受限。

    此句詳述極端肉體痛苦之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具象的痛苦描述通常用於揭示惡業之果報或警示違律之嚴重後果,旨在透過對痛苦的具體呈現,促使修行者生起厭離心或對戒律之敬畏。

    本句為類比總結,旨在告知比丘,信心的佈施在功德、性質或運作邏輯上,與前文所論述的道理完全一致。

    本句強調律儀與正勤的重要性。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透過共同「諷誦」來維持戒律的純淨與記憶。
    若修行者墮落或懈怠,不再參與諷誦,則失去了證明其修行進度或證悟果位的資格,因為證悟需建立在持戒與不懈的基礎之上。

    本句警示比丘在受施時不可起貪心。
    將供養物視為私有(我執)與對味道的執著,會嚴重損害修行者的心性,如傷口深至骨髓般難以癒合,強調貪欲對僧團律儀的侵害之深。

    此段為律儀教誡,規範比丘在接受信眾供養時的心理態度。
    教導比丘應斷除對供養物感官享受的貪著(味著),不應將供養物視為私有財產,並應以清淨、無疑的心態如實受持,以維護僧團的清淨戒行與受持供養的法義。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的定式結語,用以指示比丘應依照前文所述的戒律規範或指導方式來修行與實踐。

    此段為律儀規定,旨在防止修行者利用世俗禪定獲得神通後,產生慢心並自誇法門。
    犯此罪者屬波羅夷,即失去僧侶資格。

    本句揭示部分比丘為獲取物質供養而虛構修行果位之現象。
    在律部語境中,偽稱阿羅漢屬於極其嚴重的罪行(波羅夷),因其不僅欺騙信眾,更違背了僧團的清淨與誠實原則。

    本句出自律部,討論比丘犯戒之罪責。
    探討比丘若不僅自身作賊,且擔任盜賊領袖率眾作案,其罪業之深重程度。
    透過詢問「差降」,旨在釐清出家者利用身分率眾作惡與一般盜賊在律法上的罪責差異。

    本句出自律部,討論偷盜罪的量級與類別。
    在此語境中,將偷盜對象擴大至百人或千人,但若單次金額或性質較輕,則被定義為「小賊」,用以區分不同程度的犯戒行為。

    本句出自律部,揭示偽稱證果的嚴重性。
    為了獲取物質供養而謊稱已證阿羅漢果,不僅是欺騙信眾,更是對正法與僧團純潔性的嚴重侵害,故被視為最嚴重的盜賊行為。

名相註解
  • 迦陵伽峪:地名,指迦陵伽地區的某個村落或聚落。
  • 四等心:又稱四梵住,指慈、悲、喜、捨四種普適且平等的心態。
  • 梵天:色界天之首,修習四等心者往生之處。
  • 天眼:一種神通,能看見遠方、隱密之物以及眾生的生死輪迴。
  • 陜浮陀梵如人:名為陜浮陀的梵天,其形態如人。
  • 屈申臂頃:描述神通移動的慣用語,指透過伸縮手臂的動作瞬間跨越極遠距離。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於一點而不再散亂的禪定狀態。
  • 頭面禮足:以頭部觸地禮拜佛陀雙足,表示極高的恭敬。
  • 陜浮陀梵言:音譯詞,指某種特定的梵語或方言說法。
  • 瞿婆離、騫陀羅婆婆、迦留陀帶、三文陀羅、𫪈頭:調達之追隨者名相。
  • 護口:佛教修行中對言語的謹慎,避免妄語、惡口、兩舌、綺語。
  • 癡人:指被「癡」(Moha,愚癡)所主導的人,指對真理缺乏正確見地而陷入迷妄之人。
  • 三昧正受: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達到的高度安定狀態。
  • 善哉:梵文 Sādhu,意為「好」、「正確」、「極佳」,用於表達讚嘆或同意。
  • 大神足人:指具有強大力量、神通或高地位的人。
  • 唾哺:古代餵養嬰兒的方式,指將食物嚼碎後吐入嬰兒口中。
  • 德:指修行所獲得的功德或德行。
  • 冥中:黑暗之處。
  • 諷:指反覆誦讀、背誦,是早期佛教記憶經律的主要方式。
  • 證:在此語境下指對經律內容的熟練掌握或確認已記憶,而非指修行上的證果。
  • 腳膊:指手腳或肢體。
  • 索:繩索,此處指造成劇痛的刑具或工具。
  • 墮人:指修行退轉或犯戒而墮落的人。
  • 得證:指證得聖果或達到特定的修行境界。
  • 味著:對食物味道的貪著或執著。
  • 狐疑:指心存疑慮、不確定或猜忌的狀態。
  • 作是學:指依照特定的規範或教導來學習與實踐。
  • 俗禪:指非出世間、僅能獲得世俗神通的禪定。
  • 賊導師:盜賊的領袖或指引者。
  • 差降:差異、區別。
  • 小賊:律典中對偷盜罪行程度的分類,指盜取數量較少或性質較輕的偷盜者。
  • 梵魔:指梵天與魔王及其隨從。
  • 衣裳飯食牀臥醫藥:指出家人的四事供養(衣、食、住、藥)。

當於爾時,尊者目揵連在羅閱 城迦陵伽峪。時目揵連同學比丘名陜浮陀, 拘利長者子,修四等心生梵天上。陜浮陀梵 即以天眼見調達失神足。時陜浮陀梵如人 屈申臂頃,從梵上至目揵連所迦陵伽峪 前,白尊者目揵連:「尊者知不?調達已失神 足。目揵連可往白世尊調達以失神足。」目揵 連便興此意,坐入三昧觀調達心。時目揵連 便入三昧,知調達已失神足。時目揵連默然 可天所白,天便還天上。時目揵連見天去不 久,即坐三昧至竹園所。去佛不遠從三昧起, 整頓衣服來至佛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白 世尊言:「如陜浮陀梵言,調達失神足。」如是語 頃,調達將從五人,瞿婆離、騫陀羅婆婆、迦留 陀帶、三文陀羅、𫪈頭。世尊遙見調達將從 五人來,世尊顧語目揵連:「止止,護口不須作 是語。此癡人來當自有言。」時目揵連便作是 念:「我今入三昧正受於此間坐,使調達不見 我。」時調達來至佛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白世尊言:「今世尊老大氣力微弱,年已時 過。善哉世尊!勅諸眾僧受我供養。」世尊答 曰:「如舍利弗、目揵連等大神足人來索眾 僧,吾尚不與。況汝在懷抱受他唾哺,當與 眾僧?」時調達便興此念:「云何世尊獨歎舍利 弗、目犍連,而閼絕我德?」時調達便起惡意, 向佛及舍利弗、目揵連不辭,即從坐起去。世 尊告諸比丘:「信施甚重。比丘墮人冥中,不 得言得。前所誦者今懈不諷,不得證言得 證。譬如力士切筋作索用纏脚膊,兩頭互牽。 此索傷皮及肉,肉盡傷筋,筋斷至骨,徹骨及 髓。如是比丘當知,信施亦復如是。墮人冥 中不得言得,前所誦者今懈不諷,不得證言 得證。其有比丘受信施者,味著以為己有,傷 皮乃徹骨髓。善哉比丘,從今以去當學,所得 信施不味著以為己有受,當如所施受,心無 狐疑。比丘當作是學。」時世尊因此事緣,乃至 備十功德,為沙門結戒:「若比丘,若依俗禪起 神足,及自稱譽言上人法,此比丘波羅移不 受。」時世尊告諸比丘:「當知其有比丘,以衣裳 飲食床臥病瘦醫藥故,非阿羅漢言阿羅漢。 若復比丘作賊導師,將從百人二百三百,乃 至千人,此二大賊有何差降?」比丘答曰:「將從 百人及千人者,此常小賊。此第二賊,天上人 中梵魔眾沙門婆羅門,以衣裳飯食床臥醫 藥故,非阿羅漢言阿羅漢,此賊中之大賊。」

12
白話直譯
這時尊者優婆離問世尊:「波羅移的義理是指向什麼?」世尊回答說:「一切根、力、覺、道,於道樹下證得果位,所有煩惱結都已捨棄,所以稱為棄捨。譬如,比丘!有人犯罪被送到國王那裡,所有維生的資具都被沒收,房屋也被捨棄。同樣,對於四種波羅移,屢次犯戒,一切功德都被捨棄。為什麼稱為不受?如果說戒、受歲、僧團的祕密事,比丘都不被接納。不被接納就不是沙門,也不是釋種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優婆離尊者向世尊請教說:「請問『波羅夷』的含義是什麼呢?」。世尊回答說:「圓滿了所有的根基、力量與覺悟之道,在菩提樹下證悟,將所有的煩惱結縛全部捨棄,所以稱為『棄』。」。比丘們,舉個例子來說:。如果有人在國王那裡犯了錯,維持生活的工具會被全部沒收,房屋也得被放棄或沒收。。像這樣在四種波羅夷罪中反覆犯錯,所有的功德都會全部喪失。。為什麼不接受這個名稱(或稱號)?。如果有人透露受戒的年資或僧團內部的祕密,比丘是不接受的。。不接納不是沙門,也不是釋迦族的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優婆離尊者向佛陀詢問關於「波羅夷」罪行的定義與法義本質。
    在律藏語境下,釐清重罪的定義與其所指向的法義,對於僧團戒律的辨析與執行至關重要。

    本句解釋「棄」之義理。
    指佛陀在證悟前圓滿所有修行資糧(根力),於菩提樹下達成正覺,並徹底斷除所有束縛眾生的煩惱結縛,故稱之為「棄」。

    此句為佛陀在說明律法或教理前,準備以譬喻(Simile)來輔助說明,使聽者易於理解。
    在律部經典中,常用譬喻來闡明戒律的適用情況或違犯的輕重。

    本句描述在世俗法律(王法)下犯錯後所遭受的物質懲罰,強調失去生計與居所的困境,用以說明世間法之嚴苛與物質依託之脆弱。

    本句說明犯下波羅夷罪的嚴重後果。
    在律藏中,波羅夷為最重之罪,一旦犯之即失去僧侶身分(僧格),且先前修行所積累的功德將因失去清淨心而盡失。

    此句為律典中的問詢,旨在釐清在何種條件或情況下,僧伽或個人不應或不能接受特定的名號、稱謂或身分認定。

    本句屬於律典規範,規定比丘在處理僧事程序時,對於涉及個人受戒年資(資歷)或僧團內部機密之陳述,不應予以採信或認可,旨在維護僧團的秩序與隱私。

    此句為律部之規定,明確限定接納進入僧團或受戒的身分條件,排除不具備沙門身分且非釋迦族血統之人。

名相註解
  • 尊者優婆離:精通戒律的弟子,以律學聞名。
  • 根力:指五根(信、精進、念、定、慧)與五力,是修行覺悟的基礎與能力。
  • 覺道:指通往覺悟的修行路徑。
  • 道樹:指佛陀證悟時所坐的菩提樹。
  • 結:指束縛眾生於輪迴中的煩惱(Samyojana)。
  • 王所:指國王所在的宮廷或政府機關,代表世俗權力與法律管轄。
  • 養生之具:指維持生活所需之財產、工具或生計手段。
  • 展轉:指反覆地、連續地犯錯。
  • 不受名:指不接受特定的稱號、名義或身分認定。
  • 戒受歲:指比丘受具足戒後的年資,在律典中用於判定僧團中的資歷順序。
  • 眾僧祕事:指僧團內部不宜對外公開的機密事項或內部處分。
  • 釋種子:指釋迦族(Śākya)的血統或後裔。

時尊者優婆離問世尊曰:「波羅移者,義何所 趣?」世尊答曰:「一切根力覺道、登道樹下得果、 諸結盡都棄,是故言棄。譬如,比丘!人有過於 王所,盡奪養生之具,舍宅捐棄。如是於四 波羅移展轉犯事,一切功德盡捐棄。云何不 受名?若說戒受歲、其眾僧祕事,比丘不受。不 受非沙門、非釋種子。」

鼻奈耶卷第二